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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大宋冼冤录》》 · 绕地球一半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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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冼冤录》

作者:绕地球一半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本书是中国古代断案第一人――包拯的悬疑断案集。包拯的故事很多,本书首次从悬疑推理的角度,再现其传奇故事。

深夜的宫中,深受皇上宠爱的李娘娘产下一只“狸猫”,一时间谣言迭起,后宫起火,宫内外人心惶惶,鸡犬不宁。开封府尹包拯通过一点一滴的蛛丝马迹,抽丝剥茧,设下妙计,揭穿了真相,原来是一起精心策划的大阴谋……

年逾六十的刘太公娶回青楼女子明珠,正当老夫少妻、红颜白发相拥之际,刘太公的儿子刘远方倒在了血泊中。凶手是谁,为什么会在洞房花烛之夜下手?看似简单的案子,却玄机深藏,背后是一连串的血案和一段石破天惊的旧日恩仇……

断案如神的包拯被一起无名女尸案难住了,百愁不解之时,当今驸马陈英杰的一番话解开了他心中的疑团。然而,案子刚刚了结,另一具无名女尸又浮现河面。一个接一个知情人被灭口,一条又一条线索被掐断……

惊心动魄的故事,展现古代名臣及法医的断案和侦破智慧

包公其人

包拯(999—1062),字希仁,生于宋朝庐州(今安徽省合肥市)东县解集乡包村。天圣年间进士,历任大理监事、建昌知县、转和州税监、天长知县、端州知州,迁殿中丞,监察御史。后任于章阁待制、龙图阁直学士、权三司使。1061年任枢密副使。知开封府时,以廉洁著称,执法严峻,杜绝吏奸,不畏权贵。

其父包令仪是进士,任七品虞部员外。1027年,包拯29岁考中进士,初授大理监事、建昌知县。由于他的父母年事已高,包公便弃官在家奉养双亲。数年后父母相继去世,他把父母葬于城东,在墓旁守孝三年,居家长达十年之久。

1037年,包拯39岁重登仕途,出任扬州天长知县。次后又到端州(今广东肇庆市)知郡事,后任监察御史、直学士、枢密副使等职,于1062年在开封病逝,终年64岁,死谥孝肃。遗著有《包孝肃奏议》。他在端州任职期间,功昭百代,政迹赫然,挖井取水、筑堤防洪、开荒耕作、发展农业、储粮防饥等等,至今为后人所敬仰。现今肇庆市还遗有包公、包公井、七星岩题字等等古迹,可寻包公当年风采。而“包公掷砚化砚州”等等故事更是为人 所称道,世代相传。

他在38岁时写过一首诗,此时正在守孝期间,未登仕途。“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秀干终成栋,精钢不作钩。仓充燕雀喜,草尽兔狐愁;古牒有遗训,无贻来者羞。”

从这首充满人生哲理的诗中,我们可以看出,包公有“不坠青云之志”。而“燕雀戏藩柴,安识鸿鹄游”!

“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此是包公为官准则,做人要正直,为官要清廉。“秀干终成栋,精钢不作钩。”欲成国家栋梁,为国为民建功立业,须经历万千磨难,顶天立地,何惧狂风骤雨,狂魔乱舞?粗良之钢,绝不能作钓鱼之钩!“仓充燕雀喜,草尽兔狐愁。”此是包公从政目标,致四海升平,五谷丰登,国泰民安,仓库充盈,燕雀欢喜;除尽杂草,开荒种植,令兔狐处藏身而发愁。“古牒有遗训,无贻来者羞。”他时刻警戒自己要遵从圣贤训诫,清廉正直,为国为民竭力,勿使自己遗臭万年,让后人唾骂羞辱。

他在家训中如此告诫后世子孙:后世子孙仕安者有犯赃滥者,不得放归本家;亡殁之后,不得葬于大茔之中。不从吾者,非吾子孙。仰珙刊石,竖于堂层东壁,以诏后世。“大茔”便是指祖宗墓地,即现在的包公墓。如此苦心,无非要使墓土成为一片净土,使千秋万世子孙皆清廉为民,不负祖训民望,上无愧于苍天,下仰然于良心。果然,后来的包绶、包永年生前均为官清正,死后葬仪简朴,不愧为包公子孙。

包公为官清廉,刚直不阿,铁面无私,拯万民于水火之中,实乃一大善人。不单英明决断,处理冤屈,替百姓申不平,而且不畏权贵,极力主张“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忧国忧民,主张用人要用忠直的君子,不能用奸邪的小人,而且建议提拔“奋不顾身,孜孜于国”的“素有才能,公正廉明之人”。在经济方面,他一方面主张压缩开支,另一方面主张不能苛剥平民。在国防和对外政策方面,包拯主张民富国强,改善边防措施,维护国家的独立和尊严。他不单是我国历史上著名的法律专家,也是当时影响最大的政治家和改革家之一。当然的,世人皆对他奉若神明。

明间传说包公乃天上文曲星下凡,所以手下猛将如云,辅助大业。“日判阳间不平事,夜审地狱冤屈案”。文有公孙策,武有展昭。兼有张龙、赵虎、王朝、马汉等于公堂前侍奉在侧。公孙策,清于观人之术,医卜星相、奇门数术,无一不通,且才思敏捷;展昭,本为游侠,称“南侠”,武艺超群,行侠丈义。后追随包公,受皇帝赠“御猫”,御前四品带刀侍卫。

包公在众人扶持下主持正义,屡破奇案要案,为律法一片“青天”。

作品相关 包公祠

位于合肥市城东南的包河公园香花墩。包河风景区面积30.5公顷,明嘉靖乙亥年(1539年)间,在包公幼年读书的河心香花墩上修建了包孝肃公祠。正殿端坐着高大的包公塑像,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侍立两旁,并置有龙头铡、虎头铡、狗头铡。两边厢房陈列着包公墓出土文物,包括《家训》及包氏家谱等展品。祠东六角亭有一口井,传说贪官污吏喝了井水便会头疼难忍,故用来区别清廉贪官,名“廉泉”。

包河东南的松柏丛中是包公其夫人、子孙的墓园。河东大岛为浮庄,亭台楼阁,水榭长廊,石峰拱桥,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包河风景区庄严肃穆,环境清幽;湖面水平如镜,粼光闪闪,偶起涟漪,层层荡漾。各种奇花异草争妍斗艳,两岸杨柳依依,婆娑展姿,随风飘荡间,宛如万千少女摇臂起舞… 鬼斧神工的假山怪石嶙峋陡峭,小桥流水潺潺涓涓,水榭回廊曲折深远。身处园中,梅花山、牡丹园、杜鹃园、藏幽园、独秀峰等一一游来,曲径探幽,鸟语花香,不经意间,心旷神怡,如入仙境,令人流连忘返。

包拯,千百年来在人们的心目中,一直都是清官的代表、正义的化身。在小说中,在野史里,在舞台上,包公不畏权贵,为民请命,甚至敢于拂逆“与皇帝抗争。他的三口钢铡,认事不认人,即使是王公大臣、皇亲国戚,如果触犯了国法,他也要开铡问斩。他明察秋毫,明镜高悬,任何狡猾的罪犯在他的审理下,都会原形毕露,难逃法网。人们在崇拜、歌颂包公的同时,不能不问:历史上的包公真是这样的吗?其实,历史家不能不钦佩野史、小说作者丰富的想象力和独特的创造力,但也不能不指出,野史、小说、戏曲中的包公是一个被大大加工真包公,但两个包公形象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传说中的包公最辉煌的功绩是审出了发生在宫中的一件大案——狸猫换太子案,替仁宗皇帝找回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三侠五义》中用了好几个回目大肆渲染了这件事。

那是宋真宗第一个皇后死后的事情。当时,刘妃和李妃都怀了孕。很显然,谁生了儿子,谁就有可能立为正宫。刘妃久怀嫉妒之心,唯恐李妃生了儿子被立为皇后,于是与宫中总管都堂郭槐定计,在接生婆尤氏的配合下,乘李妃分娩时由于血晕而人事不知之机,将一狸猫剥去皮毛,血淋淋,光油油地换走了刚出世的太子。刘妃命宫女寇珠勒死太子,寇珠于心不忍,暗中将太子交付宦官陈林。陈林将太子装在提盒中送至南清宫抚养。再说真宗看到被剥了皮的狸猫,以为李妃产下了一个妖物,乃将其贬入冷宫。不久,刘妃临产,生了个儿子,被立为太子,刘妃也被册立为皇后。谁知六年后,刘后之子病夭。当刘后行知李妃生的儿子并未死时,乃将他收来抚养,并让他补了太子之缺。一日,太子在寒宫与生母李妃见了面,母子天性,两人都面带泪痕。刘后得知后,拷问寇珠,寇珠触阶而死。因此,刘后在真宗面前进谗言,真宗下旨将李妃赐死。小太监余忠情愿替李妃殉难,放出李妃。另一太监秦凤将李妃接出,送往陈州,秦凤也自焚而死。李妃在陈州无法生活,只落得住破窑、靠乞食为生。幸亏包拯在陈州放粮,得知真情,与李妃假认作母子,将李妃带回开封。此时,真宗早已死去,李妃的儿子已经做了皇帝,史称宋仁宗。包拯又趁进宫向仁宗狄皇后贺寿之机,将李妃带进宫中,李妃才得以与自己的亲生儿子仁宗见面,并道出了真相。

后来,包公又设计让陈林供出真相。已做了太后的刘氏知道阴谋败露,惊厥而死。

由于包拯在这一案中立了大功,被仁宗任为首相。

整个故事生动曲折,有头有尾,于是有人把它编成戏剧,搬上舞台,在社会上造成很大影响。

之所以出现狸猫换太子这个故事,就是因为历史上仁宗确有认母一事。据历史记载,宋仁宗既非皇后所生,也非皇妃之子,而是侍奉真宗刘德妃的宫女李氏所生。仁宗生下后,刘德妃将其收为己子,亲加抚养,后来在年幼时即继了皇位。这样,刘德妃就成了皇太后。由于仁宗年幼不能理政,乃由刘太后垂帘听政。仁宗并不知道自己生母是李氏,朝中大臣畏惧太后之威也不敢说。但刘太后仁慈厚道,当仁宗生母李氏病重时,刘太后将其由宫女晋升为宸妃。后来李氏病故,刘太后还以皇后之礼给予厚葬,这对一位宫女出身的人来说,也是备极哀荣了。过了若干年,刘太后逝世后,仁宗左右有人奏明仁宗:“陛下乃李宸妃所生,宸妃死于非命。”言下之意,宸妃乃刘后所害。究竟如何,仁宗自然要查清。好在宸妃灵柩尚在,于是仁宗亲看开启宸妃之棺察视。宸妃遗体由于有水银保护,故其肤色就像活人一般,并非被人害死模样。再看她的冠服,确如皇后。这就证明当初宸妃确实因病而死,刘太后也确实将宸妃按皇后礼安葬。仁宗看到这一切,感慨地说道:“人言哪能相信啊!”由此可知,刘妃、李妃确有其人,但其事绝非传说的那样。

而且,“仁宗认母”这一事件整个过程,也与包拯毫无关系。这件事发生在仁宗亲政之前,也就是仁宗明延元年(公元1032年)以前,而此时包拯还是一个布衣百姓。直到仁宗景 四年(公元1037年),29岁的包拯才考中进士,本被派到建昌县(今江西永修)任职,由于包拯为孝敬年事已高的双亲,请求回到家乡附近任职,于是在和州(今安徽和县)做官。但由于还不在父母身边,包拯又辞职回家,孝养双亲多年。直到双亲去世,包拯守丧期满,才在亲友劝告下,离家去天长县(今属安徽)任职,而这时他已经40岁,步入中年了。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去过京城,哪能帮助仁宗寻找生母呢!

包拯陈州放粮,怒铡当朝太师庞吉之子庞昱,这也是包拯传说中十分精彩的一段。传说那一年,陈州(今属河南)闹灾荒,朝廷派太师庞吉之子庞昱前往陈州放赈。谁知庞昱到了陈州以后,并不放赈救民,反而在那里大造花园,掠夺民间女子,有不少人被逼致死。包拯知道后,毅然上奏仁宗,揭发此事。仁宗加封包拯为龙图阁大学士,仍兼开封府事务,前往陈州稽查放赈之事,并统理民情。仁宗还赐御札三道,包拯将札改国铡,制成御赐铡刀三口。包拯到了陈州,查清了庞昱种种不法行为,乃用铡刀将他铡成两段,为民除了大害。

这段传说虽有一点事实根据,但却添进了不少虚构的内容。那是包拯任监察御史时出现的一件事:转运使王逵上疏向皇帝告状,说陈州地方官任中师苛剥农民,多收钱粮。而在当时人的心目中,任中师是个廉洁奉公的清官,而王逵倒是贪婪卑鄙的小人,如今小人告清官,真把人弄糊涂了。

仁宗认为,此事必须调查。但由于王逵在陈州有权有势,很多人都不敢介入此事。而包拯为了弄清真相,为民除害,毅然来到陈州。经过调查,掌握了大量证据。原来,肆意搜刮农民,引起农民不满的正是王逵。包拯回到京城,向皇帝报告了这一情况,并请求将王逵撤职,将多收的钱粮退还给老百姓。整个事件中并没有刀铡庞昱之事。

传说总是与事实有很大距离,甚至将忠奸也颠倒了。例如,传说中的太师庞吉,实是从朝臣庞籍深化而来。可是庞籍既非太师,更非奸臣,倒是刚直果断的直臣。而《狸猫换太子》中的忠臣陈林,就是历史上的程琳,他却是个奸佞之徒。从一件事就可看出他与庞籍完全不同。据史载,刘太后在垂帘听政时,三司使程琳为了向刘太后拍马献媚,竟向太后呈献武后临朝图,希望太后像唐朝武则天那样正式称帝。幸亏刘太后比校清醒,愤然将图掷于地上,并说:“吾不作此负祖宗事。”而殿中侍御史庞籍却义为仁宗早已成人,理该亲理朝政,不应再使女后称制,故毅然上书,请下阁门、取垂帘议制尽焚之。由此可见,庞籍和程琳二人,忠奸完全不同。庞籍后来做过宰相,曾以太子太保致仕。他只有一个儿子庞元英,而无庞昱,更不是被包拯刀铡而死。

传说中的包公简直是个神,任何复杂的案件,经过他的审理,总能水落石出。任何狡猾的罪犯,在他的逼问下,总是原形毕露。他明察秋毫,摘奸发覆,洗冤雪枉,因而赢得“包青天”的称号。一部洋洋洒洒、50余万言的《包公案》讲述了包公许多精彩的断狱故事。其实,这些断案故事绝大多数都是后人虚构添加的。

确实见于历史记载的、有关包拯的断案只有一件,就是他在天长县任知县时遇到的一件事:有一个无赖,将一个农民告到县衙,包拯对那农民说:“你回家把牛杀了,自己留一点吃,其余拿到市场上去卖。”按当时宋朝的法律规定,民间私杀耕牛是要犯法的,但有县老爷的许可,那位农民回到家中就真的把耕牛杀了。第二天,就有人向包拯控告那位杀牛的农民,反而将这告状的人扣押起来,怒问道:“你为什么把人家牛的舌头割了?”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问弄得惊慌失措,只得如实招供。这个无赖再也没有想到,这是包拯使了个“引蛇出洞”之计。包拯在接到牛舌被割的报案后,马上意识到这一定是有仇家有意陷害这个农民。

如果让那个农民把牛杀了,就触犯了法律,那仇家一定会进一步告发。所以包拯叫那农民回家把牛杀了,借以引诱割牛舌者前来告状。此计果然很灵。这件事反映了包拯的机智。

包拯在历史上当然不至于只断过这上个案件,可惜其他的案例在史书上没有留下记载。包拯是人不是神,他不是时时事事都能做到“明察秋毫”的。他也不过失误,有过被人愚弄的事情。历史上倒记载了这么一件事:在他任开封府知府时,有个人犯了法,按法律规定,应当杖脊。于是犯人贿赂了包拯身边的小吏。小吏深知包拯的性格,乃对那个罪犯说:“明天你见到包大人,他必定先交给我审问,你别的话不要说,只管喊冤自辩,我自有办法。”第二天,罪犯来见包拯,包拯果然吩咐上小吏审问。罪犯按照小吏的提示,只是喊冤,自辨不已。这个小吏故意装出盛气凌人的样子,大声呵车斥道:“少废话,给我老老实实地受杖!”包拯生平最恨以强凌弱,如今看到小吏这样狐假虎威,不禁大怒,当场将小吏打了17杖,而对那罪犯却从轻发落了。包拯这样做,其目的是想压一压小吏的气焰,殊不知却中了小吏之计,为他所卖了。

传说中的包拯家世清贫,命运偃蹇,生下来就是个“黑漆漆、亮油油”的小儿,被父母遗弃。幸蒙兄嫂怜爱,将其抚养成人,并聘请恩师,教悔他一举成名。这也不符合实际。事实上,包拯的幼年、少年时代,深受父母恩爱和教养。包拯长大后也极为孝顺父母,所以史书上说他“少有孝行,闻于乡里。”正因为他孝顺父母,故在他29岁中进士后,竟辞官归里,颐养双亲,以终天年。直到先后给父母送终,并且守制满期后,包拯才出去做官。先任天长县知县,后又任端州(今广东肇庆)知州。端州出产一种名砚——端砚,作为向朝廷进贡的贡品。由于过粗官吏大量贪污,每年进贡端砚数不断增加,人民不堪负担。包拯上任后,下令只按规定数进贡,任何官员不得加码、贪污,一扫往日贪风,从而减轻了人民的负担。而包拯自己后来在离任时,连一方端砚也没有带走。

包拯的廉洁无私、受到人们的赞赏。庆历三年(公元1043年),包拯被调往京城任监察御史,这虽没有多大实权,但包拯能够尽职尽责,对宋朝的内政外交提出许多批评和建议。三年后,包拯调任三司户部判官,协助三司使掌管全国户口和税务。他曾先后担任京东、陕西河北转运使,负责一路(相当于后来的省)的财政、监察事务,工作干得很出色,故两年后又升为户部副使。

皇祜二年(公元1050年),包拯升为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天章阁是存放朝廷图书文献的地方,待制之衔,有名无权。包拯又称包待制,就是由此而来。知谏院,即兼任谏官之职,这倒是很重要的职务,可以指出朝政的种种弊病。在此任上,他曾多次抨击不法的权臣,而且对时政提出种种批评和建议。然而包拯在此任上并未干多久。两年后,包拯被改命为龙图阁学士,龙图阁是皇家“图书档案馆”,这也是包龙图这一称号的由来。龙图阁学士是个虚衔,包拯带着这个虚衔又先后在河北、庐州、池州、江宁等地任地方官,十几年后他才回到京城,任开封府尹。在开封府任上,他只干了三年,就升为权三司使之职。第二年又升任三司使和枢密副使,相当于副宰相之职。传说中说包拯是宰相,甚至是首相,人们呼之为“包相爷”,恐怕就是据此夸张而来,其实包拯从未任过宰相。

不过,此时包拯已是年过六旬的垂垂老翁了,两年后,包拯就病死在开封。弥留之际,仁宗还亲临包拯府第看望。包拯死后,宋朝追认他为礼部尚书,谥号“孝肃”。所以人们也称包公为“包孝肃”。

包拯无论在什么任上,也确实能做到不畏权势。他最受到百姓爱戴,还是在开封府任上。因为在此任上,他经常直接处理百姓中的事情。据历史记载,他在任开封府知府期间,有两件事比较突出:

一是简化了民众告状的手续。当时尽管朝廷制定了一系列法律制度,但一个平民百姓要想告状,还是难于上青天。不但手续繁多,机时且根本见不到长官的面,这就为那些奸吏豪强舞弊创造了条件。包拯到开封府上任后,作出新规定:大开官衙正门,凡是告状之人,都可以进去直接见官,当面陈述案情,任何人不得刁难。这一改革,深受百姓欢迎。

二是疏通惠民河。开封城内有一条惠民河,河两岸既有平民百姓的住宅,也有达官贵人的府第。一年天下大雨,河水泛滥,淹没街道,使许多平民无家可归。包拯经过调查,发现河水泛滥,在于河流淤塞不通。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一些达官贵人在河上筑堤修坝,将坝内之水据为己有,种花养鱼,并和自己的住宅连成一片,建成水上花园。要疏通河流,必须拆毁堤坝,冲走水上花园。包拯不顾达官贵人们的反对,毅然下令将所有堤坝和花园拆毁。虽然后来权贵们告到仁宗那儿,由于包拯做得完全正确,仁宗也只得缄口不言。

正因为包拯敢于为民作主,不畏权贵,所以京城流传一句民谣:“关节不到,有阎罗包老。”意思是说,尽管百姓打不通关节也不要紧,因为有包拯为我们做主。

但是,包拯毕竟权力有限,并非像传说中的那样法力无边,凭着皇帝赐给的三口“钢铡”,可以“先斩后奏”。因为当时宋朝法律规定,该判流刑和死刑的罪犯,地方上是无权判决的,必须上报中央审批,经皇帝钦定后才能实行,任何人包括包拯在内都没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包拯也从来没有所谓权威无边的三口“钢铡”。而且宋朝的死刑执行方式也只有斩、绞二种,尽管后来出现过“凌迟”(即千刀万剐),但也是极个别的特例罢了。

历史上的真包拯确实大公无私,做了官以后对家里人的要求也很严。他曾写过一则“家训”,刻在家中壁上:“后世子孙仕官,有犯赃滥者,不得放归本家;已殁之后,不得葬于大茔之中。不从吾志,非吾子孙。”谁要是做官犯了贪赃,死后不得葬进包家祖坟。所以包拯一直被人们视为心中的清官偶像也就不奇怪了。

为了父母辞官职

包公即包拯(公元999-1062年),字希仁,庐州合肥(今安徽合肥市)人,父亲包仪,曾任朝散大夫,死后追赠刑部侍郎。包公少年时便以孝而闻名,性直敦厚。在宋仁宗天圣五年,即公元1027年中了进士,当时28岁。先任大理寺评事,后来出任建昌(今江西永修)知县,因为父母年老不愿随他到他乡去,包公便马上辞去了官职,回家照顾父母。他的孝心受到了官吏们的叫口称颂。

