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闹鬼》》 · 伍拾元 · 2026-07-25
《闹鬼》
作者:伍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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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前言
“上天苍苍,地下茫茫;死人归阴,生人归阳;生人有里,死人有乡”。
传说人死后,就会化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质,去它该去的地方,我们把它叫做“鬼”。很多人怕鬼,即使他并不认为世界上有鬼。之所以会怕,大概是因为它的神秘,你永远不清楚它躲在哪里、想干什么,它却不知不觉中窥觑你,直让人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正文 一、见鬼
中新大厦地处南远市最繁华的中心位置,由A栋写字楼和B栋住宅组合而成。
民国时期,这里曾经是个刑场,随着市区的不断外扩,最终在空置多年后,被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买了下来,建成了这座南远市标志性的大厦。
既然是刑场,自然有不少被冤判错杀的人在此掉了脑袋。为此,开发商建楼时,特地从香港请来了一位很有知名度的风水大师前来驱邪,并根据大师的建议,整个大厦的外墙全部采用了朱砂色,连幕墙玻璃都用的暗红色,为的是镇压邪气。
中新大厦被一种阴郁通红的空气所笼罩,看起来似乎是血水沿着墙壁蔓延,浸透了整座大楼。与众不同的颜色,使大厦在南远市区格外显眼,却也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起鸡皮疙瘩。
大厦的庭院设计像个花园,花园外围是绿化带。不知为什么,这种地方的树木偏偏长的格外葱郁,高低搭配的灌木和乔木形成一道绿色屏障,将中新大厦紧紧的包围了起来,像是一座城堡。
白天,这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到了晚上,整栋大楼骤然冷清下来,在这里办公的人下班后各自离开,而住在中新大厦B栋的人也很少,显得异常幽静。
到了晚上八点以后,大厦里基本就没有人了。白天最繁华的地方,变的比郊区还寂静,只是偶尔能见到一两个提着橡胶棍巡逻的保安。其实,在这座南方的开放城市,加班是家常便饭的事,但在中新大厦却极少有人加班,每个人都争取在下班前把工作完成,实在完不成的,哪怕被老板炒鱿鱼,也决不会留下来加班。
原因很简单,没有人不知道中新大厦是该市有名的四大邪地之首,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里所发生的怪事。
据说,有不少公司搬进来后,生意很快会江河日下,不少人住在这里一段时间后,身体状况也大不如以前。市民们都这样传说,即便有人认为这只是心理作用,不过既然有这样的名声在外,一般人也不愿意来触这个晦气。
更让人不解的是,在中新大厦A栋的十二楼,全层封闭,而且所有的门上贴了封条。开发商宁可损失数额可观的租金,也不往外出租。
原来,在十二楼曾有一家公司租了整层,刚入驻不久,办公室便莫名其妙的发生火灾,一男三女在浓烟中丧生。重新装修后,一名男性员工突然在上班时间发狂,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死了一个女同事后,挥刀割喉自杀,送往医院途中不治身亡。于是那家公司连几个月的租房押金都不要了,违反合同搬迁后,从此该层再无人问津,一直空闲在那里。
据说只要人走到十二楼的电梯间,就会感觉贴着封条的房间里有阵阵冷气冒出来,说不出的诡异。曾有大胆的好事者专门去探访过,回来后失魂落魄,言语混乱,直说玻璃门内有影子晃动。
当然,在无神论普及的现代社会,倒没有多少人会去刻意查究是否真有其事,有那些工夫,还不如用来赚钱。
对于赵多来说,这种事就不值得他去思量了。就连整个南远市所有的大厦小区里,惟独中新大厦的保安员每人随身配有一条橡胶棍,都没能使他感到异常。
赵多是湘美食品有限公司设在南远市分公司的总经理,湘美食品公司的老板是他老婆齐美。齐美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短短几年,她便把一个食品公司做的很强大,产品遍销几个省。更重要的是,她有个高中同学现在已经坐上了当地副市长的位子。
齐美把赵多安排到南远市出任分公司总经理,自己坐镇工厂负责生产供应。表面上看来,齐美让老公到市场销售份额最大的南远市出任总经理,是不放心外人管理,但少数知晓内情的人却认为,齐美和那个副市长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把赵多派到南远只是为了行事方便。
三十八岁的赵多原来是当地政府某部门干部,正当年富力强之时,吃喝玩乐是他的强项,也难怪,老婆会赚钱,自己又是铁饭碗,如果再不会玩乐,岂不是十分对不起老天爷的安排?
自从齐美提出让自己帮助经营公司后,赵多也早想换换生活方式,便欣然同意。
赵多在政府部门工作的时候,相当多的企业老板来找他办过事。所以,他很懂人际关系里面那套潜规则,知道用什么方式最容易讨人喜欢,让对方心甘情愿为自己效力。说起来,也无非就是吃喝玩乐后送个大红包,只可惜很多做生意的人不懂这一套,有的人即使懂得,实际做起来却拿捏不到火候。
吃喝玩乐是赵多最擅长的,反正一个人也是玩乐,跟客户一起也是一样的玩,却成了他谈业务时最有效的突破手段,赵多用起这一套来非常得心应手,
所以来南远不久,湘美公司的产品便打进了最难进入的几个大型连锁商场,取得了很好的销售业绩。
因此,英俊潇洒事业有成的他,很有资本在异性面前摆出成功男人的姿态,凭着口袋里的钞票,和那张刮的干干净净的国字脸,倒也很得女孩子的喜欢。加上他为人随和,女员工都特别喜欢跟他嬉闹,每天围着他赵总长赵总短的,大有主动投怀送抱的架势,美的他云里雾里。
最近可真是好运当头。赵多在跟人聊天时,无意中得到一条信息:南远的市郊工业区里有众多工厂,而这些工厂食堂需要大量的原料供应,现在供应商不多,选择余地较少,每年花费很大。赵多脑门一亮,发现了新的商机。
经过一段时间考察后,他马上与老婆齐美联系,开始生产相关产品,至于蔬菜、禽鱼肉蛋之类的采购,他聘请了一个当地人负责联系进货。
不久之后,赵多参加了一家有几千人的工厂食堂采购的招标活动。在此之前,他把对方负责招标活动的副总拉出来吃喝一番,塞了一个五万块的大红包,又拉到全南远最豪华的名流俱乐部去跳舞,专门安排一个模特美女陪那副总。
不出意料,这次招标也就成了走过场,赵多轻易的中了标。参与竞标的另外一家大发贸易公司,原以为胜券在握,却莫名其妙的看着大单落到了赵多的口袋。
看到赵多兴高采烈的走出会议室,大发公司的老板眼里跟喷火一样,牙齿磨的咯咯响,那架势看起来,恨不得生生把赵多嚼碎。
不到三个月时间,附近工业区的十几家工厂的食堂进货统统被赵多包了下来。照此计算,每月的营业额增加近三百万,这是分公司所有员工都始料不及的。每个人都干劲十足,决心紧密团结在赵多周围,争取把奖金拿到手软。
不料,这样的日子快活没多久,赵多竟然见鬼了。
那天,赵多从外面回来后,郑重向办公室人员宣布,他刚刚搞定了一个大单,使公司的营业额每月至少可以增加五十万,又可以给每个人加工资了。公司上下一片沸腾,办公室的几个女职员趁机起哄,闹着让他请客,那两个男职员恰巧家中有事,趁着赵多心情不错,不到下班时间便早早离去。
这正是赵多所希望的。根据他的经验,一个男人通常在女人面前怎样轻佻,女人都认为那是男人的本性,不会过多的怪罪,如果其他男人在场,赵多也就不便放肆。
公司的几个女员工个个美女,这也是赵多出于业务需要,特意高薪招聘的,在他看来,漂亮的脸蛋就是生产力。通常有应酬的时候,赵多带上几个女孩前去请人吃顿饭,往往事情就办妥了。
几个女孩酒量虽然一般,但劝酒功夫个个一流,也算是赵多教导有方吧,不过今天她们把本事用在了老板身上。
菜还没上完,半斤酒下肚的赵多已经双眼朦胧了,公司前台那个叫阿琪的女孩,依仗平时很得赵多的喜欢,竟上来捏着他的鼻子灌了一杯。
赵多喜欢这种群女环绕、美酒在手的感觉,只有这样的生活才配的上他现在的身份,更何况山高老婆远,齐美几个月也不会来南远市一次,对他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吃完了饭,一伙人又去酒吧唱卡拉OK,赵多豪爽的叫了几瓶轩尼诗,给美女们开洋荤。直到半夜十二点,才意犹未尽的散了场。赵多挨个送她们回家,从南送到北送完一圈,最后副驾驶座上只剩了前台阿琪。
阿琪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近一米七的身高配着堪比模特的身材。她平时做事很有分寸,也许是今晚喝了不少的缘故,才敢捏着赵多的鼻子灌酒。现在,她在酒精的作用下,脸蛋发红双眼迷离,显得格外迷人。赵多慢慢的开着车,不时扭头色迷迷的去看阿琪。
阿琪虽然头晕,但还是感觉到赵多的眼光从自己脸上滑到丰满的胸部,又落到修长白皙的腿上。她平时对稳重成熟的赵多很有好感,所以并不讨厌他这样盯着自己,相反,这种被异性的目光肆无忌惮的侵略,竟然使她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冲动。
因此,当赵多有意无意的提出邀请她去自己家坐一下时,她稍稍考虑就答应了。虽然她从赵多的眼神中感觉到一种渴望,但这种从自己喜欢的异性身上发出的危险,却刺激的她更加兴奋。
赵多的家住在中新大厦B栋20A房。按照开发商的设计,中新大厦两栋楼,A栋用来办公,B栋作为商务公寓。由于中新大厦周边生活配套设施较少,并不很适合居住,实际上由于这里原先是刑场的原因,不少业主买来以后也很少自己居住,而是用来出租。但此处房价比远离市中心的楼盘都便宜不少,加上位置优越,也有一些公司在B栋租了房间提供给员工做宿舍。偌大的一个小区,住在这里的只有区区几十户人家。
赵多并不在意这里环境诡异,毕竟也算是共产党多年的干部,他当然不迷信这里的各种传说,反而认为正因为住在这座红色大楼里,才使得他的生意红红火火。何况,住的地方离公司近,生活工作都便利。于是,他在B栋买下了这套房子,并把它变成了追逐异性大发雄威的主战场。
阿琪走进房间时,就被豪华雅致的装修和摆设惊呆在当场,半天没缓过神来,进口木地板、紫檀木家具、真皮沙发以及各种名贵摆设,那台超薄液晶电视,阿琪在商场看到的价格是四万七千元。
她的反应让赵多非常满意,他打开电视,从冰箱里拿出几罐青岛啤酒,打开一罐递给阿琪,自己也开了一罐,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超大的电视屏幕正在播放爱情剧场,一对男女背着客厅的父母,躲在厨房里吻的昏天暗地,沉重的呼吸声被音响放大,整个房间充满了暧昧。
话题聊到了赵多的处境,他向阿琪诉说起自己的苦处来:自己在外面拉业务是如何的辛苦,一个人住这套房子是如何的寂寞,他一边偷偷观察阿琪的反应,阿琪只是默默的听着,不时端起啤酒抿一小口。
就在他琢磨阿琪的想法时,阿琪忽然扭头用近乎挑逗的眼神看着赵多,笑着说:像您这样的条件,谁会相信你寂寞呢?如果你不怕被打扰了清静,恐怕想陪你的女孩排队等呢!
这句话让赵多心里有了底。他往阿琪身边挪了一下,忽然抬起了左手,看似非常随意的落了下来,正好圈住了阿琪的肩膀,微笑的逼视着她:“是吗?那你陪我好不好?我可是经常做梦都梦到你哦!”
经验告诉赵多,对待漂亮的女孩,就要摆出从容不迫的样子说挑逗的话,他已经实验多次,屡试不爽。
阿琪脸微微发红,毕竟他是自己的老板,而且是个很有魅力的成熟男人,对一个怀春的女孩来说,的确是一种欲罢不能的诱惑。但她知道对方毕竟有妻子,不可能给自己名分,如果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反而会使赵多看轻了自己。
她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低着头,双手抚弄着易拉罐,嘴角却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被异性看中,无论是什么身份,对一个女孩来讲,都是件开心的事。
这样的表情,猎艳无数的赵多岂能看不出她的想法?他此时要做的,就是趁热打铁,乘女方思维混沌之时,生米做成熟饭。
不等阿琪做出反应,赵多便猛然转身,用身体把她压在了沙发上,嘴巴霸道的覆盖了阿琪漂亮可爱的嘴唇,强烈的男性气息顿时让阿琪大脑一片空白。
人跟所有的动物一样,强势的雄性总是格外得到雌性的迷恋。赵多有钱有地位,一句话可以决定一个员工的去留,在公司这个小圈子里,他就是王者。中年男子所特有的成熟,让阿琪晕眩了,她不知道自己该迎合还是要做出拒绝的架势。
热烈的吻了一分钟左右,看到阿琪开始双眼迷离,赵多腾出右手,从腰部伸进了她乳白色衬衣里,贴着光滑的肚皮向胸罩里面摸去,阿琪惊叫一声浑身瘫软下来,很快就放弃了半推半就的抵抗。
对于男女关系,女人永远是被动的,即使她十分渴求,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想法袒露出来。深谙此道的赵多自然掌握进退的尺寸,他知道这时候自己近乎强硬的举动,反而更能激发阿琪的需求,那双紧闭的杏花眼表达了她的含义:我正在享受,你已经占有我了!
二十分钟后,赵多满足的从阿琪身上爬了起来,阿琪的短裙仍然掀在肚皮上,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喘气,显然高潮的浪尖还没有退去。赵多对男女这回事也是深有研究,这些让女孩欲仙欲死的招数,可是他从十几个女人身上实践出来的经验。
他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根据他的经验,如果和某个女孩的第一次能带给她如此美妙的感觉,以后她必定会俯首称臣,从此成为自己的忠实奴隶。他哼着小曲从进了冲凉房,准备冲洗一下身上刚刚折腾出来的汗,然后再享受一次这个漂亮的女人。
本来洗澡要十多分钟的赵多,这次只用三分钟不到,就冲完拿起毛巾开始擦身体,一边想着等会儿再施展什么招数。
正当他满脑子在想着卧室那张舒适的大床上即将会上演的春宫图景时,身后忽然发出一声女人幽幽的叹气的声音。
赵多被这声凉到五脏六腑的叹息吓了一跳:阿琪什么时候走进洗浴室来了?走路连声音都没有。
他猛的转过身,想把自己的裸体突然展现给阿琪,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料,身后却并没有人。
怪事!刚才的叹息明明就在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怎么会没有人呢?
难道是音响发出的声音?他探出身子往客厅里张望,阿琪已经整理好了衣服,正喝着啤酒,心不在焉的样子看电视。他疑惑的摇了摇头,明明没有人,刚才那声叹息却又是那么的清晰、真实。
赵多毕竟是上过大学的人,而且好歹也跟着唯物主义的共产党干了多年,再怎么也不能信这一套。也许是邻居家的电视发出的声音吧,他安慰着自己。
刚放好毛巾,又隐隐有一阵低沉的哭泣声又响了起来,像是从马桶里传出,又像从天花上发出,整个洗浴间笼罩在低沉而凄惨的呜咽中。
这次他听清楚了,这绝不是电视的声音,他刚刚亲眼看到阿琪正在看一个美容节目,这样的节目不可能会有哭声。
他惊恐的推开浴室的窗户,探头往外看,希望能发现什么东西,虽然窗外一片漆黑,在自己的视力范围内,他还是没看任何东西。而且,他也知道绝没有可能会有女人沿着外墙爬到二十楼来哭。他确认了,哭声根本不是来自窗外,而是发自洗浴室内。
赵多情不自禁“啊”的叫出了声,心底蓦的升腾起一股冰凉的寒意,强烈的恐惧使他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半年前发生的事像放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难道是她!难道她至今阴魂不散?赵多汗毛都竖了起来。
赵多惊慌的跳了出来,紧闭上浴室的门,拉着阿琪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赵多再也定不下神来,总感觉到有个人就站在一边,叹息的盯着自己。
他心神不宁的搂着阿琪,却再也没有心思去做那种事。刚刚尝到甜头的阿琪哪里肯老实的躺着?她用一只温软的小手暧昧的抚摩着赵多。
在阿琪的挑逗下,赵多很快有了反应。心神的转移,使他越来越觉得刚才那只是幻觉,洗手间里怎么可能有哭声呢?
他忽然灵机一动,跟阿琪说:“刚才出了那么多汗,你也去冲个凉吧!”阿琪“噢”的答应了一声,穿上拖鞋走了出去。
赵多忐忑不安的竖起了耳朵,等待阿琪从浴室里发出的尖叫声。让她去冲凉的目的,就是想证实浴室里到底是不是真有那种声音。
不料,除了哗哗的流水声,赵多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一会儿,阿琪披了条浴巾走了出来,看到赵多正纳闷的盯着她,脸上不禁有点发烫,看来自己现在这副“出水芙蓉”的样子把他迷住了。
赵多忽然问:“你刚才在洗手间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阿琪调皮的说:“有什么动静啊?是不是你躲在门外偷看了?要不就是闹鬼了?不过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赵多叹了口气,心想:心里有鬼就见鬼,真是所言不虚。
他一把扯下了阿琪身上的浴巾,一个饿虎扑羊,把阿琪按在了那张大席梦思上。[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正文 二、陈瑶
半年前,赵多刚到南远市不久,前去大众商场联系产品摆放事宜,认识了一个叫陈瑶的漂亮女孩,是商场采购部经理。
因为那时刚下海没多久,赵多心里没底,出手也非常大方,甩手就是两万块塞了过去。陈瑶从来没有遇到这么豪爽的客户,自然也就尽心帮忙。
出身机关部门的赵多不但一表人才,而且对人宽厚体贴,既有生意人的精明,又比一般商人多了一些超凡气质,经过几次接触,陈瑶暗暗对他产生了好感。
陈瑶其实是个很自立的女性,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便坐上采购部经理的位子。自从认识赵多后,工作空闲时,她便常常陷入发呆的状态,不断在心里问自己:我是不是爱上这个男人了?她忍不住反复拿赵多与自己的男朋友作比较。
她的男友是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名叫黄通,虽然才三十来岁,却凭借过硬的医术,在医院里赢得了“外科第一刀”的美誉,他对内外科兼有研究,听说是医院重点培养的好苗子,现在是医院里无人不晓的主任医师。
按理说黄通也算是很有成就和前途的男人了,但由于沉迷于医术研究,他有些沉默寡言,对见惯了商业场合的陈瑶来说,黄通简直就是木讷。
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陈瑶就这样离开了黄通,就像扔掉了一件不合眼缘的货物,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为了赵多才这么做,毕竟她与赵多暂时仅仅是客户关系而已。
与赵多交往更深一些后,两人经常一起吃顿饭什么的。赵多告诉她,他老婆性格泼辣能干,不过却与自己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生活的并不幸福,他很想离婚。跟陈瑶在一起,才使他觉得快乐。
有时候明知是谎言,陷入旋涡的人却把它当成甘露,感觉到心清气爽。
从此以后,陈瑶默默的改变了自己的性格,独立自强的个性掩藏到了心底,每次在赵多面前,总是温顺的样子。
赵多不是木头,早就知道了她的心意,当然是喜不自禁。
女追男,隔层纸,更何况赵多本来就不是君子之流,自然乐意享受自动送上门的漂亮女孩,两个人很快如胶似漆,陈瑶也搬到了赵多的住处。
遭受如此打击的黄通,多次痛哭流涕的哀求陈瑶,希望她能回心转意。当时陈瑶正沉浸在与赵多对未来的美好畅想中,怎可能还会有一丝心动?
没过多久,由于贪图欢乐,不注意采取安全措施,陈瑶便中标了。
陈瑶骨子里还是十分保守,觉得既然遇到了心仪的男人,而且又为他怀了孕,于是婉转的向赵多提出,让他尽快办理离婚手续,给自己一个名分。
赵多的一切,包括金钱和权力,都是齐美给的,如果离了婚,自己就会一无所有。他已经不是年轻冲动的小伙子,当然不可能答应,只是劝陈瑶不要着急,先把孩子打掉,结婚的事再从长计议。
刚与黄通分手没多久,就要去打胎,陈瑶哪里拉的下面子?而且这是她和深爱的男人的结晶,她坚定的想把孩子生下来。
她对赵多更加温柔,想以行动来感动赵多,同时也加紧了催促的力度,而且死活不同意打胎。
当时的赵多毕竟是第一次出轨,背着老婆做出这种事,多次搪塞不过后,他开始觉得陈瑶是在利用怀孕来胁迫自己。跟齐美离婚是不可能的,让陈瑶离开更不可能,陈瑶的威胁让他只想远远的逃开。
可逃避是不现实的,陈瑶像是一块膏药,紧紧的贴住了自己。赵多万般无奈,只好暗暗计划如何弄掉陈瑶肚子里的孩子。
终于,他从网上搜索坠胎方法时,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天,赵多特意去市场上买来了乌鸡和药材,回来亲手炖了一锅汤,先给自己盛出了一碗,然后把暗地里买来的米非司酮放了锅里,这是他在网上查到的堕胎药。
陈瑶下班回家后,赵多从厨房端出两碗鸡汤,把有药的一碗放在了陈瑶面前,不明就里的陈瑶见赵多对自己这么体贴,不疑有他,很幸福的把汤喝了下去。浓浓的中药味掩盖了米非司酮的异味,很快在陈瑶的胃里起了作用。
饭后,肚子里传来的绞痛让陈瑶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血水从下身流了出来。
慌张的跑到洗手间坐在马桶上,她听到血从下身滴落水中的声音,很快马桶里一片血红。
听到她在洗手间呻吟的声音,赵多假装关心的样子几次推开洗手间的门,都被陈瑶赶了出来。最后一次开门的时候,陈瑶正呆呆的坐在地上,洁白的地砖上有个“恨”字,是蘸着血写的!
