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二爷传奇》》 · 造山运动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二爷传奇》

作者:造山运动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一章 彼此二爷(一)

1—1

贾迩冶属猴,公元2006年一班猴兄猴弟刚好五十大寿,这一年出席了两次猴兄们的寿宴。贾迩冶的生日在农历腊月,生日这一天已经接近公历新年的一月底了,他别出心裁,想学一学那个著名的三爷,搞一个百鸡宴。一通电话联系之后,下午6点半四个猴兄猴弟聚集在三牌楼土匪酒家的威虎厅中。酒桌中央的主菜居然是一盘热气腾腾的大盘鸡,鸡头冲着猴头黄不平,鸡尾巴对着猴尾汪志薄,两侧是猴腰徐安全和猴屁股贾迩冶。其它的菜肴都离不开一个鸡字,什么鸡翅、鸡爪、鸡脖子、鸡杂碎、爆炒鸡丝、红烧鸡块、炸鸡、焖鸡、炖鸡、蒸鸡等等,甚至连素鸡都上来凑数。虽然不敢说这些菜肴出自百鸡,但意思总算到了。

“大一天都是大,何况我比安全大了三个多月”,黄不平看了看其余三人,庄重声明,“我是猴头,我是大爷”。

“我才是二爷”,徐安全看着猴屁股贾迩冶,“你是假的二爷,真的三爷,志薄是四爷,可别当死爷啊”。后半截话是对猴尾巴汪志薄说的。

“你是二爷,那嫂子是不是应当叫二奶”,汪志薄对着猴腰徐安全大笑起来,转头看着猴屁股贾迩冶,“当三爷衰啊,五十大寿开什么百鸡宴,被子荣同志击毙在威虎厅”。

“我不想当那个土匪头子三爷,”,贾迩冶看着徐安全,“你那个二爷我也不想当,难听死了,是不是还有二奶啊?我是贾迩冶,爹妈给的名字。可能我的前世就是那个地球人都知道的贾二爷吧”。

“切,哈哈,为假二爷干杯”。四个猴兄猴弟以酒代茶,用茶杯饮酒干杯。

当第八瓶衡水老白干被干完的时候,忽然天上雷声大作,一团耀眼的球状闪电自天而降冲入威虎厅里,几秒钟以后又穿窗而出,消失在满天星斗的夜空里。

第二天扬子晚报刊登了一条新闻:昨天晚上四名属猴的五十岁老男在三牌楼土匪酒家的威虎厅搞“百鸡宴”,饮75度衡水老白干八斤,四人皆大醉。现四人都已被其家人领回,但四人都出现了严重的精神问题,居然不识家人,其中有个叫贾迩冶的人自称贾宝玉,其他三人也是满嘴胡言乱语不知所云。精神病专家认为是饮酒过度、又遭雷电惊吓所致,幸运的是病情虽然严重,但没有病理性病灶发生,经治疗后有望康复。

———————————————————————————————————

已赋闲在家三年的贾政突然接到圣旨,要贾政携子贾宝玉进京面圣。叩首谢恩后,贾政诚慌诚恐地问传旨太监吴厦黾,“烦劳公公大架光临,不知皇上因何事召见我父子二人?”

“这个洒家也不知道”,吴公公一脸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老吴”,贾宝玉走到吴公公面前,还拍了拍吴公公的肩膀,嘻皮笑脸地问到,“最近有没有找到发泄郁闷的良方?”

“不可无礼”,贾政急忙喝止,又对吴公公作揖施礼,“竖子顽劣无状,还望公公海涵”。

“贾大人无须过虑”,吴公公令人意外的毫无不虞之色,“令公子与洒家乃忘年之交。今晚洒家就不住驿馆了,就在贵府叨扰一宿,顺便和令公子叙旧,不知可否?”

贾政目瞪口呆之余,连忙说道,“公公光临,乃贾府之容耀,如有招待不周之处,望公公原宥”。

当晚,贾府上下一片忙碌,喜气洋洋,客厅里大红灯笼高高挂,满厅里酒香浓郁。酒气居然穿墙透壁,不仅大观园里酒香袭人,而且贾府的高墙之外也是香气阵阵,不少路人驻足不行,仰头凝视天空,似乎为明亮的秋月所陶醉。但这些人个个都鼻翼抽动,分明是在暗暗吸气,享受免费的酒香之气。此气乃仙家之真气,饮之可以直接达到炼五谷之精而化气的境界。君不见爱饮之人皆饮多食少,善饮之人皆饮而不食,盖饮酒有不食五谷而生真气之功也。说句白话,虽然酒没有任何营养,但喝多了就不想吃饭了,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学问家称之为酒仙主义。

跟随吴公公来的四位宫廷卫士早已醉倒在地。贾政没敢多饮,但架不住吴公公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劝酒也已经头脑昏昏沉沉,模模糊糊听见两个还在喝酒的人一个称对方为宝玉小友,另一个称对方为老吴,最后相互间的称呼变成二爷(迩冶)和志薄了。贾政心里不由地纳闷,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贾宝玉怎么和吴公公就像死党狐朋狗友一般。贾政大脑一阵迷糊,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上午9时左右,贾府开出了一行人马。刚出草场门,贾宝玉勒住座骑对家丁说到,“茗烟随我和吴公公快马先行,其他的人保护好马车里的老爷和军爷,牵好军爷的马匹。不必太快,以免老爷和各位军爷休息不好,但中午一定要赶到东山庄园”。

众家丁齐喏一声,三人催马扬鞭向南而去,其余家丁也启动跟随。

东山是江宁的别称,贾府在东山的秦淮河边有五千亩良田。以前东山庄园只是一个自然村落,五十几户人家都是贾府的佃农。一年多前贾宝玉开始扩建和改造这个小村落,现在已有房屋二千多间,并且用土墙和荆棘围成一个大院。

三十几里路程三人只用了不到一小时。进入庄园后三人下马,值勤的庄丁接走马匹后贾宝玉三人走进一座四合院里的一间房子。贾宝玉掏出一张纸条交给茗烟,“茗烟你让人送些茶水来,把庄园总管徐大锤叫来,按这张纸条备好货物,然后去接老爷他们,吩咐下去备好中饭,任何人不得进入这里,吃饭的时候你来通知我们”。“是,二爷”,茗烟领令而去。

当徐大锤走进贾宝玉的房间时,嘴里还嘟嘟囔囔,“二爷(实际上是迩冶),你成天东游西荡,我可是每天都憋在这里做苦工啊”。当他看清楚贾宝玉正在和一个身穿官服的人饮茶聊天时,不禁一愣。

贾宝玉笑着招呼发愣的庄园总管,“大锤,来,坐下喝茶”。

徐大锤刚刚坐下,却听见贾宝玉冷不丁地吼了一句,“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徐大锤和吴公公条件反射似的异口同声,两人看了贾宝玉一眼后又同时诧异的看着对方。

“蘑菇溜哪路,什么价”,贾宝玉好象在询问什么。

“正晌午说话,谁也没有个家”,两人还是异口同声,好象在回答什么问题。

“么哈,么哈”。

“想啥来啥,想娘家人,小孩他舅舅来啦”。

“脸怎么红啦?”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啦?”