几年后,父母相继辞世,包公这才重新踏入仕途。这也是在乡亲们的苦苦劝说下才去的。在封建社会,如果父母只有一个儿子,那么这个儿子不能扔下父母不管,只顾自己去外地做官。这是违背封建法律规定的。一般情况下,父母为了儿子的前程,都会跟随去的。或者儿子和本家族的其他人规劝。父母不愿意随儿子去做官的地方养老,这在封建时代是很少见的,因为这意味着儿子要遵守封建礼教的约束--辞去官职照料自己。历史书上并没有说明具体原因,可能是父母有病,无法承受路上的颠簸,包公这才辞去了官职。

不管情况如何,包公能主动地辞去官职,还是说明他并不是那种迷恋官场的人。对父母的孝敬也堪为当今一些素质底下的人的表率。以前的故事讲的最多的是包公的铁面无私,把包公孝敬父母的事情给忽视了。

倒坐开封府

包公先任天长(今属安徽)知县,后又升为端州(今广东肇庆)知州。两任满后,他刚正清廉的英名已经传遍天下,因此调到了京城,任殿中丞,后来又历任监察御史、三司户部副使、天章阁待制(所以后人称他为“包待制”)、知谏院,还曾多次任地方官,如转运使。

在公元1052年,包公因为弹劾外戚张尧佐而触犯了仁宗,让他离开京城去任河北督转运使,加龙图阁直学士的虚衔。宋代的官制和其他朝代有很大的区别,有“官”、“职”、“差遣”之分,历史上称为“差遣制”。其中官名只表示官位和俸禄的高低,叫做正官、寄禄官,简称为官。其他一些文官还有学士、直阁等头衔,是一种荣誉称号,叫做“贴职”,简称为“职”。而担任的实际职务叫做“差遣”或“职事”,有实际权力。但是前边还要加上“判”、“知”等限制词,表示你的官职也是暂时的,随时可以撤换,这是宋朝加强中央集权的表现。如“知县”就是临时让你做县长官的意思。如果官员没有“职”,就是吃国家闲饭的人。所以宋朝官员太多,造成了很大的弊端。加上军队数量大,军费开支多。官多、兵多,造成了宋朝的贫、弱,所以宋朝和辽、西夏、金的对抗一直处于下风。

转运使的职务在地方上也是很高的,仁宗并没有极力打击他,只是让他离开京城。因为这次所加的龙图阁直学士的虚衔,所以后来的人们就称他为“包龙图”。

这次离京后四年,包公又被调回了京城,任开封府的知府。这是个很重要的职位,相当于现在北京市的市长,在整个国家中的地位是很显要的。在这个位置上,包公为了表示对皇帝向南而坐的尊重,在升堂办公时他就向着北面坐着,所以,后来的戏词中便有了一句“包龙图倒坐南衙开封府”。后来,包公又任右谏议大夫、三司使,最高的官职是枢密副使,是主管军事事务的副职,相当于副宰相。

名声千古

在公元1062年,包公病到了府衙,不久便与世长辞,享年六十四岁(虚岁,中国古代及现在民间的习惯)。朝廷追封为礼部尚书,并赠谥号为“孝肃”,即孝道和铁面无私。由于包公一生为官正直无私,百姓称他为包青天,包老爷,士大夫们则尊为包公。

包公去世后,宋仁宗亲自率领百官吊唁,还派专使护送灵柩回到合肥,安葬在合肥城东五十里的大兴集,现在的包公祠有一副对联:“理冤狱,关节不通,自是阎罗气象。赈灾黎,慈善无量,依然菩萨心肠。”总结了包公无私爱民的品格。

包公的声名流传极远,在世时已到了塞外,根据《甲申杂记》的记载,西羌的于龙呵在归顺宋朝后,对宋神宗说:“我平生最仰慕包公,他是朝廷的忠臣,我现在既然已经归顺汉族朝廷,就请求陛下赐我姓包吧。”神宗很高兴,于是赐他姓名“包顺”。“顺”即归顺。

以民为贵 开仓放粮

在包公担任三司户部副使时,常常不辞辛劳,深入下层体察民情,救民于水火之中。江南地区有一次发生了旱灾,百姓们饥饿得难以生活,包公了解到情况后,立即下令开仓放粮救济,以解燃眉之急。如果按照当时的惯例,开仓放粮是件大事,必须事先请示皇帝,等批准以后才能打开粮仓救济百姓。但当时情况紧急,如果将文书送到京城,再等待批示下来,要等上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候百姓不知要饿死多少人。所以,包公一边派人急奏朝廷,一边就果断地开始放粮了,终于使很多百姓免于灾难。

还有一次,江淮大地的人民大范围受灾,百姓已缺粮断炊,而地方的官吏们为了虚报政绩、讨好上级,以利升迁,便隐瞒了灾情,置人民生命于不顾。不仅如此,还反过来逼迫百姓们交粮卖米。包公了解到灾情后,就给皇帝写下了《请救济江淮灾民疏》,要求立即纠正不法官员误国害民的行为,并予严惩。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从此,包公被江淮人民称为“再生父母”。现在仍然在上海地区上演的戏剧《陈州放粮》就是根据这件事编写而成的,并非凭空设想。

劝止食盐专卖法

在公元1042年,宋仁宗实行食盐官营专卖制度,出现了很多的弊端。由于工作非常辛苦,食盐极为沉重,致使很多的差役、士兵、牲畜都不堪重负,人则逃亡他乡,牲畜累得常常倒地而亡。食盐供应成了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这也影响了人民生活。

包公为了解决这个难题,专门去了陕西的解州(今山西运城)考察民情,并及时上奏朝廷,请求废止官营专卖制度,让商贩们自由经营,国家可以收税增加收入,这样就可以双方获利,百姓也方便。

仁宗采纳了包公的建议。施行新的食盐通商法后,国家的收入不但没有减少,还增加了很多,人民也不再为吃盐而犯愁了。稍后的北宋政治家、科学家沈括也对此制度赞叹道:“行之几十年,至今以为利。”

纠正地方弊端

在公元1045年,包公奉命出使辽国,在途中,他发现负责迎送外交使者的三番官员常借机在沿途勒索百姓和地方的官员,边界的人民不堪重负,叫苦不迭。包公赶忙上奏皇帝,请求大大缩短三番官员在边界的停留时间,严禁吃请送礼。仁宗采纳了包公的建议,下诏实行,很快,边界人民的负担便减轻了很多。

一颗时刻为民的心时刻留心民间疾苦,而不是时刻看着上司的脸色,这是包公和许多官吏(包括贪官污吏)的最大区别。时刻记着人民的人人民也会时刻记着他的名字,而且是永久的,历史性的,这就是流芳百世。

在公元1049年,包公出任三司使财政官,更是时刻关心着民间疾苦。他曾说过:“民者,国之本也,财用所出,安危所系。”只有减轻百姓负担,才能长治久安,利国利民。因此,包公上书给仁宗皇帝,要求罢掉“天下科率”,减轻赋税。在他巡视山西室,发现漳河两岸的邢、洛、赵三州(现在的山西中南一带)万顷肥沃农田却被当成军马牧场使用,不准种粮食。但是,军粮却从外地远道运来,费时费力又耗费国财。包公立即上书请求归还耕地,仁宗很快也下了诏书。结果,粮食、马料都得到了解决。在这可以看出,敬业精神、爱国精神也是包公和其他官僚很大的区别。

为民不畏权势

在出任开封府后,在为民谋福去害方面,包公一如既往,从来不因为权贵当道而后退半步。当时,开封是北宋的首都,黄河的支流惠民河从城中穿过。很多权贵便在河的两岸占地营造宅院,还将河纳内的田地霸占,又营建园林,致使河道越来越窄,阻塞了水流。到了夏季多雨季节,常常发生水患,给京城的百姓带来了灾难。

包公经过实地调查后,立即调集人力,全部拆除了非法建筑。对于伪造地契、弄虚作假、拒不拆除的立即严惩,并上报朝廷,撤其官职。包公铁面无私,雷厉风行,在很短的时间里便从根本上清除了这一人为造成的水患。

官府改革 便民诉讼

包公还进一步改革了开封府的官衙旧习气,为民谋福。按照宋朝法律,到衙门里告状的人不能直接到官吏面前递交诉状,要由下属“门牌司”来转达,这使许多百姓受到刁难勒索,敢怒而不敢言。包公到任之后,马上撤去了“门牌司”,让人将衙门的大门敞开,允许百姓直接到公案前陈述递状,这从根本上杜绝了官府小吏们对百姓的盘剥。因此,《宋史•包拯传》里有这样的记载:“包拯立朝刚毅,贵戚宦官为之敛手,闻者皆惮之。”在当时,连妇女和小孩都知道他的名字。人们亲切地称他为“包待制”,还送给他一个绰号“阎王爷”,以示敬重。还有一句民谣在京城流传:“关节不到,有阎罗包老。”就是说,打官司如果没有钱打通关节,会有包老为你做主。此外,这句话还隐含着一种意思:说情、拉关系、打通关节的事,根本到不了包公那里。

万世景仰的人

包公一生俭朴为民,从不贪求百姓一点钱财。在端州任知县时,他改革弊端,每年只收取贡品数的“端砚”,绝不加码以压百姓。而前几任的县令都是肆意加上几十倍的数目,从中大取民财。到包公离任时,案头也没有一台当时全国闻名的“端砚”。百姓们特意精制了一台送给他,包公婉言谢绝,“不持一砚而归”。

如今,包公已经成了清廉正直官吏的代名词,外地的游客到了合肥,都要去看看包公祠,怀念这位名垂千古的人民“公仆”。合肥市南门外的“包孝肃公祠”,即后人为纪念他的英明而建的,祠旁还专门凿了一眼井,百姓称之为“廉泉”,清朝人李国蘅说:“孝肃祠旁之井为廉泉,不廉者饮此头痛。”后人称赞包公“正气大名留宇宙”,“道直千秋同岳峙”。

包公之所以世代受人崇敬,原因就在于他爱国、爱民,并且以实际行动处处体现出来,有时为民请愿谋福,甚至不惜冒生命危险。随着政治体制改革的深入,执法者特别是法官们都应该以包公的精神自励,为国家的法制建设、为法治社会的早日到来,做出自己的贡献。

作品相关 包公故事

包公解州破命案

北宋庆历六年(公元1046年),河东盐池主理盐政的太常博士范祥变盐法,推行“钞引法”,亦称“盐钞法”。废除旧盐务管理体制,改革利益分配办法,使坐商与行商分家,这就意味着产、硝趋向专业分工方向发展,后来竟成为全国通行的钞法。“钞引法”的推行得罪了旧时盐务官吏和当地的豪商列绅、巨商富贾。他们把范祥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妄想置范祥死地而后快。

黄庆霖是范祥的左膀右臂得力助手。积极倡导和推行“钞引法”,在潞盐行商销售方面肩负着重要任务。旧官吏和商人暗中勾结,沆瀣一气,软磨硬抗,阻碍推行“钞引法”的落实,受到黄庆霖的指责。他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认为只有杀死黄庆霖,才能保住他们的利益不受损失,范祥就无能为力,“钞引法”就会半路夭折。

河东盐池盐务当时由陕西转运使兼管,黄庆霖到陕西巡视潞盐行销情况后,返回河东盐场,路过解州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团团围住,砍刀置死,抛尸在解州黑龙潭旁边,其状惨不忍睹。

此案一出,朝野震惊。宋仁宗接到范祥的奏折后,立即派 三司户部使包公从陕西路(今西安市)昼夜赶赴解州,从破案入手,给破坏推行“钞引法”的旧盐务官吏,豪商列绅以置命打击。解盐事,主盐政,强行推行“钞引法”。

著名的耿介大臣包公来到解州后,不顾旅途辛劳,马不停蹄,察勘了现场。认定黄庆霖是被人用绢带勒死之后,由凶手移尸荒郊野外,用砍刀戮尸而成的。浑身被砍有12刀之多,最长最深一刀是用侧刀砍伤的(当地老百姓铡草的一种长刀),手段惨忍,动机险恶,明显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政治谋杀案。“此案不破,我誓不为官”,包公立下誓言。

第二天一大早,包公和几个随从人员轻车简从到解州周围的北门滩、硝池滩、七郎埝、黑龙潭和附近村庄的几户农家进行了察勘和访问,确定了一些线索和疑点。下午包公等人乘小船从伍姓湖顺姚暹渠逆水而上,继续寻找线索。行至三里桥旁,看见一老妪正在拆洗一新棉被。包公产生了疑虑“即不逢年又不过节,崭新的棉被,为何拆洗。”马上命人从水中把棉被的表里一起拿上船来共同看过。只见棉被里子上血迹斑班,虽经大水冲洗,还隐隐约约的能看见血印。包公问老妪道:“棉被上的血迹怎样来的?”老妪惊慌失措,支支唔唔,前言不搭后语。 包公命手下等将老妪带回潞村衙门询问,老妪方供出她的小儿子受人诱惑,参与移尸,方分得一床新棉被。

包公等人连夜到解州将老妪的小儿子缉拿归案,并供认参与移尸戮尸的无赖毛二、畦户赵荃和提供侧刀的刘擅园。

顺藤摸瓜,根据绢带的出处,查出了杀死黄庆霖的主谋是盐务旧官吏潭荣培,他不甘“钞引法”推行之后,已归他盘剥的车费被夺走,遂勾结原官运车队贴头阮大成,乘黄庆霖回盐场途中不备之机,用绢带勒死,又收买无赖毛二等几人移尸戮尸荒郊野外等犯罪事实。

畦户铲盐完场和农户的收秋种麦完毕之后,包公在解州东门口召开所有坐商、行商和农户参加的宣判大会,对几名罪犯做了应有处分。又重申了推行“钞引法”的决定。

后来包公当了监察御史兼任河东盐池盐务转运使,主理盐政。“解州盐法率病民,拯往经度之,请一切通商贩”。由于他的调理,颇有成效,后人感其政绩,在解州东门外给他立了一座石碑,以示纪念。

包公收礼

清官包拯,坐镇解州主管盐政,真是爱民如子,深得人心。他快要到生日这一天了,皇帝念他功劳之重,非要叫他过过不可,他一面谢绝,皇帝不依,只好遵命,但他吩咐家人包兴,一概不收礼,执意要送者,需要说明理由,如有说不通的就禀告于他。 生日前几天,包兴一直在堂门口上拒礼。送礼的头一家是当今皇上,来人是六宫司礼太监远道而来。这可把包兴难住了,万岁爷送的礼敢不收吗?包兴无奈,只好把包公的话讲了出来,并拿出红纸让六宫司礼太监写理由,那太监写道“功劳于国管盐政,日夜精诚无私情。今日皇上把礼送,拒之门外理不通。”包兴派人将红纸送给包公,包公在下边添了四句“铁面无私丹心忠,做官最怕念叨功。操心本是份内事,拒礼为开廉洁风。”包兴递给六宫司礼太监一看,他摇摇头无奈捧着礼返回去了。 太监刚走后不久,包公好友在京做官的同乡张奎前来送礼,包兴说明包公的吩咐,张奎说“别人的礼可以不收,我送的礼得收下。张奎在包兴递过的红纸上写了四句“同窗同师同乡人,同科同榜同殿臣。无话不谈肝胆照,怎能把礼拒堂门。”包公接到红纸,也在下面写下四句:“你我本是知音人,肝胆相照心相印。生日薄酒促膝谈,胜似送礼染俗尘”。张奎一看无话可言,只好笑着让人把礼带回去。

接着又来了一个送礼人,那人一身盐味,双手抱着一盆花繁叶茂,精精神神,人称月月红的月季,包兴问尊姓大名,那人说叫赵钱孙李张王陈。包兴笑道那有叫这样的名字,那人说:“我姓赵、左邻姓钱、右舍姓孙、对门姓李、巷头姓张、巷中姓王、巷底姓陈,包老爷生日,大家让我送月月红。”包兴一听就明白盐工的心意,本想收,但包公的忠告难违,只好叫他说出理由,那人想了片刻,冲口说了四句“盐花生来自带咸,多铲好盐最相关。但愿老爷铁面在,勤为百姓除赃官。”包兴代笔把他写在纸上送给包公。不一会包公亲自出来了,双手接过那盆月月红,说了四句“赵钱孙李张王陈,好花一盆见民情,一日三餐扪心问,报国忠心月月红”,这月月红大礼,饱含着民意,包公怎能拒绝呢?

包公不持一砚归

宋仁宗康定元年,清官包拯(人称包公)被调来端州做地方官。他到任不久,便听说历任地方长官借进贡端砚为名,盘剥百姓,砚工苦不堪言的事。为了弄个究竟,有一日包公特意穿上便服,约了当地一名开明绅士徐乐天,一起前往砚工最集中的黄岗村,了解砚工的生活情况。他们进了村,就听到从一间小茅棚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走近一看,只见砚工们三三两两,正在聚精会神地凿砚坯、刻图纹。包公瞥了一眼,只见茅棚破破烂烂,不堪风雨,砚工们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这时一个老艺人边雕刻边叹气,埋怨官府要砚多而付钱少。有的年轻艺人还大骂官府没良心,不管砚工死活。他们的话,包公一一记在心里。回到衙门,包公立即派包兴去找经办贡砚的书吏张考文。这个张考文做了10年书吏,专用端砚孝敬上司,博取主子的欢心。他一听包公问起端砚的事,顿时眉飞色舞,以为包公同他的前任是一样货色,便阿谀奉承地奉上一个优质砚台,并讨好他说:“今年上边要的贡砚我已准备好了,大人交往需用的,我也心中有数。这块砚请大人收下,其余的我将陆续送上。”包公一听,心里全明白了。本来上面规定,端州每年只送十块贡砚(据宋元丰王存著《九域志》称,“端州岁贡砚十”),而地方官吏层层加码,扩大贡砚数目。这沉重的压榨剥削,害苦了砚工,中饱了私囊。他越想越气,脸色铁青,把张考文送上的端砚“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吓得张考文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才知道包青天果然铁面无私,于是跪地叩头求饶。包公让张考文把历年经办贡砚的情况作个说明。张考文不敢隐瞒,便一五一十地把贪官、劣绅借进贡端砚为名贪污勒索、加重砚工负担的实情招认出来。包公针对这种弊病,专门出了一份告示,儆戒官员、士绅不得任意扩大贡砚数目,不准向砚工摊分工钱。这份告示,反映了群众的心愿,开明士绅也表示拥护。经此一事,“包青天”的威名便传之百里以外。

据传,包公离任时,端城男女老幼都来码头送行。一些名流、士绅纷纷携物相赠,都被包公一一谢绝了。官船在一片赞扬声中解缆沿西江而下,不久就到了羚羊峡。本来风和日丽,天色晴朗。但船过羚羊峡却风云突变,乌云翻滚,浊浪排空。

包公感到事有蹊跷,心想莫非手下人背着自己私受贿赂,藏于船上?他马上命家人包兴把随行人员叫来身边查问。他的随从书僮忽然跪下:“大人,有一事我忘了禀告,我们离开端州之前,绅士徐乐天特地送给大人端砚一个,因小的认为是小事,没有启禀,私下替大人收了,现放在船上。”

包公一听,当即命令书僮从速将砚取出。这块端砚,外包黄布袱,砚身雕龙刻凤,鸲鹆眼碧绿晶莹,果然是方好砚。但包公一拿到手,连看也没看一眼,随手将端砚抛到江里。

说也奇怪,砚一落江,顿时风平浪静,云开日出。船开行不久,就在端砚下沉的地方隆起一片沙洲。包裹端砚的黄布,掉进水里,顺流而下,一片黄光,后来也成为沙滩。

据说现在广利镇的“砚洲”和沙浦镇的“黄布沙”就是这样形成。砚洲和黄布沙离羚羊峡不远,在广州至肇庆必经水路上。

包公“不持一砚归”之说,在《宋史•包拯传》中确有记载,包公的清廉耿介、正直无私,为群众所赞颂,连端砚也增添了身价。

包公审石头

从前有个小孩,爸爸死了,妈妈病了,日子可不好过了。小孩每天一早起来,提着一篮油条,一边跑,一边嚷:“卖油条咯,卖油条咯:又香又脆的油条,两个铜钱买一根。”有一天,他把油条全卖完了,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把篮子里的铜钱一个一个的数了一遍,正好一百个。他卖油条,把一双手弄得油乎乎的,用手数铜钱,把铜钱也弄得油乎乎的。他瞧着这些油乎乎亮闪闪的铜钱,可高兴了,心想:“今天卖了一百个钱,可以给妈妈买药了。”

小孩跑了一个上午,可累坏了,他把头一歪,靠在石头上,就呼呼地睡着了,睡了好一会儿才醒来。“哎呀,我得赶快给妈妈买药去了。”小孩站起来一看,糟了,篮子里的铜钱一个也没有了。小孩又着急,又伤心,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时候,正好包公带了人马打这儿走过。包公是什么人呀?包公是个官,黑脸黑胡子,人家叫他“包老黑”,又叫他“黑包公”,他办事公道,又很聪明。包公看见小孩哭得很伤心,就问他:“小孩,你为什么哭呀?”“我卖油条得的钱不见了,呜——呜。”“谁偷了你的钱?”“不知道。我靠在这块石头上睡着了,醒来一看,钱就不见了。呜——呜。” 包公想了一想说:“我知道了,一定是这块石头偷了你的钱,我来审问这块石头,叫它把钱还给你。”人们听说包公要审问石头,觉得很奇怪,都跑来看热闹。包公对那块石头说:“石头,石头,小孩的铜钱,是不是你偷的?”石头会说话吗?不会。包公又问了:“石头,石头,小孩的铜钱,是不是你偷的?快说,快说!”石头还是一声不响,它不会说话呀。包公发火了:“石头,石头,你不说实话,打烂你的头。”手下的人听包公这么一说,就拿起棍子,劈里啪啦地打起石头来,一边打,一边喊:“快说,快说!” 看热闹的人哄的笑起来了,唧唧喳喳地说:“石头怎么会偷钱?”“石头怎么会说话?”“人家都说包公聪明,原来是个胡涂蛋!”包公听了很生气,就说:“我在审问石头,你们怎么说我的坏话。哼,你们每个人都得罚一个铜钱!”包公叫手下的人借来一只盆子,倒上水,让看热闹的人往盆子里丢一个铜钱。看热闹的人没办法,只好排着队每人往盆子里丢一个铜钱,“扑通,扑通,扑通……”有一个人刚把铜钱丢进盆子里去,就给包公叫手下的人抓住了。 包公指着这个人说:“你是小偷,你偷了小孩卖油条得来的铜钱!”大家都觉得很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呀?包公说:“你们瞧,只有他丢下的铜钱,水面上浮起了一层油,他的铜钱一定是趁小孩睡觉的时候偷来的。” 那个小偷没办法,只好把一百个铜钱还给小孩。 大家都说,包公真聪明。