也许是药量太少,两颗药溶化到一锅汤中,一碗里的含量并不足以产生足够效果,陈瑶并没有流产,她只是流了一些血,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陈瑶也一直很平静,好象没有对赵多产生任何怀疑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顺服、周到,每天下班回来勤快的做好饭菜,等赵多回来享用。
但赵多心里并不轻松,尽快他已经向陈瑶解释,说这次意外可能是中药的作用,但一想起那个让他触目惊心的“恨”字,他就感觉陈瑶已经发觉了什么。
所以,陈瑶的不动声色,反而使他越发不安,他感觉在陈瑶平静的背后,也许正隐藏着令他恐怖的阴谋。
也许,她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饭菜里放毒药,让自己为狠毒的手段付出代价,或者如果不能在一起,会与自己同归于尽。
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赵多再也忍受不了等待的折磨。他甚至冒出了一个让自己不寒而栗的念头:杀掉陈瑶!只有她死,自己才会平安无事。可是,他又实在下不了手,杀人偿命,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况且,这个女人对自己确实一往情深。
眼看着陈瑶的肚子一天天鼓了起来,逼着赵多下了最后的决心。无毒不丈夫,区区一个女人的胁迫,很可能让他变成一文不名的穷光蛋,对养尊处优惯了的赵多来说,这比死还难受。
杀死陈瑶的念头,像魔咒一样在大脑里挥之不去,赶走了仅存的一丝理智。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使自己不会惹祸上身。
陈瑶每天下班回家,都喜欢静坐一会儿喝杯牛奶,然后洗澡。开始赵多想在这里面做文章:在牛奶里下大量安眠药,制造自杀的痕迹。但很快他觉得这样不妥,因为如果有人无缘无故的自杀,警方肯定会调查自杀原因,到时万一回答不慎,很容易便漏出蛛丝马迹。
赵多终于想出了好办法。
下午快四点钟时,赵多打了个电话给陈瑶的弟弟陈勇,说自己下班顺路买菜回去,让他晚上来自己家吃饭,俩人喝一杯。
他提前回到了家中,等到陈瑶下班时,赵多拿了个杯,然后当着她的面开了瓶牛奶给她倒了一杯,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他怕陈瑶上次喝完鸡汤差点儿流产后,会对自己不信任,如果自己再拿已经倒好的牛奶,说不定会引起她的怀疑。
所以,他当着陈瑶的面打开了着瓶牛奶。其实他在陈瑶回家之前,就已经把碾碎的两片安眠药放进了瓷杯里,用水溶化后,再把水蒸发掉,这样,药就紧紧的贴在了杯底。赵多故意把杯子倒过来使劲甩了一下,似乎是把杯子里的水甩出来,其实是做给陈瑶看,告诉她杯子里什么都没有。
果然,他的举动没有引起陈瑶怀疑。这段时间以来,赵多每次拿给她的食物,陈瑶都不怎么吃,总是拒绝赵多的好意,也怕影响两个人的关系,既然这次赵多当着自己的面这样做,她也就放心的接了过来,她却没想到,死神已经渐渐的走近了。
喝完了奶,她习惯的放了一浴缸水,脱衣躺了进去。她抚摩着已经隆起的小腹,想到里面是她和爱人的结晶,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现在,她感觉似乎特别疲劳,却根本不知道那是安眠药的作用,只是头脑晕沉沉的,很想睡一觉。
赵多紧张的等了十分钟,估摸着药效已经发作,他轻轻的敲响了浴室的门,没有动静,他拧开了门,看到陈瑶正赤身裸体的躺在浴缸里,已经沉睡过去。
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和无数次给自己带来欢乐的诱人胴体,他再一次犹豫了。
方案实施之后,他就是货真价实的杀人犯了,就算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自己也会永远生活在愧疚之中的引用中。况且,自己有什么资格剥夺别人的生命呢?就在他要打消想法,把陈瑶抱到床上时,又看到了陈瑶那已经有些鼓起的肚皮。赵多一咬牙,猛然转回身去,颤抖着拧开了煤气开关,然后随手闭上门走出了浴室。
稍微定了一下神,他下了楼,开着停在小区外面的车去了附近的商场。之所以没把车开进小区,是因为岗亭的停车系统里会显示出入记录。在商场门口,他弯腰捡了几张其他顾客丢弃的小票,仔细看了一下,留下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打印出的一张,他走进商场,按照那张小票上的字样买了同样的物品。
快到家时,赵多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他想象着两种可能,一种是陈瑶已经煤气中毒变成了一具尸体,一种是她没有中毒,安眠药的药效过后,自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不管哪种可能,都是他不敢也不愿意看到的。
果然,陈勇已经在他家门口等着了。赵多赶忙收起思绪,热情的打招呼:陈勇来了,怎么不进去呢?你姐姐还没回来吗?陈勇说我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门,大概我姐还没回来吧。赵多嘴里说:咦?这就奇怪了,明明她让我打电话叫你来吃饭,怎么自己不早回来呢?
赵多把手里的小票和一袋东西递给陈勇,说:“我刚下班就去买了这些东西,你看看合不合你口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来开门。
陈勇低头看了一下,说:“无所谓,咱们还要什么菜,有酒就行了,呵呵……”
赵多似乎已经进入了自己导演的这场戏的角色,不停思索如何才能“顺理成章”的发现陈瑶的尸体。他边倒水边对陈勇说:“你去洗个手吧,我们先喝着,不等你姐了。”陈勇说我正想解手呢,说着匆忙起身向洗手间走去,全然没有注意到赵多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陈勇刚推开门,就“啊”的一声惊呼,连忙又把门用力带上。
赵多装作关切的问:“怎么了?”
陈勇脸红脖子粗,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姐在洗澡。”
说着,他羞惭的快步溜到了客厅,去开电视机,借以掩饰自己的紧张,显然看到姐姐的裸体让他非常不安。
赵多知道,既然陈瑶现在还在浴缸里,那么她应该是一具尸体了!尽管他也非常恐惧,却还是忍不住为陈勇的样子感到暗暗好笑。他装模作样的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说:“你快点洗啊,陈勇已经来了,等着吃饭呢!”
浴室里没有人回答,赵多脸色凝重起来,回头说:怎么有点不对劲?陈勇也疑惑的向这边看,刚才姐姐好象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刚才紧张之下用那么大的力气关门,就算睡着也被吵醒了。
不过,他怕再看到姐姐的身体,不好意思的对赵多说:“那你快进去看看呀,刚才我怎么好象闻到有煤气味呢?”
赵多推开门,一股煤气味扑鼻而来。
后面的事情不难想象,救护车把陈瑶拉到了市二人民医院,紧急抢救后,遗憾的宣布无力回天。鉴定结果为煤气中毒身亡,主治医师也就是陈瑶的前男友黄通,直接出具了死亡证明。
陈勇除了悲伤外,并未产生任何怀疑,他和赵多一起进的家门,也亲眼看到过赵多买的物品和小票,而且姐姐的尸体是他首先发现的,一切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赵多给了陈勇二十万,说是弥补陈瑶生前对自己的好,他不能让她走的不放心。对于赵多的慷慨,陈勇感激不已,把赵多当恩人一样看待。后来,他还来过几次探望赵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多渐渐平静下来,甚至他也逐渐开始觉得,陈瑶确实是死于煤气泄漏,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他已经不再感到内疚和惶恐,甚至还认为自己对陈瑶后事的处理非常大方得体。
不料事情过去了半年多了,现在却闹起了鬼。
难道,死去的陈瑶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真实死因,现在索命来了?
正文 三 鬼又现声
自从发生了和陈瑶的事后,赵多再没有和其他女人同居到一起。只有在生理需要时,才把她们带回来过夜。在物质上,他不亏待女人,只是,在和她们接触的时候,赵多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哪个女人会再产生结婚的念头。
阿琪算是大半年来的特例,她那张扬美丽的外表下带有一份含蓄,既满足了赵多感官上的追求,同时也获得了征服良家女子的精神享受,这让压抑了很久的他再次迸发了热情。
得到阿琪身体后的日子里,赵多浑身充满了活力,似乎是营养丰富而缺水已久的盆景,兜头浇了一壶水后,立马旺盛的昂起了头。
出于女孩的矜持,阿琪并没有搬到赵多的家里来,跟他过朝夕相处的同居生活。虽然她时刻都想念这个野蛮攻入自己心扉的男人,盼望他能每分每秒都在自己眼前。
白天,每当赵多出现在公司里,看到全体员工对他毕恭毕敬的场景,而赵多那份淡然和自信,让阿琪感到说不出的自豪和甜蜜。
阿琪很清楚,赵多虽然现在与自己在一起,但在法律意义上,他终究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也许他厌倦自己后,会再回到那个女人的怀抱。所以,她从不敢奢望赵多会给自己名分,但这已经够了,毕竟自己曾经拥有过这个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男人。
她从不去纠缠赵多,赵多白天在公司时,两人会用QQ聊天,但到了晚上,如果赵多不主动找她,阿琪也从不打电话发信息追问。她怕如果两个人时刻腻在一起赵多会心烦。距离产生美,是感情能够保鲜的重要因素,这也是她不肯和赵多同居的原因。
赵多对这一点非常满意,他需要的就是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女人。阿琪至少还未表现出陈瑶那样占据自己的倾向,这个年轻漂亮而又有点儿胆怯的女孩,既然愿意与自己保持这种关系,却不提任何要求,他自然高兴,虽然他现在越来越喜欢阿琪。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赵多应付完客户,醉醺醺的回到了家,摸索钥匙开门时,忽然又想起来前几天晚上浴室里的哭声。
头晕脑涨胆子也大,他一把拉上了防盗门,铁门碰到门框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他打开灯,一边换鞋一边醉咧咧的笑骂起来:“去他妈的,这世界上哪来的鬼啊,要是我赵多能遇到个鬼,那还不发大财了?鬼可比十只大熊猫还值钱,我有那样的好运气吗?哈哈哈……”
话音未落,“咚”的一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在安静的深夜,这响声几乎震破了赵多的耳膜。尤其是从传出过女人哭声的浴室里发出,更加令人恐怖!赵多脸色刷的全白了,酒也醒了七分,汗毛倒竖了起来!房间里空气似乎凝固了。
是老鼠?可浴室里根本没有吃的东西,如果有老鼠也应该是跑到厨房去才对。难道是小偷?正在行窃的时候听到开门声,躲进了洗手间?
赵多大气也不敢出,呆呆的立在当场半天没敢动。他越想越不对,如果是小偷,那他应该躲到有利于逃跑的地方啊!洗手间连窗户都安装了防盗网,如果被发现,岂不是一堵一个准?
而且,自己那天晚上明明很清楚的听到了叹气声和哭声,为什么阿琪就没有听见呢?难道真的是自己做了有违天理的事,现在报应来了?那晚两个人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多少害怕,现在只有一个人,他陡然感到害怕起来。
他蹑手蹑脚进了门口边上的厨房里,把菜刀拿到手里。自己从来不做饭,这把刀具还是当时陈瑶为了在家做饭方便,特意买回来的厨具。赵多他掂了掂刀,却没有增加底气,反而冒出一种即将面对死亡的感觉。
他把刚脱掉的皮鞋又蹬在了脚上,这是为了等会儿能够拳打脚踢。为了壮胆,他一边往浴室挪动,一边伸手打开了客厅里所有的灯。
浴室门是半掩的,他没敢贸然把手伸进去开灯,但客厅的灯光清晰的照进浴室,可以看到里面没有东西,他这才大胆的开了灯,走了进去。
日光灯照射在墙壁白瓷砖上,使整个浴室白亮的有点异常,里面果然空无一物。赵多嘘出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出洗手间时,赵多眼角余光发现身体右侧有个影子猛的一闪。他头皮轰的炸了开来,来不及思考,右手猛的挥刀狂砍了过去。
“铛”的一声,一些碎屑溅到赵多脸上,手也震的生疼。他马上发现墙上的瓷砖被劈裂了,几块碎渣掉在了地下。
“他妈的,原来是自己的影子,老子好歹也是堂堂国家干部,竟然被自己的影子吓成这样!”他暗暗好笑,嘴上骂了一句,心里宽慰了许多。
话虽这么说,不研究一下这个恐怖的洗手间,赵多心里还是有点不塌实。毕竟,刚才他是清清楚楚的听到洗手间里发出了声音。
掀起马桶盖看了看,没有东西,趴在地下东瞧西看,只有几平方米大的洗手间连一根头发都让他过滤了,也没发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他松了口气,提着刀要走出去的时候,情况出现了,天花上面又 “咚”的一声!他触电一样定在了当场,想动却不敢动。过了几分钟,天花上再次传来轻微响声。赵多忽然想到,鬼魂应该害怕光亮,如果陈瑶的魂魄在洗手间的话,也只有可能躲藏在黑暗的天花上面。
他借着酒意,忽然就产生这么一个念头:如果你陈瑶是来找我索命的,害怕也没用,我赵多既然能要你的命,也就能让你魂飞魄散。
赵多走到客厅,抓起一把塑料凳子返了回来,他踩到凳子上站稳,右手紧握菜刀,用左手慢慢的伸向了天花扣板。虽然心里极度的恐惧,但是,该来的时候终于来了,该是见面的时候了!
他猛的往上一推天花板,一大团黑影从缝隙中漏了出来,砸到赵多肩膀上,又落到了地下,发出“吱吱”的声音,往客厅窜去。赵多“啊”的一声,被惊的从凳子上摔到了地下,这才发现,原来在天花上弄出声音的,竟然是一只大老鼠。
赵多恼恨的爬了起来,骂骂咧咧的从冰箱拿了罐冰镇啤酒压惊。边喝边骂自己:赵多你好歹也是个总经理,白天在公司吆五喝六,晚上回家被一只老鼠差点儿吓出神经病来,要是让人知道了,不把大牙给笑掉才怪!
又喝了两罐啤酒,本来不清醒的大脑更加混沌起来。他摇摇晃晃的关上了客厅和浴室的灯,走进了卧室,疲惫的连衣服都没有脱,就倒在了床上。
在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到卧室门被推开了。一个浑身乌黑的女人出现在门口,浑身还散发出一股腐烂的气息。然后慢慢向床头走过来。
赵多恐惧的望着她,拼命的想坐起来,却绝望的发现怎么用力,自己的双手也无法撑起身体。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走到自己身边,附下身看着,眼里、鼻子和嘴巴里还有血丝流了出来,她忽然狞笑起来,双手掐向了自己的脖子。
赵多“啊”的大叫一声,恐惧之中忽然浑身有了力气,拼命的去推那个女人,身子也猛然坐了起来。
原来是个恐怖的梦,梦到陈瑶腐烂的尸体来杀自己!他长嘘一口气,却忽然在黑暗中发现卧室的门真的打开了。
恐惧再一次袭来!这注定是个充满邪气的夜晚。
赵多从来没有开着卧室门睡觉的习惯,他很希望自己根本就是忘记了关门。但是,虽然他喝了不少酒,却还清楚的记得自己是闭上了卧室的门,并且反锁了。而现在,门居然是打开的。
他连忙拧开床头灯,时间显示零点十五分。过去赵多常听老人们说,半夜里是阴气最重的时候,鬼魂最容易出现。现在做这样的噩梦,难道是受了鬼魂的影响,在大脑混沌的时候被鬼魂侵入到自己的思维中?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好穿上拖鞋,下床去关卧室门。
手刚刚搭到门把手上,一阵隐约哭声蓦的从黑暗中清晰的传了过来,又是从浴室发出来的!赵多使劲掐了一下手,一阵巨痛,这次不是做梦!重重敲击着耳膜的女人哭声,再次出现在浴室里!
这可是第二次听到哭声了,刚刚被掐时的疼痛,证明这不是幻觉。
难道是陈瑶的鬼魂先侵入梦中唤醒自己,然后再把自己引诱到洗手间去?她到底是什么目的?
白天工作的压力和这几天的诡异遭遇,让赵多彻底崩溃了。他扑到客厅的阳台上,扯着嗓子哭喊起来:“鬼啊……救命啊,快来人啊!有鬼啊……”
深夜的喊叫声格外刺耳。小区内寥寥几户住家的房间纷纷亮起了灯,还有人穿着睡衣拖鞋跑到阳台上张望,大家惊慌的猜测着在这个平时就充满诡异传闻的豪华小区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怖事。
几分钟时间不到,门铃响了。有人一边砸门,一边喊着:“开门开门,发生了什么事?”
是保安来了。
赵多这才仓皇从阳台直冲门口窜去,甚至收身不及,狠狠的撞到了门上!
他手忙脚乱的打开门,几个保安冲了进来。赵多紧紧拉住最前面那个队长模样的人的胳膊,惊恐的哭喊着:“有鬼,有鬼,洗手间里有鬼!”
保安似乎对本小区发生这样的事并不稀奇,而且几个人在一起,并没有多少恐惧,他们一扬手里的橡胶棍,马上冲向洗手间。
不一会儿,几个人又莫名其妙的返回了客厅,保安队长纳闷的说:“先生,我们在洗手间看过了,里面什么也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多惊魂未定的摇着头:“不可能,我已经两次听到洗手间里的哭声了,我听的很清楚,是有人在哭,绝对不会弄错的!”
保安队长有些不耐烦的说:“老板啊,我拜托您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会砸我们饭碗的!砸了饭碗也没关系,可要是其他业主也以为我们小区真闹鬼,消息传出去,那麻烦可就大了!”
忽然,有个保安深深的嗅了一下,说:先生,您喝醉酒了吧,怎么这么大酒味?其他几个人也走过来嗅个不停,然后说,这位先生可能喝醉了。队长客气的对赵多说:“先生您喝醉了吧,你看洗手间什么异常也没有,要不您早点休息吧?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还上班呢!”话说间,其他几人已经向门口走去。
赵多激动的抓住队长的衣服不放:“不要啊兄弟,我求你们千万不要走,帮帮我吧!我家里真的有鬼,你看我像是在骗人吗?你们不能走啊!你们走了,鬼就会要我的命,我会报答你们,行不行?我求你了!”说着满脸期待的望着他。
队长听他这样说,倒也不好意思一走了之:“那这样吧,我们再检查一下,要是没什么情况,我们可真没办法了。”
一会儿功夫,几个保安把赵多家搜了个底朝天,床底下、衣柜、阳台,甚至连冰箱都打开看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队长说:“你看,整个房间都翻遍了,什么东西也没有,我们可真的该走了,您安心休息吧!”说罢扭头招呼几个保安:“没事了,我们走!”几个人跟着就往外走。
赵多全然没有了往日在保安面前的派头,他死死拉着队长的衣服不放,也跟着往门外走:“我今晚就跟着你们了,我家真的有鬼,鬼是不会让你们看到的!我不能在家里呆着,否则我会死的。”
队长无奈的看了他半天,跟一个保安班长说:“要不这样吧,你先带他去岗亭,让值班的看着他,等他清醒了再送他回来,要是出个什么事,我们也担当不起。”
赵多说:“好好好,我就跟着你们,你们到哪我就跟到哪。”
正文 四 房间里的血脚印
赵多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保安值班岗亭的沙发上。刺眼的阳光穿透岗亭的玻璃墙,照的他眼睛发花。值班保安见他醒了,站起来笑嘻嘻的说:您是赵先生吧,昨天您喝醉了酒,大喊大叫的,搞的我们也不得安宁哦!
赵多看了看岗亭外面,艳阳高照,哪里像会有鬼的样子?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昨晚确实有些荒唐,不好意思的说:“唉,昨晚我是真喝醉了,太麻烦你们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抽出几张百元钞票:“来来来,昨晚辛苦你们了,真不好意思,拿去买包烟抽。
那保安连忙推让:“别别别,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怎么能让您破费!”最后看赵多一脸诚恳,确实由衷想表示谢意,才感激的接了过来。
灿烂的阳光照射下来,也驱散了赵多心头的阴影,昨夜的遭遇恍然就像一场噩梦,赵多不得不认为可能是自己这几天劳累所致,加上醉酒,以至产生了幻觉。
他从保安岗亭直接去了A栋的公司,员工早都到齐了,大家都盯着赵多看,显然很好奇总经理怎么会蓬头垢面精神如此萎靡。
赵多讪讪的走进自己办公室,把阿琪叫了进来,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工作。现在阿琪已经兼任办公室主任了。
不等阿琪问他为什么会没精神,他已经拿起汽车钥匙下了楼。随后,他开车去了市人民医院。
给赵多做检查的医生就是黄通,陈瑶的上一任男朋友。
黄通戴着副大大的眼镜,看起来非常斯文,脸上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忧郁,削瘦的身材,身材看起来像个苗条的女人一样。
赵多暗暗在想,陈瑶怎么会跟他认识和交往。按照陈瑶的说法,黄通曾给她做过一次阑尾炎手术,又对她关心异常,两个人便这么相识了。
跟赵多在一起后,她虽然跟黄通断绝了感情上的关系,但并没有刻意躲避他,感情不成仁义在,做朋友还是可以的。只是黄通的纠缠让人有些不胜其烦,当时黄通居然为了每天能看到陈瑶,也租了中新小区19楼的一套房,跟着搬了过来。
从认识赵多后,不管有什么大病小痛,陈瑶都会让赵多陪着来找黄通,两人有意在黄通面前做出一副亲密的架势,刻意的表现着与赵多之间的恩爱,也是为了让他尽快死心,摆脱对自己的纠缠。
这样一幕,确实伤了黄通的心,他一开始有着很大的抵触情绪,对两人的光临显得不冷不热,时间长了,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背地里给赵多打过几次电话,告诉赵多,陈瑶是个值得珍惜的女子,让赵多好好的待她,赵多自然是一口应允。
就连上次给陈瑶出具的死亡证明,都是经黄通之手。当时黄通显得非常难过,表情异常悲凉,面色发灰,陈瑶的死带走了他的牵挂,她再也没有机会明白自己对她的爱了。他狠狠的目光让赵多觉得一阵阵阴冷,弄的其他医生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黄医生会这么不喜欢这个人。
不过,既然是煤气中毒,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再说陈瑶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什么值得让黄通牵挂的人了。何况两个人还同住在一个小区里,再后来,两人的关系居然慢慢有所缓解了。
既然有这层关系,赵多自然就不用去排队挂号,便直接找到了黄通。黄通带他到耳鼻喉科做了一番检查,结果是听力两侧5米、视力0.9,身体的其他各项基本特征也都正常。
赵多问:“各项指标都正常,为什么我最近还总是做噩梦,甚至产生幻觉呢?”