“防冷涂的蜡”

“你是?”吴公公瞪大眼睛看着徐大锤。

“你是?”徐大锤盯着吴公公不眨眼。

徐大锤和吴公公显得非常激动,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里充满着渴望和热情。

“咳,咳”,贾宝玉嘲弄地说道,“不要这么肉麻好不好,难道你们的什么取向有问题”。

“切,你的什么取向才有问题”,徐大锤和吴公公又是异口同声,然后又热烈地看着对方,“你是谁?”

“志薄,安全,你们别这么肉麻好不好。受不了你们了,恶心啊”,贾宝玉好象非常痛苦的样子。

“啊哈,你是志薄啊,好啊,哈哈哈”徐大锤开心大笑。

“啊哈,你是安全啊,好啊,哈哈哈”吴公公笑声震天。

“咳,咳,智商别这么低好不好”,贾宝玉好象很不满的样子,“嗯,你们一定有许多问题。志薄你先问问题,捡要紧的问,我回答。安全你等一会再说话。”

吴公公赶紧问到,“迩冶,安全,你们是怎样聚在一起的?”

“安全现在叫徐大锤,原来是贾府伙房管事,现任东山庄园总管···。”

一年半前,贾宝玉又吃了家法,要被打四十大板。可是刚刚二十小板,贾宝玉就吃不住了,虽然没有皮开肉绽,细皮白嫩的屁股却变成五颜六色,厚度也明显增加了不少。可怜这棵温室里的小苗,哪能禁得起狂风暴雨的摧残,贾宝玉吃痛不过昏了过去。在老祖宗的干涉之下,剩下的二十板权且记下。茗烟和袭人等人将昏迷不醒的贾宝玉抬回房里,晴雯端来一盆热水,袭人给趴在床上昏睡的贾宝玉热敷红肿的屁股,然后又抹上红花油。可怜的贾宝玉对玉人的玉手抚摸毫无知觉。

半夜里天气突变,那可是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的恐怖之夜。虽然春天也有惊雷,但今夜的情景在盛夏也没见过啊。后来听说当夜全城惊吓致死者二百,精神失常者二千,大小便失禁者二万。翌日,全城求医问药者陡然增加二十万,一时间医疗和药品业兴旺发达,拉动当地GDP增长30%。而且从此有大量秀才扔掉了圣贤之书,转而研究医药的学问。历史证明,这次天气异常事件对医药学的兴旺发达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这就是需求刺激供应和技术进步的道理。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一章 彼此二爷(二)

1—2

袭人发现贾宝玉醒来的时候正搂着瑟瑟发抖的小丫鬟晴雯在安慰她。其实袭人自己也非常害怕,刚才太可怕了,那巨雷震天撼地,动摇人的魂魄。更可怕的是那一团妖艳的闪电穿窗而入,直扑二爷的卧床,不仅笼罩了二爷,还环绕了晴雯,然后又穿窗而出。太恐怖,太不可思议了。可怜的小姑娘晴雯刚才都晕过去了,现在还瘫在袭人的怀里颤抖。袭人表现出惊人的坚强和镇定,她放下晴雯,让晴雯卧在贾宝玉的床边,然后轻声地问道,“二爷,你醒啦,要不要喝水?”

贾迩冶正在疑惑的打量着四周和两个古装的女孩,听见袭人说话,不答反问,“你是谁?你认识我?”

“二爷,你怎么不认识我啦?我是袭人啊。”袭人嘤嘤抽泣,泪流满面。

“袭人?这名子好熟。哎哟,怎么这么痛?”贾迩冶翻了个身,屁股上的剧痛有使他又翻过来继续趴在床上。

“二爷,你怎么都忘了,你今天吃了家法了。” 袭人指着贾宝玉红肿的屁股说道,“二爷的,二爷的这个地方又红又肿,二爷还是趴着好些,不然会更疼的。”

“什么意思?我吃了什么?吃什么会把屁股吃的又红又肿?你拿来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有营养?”贾迩冶觉得自己就要发现一个价值不菲的可以用于恶搞的秘方了。

“二爷是要看家法吗?”袭人认为贾宝玉一定是傻了,泪水像两条瀑布一样哗哗地跌落在地上。

“家法是什么?能吃吗?可以让人愉快地吃家法吗?”

“二爷,家法就是板子,吃不得的。老爷要打你四十大板,你吃了二十板子就痛昏过去了,已经昏睡几个时辰了。”

当夜,被雷声惊醒的贾府上下,人人都清楚地听见宝玉房中暴出一声巨吼,“tmd,是哪个小子敢打老子。”其音量之大,甚至盖过了轰隆的雷声,直透乌云密布的夜空。“宝贝不会是疯了吧”,“这逆障定是疯了”,“宝兄弟许是疯了”,“二哥哥难道疯了”,“二公子疯了吗”,“二爷怎么就疯了”。贾府上下基本取得了共识。

天快亮的时候,风停了,雨歇了,雷公电母也回家睡觉去了。风伯雨婶和雷公电母这两对老公婆都被刚才那一声震天怒吼吓着了,共同作出了偷工减料的决定,时辰未到就提前收工了。反正这样做也有借口,不怕有人打小报告。而且这样做还可以赚取更多的利润,偷着乐吧。不过,电母老婆婆隐隐约约地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妥,“噢,对了。是哪路神仙搞了个圆球一样颜色怪异的闪电到处乱窜?”

整整一天,贾宝玉的房屋熙熙攘攘,你来我往,人流不息,其中多数人都来过六次以上。屋外也总是聚集着许多人,三五成群,唧唧喳喳,议论纷纷。各种信息、推理、判断、猜测在飞速的传播、放大、变形和扭曲。每当有新的信息更新时,又会产生新的推理和判断并迅速的传播和交流。到傍晚的时候,贾府上下终于取得了新的共识,“不仅仅是疯了,而且还傻了”。又疯又傻的原因还有分歧,但又疯又傻的证据是确凿的。

“我是贾二爷(实际上是贾迩冶),你是谁?不过,你看上去很面熟啊。”有资格进入贾宝玉屋子并且和他说话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老祖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当时就大哭起来,“怎么这么狠心啊,把宝贝打成这样子。乖乖心肝,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活了。”老祖宗怒视贾政的眼神使贾政不敢抬头对视。

贾夫人听到这句话时,也是泪流满面,“乖孩子,你别吓娘了。”贾夫人向贾政投去哀求般眼神。

贾政听到这句话时眉头紧皱,“我是你爹。”语气里充满了忿怒和绝望。

“什么,你想占老子的便宜。”贾迩冶几乎暴走起来,但一声哎哟之后又趴在床上,“好吧,算你狠,但你要拿出证据。”

“什么证据?”