包公巧断赖银案

包公管理河东盐政,事事躬行,一点也不含糊,断案如神,很受解州的百姓普遍爱戴,他巧断赖银案的故事,至今还在盐湖周边的百姓口中流传着。 那天一早,敲过升堂鼓之后,包公来到大堂办公,不一会儿,就有一位皓首长髯的老者,气喘吁吁进了大堂,双膝慢慢跪下来连喊“包大人,我真好冤枉啊”包公抬头一看,下跪的老者六十开外, 福眉善眼,穿戴整齐,便问道:“老人家状告什么人,请站起来,喝点水,慢慢地讲。”老者叩头站起说:“我叫胡明礼,是十里铺盐店的掌柜。今年三月初八,我胞弟连襟邱家坡的邱贵,他要去陕西耀州城贩瓷碗,没有本钱,向我借纹银三百两,说好用三个月即还,我念他是拐弯亲戚,便应诺解急。次日一早让我店里学徒娃湖诚信送三百两银子给他,也没有拿回收据,眼看就八月底,还不见邱贵还银,虽然已愈期近两个月,念沾亲带故,不愿上门催讨。前几天,街头相遇,提及借银一事,邱贵说他已还多月,并说是同解州铁家巷张小能相伴来还的,我听此话,简直活见鬼了,犹如五雷轰顶,还银不还银不是大事,借银再受讹诈,我受不起这个罪,今兴讼公堂,请包老爷公断。”说罢从袖筒里拿出诉状呈上。 包公细把诉状过目一遍,看胡掌柜也不是胡说之人,就立发传票,传邱贵张小能上堂,公差将邱张二人带上堂来令两边跪定。包公审视二人一阵后觉得不是善茬,就问那年约四十的胖子“你可是邱贵?”胖子爬跪半步答道:“正是小人。”“今春三月可曾向胡明礼借过白银?”“借过纹银三百两”“有无借据”“因是亲戚未立借据”“有无用期?”“原说三个月。”“可曾归还?”“上月十五一次还清。”“还银以何为证?”“我约解州张小能一起送银给胡掌柜的。”包公沉思片刻,将诉状再翻一遍,转脸问张小能“你是张小能?”“是”。“张小能,你可知,作伪证要受重罚?”“小的明白。”“何时谁约你?送银给谁?”“七月十五,邱贵约我携银送给十里铺胡记盐店胡掌柜。”“送银给胡,交银时可有什么见证人?”“别无他人。”包公追问“张小能,还银约你作伴,你可知是何人送银子给邱贵的?”张小能迟疑一下才回答“是胡记小学徒娃胡诚信”“你怎么知道的?”“是邱贵说的”“你们送银,胡诚信可在?”张小能稍忧虑,邱贵接答“未见胡诚信。”包公惊堂木一拍“本职不曾问你,休要插话”看了冒虚汗张小能一眼“我再问你,你真的相伴邱贵还银给胡掌柜”“真的”包公再问“还银多少?”“足色三百两。”包公转向邱贵“是足色三百两?”邱贵答“是”。 包公问胡明礼“胡掌柜,你一把年纪,怎不念亲戚关系,兴讼公堂,他们口口声声相伴还银给你,这难道有假不成?”胡明礼听了连喊“冤枉”就要下跪,包公示意阻止,胡明礼肯定地说“青天大老爷,他们确实没有还银给我。”邱张二人偷偷暗笑。 包公说:“原告被告,你们说的都是实话?”三人一一说是。 包公当堂令手下人取来两张席,一筐萝卜,两把刀子,把邱贵张小能分别围在堂下左右,各给几条萝卜一把刀子,大声宣布“邱贵,张小能,你二人各将还胡三百两的银子实数,按所还时的重量、数目,用萝卜切割成形,以供老爷核对。” 半个时辰过后,两人各从席筒里出来,捧出各自削成的萝卜元宝,包公让摆在公堂上,让人观看,邱贵的是十两的二十个、五两的二十个。张小能的是十两重的十五个,五两重的三十个,都是三百两。包公当众质问“即是两人同去还银,为何数目和重量都不一样?”回到座位,把惊堂木一拍怒声而喝:“邱贵,张小能,本案已明,还不从实招来”

邱贵到这个时候把案情全讲出来。原来是张小能给邱贵出的赖银主意,企图从中渔利若干。事情大白,各责四十大板当堂判决,邱贵立即还清借银三百两,追加利息五十两,张小能教唆犯罪,罚白银一百两交官,另罚劳役一年。 审理完毕包公退堂,此案审得明白,判得公正,后人有顺口溜称赞: 赖银不想还,受罚又挨板。

包公巧断案,清名世代传。

智断牛舌案

宋仁宗景佑四年(公元1037年)春,这年包拯三十九岁,赴京听调,进京前写了一首明志诗。诗曰:“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秀干终成栋,精钢不作钩。仓充鼠雀喜,草尽狐兔愁。史册有遗训,无贻来者羞。”这就是包拯出仕做官的座右铭。到京后不去拜权贵,立志廉洁奉公,正身立朝,立志做国家的栋梁。上报国家,下安黎民的清官。包拯接诏命,便立即天长县上任。刚到任,有个农民哭着到县衙告状,诉说坏人割了他家的的牛舌头,请求捉拿凶手,给他申冤。这就是史书称的“牛舌案”。这虽是一个小案,但影响农耕生产,保证详细询问后,认定是一件仇人报复性案件,思虑后,想出个“金钩钓鱼计”,对告状的农民说:“牛舌被割,这头牛必死,你回去杀掉卖肉赚钱吧。只是不要声张,更不能说是本县叫您杀的牛,案不难破。”那位农民一听,吓了一跳说:“包大人牛舌虽无,牛还未死杀耕牛是违法的。”包拯说:“本县给你做主。”他只杀牛买肉。果然包拯神算,犯人见仇人宰杀耕牛,认为有机可乘,立即到县衙告状了。包大人升堂,一拍惊堂木,猛然怒喝道:“大胆狂徒,为何先割牛舌,又来告人家私宰耕牛?如此可恶还不从实招供。”罪犯一听,以为事已败露,十分惊恐,又怕刑杖之苦,只好招供认罪。这就是包拯断的第一个案件。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序章

深秋时分,天气已经很凉了。

在开封府外灵山的小道上却有一个衣衫单薄的女子,步伐艰难的一步一步的向开封府走来。她大约二十多岁,容貌秀丽,一双大眼睛因为惶恐让人觉得份外怜惜,她走几步就不时的回头去看,好象后面有什么吃人的猛兽在追她似的,她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沾湿了她的头发。在这寂静的山道中,她那沉重的喘息声越来越响了,四周似乎都是这可怕的声音。

女子来到一个转弯处的山坡上,吃力的坐了下来,实在是走不动了,她捶了捶腰,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僵硬的馒头,用力的咬了一口,抬眼望去,隐隐约约看到了开封府的影子,嘴角间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她把馒头塞进包里,浑身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量猛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开封府走去。

“哎呀!”女子走到下坡处,一个脚步收不住,突然感到自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她一下子惊得魂飞魄散,怔在那里话也说不出来,连包袱掉在地上也没发现。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在问她。

女子听出男子的话中没有敌意,偷偷的抬眼望去,发现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相貌魁梧,气宇轩昂,书生打扮的男子,这位男子有个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特征,他的脸黑如锅底,前额还有一个月牙形状的印痕。她害羞的低下了头(奇*书*网-整*理*提*供),轻轻的说了声没事,掩面就走。

不料才走几步,她就听见那个男子追了上来,他想干什么?她的心跳到了嗓子口。

“哎,你的包袱忘拿了!”男子追到她面前把包袱递给她。

女子羞红了脸,她接过包袱,说了声谢谢就匆匆的往前赶路。

“站住!看你往哪里跑!”突然之间她的前面从天而降三个蒙面人。

女子吓得脸色苍白,她把包袱往蒙面人扔去,掉头就往回跑。

为首的蒙面人用剑把包袱一劈为二,几个起落就到了女子前面。

女子无计可施,只好往刚才那个黑脸男子身后躲去。

黑脸男子把女子挡在身后,大怒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群歹徒想干什么?你们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我们鬼门三杰就是王法!”带头的蒙面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黑脸男子说道,“看你是个读书人,就放你一马,乖乖的让一边去,否则别怪刀剑无眼!”

“不平事不平人管!开封府就在你们身后,你们不怕吗?”黑脸男子气愤难平。

三个蒙面人相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开封府?我们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其中一个小个子蒙面人凑到带头的蒙面人耳边说道:“大哥,正事要紧,别跟他费话了,一块收拾了吧!”

“你们不就是为钱吗?我这儿有几十两银子都给你们,只希望放了她这个弱女子。”黑脸男子忍气吞声的说。

“你话太多了。”到阎罗王那儿去说吧。为首的蒙面人挥剑向黑脸男子刺来。

黑脸男子闪过剑光,他站定身子,掏出了随身的宝剑,摆出了一个招架的姿式。他对那个女子说:“你快走!”女子躲在他的身后,摇了摇头。黑脸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说道:“那我们就只有同生共死了!”他随即剑眉一竖,对蒙面人道:“来吧!”

带头蒙面人骂道:“找死!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鬼门岛的独门功夫吧!”黑脸男子也许明白技不如人,他把女子往身后用力一推,抱着必死的想法挥剑向蒙面人冲了过去。鬼门三杰的武艺的确是一流的,黑脸男子只感到一股剑气正向自己逼来,他不由自主的拿剑一挡,只听“嚓”的一声,他的剑竟然断为了两截,一道寒光晃过他的眼睛,他闭上了眼睛。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却没有感到疼痛,他惊奇的睁开眼睛,发现一把宝剑就在离他喉咙几厘米远的地方挡住了蒙面人刺向他的剑。握剑的是一个威风凛凛,英气逼人的年轻人,看他的衣着打扮似乎是官府中人,他一剑逼退蒙面人,喝道:“又是你们这帮人,有我在你们的阴谋休想得逞!”

小个子蒙面人怒道:“又是你这小子,三番四次坏我们的好事,你可知道你得罪了谁吗?你得罪的是------”

带头的蒙面人急忙制止他,朝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他说道:”既然你非要管闲事,那我们就刀剑上见真章吧!”

年轻人把女子交给黑脸男子,手握长剑,气定神闲的站在那儿,三个蒙面人把他团团围住,各舞刀剑向他杀去。

就在剑光快把年轻人罩住时,他猛的往上一提,凭空窜起一丈多高,他的剑随即舞成了一朵剑花,越来越大,向三个蒙面人笼罩开来,带头的蒙人知道其厉害,急忙一个跟头翻出剑花范围内,第二个蒙面人却不知好歹,他举剑往剑花上一刺,突然之间感到一股巨大力量向他撞来,他情急之中用起内功去挡,却觉得这股力量越来越大,排山倒海般的向他压来,他大叫一声,跌出一丈开外,宝剑也不知飞向了何处。小个子蒙面人见此情形,从身上掏出一把梅花镖就向剑花里撒去,还没等他退开,他只觉得眼前金光闪闪,无数的暗器向他飞来,他慌忙用剑去挡,“铛,铛,铛”他的左耳上早就中了一镖。他顿时疼得大叫起来。

为首的蒙面人见情形不对,一把扶住小个子蒙面人,说道:“今日我们技不如人,但我们必抱此仇!有胆的就留下名来!”

年轻人一抱拳道:“好说,在下展昭,随时恭候各位。”

蒙面人一愣说道:“原来你就是展昭,哼!哼!我们今天认载了,后会有期,走!”

看到蒙面人离开了,躲在树林里的女子和黑脸男子才走了出来,女子这时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她走到年轻人面前说道:“原来你就是展昭啊,他常和我说起你。”

展昭羞愧的道:“都怪我来迟,才让姑娘受惊了,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我们走吧。”

女子道:“好吧。”

她走到黑脸男子跟前说道:“多谢拔刀相助,小女子铭记心中。”

黑脸男子道:“哪里,哪里。”

展昭冲他也说道:“在下展昭,兄台侠义之心真是令人万分钦佩,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黑脸男子也抱拳道:“不敢,庐州包拯。”

“好,包兄,我们有缘一定会再见的。”

包拯看着展昭和那女子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一章 初露锋芒

大宋真宗初年,江苏境内的天长县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

案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宋真宗最宠爱的贵妃刘娘娘回娘家省亲,一行人等住在知州刘凤府的府衙里。不料刚过三天就发生了盗窃事件,刘娘娘的一串玛瑙项链竟然不翼而飞,而这串项链据知情者说恰恰是真宗送给贵妃的定情信物,是两人爱情的象征,娘娘一直是当心肝宝贝似的贴身戴着的,如果到时真宗要看项链时,娘娘拿不出来的话,是否就会遭到真宗的怀疑呢?这都是让人无法想象的。娘娘也因此整天的茶饭不思,人也逐渐的消瘦下去。知州刘凤府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毕竟是发生在他府上的,他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日后皇上追究下来的话,他全家都逃不了一死。因此他严令属下必须在十天内侦破此案,否则全部撤职查办!一时间天长县顿时鸡飞狗跳,人人惶恐不安起来。

这日,贵妃娘娘又召集一众官员讯问案情的进展情况。她愁容满面,声音嘶哑,无力的问道:“有眉目了吧?”看得出来娘娘心里没有抱多少希望。

刘知州站在那里,紧张的汗如雨下,他嘴里“这、这、这”的一句也讲不出来,他偷偷的瞟过他的下属,发现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还有人竟然在发抖。他心里那个叫苦啊,暗骂,这帮家伙平日里一个比一个能吹,可是一到这节骨眼上,却连一个屁也不会放!

“刘知州,你倒是说句话啊?查出什么线索没有?”娘娘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又发话了。

刘知州看着自己的脚尖,哪里敢抬起头来!他哀求道:“恳请娘娘再宽恕几天,我一定抓到盗贼,保证娘娘的项链完整无缺!”

“哼!你拿什么保证?我不想听那些虚话,你给我一句实在的,倒底能不能找出来?”娘娘的声音提高了不少,她是真的被这些人给气坏了。她身边一个打扮颇为华丽的男子也趁势骂道:“你们这些官是怎么当的?到时看你们如何向皇上交代!”娘娘似乎不满意他盛气凌人的样子,给了他一个白眼,但是没说什么。

刘知州吓得一下子跪到地上,他哭道:”娘娘饶了我吧,我实在查不出来啊!”

“咳。”娘娘叹了口气,她朝刘知州摆摆手,示意他起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天长县知县呢?我怎么一直没看到他?在他的辖区发生这种事情,他总得有个说法吧。”

“娘娘,吴知县他已经离任了,新知县还没到任呢。”刘知州赶紧回答。

娘娘嗯了一声,已经不想再说什么,就欲离去。

突然,一个衙役匆匆跑进来对刘知州说道:“启禀大人,新任天长县知县包拯正在门外候见。”

刘知州正不耐烦呢,他连连挥手道:“不见,不见。”

“慢!”刘娘娘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她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五年前在开封府外那个仗义救她的黑脸男子包拯,难道他已经当上了天长县知县了,会是他吗?她的眼前好象出现了那张满脸漆黑,却正气凛然的面孔,她说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衙役领着一个男子进来了,他迈着稳重的步子,昂首阔胸,他朝刘知州行了个礼道:“拜见知州大人。”

刘知州朝他努努嘴道:“还不快参见贵妃娘娘。”

包拯整整衣冠,吐了一口气,朝后退了一小步,又紧上一步,跪在娘娘面前,嘴里喊道:“下官包拯参见娘娘千岁!”

刘娘娘终于看清了眼前的这位天长县知县正是当年奋不顾身,拔刀相助的那个黑脸包拯啊。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轻轻地说道:“起来吧。”

包拯站起身来道:“下官听闻娘娘的项链被盗走了,请娘娘把这件案子交给下官来办,因为我是天长县知县,我有职责侦破此案。”

娘娘听了一愣,她心里想道: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别人都不愿沾手的事他却抢得快,这么多官员都办不好的事,他能办好吗?他不会是头脑发热吧?娘娘是个念旧的人,他想包拯好歹在她最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过,自己也不能让他凭空多身麻烦吧。她说道:“还是算了吧,这件案子是在你还没到任前发生的,不在你的职责内,你不用多虑。”

“不!只要我是天长县知县,那么发生在这儿的所有案子都归我管!请娘娘放心,只要十天,我一定能把项链找回来!”包拯斩钉截铁的说道。

刘娘娘想道:包拯的脾气还象当年那样犟,也好,就给他一次机会,即使失败了不责怪他也就是了。她说道:“那么你就尽力去查吧,下面的人都会配合你的,放心好了。”她看到包拯一直没有正眼看他,也就打消了和他再说认识的念头。

“多谢娘娘千岁,下官告退。”包拯慢慢退了出去。

刘知州等一帮官员见到终于有人出来卸下了这付重担,都松了口气,一个个鱼贯而出。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二章 盗贼落网

包拯回到县衙,细细的研究了一番有关珠宝被盗案的卷宗。他发现上面的记载含糊不清,他非常生气的把原来负责记录此案的刑名师爷贾士清叫了进来。

贾士清垂手站在包拯面前说道:“大人,我只是负责记录的,前任县令刚刚离任,这件案子是知州大人一手经办的,他说什么我就记什么,具体情况我实在不清楚。你还是去问别人吧。”

包拯听得出他话里推诿的意思,就说道:“你先别走,你就把你所知道的讲与我听好了。”

“是,大人。”

“娘娘的项链平常都是谁保管的?”

“大人,因为项链是皇上送给娘娘的心爱之物,所以娘娘是不放心交给别人的,她平时都是戴在身上的,只有睡觉的时候才摘下来放在一个锦盒里,再用锁锁上,钥匙用绳系住挂在娘娘腰上。”

“平时谁和娘娘接触最多?”

“除了宫女杏儿就是龚美了。”

“龚美是谁?”

“龚美是娘娘的表哥。听说娘娘还没进宫时曾经受过他的照顾,所以当娘娘发达后,就给了他一份闲差,他这份差事啊,也不要干啥事,只要陪娘娘吃吃玩玩就能拿到大把的银子,很多人都眼红呢!------”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包拯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赶紧打发他走了,他心里想,看来要真正弄清案子的起因经过,还得去问事情的当事人——刘娘娘。

包拯带上一干衙役向知州府邸而去。刘知州府就在天长县,所以包拯他们不一会儿就到了。刘知州好象知道包拯要来似的,正站在门口迎接包拯呢。

包拯行过礼不及寒喧就说道:“刘大人,我想见见刘娘娘,有些细节方面我还要问问清楚。”

“嘿,嘿。”刘凤府干笑两声说道:“包兄办起事来果然是雷厉风行啊,我早就听说包兄的大名了,我请包兄喝两杯,包兄不会推脱吧?”

“下官公务在身,不敢懈怠,还请刘大人引路吧。”包拯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刘凤府笑道:“包兄真是大忙人啊,何必那么着急?不是有十天时间嘛,现在才过去一天而已,凭包兄的智慧根本就用不着十天,三天足够了,包兄我说的不错吧!”

包拯真是不想再和他罗唆下去,只是碍于他是顶头上司不得不强作笑脸道:“我们都是为贵妃娘娘办事啊,早一天把项链找出来,娘娘也好早一天脱离忧愁,大人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那是当然,你就跟我来吧,娘娘正在休息,见不见你我可不敢保证。”刘凤府悻悻然说道。

包拯他们进去时,刘娘娘正坐在那儿沉思呢,只见她神情呆滞,两眼无光,当刘凤府上前禀报说包拯来了,她竟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她迫不急待的问道:“可是有什么线索了?”

“娘娘不要着急,我只是想就案情的细节方面再详细了解一下,这件案子才刚刚着手呢。”包拯答道。因为岁月的变迁,而且娘娘的衣着打扮也和以前不同了,包拯并没有认出娘娘来。

刘娘娘有些失落,她说道:“那你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刘大人你去忙吧。”刘凤府喏了一声退下了。

“那下官就僭越了,娘娘平时和谁接触最密切?”包拯问道。

“当然是杏儿了,她是我的贴身宫女,还有就是我的表哥龚美了,你不会是怀疑他俩吧?他俩就在这儿,你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他俩。”刘娘娘有点惊讶包拯的问题。

“我等会再问他们。娘娘能否告诉我项链是在哪儿失窃的?经过是怎样的?您觉得案发前有什么与往日不同的情形,望娘娘仔细的想想。”

“让我想一下,噢,是这样的,我们一到天长县就住进了刘知州的府里,我就住在这间屋子里,是刘知州特意挑出来的,他说这儿环境好,也清静。我记得那天是这样的,我们去苏山游玩,回来后我觉得很累,就让杏儿扶持我沐浴更衣了,我记得很清楚,睡觉前还和往常一样把项链锁进了锦盒,不料第二天醒来,却发现盒子不翼而飞了,但是钥匙还完整无缺的挂在我身上!当时比较慌乱就大叫起来,后来才想起那门是被闩住的,并没损坏,窗子等也没什么异常的痕迹,难道项链真的飞走了?事情就是这样的。”娘娘回忆道。

包拯细细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发现它并不大,布置的颇为精巧,只有一道正门可以进出,如果照娘娘的说法,门窗都没人进来的话那不就是一间密室了吗?包拯是从来不相信什么密室之说的,他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他问杏儿道:“你那天晚上最晚见到项链是什么时候?”