黄通脸色凝重起来,沉思了半天才说:“看你的情况,一定有很大的压力在脑子里排解不出去,再加上劳累过度,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给你开点镇定药物,你回去按时服用,注意休息,先观察再说吧。”说着表情怪异的看着赵多。
赵多被盯的难受,他的眼光似乎看穿了自己的肺腑,好象在怀疑出现这种病症的原因,便连忙掩饰说:“可能你说的对错,你看我这一天到晚都在忙,天天担惊受怕被人抢走生意,陪酒陪的几乎要胃溃疡,出现这种症状倒也正常,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没检查出什么毛病来,赵多明显的很失望。他宁愿自己是身体生病,才会精神不振、导致产生幻觉听到恐怖哭声。心里琢磨着,一边悻悻的拿着药出了诊室。
今天医院病人不多,安静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更加冷清。赵多忽然就想到了陈瑶抢救时就是拉到了这里,又从这里把尸体送往火葬场的。
他心神不定的转过拐角,准备下楼梯,一团黑影在身后不远处闪了一下,赵多连忙转头去看时,走廊里却空空如也。赵多加快脚步往下走,到二楼拐弯时,他下意识的又回头一看,果然那团黑影又闪了一下,不见了。
刚刚想到陈瑶的尸体,身后就出现了影子。赵多心里一个激灵,刚平静了不到一个上午的心弦又绷了起来。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害怕之余,他倒是好奇起来,如果是陈瑶,她到底想怎么样?大不了就是要自己的命罢了,自己恐惧什么?他恼怒的想:妈的,今天你就是鬼,老子也要把你找出来。
赵多转身快步追到了三楼,长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一阵阴冷的风轻轻扑了过来,夹杂着死亡的味道,走廊两边的房间里,不知道多少人在这里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顿时失去了继续搜寻影子的勇气,忙返身跑下了楼。到了院子里,他这才有种从鬼门关逃了出来的感觉。
然而,就在开车返回公司的路上,赵多又觉得不正常了。
第六感告诉他,疾驶的车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阴魂不散的跟着他!他放慢车速,仔细的从反光镜里观察,却没看任何异常,一踩油门加速,那东西又跟了上来,虽然找不到确切答案,但知觉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他原本打算回到中新大厦后,直接去A栋公司的,却鬼使神差的向住宅楼走去。
趁着白天,小区里人来人往,胆子也壮一些,他要回家好好检查一下,是不是房间里真有异常,还是自己这几天的确太累,才导致产生幻觉。
刚才在路上,也许是别的车辆跟在身后,才使自己产生了错觉。可奇怪的是,现在走进了小区,他还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他原地转了一圈,却没看到一个人影,中新大厦除了上下班时间,平时就这么冷清。可是赵多分明感觉到,就在某处发觉不到的地方,有一双死神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像要把他刺穿。赵多虽然不确定在什么位置,但这种感觉却很真实。
赵多感到了害怕又夹杂一丝刺激,因为他现在面临的是很邪的事,是一般人从来不敢想象的。
踏进大堂,原本住户稀少的住宅楼里更是没有一个人影,连电梯都处于等待状态,大厦管理处因为住户非常少,为了节省成本,平时将灯光调到近乎昏暗的状态,更显得阴森森的。赵多的心忽然仿佛被揪了起来。
一出了电梯,走向他住的20A房,赵多心里的恐惧就开始莫名其妙的放大,似乎人正被慢慢的推向死亡的边缘。
为了使自己不至于崩溃,他像上次一样,连鞋都没有脱,直接从厨房里拿了把菜刀在手上。
客厅里一切正常,接下来要检查的地方是首先就是浴室。
刚走到客厅中间,赵多就发出“啊”的叫了起来,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下,菜刀也跌了出去。他爬着去摸菜刀,却发现腿和胳膊连让自己挪动一米的力气都没有。
什么东西能让一个大男人惊吓成这个样子?
他看到,在洗手间到主卧室的走道上,有两排精致的血脚印,从浴室走了出来,又进了卧室。那是一对女人的脚丫,形状小巧,光着脚,从浴室一步步走向了卧室,留下两排清晰的血脚印。
脚印只有两排,只有去的却没有返回,这说明陈瑶的鬼魂现在应该还在卧室里。怪不得昨晚子时阴气最盛的时候,卧室门竟然被打了开来,看来昨晚陈瑶确实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却不知为什么没有伤害自己。
赵多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菜刀重新抓到手里,扶着沙发站了起来。腿刚能支撑起身体,他就摇晃着跑出了房门,在电梯间里掏出了手机。陈瑶的鬼魂已经从出了浴室,可以在房间内活动了,除了报警,还有什么东西能救自己?
“110”三个数字按下去,将要接通的时候,他犹豫了。
接通了这个电话,谋害陈瑶的事就要全部供出来,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样的话,他虽然不是被陈瑶直接复仇要了命,却也达到了她的目的。难道,这就是陈瑶不断恐吓自己的目的?
既然报警也是个死,不报也是死,还不如去找个能人,自己说不定还有得救的可能。
想到这里,他壮着胆又进了房门。现在是白天,他也不是特别怕她会把自己怎么样。
赵多从阳台拿了条拖把,开始擦地面上的血迹。在拿拖把的时候,他注意到客厅往阳台的推拉门是关闭并反锁的,这就更加证明不是人为的从阳台翻到房间搞鬼的可能。赵多顾不得多想,手忙脚乱的擦着血迹。
除了血脚印,整个洗手间里没有什么其他异常,血脚印出现的地方是浴缸,跟着脚印一路擦过去,推开主卧室的门,他赫然发现脚印在卧室里围着床转了一圈,最后凭空消失了。
难道陈瑶的鬼魂现在已经在床上?还是躲在橱柜里?还是在墙角那棵粗大的发财树后面?他又察觉带了那股邪恶的眼神在看自己,吓的他匆匆绕床拖了一遍地板,便慌忙退到了客厅。
正文 五 风水大师李德
赵多原本打算吃过午饭后,下午去再李德家的,但现在不能往后拖了。死亡寸步不离,而且似乎越来越近。看来,陈瑶根本没有买他那二十万元的帐,给了她家人这么一大笔安家费,她的魂魄还在往死里逼自己。
李德是本市赫赫有名的风水大师,对阴阳风水之事颇有研究。
前不久本市刚上任的某局长前来拜访他,告辞时,李德也跟着走到了院子里,局长说着“李大师请留步”的话,一回身却发现李德提着水壶给盆景浇起了水,让那个局长好没面子。李德的声望也因此而更高,没有一些真本事,能端得起这个架子吗?
李德家是个独门小院,院子里满栽的绿色植物中,竟没有一株会开花的,全是生命力很强的仙人掌、万年青什么的,在院子的东边,还搭了一架葡萄,看起来格外幽静,真是个清修的好地方。赵多情不自禁产生了敬畏之情。
两瓶茅台酒四条中华烟,外加一个厚厚的红包,这是他孝敬给李大师的礼物。
李德面无表情,坐在藤椅上动都没动,既不热情也不冷漠。赵多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反而松了一口长气。若是李德满面笑容相迎,他反而不塌实。
等赵多在对面坐下,李德忽然睁开了眼,就像一道寒光射到了赵多脸上,他仔细扫描了一会儿,淡淡的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了。”
赵多吃了一惊,连忙说:“李大师真是厉害,我就是来恳请您指点的。”
李德摇着一把木柄扇子,煞有介事的说:“看你气色,是最近被邪物缠上了身,而且如果我没猜的话,这事跟你房子有关。”
赵多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您您……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德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些东西,都在你面相上带着的,你不会以为我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吧?”
其实,这些都是模棱两可的话,大凡上李德门的人,不外乎风水、运气之类,再者,没有人不住房子,只要赵多顺着他的话再吐露一点儿,李德自然就能把他的来意揣摩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赵多急不可待了:“大师您真说着了,我现在住的那房子好象有些不干净,也不知道以前的房东做过什么事,反正老是有怪异的事发生。”
“你说说看,都发生过什么事?”
赵多从口袋摸出烟,先用发抖的手递一支给李德,李德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烟。赵多这才自己点上,狠狠吸了几口,颤着嗓子说:“不瞒大师您,前两天,在我家的浴室里,我好象听到有人在哭,本来以为是自己劳累过度产生的幻觉,可今天又在房间里发现了两行血脚印,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儿事呢……”
李德微闭的眼睛猛的睁了开来,脸色有些发红,显然这个问题让他感到非常有挑战性。
“来我这里的人,不外乎是看风水、测命运,以此来改善自己的财运、官运,像你这种情况,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看来事情很麻烦!”李德在卖关子。
“要是一般的事,谁敢来打扰您老人家,就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您的!”
“听你如此说来,这套房子里真是不简单啊!除了中新大厦,我还没听说过哪里发生过这样的事!”李德果然厉害,有意拿出众所周知风水不好的中新大厦来作比喻。
对于正陷入其中的人来说,只要有一丝能扯上边的东西,当事者都会不自觉的与自己的遭遇联系起来。果然赵多一下便掉进了圈套:“哎呀妈呀……您老真是个活神仙啊,怪不得在咱们市没有人不知道您呢!才听我说几句话,就知道我住哪里,真是神了……”他激动的不停搓手,看来李大师这名气不是虚得的。
李德却没有丝毫得意的表情,他越是深藏不露,赵多越认为他道行不浅。
“大师,这下就全凭您帮忙了,您帮我测一测,看看哪个方位楼盘的风水比较好,我赶紧换套房子搬过去,不避开这个东西转不了运啊!”
李德微微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潜心研究风水学三十多年,对鬼神方面的东西知道的倒不太多,也从来没有遇到过房子里发出哭声这样的怪事。按理说,阴阳两界相隔,在空间上是重叠并存、但又互不影响的,我们人类感觉不到异类的存在,你说能听到奇异的哭声,除非它跟你有很深的渊源。你能否说说,在这个房间里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如果不知道真相,我也没有相应的化解办法。”说完,他似乎深有含意的望着赵多。
赵多愣了一下,说:“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我也不太知道,我住的这房子是买的二手房,不过好象听说以前的房东跟她老婆发生过什么争执,后来他老婆就死了,具体细节我不清楚。其实我也不信这些,没觉得有什么不吉利的,所以当时就买了下来。这样说来,难道是那女人有什么冤屈不成?”他把自己的经历全编成了故事,推给了上一个房东。
李德说:“这就对了嘛,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怪事呢?凡事必有理由嘛!我可以肯定的这么说,这个女人必定有什么冤屈,而且如果处理不好,肯定很难收场!”
赵多猛然打了几个冷颤,心里透出一股冰凉的寒意。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被缠上了吗?
抱着侥幸的想法,他说:“多谢大师您的指点,我从今天就住到宾馆去,然后赶紧买套新房子,躲的远远的。”
李德说:“当然不行,虽然说冤有头债有主,但既然邪物缠上了你,又何止是换套房子可以解决的?”赵多问:“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您不是说冤有头债有主吗?她怎么又会缠上我?”
“你既然来我这里,我想你应该不会觉得阴阳之事是荒唐的,科学自然有科学的道理,科学解释不了
的东西,未必就是不科学的。”李德端起茶啜了一口,“我就给你简单讲一下吧。人活着的时候有思想,这思想就是所谓的元神,它是依附身体而存在的,如果身体死亡了,元神也就失去了依附而渐渐消散,你明白吗?”
看到赵多听的入了神,李德微微一笑,继续说:“比如说,一个人死后,亲属都会给他过头七,一般情况下,头七就是死者的元神最后一次试图回到他的肉体,如果回不来,那它就失去了可依附的物质,也就该彻底消失了。除非,死者在生前有重大冤屈,那它的思想就会形成一股超自然的能量,使元神凝聚不散,这就是我们常说的鬼魂。阴阳两界在同一个时间和空间里,是重叠并存的,只是阴和阳是不同的两种物质,两者之间一般互相感应不到。只有极少数阴界的元神和阳界物质能够互相感应,能觉察到对方的存在。这也就是说,同一群人中,或许只有其中一人能看到阴界的东西,所以说有人相信这世界上有鬼,有人就不相信,但是能看见鬼的人还是少数,所以往往会被其他人当成精神病。”
赵多越听越怕,心想:怪不得这几天怎么不正常呢,果然是有脏东西!
正在走神,李德拍了一下赵多的肩膀,吓的他“啊”了一声,赶忙讪讪的道:“我是觉得您说的太有道理了,一下子入了迷,不好意思啊!您的意思是不是说,那个房东未必能看到他老婆的灵魂,而我恰好就是能看到的人呢?”他心里暗暗在想,看来只能借用这个无辜的房东名义,请李大师帮自己驱邪了。
李德说:“从你的情况看来,恐怕是这样的,但我也不太明白她怎么会单单找上你!”
赵多强压内心的惊恐:“看来这事真的麻烦了,这个房东把房子卖给我就什么都不管了,我也懒得找他,还是请您帮我想个法子解决算了,您就是我的恩人,我会好好感谢您的!”
李德忙接口说:“千万不用客气,既然做这行,遇到了也不能不管。在我看来,这件事有两个解决办法,还要你自己选择。”
听到有解决的办法,赵多马上松了一口气:“您快说来听听,有哪两种办法?”
“第一个办法是降伏邪物,用科学的说法,就是消灭那个凝聚不散的元神,使两个不同物质空间的东西完全隔离,另一个办法就是化解恩怨,既然你能感觉到她的存在,恐怕也只有你能做一些事情来化解她的怨恨。这两种保你平安的法子,你自己选择吧。”
化解她的怨恨?假如李德说都是真的,看来只有自己给陈瑶抵命,才能化解她对自己的仇恨了。
心里这么想着,赵多嘴上说:“房东跟他老婆的事,我怎么化解啊?我总不能杀了房东给她抵命吧?看来只能用第一种方法了。”
正文 六 漂亮的阿琪引出嫉妒的女鬼
赵多出门的时候,手里仍攥着个红包,不过与自己孝敬给李大师的不同,这个红包里面装的是李德的法力,几张黄梁纸符。李德告诉他,这些符经施加法力后,能使邪气退避三迟,足以保他高枕无忧。
赵多坐进车里,小心翼翼把红包放到公文包里,还用手轻轻拍了两下,心里念叨着:“就指望你的符了!”
果然,拿了符后,在回公司的路上,那团跟随了他近一天的影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有了李德的符,但赵多心里还是忐忑不安。李德的名气确实很大,但想起煤气中毒死在浴缸里陈瑶,他就非常心虚。按理说在陈瑶的魂魄面前,他应该诚惶诚恐的忏悔,而他却去向李德求了驱邪符,也就想把矛盾激化。这道纸符能不能降伏冤气沉重的陈瑶,他实在没有把握,也不敢想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回到家,他把纸符在每个门上贴了一张,客厅和厨房也各贴一张,就连钱包里也放了一张随身携带,以保安全。
傍晚快下班时,赵多心里还是不塌实,他决定让阿琪陪自己过夜。毕竟房间里多一个人就多一分阳气,而且多少有个照应。
阿琪当然被蒙在鼓里。两个人在外面吃完饭,一进家门,她便娇滴滴的说:“赵哥,怎么这么久都不找我啊,我还以为你不想我呢!”
赵多故意作出一副色咪咪的表情:“我怎么会不想你呢?我一天想你25个小时呢!要不是这几天忙,天天晚上有应酬,早就叫你过来了!”说着抱住阿琪轻轻在她脖子上咬了一下。
阿琪呵呵笑着,娇嗔的把他推开。
忽然,她发现了贴在门上的符,忙问:“赵哥,你门上贴的是什么东西,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呢?”说着疑惑的望着赵多。
赵多忙解释说:“今年是我本命年嘛,有个朋友说本命年人的运气大多会不顺利,让我贴这些东西,本来我也不信这个,但朋友说有些东西说不清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反正都是贴在自己家里,别人也看不见。”
阿琪这才“哦”了一声,对赵多说要去冲凉。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开了一瓶红酒喝了起来,阿琪撒着娇靠进了赵多身上。赵多暗自得意,看来她的身心被自己成功征服了。
看着娇媚的阿琪,赵多终于忍不住了,他扶着阿琪的小蛮腰,把整个人都托了起来,抱着向卧室走去,阿琪害羞的把头埋进了赵多怀里。
身边多一个人,果然胆子壮了不少。赵多兴致昂然的把阿琪压在身下,专心的做起前戏来。几分钟后,阿琪已经是娇喘连连,赵多见差不多了,从床头柜中摸出安全套,准备弯弓上马。
蓦然,他感觉身后有一道几乎穿透身体的冰冷眼神,死死的盯着床上,好象陈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故意来坏好事了。赵多顿时疲软下来,一腔热情烟消云散。
阿琪本来闭着眼等赵多上岗,半天没听到动静,一看赵多正拿着避孕套在房间里东张西望的,好奇的问:“在干什么呢?傻呆呆的站在那里!”
赵多回过神来,掩饰着说好象看到地板上有只大老鼠跑过去了,说着,他一把扯下睡衣,赤裸裸的压到了阿琪身上。
阿琪的呻吟渐渐带动了赵多的情绪。虽然他仍能感觉到身后的眼神,但总算能克制着不去回头看了。经过好一番努力,才让阿琪心满意足的昏睡过去。
赵多躺在床头靠背上,那道诡异的眼神已经不在了。奇怪了,虽然他看不到什么东西,却异常肯定的感觉刚才确实有东西在盯着自己,但为什么瞬间会凭空消失了呢?
他叹着气点上一支烟,扭头看了看时间,恰好零点,又是子时。
他庆幸今天去李德那里求了符,想起这几道符,赵多才稍稍松了口气,掐灭了烟头,关了台灯准备睡觉。
阿琪已经睡熟了,她一只手搭在赵多身上,脸上一副幸福满足的表情,样子非常惹人怜爱。赵多轻轻的亲了一下她的脸蛋,也准备躺下睡觉。
宽大的凸窗外,有一道黑影瞬间飘了过去,毫无防备的赵多被吓了一跳,连忙撑起身体探头去看,却又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是花了眼睛,还是又出现了幻觉,也或者是风把什么东西吹过了窗户?不管怎么样,不查看个究竟,心里总是不塌实。他穿上拖鞋,紧盯着窗户走了过去,生怕再看花眼。
隔着玻璃看窗外,确实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赵多还是想仔细检查一下。他要打开窗户,确认窗外没有任何东西,否则今晚肯定睡不着。
就在他跪到宽大的窗台上,伸手去扭窗户把手时,一张恐怖的脸慢慢从窗户下方升了上来。
那张七窍流血的脸,对赵多来说再熟悉不过了——陈瑶,正静静的盯着自己。
“啊”的一声,赵多从窗台上跌了回来,一屁股坐在木地板上,浑身上下没有了丝毫力气,两条胳膊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靠着床沿大声的喘息,心脏“咚咚”的狂跳着,似乎要从腔子里蹦出来。
惊悚的叫声把阿琪从梦中惊醒过来,她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庸懒的问:“赵哥你干吗呢,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刚说完,就发现了坐在地上发抖的赵多,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赵多嘴唇都在哆嗦,手脚并用爬到了床上,紧紧的靠着阿琪:“我刚才看到鬼了!就在窗户外面!”
阿琪虽然早就对赵多死心塌地,被爱情迷惑了心窍,却还不至于相信世界上会有鬼,她“嗤”的笑了一声,说:“刚才也没喝多少酒啊,你怎么就醉了?没事吧你?”
赵多说:“我没有喝醉,我很清醒,要不信你去窗户边上看一下,看看窗外到底有什么东西?”恐惧已经让他顾不得考虑要在阿琪面前隐瞒什么。
阿琪老大不乐意的走到窗户边,趴在玻璃上看了看,说:“什么也没有啊?你到底怎么了?觉得你这几天就怪怪的不正常。”
赵多惊恐的争辩:“我发誓,刚才我确实看到外面有东西在晃动,好象趴在窗户上往房间里面看!”
阿琪被他说的猛然打了个冷颤,不过很快又恼怒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觉得编这些东西来吓我有意思吗?你不想我来你这里,可以明说嘛!就算窗外有东西,你怎么知道不是楼上的住户丢了纸张什么的东西下去,在窗外晃了一下呢?”说着恨恨的靠着床头半躺下,抱个枕头生起气来。
本来今晚赵多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炽热如火的热情,已经让她有点不开心,半夜里又忽然大叫有鬼,难道他想找理由故意恐吓自己,让自己离开吗?
以前她可是听公司的人说过赵多的不少风流韵事,不想跟他走的太近,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免疫力如此低落,让赵多轻易就攻破了防线。
恋爱中的女孩总是多疑,她实在想不明白赵多今天这样对自己有什么原因和目的。
赵多见阿琪生气了,无奈的从床上溜了下来。他亲眼看到阿琪刚刚把脑袋伸到窗户外面去查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壮起了胆子,一步步挪到窗户边上,再次将脑袋伸出窗外看了一番,的确是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自己心中有鬼,才会看到脏东西、接二连三把原本正常的变幻成了虚无、恐怖的鬼魂?还是由于最近总是忍不住去想陈瑶死时那张脸的原因,才会致使草木皆兵,连外面飘落的一纸张也幻想成了陈瑶的鬼魂。
可是,刚才窗外的脸是自己亲眼看见的,就像昨天晚上洗手间的哭声一样,是亲耳听到的,是那么真实的感觉。难道自己现在是做梦吗?