“你是我爹的证据啊。”

贾政真的暴走了,家法伺候这句话冲到嘴边又因老母在场而活生生地吞了回去。由于胃里的温度、湿度和酸碱度都十分适宜,又有昨天残留的食物引诱,这句话在胃里很快就发酵起来,产生了大量的气体,腹涨了,胸涨了,腮膀也鼓了起来。在场的人都看见贾政的脸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而且还鲜红鲜红的好象要迸出血来。一些气体从鼻孔泄露出来,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还带出一些新成代谢废弃的有机物质和灰尘之类的无机物质的混合物。

贾政不愧是个读圣贤之书的人,至少象修身养性这样的基本功夫练的是十分的纯熟。在调动一切能调动的肌肉力量的镇压之下,大部分气体被压制了。随着气体被不断下压,脸上的红色消退了,转而变成青灰色,胸部和腹部的厚度也缩了回去。最后那些气体被压制到一个秘密出口泄出,然后分成两股继续下行。由于环形肌肉的有效控制,泄气时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但泄气的时间长了不止一点。

“什么意思?你当我是放屁啊。”贾迩冶还是不依不饶,“哎呀,疼啊。算了,还是你狠。不过,为了证明你说的没错,你应该拿出证据。你可别拿个户口本当证据,那玩意不能证明什么。你必须拿出科学证据。滴血认亲的方法太不可靠,检验血型也是多解的,基因检测是前沿科学技术,你一定要拿出基因检测结果才能证明你说的话是否正确。”

贾政走了。走的时候脸色铁青,踉踉跄跄。满屋的人都傻了,多数人把嘴张开到能放进一个鸡蛋的程度,少数人张开的程度可以放进一个二两的馒头,还有人双唇紧闭,有人把下嘴唇咬破了,几个抽屉长些的咬破的是上嘴唇。在贾迩冶看来,这些都是对他的话不以为然的表情。从早到晚,看到的都是这种表情。

不过,似乎有个例外,那是那个叫晴雯的小姑娘的表情。这个小姑娘的表情的意思和别人明显不一样,贾迩冶没有将她的表情解读为不以为然。但贾迩冶也读不懂她的表情。小姑娘的表情太复杂,太多变,而且她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贾迩冶毕竟不是专业的表情解读专家,缺乏这方面的敬业精神,读不懂就不读了,管她是什么意思。

贾宝玉本来就有痴名,现在又得了疯病和傻病,但是和别的公子哥儿不同,他不傲更不唳。所以贾府上下的绝大多数人还是喜欢他,关心他,每天都有人来看望他,有的人一天要来几回,就是原来实际上不怎么喜欢他的人也常来看望他。来的人似乎都关心贾宝玉的健康,但明显都另有目的,每当听到贾宝玉说出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或者观察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举止,或悲或喜之外,都流露出一些满足的感觉。这些人那,居然将参观贾宝玉当作到动物园游玩了。

不久贾迩冶搞明白了袭人和晴雯的身份,同时也明白了自己的新身份。一个21世纪的人完全理解任何不可能都是有可能的。再说,贾迩冶还半生不熟地读过繁体字的《红楼梦》,断断续续的看过CCTV版《红楼梦》电视连续剧,就是再笨也不能不明白自己新的身份,何况贾迩冶还是一个高IQ的人,也是一个高EQ的人,还是一个喜欢搞笑的人。当然,一个喜爱搞笑的人往往会象动物园里可爱的动物一样被人喜爱。

贾迩冶的思想觉悟不是很高,离毛老人家要求的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的境界还差的很远,但是变化一无返顾地在贾府二公子身上发生了。当然,又痴又疯又傻的贾府二公子不会发生突变,而是缓慢的似乎不知不觉的渐变。

首先切身体会到二爷变了的是贴身侍女袭人,她陪寝时遭到二爷的拒绝。袭人感到惊恐万分,悲泣和哀求使二爷妥协了,同意袭人留在房里过夜,并且让袭人睡在床上,自己睡地铺。这个建议还是让袭人感到恐慌,最后的结果是袭人睡在地铺上。以后二爷的房里多了一张床,那是陪寝的袭人和晴雯的卧床。

经过一段时间的惊慌、失落和暗泣之后,袭人逐渐适应了二爷的变化,又恢复了原有的温柔、体贴和妩媚。女性的天赋使袭人提高了警惕,这使晴雯常常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审视自己,但是自己的眼睛却看不见盯着自己的眼睛,心里却明明白白地知道确实存在这样的一双眼睛。

小丫鬟晴雯还是没有长大,做事总是慢不经心和健忘,有时还出格的任性。当袭人提醒她应当去陪寝时,小丫头居然任性地表示不去,最后妥协的结果是袭人陪着晴雯陪寝。袭人明显地感觉到了晴雯如释重负般的感觉,从此袭人看二爷的眼睛常常流露出幽怨的神情,看晴雯的眼睛似乎表达的是猜测、妒忌、疑惑和警惕。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一章 彼此二爷(三)

1—3

虽然贾迩冶明白了自己新的身份,并且慢慢地改变自己的形象和周围的环境。但他还是有些茫然。能不这样吗?大观园不过是曹大仙虚构的太虚幻境的一部分,电视剧《红楼梦》又经过了各路神仙的再创造,为什么贾府里的主要人物都和电视剧里的人物一模一样。那个林黛玉真的是多愁善感啊,好像还有一些犀利刺人。那个薛宝钗真的是聪慧自信,好像很大度啊。还有那个湘云真的机敏果敢,好像还不畏艰险。果真有迎春、惜春和探春啊,听说还有个元春身居宫中。是不是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自己?自己真的就是贾宝玉吗?那个地球人都知道的贾宝玉真的就是自己吗?

“真的不可思议啊。”有人看见贾宝玉面对铜镜长时间的顾影自赏,嘴里还说着什么“怎么就和电视剧里的那位公子哥儿一模一样呢?”别人不知道他说的那位公子是谁,但却明白贾宝玉又多了一个自恋的毛病。那时还没有自恋这个词汇,只是将这样的行为归为傻的范畴。

贾迩冶正在逐渐地疏远小姐和年轻的夫人们。在别人看来,贾宝玉变了,不是变得不可爱了,而是变得更可爱了。贾宝玉少了许多轻浮和任性,而多了许多对别人的赞赏和关爱。林妹妹的多愁善感被称赞为感情丰富,她的善良不仅可以感动别人,也可以感动自己;宝姐姐的聪慧和自信被称赞为有领导才能,就象初中的女班长;湘云妹妹真的是英姿飒爽、机敏果敢,一定能做个叱诧风云的将军。

“咳,咳,咳,咳,咳。”吴公公显然对赞美女孩的语言没有兴趣,声音洪亮地咳嗽起来,力气用了不少,但一丝痰液也没咳出来。这就叫干咳,是没有水份的。吴公公养尊处优,怎么会有病入膏肓的干咳,人家的干咳可是中气实足,因而效果也是明显的,准确地表达了想要表达的信息。

“志薄,干嘛打岔。”徐大锤兴趣正浓,对吴公公表示强烈不满。

“志薄现在叫吴夏黾,是伺候皇上的太监。”贾迩冶及时做了必要的介绍。

“啊,真不知道是羡慕你还是可怜你,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大官呢,你没兴趣,我理解了。”徐大锤多少有些吃惊,但也没放过调侃的机会。