杏儿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宫女,她想了一下回答:“我在伏侍娘娘更衣时候还看见的呢,后来娘娘叫我时才知道不见了。”

“那娘娘休息以后你又做了什么?”

“我也去睡觉了呀。”

包拯心想看来这杏儿是除了娘娘以外最后一个接触项链的人,娘娘是绝对排除在外的,那么杏儿就具有最大的嫌疑了,可是门窗都完好无损的话,案犯是怎么进去的呢?包拯百思不得其解,这里面一定有疏漏的地方。他又问龚美道:“龚公子是负责什么的?”

“我负责娘娘的一切生活起居,日常事务,娘娘的脾性我是最清楚不过了,这份差使恐怕除了我谁都不能胜任的!”龚美很傲慢的答道。

“龚公子住在哪里?”

“我住在娘娘的隔壁,我不能离娘娘太远的,万一娘娘叫我不到怎么办!”

“那天夜里龚公子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

“我敢保证绝对没有,我的听觉是最灵敏不过了,一有风吹草动我就会惊醒的,那天夜里我什么都没听见。”龚美非常肯定。

包拯陷入沉思中------

“包卿,有什么发现没有?”刘娘娘的话打断了包拯的思考。

“还没有,不过娘娘请放心,我稍微有了点头绪,现在请娘娘先出去,让属下们对这间屋子好好勘查,因为这是案发现场。”包拯心里想到一些疑点,但还没有证据。

“好吧,杏儿,我们先出去。”娘娘等一众人出去了。

包拯指挥手下仔细的检查了任何一片可疑的地方,但都没发现,包拯走到刘娘娘睡觉的床边,忽然发现床脚边似有异样的东西,他小心捡起一看原来是粒泥土,而且还是新鲜的,这房里干干净净的,为何有泥土呢?是有人不小心带进来的,但也不可能呀,进刘娘娘房里的人都是很小心的呀,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包拯正苦思不解时,突然外面传来一片嘈砸声。

“怎么回事?”包拯问。

一个衙役冲了进来,高兴的说:“抓住了!盗贼被刘大人抓住了!”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三章 又起波澜

包拯很惊讶,盗贼这么容易就抓住了?他问衙役怎么回事,衙役却说不清楚,只知道刘知州已经把他们送到县衙大牢里去了,请包大人快回去开堂审问。包拯想道,这盗贼还不是一个人,是团伙作案呢,看来欲弄清事情真相,还得回县衙一趟,他吩呋道:“去禀报娘娘,我们回县衙。”

包拯等人回到县衙时,衙门外已经聚集了很多的老百姓,吵吵嚷嚷着要看盗窃贵妃娘娘项链的飞贼呢。刘凤府也在衙里,他看到包拯,洋洋得意的说道:“包拯,案犯我已经给你抓到了,你就结案吧。”

“等我开堂审了再结也不迟。”包拯不大相信凭刘知州的能力这么快就抓到案犯了,他相信唯有证据才是最好的说明。[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包拯在堂上坐好,一切准备就绪,定睛细看跪在他面前的四个所谓案犯。

四个案犯其实是四个健壮的大汉,跪在最左边的大汉个子最高,他比其他三人高出了半个头,他留着络珊胡子,眉粗眼大,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粗犷鲁莽类型的,在他旁边的第二个大汉头发凌乱,他低着头,一手捂着脸,地上掉着几滴血迹,看样子他曾受过重刑,包拯是反对严刑逼供的,他示意衙役拿布给他止血,没想到的是那大汉一把甩过白布,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包拯自然不会和他理会。他看到第三个大汉一直在冷冷的盯着他,那眼睛里充满了怨恨,包拯被他盯得也不自然的把目光移到了第四个大汉身上,这个汉子皮肤要比其他三人白,看上去象读过书的,他一直看着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跪何人,报上名来!”包拯把惊堂木一拍。

“哼!”第一个大汉把头扭过一边,根本不想回答包拯。

“来人,给我大刑赐候,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我的板子硬!”一旁的刘知州生气了。

“慢着!”包拯指着最右边的那个有点斯文的汉子道,“你说吧,免去无谓的皮肉之苦。”

“大人,我叫马汉,最左边的叫张龙,是我们的大哥,他俩一个叫赵虎,一个叫王朝。大人,不知道无缘无故的把我们抓来是何故,我们一没偷,二不抢,又没犯法,凭什么抓我们?还请大人给个说法!”那个叫马汉的汉子说道。

堂下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哄闹起来。

“是啊是啊,干嘛抓我们?”其他三人异口同声道。叫张龙的汉子指着刘知州骂道:“这个狗官,问也不问一句就把我二弟打成这样,我们又没得罪他!”

刘凤府被他一骂顿时恼羞成怒,他跳起来大喊道:“来人呀,给我打!”

一边的衙役摩拳擦掌正欲动手,包拯制止了他们,他略带委婉的对刘凤府说道:“刘大人你这样子的话叫我怎么审案子?要不你来审?”

“这是什么话?这是你的县衙,再说这件案子是你在娘娘面前夸下海口的,我可不想抢你的功劳,最多我不说话好喽,你接着审吧。”刘凤府稍稍平息了怒气。

“你们知道为什么抓你们进来吗?“包拯暗思这几人虽然粗鲁,但绝不象偷盗之人,再说娘娘那儿守卫森严,怎么可能闯进四个人呢?他想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们那知道为什么抓我们,我们哥几个在酒馆喝酒时,这狗官就带人进来把我们捆了就走,我还想问你们呢,为什么抓我们?我们又没犯法,就算犯法拿证据出来呀!“又是张龙指着刘凤府骂道。

刘凤府被他左一个狗官右一个狗官骂得心头怒火充天,他按捺不住跳到张龙面前左右开弓,噼噼啪啪连打了张龙四个耳光。张龙的脸上顿时肿了起来,他的三个兄弟一时火冒三丈,却被众衙役死死按住不能动弹。张龙的眼睛里冒出了仇恨的光芒,他狠狠的盯住了刘凤府。刘凤府吓得倒退了两步,他指着张龙道:“你们就是盗窃刘娘娘项链的飞贼,快点招认了吧!”

张龙四人连连冷笑,“你有什么证据?”

“据我所知你们一直靠打短工为生,收入只能维持生计而已,可是这几天你们四人出手阔绰,常出入于酒楼,这些吃喝玩耍的钱是哪来的?你们作何解释?”刘凤府自以为一语击中要害,他得意的看了看包拯,却发现包拯一脸严肃。

“放你妈的臭狗屁!这钱是老子捡来的,行了吧,老子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张龙破口就骂,赵虎怕他再挨打,连忙拉拉他衣服,示意他别逞强了。

没想到刘凤府这回却不生气,他“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捡来的?别人为什么就捡不到?来人呀去把他们捡到的东西给大家饱饱眼福!”早有衙役“呦”的一声去了,不一会就拿了一包东西交到了刘凤府手里。

包拯也不由得瞪大了眼,不明白他要搞什么玩意。

刘凤府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撒,只听叮叮当当的声音,地上滚了一地的珠宝,玲珑剔透,使人眩目。堂下顿时一片嘘声。

“赃物在此,这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快快把娘娘的项链交出来,说不定还可免你们一死!”刘凤府咄咄逼人。

“这真的是我们捡来的,你这狗官诬陷好人!”张龙急了。

“大哥,这是他们的阴谋,别和他争了,我们认命吧。”马汉道。

“对,我们同生共死!”赵虎和王朝也说道。

包拯也被他们的友情感动了,他并不认为他们四个人就是案犯,可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刘凤府好象处处在针对他们四个人,一意要把他们往这件盗窃案上套,他意欲何为呀?包拯决心要好好的看看他往下怎么表演。

“看来不动刑你们是不会招的,来人,给我狠狠的打!”刘凤府终于发出了知州的威风来。

“慢着,我有话讲!”

众人定睛一看,从堂下的百姓中间稳稳的走出了一个二十几岁的白衣书生来。大家都预感到一场好戏即将上演,于是都屏声静气,不发一言。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四章 惺惺相惜

包拯正为如何制止刘凤府的嚣张气势而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此时见有人出头,心里不由得暗暗一喜,但他又为这位书生担心,得罪了知州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脱身的。

果然刘凤府冷冷的打量了一番那书生,喝道:“你是何人?此事与你有何相干?看在你也是个读书人的份上,快快退下堂去,我就不予你追究。”

“在下只是一介书生公孙策,我认为这件案子中有很大的疑点,望大人不要草率定案!”书生双手抱拳行了个礼说道。

“你是什么东西?官府的事情你也懂吗?回家读你的书去吧!”刘凤府怒道。

“刘大人,皇上说过,要广开言路嘛,你就让他说说他的看法,反正听听也没什么损失,如果他是胡言乱语的你再治他的罪也不迟呀!”包拯对这书生不由得产生了好感,忍不住为他求了情。

刘凤府不得不给包拯一个面子,他对公孙策道:“看在包大人的面子上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不过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胡说八道的话,可别怨律法无情,到时候包大人也救不了你!”

“那是自然。公孙策先谢过包大人了,在说出我的疑问前,我想先问一下刘大人,你说他们四个是盗走娘娘项链的案犯,那么可有人证?这一切都是谁看见的?”公孙策一语击在要害上。

“这个,这是更夫王四亲眼看见的。他说看见他们几个在项链被盗的前几天常在我家周围闲逛,案发的那天夜里的确是他们四个从我家的围墙内跳出来,手里似乎拿着一个盒子,他因为怕他们灭口,所以没敢叫,第二天才知道是娘娘的项链被盗走了,他在家里想了几天,才终于鼓起勇气来报了案。”刘凤府道,“这个王四是方圆百里有名的老实人,他绝对不敢欺骗官府的!”

“那刘大人能否派人把王四叫来,我想问他几个问题。”公孙策道。

包拯不待刘凤府回答,立即发下令牌: “来人,去把证人更夫王四叫来堂前问话!”包拯见公孙策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有心助他一把,再说他也不相信刘凤府的片面之词。

刘凤府见包拯一口答应,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板着脸不再言语。公孙策意识到包拯在帮他,朝包拯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不多时,衙役就把王四带来了。王四是个五十开外,瘦瘦小小的老头,他长着一副小眼睛,一上公堂就骨溜溜的转个不停在察颜观色。他跪下来道:“小民参见各位大人。”

“这位公子有话问你,你必须据实回答,不许隐瞒,明白了吗?”包拯指着公孙策对王四说道。

“是,大人。”

公孙策走到王四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眼,王四被他盯得低下了头去。公孙策问道:“跪在你面前的四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他们是张龙,赵虎,王朝,马汉,我们常在街上碰到的。”

“刘大人说是你亲眼看到他们四个人去偷贵妃娘娘的项链的,你能再把当时的情形说一遍吗?你应该知道随意编造诬蔑他人的后果的吧?”

“知道,知道。”王四忙不迭的点头。

“那天夜里,快三更了,我恰好走过刘大人的后院,突然就看到他们四个人从刘大人后院的墙上跳下来,当时我就猜想他们一定是进去偷东西的,我怕他们发现我杀我灭口,就赶紧躲到一边,我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叫马汉的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第二天就传出娘娘的项链被盗了,那不是他们四个干的还能是谁呢?”王四道。

“你这个王八蛋,竟然敢诬蔑我们,我要杀了你!”马汉四人顿时就急了。

包拯一见这个情形,就把惊堂木一拍,制止了他们四人冲动的行为,他相信公孙策一定还有下文。

果然公孙策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笑容,他对刘凤府说道:“想必大人应该很清楚的记得项链失窃那夜的天气状况吧?还望大人告诉学生。”

刘凤府心里一惊觉得有点不妙,他想了一下道:“那夜可能是阴天吧。”几天前的天气状况,大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刘凤府也不愿撒这弥天大谎。

“不错,那天是阴天,而且还是乌云密布,那么请问王四当时你躲在离他们多远的地方?”

包拯早就听出了公孙策话里的含意,他看着公孙策,赞赏的点了点头。

王四偷偷的看了刘凤府一眼,不敢轻易回答。

包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喝道:“快说!”

“大人,小人当时离他们大约有三丈多远吧。”王四慌忙答道。

“那天夜里乌云密布,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你怎么能够在三丈开外的地方看清是他们四个人呢?”

“这,这,我记错了,我大概离他们四五米远吧。”王四头上冷汗直冒。

“你撒谎,你刚才不是说你怕他们发现你而杀你灭口,所以离他们远远的吗?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公孙策紧紧逼问。

“各位大人,我这几天发烧,记不清那天的情形了。”王四不敢回答了。

“那我再问你,你刚才说看见他们中的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那个盒子是什么颜色的?”

“这,是白色的,不对,是黑色的。”王四道。

“刘大人,娘娘就住在你府上,你应该知道盒子是什么颜色的,麻烦你告诉大家好吗?”包拯将了刘凤府一军。

刘凤府当然知道盒子是什么颜色的,但他不能说,他骂道:“王四,你快滚回家去给我想清楚了再来!”

王四刚想走,公孙策把他拦住了,他说道:“还有所谓的赃物也并不能证明什么。”

“对,这真的是我们捡到的,当时我们还以为老天爷开眼了,原来这是触眉头的事情啊!”张龙道。

“由此可见,王四的所谓指证一定是有人指使的,王四不能放走!”公孙策指着王四道,“从他身上一定可以找出幕后的主谋。”

王四一下子脸色苍白,他瘫倒在地上说:“包大人,我是冤枉的啊!”

包拯大声道:“快说出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可免你一罪!”

王四只是坐在地上,嘴里嚅嚅道:“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包拯见一时半刻王四是不会招认的,就吩咐左右道:“来呀,把王四押入大牢,明日再审。张龙四人也暂时押进牢里,要好生招待,不可懈怠,待抓到主犯后再行释放。退堂!”他又对刘凤府说道,“刘大人你看我这样处置可以吗?”

“哼!哼!”刘凤府冷笑着扬长而去。

包拯待众人散去后,对一个衙役吩咐道:“你去跟着那个白衣书生,看他住在哪里,回来禀报于我。”包拯非常的佩服公孙策的见识和机智勇敢,他觉得冥冥之中他俩似有一种割不断的缘份。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五章 线索中断

时间过得很快,待包拯吃完饭回到书房天已黑了,包拯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他坐在灯下,细细的回忆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从王四的话中可以分析得出,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恐怕不仅仅是一件盗窃案而已。王四在堂上常顾左右而言他,一副心神紧张的样子让人不得不对他对多了一份怀疑,他的话只能表明他对这件案子完全不清楚,他所讲的话都是事先有人教他的,他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那么倒底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件事呢?他的目的何在?看来这件娘娘的项链失窃案不是那么简单的,背后一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包拯想的头都疼了,他看着那昏暗闪烁的灯光,沉沉睡去。

“老爷,快醒醒,天亮了!”一个温柔甜美的声音在包拯耳边响起。

包拯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夫人玉英在叫他。他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快晌午了,我看见老爷太累了就没有叫醒你。”玉英说道。

“胡闹!以后不要这样了!”包拯责备道。

玉英非常了解包拯的脾气,所以并不争辩,她帮包拯端来洗脸水,说道:“刚才有个衙役来禀报说找到了昨天那个叫公孙策的住处。”

包拯一听这话,马上扔下了手里的碗筷,“那个衙役呢?快叫他带我去公孙策家!”说完他就向书房外走去。

“你饭还没吃完呢!”夫人在身后喊他。包拯这时哪里还有心思吃饭,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包拯在衙役的带领下来到了公孙策的家门前,公孙策的家就在天长县城的西边,是一间破落的土房,看来他的家境一般。包拯走上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吱噶”的一声开了,出来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包拯,问道:“你找谁呀?”

“请问这里可是公孙策的家?”包拯很有礼貌的问道。

少女听了,转身朝里喊道:“哥,有人找你!请进来吧。”

一个书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公孙策。他看到是包拯,连忙行了个礼道:“原来是包大人啊,学生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知包大人光临寒舍有何吩咐?”公孙策把包拯迎进屋内,对少女道,“萼儿,还不快给包大人倒茶!”

少女调皮的吐吐舌头去了。

公孙策道:“这是小妹公孙萼,请包大人不要见笑。”

“哪里哪里!”包拯笑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请公孙兄全力帮我侦破娘娘项链失窃案,希望公孙兄不要推脱。”

“大人说笑了,学生乃一介书生,哪懂得什么破案呀,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公孙策一口回绝。

“大人,别听他瞎说,他对破案可精通了,一天到晚捧着书钻研。”公孙萼端茶过来刚好听到他们的谈话不由得插嘴说道。

“萼儿,在包大人面前别没大没小的胡说!”公孙策急道。

“昨日在公堂上公孙兄侃侃而谈,挺身而出,话语中有极强的逻辑性,句句不离要害,这种能力即使专门办案的公门中人怕也是不具备的,公孙兄为何不愿随我到衙门中去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呢?”包拯劝道。

“衙门中尔与我诈,你争我斗,公孙策是没有那个能力适应的,再说人人都知道衙门黑暗,我还是安安稳稳的读我的书吧。包大人,请原谅我实话实说。”公孙策还是不肯答应。

“正因为衙门黑暗,所以才要你这样的读过书的有头脑的人去声张正义啊,要不然你读了书有什么用!难道就坐在家里发发牢骚吗?”包拯见公孙策一味推辞不觉语调高了起来。

“包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公孙策正欲分辩时,一个衙役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附在包拯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包拯的脸色顿时大变。他站起来道:“我们回县衙!”

“包大人,发生什么事了?能否告诉学生,学生也尽份绵薄之力。”公孙策见包拯起身要走忙问道。

“王四被人杀死在县衙大牢里了!”包拯头也不回的说道,公孙策连忙紧紧跟上。

包拯一行人等回到县衙顾不的休息就直奔大牢,那里仵作正在检查王四的尸体。

包拯把牢头叫来询问道:“王四是什么时候发现被人杀死的?”

“回大人,大约一个时辰前,我查房时发现的。当时他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我还以为他睡着了,我心想这人够懒的大白天还在睡觉,就上前想把他叫醒,没想到他已经死了!”牢头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他是继承父业入的公门。

“王四死之前有什么人来探望过他吗?”包拯问道。

“哦,上午有一个自称是王四兄弟的人来看过他。”

“他长得什么模样?”

“他戴着一个草帽,遮住了半个脸,我没看清楚,只是他的个子很小。”

“据我所知,王四根本没有什么兄弟,这个人一定是冒充的!”一旁的公孙策忍不住插话道。

包拯看着公孙策,感到这件案子越来越复杂了,凶犯一定是怕王四说出指使他的人是谁,所以抢在再次开堂前杀害了他,凶手的动作好快啊!

“大人,王四是中了这根毒针而死的,致命的地方在他的颈部,其他部位没有伤痕。”仵作的报告打断了包拯的沉思。

包拯小心翼翼地接过仵作递上的毒针,发现它约有一寸长,通体黝黑,包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印象,这种针他曾经在哪儿见过似的,但是一时却想不起来。他俯身观察王四,见他脸部已黑透了,明显是中毒身亡。

“公孙兄,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包拯问道。

“包大人,很明显这是凶手在杀人灭口,现在最大的线索就是这个假冒是王四兄弟的小个子,但是他也不大可能是整个盗窃案的主谋,真正的凶手往往都是躲在幕后的。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顺着杀害王四的凶手这根线,一步一步的追踪下去,直到揪出真正的主谋。”公孙策答道。

包拯心里其实也是这样想的,他对衙役说道:“你们照公孙公子说的去做!”他又对公孙策道,“我们到书房再详谈下一步的行动。”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六章 引蛇出洞

刘娘娘这几天的心情又焦急起来,刚开始包拯向她承诺说十天就能把项链找回来时,她着实放心了不少,可是现在三天过去了,他还没有什么动静。听刘知州说抓到了四个像盗贼的人,包拯不审不问,却把一个证人王四关进了大牢,到头来反而让王四送了性命,[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他倒底想干什么?刘娘娘捉摸不透包拯的心思,她想当年的包拯不应该是这样的啊,虽然她与包拯仅有一面之缘,她认为自己还是了解包拯的。刘娘娘决定亲自去县衙向包拯问个明白,她让杏儿叫来了刘凤府。

刘娘娘一行人到达天长县衙时,包拯早已得讯候在大门口了。包拯把娘娘迎进内堂,未及寒暄,娘娘就挑明了来意。

“包大人,听说那个王四在监牢里无缘无故的死了,你作何解释呀?他可是唯一的线索,他死了,娘娘的项链上哪儿去找啊!”刘凤府阴阳怪气的说道。

刘娘娘一听此言更加着急了,忙问道:“包拯,有没有什么进展啊?”

包拯看了一眼刘凤府,故意显出惊慌的样子,他顿了一下道:“这个嘛,娘娘不用着急,唯一的证人王四虽然死了,但是杀死他的凶手却被我们抓到了,我相信从这个凶手身上一定可以顺藤摸瓜抓住背后的主谋。”

“真的?!”刘娘娘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真的,包拯绝不玩笑!”

“那么凶手在哪里呢?”刘凤府似乎不大相信。

“凶手当然关在一个隐密的地方,我们不能再重蹈王四的复辙了。”包拯胸有成竹道。

刘娘娘听了此话,方感心头一松,她又问道:“你何时开堂审案呢?”

“这次不再公开审了,因为怕他的同党再来捣乱,所以下官决定就在今晚对他进行突击审问,到时不怕他不招!”包拯答道。

“那凶手长得什么样子。”刘凤府突然问了一句。

“他是一个小个子,会使一手极厉害的暗器------哎呀,我多嘴了。”包拯醒悟过来慌忙住嘴。

“哦。”刘凤府似有所思。

“包卿,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刘大人,咱们走,别耽误包大人办案了。”刘娘娘对刘凤府说道。

“是。”

包拯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一笑。

入夜时分,县衙里果然灯火通明,在大堂之上,居中坐着一个脸如锅底的官员,旁边站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堂下跪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他低着头,看不清具体是何样子,两边是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那官员正是天长县令包拯,书生就是公孙策,他是包拯请来帮忙的。

只听众衙役齐声喝道:“威武!威武!”包拯一拍惊堂木,怒道:“快快招出是谁指使你杀害王四的?”