幸好阿琪背对着自己,看不到他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膛。陈瑶死了这么久,自己从来没有过这种幻觉,而现在却几乎天天都有。难道是……阿琪的出现惹怒了陈瑶?第一次听到哭声,就是阿琪第一次跟自己回家的时候。
看来,要让阿琪尽快离开才行,否则这样突如其来的恐吓,早晚会让自己心跳过速死亡不可。
也许阿琪的离开,才会让愤怒的陈瑶平静下来。赵多拿定心意,心里塌实了一点儿。毕竟活人惹得起,死人他可惹不起。
他轻轻的碰了一下阿琪,阿琪还在生闷气,晃了一下肩膀,表示抗议。
赵多只好干咳一声,开了口:“阿琪,还在生气呢?真对不起,可能这段时间压力太大,自己情绪不太好吧,要不这段时间你就先不要过我这边了?等想你了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这话说的真没水平,话一出口,赵多都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果然,阿琪听了以后,两个肩膀很快颤抖起来,看样子是在伤心的抽泣。
按照正常的发展,两人现在本该是最甜蜜的时刻。刚捅破了那层纸,将自己青春白嫩的身体奉献给了赵多,他应该对自己无限疼爱才对,谁知正当柔情蜜意无限憧憬的时刻,(奇*书*网-整*理*提*供)他却开口让自己走,这不是把自己当成呼来喝去的妓女了吗?
赵多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来安慰她,怕房间里那个无影无踪但又时刻存在的陈瑶听了会更加恼怒,只好用力拍了拍阿琪,她却哭的更伤心了。
幸好房间里每个门上都贴了法符,虽然现在还无法确定能否对陈瑶的冤魂产生作用,但有总比没有好,也许刚才陈瑶出现在窗外,就是符的法力起了作用,使她不敢再在房间里流窜。
赵多不安的胡思乱想着,两眼睁的很大。直到快到天亮,外面传来了小区清洁工开始扫地的声音,他才困倦的睡了过去。
正文 七 找错了人来增添阳气
李德曾告诉赵多,鬼魂其实也是怕人的,因为人身上有阳气,会侵蚀阴界的元神。
所以,他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想办法增加家里的人气,人气就是阳气,赵多是这么认为的。
阿琪由于跟自己的关系特殊,是绝不能再来自己家了,他可不想让阿琪受到陈瑶的伤害。公司的其他几个女孩倒是挺合适的人选,陈瑶是鬼魂,她应该明白那些女孩跟自己没有关系,不会因为嫉恨而伤害她们。
赵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阿琪早就起床走了,不知道昨晚她有没有再睡着过。
他有些内疚的叹了口气,洗漱一番,也到了公司。
阿琪果然已经在公司了,正在吃早餐,双手捧着一块饼干低着头啃,像只惹人怜爱的小松鼠。
赵多走进来,员工们都纷纷向他问好,惟独她头都没抬,但看得出她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赵多心里也内疚,连忙闪进了总经理室。
思索了一下,他用电脑打了一份通知,让文员贴到了公共办公区的通知栏里。
通知内容是:近期公司业绩急剧上升,与各位员工的努力分不开,为加强领导和员工的交流,也为了能让员工节省开销,同时也便于工作,他欢迎有需要的员工,免费搬到他家里同住,算是给员工的一项福利。
反正三房两厅的房间,他也只是住一间卧室。现在多几个女孩子做伴,平时的卫生都有人打扫了,也不会那么无聊寂寞。当然,凡事有利就有弊,人多以后,赵多就不能再独自享受清净的空间了,想偷吃腥味恐怕也不方便了,不过,这些对保命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好奇心最强的阿芝第一个跑了过去,把通知大声念了一遍。
平时呆在办公室办公的主要就是几个女孩子,她们对平易近人的赵多也很有好感,听到这个消息,都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的确,有免费的地方住,至少可以省下房租和交通费用,每月少支出六七百不成问题,而且跟赵多住在一起,应该可以经常有机会改善伙食、大饱口福了。
阿琪气的直翻白眼,脸色一会儿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黑:你赵多依仗自己有钱,就以为可以随便玩弄女性吗?
以前和陈瑶的事谁不知道?陈瑶死了也就算了,那时候赵多还不认识自己,也不计较了。可现在居然要自己以后不要再去他那里,却让公司的全部女孩都搬过去,想一网打尽,也太变态了吧!
变态、色狼、无耻、下流……,阿琪在一张白纸上写着这些词,恨不得搅尽脑汁把所有的词都用在赵多身上。写完,她又恨恨的用笔把白纸划烂。
阿芝她们问阿琪为什么不一起搬过去,阿琪黑着脸不理,弄的几个女孩莫名其妙。
除了阿琪,办公室的四个女孩每两人一间,赵多独居一间,一套房住了五个人。
几个女孩利用周末的空闲,把各自大包小兜的行李搬到了中新大厦B栋20A房,阿芝将行李放到地下,喘了口气,正准备收拾床铺,忽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战,感觉一阵阴冷朝自己包围过来,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问另一个女孩阿萍:“我怎么忽然感觉有点儿冷?好象感觉这房间里怪怪的,你有没有感觉到?”
阿萍“嗤”的笑了一声:“你现在知道什么叫冷清了吧?中新大厦就叫冷清,要不怎么会让你感觉冷呢?”
阿芝这才将信将疑的开拾收拾东西。
房间里骤然添了四个人,顿时热闹起来,女孩子总有爱吵爱闹的天性,只要她们在家,总是弄的家里像开晚会一样。
随着人气的提升,赵多心情果然好了起来。
此后的一个星期里,再也没有怪异的事发生,看来李德的符和旺盛的人气,还是很有作用的,起码使得陈瑶不敢再出来放肆。
日子安稳了,赵多也就慢慢忘记了前段时间的事。他很庆幸自己的决定,而且每天有几个花一样的女孩在眼前晃来晃去,也挺饱眼福。
他开始对几个女孩留意起来,她们都是二十多岁,身材不错,面容也各有各的美丽,一回到家就嘻嘻哈哈闹成一团,甚至有时洗澡就只穿件内衣走来走去,并不因为赵多是老板而有所拘谨。
四个女孩换洗的内衣内裤,就像万国旗一样飘扬在阳台上,五颜六色的胸罩和蕾丝内裤,让赵多偶尔会看的热血沸腾、想入非非。
阿芝的胸罩是粉红色的,阿琳的底裤是黑色的,没过几天,赵多无意中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记的一清二楚了。
以前赵多不太喜欢看电视,但现在他每天只要没有应酬,都会坐在客厅里,表面上是看电视,心却溜进了浴室里。
几个漂亮的女孩穿着单薄的睡衣轮流出入洗刷,而且,由于几个女孩住在一起,只有一个男性,还是她们的老板,所以谁都没有丝毫戒心,甚至洗澡后连内衣都不穿,只穿着睡衣就到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赵多感到久违的欲火重新被激发了出来,一股莫名的躁动在身体里激荡。阿琪再也没有来过了,几个女孩搬过来,看来真的深深伤害了她,她认为赵多的目的,就是占她们的便宜。赵多叹了口气,索性不再去想她。
由于和老板的接触骤然增多,几个女孩时常会在办公室里嘻嘻哈哈谈论他,连一些生活上的琐事,也描绘的有滋有味,仿佛谁知道老板的琐事越多,谁在公司的地位就越高。
起初,赵多偶尔还会想一下阿琪,时间一长,阿琪的影子也就在几个女孩晃动的身影中渐渐淡化了。他最近的日子过的挺舒心,从轻松愉快的表情可以看的出来。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早上,阿琪主动走进了赵多的办公室,才让他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
她将一份辞职表放到了赵多的桌子上,这让赵多感到很吃惊。说实话,不算他平时给阿琪的一些礼物,单薪水来说,阿琪所拿的薪水,也是南远市平均工资水平的三四倍,阿琪主动辞职,可见是下了好大的决心。
赵多忽然感到非常舍不得,阿琪也算的上是善解人意,而且姿色出众,尤其是两条白皙修长充满弹性的大腿,让赵多想起来都要咽口水。
但任凭赵多怎么挽留,询问她辞职的理由,她却什么都不说。惟有看赵多的复杂眼神中,包含了深情的留恋和被抛弃的愤怒。
她努力克制着,淡淡的说:“我想换个环境,即使工资待遇很低,能让自己开心起来就行了。麻烦您给我签字吧,否则财务那边结不了工资。”
口气很平淡,在赵多听来,却无疑是在两人之间划了一道很深的鸿沟,一下子竟然难以逾越。
他还想再解释,阿琪却转过了头去,垂手等着他签字。
男人的自尊让他除了签字,别无选择,即使心里再遗憾,也说不出挽留的话来。他重重的在辞职表上签下了“同意离职”几个字,字痕深深的印在了办公桌上。
看着阿琪惨然的转身离开,赵多忍不住张开了口,话却卡在了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想向她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但这种事说出来,又有谁会信呢?况且,这些事还是不让别人知道为好。
这天清晨,阿芝起床后,脸红红的,神色不宁的样子。
同屋的阿萍见状问:“你怎么了,脸蛋红红的?”说着伸手过来摸她的额头,阿芝却一下闪开了。
结果第二天早晨,阿萍的起床后,也红着脸,看到阿芝不好意思的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被阿芝看到了眼里。
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
办公室里,阿芝用QQ发了一句话给阿萍:“是赵总?”
阿萍回了个难过的表情,后面有一句话:“流氓!”
阿芝起初心里还有点儿甜蜜,毕竟赵多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如果对自己有好感,确实也值得自己兴奋了,却没想到他如此好色,刚半夜里摸完自己,接着又对阿萍下了手。
尽管心里在咒骂,她还是压制住那一股酸溜溜的滋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他怎么欺负你了?”
“我睡的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胸部,不停的捏我,我没敢睁眼,谁知他另一只手又伸到了我两条腿中间。”
“那你怎么不喊啊?真蠢!”
“我哪敢啊,他杀了我怎么办?而且他是老板啊!我只好假装翻了个身,把他的手甩开了。”
阿芝心里骂了一句:“小骚货,感情是摸的你很爽!”她却忘记了昨天夜里,那双手在她身上抚摩的时候,自己同样也没有作任何拒绝的反应。
正文 八 从浴室失踪的阿芳
“啊…………”,一声摄人心魂的尖叫在午夜响起,惊醒了睡在B栋20A的所有人。
赵多心里瞬间沉了下去。他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随手摸起床头早已准备好的钢管,去敲那间发出惊叫的房门,另一间房里的两个女孩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穿着拖鞋跑了出来,想看个究竟。
好在房间里人多,大家倒没感觉多少害怕。
正当赵多敲不开门,准备撞门的时候,房门忽然打开了。
阿萍披头散发跑了出来,连鞋子都没穿,娇美的面孔也因为恐惧而变了形。她看到赵多,似乎稍稍愣了一下,便一头扎进了赵多怀里,缩成一团大哭起来!
赵多知道她肯定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也不好推开她,只好尴尬的拥着她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阿芝有点鄙夷的样子跟了过来,口中安慰着阿萍,手上却用力把她从赵多怀里拉出来,另两个女孩也围了过来,不过脸上都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几个人围在客厅里,七嘴八舌的劝了很久,阿萍才渐渐停止了哭泣,开始镇静下来。
客厅里明亮的灯光和周围的几张熟悉的面孔,让她逐渐镇静下来。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大家终于听明白了:原来,阿萍的床在靠窗的位置,由于睡前喝了太多水,半夜就想解手,她朦朦胧胧的从床上坐起来,听到有轻微的敲窗声,开始她还以为什么东西被风吹打在窗户玻璃上,转过头去看时,一个七窍流血的女人脸也正从窗外往里面看,于是吓的当场尖叫起来!
说到这里,她惊恐的捂住了嘴巴,又哭了起来。
其他几个女孩明显不信的样子,尤其是阿芝,脸上甚至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心想你阿萍什么想法我不知道啊?想跑到赵多怀里,也用不着编出这么荒唐的借口吧!想归想,看到赵多一脸沉重的样子,她也不敢说什么。其他人见阿萍哭的这么厉害,碍于同事面子,也不好去谈什么无神论。
折腾了半夜,阿萍再也不肯回房间睡觉,最后,经过几个人轮番劝说,她才同意去另外两个女孩的房间里,跟其中的一个挤在了一张床上对付到天亮。
阿芝当然不愿意放着自己舒适的床不睡,跑过去跟她们挤在一起,还是坚持一个人回了房间。
第二天,阿萍就搬回了自己原来租住的地方,不管大家如何挽留,坚决不肯留下。而且,她还偷偷告诉另外两个女孩也赶紧搬出去,但她们一直都不信,更不舍得放弃这么舒适的免费住处,都是一笑了之。
赵多一到办公室,马上把门反锁,打电话给李德,诉说了昨晚发生的事。
李德笑道:“你找人增添人气是没错,错就错在你找的全是女人,这就犯了大忌。女人天生属阴,身上本来就带有阴气,这样反而可能会引来脏东西也说不定。”
赵多苦笑一声,费尽心思弄来了这几个女孩,为此还把阿琪逼的离开了自己,没想到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他心烦意乱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直到接到一个客户的电话,才停止了转圈,拿起车钥匙出去了。
今天的客户是一个商场的采购部经理,跟赵多比较熟悉,打电话给他,其实无非就是想宰他一顿而已。
赵多也不小气,请他吃了一餐蛇宴,酒足饭饱后,接着又去了名流俱乐部玩乐。名流俱乐部的小姐确实档次很高,个个都是魔鬼身材和天使面孔,而且大胆活泼,把赵多和那客户撩拨的欲火难耐,不一会儿就被灌的迷三倒四了。
下班后,几个女孩子因为刚领了一笔不菲的奖金,约好了去买衣服,其中的阿芳来了月经,阿芝只好和另一个女孩去了。
因为家里只有她一个人,阿芳很随意的在房间里脱光了衣服,只穿拖鞋就走进了洗手间,打算洗完澡后就休息。
快要冲完的时候,阿芳不经意的发现,好象有一团黑影贴在了洗手间门的磨砂玻璃上,遮住了来自客厅的灯光。
她猛然一惊,条件反射的用浴巾遮住了敏感部位,却发现那团黑影一闪消失了。
阿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她轻轻的把洗手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客厅里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回来的样子。她这才松了口气,因为刚才冲凉的时候,她根本没带衣服,否则可要出洋相了。她裹着浴巾快速的跑进了房间,生怕赵多突然回来看到自己的模样,毕竟现在只有自己一个女孩子在家,如果真的这样遇上了,一定会尴尬万分。
关了房间门,阿芳这才扯下浴巾,光着苗条白皙的身子,弯腰整理床上摆放的乱七八糟的衣服。
一团影子悄悄的出现在阿芳的身后,慢慢的越靠越近。那根本不是人,而只是一团有着人形状的空气。阿芳浑然不觉,拿起一套睡衣往身上套。
衣服还没穿上,那团影子却贴到了阿芳的身后,向她伸出了双臂。
原本知道家里根本没有别人的阿芳,被后面突然圈上来的两条胳膊吓了一跳,等她发现那两条胳膊是透明的,只是隐约有形状时,不禁尖叫的一声,昏厥过去。
阿芝她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满载而归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阿芳并不在家,只有床上散落的衣物。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冲完凉,拿着新买的衣服穿上互相欣赏,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仍不见阿芳回来,这才各自打着哈欠回了房间。谁也不去想阿芳去了哪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谁都懒得打听。
阿芝很快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似乎感觉门打开了一下,又很快关闭了。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头晕的厉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模糊中,好象赵多走到了她旁边,站在床边盯着自己看,口中还小声的喊叫“阿芝……阿芝……”
虽然脑袋很涨,阿芝潜意识却分析认为,阿萍今晚不在,现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赵多终于按捺不住寂寞,半夜三更偷偷的溜进来了。
虽然她也感觉这样不太好,但赵多对她的吸引力,远远击破了自己应有的拘谨。她索性不再去费力的试图睁开眼睛。
那双手在黑暗中按住了阿芝那对坚挺的双峰,饥渴的揉了起来,揉了足有三分钟,又顺着阿芝的睡裤向下摸进去。
阿芝感觉到自己的衣物瞬间被剥的干干净净,接着一个沉重的身体压在了身上,迷糊中她知道,自己被赵多得手了。这并不是她的第一次,强烈的快感很快袭来,掩盖了被赵多轻易得手的失落。
天亮的时候,阿芝的脑袋还有些疼,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感冒了。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她忍不住嘴角上带着一丝微笑。
另一间房的女孩早就起来了,边洗脸边嘟囔道:“昨天晚上赵总又不知道去哪里风流快活了,竟然一晚上没回来!”
阿芝心里纳闷的想,难道昨天晚上赵多回来的时候她没听到吗?不过,她没有接口,免得昨夜赵多进入自己房间的事露出马脚。
没想到那女孩又转过头来,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阿芝说:“昨天晚上阿芳一夜没回来,你说会不会是赵总带她出去开房了?”
阿芝连忙附和着说:“应该有可能吧,要不她那么喜欢新衣服的人,为什么偏偏昨天晚上不‘方便’呢!等一下去公司问一下她就知道了。”
两人到公司时,赵多正伸着懒腰从总经理室端着杯子出来接水。不等阿芝打招呼,另一个女孩就打趣道:“赵总,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到公司了?”
赵多嘿嘿笑道:“昨天晚上跟一个客户在名流俱乐部玩到太晚了,怕半夜三更回去吵到你们睡觉,干脆就在办公室对付着睡了一会儿。我是不是很伟大啊?”说着,还扭头冲阿芝眨了眨眼。
阿芝微笑了一下,想着自己和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之间有了一个共同秘密,心里甜的像吃了冰激凌。
“对了阿芝,你来我办公室一下。”赵多说完,一边喝着茶,走进了办公室。
阿芝紧张的跟了进去,虽然她现在很愿意跟赵多独处,但毕竟昨天晚上的事,让她还是有些难为情,似乎其他员工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一样。
不等她继续胡思乱想下去,赵多已经从包里摸出一叠发票递了过来:“这是我昨天晚上消费的发票,麻烦等一下阿芳回来,你让她给我报销了。”
“什么……?”阿芝脸色忽然苍白了,“昨天晚上消费的发票?!”
赵多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难道你们真的不相信我怕吵到你们,自己跑到办公室来睡的?”
阿芝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机械的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赵多盯着她的背影,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发票上的日期,确实是今天凌晨开出的。可是,如果赵多根本就没有回来,昨夜趴在自己身上又是谁呢?那绝不是一个春梦,因为那种痛快淋漓的余韵现在还没完全消褪。可是,现在看来,她确定自己被强奸了,而且强奸自己的是人是鬼,她一无所知,这是件荒唐的事。
她想起阿萍搬走时说过在窗户上看到七窍流血的脸,一阵凉意笼罩了全身,不由双腿发软,瘫在了椅子上。惊恐间,她似乎感觉一股阴气从下体侵入,蔓延到了全身。
正文 九 床底下有只手
半个上午过去了,阿芳仍然没有回来。阿芝心中的恐惧不断放大,她去了哪里?昨天晚上她一个人回去,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阿萍半夜尖叫的情景,不断在阿芝脑海里回放。
看来,房子里确实不干净,这样的地方,越早离开越好,她后悔没有早听阿萍的话。
来不及去向赵多说明情况了,她要趁着白天,赶紧把自己的东西先拿出来,等一会儿让朋友帮忙搬走。那些可都是她半年来买的不少喜欢的衣服,是无论如何不舍得丢弃的。
她拿着赵多分给她们的钥匙,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办公室。
一走进这套原本在她们眼中豪华温馨的房子里,阿芝突然有种冷森森的感觉,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想起昨晚糊里糊涂的被上了身,自己却不知是何物,更加心里发毛。本来已经快要闭上的防盗门,又被她拉了开来,房门大开,她至少不会什么感到那么害怕,尽管中新大厦的楼层里白天难得有人。阿芝来不及多想,直接奔进了卧室。
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来不及折叠,就直接和床上堆放的衣服一起被塞进了行李箱内,阿芝提起箱子便走。
快走到门口时,她想起还有一双拖鞋忘记了拿。前天晚上,阿芳的拖鞋坏了,正好自己有两双,于是借给了她一双,说是第二天买了新鞋就归还的,谁知阿芳竟然到现在没上班。
阿芝把行李箱放在门口,返身去了阿芳的房间去拿拖鞋。由于早上匆忙去上班,房间里乱糟糟的,但地上并没有拖鞋,阿芳应该不太可能穿着拖鞋一夜未回吧?阿芝心里想着,弯腰去床下摸,既然她不可能穿出去,那就是放在了床底了。
果然,她的手触到了一只鞋子,凭手感,阿芝知道那就是自己的拖鞋,因为鞋面上有一朵塑料花,形状大小都一样。鞋子被什么东西压着,用了点儿力气才抽出来,她又伸手去摸另一只。
鞋子没摸到,一阵凉意却顺着胳膊瞬间传了上来,阿芝好象感觉到自己手中抓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她脑袋懵懵的,没有多想,便半跪下着探头向床底看去。
一只秀气的手!映入阿芝眼帘的,是一条手臂!