“理解万岁。好吧,言归正传”,贾迩冶继续他的演说。

原来,徐大锤是贾府功勋老仆焦大的外孙,自小就在贾府中斯混,长大后继承祖业,也在贾府打工。徐大锤断文识字,心灵手巧,而且还继承了外祖的志向,忠心为主家服务。虽然不是家奴的身份,对贾家却也忠心耿耿,因而深得东家的欢心和信任。成年后贾母为他配婚,这才发现这小子的毛病也不小,竟然早已与三个粗作的漂亮女仆暗通,这三个丫头都觅死觅活地要嫁给他。

贾母仁慈,又念焦大当年在中原跟随老爷浴血沙场、多次冒死救主之功,况且徐大锤除了这件小恶之外,却没有其它过错,故令大锤在三个丫头中选一个为妻,并任徐大锤为厨房管事,不过以后不得在内园走动,免得又勾三搭四。另外两个丫头由贾母做主,婚配给两个年近四旬的奴仆,还将他们分别提拔为柴房管事和花房管事。这两个奴仆原来都是北方难民,为安家活命,自愿到贾府卖身为奴,多年来都是勤勤肯肯、老老实实。三对新人婚后,贾母还退还了三个丫头和两个奴仆的卖身契约,这不仅使当事人都感恩不已,还赢得了贾府下人的一致赞颂。没料到的是这在无形中又提高了徐大锤在贾府下人中的地位,徐大锤更加春风得意,桃花运气绵延不绝。

就在贾宝玉发生变化的同时,徐大锤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但是这位厨房管事的变化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贾府中只有三个人发现了徐大锤的变化,除了徐大锤的漂亮的老婆之外,还有同样漂亮的柴房管事的老婆和花房管事的老婆。

在那个个风雨交夹的夜晚,只有徐大锤的老婆看见一团闪电窜入房里,击中了刚刚在女人身上做足功夫而十分疲倦的丈夫,然后又穿窗而出。第二天徐大锤就病了,这一病就是半个多月。在老婆的尽心照料下,徐大锤的病终于好了。病愈后的徐大锤一如既往地履行他的厨房管事的职责,而且还常常亲自下厨操作。徐大锤再也不去勾搭柴房管事和花房管事的老婆了,甚至对这两个旧情人的引诱也无动于衷。徐大锤的老婆更爱自己的老公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呵呵,原来我还有如此风流的前科,怪不得常见那两只狐狸乱抛眉眼。”徐大锤忍不住插话,分明有些得意洋洋。

“得意什么,此大锤非彼大锤。那个徐大锤干过的事情不等于你这个徐大锤干过的事情。”吴公公抗议许大锤的插话,“迩冶,你继续讲。”

贾迩冶虽然有心疏远小姐们,可人家并不疏远他。有一天湘云来访,还拉来了黛玉聚在宝玉房中谈天说地,晚饭时就在一起吃了。饭菜摆上桌后,只见贾迩冶眼睛一亮,脱口说到:“大盘鸡。”

“二哥哥你说什么,什么是大盘鸡啊。”湘云姑娘不禁好奇。

贾迩冶指着桌上一盘鸡块和某种植物根茎红烧的菜肴说,“这就是大盘鸡,很好吃的。”贾迩冶也不谦让,夹起一块就吃。“嗯,这是甘薯,为什么不是土豆,不过也很好吃。”

“什么甘薯土豆的,还有这大盘鸡,二哥哥你都吃过吗,我怎么都没听说过呀。”黛玉也好奇起来。

贾迩冶一楞,“你们没听说过吗?啊,啊,我明白了。”转而问袭人,“这道菜是厨房送来的吗?”

“是啊,二爷,听说是厨房管事亲自做的,每房都有一盘。”袭人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贾迩冶招呼丫鬟们,“这里没有外人,你们都来一起吃吧,我到厨房看看去。”说完起身就走,“你们吃吧,不用给我留饭了。”

“二哥哥不会又发病了吧,又说好吃,却又走了。还有,真不明白他明白什么了,这个甘薯什么的真的好吃吗?”黛玉说着也夹了一块甘薯放入口中,“耶,好好吃耶。”

“真的吗?”众人都食指大动,每人都吃了块甘薯,然后齐声欢呼,“耶,好好吃耶。”刹那间风卷残云,一盘大盘鸡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想再来一大盘。”晴雯及时并且正确地表达了大家的共同心声。真是的,怎么小的盘子也好意思说是什么大盘鸡。人心不古啊。

贾迩冶出现在厨房管事的面前时,这家伙并不在厨房,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和柴房管事、花房管事及门房管事饮酒,代替他坚守领导岗位的是他的老婆。“二爷,您来了。”徐大锤多少有点惊慌。其他三人也慌忙站起来说了相同的话。今天徐大锤亲自下厨,创造性的做了个新菜肴,各房中都只送了一小盘,下人们是没有的。但徐大锤给自己弄了一大盘,邀请其他三个管事同享。刚刚开吃,二爷就来了,自然不免惊慌。

贾迩冶摆摆手,“各位在此聚饮,我也加入一个行吗?”

“二爷看得起我们下人,是我们的福气,二爷您先坐下”,徐大锤赶紧拿来一副碗筷,并给贾迩冶斟上一碗浑浊的米酒。

“大家都坐下,不要拘谨,否则就生分了。”

“那,我等就谢过二爷了。”

“来,借光了,先敬各位一碗酒。”

“谢二爷。”

一碗酒下肚,气氛有些活跃起来。自然三位管事又敬二爷,来来往往,几碗酒过后,大家都觉得畅快起来。不一会,一大盘大盘鸡和几样菜蔬都所剩无几。贾迩冶自然属于高阳酒徒之类,几位管事酒力也不弱,何况那时候的酒不过是米酒耳。几碗米酒下肚,只是更加提高了大家的兴致。

酒足饭饱之后,贾迩冶指着已经空了的大盘鸡盘子说道,“听说这菜肴是徐管事亲自做的,不知有没有菜名。”

“叫大盘鸡,啊,二爷是不是觉得这名太俗了?”

“是你自创的名字吗?”

“嗯,算是自创的吧?”徐大锤有些闪烁其词。

“这和鸡肉相配的是何物?”

“是甘薯。”

“此物从何而来?”

“是从下关的胡商的船上买来的。”

“噢,是这样啊。买了多少,还有吗?”

“那些胡商只有二十几斤了,都给买来了,今天都做了大盘鸡。”

“一个都没有了吗?”