那个凶手在包拯的严厉喝问下,只是粟粟发抖,低着头一声也不吭。

“再不招的话,就别怪刑法无情!”一边早有衙役搬出了刑具。

那凶犯似乎被这气势吓住了,他嚅嚅道:“我招,我招------”

正在此时,忽然一道寒光从窗外向凶犯直射而去,说时迟那时快,旁边早有衙役拿出一块巨大的吸铁石往凶犯身后一挡,只听“叮”的一声,一根闪闪发光的铁针被吸在了铁石上。

公孙策闪身挡在包拯面前大叫道:“快保护犯人!”

众衙役各执刀棍把犯人团团围住,包拯镇定的注视着这一切,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就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县衙的大门突然被猛烈撞开了,一个蒙面人手握长剑飞了进来,他两眼死死盯着那犯人,二话不说,长剑直向他刺去。

众衙役齐声呐喊,把蒙面人团团围住。蒙面人的武艺颇为厉害,只见他猛的大喊一声,长剑舞处,众衙役的刀棍纷纷落地,他们向后退去。

包拯大喊道:“快保护犯人!”

蒙面人“嘿,嘿”冷笑两声,他举起手中长剑稳稳向犯人走去,他大概以为这已是他的囊中之物。那犯人似乎受了酷刑,这时还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蒙面人不及多想,挥剑向犯人的头斩去。那犯人也不躲闪,只听“铛”的一声,那犯人的头竟然就滚落下来,掉到了蒙面人的脚边。蒙面人暗叫一声不妙,他定睛一看,那头颅果然是木头做的,他一脚把木人踢飞,就向门外冲去。

就在蒙面人纵身跃起时,一张大网突然从天而降,蒙面人一惊,不由自主的举剑向大网砍去。可恰恰在他刚才分神的一刹那,边上早有衙役抛出了拌马索,“唰,唰”的套住了他两只脚。蒙面人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大网顿时把他罩的严严实实,蒙面人刚想挣扎,早有几把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包黑子,我上了你的当,可是你休想从我的嘴里问出什么来!”蒙面人破口大骂道。

包拯在公孙策的陪同下来到蒙面人面前,他没有理睬蒙面人的叫骂,只是吩咐左右道:“把他脸上的布摘下来!”

衙役摘下蒙面人脸上的布,包拯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的清清楚楚,他喝道:“果然是你!”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七章 水落石出

这个蒙面人正如包拯意料的那样果然就是知州刘凤府!从王四昨日在堂上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十分畏惧刘凤府,一言一动都要看他的脸色,而刘凤府也是心神不定,他意图转移视线在张龙四人身上,后又欲为王四开脱,可知他一定是有所企图的。今日娘娘来县衙询问案情进展,包拯故意透露要在晚上审问杀害王四的凶手,其实凶手根本就没有抓住,包拯抓住凶手的心理,他刚刚作了案,城里到处都在搜捕他,那么他一定不会躲在城里的,他短期内也不会和主使他的人联络,包拯抓住这个空隙,和公孙策设下了这个圈套,引蛇出洞,果然幕后之人露出了原形。

只是让包拯想不通的是,刘凤府竟然有一身好武艺,他平日里的言行举止怎么看也不像有武功的人,没想到他竟然隐藏得这么好!刘凤府作为一州之主,要什么有什么,他不缺金不缺银,可他是为了什么目的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做这种杀头之事?有谁有那么大的权力能够命令他呢?包拯想到此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背后一定有着什么惊天的阴谋,他不敢再想下去。

“你还有什么话说?”包拯道

刘凤府把头一扭,“哼!”了一声,不愿回答包拯的问话。

包拯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招认的,他说道:“把他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包黑子,我乃朝庭命官,你竟然敢如此对我,你小心没有好下场!”刘凤府大叫道。

包拯挥挥手示意左右尽快把他押下去,他对公孙策道:“公孙兄,你对这事如何看法?”

公孙策道:“学生认为应该尽快通知刘娘娘,他的官职毕竟比大人大,大人要审他要得到娘娘的许可才行。”

“好,那就明天请刘娘娘过来同审此案。公孙兄,今天辛苦了,请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包拯道。

“是,学生告退。”公孙策道。

第二天一大早,刘娘娘就坐轿来到了天长县衙,跟在他身边的除了他的表哥龚美外,还有一个身穿锦服,腰佩长剑的年轻人。包拯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他觉得仿佛在哪里见过他似的,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正事要紧,待刘娘娘坐定,他马上吩咐把刘凤府押了上来。

因为事先没有把案犯是刘凤府告诉娘娘,所以当刘娘娘见到堂下跪着的是刘知州时,大吃了一惊,她问道:“刘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我一直找不到你呢?包拯,这是怎么一回事?”

包拯没有直接回答刘娘娘的问话,他对刘凤府说道:“刘大人,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招了吧,我相信你也不是真正的主使者,你也没必要再为他卖命,他也不会来救你的!”

包拯又对刘娘娘说道:“娘娘还记得昨日下官曾说起当天晚上要夜审杀害王四的凶手吗?当时刘大人也在场,其实凶手根本没抓住,我这样说就是为了引出幕后的黑手。”

刘娘娘点点头,大怒道:“刘知州,你为何要这样做?谁指使你的?”

刘凤府猛的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刘娘娘,娘娘不由得倒退了一步,嘴里喊道:“你、你、你------”

娘娘身边的佩剑年轻人一个箭步跃到娘娘跟前,娘娘叫道:“展护卫,小心!”

这位年轻护卫正是当年和包拯有过一面之缘的展昭,他用剑指着刘凤府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就是江湖中有名的玉面郎君恨天仇!”展昭说着撕去了刘凤府脸上的面具。果然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和刘凤府完全不一样的脸孔,只见他因为被揭穿了身份,两眼中的嚣张气焰顿时暗淡了下来,他一下子瘫倒在地。

除了展昭之外,在场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没想到堂堂的刘知州竟是假冒的!

“真正的刘知州鼻子上是有颗痣的,而玉面郎君最善长易容,也最爱自己的容貌,你又使得一手好暗器,恰恰是这两点让我猜透了你的身份。”展昭对恨天仇说道。

恨天仇两眼放出了绝望的光芒,他仰天大喊道:“大哥,我先走一步了,你们一定要为我报仇啊!”说完恨天仇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慢慢的倒在地上,展昭上去颁开他的嘴巴一看,原来玉面郎君早料到有被抓的那一天,预先含了毒药在嘴里。

刘娘娘刚才见到真凶伏首,本以为一切就快水落石出,没想到恨天仇突然咬毒身亡,情况的发展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着急的问道:“怎么办?怎么办?”

展昭却仿佛没听到刘娘娘的问话,他自言自语道:“玉面郎君的所谓大哥正是号称鬼门三杰的老大沙通海,鬼门三杰就是当年在半路截杀刘娘娘的蒙面人,这件事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如果那个杀害王四的小个子就是鬼门三杰中的老三的话,那么这件案子就不是那么简单了,难道它又和京里的大人物有关吗?”展昭越想越怕。

刘娘娘这时心里关心的只是那串项链,她急着问包拯道:“他死了,那项链在哪里呢?包卿,你说句话啊?”

包拯却不慌不忙的道:“娘娘不必着急,虽然凶手已然身亡,但是项链丝毫没受损失。其实自从发生盗窃案起,那串项链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娘娘住的房间。”

“哦?”众人都不解的望着包拯,静待他的下文。

包拯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笑着问公孙策道:“你知道其中的奥妙吗?”

公孙策困惑的摇了摇头。

娘娘道:“包拯,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是,那么就让我来解开这个谜底吧。诸位可还记得,娘娘居住在刘知州的府上,而卧室也是刘知州安排的,当然他是假冒的刘知州,真的刘知州也许早就不在人间了。那天晚上娘娘像往常一样,就寝前把项链放到了锦盒里,锁上,钥匙挂在腰上,第二天醒来时,盒子竟然不翼而飞了,据娘娘所说她睡觉前把门和窗都锁上的,我们勘查时也没发现被撬的痕迹,龚公子听觉这样灵敏的人夜里也没听到任何动静,这样看来就成了一个密室,但是下官认为世上是不存在密室的,一切都是人制造出来的,由此可以看出,项链虽然失踪,但它就藏在卧室的一个隐秘的地方。后来我们仔细检查了整个房间,我发现在床角有几粒新鲜的泥土,刘府之上又没有人去农田干活的,即使有也不可能跑进娘娘房间的呀,我感觉这里一定有蹊跷,莫非是贼人把项链藏在床底下?但是他又是怎么进去的呢?”包拯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又接下去说道,“娘娘我已排人去刘府床底下挖掘,相信不久就有好消息了,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的话,藏项链之地也就是贼人的藏身之所,他们一定会在等娘娘离开天长县后再去取项链的,因为项链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让娘娘在皇上跟前失宠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刘娘娘听了包拯的一番分析,总算恍然大悟,她恨恨的道:“她还是不肯放过我!我倒底做错了什么?”

“娘娘说的是------?”包拯忍不住问道。

“哦,没什么。”娘娘察觉自己失口了。

这时奉命去刘府的公差回来了,其中一个领头的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上面还锁着。刘娘娘一看正是自己那被盗的锦盒。

那公差道:“包大人,这个盒子我们正是在贵妃娘娘床底下找到的,那个洞很大,足可容的下一个人,里面还有食物和水,看样子有人在里面呆过。”

包拯接过盒子,把它交给刘娘娘,娘娘掏出钥匙打开盒子,出现在她眼前的正是那失踪了的项链,她一下子喜极而泣,说不出话来。

展昭走到包拯前面抱拳道:“包兄,真是厉害啊,还认识在下吗?”

“你是?------你是展昭!”包拯终于认了出来,他看看刘娘娘,似乎不敢相信她就是当年那个落魄的女子。

公孙策也朝包拯露出了倾佩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已完全被包拯折服了。

刘娘娘还沉浸在喜悦中时,突然她的宫女杏儿跑了进来,附在她的耳边说了句话,刘娘娘顿时脸色大变,失声叫道:“竟有这样的事?”包拯等人不知杏儿说了什么话,也不敢上前相问,好久刘娘娘才稳过神来,她对包拯说道:“包卿,多谢你了,宫里发生了大事,我们要急着回去,这里的事情就由你善后吧。”

展昭走到包拯面前道:“包兄,我们就此别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包拯和公孙策目送刘娘娘等人离去,才松了一口气。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八章 开封府尹

八月的开封府,骄阳似火,自从太祖皇帝凭着手里的一根盘龙棍打下这十八州江山,钦点开封府为大宋首府后,这儿就再也没有这样热过了。偌大的街上,人迹稀少,店铺里的伙计都无精打采的歇着,只有那树上的知了仍在不停的叫唤着,它们仿佛永远不累似的,使劲的想把人们唤出来。

正在这令人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从城门那儿传来了一阵阵响亮的“哒,哒”的马蹄声,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渐渐的震耳欲聋起来。是谁在这种大热天里还赶着路?临街店铺里的人都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探出头来,观察着发生了什么事。

那马车近了,众人才看得清楚,原来是一辆官车,后面还有四个公差打扮的大汉骑马跟着。众人吐吐舌头,把头都缩了进去,这官家的事还是少管为妙。

那马车跑到一家水果铺门前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黑脸汉子,他向店家作了个揖道:“请问老丈,到开封府衙门怎么走?”

那店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他见是一个当官的向他问话,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哆嗦的指了指西边说道:“就在那边,一直走就到了。”

那黑脸汉子道了声谢,顺便买了几个水果,刚付完钱转身想走时,突然之间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一把死死的拽住了黑脸汉子的衣服,嘴里叫道:“大人,冤枉啊!青天大老爷,请您给民妇做主啊!”

黑脸男子吓了一跳,他还未及反应过来,他身后骑马的一个高个子公差跳下马来,拉开妇女的手道:“我们大人还要赶路呢,你有冤可以去开封府啊!”

黑脸男子忙制止他道:“这位大嫂这么热的天还出来喊冤,想必心中一定有着天大的委屈,我们听听又何妨呢!往常我不是说过要关心百姓疾苦,多听听百姓的声音吗,你们又忘了?”

“是,是,大人教训的对。”那公差连连称道。

那妇女哭泣着道:“民妇是开封府人氏,丈夫早亡,只留下一个女儿翠儿,今年刚好十八岁,我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半个月前,她到相国寺里去烧香,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却被几个强人给掳走了,民妇到衙门里去喊冤,可是都被他们给轰了出来,青天大老爷,你一定要帮我把女儿找到啊,如果没有翠儿我也不活了!”那妇女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大嫂,你先别哭了,你不要着急,你女儿会回来的。那些强人长什么样子你看到了吗?黑脸男子不知该怎么劝那妇女。

“老爷,民妇并没亲眼见到那些强人,是路人看到的,他们说那些强人抢了人之后并没向城外去,而是直奔了城里,看样子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抢人,一定是开封城里有势力的人家。老爷,民妇一家安分守己并没得罪任何人呀,老天爷为什么这样对我?”

“大嫂你不用担心,只要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谁抓走了你的女儿,我保证不管他是达官贵人,还是皇亲贵戚,不管他有多硬的后台,我都要将他绳之于法,把你的女儿完完整整的交还给你。”黑脸男子的话语掷地有声。

“啊,青天啊,真是青天大老爷!我一定要在家里供你的长生牌位,天天给你烧香,希望你多福多寿!”妇人热泪盈眶。

“大嫂,不要这样!这是为官的本份,连这都做不到的话,还当什么官呢?这样你先去把那几个路人找来,明天到开封府衙门来,让他们把那几个强人的画像描述出来,我们再用笔画出来,相信就好找多了。“黑脸男子道。

“你是------?“妇人怀疑的问道。

“我们大人就是新任的开封府尹包大人,还不快拜见!”刚才那个高个子说道。

“啊,真是青天!”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人们争先恐后的要看看这位不畏强权的包青天,似乎连炎热的天气都不怕了。

这位黑脸男子正是包拯,如今他已升任开封府尹,他身后的四个公差就是差点被假刘凤府陷害得手的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后来包拯破了那个项链失窃案,他们才得以获得清白,为了报答包拯的大恩,他们就决定投身公门,追随包拯。坐在马车里的是包拯的夫人玉英,她也随夫一块来到了开封府。

包拯伸手扶起了那妇女,第一天到开封府,还没到衙门就碰上了这种事,他这才真正感到了开封府的确像流言所说的那样不是那么容易坐的!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九章 大宋宰相

包拯安慰了一番那个妇女,转身对围观的人群说道:“以后请大家有冤的伸冤,有债的讨债,只要有我包拯一天在,开封府的大门永远为你们开着!”

“好,好一个为民着想的包青天!”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苍老,雄壮的声音,它压过了所有人的喧闹,包拯不禁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之外停着一乘小轿,一个矮矮胖胖,慈祥中不失威严的老头正脸带微笑的看着他。那老头身穿一身便服,虽然朴素但又透着一股尊贵,他的身旁站着四个高大的护卫似的大汉,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

包拯不敢怠慢,赶紧过去行礼。

“包大人果然名不虚传,一身正气,老夫佩服!佩服!”那老者笑道。

“我们老爷就是当今大宋朝的宰相。”旁边的一个护卫介绍道。

“哦,莫非你就是寇相爷?”包拯非常惊讶。

“老夫正是寇准。”老者含笑道。

“原来是寇相爷啊,下官失礼了。”

“免礼,免礼,包大人一路辛苦了,老夫已在府上备下了薄宴为你接风,请随我来吧。”

“这,晚辈实在不敢当。”包拯有点受宠若惊,他想自己和寇相爷素未谋面,他为何要如此待他?

“来吧,不用那么拘谨。”寇准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包拯的手就走。

看到堂堂的宰相爷这么随和,包拯也不好意思太过拒绝,就势勉强的答应了,于是一行人等向寇准的府上而去。

寇府就座落在开封府衙的西面,包拯等人没走多远就到了,府内早就备好了酒菜。寇准招呼包拯就座,玉英就由他的夫人在内堂接待,张龙等四人随侍在旁。

包拯细细打量了一下这寇府,发现它离他想象中的相爷府邸相差甚远,这儿没有什么华丽的摆设,除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具,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有,看到一个当朝地位显赫的宰相生活这么检朴,包拯不由得内心顿生一股敬意,他端起酒杯道:“寇相爷,包拯敬你一杯!”

“哎,该是我敬你才是啊,你远来是客嘛!”寇准也端起酒杯。

二人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重新落座。

寇准忽然很严肃的问道:“包大人可知为什么朝庭这时派你来任这个开封府尹吗?开封府尹是个很重要的官职,它掌管着京畿重地的治安,经济,农业等等,可以说一个根基不深的官员是很难得到它的,当然了正因为它的重要性,所以很多人挖空了心思钻营,走关系想得到它。而包大人从一个小小的天长县令却一下子平步青云的坐到了这个位子上,这其中的源由包大人想过吗?”

“这不是正常的升迁吗?”包拯有点纳闷。

“正常的升迁哪有连升好几级的,就是老夫当年也没碰到啊!告诉你,包拯,你是遇见了贵人,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贵人?哪个贵人?”

“是刘娘娘在皇上面前极力推荐你,你才当上了这个开封府尹的!当然,不可否认,你也的确是个人才,不畏强权,老夫我也很欣赏你。”寇准哈哈大笑道。

“哦,是刘娘娘。”包拯终于想起来了,他的眼前出现了那个因为失去项链而满是惊恐的面孔,他真没想到刘娘娘在皇上面前推荐他的。

“你也不要以为是刘娘娘举荐你的,你就稳坐开封府了,好多人在盯着这个位子呢,况且京城里如今奸佞当道,律法无章,朝庭正要靠你这样的正直,勇敢,多谋,善断的人来支撑呢。”寇准对包拯一番谆谆教诲。

“请寇相爷放心,包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必定会和这帮奸臣贼子斗争到底,他们也休想再去害人作恶,我绝不会辜负刘娘娘对我的一片期望!”包拯觉得心中有一股浩然正气在回旋。

“好,娘娘果然没看错人,包拯你真是老夫的知己啊,我们再来喝它两杯!”寇准今天看上去特别高兴。

“寇相爷,您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希仁吧。”

“好,希仁,好名字!”

“相爷,这朝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包拯觉得刘娘娘这时举荐他一定是有深刻的含意的。

“你就别多想了,我们今日好好喝酒,明天一上朝你就明白了,那种污秽的事情我们暂且把它抛开吧!”寇准又端起了酒杯!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十章 针锋相对

两人谈得投机,宴罢人散已是深夜了,包拯回到府衙却睡意全无。他还像往常一样把家安置在了府衙的后堂,这样办公起来比较方便。夫人玉英因为坐了一天的马车,疲倦的早就睡着了,此刻睡意正香呢。包拯坐在桌边想着今天寇相爷的一番言语,不禁思绪万千。

朝中大势其实他在天长县时就略有所知,只是那时总觉得一切都离自己太远了,自己只要把天长县治理好,尽了自己的本分,就对得起包家的祖先了,偶尔他也会想要是有那份能力的话,一定要和奸佞作斗争,整顿朝纲,没想到因缘巧合之下,这一天竟然这么快就到了,让他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但是不管怎么说,包拯决定,绝不退缩!

第二天,包拯早早的就起了床,因为即将觐见天颜,包拯感到既紧张又激动,这在他的仕途生涯上可是第一次啊。包拯匆匆的吃了半碗粥就把碗一推,整理一下朝服就向皇宫而去。

北宋的皇宫虽然没有长安,洛阳那么华丽,雄伟,但是它的精致,小巧也别有一种气质。皇宫里的道路纵横阡陌,曲径通幽,如果没有太监引路的话怕真是要迷路的,当时的宫庭表面上看来一片和平气象,时时歌舞升平,怪不得后来有人要做诗说“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了,这汴州也即汴京,就是大宋朝的首府开封府。

百官们分成两列在金銮殿前依次站好,包拯被派到了左边,他看到寇准排在右边第一个,他回过头来朝包拯颔首微笑。包拯不想掺入到众人的议论中去,他静静的站在那儿,思索着皇上会问些什么。

“皇上驾到!”一个太监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响了起来。刹时间,金銮殿上鸦雀无声。

包拯低下头,他只听到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的走了过来,过了一会儿就消失了。一个太监高声喊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声音拖得很长,使人听了感到很不舒服。

包拯偷偷的抬起眼睛看了一下坐在龙庭上的皇上。只见他约四十多岁,体态臃肿,双眼无神,下巴上有一缕胡须,他懒洋洋的斜靠在龙椅上,身后两个宫女正吃力的给他扇着风。

“臣有本起奏。”殿下右边站出一个老臣正是宰相寇准。

“原来是寇相啊,有事你就说吧。”皇上稍稍坐直了一下身子,看得出来他对寇准还是颇为倚重的。

“新任开封府尹包拯已经到任,请皇上训勉。”

“哦,包拯来了,让朕看看是何模样,刘娘娘天天在朕面前提起他。”皇上听到包拯,突然来了兴趣。

包拯听到皇上召见,慌忙站出班来,他跪伏到地,三呼万岁。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皇上道。

包拯慢慢抬起头来,皇上见了,顿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包拯,果然是名不虚传,真是名副其实的包黑子啊!好,好!希望你能为朝庭树一个榜样出来,不要辜负朕对你的一片期望!”

“是,臣一定竭尽所能为皇上出力,为朝庭出力!”包拯激动的答道。

“其他人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退朝吧。”皇上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臣有本奏!”一个阴沉的声音在包拯耳边响起。

包拯定睛一看,是站在左班最前列的一个老臣,他的鬓发皆白,两只眼睛长的小小的,透出一股狡黠来,他的鼻子是鹰钩鼻,使人望而生畏。只见他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旁边有人在小声说道:“太师出马,不知又有谁要倒霉了!”