原来自己手中刚刚抓到的冰凉物体,就是这只手!阿芝条件反射的往后一倒,两只胳膊抱在胸前尖叫起来!同时猛然转身向门外冲去。她总算还能意识到,在这栋阴森森的大楼里,就算喊破嗓子,恐怕也没有人能听的见。
就在冲出卧室的一瞬间,阿芝感觉身后有只手向她抓来,只是刚触到自己的肩膀,便被向前的冲力甩开了。
阿芝心里更加恐惧,只是猛跑,却不敢回头看。那间卧室里本来没有人,这是她亲眼看到的。没想到,她发现床底的手后,一反应过来便转身逃跑,那只手还是如此迅速的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可见,这样的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
说时迟那时快,她顾不得去想那只手的速度如何,强烈的恐惧激发出的本能促使阿芝只有拼命的向大门外逃。她跑出了房门,却不去按电梯,直接撞开了消防门沿着通道往下跑[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并不是她认为自己跑步的速度能快过那只手,而是即使电梯就停在20楼,她也根本没有时间等待电梯开门。
出乎意料的是,身后好象并没有什么东西追上来。即使如此,已经崩溃的阿芝还是不敢回头,只是没命的跑,有几次踩错了台阶,差点儿摔下来,幸亏右手抓住了扶手,不至于从楼梯上摔下去。
20层的高楼,阿芝仅用了两分多钟便跑了下来。出了电梯厅,看到稀疏的行人,她双腿一软,瘫在了地面上,浑身再也没有半分力气。
看到有人披头散发的倒在地上,行人和大门口的保安连忙跑了过来,试图将阿芝扶起来。
极度的惊吓加上刚才冲刺耗尽了体力,阿芝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只是口中不停的重复着:“手、床底下有手……那只手在追我……”
中新大厦的公司本来就少,保安认出这个漂亮女孩是赵多公司的员工,连忙通知了赵多。
赵多忙带了老刘等几个办公室里仅有的男员工跑了下来。
一看到阿芝的样子,赵多就知道她受了惊吓。难道陈瑶又露面了?他顿时心里忐忑起来。
阿芝看到公司的几张熟悉面孔后,情绪稍微有点儿放松,恢复了的清醒了一些。她喃喃的对着赵多说:“阿芳失踪了……她的床底下有个死人,我看到了一只手……”
说着,她又缩成了一团,浑身抖了起来。
赵多来不及多想,对老刘等人说:“跟我走,去看看什么东西。”
看到阿芝发抖的样子,谁也不知道她看到的手到底是不是一具尸体,想起要在房间里找尸体,每个人心里都“怦怦”直跳。幸好是白天,又是几个男人一起,彼此的胆子也就壮了起来。
20A的门仍然开着,阿芝的箱子歪倒在门口,可以想象的出刚才她仓皇逃窜的情景。
几个男人你推我拥的来到了阿芳住的卧室门口,谁也不敢再往里走。虽然知道最多床底下是个死人,但想到要近距离看这个不知死因的人,都有些害怕。
见众人谁也不肯上前,老刘毕竟年纪大些,自告奋勇的说:“我先看看,你们就跟在我后面,别离我太远,要不我这心脏也受不了。”
他往前迈了几步,在离阿芳的床还有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回头看看众人,果然大伙都在他身后不远处,这才壮着胆趴了下来,往床底下看去。
奇怪!虽然床底下光线不太好,但还是可以看得见,里面除了鞋盒子和几双鞋外,再也没有其他物品。他保持姿势不变,扭头往旁边的另一张床下看,也是如此。
听老刘说什么都没有,大家胆子都大了起来。经过一番折腾,差点儿没把赵多家翻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任何异常东西。
于是有人便忍不住说:“阿芝是不是有精神病啊?要不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老刘也附和道:“是啊,要是真有死人,难道还能从大楼里瞬间变没了吗?我看阿芝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惟有赵多心知无比震惊,他知道阿芝看到的东西绝对不会有假,问题是,怎么可能短短几分钟就把一具尸体变没了呢?有这个能力的,只有陈瑶。
难道,陈瑶的鬼魂是想借几个女孩的手,来揭穿自己杀人凶手的真实面孔?如果这样,他也真的束手无策了。
原本李德说女人身上有阴气后,赵多还在发愁如何开口让她们搬出去,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他最怕别人背地里骂他,甚至都打算给每人发一笔租房补贴了。
这下可倒省了,不用开口,一个个都被陈瑶吓跑了。
下午下班时,跟阿芳同住一间的女孩,也在朋友的陪同下,拿走了自己所有的行李物品。
正文 十 保安小李口中的秘密
房间里只剩了赵多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他似乎已经被这个世界所抛弃,而等待另一个世界的使者来把他带走。
隐约之间,洗手间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又响了起来,赵多却实在没有胆量再去查看。
怎么办?报警?这么荒唐的事,警察会相信吗?再说,面对警察的询问,如果稍微有回答不圆满的地方,就有可能被猎狗般的警察嗅出异常,自己就是死路一条,成为警方立功的垫脚石。
其实,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赵多对死倒不再有多少恐惧。有句名言说的好: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赵多现在恐惧的是,如果自己真的按照一个冤魂的安排和诱导走向死亡,比枪毙自己要难受的多了。
按照李德的说法,冤魂既然缠上了自己,恐怕就算现在去住酒店,也逃脱不了脏东西的纠缠。他忽然感到了一个人远离家乡的凄凉,竟没有什么朋友可以帮助自己,那些酒肉客户,更不可能成为自己的依靠。
忽然,他想起了前几天晚上听到洗手间的哭声后,小区保安火速上来解救的情况,眼前突然一亮,顿时有了安慰,他拿起公文包便下了楼。
大门岗亭值班的保安,正巧就是那天陪伴他一晚上的李姓小伙。因为曾经拿过赵多不菲的喝茶钱,见到赵多格外热情:“呦,这不是赵总吗?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赵多自然不敢说为什么半夜里跑到岗亭去,只好说自己白天睡了一天,晚上睡不着了,所以过来找他们聊聊天。说着,他从皮包里掏出一条中华烟扔到了岗亭的桌子上:“烟你拿去抽。”
小李的眼都直了,平时他抽的都是五块一盒的白沙烟,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一天,他竟然也有了一整条属于自己的中华烟。小李顿时拘谨起来,拿了别人的东西,再随意说笑总是有些不自然。
他赶紧拉开抽屉找杯子,要给赵多倒水喝。
赵多说别倒水了,我去买饮料去。他出了岗亭,到附近的七一店买了一兜红牛回来,放在桌子上,说等会给值班的兄弟都分一分,大家都挺辛苦的。
小李直点头哈腰表示感谢,给赵多拿了张凳子坐下,闲聊起来。反正晚上值班也是无聊,也乐得有个人陪聊。
赵多是有身份的老板,又是自己的客户,小李自然不敢多说,都是赵多在问这问那:“你们待遇怎么样?工资有多少?”
“还行吧,1700一个月,还算不错。”
赵多吃了一惊:“这么多?据我所知,南远市都没有哪里的保安有这么高的工资了!这里管理费好象也不算贵啊,在南远算是中等吧?”
小李正要搭话,有个巡逻保安走进岗亭换对讲机电池,便连忙闭上了嘴巴。那巡逻保安跟赵多打了个招呼,换好电池就走了。
看着刚走出去的保安,赵多忽然问:“咱们小区里的保安怎么每人腰上都挂着条警棍?我在别的地方也很少看到人家配警棍的。”
小李刚才一句话没说出来,正憋的难受,一听赵多提的问题,马上来了精神:“是啊,我们不但晚上配备警棍,白天也随身带着的。要不谁敢上班啊?”
赵多心里“咯噔”一下,忙问:“为什么?是不是咱们这里治安特别乱?”
“我们这里是市中心区,治安又能乱到哪里去?刚才你还说我们工资高呢,就这个工资水平,都没有人愿意在这里干,上个星期,还刚刚有两个兄弟辞职走了呢!”
赵多看到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急道:“哎呀,你把我好奇心都挑起来了,又不说个明白,这不是折磨我吗?快说,改天我请你吃饭!”
小李把脑袋伸到岗亭外面扫了一圈,看到没人,才神秘兮兮的低声说:“我说了您可要保密哦!否则我铁定会被炒鱿鱼的。”
赵多拍着他肩膀说:“没事,你尽管说就是,我绝对给你保密,就算炒了你鱿鱼,也没关系。”
小李苦笑不得的说:“炒了我鱿鱼跟您是没关系啊,我家里几口人可要喝西北风了,还是不说了吧!”
赵多说:“我说了没关系就没关系,大不了我给你安排个比这更好的工作!”
“真的?那我可就说了?”
“说吧,快点!”
“听说咱们这小区里不干净,前段时间死了好几个人了,都是搬进来的时候挺好,没多久就精神失常了,好象受了什么刺激,我们私下里猜测,可能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在南远市,工作和生活压力这么大,精神失常也不奇怪啊,哪个小区没死过人?”赵多故意套他。
“您可别这么说!我们保安里面就有好几个人看到脏东西了。”
赵多感觉浑身冷飕飕的:“什么东西?”
“前几天有个同事在A栋楼上巡逻,走到12层那间发生火灾烧死过人的公司时,在一间贴着封条、外面还加挂了锁的房间里,看到有影子闪了一下,起初他没当回事,可后来晚上坐电梯,经常到了12楼电梯都会停下,好象有人在外面按了电梯,可又没人进来。他有一次实在感到太奇怪,就出了电梯到处找,什么也没找到,结果他隔着玻璃门往房间里瞅的时候,有个女人也从里面往外看,穿着一身白衣服,披散着头发,脸没有一点血色。那个同事当场吓的瘫在地上站不起来。还是用对讲机喊了人去,把他扶下来的,第二天就辞职回老家了。”
赵多听的头皮发麻,忙扭头四周看了一下,似乎怕自己身后也有东西。
“你说的是A栋?我看两栋楼好象都有不少楼层空着。”
“哪一栋都不好,还有个同事,上个月在小区庭院里巡逻,走到西北角时,听到绿化带里有人在哭,他想可能是哪个女业主失恋了,躲起来自己伤心呢,就偷偷的摸了过去,结果真看到一个挺时髦的女孩,坐在草丛上哭,也是一头长发盖住了脸,根本就看不清。他想起以前那个同事在楼上看到的脏东西,心里害怕,连忙悄悄退了几步,小声用对讲机喊了其他几个岗位的人火速过去支援,然后他一直盯着绿化丛,并没看到那女孩从里面出来。几个人到了进去找时,却什么都没了,甚至连草地也没留下任何坐过的痕迹,你说这吓不吓人!”小李绘声绘色的描述着。
赵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你在这里上班,亲眼见过没有?”
小李说:“我倒是没见过,我在大门口这个岗位,别人都羡慕的很呢,都想跟我换,我是打死也不同意!我可没那么大胆。”
赵多说:“既然你没亲眼见过,也许是别人故意编出来吓唬人的呢?”
“你不信啊,那个在庭院里看到鬼的同事现在正在巡逻呢,也幸亏他胆子大,现在还敢上班,要不你把他叫过来问问,不过我想他什么都不会说的,上次老总还特意找过他,让他绝对保密,否则我们这两栋楼哪还卖的出去啊!这些事,也就是我们保安队里的人知道。”
完了!赵多心想,这次可真是进鬼窝了!
难怪,自己虽不能说是菩萨心肠,待人一向也算宽厚,那几天却像鬼上身一样,忽然产生了要弄死陈瑶的念头,看来在这种地方,的确很容易被蛊惑了心窍。
由于小区住户实在太少,加上因为房子不好租售,管理费收取的不高,而保安工资开支又高,为了节省支出,一到晚上,管理处便把庭院的灯光熄灭一大半。
赵多望着岗亭外面,大街上路灯闪亮,行人稀少,而小区庭院里,黑蒙蒙一片,看不清十米之外的地方,怎么看都感觉这是一块墓地,不知多少魂魄正在里面游荡着。
正文 十一 风水师夜探鬼屋
赵多决定再去求助李德大师,陈瑶的魂魄越来越狂盛,几张纸符明显已经镇不住她了。
再次迈进李德家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家。
赵多“扑通”就跪在了李德面前:“大师,您救救我吧,再这样下去,我实在受不了了,生意快垮了,我也快没命了!”
李德也很关心赵多所遇到的情况,毕竟这种亲身经历亲眼所见的邪事,遇到的人太少了,足以刺激每个人的好奇心,更何况专注这一行几十年的李德。
听赵多叙述完这几天发生的事,李德也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显然事情的发展跟他的设想有极大的差别。
不少人找李德,有的是为了财运官运,有的是身体不好却查不出毛病,他会根据各人家不同的住宅方位和风水布局,重新作一下调整,比如吊灯不能装在床的正上方、床尾不能有镜子对着,洗手间的门是否与卧室对开等情况,或者根据当事人的生辰八字测算他什么年月什么时辰不宜做什么事。
不知是出于心理暗示的作用,还是冥冥之中,风水确实左右着人的运势,那些经李德指点过的人,运势不同程度的都有所改善,李德也因此收获了响亮的名声和丰厚的回报。
赵多的情况跟他们都不一样,亲眼见鬼,冤魂缠身,这是李德闻所未闻、近乎荒唐的事,却实实在在发生了。
其实,李德并没有对付鬼魂的经验,因此也没把握确保赵多平安无事,但他不能说自己解决不了。如果他这样的大师都解决不了,还有谁能拯救那些被脏物缠身的人呢?何况,李德的名声在南远已近乎妇孺皆知,如果过不了这道坎,不是明摆着砸自己招牌吗?
他闭着眼睛半天沉吟不语,赵多等的心急,又不好催促,只好搓着手在屋子里转圈,眼睛却一直瞅着李德,那架势看起来,似乎李德不想办法救他,他就赖在李德家住下了。
终于,李德睁开了眼,一副元神归位的样子,似乎刚才灵魂出窍去仙界讨教妙方去了。
“看来,我只有去你家看一下了。否则只凭猜测和经验来对付它,恐怕不能奏效。但有一点我必须先说明白,我研究的主要是风水学和相术,风水学主要是研究磁、气、势等对空间和人体的干扰,从而影响运势的一门科学。像斩妖除魔这样的事,我不是茅山道士,也不是半仙,恐怕未必能解决的了。”
赵多刚听李德说去他家时,非常振奋,听完后半句,又忐忑不安起来。
一走进中新大厦的大门,李德马上感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扑面而来。此时是上午十一点多,如此晴朗的天气,在中新大厦的庭院里却感受不到一丝阳光的温暖。
其实,当初楼盘设计者也是别有苦心,一方面因为这块地阴气旺盛,为了让每户的阳台都能见到阳光,所以两栋楼都建在了红线的南侧,另一个原因是北侧的马路对面有一座山水公园,这样看起来使庭院看起来更宽敞一些。如此以来,目的是达到了,不想两栋楼却齐刷刷的遮住了阳光,使得庭院内阴气更加旺盛,不能不说是个败笔。
南方六月份的天气,已经可以让人头上冒汗,而中新大厦的阴凉却硬是让李德打了个寒颤。他自言自语道:“真是闻名不如眼见啊,阴气这么重的地方,不出怪事才是真的怪事呢!”
看来李德对这种地方也十分忌惮,风水可以矫正,但也是有前提条件的。像如此恶劣的环境,恐怕法力再强,也难以逆天而行。
赵多毕恭毕敬的把李德请进了房间,赶忙去泡茶。李德却迫不及待的在房间里转了起来,赵多只得端着茶壶跟在后面,以便李德随时询问。
李德却一言不发,看完了一圈,这才面色沉重的返回客厅落座。
“李大师,怎么样?您看出什么来没有?”
“看出个大概。你这个浴室处于背阴面,洗手间本来就是秽气最容易积聚的地方,而且这个它的窗户也被包在楼体内部,空气不易流通,也给脏东西创造了寄宿的条件。”他顿了一下,忽然望着赵多:“我有预感,这套房子里的人命就出在浴室里。”
赵多正拿着茶壶往杯子里续茶,手一抖,茶水就洒在了茶几上,溅了一些到李德的裤腿上。李德果然厉害!
他支支吾吾道:“听那个房东好象提起过,说是他老婆在洗澡的时候煤气中毒,死在了浴室里。”说完,他的脸色变的煞白。
所有的举动,李德都看在眼里,却仍然不动声色,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盘算着怎么才能让死者的魂魄安心去转世投胎吧!
好长时间,两个人都不言语,李德不时端起茶杯喝一口,赵多则一支接一支的抽烟,借以掩盖心里的不安。
还是李德打破了沉默:“看来,这个死者不只是煤气中毒死的那么简单,似乎是有极大的怨恨,否则不会连驱邪符都镇不住它。如此看来,只能采取土办法,先顶一段时间了。”
赵多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忙问:“土办法?能行吗?”
李德说:“土办法,往往有的时候最管用,比如说盐,就是驱邪辟邪最管用的东西,还有一种是人人都知道的桃木,这可不是迷信传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这些东西天然就能克制邪物,甚至比很多法器更有用。趁着现在正好午时,阳气最盛,我这就给你布置一下场面。”
说着,他把随身带来的百宝箱放到桌子上,就像是医生出诊用的医药箱。赵多看到里面有一摞纸符,一尊小型佛像,几个桃木雕刻,还有几个布包,其他的几件物品赵多不认识。
李德拿出两个布包,打开其中的一个说:“你看,这些盐出自青海盐湖,晶体粗大无杂质,是上等的辟邪物。我给你撒在房间容易窝藏污秽的角落位置,一定有用。”
说着,李德提着布包,把各个房间的角落包括床底下、阳台上,都撒了一些盐粒。又拿出一刀黄梁纸,在各个房间里烧了,口中还念念有词:天地皇皇,阴阳两条,阳走阳路,阴过阴桥……最后,把剩余纸钱全拿到洗手间烧了,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烟灰味。
返回客厅,他把剩下的大半袋盐放到桌子上,嘱咐道:“这些都给你留下,盐受潮后会溶化和散发,所以隔几天你就要检查补充。另外,这一袋是朱砂,也是邪魔鬼怪最忌讳的东西,你用红纸包一点盐和朱砂,随身携带,如果真遇上什么脏东西,抓一把打过去,应该可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赵多正要开口致谢,李德又说:“这把桃木剑也一起给你吧,你把它挂在床头上,桃木驱百鬼,任何邪物都会避退一丈。”
说着,他从百宝箱里抽出一把二尺来长的桃木剑,递给赵多,原来这剑被其他物品压在了箱子的最底下,难怪刚才没有看到。
赵多恭恭敬敬接了过来,仔细的端详起来。这把剑看起来就像儿童玩具,只是剑身上刻了几行梵文。虽然看不懂什么意思,但握在手里,有一种塌实的感觉。
“那就先这样吧,我这就回去了,有什么情况你再找我,但愿你能逢凶化吉,平安无事。”李德站起来告辞。
“别别别,您先别走,再坐一会儿。”赵多忙把李德按在沙发上。他快步走进卧室,从床头的保险柜里拿出两摞大钞返回客厅,就往李德手里塞。
李德客气的推让:“千万别这么客气,这种事我本来也不能不管的,举手之劳,又何必弄的这么俗气呢!”
“这怎么是俗气?人总要生活花销对不对,这段时间一直让您费心,你不拿着我也过意不去啊!再说我还有问题向您请教呢!”说着,把钱硬塞了过去,李德半推半就,让赵多把钱放进了对襟褂的口袋里。
赵多又说:“恕我冒昧的问一句,刚才看您的意思,好象并没有施展手段消除那个东西,只是辟邪而已,我有点不太明白。”
李德点点头:“确实如此,我不妨告诉你,现在这里的邪气太重,我暂时还没办法消除它,而且这段时间,它会越来越重,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多惊恐的说:“为什么?”
李德说:“知道七月十四日是什么日子吗?”
赵多疑惑的摇了摇头。
“七月十四日是传统的鬼节,这一天,阴间会鬼门大开,所有冤屈的魂魄都被放出来寻找归宿,在此期间,鬼为最大,什么法器和法术的力量都要消弱三分。此消彼长,难啊!对了,我要提示你,七月十四日那天,你要特别注意,如果能平安的过了鬼节,我再进一步想办法,应该能够彻底把事情解决。”
“您是说,现在还不能把它怎么样?可是,谁知道能不能度过鬼节啊?我还是吉凶难料,对吗?”
“这个你不用太担心,只要你按时补充盐粒,虽然我不能绝对保证,但应该还是可以没事的。”
赵多快哭了。原来搞了半天,陈瑶的鬼魂还是完好的躲在洗手间里,而且七月十四日,阴气最盛的时候,就会出来要自己的命。
看到赵多紧张的样子,李德缓缓道:“你也不用太害怕,按常理来说,一般鬼是没有直接伤害人的能力的。通常情况下,它只是做出一些令人恐怖的事,让人产生幻觉,似乎它随时可以要你的命,因而让受害者因恐惧而自我摧残,最后吓死或者自杀。只要你明白这个道理,就能顶得过去。”
赵多这才把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脏强压了回去。
他忽然心念一动,跟李德说:“大师,您不是会相面吗?能不能给我看一看,或许能看出点什么来吧?”
李德说:“你以为我没注意你的面相吗?说实话,你的面相还是很不错的,也算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按理说是大富大贵的命,可现在额头上透出黑气,注定近期有灾难,能不能过得了鬼节,我也不好说。你把左手伸出来我看看。”
赵多连忙把左手伸了过去,李德微眯着眼瞧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右手。”赵多赶紧又把右手伸到李德面前。
“左手主先天,右手主后天,你的左手生命线很长,可右手上的命运线却突然断了,后面显示杂乱不清,还真无法说出到底是为什么。”李德无奈的摇着头。
赵多奇怪的说:“手上几条线,能看的出什么东西来吗?”他似乎有些不信。
“那是当然,有句话说,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是这个道理,不知道你是能不能理解,但是,从手纹能看出人的命运,这是不用怀疑的,其实手相学不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每个人都很容易研究懂。不过从你的手纹上,我实在无法清楚的预测你以后的事。从你额头上的那团乌气浓度来看,应该也就在七月中旬左右出事。”
“我额头上有黑气?我赶紧照镜子看看。”赵多吓的魂不附体。
果然,镜子里自己的额头上,似隐似现的被那么一层黑气笼罩,两只黑眼圈下面的眼袋鼓起来,好象挂了两个鱼蛋一样。
“对了,为了确保平安无事,我建议你找个人形影不离的做伴,一来增加阳气,二来也有个人照应,总会好一些。”
赵多沮丧的说:“现在谁还愿意跟我做伴啊?前几天我让公司的几个员工一起搬过来住,谁知没几天就被那混蛋东西的哭声给吓走了,现在连班都不来上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说陈瑶的魂魄是“混蛋东西”,连忙闭上了嘴,恐惧的看了一眼洗手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做伴的人,最好是僧人或道士,他们身上有法力,走到哪里,鬼魂邪物都会退避,不过在南远市要找个正宗的出家人,难度太大了。不过还有一种人可以考虑,那就是杀猪匠,这种人身上积累了很重的杀气,寻常邪物见了也会避之不及,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神鬼怕恶人。”
听了这话,赵多心里才有了点底气。和尚不好找,找个杀猪的,还是问题不大。
“我明白了,谢谢大师指点。不过我还有个请求,您知道,这几天我这屋子里闹的厉害,虽然今天你给我设了防身物,可我心里还是不塌实,不是我不相信您,这屋子里半夜里实在是太吓人了。所以我想请您留下来住一个晚上,万一有什么东西,您也好趁机替我收拾了。明天我就去找人杀猪匠。”
李德似是极不愿意留下来,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正待推辞,看到赵多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又刚收取了他的大红包,不由叹了口气:“唉!也罢,我就住一晚上,也见识一下这个脏物的厉害。”
赵多大喜,赶紧收拾了一间客房给李德住。
吃过晚饭,赵多请李德入了客房休息,自己忐忑不安的也回了房间。
李德进卧室的时候,嘴里还在奇怪的嘀咕:“怪事,真是怪事,明明左手生命线很长,为什么右手的手纹却如此杂乱,中途还中断了呢?”