“还有几个发芽的,吃不得的,此物发芽后就有毒了。”

“赶快都拿到这里来,我有用处。”

徐大锤急忙到厨房去了。不一会,拿了五六个发芽的甘薯回来。贾迩冶似乎很激动地接过几个发芽的甘薯,连说几声“宝贝啊,宝贝”。然后对花房管事说,“走,你带我找个地方种下此物。噢,拿把菜刀来。”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一章 彼此二爷(四)

1—4

大观园就是大,园中有园。贾迩冶和几个管事来到一个花园,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搞出一块空地。只见贾迩冶将几个甘薯都切成许多小块,还对大家说道,“切块的时候不要伤了芽。”然后和花房管事将翻松的土地刨成相间的沟垄,在垄上种下薯块,并对花房管事说道,“你今晚就浇透水,以后苗出来了浇水施肥,好好照料。等秧苗在地里爬开,截取一段一段地插种,又可成活成新苗,这就可以扩大种植面积。几个月后就可有不错的收获。天气快冷了,你要搭个棚子保暖,一定要保护好这些种苗。”

花房管事连连称是,厨房管事满脸惊诧,门房管事莫名其妙。种下薯块之后贾迩冶说道,“谢谢各位的款待,以后当回请各位,明天我找徐管事有点事情。”贾迩冶说罢就告辞走了,几位管事赶忙相送。

第二天徐大锤满怀心事,一大早就在等待二爷来找他,可是老等也等不来。原来贾迩冶一大早就和茗烟去了下关码头,找到了胡商的大船。贾迩冶跟船上的水手交涉一番,和闵烟登上了商船。

宋朝时工商兴旺,对外贸易也很发达,东南沿海港口城市多有阿拉伯和波斯商人聚集而居,这些胡商所乘大船皆宋人制造,满载货物后尚能载运六百余人呢。船上使用多重桅帆借风力行驶,用后舵掌控方向,还用宋人制造的罗盘导航,这些在当时都是领先的技术。建康城虽然不是对外贸易中心,但偶然也有胡商停泊,做些买卖。

贾迩冶知道中国的火药就是由这些阿拉伯商人在南宋早期传到印度、阿拉伯和波斯的,以后又再传到欧洲。现在贾迩冶登上商船,只是想亲眼看看古代的外国人,一看之下,果然是阿拉伯人的装束。但是就人种而言,船上的水手并不都是阿拉伯人。其中不少水手虽然带着回教的帽子,穿着阿拉伯人样式的衣服,但明显是马来人种的黄种人。这说明回教已经传入南洋诸岛。贾迩冶仔细观察了大船结构和船上的自卫武器,还参观了水手航海期间的食物。又看看货物,没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随便买了几样海外特产,也就告辞了。

在回府的路上贾迩冶想象着航海的艰难,特别是那些食物缺少维生素,是不能保证水手的健康的。这个时候的航海仅营养不良这个问题就会夺取许多水手的生命。如果以后自己航海,如何保证饮食健康呢?贾迩冶想到了枣子等干果,这些维生素丰富而且可以长期保存的特色干果应当能够解决营养不良的问题。如果再有酒,那海上的生活就更好了。贾迩冶虽然已经是五十出头的老男人心态,但是对冒险的航海生活还是充满无限向往。

徐大锤见到贾迩冶的时候,已是时过正午,连忙将二爷请进屋,漂亮的年轻老婆斟上茶水后,就被支到厨房去代替自己的岗位。茗烟带来了一个食盒,从中取出几样在回府的路上买来的熟食和一小坛酒。因二爷早有吩咐,茗烟摆好食物后道了声告退,然后就自行回去了。贾迩冶撕开酒坛,徐大锤连忙接过,先给二爷斟上一碗,然后又给自己斟上一碗。只见二爷端起酒碗说道,“来,徐管事,我们先干上一碗。”

一碗酒干了,徐大锤长舒了一口气,还咂咂嘴,“这是至少十年的女儿红,好酒啊。”

女儿红实际上就是陈年的黄酒,“红稣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陆游大仙的一曲钗头凤传唱千年,但知道黄滕酒就是绍兴黄酒的人可不多啊。贾迩冶对绍兴黄酒很有好感,这酒热饮有舒精活血暖脾健胃之效,胃凉者饮之可祛除频繁如厕之疾。如果在杯中放一个橄榄,饮之更添美味情趣。贾迩冶曾经受一贵人之请连饮正宗上等绍兴黄酒数日,结果多年的胃凉腹泻之疾一去不复返矣。没想到穿越时空做了红楼公子,现在可以常饮正宗绍兴黄酒了。现在酿制黄酒的大师可是后世酿酒人的祖宗啊。

贾迩冶见徐大锤陶醉美酒,便问道,“徐管事有无喝过更好的酒?”

“啊,喝是喝过,可惜现在喝不到了。”徐大锤像是在追忆往事,然后反问贾迩冶,“二爷喝过更好的酒吗?”

“比这有趣的多的酒啊,现在喝不到了。”贾迩冶一副神往的样子,“哦,徐管事是如何想起来到胡商的船上买甘薯的?”贾迩冶开始试探徐大锤。

“听说下关码头来了胡商,想那胡人几万里海路而来,路上必缺少蔬菜,定有可替代之食物,故去碰碰运气,幸运的是买了些甘薯回来。”

贾迩冶衷心赞叹,“徐管事真是智者啊。徐管事买来甘薯除了做菜肴之外,还有别的用处吗?”

徐大锤犹豫了一下说道,“二爷,在下也是打算将那些发芽的甘薯用来栽种繁殖的。听说此物易于种植,产量大,可作荒年的救命食物。”

“哦,徐管事是有心之人啊。徐管事知道甘薯产于何地吗?”

“这个,这个,在下听说是产于南洋。”

贾迩冶暗暗思忖,南洋这个地理概念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呢?徐大锤怎么会有南洋这个概念?怎么会想到找胡商买甘薯?又怎么会那么凑巧地搞出个大盘鸡?贾迩冶约会徐大锤正是想解开这个谜团。“噢,徐管事,南洋在哪里?”

“这个,这个,在下却是不知。”徐大锤心想二爷好奇怪,他也满腹疑问。“啊,二爷是如何知道甘薯种植的方法的。”

“这个,这个,我是自然知道。”贾迩冶想了想,干脆露骨一些吧,“我还知道甘薯含有丰富的淀粉、糖类和维生素,就是蛋白质的含量也高于稻米,在鲜薯中还含有非常高的抗坏血酸,这种成分在一般谷物里是没有的,这对缺少蔬菜和水果的航海水手保持健康是非常重要的。可惜甘薯不易保鲜,不新鲜了就会失去一些养分。徐管事能想到到胡商的船上购买甘薯,而且还知道甘薯易于种植,产量大,说明徐管事所知非凡啊。”

“啊,啊,啊”,徐大锤大叫三声,然后摇头,打自己嘴巴,扯自己耳朵,掐自己大腿,“我没醉,我没做梦,可是我要疯了。”

“你没疯,因为你听懂我说的话了,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可是我不敢相信。你是谁?”

“天王盖地虎。”贾迩冶终于启动了古人类、新人类和新新人类都不懂的敌我识别系统。

“宝塔镇河妖。”徐大锤自然而然的应答自如。

“么哈,么哈。”

“想啥来啥,想娘家人,小孩他舅舅来啦。”

“我是贾迩冶,你听懂了吗?”