包拯这才知道这位老臣就是太师潘美,他的女儿就是当今贵妃潘美人,他在朝庭中可说是权势倾天,除了皇上就数他最大了,手下更有一帮阿谀奉承之徒,整天的狐假虎威,胡作非为,朝中官员人人避而远之,不的已才与之虚与委蛇一番,但是因为他女儿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谁也拿他没办法!

“老臣启奏皇上,玉宸宫李妃诞下狸猫妖孽,亵渎天颜,秽乱宫禁,此等妖孽皇上不应心慈手软,应早早除之,方可清宫闱,肃法纪。”

“朕不是说过此事不准再提了吗,况且朕不是已把她关进冷宫了吗,太师,你何必再来逼朕呢?”真宗很不耐烦的说道。

“皇上,老臣不敢。老臣和李妃并没有私怨,老臣这样做完全是为了皇上的江山,试想如果皇上让一只妖孽留在宫中,让天下百姓知道的话,皇上的威严何在?皇上如何再去治理天下?天下的百姓该怎么看待皇上?皇上想过吗?”潘太师步步紧逼,咄咄逼人。

“这,这------”真宗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皇上,太师说得十分在理,太师一片忠心为国,日月可鉴,望皇上成全,这样才不冷了大臣们的心哪!”潘太师身后又闪出一个身材高大,下巴上留着一缕胡子的大臣。

“可是李妃是朕的爱妃啊,把她处、处死,你叫朕于心何忍啊!”真宗叹道。

“皇上,别听信丁谓的一派胡言!“潘太师刚想说话却被寇准打断了。包拯这才知道这位大臣就是副宰相丁谓,他做事都是附和潘美的,一向是朝中的不倒翁。

“皇上,潘太师的话是毫无根据的,你说李妃产下妖孽难道是你亲眼看到的?如果不是的话,你怎能信口雌黄,道听途说呢?”寇准质问潘美。

“寇相,你怎么这样说呢?这是宫中接生的人亲眼看到李妃生出来的,皇上也看到那只血淋淋的怪物的,难道你以为是皇上在说谎吗?”潘太师果然老道把皮球踢到了皇上手里。

寇准连说不敢不敢。

“皇上快下决定吧,现在四处闹饥荒,百姓已经蠢蠢欲动了,这是天显灵了!”潘太师趁势再上一步。

包拯在旁听着他们的一番唇枪舌剑,心里明白了个大概,他从不相信什么神鬼之说,也不信什么上天显灵,这一定是有人设计故意陷害李妃娘娘,身为一个大臣,怎能坐视不管呢?包拯站出来说道:“皇上,臣有话说。”

真宗真为两人争辩而心烦呢,这时见有人出头,忙道:“快说!”

“皇上,臣以为鬼神之说都是无稽之谈,试问潘太师你看到鬼了吗?而说什么李妃诞下狸猫这也是产婆说的,皇上去时只是见到狸猫而已,并没见到生产的过程,这里面有很大的疑点,保不准是有人陷害李妃!”包拯道。

“你说有人陷害李妃?”皇上惊道。

“皇上别听包拯胡说八道,谁有那么大胆子陷害李娘娘呢!”潘美急了。

“皇上我并没这么说,我只是说也许。”包拯道。

“好了好了,以后没根据的事不要乱说!今天的朝会就到此吧,李妃的事以后谁也不准再提!多年前的事你们还提朕什么心情都没了,退朝!”真宗脸露怒色。

“退朝!”一个太监高叫道。

潘太师狠狠的盯了包拯一眼,包拯只当没看见。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十一章 意外发现

包拯出殿的时候寇准叫住了他,他拍拍包拯的肩膀道:“刘娘娘真是没有看错人啊,老夫真是老了。”

“寇相过誉了,这是包拯做臣子应尽的本份,我还要向寇相多多学习呢!”包拯谦虚的说道。

“希仁,能告诉我一声心里话吗?你内心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寇准小心翼翼的问道。

“寇相,我心里想的就是刚才在朝上说的,这狸猫换太子的事纯粹是无稽之谈,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用来欺骗皇上的,他们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包拯愤愤的说道。

“希仁,你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却不知道该怎样阻止这帮祸国殃民的东西,他们躲在暗处啊!”寇准叹了口气。

“寇相不用担心,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能够揭穿他们的阴谋的,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包拯安慰道。

包拯正要与寇准道别时,一个太监跑过来说刘娘娘有请。包拯只得随那太监往刘娘娘宫中而去,途中一番交谈方知这太监叫郭槐,是宫中的总管都堂,也是刘娘娘身边得力人手,刘娘娘办事都要仰仗于他。

包拯来到刘娘娘宫中,一番行礼,刘娘娘道:“包卿还认得我吗?”

包拯当然认得娘娘,但是他不敢贸然相认,他说道:“娘娘认错了吧,和臣长得一样的人很多的。”

娘娘一愣,但她随即明白了包拯的心思,微笑道:“包卿初次上朝感受如何呀?”

“娘娘,微臣的感受正如这五味瓶一样什么味道都有。”包拯模棱两口的回答,他不清楚娘娘见他倒底是什么想法。

“哦,你的比喻真贴切啊,你身处其中可要一切小心!”娘娘嘱咐道。

“是,包拯明白了,谢谢娘娘关心,包拯不会让娘娘失望的。包拯就不打扰娘娘了,告退。”包拯退了出来。

包拯出了宫门才感到轻松了些,这第一天上朝让他真是见识不少,不仅听到了所谓的狸猫换太子的荒谬事情,更是见到了朝中纷争的复杂局面,看来这样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包拯叹了口气。

包拯回到府衙时意外的见到了两个人,原来是公孙策和他的妹妹公孙萼。当初在天长县协助包拯侦破娘娘项链失踪案后,公孙策还是婉言拒绝了包拯邀他作幕僚的请求,他还是想再参加一次科举考试,看看自己是不是这方面的料,这次赶到开封,正是为了参加秋季的科考,听说包拯做了开封府尹,故特来拜访。

包拯看到公孙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因为他听人说起公孙策的绘画水平非常高超,昨日他答应那个喊冤的民妇要帮他画出抢他女儿的强人的画像,自己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呢,如今看来公孙策的到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碳。

“公孙兄,别来无恙啊?包拯正好有事相求。”包拯招呼公孙策就座。

“噢?包大人还有事情要求我哥吗?让我来猜猜吧------”公孙萼一副调皮的样子。

“萼儿,别胡闹,和包大人竟然这样没大没小!包大人,你看是不是要我画这个?”公孙策拿出了一张画好的画像。

公孙萼一赌气跑到玉英身后去了。

包拯抱以一笑,接过画像一看,是个浓眉大眼,满脸横肉的男子,他有点诧异问道:“公孙兄,这是------?”

公孙策哈哈笑道:“这就是按照昨天那个妇女带来的人证所说描绘出来的带头的强人,你看画工还可以吧?”

包拯这才明白过来,他十分感激的望着公孙策,真没想到他这么肯帮忙,他说道:“公孙兄太客气了,包某真的感激不尽,那,那个民妇呢?”

“哦,她已经走了,她说等找到了女儿,还要给包大人送匾呢!”公孙策道。

“哪里哪里!张龙,你赶快带人按照这张画像把这个人的情况打听出来。”包拯不想耽误任何时间。

等张龙去后,包拯就设宴招待公孙策,二人叙了别后之情,酒过三巡又开始纵论起古今大势,两人都感到今生能够相遇真是三生有幸啊。正在二人把酒严欢之时,张龙急匆匆的进来了。

包拯诧异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忙问道:“怎么啦?碰到什么难题了?”

“大人,那个恶徒已经找到了!”张龙兴奋的说道。

“哦,怎么这么快?快说与我听!”包拯急道。

“大人,看来这个人肯定是恶名远扬,我刚出去问了几个人,起先他们都不敢说,后来我说了是开封府衙门的,又答应替他们保秘,他们才肯告诉我,原来这个人就是潘太师府里的护院总教头欧阳天!”张龙道。

“你确定吗?”包拯问道。(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绝对没错!我后来又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说是他!”张龙非常肯定。

包拯和公孙策对望一眼,觉得此事严重了。如果贸然上太师府去要人,他肯定不会承认的,可是派人去拿欧阳天来受审的话,太师会放人吗?而且欧阳天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抓翠儿呢?他们的地位可说是很悬殊的,就是认识的概率也是很小的,就更别说他们有私怨了。想到这些疑问,包拯觉得没有搞清之前是不能鲁莽行事的。

“张龙,你再去把欧阳天的个人背景,他最近的活动情况调查清楚回来向我禀报!”包拯觉得暂时只能这样。

这时公孙策也起身告辞了,他告诉包拯说他暂时就住在离开封府不远的天安客栈,让包拯有事一定去找他。

包拯送走公孙策兄妹,想到来开封府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这样难缠的,它虽然看上去挺简单,从表面看来是一个恶霸强抢民女的案子,但是牵涉到了潘太师就复杂多了,潘太师是一个老奸巨滑的人,他的女儿又是皇上宠爱的妃子,潘太师是绝不会使自己的利益、尊严受到伤害的,这里面倒底有什么内幕,又牵涉到皇宫内院,看来不是三天两天就能解决的,包拯陷入了沉思。

包拯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潘美在朝堂上被包拯出言相讥之后,不由得对他多了一份注意,他派人去调查了包拯的资料,才知道他就是在天长县智破项链失踪案的那个县令,本以为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刚升了开封府尹高兴还来不及呢,最起码也要韬光养晦一阵积累一点资本再说,没想到他刚来就和他对上了,看来这个包黑子不是好对付的,如果他再和寇准那个老家伙联合起来的话就更不妙了。潘太师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对付他们。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十二章 智擒恶徒

第二天,包拯还没起床时,张龙就来报告他的调查结果了。包拯一边擦脸,一边满意的朝张龙点了点头,示意他讲下去。

“大人,欧阳天身为太师府的护院总教头,武功自是不必说的了,他更有一身真传的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所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是他虽然狂妄,为人还是极其小心的,可能他也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多吧,他从不喝酒,也不赌博,每次出们必有一大帮的弟子跟随,以防不测,因此一般人是很难近他身的,更别说把他带开封府来了。大人,欧阳天的情况就这些,噢,他唯一喜欢的就是上烟花之地。我先下去了,您有什么事再叫我。”张龙说完就退下了。

包拯听了张龙的话,心里思索起来,一个护院的教头就这么小心谨慎,想要抓他来受审竟也这么难,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看来对付这样武艺高强的人是不能力敌的,那么只有智取了。包拯在房间内来回踱着步,一个计策在他的脑内渐渐形成了。

开封府的闹市中心有一家非常有名的妓院一春堂,顾名思义,它的服务宗旨就是让每一个去玩的客人都能有一个春天般温暖的晚上,当然了你要有钱,夜夜春宵也无妨的。因为一春堂的服务一流,里面的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温柔体贴,可爱活泼,所以它就成了开封府里的王孙公子,达官贵人的最佳休闲场所,一些有钱人也会来这儿潇洒一回。最近因为一春堂里来了一个红牌姑娘浅月,听说她曾是京内某个大人的小妾,后大人没落她为生活所迫才来到了一春堂,许多人为了一睹她的芳容,更是早早的就来了。一春堂前车水马龙,行人路过都颇难。

却说这一日,一春堂来了个风度翩翩,衣饰华丽的少年公子,他一进堂内,就旁若无人的坐下了,他身旁的一个五大三粗的随从大声的叫唤道:“有人吗?瞎了你们的狗眼,我家公子来了也没人招呼吗?”

一旁的看场子的打手其实自从他们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注意上他们了,只是看到那公子目中无人的气势,那随从狐假虎威的样子都不敢轻举妄动,在一春堂敢有这种气势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一定是京里那个大人物府里的公子,这样的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否则的话一春堂也就别想开了,看来还是去禀报老鸨为妙,她在这行见得多了,什么样的人都能应付的得心应手。

不一会儿,老鹁从楼上下来了。她老远就喊道:“哎呀,公子你来了,你怎么不早说一声呢,我好准备一下呀!”

公子仿佛没听见她的话,看都不看她一眼,身后的随从却道:“嚷什么,我家公子来了快把这里的头牌小姐叫下来!”

“噢,就来了,我马上去叫!你们这帮光吃饭不做事的东西瞎了吗?快去给公子准备酒菜啊!”老鸨忙不迭道。

老鸨“噔,噔,噔”的上了楼,不一会儿酒菜就上来了,姑娘们都上来给公子敬酒,公子理也不理,只顾自斟自饮。

就在公子一杯酒刚刚下肚时,一个身穿翠红色衣杉的女子从楼上娉娉袅袅的下来了,她那貌似天仙的容颜一下子震惊了当场,所有在喝酒言笑的客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盯着那女子,这女子正是一春堂的看家小姐——浅月。

只见浅月轻移碎步,动处生香,来到公子身边施了个礼轻声道:“公子,让您久等了,请随我到楼上房间去小酌一番。”

公子含笑答应,正要随浅月上楼,突然临座有人拍案而起:“为什么他刚来就能陪浅月小姐喝酒,而我来了好几天了,却连浅月小姐的面都见不着!老板娘你说出个为什么就此作罢,否则就让你这一春堂关门!”

公子定身一看,这个如此无礼的人是一个浓眉大眼,满脸横肉的大汉,他正站直了身子,狠狠的盯着老鸨,身旁还有七八个大汉也凶狠狠的站了起来。

老鸨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只见她不慌不忙的走到那个为首的大汉面前陪笑道:“欧阳大爷,谁都知道你是太师府里的总教头,谁敢不给你面子呢!只是我们这一行也是有我们这一行的行规的,我们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在开封府开的,您去打听打听那赵王爷可是这里的常客,他最爱听浅月弹琴了,要是他再来见不到一春堂了,见不到浅月了,您猜他会怎么做?连太师也要给赵王爷面子的!我们这儿其实也很公平,只要你有钱,而且浅月又不十分讨厌你的话,那你的机会就大了,你想做什么就看你怎么去把握了!”

这个大汉正是潘太师府里的护院总教头欧阳天,这天他带了手下的弟子来这儿寻开心,见到等了几天连面都见不到的人竟然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一时忍不住,就站了出来。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要钱吗?快说要多少,大爷给你就是!”欧阳天手下的人早就忍不住了。

“嘿!你以为就几百两啊,像我们浅月的身价至少得这个数!”老鸨伸出一个手指头。

“多少?一千两吗?我给得起!”欧阳天伸手往袋内掏去。

老鸨笑了,她说道:“欧阳大爷,你太小看我们浅月了,我说的是一万两!”

欧阳天手下的人看到老鸨如此嚣张,顿时骂道:“你这个老贼婆,敢瞧不起我们,教头,拆了它吧!”

欧阳天却没有这么冲动,他似乎想到了其中的厉害关系,连太师都要给赵王爷面子,如果他们在此闹事的话,那么闹大了,遭殃的肯定是他们这些小角色。想到此处,他制止了手下,说道:“我们走,想玩姑娘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完就欲离去。

就在欧阳天刚拔脚时,一直不说话的那个公子说话了:“慢着!老鸨,就请这位兄弟随我一起去和浅月小姐喝酒吧!”

老鸨道:“这,这哪成呢!”

那位华服公子道:“他那份单由我来买,不要再罗唆了。”

欧阳天不相信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这位公子和他非亲非故,初次见面就要替他出钱,一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他实在想不透这其中的缘故,走到华服公子面前抱拳道:“这位公子贵姓?为何要这样做?”

公子还没开口说话,他的随从抢道:“我们小王爷的姓名是你能知道的吗?我们小王爷是看得起你!”

欧阳有点受宠若惊,一个堂堂的小王爷竟然请他喝酒,真是太抬举他了,他帮太师那样的出生入死太师也没这样过!他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那个小王爷道:“我看兄台也是同道中人,不能因为囊中羞涩而扫了雅兴啊,今天我心情好,咱们同乐好吗?”

欧阳天看到小王爷刚才一直不声不响,却一说话就一鸣惊人,竟要和他同玩一春堂的头牌姑娘,看来他是真的喝多了,这种事情他在平时是不敢想的,今天大好良机不能错过了,欧阳天就这爱好,他忙好好好的答应了。

二人进了浅月的房间,小王爷的随从就在门外守着,欧阳天的手下在下面继续喝酒。

浅月在离他两五米远的地方隔着一层薄薄的青纱后面弹着优雅的琴乐,小王爷举着酒杯优雅的欣赏着,欧阳天不懂琴乐,只顾闷头喝酒。

刚开始欧阳天觉得挺拘谨的,生怕言语中得罪了小王爷,那就不妙了,几杯酒下肚后,他的话就多了起来,也大胆了起来,他讲了许多江湖上的传闻,竟把小王爷吸引住了,他道:“兄弟真是豪爽啊,今日能够认识真是三生有幸,来干了此杯!”

欧阳天听此话语,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红着眼说道:“小王爷往后有事尽管吩咐在下,我一定上刀山下油锅也要给你办好!”

“好,再干了此杯!”小王爷又举杯道。

欧阳天只觉酒劲上来,就往桌上一趴,迷糊中只听见小王爷在和那个浅月说着什么,他想他俩一定在成其好事了,可惜了多喝了点酒,不知下次还有没有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天突然听见有人在喊,他睁眼一看,原来是小王爷的那个随从,他道:“快想个办法,小王爷病发作了!”欧阳天一下子清醒过来,他问道:“该怎么办?我叫弟兄们来把小王爷送回王府吧。”

那随从道:“不行!老王爷最恨小王爷和那些混混在一起了,如果被他看到连腿都要打断了,他的这个心病只要送回去吃药就行了!”

欧阳天未及生气,问道:“那怎么办,你说呢?”

“我看,你来背小王爷吧,小王爷那么看得起你,咱门就从后门出去,免得被你手下看见跟来,如何?”

欧阳天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背的是小王爷说出去也是身价倍增啊,说不定将来还有求于小王爷呢。他道:“那好吧,我来背,是哪家王爷府?”

“我来引路。你跟着就行了。”那个随从道。

欧阳天就这样背了小王爷出了一春堂,走过了一段胡同,转眼间就来到了一座大院,因为天黑的缘故,欧阳天也没多看,走了进去。那随从在前面引路竟然越走越快,一眨眼不见了,欧阳天大喊,追了过去,不防小王爷从他背上摔了下来。欧阳天心里大叫苦啊,这下闯大祸了,摔坏了小王爷,脑袋也保不住了,慌忙满地找了起来。

小王爷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欧阳天绝望了,忽然间灯光大亮,好像到了白天,欧阳天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四周都是手执刀剑和灯笼的公差,他的前面站着三个人,一个是黑脸官员,一个就是那个小王爷,还有一个就是那个随从,那人大声道:“大胆欧阳天来到开封府,见了包大人竟然还不下跪!”

欧阳天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他只觉两脚发软,空有一身本领,竟也无济于事,长叹一声,束手就擒。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十三章 皇宫大火

那黑脸官员正是包拯,那自称是小王爷的是公孙策,假扮他的随从的人就是张龙。那天包拯听了张龙的汇报,利用欧阳天好色的性格,在一春堂内用开封府的威严使老鸨不干涉此计划,反正开封城内王爷多的是,没人去追究是哪家赵王府,为了让戏演得逼真,他请来了公孙策帮忙。公孙策一穿上那些衣服,果然活脱脱像一个王家公子哥儿,也因此,欧阳天才上了当。

“欧阳天,你知道为什么把你抓来吗?”包拯问道。

“哼,你们耍阴谋诡计,算不得本事,我没什么好说的!”欧阳天把头一扭道。

“说得好!我们使计抓你算不得本事,那你武艺那么好为什么还要去欺负一个弱女子呢?”包拯冷笑一声道。

“这------”欧阳天瞪大了眼,一时无话可说。

包拯的黑脸因为愤怒更加的黑了,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可怖,他指着欧阳天道“快把你抓走的那个姑娘交出来,本府尚可将你之罪减轻,你不用再作无谓的抵赖,你的恶行有证人作证,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欧阳天还是不肯招认,他脸上显露的尽是不屑的表情。

包拯大怒道:“你别以为你是潘太师府的教头本府就不敢动你!任何人犯了法在开封府都是一样要受到应有的惩罚!你还是快快招出为什么要抓那姑娘,她和你并没过节,你也不可能认识她的,或者这并非你的本意,你也是受人指使,那么只要你说出指使你的人是谁,本府就可饶恕于你!”

欧阳天看上去是铁了心不会招的,他闭上了眼睛,任由包拯在那儿说。

见此情形,包拯一时之间也是无计可施,只得把欧阳天押进大牢,等时计成熟再审。他对张龙道:“这件事情要小心保密,任何人不得泄露出去,太师府的人发现欧阳天不见了,一定会四处寻找的,如果让他们知道欧阳天被关在开封府那就打草惊蛇了。你和赵虎他们四人要注意观察太师府的一切动静,随时向我报告。”

张龙答应了一声去了,包拯见天色已晚就叫两个公差送公孙策回客栈,他特地瞩咐道:“公孙兄这次又帮了我一个大忙,真是无言以报,请你这几天暂时留在客栈里安心读书,不要随便外出,以防被太师府的人认出来。”

公孙策走后,包拯也觉疲惫,于是就和衣而睡。

第二天上朝时,包拯特地在宫门口等寇准一起,他把昨夜的事告诉了寇准,询问该怎么办。寇准沉思了一刻道:“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文章,潘太师父子不是好色之徒,欧阳天如果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欲他不会不承认的,既然他不肯招认,那就暂时把他收押,不过千万不能走露风声,潘太师知道了的话就麻烦了,我们此时唯有静观其变。

包拯连连称是,有阴谋的人应该比他们着急,二人向宫内走去。

刚走不远,包拯见到三三两两的太监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他们边走边低声交谈着什么,神色之间甚是慌张。莫非发生了什么事?包拯侧耳倾听,却仿佛只听到一个“火”字,不及追问,包拯二人急向金殿而去。

真宗此时正坐在龙椅上,沮丧的低着头,一手托着下巴,满脸的哀愁。包拯听到身旁官员的议论才知道玉宸宫昨夜突然发生大火,一切都化为了灰尽。包拯一想不妙,玉宸宫正是李妃被幽禁的地方,如此看来是凶多吉少。

果然潘太师奏道:“皇上不必为了那个妖孽伤心而伤了龙体,她本来早该被处死了,皇上让她活到现在已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了。”

包拯想道,李妃果然遭到了不测,真是可怜啊。

“太师,住口!李妃她人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妖孽妖孽的说她了,我真后悔为什么要把她关在那儿!”真宗对李妃还是有感情的。

“皇上,请不要再心慈手软了,这场大火就是上苍对这个妖孽的惩罚,她得到了她应有的下场,皇上从今天开始把她忘了吧,否则天不佑我大宋的!”潘太师言辞诚恳,声泪俱下。

“啊!”真宗似乎被潘太师的话震住了,他问道:“这真的是天意吗?”