赵多想着李德的话,听他说自己生命线很长,似乎受到一点安慰。寿命长,也就啊说明自己阳寿未尽,那还怕什么呢?
他躺在床上,毫无困意,他甚至有些期盼陈瑶快点出来,趁着李德在这里,赶紧送她去轮回转世投胎,又有些担心陈瑶会现形把自己屈死的真相向李德诉说出来,禁不住辗转反侧。
秒针一圈圈从零时向一点钟转去,子时很快过完了,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李德的名声真不是吹的,有他在这里,陈瑶果然不敢现形了。赵多思忖着,眼皮越来越沉,终于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早上七点半。赵多感觉浑身舒泰,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安稳觉了。他伸着懒腰出了卧室,却猛的吓了一跳,原来李德早就坐在客厅里了,一脸的憔悴,好象又老了十岁,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来自己安稳了,李德却辛苦了一夜。
赵多忙凑上前去,殷勤的问:“大师,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李德却直盯着赵多:“昨天晚上你进入过我房间?”
“没有啊!我现在半夜哪还敢起来!怎么了?会不会是……”
李德摇摇头,又点了点头:“这可就奇怪了,难道是这么多年没在外面过夜,不习惯了?再说你这房子里阴气太盛,我一直都在等那个东西,结果也没看到她出来,只是早上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掉在了地下。看来我在你家里布下的东西,还是有些用处的。不过一个晚上也消耗了我不少能量,要是这样消耗上几天,可能就对付不了那东西了。所以七月十四日之前,我就不来你这里了。”
赵多说:“好!那您就好好修养吧,等七月十四日再麻烦您!”
正文 十二 神鬼怕恶人
把李德送回家,赵多心想按照大师的意思,得赶紧找个杀猪的人来才行,不管多大的花费,总比不上自己的命值钱。
难得今天精神饱满,他处理了一些公司的事务,其他琐碎的事,就交给办公室的刘主任看着安排。自从阿琪走了以后,少了一个打杂的人,赵多看他年纪大,人又老实勤快,便选他做了办公室主任。
赵多自己关上总经理室的门,思索着上哪找个杀猪的人。
刚才刘主任汇报说:“由于几个员工的辞职,现在一些工作已经无法进行,不少单位的发货和回款也缺人跟踪,急需招聘新的人手。
赵多打开了南远市人才网站,点击发布招聘启示,输入了几行字:“本食品公司因业务扩大,急招业务管理人员、财务、文员,性别不限,要求年龄28岁以下,待遇优厚,按月发放绩效奖金。另,高薪聘请屠宰工人,月薪三千元,另有奖金。地址:城府路253号中新大厦A座15楼……”
网站效率还真高,到了下午,就有不少人陆续来公司面试。
赵多亲自主持面试。通过交谈,暗中留意了几个外表漂亮、口齿伶俐的年轻女孩。
不知不觉已经下午四点半了,应聘屠宰工人的却一个也没有。他心里焦急起来,匆匆结束了后来的一些应聘者的面试,让他们留了电话回家等通知。
他把刘主任叫进了办公室,请他在大班台前坐了下来:“老刘,问你件事,你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杀猪的?”
刘主任愕然的看着赵多,好一会儿才笑了起来:“杀猪的?哈哈……赵总您也喜欢吃猪下水啊?那东西真的好吃,我可算是遇到个知音了!不过也不用找杀猪的啊,现在哪个超市都有的卖,又新鲜质量也有保证,您去买不就得了,要是不方便,我帮您买也行!”
赵多苦笑不得的说:“我就是找个杀猪的人,不是买他的猪下水,你看你扯那里去了?你到底有没有……?”
刘主任弄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我倒没有认识的,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话音未落,赵多手机响了,刘主任忙知趣的退了出去。
“赵大哥,在忙什么呢?今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去你家蹭饭吃。”
陈瑶的弟弟,陈勇打过来的。虽然姐姐已经不在了,但他还是挺重感情,从没忘记姐姐的这个朋友,时不时打电话或上门来问候一下。起初赵多还有些内疚,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今天在招聘新员工呢。晚上应该没事,你过来吧,咱俩喝两杯。”他知道陈勇平时也很喜欢喝两口。
陈勇似乎对招聘的事很感兴趣:“招聘员工?招够人没有?”
赵多忍不住叹了口气:“没呢,还差一个。”
陈勇热心的说:“你要什么条件的?我给您介绍个怎么样?”
赵多根本没想陈勇会认识杀猪的人,连本市土生土长这么多年的刘主任都找不到,更何况他呢!不过既然他这样问,还是说:“我就是想找个杀过猪的人,有力气的。”
“怎么赵哥,您要开屠宰场?是不是要把公司规模扩大?”
“你想哪里去了,我就是找个保镖而已,杀过猪的人力气大嘛!怎么,你有好介绍吗?”赵多故意为难他。
没想到陈勇稍微停顿了一会儿,说:“太巧了,我正好有个朋友以前是杀猪的,看来你运气真好啊!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
赵多立刻来了精神,忙不迭说:“好好……赶快让他过来吧,我这边正缺人呢!”
陈勇的效率也够快的。第二天一早,公司就来一个人高马大、看起来老实憨厚的小伙子,直接就要找赵总,说是一个叫陈勇的朋友推荐来面试的。
赵多连忙把他请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坐在赵多宽大的老板台对面,小伙子显得很拘谨。
赵多问的第一句话,让自己也感觉莫名其妙:“你怕不怕鬼?”
小伙子惊讶的盯着赵多,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不怕。以前打工的时候晚上没事做,经常租影碟来看,都是鬼片,为了更刺激一点儿,我都是把灯关了,点上蜡烛看。”
赵多也看一些惊悚片,知道看恐怖片需要多大的胆量。当慢慢陷入故事情节,神经被剧情牵引时,猛然出现的血腥镜头和出其不意冒出来的鬼魂,总是让他的心脏感到无法承受的震颤。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嫌不够刺激,还要点上蜡烛来衬托气氛,看来胆子还真是不小。
他苦笑了一下,转入了正题:“你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那小伙子一听,兴奋起来,马上说:“我叫何刚,河南人,以前在郑州当过保安,在广州给人开过车,还在合肥一家屠宰场打过工,后来没了工作,还在一家私人学校兼职,教过武术,我小时候跟少林寺的一个俗家弟子学过一段时间功夫。”
赵多两眼刷的亮了起来:“你真的在屠宰场打过工?就是杀猪宰羊的屠宰场?”
何刚不明白对面的老总为什么这样问他,迟疑的回答:“是啊,不过我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也知道这种层次不高的工作学不到多少东西,所以就出来想找点别的事做。”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赵多惊喜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就是你了,你现在就回去把行李搬过来,我给你安排住处,现在就算上班了。”
何刚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您答应让我来上班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什么都能干,以后公司的苦活累活,全都交给我来做!谢谢赵总,谢谢赵总……”
赵多笑着说:“不用你做苦活累活,你就做我的助理吧,什么都不用干。”
“助理?什么都不用干?那助理是干什么的呢?” 何刚一下懵了。
“你就每天跟着我,我安排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没有安排就一直跟着我,这就是助理。”
“那不是跟首长的通讯员一样?”
“哈哈哈……小伙子你很聪明嘛,对,就这么个意思,你就做我的通讯员,不,是助理,在全公司里,你只听我一人安排,别人谁也无权让你做事。”
何刚脑子乱轰轰的,听赵总的意思,助理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自己怎么会这么走运呢?宰猪的竟然突然成了宰相,真是天上掉馅饼啊!
他紧张的有点口吃了:“赵总,我可是什么都不懂啊,以前也没做过宰相……啊?不是宰相,是助理,我怕做不好怎么办?”
昨天李德刚说自己命中就缺个杀猪的人来转运,今天就来了个屠宰场的工人,赵多心想难道是老天爷的安排吗?其实就算何刚什么都不懂,就算什么都不会做都没关系。
他兴奋的说:“谁生下来就什么都懂的?没事,跟我干几天就什么都懂了,大不了我叫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嘛!”
何刚说:“那行,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这个绝对没问题!”
赵多说:“那不就行了嘛,你现在赶紧回去收拾行李吧,记得下午六点前来报到哦!”
“哎!”何刚高兴的答应一声,转身就走。刚走了几步,却又迟疑的回过身来,像是有什么话说。
“又怎么了?还不赶紧去拿行李?”
“赵总,我刚才也忘了问了,我那工资的事儿……是怎么定的?”
今天招工招来个何刚,赵多十分开怀,见何刚问工资的事,更加觉得他憨傻可爱。他伸出了四个指头。
“四百?四百好象不太多呀!是这样的,我家里还有个妹妹在上学,我还要给她出学费呢!四百的工资,我省吃俭用也存不够学费啊!”
赵多呵呵一笑:“傻小子,是四千,这年头哪里还有四百块钱的工作?”
“四千?!我的妈呀,谢谢赵总,谢谢赵总!”他兴奋的接连鞠了几个躬,转身便往外跑,不想撞在正要开门进来的刘主任身上,把刘主任撞了个四脚朝天,眼镜都掉在了地上。
赵多看他乐成这个样子,也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正文 十三 又见阿琪
何刚走后,赵多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这段时间积聚的郁闷一扫而光,浑身也充满了干劲儿,很想立刻出去拉几单生意。
其实对赵多来说,赚多少钱已经不是他的考虑的问题了,现在他是迷上了生意的瘾,就好象喜欢下棋的人,赵多拉到一单生意,就好象赢了高手一盘棋,这种成就感是他最享受的。
他忽然想,何刚的行李在哪放着呢?下班之前能不能赶回来?要不干脆送他去拿算了,也显示自己关心新员工。
何刚现在应该还没走多远,这样想着,他连忙出了办公室。
果然,在中新大厦外面的公交站台旁,何刚正在等车,看起来他似乎极度兴奋,不停向来车的方向张望,使劲的搓着手,时不时还拍一下巴掌。赵多连忙走了过去。
看到赵多,何刚有些不好意思:“赵总,您怎么来了?还有事吗?”
“没事,你的东西在哪里放着?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开车去给你拉过来吧。”
“不用不用,就一个行李箱,我自己提过来就行了,不用劳驾您的。”
“别说了,你在这等着,我去地下室开车。”
说着,他大步走进中新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由于小区没有地面停车场,而地下停车场完全包含在小区内,因此物业管理公司没有配备专门的车场巡逻保安,只是由楼层里的巡逻保安不时来转一下。
车场一排一排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他的广州本田就停在其中。
停车场里静的可怕,安静之中,似乎隐藏着一种让人难以察觉的危险。不过幸好现在是大白天,何刚和保安就在车场外面,赵多定了定神,朝自己的车走了过去。
赵多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忽然发觉车场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是的,他几乎可以肯定的感觉到,周围确实有东西存在,但他睁大了眼睛四下里搜索,却看不到任何异常。难道是哪辆车上有人?他顾不上多想,加快了步子。
快走到本田车时,忽然,从附近的几辆车之间闪过了一道白影子,转眼不见了。赵多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忙揉揉眼,快步跑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他连忙打开车门,发动了汽车。
驶出几十米后,赵多猛然从反光镜中看到了一条白色的影子,一动不动的朝自己方向站立着。
赵多边开车,边回想自己刚才在地下车场里的奇怪情景,他很想让自己相信,刚才只是看花了眼而已。
他瞟了一眼旁边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何刚,这个憨厚的年轻人,将陪同自己面对以后的危险,可怜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赵多有些于心不忍,忽然问:“你来我这里上班,有没有听说过中新大厦不干净?听人说这个小区里莫名其妙的死过人呢!还有人看见过不干净的东西,吓疯了。”
何刚以为赵多在考验他,毫不犹豫的说:“我一来南远市就听说过了,我才不怕那些东西,也不相信它们能害人,如果死了的动物有鬼魂的话,那屠宰场里杀了那么多猪牛羊驴,它们的魂还不早来索命了!”
赵多要的就是这句话,也只有这样的话才能使他安慰。不过还是故意对何刚说:“这种东西不好说的,毕竟动物没有人的智慧,死了也不会形成鬼魂。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再考虑一下。”
何刚急了:“我怎么会怕呢?好歹我也学过几年功夫,跟着赵总您,我什么都不怕,见鬼杀鬼,见神灭神!”说着扬了扬拳头。
赵多高兴的连声道:“好好好……,只要你好好干,我绝不会亏待你!”
话说间,车开到了城中村何刚的朋友那里,两个人爬到三楼,进了一间摆满了物品的房间,里面还放了几张双层铁架床,看样子里面住着不少人。
有个穿蓝背心的人正用电饭锅煮面条,里面漂着几片青菜叶子。
何刚冲那人喊了一声:“刘宝,我回来了。”
那个叫刘宝的站了起来,看到赵多,便问:“这是你朋友?来,坐坐坐……”
赵多已经多少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现在又是一个人在外地主持生意,没有什么能算的上是朋友的人,听到刘宝这样招呼自己,不由心里热热的。
何刚开口介绍:“我今天找到工作了,这是我们公司的赵总,特地开车陪我来拿行行李的。这是我老乡刘宝,就在楼下帮人送桶装水的。”
刘宝听了也高兴了:“真的?你今天可是遇到贵人了啊!终于找到工作了,你老板人真好啊,亲自送你过来,我出来打工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好的老板呢!”说的赵多脸发起热来。
何刚说:“是啊,我这份工作还不错呢,我一定好好珍惜!这段时间住在你这里,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也要好好谢谢你呢!”
刘宝说:“嗨!我们不是老乡嘛,有什么麻烦的,不就是在地上铺了块席子给你睡觉嘛!跟我还客气什么?”
正说着,赵多忽然喊到:“面、面,你的面沸出锅了!”
刘宝慌忙转身把锅盖掀开,对着沸起来的泡沫吹了两口气,回头说:“现在也到了饭点了,你们先坐一下,我去楼下拿几个小菜,吃了饭再走不迟。”
何刚说:“你也别忙了,赵总也不会在你这里吃饭的。我们现在就走,改天有空我就来这里看你。”
刘宝拉扯着不让,没想到赵多也说:“既然来了,就吃完饭再走吧,我好久都没吃过这么香的面条了,闻着嘴都谗了,哈哈……”
刘宝不好意思的说:“哪里,你看我平时比较节约,也没什么菜,就在面条里多放点作料,让赵总见笑了,我下去买点菜上来,你们等着啊……”,说罢拔下电源插头,就要往外走。
赵多连忙拦住他,从皮夹子里抽出二百块钱递给何刚,说你去吧,多弄几个好菜,再买两瓶酒。
何刚不肯接钱,说我这里有钱,我去买就行了。
赵多假装生气:“你是我的助理,还没上班呢,就不服从命令了是不是?快点拿着,快去买!”何刚这才接了过来,转身下了楼。
刘宝在后面喊道:“酒就不要买了,我这里还有,听到没……”
房间里只剩了两个人,刘宝怕冷落了气氛,跟赵多搭话到:“这个何刚啊,没什么文化,以前还帮人杀过猪,也不懂什么花言巧语的,可人不错,塌实能干,以后您多指导指导他……”
赵多现在是一听“杀猪”俩字,心情就好的很,满口应承:“没问题。”
不一会儿,何刚提了几个塑料袋上来,在桌子上摆开,有猪头肉、花生米、猪大肠和辣椒炒竹笋,刘宝跪在地上,从床底下摸出两瓶正通小烧。
三个人就拿茶杯倒满,碰了一下,算是为何刚找到工作庆贺。
赵多“吱”的一口,杯里下去了三分之一。这酒只有三块多钱一瓶,赵多从来没喝过甚至没听过,他吧嗒了一下嘴,感觉味道不错,抓过酒瓶子念上面的字:“尽管喝过头就是不上头……尽管喝过头、就是不上头,还是尽管喝过头就是、不上头?口感不错!”
自从两次醉酒后出现诡异的事后,赵多就怀疑是不是酒精烧坏了脑子,以至产生幻觉,所以他已经几天滴酒不沾了。对他这种本来就爱喝的人来说,压抑了这么久,忽然心情爽了,又有酒喝,自然不会放过。
刘宝也是好酒的人,看到赵多对他的酒这么青睐,自然喜不自禁,加上何刚又是个海量,没招呼几下,两瓶小烧见了底。
刘宝跑到床边往里面掏,又摸出两瓶来。
又是一瓶多白酒下肚,尽管三个人酒量不小,正通小烧也标明不上头,三人还是头脑晕了起来,说话舌头也大了起来。[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刘宝夹了块大肠塞到嘴里,嚼的满嘴油:“今天就、就用正通小烧招待赵总了,本来前段时间别人给了我一瓶好、好酒,皖酒王,没、没舍得喝,放到床底下,他妈的,前两天屋里进了贼,我哪、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结果把老子的酒给偷、偷跑了,天杀的东西。”
那副心痛不已的模样,把赵多和何刚逗的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赵多忽然想到前几天在房间里发现的两行血脚印,他猛然想:会不会是什么人无聊,或者是小偷溜进了家里,故意弄出个血脚印来吓唬人?
他越想越觉有这种可能,现在南远的贼可多了,前不久报纸上说有个小偷跑到南海花园的一户人家家里,偷完东西后,还在厨房给自己做了一桌好菜,把主人的酒拿了出来品尝,喝完了又睡了一觉,结果在睡梦中被回家的房东当场抓住。
但关键是赵多家里没有丢任何东西,也没有丝毫被翻动痕迹。会不会是有什么人无聊,故意弄这一套来吓唬自己呢?如果是这样,那人又会是谁呢?
正想着,刘宝又端起杯招呼喝酒。赵多心想:管他谁呢,有个杀猪的何刚陪着,怕个鸟,先喝酒再说。
回到中新大厦,赵多把何刚带到李德昨天睡过的客房,说:“这间房以后就你住,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什么都不用客气,知道吗?”
何刚被全套房子的豪华装修震惊的还没醒过来,两眼盯着那张宽大的席梦丝问:“您是说,让我一个人睡这间房?”
“怎么了?是不是房间有点小?”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这么大的一间房子,这么大一张床,就只让我一个人睡?”
“你不一个人睡,难道还要找个大姑娘陪着一起睡?” 赵多心情相当不错,故意逗何刚。
“不!我不太敢相信,一个人可以睡这么大一间房?”何刚看起来是真的不敢相信的样子。
“除了我睡的主卧室,旁边不是还有一间吗?你要不想睡这一间,轮换着去睡那一间也可以啊!”
“哎呀赵总,够了够了,我是说这间房子也太大了,从小到大没睡过这么大房间,跟做梦一样。”
看到何刚那兴奋的样子,赵多心想,有些东西还是先跟他提个醒,万一遇到什么事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何刚,你先别高兴哦,都知道这个小区里不太平静,要是什么时候遇到不正常的事,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哦,呵呵……”他怕吓走了何刚,所以故意把语气放的轻松。
“嗨!能有这么舒服的房间住,来几个鬼抬我走我也不走,赵总真的太感谢您了。”
不知道是不是杀过猪的人身上杀气太重,连鬼神也畏惧,自从何刚来了以后,洗手间里就再也没有发出哭声,窗外也没再看到陈瑶那张煞白的脸。
不过李德的话还是时刻提醒着赵多,现在已经是六月下旬,离七月十四日还有二十天时间,到时候就是陈瑶出来讨公道的时候。而且,陈瑶的确已经出现过了,这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看到的,公司的女孩子也亲眼见到过。
虽然何刚带来了暂时的安宁,也给了赵多莫大的安全感,但他心里从来没有真正平静过,而且越来越焦虑。如果陈瑶能早点出来,趁着她不能利用鬼节阴气旺盛的优势,早把心头大患了结了该有多好?赵多时常想。
陈瑶没有再出来,却有一个让他尴尬万分的女人出现了。
发生过几次事后,赵多跟保安小李已经非常熟悉了,两个人见面都会打个招呼,有时间的话赵多会停下来,跟他聊上几句。
这是个星期六的中午,赵多跟何刚吃完饭回来,走到保安岗亭处,看见又是小李在当班,老远就掏出一盒中华烟撕开,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小李连忙双手接过来,放到岗亭桌子的角落里。上次赵多给他的那条中华,至今还没舍得打开,还是不知道中华烟是什么味道。
赵多随口问了几句,眼神不自觉的转向了庭院里,直觉告诉他,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正向大门走来。虽然还没仔细看,但直觉告诉他,这是个相当漂亮的女孩。
男人的本能使他扭头瞅了过去。这一瞅,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那女孩赫然便是阿琪。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紧身T恤,下身是一条短短的牛仔裙,把两条腿衬托的格外修长,头发也散开来披在肩上,显得异常青春活泼。
她为什么辞职了又来这边?她身边挎着的那人是谁?赵多定睛一看,原来是他的老相识黄通,陈瑶的前任男友。他们两人居然在一起,又是怎么认识的?