“我听懂了。我是徐安全,我没做梦吧。”

“哈,哈,哈,哈哈哈···。”别人以为是两个疯子在疯狂大笑。其实不然,这是子荣同志在威虎厅制服栾平的胜利宣言。现在贾迩冶和徐安全的心情好的很,一点也不比子荣同志制服栾平时的好心情差。

吴公公听完了贾迩冶和徐安全相识的故事,做出了简单明了的评语,“故事不够精彩,不过我喜欢。咳咳,不过我有疑问。以安全的花心,他怎么能抵御两只花狐狸的诱惑。迩冶,不要美化这家伙,把他的臭事都抖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让他接受道德法庭的审判。”

“嘿,那个徐大锤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花心事?”徐大锤急忙表白自己,随即发动了反击,“志薄,皇宫里美女如云,又缺少甘露滋润,你身在万花丛之中,能无动于衷吗?你得老实交代,你给皇帝那家伙带了多少绿帽子?”

吴公公脸涨得通红,“我,我,我最多是看看而已,我哪里给皇上带绿帽子了?”

“看看而已?怎么看?看哪里?看到什么了?嘿,偷窥狂人,还不从实招来?”徐大锤穷追猛打。

“喂,喂。”贾迩冶干涉了,“正经些好不好?安全你有什么问题?”

徐大锤正要提问,外面传来了茗烟的声音,“二爷,该吃饭了。”贾迩冶说道:“好吧,先吃饭。安全你饭后换身有四个口袋的衣服,要像个干部的样子,我们一起到杭州去。啊,不,不,我们到临安去。”

饭后,一行人马继续南行,傍晚时到达溧水,找了家客栈,吃过晚饭后就休息了。但是贾迩冶、徐大锤和吴公公聚到了一件客房,三人喝酒聊天。三人担心隔墙有耳,没有谈论不适合让别人听到的话题,只谈论风土人情之事,胡諞乱侃而已,期间不时地爆发开心大笑。

翌日一行人继续南行,中午就到达溧阳。午饭后贾迩冶对茗烟说道,“茗烟,今天不走了,明天大伙休息一天,我和吴公公还有徐总管出去游玩。”

茗烟问道,“二爷你们到哪里游玩?”

“啊,我们到牛头山看风景去。”

茗烟又问,“二爷,要不要派几个人跟着你们?”

“不用了,你们照顾好老爷和几位军爷就行了,还要护好货物。”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二章 东山庄园(一)

2—1

牛头山位于溧阳、宜兴以南50里,古时称吴山,东西走向,长100里,南北宽40里,其山形陡峻,突兀于太湖之滨。时令已是仲秋八月,满山仍然郁郁葱葱,流水潺潺。贾迩冶立于沙河脑,向南遥望莫干山,只见山峦起伏,层层叠叠,无尽无边。“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贾迩冶为青翠的山峦所陶醉。

“噫,看不出来还会作两句歪诗,早晨不让人睡觉就出来陪你游山玩水,真没劲啊。”发牢骚的是徐大锤。

“没文化,回去后找本宋词好好读读吧。”贾迩冶不禁莞尔。

“迩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兴趣游玩啊。”这次发话的是吴公公。

“游山玩水只是附带的,真正的目的是带安全看地形。这沙河跌荡起伏,河水时缓时急,正是利用水力作动力,搞机械加工的理想之地。”贾迩冶看着徐大锤,“没有动力,我们的构想都是泡影啊。”

“筑坝蓄水,用水力驱动机床。”徐大锤恍然大悟。

“孺子可教也,回吧。”

天刚黑不久,贾迩冶、吴公公和徐大锤悄悄地从客栈溜了出来。沿小巷,过短桥,七绕八拐之后,三人钻进了一家酒楼。

“客官楼上请。”跑堂的小二热情招呼,将三人请进楼上一间雅室,“客官要些什么?”

“我们是饭后来饮酒的,你将店里拿手的下酒小菜上几样就行。要是有银鱼的话,多做些银鱼汤。”贾迩冶对太湖银鱼情有独衷。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那时太湖没有污染,湖中所产都是绿色食物,太湖银鱼可是鲜美绝伦啊。

“店中都有些什么酒?”吴公公询问店小二。

“有米酒,有黄酒,还有十年以上的女儿红。另外还有少量白酒,有干辣的二锅头,有猛烈的老白干,还有绵和的五粮液,这些白酒都是从东山庄园买来的,价值高昂,客官来坛五粮液怎么样?”小二如数家珍,热情推荐最贵的五粮液。

“给我们来坛猛烈的老白干。”

“好咧,客官都是豪迈之士也。”

几碗酒下肚,三人都情绪高涨起来。吴公公将小二招呼过来,“真是好酒啊。小二,这东山庄园是怎么回事,给我们说说。”吴公公分明是明知故问,不知居心何在。

“这东山庄园是建康贾府的庄园,原先也不过是几十户佃农的小村落。一年多前扩建成一个大庄园,召集了几百各种工匠,还收留了大量流民和孤儿,现在据说有两三千人居住其中。这一年多来,庄园里可是奇事不断,所出奇物层出不穷。除了几种白酒之外,还有香皂、洗衣皂、润肤露、琉璃器皿,各地商贾求购者络绎不绝,赚钱无数啊。”小二都是博闻广知而且善言的,现在有了演说的机会,自然是滔滔不绝。

其实香皂、洗衣皂和润肤露是在贾府的柴房里试制成功的。自从贾迩冶确认徐大锤实际上就是徐安全之后,这两人有两个多月基本上都泡在柴房里。两人在柴房里支起锅灶,用菜油、豆油、香油、麻油、猪油、鸡油以及碱、盐捣鼓出肥皂和甘油。黄色半透明的肥皂一制出来就受到贾府上下的好评和追捧,这东西洗衣服比皂角好多了,就是洗手、洗脸、洗头、洗澡也很好呀,只是碱味大了些,有点烧灼皮肤的感觉。贾迩冶对大家说这是洗衣皂,一定给太太和小姐们制出没碱味的香皂。

于是徐大锤、花房管事和柴房管事都出动了,铝土、瓷土、滑石、各种香料、色素还有兰花、茉莉、玫瑰、槐花等等进了柴房,黛玉房中的一个檀木几子也进了柴房,而且还被砸碎,捣成粉末,更甚者还弄来了一些恶臭无比已经腐烂的各种动物油脂,包括已经发臭的青蛙和蛇的油脂。一段时间的捣鼓之后,各种香皂接二连三地试制成功。颜色有白色的,有碧绿的,有粉红的,有天蓝的,有赤紫的,香味也是多种多样,除了各种花香和檀香的香皂之外,有的还有隐隐的幽香,宛如少女的体香,不过别人不知道这种香味是用腐烂的动物油脂搞出来的。如果能搞到在海水中浸泡了十年以上的腐烂抹香鲸,还能制成比钻石还昂贵的龙涎香。臭极而香嘛。这些香皂都没有了碱味,这是铝土的功劳。另外还有一个产品,甘油里加上香料后变成了润肤露。