“不,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意!”一个声音打断了潘太师的回答。包拯一看原来是寇准,心里对他不禁暗暗佩服。

“寇相爷,你为什么总和我抬杠?不是天意的话为什么偏偏烧死的是她而不是别人?”潘太师生气的说道。

“太师,我可不是针对你,我是对事不对人,你不觉得这场大火有点奇怪吗?正是你刚才说的为什么起火的是玉宸宫而不是其他的地方?为什么李妃宫里一个活口也没有?”寇准问道。

“这,这,我哪里知道。你干嘛来问我!”潘太师在寇准的一番追问下张口结舌起来。

“寇相,你的意思是------?”皇上也有点怀疑了。

“皇上,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老臣不敢乱说,这也只是老臣的一些猜测罢了,但是老臣绝不相信这是天意,天意不会降临到李妃这样的人身上的,李妃太可怜了,不能再让她蒙受不白之冤了。”寇准老泪纵横道。

“寇相,那你说该怎么办啊,朕头绪已乱。”真宗道。

“皇上,老臣年迈,行动不便,大脑迟钝,只怕不能再为皇上分忧。老臣举荐一人,他绝对有能力胜任的,这人皇上也是知道的。”

“谁?”真宗问道。

“他就是开封府尹包拯,皇上对他的能力应该不会怀疑吧。”

“哦。是包拯呀,刘娘娘举荐的,朕相信他的能力。包拯在哪里?”

“臣在。”包拯没想到寇准竟然事先不和他商量就把他推了出去,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去。

“包卿,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你一定要把起火的原因找出来,你有信心办好吗?”真宗道。

“请皇上放心,臣一定办好!不过------”包拯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朕一定满足你!”真宗生气道。

“臣要在皇宫中办事,可臣地位低下,怕别人不听臣的话,那就辜负皇上所托了。”包拯道。

“那你的意思是?”

寇准突然站出来说道:“皇上何不赐包拯三道御札,让他便宜行事。”

“寇相说得不错,那朕就赐包拯三道御札,不管是谁阻拦包拯办案就任由包拯处置!”真宗说道。

潘太师在一旁听了急道:“皇上不可!”

寇准道:“太师,包拯得皇上御札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呀!我是------”潘太师不敢多言了。

包拯接过皇上的口喻,连呼万岁,心里开始盘算起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了。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十四章 蛛丝马迹

包拯下了朝不敢怠慢,赶回开封府带了一干人等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大火发生地,也就是往日李妃被幽禁的玉宸宫。

玉宸宫在当年李妃受宠的时候是全皇宫最华丽,最热闹的地方,那时真宗三天两头往这里跑,这儿是所有的妃子最向往的地方,如今的玉宸宫已物是人非事事休,往日的欢乐已烟消云散,人人都对它避之不及。包拯看着那满地的残垣断瓦,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慨。

“快,快,快,把这儿收拾干净!”一个太监头儿正指挥这一群小太监往包拯这边过来。

包拯一看,原来是刘娘娘身边的得力太监郭槐。包拯道:“郭公公这是干什么呀?”

“呀,原来是包大人!包大人什么时候有空到宫里来了呀?等咱家办完差事再来陪包大人唠唠,来呀,小的们把那些砖啊瓦啊的都搬走!谁都不准给我偷懒!”

郭槐和包拯打了一声招呼又马上指挥起小太监来。

“慢着!郭公公,谁都不准动!”包拯和道。

“为什么呀?这里好像不是开封府!”郭槐回过头来愤怒的看着包拯,小太监们在包拯的震憾下都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郭公公,包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勘察玉宸宫失火事件,你这么做的话让我到哪里去找线索?”包拯道。

“哦,咱家怎么就不知道皇上有这个旨意呢?”郭槐非常惊讶。

“郭公公,皇上有什么旨意不一定非得先告诉你吧?等包拯检查完毕你再动手也不迟呀!”包拯冷冷说道。

“这,这是什么话!”郭槐方觉自己失言,勉强笑道,“既然这样,包大人那您先来吧,咱家在旁学学包大人是怎样查案的。”

包拯道声哪里就开始仔细的检查这所谓的玉宸宫。

玉宸宫经过一场大火其实已经不剩下什么东西了,除了一些还在冒烟的断木就是一些砖瓦,花瓶了,包拯命张龙等人要注意一些细微的东西,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包拯看着张龙他们忙碌的身影,微笑着问郭槐道:“郭公公知道这玉宸宫为何失火啊?”

“不是说天将灾祸吗?这玉宸宫本就是不祥之地!”郭槐辛灾乐祸地说道。

“郭公公听谁说的?”包拯追问。

“大家都这么说的!咱家哪知道是谁说的呀!”

“哦,郭公公真不知道吗?”包拯故意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道。

郭槐急了,他一甩袖子道:“咱们走,咱家可没工夫陪你在这儿闲聊!”

“慢着,郭公公,我还有问题要问你呢!”包拯拦住了郭槐。

“放肆!刘娘娘都没有这样对过咱家,你一个小小的开封府尹竟然敢在咱家面前指手划脚,是不是不想当官了!”郭槐在宫里一向是耀武扬威的,今日被包拯这么一喝,顿时气得三佛出世,五佛升天。

包拯刚想回答,一个锦衣军官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包拯一看,原来是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包拯道:“展护卫别来无恙啊?”

展昭没有回答包拯的话,只是对他微微一笑,他对郭槐道:“郭公公,包拯是奉皇上旨意前来勘察玉宸宫失火事件的,任何人都必须配合他,对他的问题都必须毫无保留的回答,如若不遵就是违抗圣旨!”

郭槐的脸色顿时变的极不自然起来,刚才的嚣张气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嘴里连连说道:“不敢,不敢。”

展昭说完又回过头来对包拯道:“皇上命展昭过来协助包大人,包大人有任何吩咐尽管差遣卑职,卑职随时听候调遣。”

包拯听了心中大喜,他正缺一个得力助手呢,他笑道:“有展护卫帮忙,包拯还愁何案不破呢!”

包拯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无语的郭槐道:“郭公公,请问在大火中有几人丧生?玉宸宫共有几人居住?”

“玉宸宫总共只有两人居住,一个是废李妃,一个是跟随她多年的宫女蔻珠,大火过后,发现了两具尸体,估计就是她俩了。”郭槐道。

包拯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失火的前天,玉宸宫有什么可疑现像发生?有什么可疑人物进出过?”

郭槐笑道:“包大人真会说笑,咱家整天的要侍候刘娘娘,又怎么可能知道玉宸宫的事呢!不过咱家可以告诉你,玉宸宫那个是非之地,人人都避之不及,谁还会去自寻烦恼呢,这就是一场天灾,你查不出什么来的!”

包拯知道再问也是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了,就说道:“麻烦郭公公了。”

郭槐“哼”了一声,说道:“包大人,你忙着,咱家呆会儿再来。”

包拯目送郭槐离去,想着他刚才说的话,玉宸宫总共只有两人居住,现场发现的也只有两具尸体,她们就真的是李妃和宫女蔻珠吗?看来还得去看看尸体啊,可是这行吗?包拯感到这宫中办起案来果然是缚手缚脚的。

“咦!这是什么?”正在搜查的张龙好像发现了什么。

包拯一看张龙手里正拎着一个被烧得黑呼呼的东西,似乎是什么动物的尸体。他喊来仵作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仵作接过那物体,端详了一下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一只猫。”

“哦,我记得李妃好像养着一只叫聪聪的大白猫,真可怜它也陪主人去了。”展昭接口道。

包拯听展昭这么一说忽然心里一动,他对仵作说道:“你马上对这具猫尸作全套的检查,不得待慢!”

“是。”仵作道。

“包大人,这是------?”展昭不解地问道。

“如果不出我意料的话,这里面一定有线索的!”包拯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十五章 后宫争斗

包拯问展昭道:“现在后宫由哪位娘娘掌管?”

“自从皇后去世后,皇上一直没有再立新皇后,所以说后宫一直没有真正的主人,不过有两位娘娘最受皇上的宠爱,可算得上是后宫之主。大人为何有此一问?”

“我想看一下那所谓的李妃尸体,证实我心中的疑问。”包拯道。

“包大人,你莫非怀疑------”展昭惊道。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一切都是假设。走,我们去刘娘娘那儿。”包拯觉得还是刘娘娘比较好说话,他俩倒底是认识的。

包拯和展昭到达刘娘娘的流云宫时,娘娘正好和郭槐在说着话,郭槐看到包拯急忙住了口,刘娘娘本来紧锁着眉头,看见包拯露出了一丝笑容。

包拯知道郭槐一定在说他的坏话,也不去理他,行过礼后就和刘娘娘说明了来意。

“你真的想这样做吗?其实我对这场大火也很怀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起火呢?李妃死得太可怜了,当初我把她交给皇上,原本是希望她能过上好日子的,没想到却是害了她!”刘娘娘非常伤心。

“哦?”包拯不解。

“是这样的,李妃原是我的一个贴身宫女,后来我因为不能生育,又见李妃温柔体贴,就让她去服侍皇上,她才当上了贵妃娘娘。”刘娘娘解释道。

包拯这才明白原来李妃和刘娘娘还有这么一段姻缘,她安慰道:“娘娘不必难过,李妃她不会枉死的!”

“咳。”娘娘叹了口气道,“可惜现在后宫都由潘美人作主,她仗着皇上的宠爱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恐怕我说的话也不管用,你要有思想准备啊。”

包拯道:“娘娘不用担心,微臣也是奉旨办差,她再厉害怕也不敢违抗皇上的旨意吧?”

“谁那么大胆敢在背后说我呀?”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了进来,众人一惊,发现一个雍容华贵的娘娘正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啊,原来是潘娘娘来了,怎么不早点派人通知我呀,我好迎接啊!”刘娘娘急忙迎了上去。包拯这才知道一直耳闻不见其人的潘美人终于出现了!

潘贵妃斜看了一眼包拯,冷冷地道:“你就是那个开封府尹包拯吗?这几日宫里的人都在传说你呢,我还以为你长着三头六臂呢,原来也不过是个黑碳头罢了。”

包拯强忍怒气,给潘贵妃行了个礼说道:“娘娘见笑了,包拯本就是个平凡人,只是凭着一腔忠君爱国之心才被皇上赏识,今日包拯奉皇上旨意前来查勘玉宸宫失火事件,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望娘娘成全。”

“成全你什么呀?”

“臣想查看一下李妃和那个宫女蔻珠的遗体。”

“笑话,你一个小小的开封府尹竟然敢到后宫来指三喝四的,这儿不是你的开封府!不要以为皇上信任你,你就可以上天了,我照样可以让皇上撤你的职!”潘贵妃大怒道。

“哎,妹妹息怒,用不着生这么大的气,小心伤了身子,包拯他也是奉旨办事呀,也是不得已的,谁原意做这些得罪人的事啊?可这都是为了皇上呀!”刘娘娘忙安慰潘贵妃。

潘贵妃听了刘娘娘这番话,似乎感到受用了不少,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还是姐姐这句话中听,人都烧死了还查什么呀!”

“娘娘,人虽然死了,但是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这是大家都想知道的,也是皇上想知道的。”包拯道。

“怎么死的?当然是烧死的了,难道你认为还有别的死法?”潘贵妃反问道。

“妹妹,包拯他能有什么想法呀,他也不敢有什么想法的,他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的,皇命难违啊!”刘娘娘赶紧又出来说好话。

包拯这才真正领会到了潘贵妃的厉害,但他绝不愿就此放弃,遇到一点挫折就退缩也不是包拯的性格,他说道:“娘娘,包拯在这起失火事件中本也是事外之人,只因寇相爷举荐皇上差遣才牵涉其中,娘娘,包拯也不想管这闲事,开封府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包拯呢。可是臣又想,皇上命臣调查这件事,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闲言闲语,恐怕后宫再生变乱,为了堵住众人之嘴,才不得不叫臣这样做的。娘娘,臣想皇上这样做是有深意的,它不过是个形式,却能给后宫带来安宁。”

“包拯说得不错,这样一来那些嚼舌根的人就没话可说了,只有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心神不定呢!”刘娘娘也附和道。

“你,你------”潘贵妃急道,“你说谁做了亏心事?”

“我没说谁呀,妹妹就让包拯看一看吧,要不然他在皇上那里也不好交差的。”刘娘娘帮包拯求情道。

“包拯,我今天是看在刘娘娘的面上才让你查的,你不要以为我怕了你。姐姐,听说包拯这个开封府尹是你举荐的,如果包拯真的查出了什么,那么皇上就会更加宠爱你了,可是我怕包拯到时什么都查不出来的话,皇上会不会迁怒于你啊,可别怪做妹妹的没提醒你。”潘贵妃忽然答应了却又说了这番话。

包拯和刘娘娘一时不明白潘贵妃话中的含意,潘贵妃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道:“包拯,忘了和你说了,刚才我已经叫陈林去把那两具尸体火化了,不知道现在赶过去的话还来不来得及!”

“什么?!”包拯听了大叫,他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愚弄,可是满腔的怒火却发不出来,他忙道声“告辞”就向门外冲去,连展昭在身后叫他也没听见。

果然包拯冲到门口的时候和一个中年太监撞了个满怀,包拯道了声歉,那太监横了他一眼,见他是个黑脸官员,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径自对潘贵妃道:“娘娘,那两具体已经火化了。”

潘贵妃听了对包拯笑着说道:“看来我帮不上你了,你还是晚了一步,其实你也不用灰心,即使真的看到了你也查不出什么来的,只是两具烧焦的尸体而已!”

包拯听着潘贵妃那讥讽的话语,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一声不吭的出了流云宫,在这儿呆下去已无任何意义,还是先回开封府看看仵作有了什么结果没有。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十六章 冤家路窄

包拯和展昭回到开封府衙时,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仵作就兴冲冲的跑来报告勘查结果了。

“大人,卑职经过仔细检查,发现这具猫尸遍体无伤痕,嘴内并未呈现焦黑色,取它的肺来看也未变色,它的爪子呈松弛状。大人就这些,请定度。”仵作垂手站在一旁。

包拯沉思了一会,挥手叫仵作退下,问展昭道:“展护卫怎么看?”

展昭道:“卑职不敢妄自猜测,请大人明示。”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白猫是被烧死的,那它一定会拼命挣扎的,它的爪子就不会呈现松持状,它一定会吸入燃烧物的颗粒体,并且它的嘴腔,肺部会变色,而现在这些被烧死的症状都没有,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可以说明这种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白猫是被人先杀死再扔进火里的。”包拯胸有成竹的说道。

“大人分析的不错,那白猫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异常现像才被人杀死的,倒底是什么人干的呢?”展昭对包拯由衷的佩服。

“如此看来,这场大火是人为的无疑了。可是谁和刘娘娘有那么大的仇恨呢,非要致她于死地?”包拯一时之间理不出什么头绪。[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展护卫,麻烦你再去趟皇宫,记住千万不要被人发现,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我会派人放出风声说你发现了新的线索,希望敌人也能有所行动。”包拯觉得此时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展昭答应一声,见此时天色已晚,就连忙回家换了一身夜行衣,向皇宫而去。

展昭在皇宫里当了几年的四品带刀侍卫,对皇宫的地形可说是非常熟悉的,他运起轻功,跃上宫墙,在上面奔跑就如平地一样,皇宫里的一切尽收他的眼底。展昭几个起落就来到了玉宸宫,这儿其实已是一片废墟了,在漆黑的夜里更显得阴森恐怖。展昭认定四周无人后,才跳了下去,他细细的找了起来,希望能发现一些遗漏的东西。

“呜,呜,呜。”展昭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哭泣声,他连忙跃上一棵大树,搜寻那哭声的来源。

循着哭声望去,展昭看见一个手拿方巾的宫女正跪在玉宸宫前微微抽泣,她的嘴里在嚅嚅自语:“青红,你死得好惨呐!你为什么那么傻呢?好端端的活着为什么要替别人去死呢?你不这样做别人也不会怪你的!”

展昭心中诧异:玉宸宫大火丧生的不是只有李妃和宫女蔻珠两个人吗?从没听过还有第三个人也死在这儿呀,难道另有隐情?“展昭不由得屏住呼息,仔细倾听那宫女是否还有什么话说。

“青红,我们都挺同情李妃娘娘的,我们也不相信什么狸猫换太子的鬼话,那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她,可是我们都是小宫女啊,我们要是掺合到那些宫庭斗争中去的话肯定会没命的,李妃对你是有大恩,可也犯不着拿命去报啊!”那宫女哭着哭着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展昭听着大概明白了她话中的含意,那个叫青红的宫女为了报李妃的大恩在这场大火中失去了性命,那么她究竟是怎样死去的呢?难道是------展昭心中的疑团越来越清晰了,他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啊!救命!”那个宫女突见天上跳下来一个人,还以为见了鬼,吓得大叫起来,她瘫倒在地,只顾簌簌发抖。

“这位姐姐不用怕,我不是来害你的,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据实相告。”展昭伸手去扶那个宫女。

那宫女听展昭这么一说,才清醒过来,她看到展昭一身夜行人打扮,连忙摇手道:“你不要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大姐,你别怕,我今天问你的话绝不会对人说是你说的,我是开封府的四品带刀侍卫展昭,你尽管放心讲好了。”展昭劝道。

那宫女听到站在面前的夜行人自称是展昭,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色,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展护卫,那你怎么这身打扮,深更半夜到这儿来呢?”

“正是包大人看出了这场大火的蹊跷,所以派卑职前来勘察的,包大人其实对一切已是了如指掌,你说与不说对案子的侦破并没多大关系,包大人想知道的是谁对李妃娘娘是不怀好意的。”展昭道。

“我对李妃娘娘是一片忠心的,我没有害她,我全说,我全说!”那宫女神色之中满是惊恐。

“那我问你,你刚才所说的青红是怎么死的?她的死和李妃娘娘有什么关系?”

“大人,青红是我的一个小姐妹,她和青英是以前服侍李娘娘的宫女,李娘娘待她俩有如亲生女儿那般好。自从发生狸猫换太子事件后,李娘娘被幽禁在这玉宸宫,宫中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只有青红她们两人还时常偷偷的去看看李娘娘。有一天,青红两人又去了玉宸宫,正和娘娘、蕊珠说话时,突然听到外面起火的声音,还有人在说着不要放过李娘娘,她们两人觉得报恩的时候到了,就换下娘娘两人的衣服,代替娘娘去死,她们知道外面的人见不到尸体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这些也是蕊珠告诉我的,后来我把她俩偷偷送出宫,以后就再也没有她俩的消息了。”那宫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才放松了下来,好似解脱了一样。

“那你可知道她俩现在躲在何处?”

“我当然不知道了,我知道的话还有命吗?”

展昭此时是一忧一喜,喜的是娘娘果然还活着,忧的是不知道她俩躲在何方,他对那宫女说道:“你先回去,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今晚的事,不然你会没命的!”

那宫女吓的连连答应,她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说道:“展护卫,我知道蔻珠在开封府有一个唯一的亲戚,好像叫什么来着。”

展昭大喜,追上去问道:“是谁?快说!”

“哦,我记起来了,蕊珠说过是她的姨,住在城西,叫——”忽然之间,那宫女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慢慢向后倒去。

展昭暗叫一声不妙,扶住那宫女,看到她的喉咙处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展昭觉得非常的眼熟,这不是几年前和他交过手的鬼门三杰中的老三用过的暗器吗?他怎么也来到了皇宫,他有何目的?不及多想,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黑影正向远处快速奔去,展昭大叫一声哪里跑快步追去。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十七章 原来如此

那黑影听到后面有人追赶加快了脚步,手一扬,一道寒光箭一般的向展昭飞来,说时迟,那时快,展昭挥剑一挡,只听“铮”的一声,那道寒光直向地坠去,展昭心里暗叫一声好险,打起了全副的精神。

毕竟展昭的武艺在那黑影之上,他俩的距离越来越近,突然那个黑影手又往后一扬,展昭急忙闪身躲过,却发现根本就没有暗器飞过来,暗叫一声上当,果然那黑影在眼前消失了!展昭发现前面是一个胡同,他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展昭快走到胡同尽头时,但听得金刃劈风之声,那个黑衣人的刀锋已指到了展昭的背上,展昭识得此招厉害,吃了一惊:“没想到几年不见他的武功精进了这么多!”只得挥手把他的刀挡了开去,问道:“你可是鬼门三杰中的老三?”那黑衣人听了也不答话,凌空一刀向展昭压来,展昭不愿力敌,闪身躲过,宝剑划了一个弧圈,朝黑衣人的下三路刺去,黑衣人不知此招厉害,急用刀去挡,谁料展昭此招是个虚招,趁黑衣人全身力量都在下盘上三路空门毕露时,他一个虚晃,脚尖一点,使了个“燕子钻云”的身法,长剑凌空削下,黑衣人招数已经使老,急切之间,刀不能回防,迫得用左手来挡,只见剑光闪过,五根手指被齐根削断,黑衣人大叫一声:“此仇不报非君子!”扔下大刀,飞奔而逃。展昭记着穷寇莫追,包大人还等着消息呢,遂直接向开封府而来。

此时已是深夜,开封府衙却还亮着灯,包拯正焦急的在来回踱着步,只见他眉头紧锁,嘴巴紧闭,双手反背着,那灯光将他的身影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展昭推门而入,包拯急忙问道:“有什么情况没有?”