赵多正疑惑着,两人走到了岗亭。阿琪也突然看到了赵多,吓的顿时变了脸色。
就在阿琪惊慌的不知所措的时候,黄通却笑呵呵的跟赵多打起了招呼,他最近心情不错。
天呢!两个人还是熟人,阿琪心里不禁暗暗叫苦。她和黄通虽然认识没多久,但现在的关系,也可以用男女朋友来形容了,在现任男友面前遇到前任老板,倒也没什么,可这个老板却曾是她的情人,两个人分手还不到一个月时间。
阿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惊慌,过去的总归是过去的,应该坦然面对才是,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可她心跳的厉害,脸上也火辣辣的。难道,自己心里仍旧没有放下他?
她有些后悔来中新小区了,这是她离开公司之后,第一次到中新小区来,不想就遇到了赵多,真可谓“冤家路窄”。
黄通发现了赵多疑惑的眼神,连忙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现在的女朋友,阿琪,这是赵总,咦?阿琪你怎么了?”他发现阿琪正呆呆的望着赵多,脸上一副复杂的表情。
还是赵多反应够快,看阿琪尴尬的样子,忙说到:“嗨!这不是以前我公司的阿琪吗?老熟人了,黄医生你可真有福气啊,阿琪真是个好女孩呢。”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下轮到黄通心里起疑了。
赵多不表扬阿琪还好,一表扬,反而让黄通心里没了底。赵多是什么样的人他可清楚,怎么说也算是赵多的受害者了,既然他赞扬阿琪,谁知有没有对她起过坏心呢?
他却不知道,阿琪也早就是赵多的床上之物了,而且是在知道赵多是有妇之夫的情况下,自己心甘情愿的送上了床。
陈瑶死了这么久后,黄通也已经不再那么憎恨赵多,对他也能跟朋友一样交往了,偶尔还会聊聊天。现在他虽然不知道赵多跟阿琪的真实关系,却忽然讨厌起赵多来,于是随口找个理由,拉着阿琪离开了大门。
望着两人的背影,赵多感慨的自言自语道:“报应啊,真是报应不爽啊……”,说着摇了摇头。
当初,是他从黄通手里夺走了陈瑶,而现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又成了黄通的女朋友,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当黄通口中说出阿琪是他女朋友时,赵多心里颤了一下,尽管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心痛起来。虽然阿琪只能算自己一个情人,失去的时候,他才觉得有多么不舍得。
正文 十四 飞来横祸
随着公司新招人员的到位,公司的运营又完全步入了正轨。
赵多现在每天都开车带何刚在工业区里转悠,看哪里又新建了大工厂,一有机会就红包敲门,金钱开路,逐渐把南远市几家竞争对手在这边的业务全部抢了过来。
几天时间,公司又增加了几十万的营业额。何刚本以为赵多会安排自己做个搬运工什么的,谁料现在天天跟着他出去拉单签单,吃香喝辣,天天洋酒好烟的同时,也大大的增长了生意场上的见识,让他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转眼到了周四,赵多从朋友那里打听到,市西郊的一家大型电子生产加工厂新落成,现正准备进行食堂采购的招标活动。
闻听消息,他赶紧去花了点小钱,从工厂的门卫那里打听到,这次负责招标活动的负责人,是老板的小舅子,也是现在公司的副总。
管他是谁的小舅子,照样用糖衣炮弹轰他!赵多狠狠的把烟头摔到地上。有没有效果不敢说,但如果不去试一下,就肯定更不可能得到合同。
他果断的叫上何刚,两个人把老板小舅子请到了天堂海鲜酒楼的包间里。
吃着饭,趁那小舅子去洗手间的工夫,赵多跟上去,在洗手间塞了一个五万块的大红包。现金,鼓鼓的一大包。
他之所以不把何刚支开,而是跟到洗手间去,也是有目的,他知道,洗手间这种隐蔽的地方,总是让人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一些东西。
其实,在很多行业里,做生意的对关键客户表示感谢时,也就送个千把块,或者价值一两千块的购物卡。但赵多拿这么多钱,却不存到银行里换成一张储蓄卡,他有自己的理由。鼓鼓的五万现金拿在手里的感觉,对人的思想防线具有相当的冲击力,完全不是那一张薄薄的银行卡可以比的。
揣摸客户的心理,是赵多的拿手好戏。
果然,那小舅子也是新工厂刚开业上任,以前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场便许下承诺,说既然赵多是个这么爽快的人,他一定回去禀告姐夫,争取把这单给他们。
回到酒席上,三人皆大欢喜,开怀痛饮。不料小舅子虽然激动,酒量却不行,在酒精考验的赵多和海量的何刚夹击下,很快醉眼朦胧。
何刚也没应付过几次这样的场面,前几次陪赵多出去应酬,没把客户喝醉,自己那么大的酒量,却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他正琢磨着怎么找个机会练习练习劝酒。
谁知今天这小子偏偏酒量一般,加上忽然多了五万外快,可以带女朋友去新马泰旅游一圈了,兴奋异常,也是豪饮。何刚正喝的兴起,站起来敬了他一杯,刚咽下去,那小舅子口中喷出一道喷泉一样的弧线,撒到了整个桌子上。
何刚看着那一桌子还没怎么动的海鲜,心疼的哎呀叫了一声:早知道就先多吃一些了,都给浪费了!
赵多使眼神道:“没事,这有什么的,不就一桌子菜吗?你看人家副总多豪爽,我就喜欢这样的人,简直太实在了!走,我们到名流俱乐部去玩玩。”
幸好那舅子属于那种醉胃不醉心的那种,虽然喝的喷了出来,头脑却清醒的很。于是坐上赵多的车,径直去了名流俱乐部。
名流俱乐部是座毫不起眼的小楼,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可不要小瞧它的外表,虽然比不上那些高等舞厅豪华,但豪华舞厅谁都可以去,名流俱乐部却不是一般人可以进的。没有上千万的身家,是万万不敢进去丢人的。况且,没有相应的财产证明,也办不了会员卡,根本就进不去。
别看赵多家产上亿,自己也办了名流俱乐部的会员卡,除了招待客户,自己也不常来。一间不大的套间包房,每晚一万块,加上消费和小费,一晚上没有两万拿不下来。那场面就直追当年赖昌星在厦门建的红楼,赵多知道,该花的钱要舍得花,才能赚到更多的钱。所以,只有重要客户,他才会请到这里来。
先是在包间里唱歌,赵多特意叫了个一米七的漂亮女孩,专门负责在房间里倒酒,据说这个女孩名流俱乐部里的头牌,每天都被挣抢。
刚唱了几首歌,赵多就跟那女孩说,我这个朋友刚才酒喝多了一点,麻烦你扶他进去休息一下,我们两个去舞厅那边跳跳舞,说着给何刚使了个眼色,何刚会意的跟了出来。
那小舅子起初还要假意推让一番,看到他们走了出去,这个绝色美女又过来抱住了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呛到鼻孔里,早就把带女朋友去新马泰旅游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搂住那女孩的腰就进了包房。
赵多他们没去跳舞,两人坐在鱼池边椅子上抽了几支烟,又等了好一会儿,那个小舅子才走出了房间。
那家伙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一见到赵多,马上来了一句带酒意的话:“赵哥您放心,这个食堂招标的事,就是您的,要是您做不成,我这个小舅子就不认姐夫了!”
晚上回到中新大厦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两个人直接从地下室坐电梯上了住宅楼。
何刚忽然开口道:“赵总,我怎么觉得每次进到小区里面,就好象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一样,好象死死的盯着我们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赵多听他这么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何刚的感觉居然和自己一样!他赶紧回头四处看了一下,半夜的车场里静悄悄的,哪有什么东西?
一边说着话,赵多打开了房门,刚走进客厅,眼前的景象便让赵多“啊”了一声,一屁股瘫坐到地上,何刚也满脸恐惧的靠住了墙壁,紧张的东张西望。
呈现在两个人面前的,又是一串鲜红的血脚印,不过这次的血脚印是从赵多的卧室走向洗手间。
何刚顿时失去了练武者的威风,他一边壮着胆去搀扶赵多,一边结结巴巴问:“赵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屋子里真的有鬼?咱报警吧?”
赵多虽然被惊的坐到了地上,心里却明白的很:报警,那就意味着自己可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虽说是因果报应,但他却真不甘心对一个女人的冤魂屈服。反正何刚不知道底细,骗他一下,蒙混过去才是唯一的办法。
他定了定神,对何刚说:“我猜想,可能是有人跟我过不去,从阳台翻进来,故意弄出这些血脚印,用这种伎俩来恐吓我,没什么事,用不着报警。”
听老板这么说,何刚也稳下神来,连忙跑到阳台上去看查看蛛丝马迹。
赵多让他拿拖把将地下的血脚印拖干净,暗暗想:也许真的有无聊的人从阳台翻进来,搞的这些东西。
赵多安慰着自己,打电话叫了两份快餐,刚才一桌子饭菜还没吃个半饱,就浪费了,两人的确也饿了。他从橱柜里拿出一瓶五粮液,两人边吃边喝。
赵多心里暗想等吃完饭,如何把符贴再贴到门上,又不会让何刚心生怀疑。
自从上次把几个女孩子吓走后,他觉得这个符效果不明显,后来李德又给他撒了盐,于是就把符揭下来,收到了抽屉里。他怕后面找来陪自己同住的人会感到怪异。
他抿了一口酒,对何刚说:“我听说这套房子里以前曾经死过人,我琢磨着今天这东西虽然跟那死人没有关系,但也让我想起一件事来。前几天有个风水师傅来我这里看过,说这套房子风水不好,如果不加以纠正,倒霉的事会不断上身。不过他说有办法解决,给了我几道符让我贴在每个房间的门上。我不太信这些东西,所以就没贴,放到了抽屉里,你怎么看这种问题啊?”
何刚愣了一下,用肯定的语气说:“我从小就听村里的老人经常说,有些邪事人类弄不懂的,不代表没有,有些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我很信这些东西。”说完,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不怕。”
这个答复让赵多感到很舒服,他说:“那是,有些事情的确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更何况现在科学证明,风水确实有一定的道理。那等会儿我还是贴上吧,反正在家里也没有别人看到。”
吃完饭,在何刚的帮助下,赵多又把符在洗手间门上和各个卧室的门各贴了一道。
赵多心里暗暗想:这次黄梁纸和盐一起使用,能不能收服陈瑶这个恐怖的幽魂还不好说,但起码应该能控制她不敢肆无忌惮的在房间里游荡吧。
赵多被这一幕诡异的情景吓的够戗,虽然有何刚在身边,心里多少有点底气,可如果等一会儿冲凉的时候,洗手间里会再发出哭声,被何刚听到,那又如何解释?
他不想让何刚知道,自己更不想去听那凄惨的哭声。
所以,他决定今晚不用洗手间。他让何刚陪他出去散散步,说是把肚子里的东西消化消化。何刚忙答应了一声,跟着走了出来。
两个人沿着中新大厦北边的山水公园走了一圈,赵多说:“今天也辛苦了,走,我请你去桑拿一下,轻松一下,回去就直接睡觉了。”
去洗个桑拿,找两个小姐按摩,最多花千把块,对赵多来说是小意思,他做公务员的时候,也经常被人请出来舒服一下。事实上赵多的目的,散步是假,找个借口在外面洗澡是真。
两个人先蒸了半个小时,直蒸的大汗淋漓,浑身通泰,又趴到床上让技师做了个全套按摩,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
走到更衣室,正准备穿衣服,门突然被踹开了!
几个人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半米长的木棒,照赵多肩膀就打了过来,赵多一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何刚不愧是个练家子,反应很快,一看情形不对头,唰的抽下肩膀上搭着的湿毛巾,“呼”的抡了过去,当场缠住冲在最前面那家伙的脖子,把他摔在地上。后面又冲上来一个,轮起棍子还没打下去,何刚一个直踹,又把他蹬倒在地。剩下的人一看,刚开打就倒下了两个,一时间犹豫着不知道该上还是该撤。
相持了半分钟,一个戴墨镜的光头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又围了上来。何刚把一条湿毛巾轮的像铁棒一样“呼呼”直响,几个人手里虽然有家伙,竟一时攻不进门。
支撑了不一会儿,何刚感觉手里的毛巾越来越轻,看来水分甩干的差不多了,威力减轻了不少,忙回头喊:“赵总快报警!”
赵多见形势危急,正忙着四下里找家伙准备援手,可整个浴室空荡荡的,除了衣服,和几个固定在地面上的凳子,哪有什么可以做武器的东西?
眼见迟迟破不了何刚的防线,浴室的老板也可能早就报了警。几个人互相示意,一起把手中的棍棒向何刚身后的赵多砸了过去,然后四散跑掉了。
赵多看到棍棒飞了过来,向旁边一闪,不料拖鞋在湿滑的地面上溜了一下,便一头撞在了衣柜角上,捂着脑袋就躺到了地下。
何刚身上只穿一条内裤,无法追赶逃跑的人,又见赵多跌倒,连忙返身回来查看。
赵多额头上开了一道口子,像小孩嘴一样,血流了不少,倒也没什么大碍。何刚忙找了条消过毒的干毛巾帮他捂在头上。
“赵总,哪来的这帮人啊?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多疼的吸着冷气骂道:“他妈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些王八蛋,敢对老子下毒手,我也不让他好过!”说着从衣柜里摸出手机,要打电话报警。
何刚说:“您自己都说了不知道得罪的是哪一个,对方也都跑了,我们又没有证据,报警有什么用,最多也就是做个笔录,要不我们先去医院包扎一下?”
赵多一想何刚说的很有道理,决定先去上点药。他在附近的社区医疗站买了纱布和药水,拿着回了家,由何刚帮他擦药包扎。
包扎完毕,赵多从卧室床头的保险柜里摸出一摞人民币,返回客厅便往何刚手里塞,把老实的何刚吓的连忙把手躲到背后,好象赵多拿的是块火炭。
“赵总您这是干什么,你拿这么多钱出来干什么?”
赵多一脸严肃的样子:“小何你听着,这可不是给你的感谢费,我是欣赏你今天的表现,我这人讲究,别人帮过我,我绝不能不表示。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就说话,天大的事我给你想办法!”说着拉着何刚,把钱塞到他手里:“以后有我吃的,绝对少不了你一口,好好干吧!”
一番话把何刚感动的两眼滚着泪花,捧着这笔他从来不曾拥有过的巨款,坐在沙发上呆了,心里真想把这条命卖给赵多。
赵多躺在床上,回想这段时间的遭遇,越想越凄凉,不由的想到了老婆齐美。齐美虽然是个女强人,在外面应酬也多,但对赵多却十分体贴照顾,如果她知道了今天老公被人追打的事,一定会心痛万分,不惜代价也要抓住歹徒,来抚慰他的情绪。
想到这些,赵多心里宽慰了许多。只可惜夫妻俩都很忙,已经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他忽然特别想家了。明天就是周五,趁着周末,说什么也要回家看看。
正文 十五 赵多老婆出轨了
忙了一天,快下班的时候,他看了一下表,才五点多。从南远市走高速公路,只需要三个半小时,就可以回到他温暖的家了。
他把何刚叫了进了总经理办公室,说:“我今天晚上要回家一趟,星期一回来,有什么事你就跟刘主任商量,随时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何刚忙说:“要不我跟您一起回去吧?晚上开车也不安全啊,让我陪你,总是安全一些。”
赵多心想这样也好,他也怕只剩何刚一个人在家,万一房间里再出现诡异的事,不好跟他解释,便点头说:“那我们马上就走吧。”
也没有什么收拾的东西,赵多心里还惦记着房间里血脚印的事,他留了个心眼。在关阳台的铝合金门时,他撕了一条细细的纸条,插在了门缝上,出门关防盗门时,也夹了一条在上面。如果这两天房间里再发生怪异的事时,看看门缝上的纸条,就可以确认是不是有人进过房间。
夜晚高速路上车辆不多,赵多开的很快,只用了三个小时就下了高速路出口。他用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却没有人接,心想难道齐美还在外面应酬?又打齐美的手机,还是无人接听。可能是齐美正在洗澡,把电话忘在了客厅里。
转念之间,车已经开到了家门口。这是一栋三层的独立别墅,一楼是超大客厅和餐厅、休闲室等,主人房和几间客房都在二楼。
果然,主人房里的灯是亮着的,齐美的宝马车也停在院子里,看来老婆刚才的确在洗澡。赵多心里一阵温暖。
他怕按了门铃后,齐美围着浴巾就出来开门,被何刚看到不好,便掏出钥匙开了门,让何刚先在客厅坐着,自己就上了楼。
主卧室的门紧闭,灯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赵多稳定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猛的拧开把手迈了进去。
不料,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懵了,就像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在那张他花了几万块买来的宽大睡床上,躺着一个裸体的中年男人,如果说一丝不挂,他脚上却还穿着两只黑色袜子。真正一丝不挂的是齐美,叉开双腿骑在那男人身上,准确的说应该是蹲着,正拼命的上下套动着,仰着头猛喘粗气,喉咙里发出近乎绝望的呻吟,赵多知道,这是齐美接近颠峰的表现。
突如其来的赵多,让室内热烈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床上的两个人被吓傻了,齐美保持着下蹲的姿势,呆呆的望着赵多,忘记了应该先用被单遮住自己,还是先让赵多出去。其实不管怎么做,都显得没有必要,就那么骑着那个男人,僵在了当场。
愣了几秒钟,还是赵多先缓了过来,他野兽般的发出一声怒吼:“滚下去!”
不知道是喊齐美从那男人身上滚下去,还是喊那男人从他的床上滚下去。反正两个人一起滚了下来,一个滚到了床上,一个从床上滚到了地下。
赵多眼里喷着火,头上那条缠着的绷带,更让他恍然觉得自己是在前线辛苦赚钱的勇士,而后方却瞒着自己偷起了男人,这使他无法控制的愤怒。
听到楼上发出怪异的吼声,不明所以的何刚从客厅三两步就窜了上来,看到赵多正痛苦的支撑着靠在墙上,床上有个女人盖着被单,而地毯上蹲着个裸体男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当即冲上前,一个飞脚便踢了过去。
那男子胸膛上挨了一脚,背靠床头柜坐在了地毯上。何刚又抓住他头发,照脸上就是几个响亮的巴掌。
何刚猜出那女人就是公司老板齐美,却不知道他所打的男人,便是本市的副市长。反正不管是谁,只有赵多才是自己的主人,既然敢给赵多戴绿帽子,不用多想,先捶他再说。
副市长被打的呲牙咧嘴,看的齐美十分不忍,又没脸替他求情,那表情看起来很奇怪。倒是赵多喊住了何刚,冲那男人说了一句让大家都莫名其妙的话:“让你王八蛋不脱袜子就上老子的床,找死!”转身下了楼。
回南远的路上,何刚主动要求开车。虽然他技术不太熟练,但这种情况下,说什么也不敢让赵多开车。车里静的可怕,自从出了家门,何刚没听到赵多发出一丝动静,也不敢回头去看。
直到车上了高速公路,坐在后排的赵多才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发出抽抽答答的哭声,慢慢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哭。
尽管何刚听说过赵多在南远的风流韵事,他还是很同情赵多,越是风流的男人,越无法接受自己老婆与别的男人销魂的场面。
不知道那个夜晚,齐美是怎么度过的,反正赵多是一路大哭着回的南远。
老婆偷人就偷人吧,自己也经常做这样的事。可要是把男人带回家,在自己那张舒适的大床上风流快活,还是太过分了。至于齐美是后悔莫及把副市长赶了出去,还是觉得反正被发现了,以后就光明正大的和那人保持关系,赵多没去想,何刚也没去想,事情已经赤裸裸的发生在眼前了,再想什么都是没有必要。
第二天,齐美给赵多发了一封电子邮件,里面饱含歉意,她主动提出将所有的财产都过到赵多名下,至于赵多怎么处置他们的关系,她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喝,全认了。
赵多没有回复任何信息,甚至连齐美打过来的电话都不接。哀莫大于心死,他似乎只剩了一个躯壳。
何刚很奇怪,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赵多居然没有表现出任何受伤的样子,一如往常的工作,该拉单拉单,该潇洒潇洒,就像个充满了电的机器人,干劲十足。
他甚至有点佩服赵多了,经过这样的打击,还能屹然不倒,需要何等的胸怀。他虽然不完全懂赵多内心的痛苦,却也更努力的工作,似乎这样能帮赵多分担一些困扰。
阿琪在中新小区出现的次数多了起来,看来她和黄通的关系发展的很快,因为她现在时常也会留下来过夜了。
B栋就两部电梯,赵多有几次在电梯里遇到她,手里提着菜,看样子是出去买菜回来做饭。
楼里住户比较少,经常是电梯里就他和阿琪两个人,阿琪恨不得电梯一坠到底,赶紧逃离这种尴尬的场面。
相遇几次之后,她才慢慢适应过来,有时会微笑着对赵多点点头,偶尔也会说几句话,尽管听起来是很明显的客套话。
今天,赵多又下楼的时候,再一次在电梯里遇到了阿琪。
刚刚遭到了不明人物的追打,头上还贴着纱布,接着遭遇了妻子的出轨,虽然赵多在别人面前没有表现出来,但一个人的时候,心情难免会很低落。
当他忽然发现阿琪一个人站在电梯外面时,调整自己的落魄表情已经来不及了,他想也没想,立刻从就想按关门键。他无意识的想躲避阿琪,或许他不想在这个喜欢过的漂亮女孩面前,把自己的伤痛展现出来。
阿琪却从外面按住了电梯的开门按钮,定定的看着他,这使赵多莫名的紧张起来。
“赵哥,你怎么了?”没有太多的话,但已足以让赵多心里一热。
“没事,前几天摔了一跤,把头磕破了。”他说着,用手摸了摸纱布。
“你在骗我,看得出来,你好象很不开心。”阿琪走进了电梯,毕竟电梯里有监控镜头,如果长时间按住电梯,保安就要干涉了。
“我的确是有点心情不太好,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事。你怎么样,还好吗?”赵多转移了话题。
“恩,我还好……”。阿琪迟疑了一会儿,又说:“我已经把我们的事告诉了黄通了。”
“什么?你告诉了他?”赵多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是的,我也不想让他蒙在鼓里。如果他爱我,会接受我的过去,如果不爱我,早早分手,也好过等到陷进去以后再受伤害。”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赵多忐忑不安的问道。
“倒也没说什么,那天晚上他很难受,自己喝醉了,不过后来酒醒之后,他说会接受我的,因为之前的时候他不存在于我的生活中,所以他认了,只要我以后好好的爱他就行。”
赵多心里泛起了醋意。眼前这具美丽的胴体,一个月前还被自己压在身下翻云覆雨,没想到现在已经是黄通的女人。
“那你爱他吗?”