无论老少贵贱,女人们都疯狂了。只要是女人,谁能抗拒香皂和润肤露的诱惑呢。贾迩冶的心情好极了,哪个男人面对女人的灿烂笑容时能有不好的心情呢。慕名而来者不仅仅是建康城的仕女佳人,镇江的、扬州的、常州的、无锡的、苏州的,甚至京城临安的也来了。贾政有些担心了,来的人不仅仅是贵妇和小姐,还有名旦花魁哟。贾迩冶的心情越来越好,大把大把的金银钱钞,还有凤钗、耳环、戒指、手镯、玉配怎么都推辞不掉。于是在大家的心情都好的时候,东山庄园开始扩建了。

如今的东山庄园到底有多少秘密,外人哪能清楚。各种赚钱的产品是外人能够看得见的,但各种还没推出的产品就不为人所知了。至于这些赚钱的产品是如何生产出来的,外人只能作些猜想。这些秘密,即使是博闻的跑堂小二也是弄不清楚的,但这并不影响小二生动而夸张的演说。

“啊,听说东山庄园请了个茅山道士,是个能点石成金的神仙,要不然怎么会造出那么多神奇的东西呢”,小二似乎发现了最大的秘密。

“咳,咳”,徐大锤终于忍不住了,“要是能点石成金,干嘛还要造什么东西,干脆造金子不就行了吗?”

“唉,客官说的也对。不过东山庄园确实有神奇啊。就说甘薯吧,这可是从来都没见过的好东西,可以生吃,可以煮着吃、烤着吃,还可以煮米饭、熬粥,还可以和各种肉食红烧。这东西容易生长,在贫瘠的薄地里也能有好收成。东山庄园不仅自己种了一千亩,还无偿给周围的农户提供种苗,传授种植之法,现在已经在江南江北到处传播开了,成了穷人度过冬春的救命粮食。听说东山庄园能够用甘薯炼制出酒精来,这还不神奇吗?不怕客官笑话,小人就是因为家里人多地少,只有几亩薄地,才出来做跑堂的。今年春天讨得薯苗,种了一亩地,夏天就收了两千多斤甘薯。收成后又种了两亩,昨天我父进城卖甘薯,告诉我地里的甘薯都有鸡蛋那么大了,今冬明春我父母弟妹不用挨饿了。真是感激东山庄园啊。要是我也能用甘薯炼制出酒精,那不是我也能发财过上好日子了吗?”

“哎,哎,炼制出酒精就能发财吗,你怎么知道能不能卖钱?”吴公公成心打击人家的美好幻想。

“酒精不就是酒的精华吗?东山庄园酿制的白酒都又好又贵,酒精不是应该更好更贵吗?有了酒精还能不发财吗?”

“嘿,嘿,有道理,有道理。”贾迩冶好象被小二的推理和结论折服了,“不过,这酒精到底好不好喝,那得喝了才知道,然后才能知道是不是象酒一样又好又贵。”

在回客栈的路上,吴公公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问贾迩冶,“你真的请了个道士?”

“是啊,怎么了?”

“那道士真的搞那个什么点石成金的事?”

“哪有,是炼丹的。”

“那你是想长生不老?”

“怎么会,好象宋朝的皇帝就不搞长生不老的事了,民间好象还有人信那个,那个道士就痴迷那个。怎么?你不会认为我也信长生不老那种事吧。”

“那你请个道士干什么?”

“从尊重自尊心的角度可以说是请来的,实际上也可以说是收留的。那个老道士对炼丹非常痴迷,不过有些背,就因为炼丹时不小心弄着火了,烧了几间房子,就被赶出道观。我是看他都五十多岁了还到处流浪,在庄园门口缠着守门的庄丁,说是看相、算卦、看风水、画附驱鬼、驱病都行,实际上不就是想混口饭吃吗。”

“这样的人你也收留,你是不是钱多的没法化了?”

“怎么可能呢。本来是想请他教庄园里的小孩认字读书,就是扫除文盲也行啊。”

“噢,是这样啊。你是请了个教书先生。”

“也是,也不是。最初是教小孩的,后来不教了。”

“那他现在干什么呢?”

“这老道的脾气好,再说我和安全都尊敬他,还给孩子们教书,所以大家都尊敬他。不过这老道确实有些道行,没多久就和工匠们搞了一套炼丹的家具,又搞起炼丹的老本行。”

“你允许他在庄园里搞那玩意?”

“没什么不好啊。我和安全都看了他搞的东西,他炼的是金石之类的丹,涉及到一些矿物的分解和化合反应以及金属冶炼,应当属于无机化学和冶金学的范畴,一些实验技巧也很不错,还有一些难得见到的矿物原料,安全搞弹性钢材需要的硼砂也是在他那里发现的。”

“哦,是这样啊。哎,你说他炼的是金石之类的丹,还有其它类型的丹吗?”

“只是听说啦。象什么用一些珍贵的药材,比如人参、何首乌、雪莲、灵芝、冬虫夏草等等炼丹的,你没听说过吗?”

“噢,听说过。还有用鳄鱼的眼泪、老鼠的鼻屎、蝙蝠的口水等等炼丹的。这些东西你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以后会尽量召集各种做实验研究的人才,就象我们那个时代各个国家的政府和大企业豢养的科学家或研究人员一样,给他们优厚的薪水、教授和研究员的职称,给些经费,随便他们捣鼓自己爱捣鼓的东西,还要培养学生,最能捣鼓的或者最会瞎说的还能获得院士的称号。”

“瞎说的也行?”

“当然。即使在21世纪,谁能在瞎说和真理之间划一条清晰的界线。”

“名利刺激之下,会出现大量的弄虚作假的人。”

“是啊,这种人很难防范,往往顺利地快速登上名利的高峰。这种现象应当属于腐败的范畴,不仅仅出现在学术界,官场商场甚至战场等等不是更多吗?只要是名利场哪能没有弄虚作假?而且,这些往往是被姑息纵容的。比如在战场上,如果以斩杀的头颅论功行赏,平民的头颅就会成为升官发财的阶梯。”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二章 东山庄园(二)

2—2

从接到圣旨那天算起,已经是第五天了,今天终于到了临安。这一路旅途对贾政来说并不算辛苦,但心里却七上八下。奉旨面圣,应当不是坏事。如果有祸,而且还惊动了皇上,那还不是一道圣旨就给办了,哪里还需要面圣。究竟是什么事呢?那几个宫廷侍卫一无所知,只是说一切都听吴公公的调度。想问问宝玉吧,却没有机会。这小子总是和吴公公还有徐大锤形影不离,晚上睡觉都是住在一个房里。在溧阳休息的那天,这三人跑到山里去了,不知道干了些什么,晚上还溜出去喝酒。到湖州的那天,这三人居然不走大道,却走了山路,很晚才在湖州的客栈会面,还带回了一包煤碳。这可是好东西啊,自我朝南渡以来,煤就成了金贵之物。今天下午倒是早早到达临安,一进城,只见吴公公吩咐了几句话,几个侍卫道了声告辞,就回宫了。刚刚找好地方住下,吴公公也来告辞,混小子说要送送吴公公,还说晚饭不要等他,拉上徐大锤送吴公公去了。这一送,连送人的人也消失了。哼,肯定是找借口出去喝酒吧。