展昭道:“大人,有重大发现,玉宸宫大火果然是人为的!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李妃竟然没死,那两具尸体是另有其人!”

“什么?”包拯大为惊讶,“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场大火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天降灾祸,是有人蓄意为之。让我料想不到的是李妃娘娘竟然尚在人间,真是苍天有眼啊!展护卫,你快把详细情况和我讲讲。”

“是,大人。”展昭于是一五一十把他到皇宫遇见那宫女的情况告诉了包拯。

“哦,原来是这样的,李妃娘娘命不该绝,也是她为人善良,才有人甘愿替她而死,可惜了那姑娘一片忠心啊!”包拯轻轻叹道。

“那李妃娘娘和蔻珠现在在哪里?那宫女可曾告诉于你?”包拯问道。

展昭叹了口气说道:“大人,卑职无能,那宫女正要告诉我时,却被一个黑衣人暗器杀死了,卑职去追,最后还是被他逃脱了。”

“展护卫不必自责,那不是你的过错,而是事发突然嘛,相反的你已立了大功一件,我们终于知道了李娘娘还在人间,知道这里面隐藏着巨大的阴谋,背后的敌人害怕阴谋暴露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行动了。展护卫,你可曾看清那个黑衣人是何方神圣?”

“大人,你还记得几年前刘娘娘在半路上被三个蒙面人拦截的事吗?”

“你说的是那三个自称是鬼门三杰的江湖人士吗?”

“正是,大人,那个在天长县杀王四灭口的小个子就是今天这个黑衣人,那次被他跑掉了,没想到他今天又出现了。”

“如此看来,这个黑衣人也是听命于人的,他们三个在江湖上应该是有点地位的,能够指挥他们的人也是廖廖无几,倒底谁有那么大的势力在背后操纵他们呢?”包拯自言自语道。

“大人,当年他们半路追杀就是有目的的,据卑职猜测恐怕是宫里的某个妃子嫉妒刘娘娘受宠,所以才下此毒手。”

“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包拯大怒道。

“这也许只有刘娘娘才知道了。”展昭深知宫庭斗争的残酷,委婉的回答。

包拯明白展昭话中的意思,于是不再追问,他叹道:“这样的话,唯一的线索就断了,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李娘娘呢?”

“哦,大人,那宫女曾说过蔻珠有一个姨住在城西,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去那儿?可惜的是不知那人的名字。”展昭答道。

“如今唯一之计也就只能命人全力到城西搜寻二人的踪迹了,展护卫,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起李娘娘还活着的事,对人只说是找两个重要的证人。”包拯沉思了片刻说道。

展昭答应一声就欲离去,包拯这时忽觉脑中电光一闪,一件事情在他的脑中渐渐清晰起来,他猛的一拍手,叫道:“如果真的这么巧的话就太妙了!”

展昭被吓了一跳,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问道:“大人一定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包拯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展昭,他说道:“明天把那个翠儿的母亲带来府衙,我有话要问。”

展昭捉摸不透包拯葫芦里装的什么药,见夜色已深,道了声:“大人早点休息,卑职明天一定把人带到!”才悄悄的离开。

包拯心里还在想着那灵机一动想到的事情,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展昭就把那个民妇带到了府衙,包拯早已等候多时了。那个民妇一见到包拯,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包大人,是不是我的翠儿找到了?”

包拯扶起那民妇道:“大嫂,不用着急,你的女儿暂时还没有找到,但是请你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找到她的,我们一定会把她完完整整的交还给你的!”

那民妇止住了哭声道:“那包大人今天找民妇来有什么事吗?”

“今天只是想问大嫂一些情况,这对于能否找回翠儿是相当重要的,希望大嫂不要有任何隐瞒的告诉我。”

“好,好,包大人你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那民妇一听对找回她女儿有益连声答应。

“你女儿被抢走前有无异常情况?”

“没有啊,还像以前一样。”

“那她有没有接触什么陌生人?”

“也没有啊。”

“再仔细想想。”

“噢,有一个,是她表妹带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如何打扮?”

“她穿着很朴素,可她有一种气势看上去像是出身于大户人家的。”

包拯和展昭互望一眼,又问道:“你女儿表妹叫什么名字?”

“叫蔻珠呀,大人,这事和她们有关吗?她们不会害翠儿的!”那民妇着急了。

包拯终于松了口气,事情总算有了点头绪,他激动的说道:“她们是重要的线索,你知道她们现在住在哪里吗?快带我们去!”

“好吧,我带你们去。”那民妇听说女儿有望得救,连忙在前带路。

“展护卫,多带些人手,我们走!”包拯大声唤道。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十八章 沉冤待雪

包拯、展昭以及张龙等一干人在那民妇的带领下来到了城西的一座寺庙前。这座寺庙破旧不堪,蛛网满面,虽然巨大,但是往日日的繁华气息早已荡然无存。民妇道:“我家地方小,住不下这么多人,所以翠儿就偷偷的把她俩安置在这儿,这个地方早已荒掉,平常是不会有人来的。”

包拯心想那翠儿想的还真是周到,看来欧阳天抓翠儿去就是为了套问李娘娘的下落无疑,希望翠儿能够挺住,还没说出藏身之所才好啊。包拯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走进了庙里。

展昭小心翼翼走在前面,忽然,他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小声道:“小心,里面有人!”众人屏息细听,果然有人声传了出来。

“快说,你是不是李玉?”一个男子的声音阴侧侧的响起。

“你们认错人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李玉,我们只是走亲戚的!”一个妇人的声音道。

“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到了黄泉路上可别怨我们,我们也是听命于人的。老三,你来吧。”

“是。”那个叫老三的人举起了刀,“为了你们,我可是搭上了五根手指,你们死得也值了!”

包拯叫声不好,展昭挺剑飞身跃进,张龙等人也冲了进去。里面三个男子正是鬼门三杰,老大沙通海见有人进来,吃了一惊,叫道:“老三,别犹豫了,快动手!”

展昭不待沙通河有所反应,一招“长虹落日”向他刺去,沙通河迫不及防,连退三步,张龙四人各舞刀剑把鬼门三杰团团围住。

“又是你们三个,快说出是受何人指使的,本官尚可饶你们一命!”包拯喝道。

“包黑子,三番四次坏我们的好事,今天没那么容易了!沙通海暴跳如雷。

“展昭,今天我要报断指之仇!“沙通河咬牙切齿道。

“大哥,他们今天人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此仇改日再报也不迟。”老二沙通江见形势不妙,打起了退堂鼓。

展昭见他们要溜,不免心急,沙通河趁机又使出了他的绝招“天女散花”,无数暗器向角落里的那两个妇人掷去。包拯大叫:“快保护她们!”展昭和张龙四人慌忙跃到那两人身前,各使出浑身解数,只听一阵“叮叮铛铛”的声音,地上掉满了各种暗器,沙通海四人趁机逃出庙去。展昭欲去追时,包拯叫住了他。

“臣,开封府尹包拯接驾来迟,望娘娘恕罪。娘娘你受惊了!”包拯跪在那个中年妇人面前。

“哎,这位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娘娘,王爷的!”那个中年妇人慌了神。

妇人旁边那个年轻的女子扶着妇人就想离开。展昭忙拦住道:“娘娘,您还认识我吗?我是展昭呀,以前在宫里做侍卫的,您应该认识我的。这位是包大人,他是来为您伸冤的!”

那妇人见躲不过去,她端详了一下展昭,道:“你真的是展护卫啊,还像以前那样威武、挺拔,一点没变啊。“

展昭忙给李娘娘引见了包拯,并讲述了事情的前前后后,李娘娘叹道:“你们还要找我干什么?我早已厌倦了宫中的生活,那里面的一切早就不属于我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娘娘,即使您不想和他们抗争,但是他们早就把您当成是最大的威胁了,他们不把您除掉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娘娘,您回去不是为了您个人,而是为了大宋的天下啊,难道您就忍心任由那帮奸佞再如此下去吗?”包拯劝道。

“这------”李娘娘似乎被包拯的话说动了,她低下了头,沉思起来,包拯见此良机,说道:“展护卫,快把娘娘带回府衙好生安置,这位大嫂也一并过去,等找到翠儿再送她们回去。”

李娘娘无可奈何之下只得随包拯他们回到了开封府。

包拯等人回到府衙时,寇准不知从哪听到了消息,匆匆的赶来了,他一下子就跪到了李娘娘的面前“娘娘,老臣来迟一步,让您受委屈了!”

寇准这一哭一下子把李娘娘这么多年藏在心里的酸甜苦辣都给倒了出来,李娘娘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她紧紧抿住嘴巴,和蔻珠抱在了一起,主仆二人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在旁都替李娘娘感到难过,包拯忍不住问道:“娘娘,当年的所谓狸猫换太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娘娘止住哭声,恨恨地说道:“当时我产下太子,处在昏迷之中,一切都是产婆在安排,醒来的时候我就见到了那个东西。包大人,寇相爷,我生的的的确确是太子啊,我很清楚的听到了他的声音。”

“如此看来,必是有人买通了那个产婆,趁娘娘昏睡之际,用狸猫换走了太子,皇上盛怒之下,自然没有去想一下这里面的不合理的地方,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产婆的一口之辞,皇上看到的只是一只血淋淋的狸猫而已,这并不能证明就是娘娘生下的呀!而且事情发生后,因为这是皇家忌讳,谁也不敢去深究,这就给了别有用心的人可趁之机。”包拯分析道。

众人都觉得包拯说的十分在理,李娘娘不由得痛哭起来:“我的孩子啊,娘对不起你,你在哪里?你还活着吗?”

包拯见娘娘哭得伤心,也不知该怎么去劝她,呆呆的站在一旁。寇准把他拉过一边问道:“希仁,这件事你打算怎样来处理?”

“寇相,我想把娘娘暂且安置在你府上,这儿人员复杂,容易泄露出去,如果被那帮人知道了就麻烦了,至于具体的对策我还没有想好,明天上朝时我会见机行事的。寇相你看这样可行?”

寇准点点头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先回去,时间久了敌人会察觉的。”

包拯目送着李娘娘他们的身影,心情起伏不止。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十九章 风云骤起

包拯现在才真正的知道了这件案子的复杂性,它牵涉到了朝中的重要人物,那欧阳天就是太师府的总教头,潘太师的种种行为都表明他在极力的阻绕案子的侦破,他有着重大的嫌疑,而且从李娘娘的话来分析,宫中必有一个得宠的妃子在陷害她。各种迹象都表明了这将是一场艰巨而复杂的斗争,包拯能够挑起这付重担吗?包拯心思沉重,多么希望能有人来替他分担一些啊。

正当包拯烦恼时,有人进来了,包拯一看,原来是夫人玉英陪着公孙策的妹妹公孙萼,玉英道:“萼儿妹妹有事找你。”

包拯眼前一亮,几天不见,公孙萼没有往日那么活泼了,看她的样子好像有着满腹的心事,她的忧愁全都写在了脸上。包拯让她坐下,问道:“你哥哥可好?考试有结果了吗?你找本官有什么事啊?”

“包大人,我正是为哥哥的事来找你的,你一定要帮我啊!”公孙萼差点哭了出来,她说道,“我哥哥这次考试又落榜了,已经是第三次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声不响,三天没吃东西了,我怎么劝他都不行!”

“哦,有这样一回事?公孙策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啊!”包拯不解。

“包大人,他什么事情都能看得透,唯独这件事是因为父亲临终交代的,所以他一直耿耿于怀,他觉得辜负了父亲的一片期望,我都不知该怎样劝他了!”

包拯一看时间还早,暂时也没什么头绪,就对公孙萼说道:“走,去看看你哥。”

来到公孙策兄妹居住的客栈,公孙策果然坐在房里低头不语,他的脸色灰青,眼睛无神,愁容满面,他看到包拯进来,也不说话,只是勉强的笑了一下,挥手招呼包拯坐下。

“公孙兄,你这是为什么呀?”包拯问道。

“唉!”公孙策长叹一声,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仍旧低下了头。

“大哥,包大人又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不能对包大人说的呀!”公孙萼急了。

“公孙兄,你的情况你妹妹都和我说了,你要想开点,完全不必那么固执嘛,大丈夫建功立业难道只有当官一条路吗?”包拯道。

公孙策听了包拯的话,抬起头来,看了看包拯,眼中满是怀疑的神色。

包拯看在眼里,再问道:“你父亲要你考上科举,那么你可明白他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什么?”

“父亲一定是希望我能为国出力,为祖上争光,可是我却辜负了他!我对不起他老人家在天之灵啊!”公孙策终于说话了。

“其实你并没有真正明白你父亲的意思,难道说只有科考中了才能为国出力吗?天下毕竟当官的是少数啊,如果只靠那么几个人来出力的话,大宋的江山早就垮了,天下是天下人的,它不是当官人的天下,它需要我们每个人来支撑,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你父亲能够放眼天下,难道你公孙策读了这么多的书就做不到吗?”

“是呀,是呀,包大人说的太有道理了,大哥, 你要听包大人的话!”公孙萼也说道。

“你要是想通的话就来开封府找我,现在国家将有大祸,包某一刻也不得安身,告辞了。”包拯见公孙策心已动摇就决定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想通的。

包拯出了客栈,直接去了寇准府上,一是看看李娘娘情况如何,二是和寇准商量一下明天在朝上该怎样应对。

包拯在天长县当县官时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加上现在有这么一件大事,他哪里还睡得着。他起床时,没想到有人比他还要早,原来是公孙策已早早的候在大厅里了。包拯见了公孙策,知道他必已想通,于是笑道:“公孙兄可是来怪我昨日对你言辞太过激烈啊?”

公孙策笑了道:“大人说笑了,公孙策感激大人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大人呢!昨日幸亏大人的一番谆谆教诲,学生才勃然醒悟,原来我的想法一直是错误的,我完全错会了父亲的意思,差点犯下大错,今日特来感谢包大人,请受学生一拜。”

包拯连忙扶起公孙策道:“公孙兄客气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你今后有何打算呀,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事不过三,以后我也不想再去参加科考了,至于以后的打算我一时还没想好。”公孙策道。

“这样吧,在你还没有其它打算时先到衙门来帮我的忙吧,反正你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去处,衙门里是锻炼人的好地方啊。”

“多谢大人抬爱,这事容学生考虑之后再给大人答复,好吗?”

包拯虽然心里极其看重公孙策,真心希望他能留下来,但他也知道这事不能勉强,否则会适得其反,他说道:“这样也好,我先要去上朝了,你考虑好后再来给我答复吧。”

公孙策答应一声离去了,包拯一看时间已不早了,就急忙往皇宫而去。

朝会一开始,真宗就急切的问包拯:“包爱卿,失火事件调查的如何了?”

“皇上,经过查证,事情出乎很多人的意料,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降灾祸,也不是什么意外事件,而是有人蓄意为之的,这一切都是有目的针对李娘娘的。”包拯郑郑有词说道。

真宗闻听此言,一下子跌坐在龙椅上,他的脸色惨白,最里不停的嚅嚅自语:“李妃,是朕害了你,朕不该听信谣言,朕对不起你呀!”

“皇上,请不要相信包拯的一派胡言,这场大火明明是天灾,他却要说成是人为的,请问有何证据?神明是不可亵渎的!”一个大臣突然站了出来。

包拯一看,又是潘美潘太师,他看到寇准在望着他,眼中是鼓励的神色,包拯说道:“潘太师,你怎么知道我就没证据呢?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天降灾祸,那么你又有什么证据呢?”

“你,你,你。”潘美一下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哎,包拯,不可对太师无礼,你有什么证据就拿出来让大家看看,空口无凭毕竟是没有说服力的。”真宗发话了。

包拯挥手叫展昭把那只白猫的尸体带了进来,他指着它说道:“这就是证据。”众人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于是包拯就把展昭夜探皇宫,发现那个半夜哭泣的宫女,并把那个宫女的话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真宗听了作声不得,其他的大臣们也都低下了头,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包拯趁这机会,就把他对这猫尸所作的分析详细的讲了一遍,众人想想觉得有理,但是谁都不敢表态,他们都看着皇上。

“好,包拯分析得在理!”一声大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原来是寇准。有些观风的人见宰相说好,于是也纷纷叫起好来。

“皇上,一只死猫怎能作为证据呢?实在太过于荒谬了!”这次是丁谓说道。

“死猫作不得证据,活人有啊,可是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下了毒手,尸体还在殓房放着呢!谁不信的话可去瞧瞧,包某绝不敢拿死人来开玩笑的!”包拯怒道。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作口舌之争了,你们说的都有一定道理,朕现在谁都不信,要想让朕相信,包拯你要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来。退朝吧,朕有点不舒服。”真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是。”包拯无可奈和之下只得暂且退下,他看到潘太师他们一伙阴险的笑时,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把真凶绳之于法的。

第一部 狸猫换太子 第二十章 真假太子

包拯下朝后和寇准商量对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于是包拯暂且辞过寇准径向开封府衙而来。一到府衙,却发现有一个书生在客厅在等他,原来是公孙策,他显得非常焦急,一看到包拯,连忙跪伏在地道:“包大人,学生的妹妹不见了!”

“什么?快把详细情况告诉我!”包拯吓了一跳,急忙扶起公孙策,他心里预感到这事和李娘娘的事有关。

果然,公孙策说道:“学生刚才别过包大人后,回到客栈,萼儿就不见了!我吩咐过她不要随便出去的,问了客栈里的掌柜,他说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带走她的,包大人,我们兄妹俩在开封府除了大人之外其他的人都不认识的呀,是谁干的呢?”

“你先不要着急,现在暂且不知道是何人做的,也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依我的估计这事可能和我们正在查的案子有关,是我连累了你!”

“大人,不要这么说,他们这帮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包大人你一定要帮我找到萼儿呀,我只有她一个妹妹,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去做!”

“好,好,你先回去冷静的好好想想有什么线索,再来告诉我,我们一定有办法的!”包拯没想到这会儿又突然出了这件事,他真觉得分身乏术,一时头昏脑胀,理不出头绪。

如此过了几天,还是毫无进展,包拯这日正在愁眉苦脸的思考问题,寇准前来造访了,包拯心想是不是有好的消息,忙招呼寇准就坐,寇准却显得很神秘,他把包拯拉到一边,轻声轻语的说道:“包拯,我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要对你说,你答应我千万不能告诉第三人知道。”

“寇相莫非有重要的事情要对包拯说?”包拯诧异道。

“正是,你还记得皇上的几个皇子都早夭吗?现在皇上没有后嗣,百年之后谁来继承大统,包拯,你想过没有?”寇准神色凝重。

“皇上至今没有后嗣,这是皇上的不幸,也是大宋的不幸,包拯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封府尹,不敢妄言皇家之事。”包拯感到一时惶恐,不敢回答。

“哎,皇上的事就是天下的事,再说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说说又有何妨!”

“是,那包拯就说了,如今皇上年岁已大,春秋不再,有皇子的可能性很小了,为今之计只有早立太子才能稳定人心,免生祸端。包拯妄言,请恕罪。”

“包拯多虑了,你的话很有道理,老夫也是这么想的,朝中很多大臣估计也有这种想法,可是谁也没有那个胆子去进言,咳,龙威难测呐!”寇准重重的叹了口气。

“可惜的是当年李妃所生的太子不知生死如何,如今看来皇上只能在近支皇室中挑一位德才皆备的王子立为太子了,可是这么多的王子,挑谁才好呢?”包拯自言自语道。

“你看狄王爷的公子怎么样?”寇准问道。

“狄王爷的公子?包拯不是十分了解,既然寇相说他行,那他肯定是很优秀的,不过,皇上会同意吗?太子这个位子一定有很多人眼红的!”包拯回答道。

“到时我们众大臣会联名上奏的,包拯你也要加入啊。”

“那是当然,为国为民,包拯义不容辞。”

“好,好,好,老夫还有一事,咳,还是以后再说吧,记住你说的话,老夫告辞。”寇准欲言又止。

包拯见寇准如此也不愿追问,就势送走了寇准。回到室内包拯不由得捉摸起了寇准的来意,他讲这些话仅仅就是为了立太子吗,还是另有用意,一些话不好挑明了讲。而且皇上的岁数也不是很大呀,龙体一向安康,立太子也不是迫在眉睫的事,包拯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包拯为这事愁眉苦脸之时,宫内突然传来了皇上病危的消息,包拯更加心烦了,这边欧阳天还关在牢内不肯招认,公孙萼又莫名失踪,玉宸宫大火不知何人所为,狸猫所换太子不知生死,一大堆的事都在包拯的脑子里盘旋,可又都没有头绪,这紧要档口又出了皇上病危的事,一下子打乱了包拯的计划,当下最要紧的事就是进宫探望皇上的病情,看皇上对自己的身后事如何安排。包拯顾不得再去深思皇上为什么突然就得急病了,匆匆向皇宫而去。

进了皇宫一打听才得知,皇上就是那天听到了李娘娘是被火烧死的,一时气急攻心才得此病的,大臣们都知道皇上得的是心病,可是有个狸猫换太子的事摆在那儿,谁敢多言?而寇准和包拯也不敢随便就把李娘娘还活着的事告诉皇上,谁知道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呀,他虽然也算承认了李娘娘是屈死的,可他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狸猫换太子是子虚乌有,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是不能对皇上说的。

包拯到了内宫,看到许多大臣都跪在皇上的龙塌前,上面躺着一个面容消瘦,颧骨突出的人,正是大宋皇帝真宗。包拯慌忙跪在众人后面。

“今日把你们叫来,朕有重要的事宣布,朕自知天命难违,阳寿将尽,朕一生为天下百姓做得实在太少,所以上天惩罚朕,将朕的几个儿子早早的招了回去,现今朕还后继无人,朕还不如一个普通老百姓啊!为了使大宋的江山能够一代一代传下去,朕决定在皇室中选一位世子立为太子,待朕百年之后继承大统。”真宗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累的大口喘气,他朝身旁的太监示意道,“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