阿琪像是在考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说:“我想我会爱他的,他对我很好。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会培养出感情来的。”
许久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电梯丁冬响了一声到了一楼。
电梯门打开了,黄通站在外面。
他看到两个人单独在电梯里,冷冷的问了一句:“你们要去哪里?”
赵多有些惶恐,连忙解释:“你误会了,我们是碰巧在电梯遇上了,我正要出去办事。”
黄通把眼光转向阿琪,阿琪低着头默默无语,连电梯门都没出,黄通紧绷着脸走进了电梯,鼻子里“哼”了一声,按下了电梯闭门按钮。
赵多呆了一下,苦笑着摇头沿消防楼梯走下了地下室。
陈瑶的鬼魂,并不因为赵多受了伤害,就放弃复仇的念头。
回了趟家,遇到了让一个男人羞愧难当生不如死的场面后,赵多忽然感觉不怕陈瑶了。人死了也就那么回事,还免却了活着的烦恼。况且,陈瑶是那么的爱自己,甚至怀了自己的骨肉,而自己不但辜负了她,甚至剥夺了她活着的权利,自己还有什么脸去害怕她呢?
他和齐美结婚十年,随着生意的扩大,一直没要孩子,甚至齐美都没有怀过孕。而陈瑶却是带着自己的骨肉走的。一个自己深爱却背叛自己的女人,又怎么比的上深爱自己的女人?自己去到另一个地方和她们母子团聚,也没什么不好!
正文 十六 浴缸里又有血
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虽然已经没有了乐趣,却还在本能的寻找自己活着的理由。虽然赵多真的很想把命抵给陈瑶,却潜意识里不想这么快就去。陈瑶活着的时候,爱和自己开玩笑,逗闹着玩,他现在突然也想跟陈瑶闹一下,开个玩笑。
此后的几天,何刚依然像赵多那样,在大门和阳台的门缝里塞一张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纸条,来确认到底是有人从阳台翻进了房间,还是雇用了开锁高手,在不损害锁的情况下打开了门,在房间里布下了那些令人惊魂的血脚印。如果这些都不是,那就只能是陈瑶在作怪了。
然而,他的聪明不但没给自己带来安慰,却受到了更大的惊吓,魂魄差点儿因为恐惧而飞出身体之外。
又是一个平淡而忙碌的日子,下班后,何刚提着从外面带回来的快餐,跟赵多回到了他们住的20楼。
赵多摸出钥匙正要开门,何刚一把拉住了他,把手里的快餐递给赵多:“您拿一下,我来开门。”
他用钥匙捅开了房间的门,用手从地面向上量了半米的距离,然后轻轻的拉了开来,直到他的眼睛看到那片小纸条摇曳着从自己所放的位置飘到地上(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这才舒了口气,推门进去,接着又跑去查看阳台的门。做这些的事的时候,何刚感觉自己就像个神气的侦探,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阳台的门也没有异常,纸片同样飘了下来。
赵多说:“别费心了,可能人家搞了两次,就不会再用这个办法了,再一再二不会再三再四嘛!洗手吃饭吧。”说着走向洗手间。
何刚不甘心的嘀咕着,便听到了赵多发出令人胆寒的惊叫。
他一个箭步窜向洗手间,赵多已经倒退了出来,表情像是见到了活生生的鬼。
虽然老板的神情让何刚也怕的要命,还是硬着头皮走向了洗手间。
“啊……”,何刚发出一声惨叫,也往后跳了几步,一个站立不稳,坐到了地板上,又赶紧挣扎着爬了起来。
人没有不怕鬼的,赵多害怕,是因为他的内疚。何刚害怕,是因为他今天清楚的检查了房间所有的门,纸片确实在自己所放的地方,位置丝毫不差。就算是有人聪明的在打开门之前,先检查门上有没有标记,也不可能会准确无误的把纸片再放回原来的位置。所以对何刚来说,既然没有人进入房间,唯一的解释,就是房间里有鬼!
马桶盖上是打开的,何刚看到满满的一桶鲜血,更可怕的是,在陈瑶死去的浴缸里,也有大半缸血,血的腥味很独特,何刚在屠宰场干活的时候,很熟悉这种味道,他可以肯定这不是红颜料掺成的水,而是真的血。
更奇怪的是,这几天赵多每个晚上都在洗手间里泡半个小时澡,泡完后就把排水孔的皮塞子拉起来,把水放掉,而今天浴缸里的皮塞子就放在眼睛可以看的到的地方,池中的血却平静不动,没有一点儿排掉的样子。
两人目瞪口呆的对望了一会儿,终于,浓重的血腥味让赵多压抑不住,“哇”的一声呕吐出来,何刚也跟着吐在了地板上,两个人直到吐干净了,还在干呕。
最后还是赵多的脑子最先活了过来,他说:“何刚,你去拿块纸巾,蘸一点浴缸里的东西,拿去化验一下这些红水是什么颜料拌成的。”
何刚恐惧的说:“赵总,我在屠宰场干过,很熟悉这种味道,这是血的味道,还要去化验吗?”
赵多一愣:“那也要去化验,看看是什么动物的血。”
何刚只好答应了一声。虽然这种事他并不情愿干,谁会为了拿多一点儿钱,去跟鬼打交道?但跟了赵多这段时间,他已经从心底里把赵多当成可以支使自己的人。所以尽管害怕,他还是从客厅茶几上的盒子里抽了一块纸巾,哆嗦着走向洗手间,赵多跟在他身后,既是给他壮胆,也是好奇心驱使他想看个究竟。
何刚努力压制着恐惧,伸手准备把纸巾浸到浴缸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马桶和浴缸里的血同时冒出一串气泡,开始漏了下去。把赵多和何刚惊的立在了当场,眼睁睁的看着血水往下排泄。
似乎陈瑶不想让他们拿血去化验,又好象是调皮的跟赵多开玩笑,只是,这个玩笑让人感到太恐怖太恶心了。
直到血水完全排干了,两人才反应过来。幸好浴缸内侧还有一层淡淡的血迹,何刚拿纸巾沿着缸壁擦了一道,沾了一圈红红的血红细胞。
赵多找了个塑料袋,让何刚把纸巾放了进去。他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能不能化验出什么结果来,这样放一晚上,明天拿去化验的话会不会变质呢?”
何刚接口道:“是啊,要不是太恶心,放到冰箱里冻起来就好了。”
赵多说:“对,就把它冻起来,大不了再换个冰箱。”
医生黄通正托着一个病人的下巴做检查,瞥见赵多站在医生办公室外的走廊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装作没看见,继续忙自己的事。
赵多四处瞅了瞅,看到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医生,便走到黄通身边,低声说:“黄医生,有件事要麻烦您,您能不能过来一下?”
黄通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一开始,赵多勾引走了自己心爱的女友陈瑶,让他痛苦难当,不想刚刚抚平了伤痕累累的心绪,却又得知自己现在深爱的女人也与赵多有过那么一段。虽然阿琪信誓旦旦,向自己保证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她以后只会爱黄通一个,但作为男人,这样的事毕竟不能让他释怀。
黄通不知道赵多要干什么,心想可能是要跟自己谈阿琪的事,便跟病人交代了几句,跟着走了出来。
虽然电梯厅里有人走来走去,但都是匆匆而过,没有人会注意他们在干什么。
赵多从口袋里摸出塑料袋,正要说话,站在他对面的黄通却忽然伸出手拉了一把:“让一下。”
还没弄清楚什么事,他听到身后发出推车的轮子滚动的声音,侧身一看,正看到一个满脸血的人躺在推床上,被护士从电梯里推了出来,又快速推向走廊的另一侧,像是赶着去急救。
那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五官,模糊一片,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看的赵多和何刚心惊胆战,黄通却是见惯不惊的样子。
“赵先生,你有什么事?说吧。”
赵多被刚才那一幕吓的嘴唇发抖,他忽然想起,当时陈瑶的尸体从急救室推出后,也是从这部电梯运往停尸房的。
刚发现自己的老婆和副市长的奸情时,的确有一段时间,赵多想起深爱自己的陈瑶时,会感到有点儿亲切,甚至也产生去陪伴她的念头,但现在一想到那具暗红色的冰冷尸体,他又开始恐惧起来。
见赵多没有回答,黄通看着他手里的塑料袋,便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赵多这才稍稍平静下来,忙说:“是这样的,昨晚我的车停在路边,早晨起来发现车窗被打碎了,里面放着一些很重要的物品也丢失了,在车窗的碎玻璃上发现了这些血迹,我想请你帮忙化验一下,看看对破案有没有帮助。”
何刚诧异的望着赵多,不明白他怎么会编造一个这样的故事。
黄通原本以为赵多是为昨天的事前来解释的,听到他这样说,似乎有些失望。
在他看来,赵多丢失了贵重物品,自然应该报警处理,侦察现场、化验遗留物的事,也应该由法医来做,来找他有什么用,就算是他这里得出的化验结果很正确,也不可能被作为破案的依据。
虽然心里这么想,黄通还是不动声色的接了过来:“原来这样,也不用化验,我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他带着两个人来到化验室,跟里面的医生打了个招呼,拿了个杯子放在桌子上,倒了些溶液在里面,然后拿镊子夹住纸巾,蘸到了溶液里,纸巾上的血迹很快便溶化到溶液里。
黄通用滴管吸了一些,滴了一滴到显微镜下的载玻片上,调了一下显微镜,仔细看了几秒钟,对赵多说:“可以肯定的说,这是人的血,可能是那个小偷砸车窗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皮肤。”
赵多怅然道:“还能不能得出什么其他结果?”
黄通揶揄道:“就这么几滴血,你想得出什么结果啊?难道从血细胞里还能化验出小偷在哪里吗?就算是做DNA检测,可以确认小偷的身份,你也不知道现在小偷躲在哪里啊,又不可能把全市的人都找来配合你做检测。”
听到黄通说“DNA”,赵多眼前一亮:如果做DNA检测,不就可以解释自己心中的迷团了吗?他一直怀疑,这些血是不是陈瑶弄出来的,否则在门窗完好的情况下,怎么会有血呢?
只要能找到陈瑶生前留下的东西,即使是一根头发,就可以通过DNA的检测结果来推断个差不多。他平时经常从报纸和电视上看到,每当发生矿难后,警方都会利用遇难者的毛发来核对身份的新闻。
大脑一转,他对何刚说:“你去车里给我拿包烟去。”医院里不准抽烟,何刚口袋里也装着烟,但他毕竟不是太愚蠢的人,会意的下了楼。
在走廊隐蔽处,赵多把一个信封塞到黄通口袋里:“不瞒黄医生您,其实我早就有了怀疑对象,但没有确凿证据,也不好断定,毕竟那人是我一个重要客户,也不是能轻易得罪的。我如果能弄到那人的头发,是不是就可以去北京做您说的那个什么DNA检测?”
黄通摸着厚实的信封,凭借多次收受红包的经验,感觉里面应该是一万块。
对他这样的医院骨干医生来说,这点儿钱还真不算什么。但赵多拿钱给他,却表达了一个观点,那就是赵多起码现在对自己还是持尊敬态度的,他愿意接受这种尊敬。
实际上,赵多虽然有些舍不得阿琪,却对黄通有一些歉意,毕竟在女人这方面,自己的确赚了他的便宜。
心里舒服了一些,脸色也好转了,黄通呵呵笑了起来:“去什么北京啊,去北京做检测,那是十年前的事了,现在连我们医院也早就引进了这套设备,已经掌握了DNA检测技术了。”
赵多大喜道:“真的?那这件事就麻烦您了!过几天请您喝茶,再好好感谢您,我就先回去了。”
赵多走后,黄通的脸色又慢慢阴了下来,变的几分阴郁可怕。
由于昨天晚上太过惊魂,赵多两人谁也不敢再用洗手间,浴缸和马桶里的血迹也还没清洗。
现在是白天,何刚的胆子也大了一些,走进洗手间准备把里面冲洗干净。虽然两个人不打算再在里面使用,但这么多血迹在那里,想一想也感觉恐怖。
赵多说:“何刚,你再从冰箱里拿一块昨晚的纸巾,我去让黄医生仔细的化验一次,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随后,他回到主卧室里,拉开了衣柜门。陈瑶死后,赵多很快就把那些死人的衣服收拾起来,丢到了小区的垃圾堆里,衣桂毕竟和人没有太大关系,也就没有必要连衣柜一起更换,没想到今天竟然成了他解开迷团的希望。
在衣柜的底板上,他果然找到了几根细长的微微发黄的头发,这是陈瑶的。自从陈瑶死后,他没再让别的女人长期住在家里过,就算有的来过夜,衣服也是放在床头凳上,从没往衣柜里放过。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这几根头发,手轻微发颤,似乎陈瑶的灵魂就依附在卫生间里,而她身体的一部分,现在就在自己手里,她还真实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正要起身,一排衣服忽然动了一下。
赵多被吓的猛的往后一跳,盯着衣服仔细看,柜子里却静了下来。
“看来真是草木皆兵了,再这样下去非吓出精神病来不可。”他自言自语的说,大概是刚才自己翻箱倒柜的时候把其中的一件夹住了,弹了一下。
忽然,他发现衣柜边上角落的盐没有了,才放了四五天,不可能挥发的这么快,他连忙在房间里小跑着转了一圈,其他角落、包括洗手间里的盐也都没有了!
怪不得陈瑶又敢出来搞鬼,原来房间里没有了让她畏惧的东西。奇怪的是,鬼魂本来是害怕盐的,又是什么东西帮她清除了这些盐呢?
何刚看到赵多弯着腰满屋子转,问道:“赵总,您在找什么?我帮你。”
“奇怪了,房间里的盐怎么没有了?”
“盐?您是说地上的东西是盐?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前两天我闲着没事,就打扫了一下房间,看到角落里有些白花花的东西,就一起扫掉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你怎么把盐撒的到处都是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这几天总是出现脏东西,原来地下的盐早就被打扫走了。
都怪何刚来了以后,自己精神太过放松了。原本以为有个杀猪的人时刻陪着自己,不会有什么事,也就忘记了盐的事。
“唉!也怪我都没跟你说清楚,那些盐是风水师傅教我撒在角落里的,说是可以驱邪的,谁想你这么勤快呢?”他说着,又找出剩余的盐,挨个角落里又撒了一遍。
“盐可以驱邪啊?哎呀,怪不得这几天房间里老是出这些怪事呢,幸亏还没出更严重的事。”何刚拍着胸膛,看样子也吓的够戗。
正文 十七 “DNA”检测结果
害怕归害怕,李德说的很清楚,人鬼阴阳两界相隔,原本是不能互相感应的,如果鬼魂让某一个人感应到了,就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因为鬼魂想再找一个能感应到它的人,实在太难了。更何况,陈瑶的死,自己逃脱不了干系。所以,就算逃到哪里也没用,陈瑶都会跟着自己。这间房子还是要继续住下去,只希望能度过七月十四日,再看李德有什么好办法了。
何刚这几天也受了不小的刺激,要不是朋友陈勇把自己介绍过来,而赵多又这么厚待自己,他早离开阴森森的中新大厦了。刚得到这份工作的时候,他还豪称“见鬼杀鬼,遇神灭神”,现在总算体会到什么叫恐惧了。光天化日之下,换成是谁,都会大声说自己不信鬼神,可没见哪个人敢半夜三更去坟地里散步的。
如今,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事情,自己马上离开,也太不够意思了,只能寄希望于两人都是大男人,妖魔鬼怪也不能太猖獗了。
陈瑶的头发和马桶沿上的血迹被赵多分成了两份,一份冻到冰箱里,另一份送到了医院,他怕万一检测结果不准确,到时连个备份都没有。
听黄通说,检测结果要两天时间才能出来。
等DNA检测结果的工夫,赵多又去拜访了一次李德。
赵多诉说了这几天忘记了放盐,陈瑶的鬼魂又出来游荡的事,他十分担心自己的处境,不知道在七月十四日之前,自己到底会遇到什么危险。
李德说:“按理说,阴阳两界水火不容,是无法重叠存在的。这么多年来,我也从没听说过死人的魂魄直接伤害人的事,这一点你不要太担心了。”
赵多忙问:“魂魄不会伤害人?那我为什么听说过不少人被鬼缠身,一直到缠死为止呢?”
李德高深莫测的说:“问的好,这就要看你的定力了!前段时间我也对你说过,我说鬼魂不会直接伤人,并不是说它不会害人。鬼魂既然是阴界的东西,自然也就不能违背阴界定理,来伤害阳界的人。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世界上有哪个人敢说没做过一点亏心事呢?所以没有人不怕鬼。鬼魂有可能会利用人类惧怕它们的心理,做出一些无法解释的事,逐渐让人产生幻觉,以至于精神崩溃,或者吓死,或者备受折磨而自杀。”
“您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怕她,她就不能把我怎么样,对吗?”赵多心里暗暗想,虽然生前我对不起你,但我还要进行自己的生活,不能就这样跟随你去,所以我只能不怕你了。
“唉,这些东西,原本是不能说的,因为鬼毕竟也是时空中存在的一部分,它们虽然可以运用自己能量,可毕竟规则是注定不能被破坏的。但你遇到的这件事,实在让我很头痛,所以我也不怕泄漏天机了。不过,除了每年中的一天例外。”
精神刚刚有好转的赵多和何刚一下又黯淡下来,赵多试探的问:“你说的是七月十四日,鬼节?”
“不错,鬼节那一天,是鬼门大开的日子,鬼魂气势最盛,不是一般力量能够克制的,所以,只要挨得过那一天,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两天后,黄通打来了电话,让赵多去拿检测结果。
赵多忐忑不安的去了医院,拿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检测结果:从浴缸里沾的血迹,与陈瑶留在衣柜里毛发的DNA中的各项特征完全相符。也就是说,浴缸和马桶里的血,竟然就是已经死了几个月、尸体都已经火化成灰的陈瑶的血。
赵多脑子“轰”的一下,瘫倒在椅子上,半天动弹不了。半晌,他才稍微回过神来,紧张的问:“黄医生,这检测结果不会有错吧?”
黄通说:“怎么可能呢,这可是我亲自拿到检测部,亲眼看着他们做的检测,绝对不会错的!咿?不对啊,按理说得出了相同的结果,你车里丢失的东西应该可以尽快找回来了,怎么看你的样子好象并不高兴?”
赵多连忙掩饰:“哦,是这样的,那个偷我车里东西的人,以前跟我关系实在不错,现在知道居然是他,我心里实在太难受,一下接受不了老朋友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黄通说:“是的,人做的事要是太过分了,天理也会不容的!”说着,他眼里有道愤怒的仇光一闪即逝。
但就是一瞬间的眼神,被赵多敏锐的捕捉到了,他不但有生意人的精明,还有着超常感知对方心理的能力。
他知道黄通是恨自己的,到底有多恨,没有标准来测量,但那道眼神,似乎可以吞噬掉自己。
黄通的话说的很明显了,是在警告自己做事不要太过分。
赵多故作轻松的出了口气,扯开了话题:“黄医生,你们每天跟死人打交道,害不害怕啊?我怎么觉得这死人的晦气,好象能传染到活人身上呢?呵呵……”
黄通恨恨的说:“是啊,我这不是被传染了晦气吗?连女人都被人拐跑了!”
看到赵多脸红了,黄通又改了口:“不过也没什么好怕的,既然做医生,就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否则谁敢去动尸体?人死了,就如同烧完的蜡烛,只剩下一堆水和有机物了,就如同没有来过这个世界,正所谓常说的空着身来空着身走,连思想所依附的身体都没有了,又怎么会有鬼魂?既然没有鬼魂,又怎么可能给人带来晦气呢?”
黄医生毕竟是高级知识分子,他的一番话,让赵多心里塌实了不少。他告辞道:“那就太麻烦你了,我先回去了,免得耽误您工作,有空请你喝茶。”
赵多刚走出门口,黄通脸上便浮现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趴到了桌子上。
何刚等在外面,看到赵多出来,急切的迎上去问:“赵总,检测结果出来了没有?怎么样?”
赵多怕吓着何刚,以后自己连个伴都没有了,说道:“出来了,黄医生说那些东西根本不是血,是些红颜料兑水而已,没有什么了。”
何刚听他这么说,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不安,但也算长出了一口气。
赵多暗暗回想刚才黄通的激烈反应,看来他对自己的敌视越来越强烈了!
手里拿着DNA的鉴定结果,他还是万分疑惑和恐惧,马桶里莫名其妙涌出的血迹,居然是死了半年多的陈瑶的血,实在太诡异了。难道真的像黄通讲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吗?
难道是黄通从中搞的鬼?他好象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敌人了!会不会是他故意更改检测结果,来恐吓自己呢?可是自己跟他说的是砸车盗物者的血迹,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拿的是陈瑶的毛发啊。那又该怎么解释?
反正黄通这小子,怎么看都有些小心眼,赵多恨恨的把检测报告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箱里。
看来还是要把剩下的那一份到别处再做一次检测,自己才能安心。
正文 十八 小孩看见了什么
离鬼节还有十天时,赵多正在与人通电话,何刚敲门走了进来,一副悲伧的神情,赵多忙对电话那头说,好了,就这样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改天请您出来聚一聚,再见。
挂了对方电话,他紧张的问:“何刚,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他忽然很害怕何刚会提出辞职。
“赵总,我想跟您请几天假,家里出了点事儿。”
“什么,请假?不行!有什么事儿我帮你办,你是一定不能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