贾政浮想联翩,回想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不由地感慨万千。一年多前,宝玉那混小子居然在柴房里造出了洗衣皂,贾政用了以后,暗暗有些吃惊。贾家祖上出过将相,可贾政自己一直在工部做官,深知物事艰难,这种前所未有的有用之物,应当是值得称道的发明。当见到各种颜色和各种香味的香皂和润肤露时,贾政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震撼,这些发明,足以使这小子和古之圣贤比肩啊。但心里还是充满了遗憾,痴迷做这种事情,看样子离进士及第是越来越远了。

柴房里出来的产品让宝玉那小子赚足了钱钞,对此贾政默认了,实际上贾政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我朝工商兴旺,朝廷每年的巨大岁入中,工商海关的税收是农税的十几倍,这些实用而且深得女人喜爱的物事,在富庶的江南自然会受到追捧。当夫人告诉他宝玉将赚得的大部分钱钞交给她时,贾政有些感动了,真没想到这混小子还有一分孝心。两年前那个同姓权臣的党羽在工部兴风作浪、排斥异己,贾政为避祸而辞官回家了。幸亏急流勇退,另外元春在宫里也有一些地位,贾政逃过了一劫。但偌大的贾府开支只能全靠东山的五十倾土地和城里几间店铺的收益来支撑了,长此以往,入不敷出的后果不堪设想。

宝玉提出在东山建一个生产基地时,贾政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而且还表示在钱、物、人力上全力支持。这小子还真有些魄力,那个叫做什么香皂车间的一溜二十几间连通的大房一个多月就建成了,产品不断地生产出来,钱钞也不断的滚滚而来。贾政到府衙申报了税案,正式打出了东山庄园的字号。

东山庄园的扩建工程费时一年多。随着扩建工程的完成,东山庄园又推出了白酒和各种琉璃制品。贾政品尝着白酒,欣赏着琉璃宫灯,感慨万千。真不可思议啊。说是庄园里居住了两三千人,除了大量的各种工匠,还收留了五百多流浪的孤儿,还有十几个郎中、几个家境贫寒的秀才、十几名江湖剑客,甚至还有个炼丹的落魄道士。宝玉将府里的姑娘和年轻的夫人都动员了起来,轮流到庄园给小孩上什么文化课,甚至薛家的宝钗姑娘和史家的湘云姑娘也去上什么文化课。据说宝玉最初是用香皂和润肤露诱惑她们去的,现在这些姑娘和夫人们都乐此不疲。聚在一起时都在说什么哪个女孩多么令人怜爱,哪个小家伙多么聪明,谁发现了个神童,谁又发现了个小文曲星。贾政决定放下架子,亲自到庄园看看去。在吴公公到贾府传圣旨的的十多天前,贾政到庄园去了,而且一个仆人也没带,是在街上雇车自己一个人去的。这一去就是整整三天,这是贾政自己事先也没预料到的。

贾政到达庄园时是庄园总管徐大锤迎接和接待的。真没想到,这个昔日的厨房管事的能力还真的不小,这偌大的庄园居然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宝玉出远门了,带人采集矿石去了。这是宝玉常做的一件事情。什么到马鞍山采铁矿、到小红山采锰矿、到栖霞山采铅锌矿,还有什么黄铜矿、黄铁矿、石膏、萤石、石英、石墨、方解石、白云石、黏土等等,名目太多,实在是搞不清楚。每次搞来的矿石不多,需要时让茗烟领人再去,自己就很少去了。 这次说是到赣南大余搞些黑钨矿和辉锑矿回来。路途遥远,带去了六十多个庄丁、工人和全部十七名江湖剑客中的十五名,包括贾迩冶的结拜大哥和大嫂。

一进庄园,就见一个长有三十丈,宽有二十丈的校场。徐大锤说这是运动场,庄园里的孩童,无论男女,无论是收留的孤儿,还是工匠或其他人的小孩,都必须上学,上午文化课,下午体育课,体育课就在这运动场上活动。现在场中有六支队伍,每只队伍有七八十人到一百多人不等,男女混编,但按年龄大小分队。徐大锤说这是宝玉的意思,而且以前缠脚的女孩都让宝玉动员放了脚,说是以后万一兵慌马乱,逃命也可以利索一些。贾政发现指挥几支队伍的居然是史家的湘云姑娘,在她的口令下,什么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后转、向右看齐、齐步走、立定几个动作演练的却也整齐好看。操演一阵之后,在湘云的一声令下,各队拉开了距离,演练了一套简单明了的拳脚,反复演练几遍以后。湘云身边的袭人擂动一面大鼓,各支队伍又聚拢排列好。然后湘云用各色令旗,袭人擂鼓,晴雯鸣金,几支队伍或进或退,或左或右,或聚或散,甚至还有令人眼花的队形变换,还不时发出整齐的呼喝之声,隐隐宛若战阵。然后各队解散,分成一个个小队,这回男女分开了,每小队都有自己的小队长,各自整队后,展开了各种活动。有跑步的,有跳高的,有跳远的,有跳木马或羊背的,还有什么单杠、双杠、独木桥、吊桥、翻越障碍等等。贾政有些看呆了,直到湘云叫了声“贾伯伯好,您怎么来了”才回过神来。

徐大锤将贾政引到一棵大树下,这里按总管的吩咐已经安放了桌椅,请贾政和湘云坐下后,袭人和晴雯奉上了茶水,徐大锤和湘云说了几句话,然后向贾政告退了。运动场里的大孩子们都在做着各种运动,运动场边的树林里一些小点的孩子由一些妇人领着在做游戏,什么跳绳、老鹰抓小鸡、躲猫猫,花样还不少,还有一些更小的幼童由妈妈们领着在嬉戏或观看。

“史姑娘,你操练的孩子都是学童吗?”

“哦,是呀。那都是9岁到14岁的学童。二哥哥说这不是操练,是体育课,目的是增强体质和培养纪律性。”

“那边小一点的学童也是上体育课吗?”

“不是啦。二哥哥说6到8岁的学童不上体育课,由庄园里的一些妇人领着自由游戏,二哥哥说也是为了增强体质和培养集体观念。”

“那再大一点的孩子呢?”

“哦,15到17岁的大学生不很多,都是工匠们的子女,他们上午学文化,下午分散到各个车间见习,二哥哥说这是半工半读。不过他们每三天有一个下午也要集中参加体育锻炼。年龄再大的就是工人和学徒工了,他们每五天要参加一次体育锻炼,由工会组织分组轮流进行,主要是练长跑。二哥哥说万一以后遇到兵匪之祸,逃命也可以快一些。”

“那体育课都是你教授吗?”

“不是啦,以前都是由二哥哥请来的江湖剑客教授的,二哥哥说他们是武林人士,可尊敬他们了,我是临时代替而已”

“那这些运动都是那些江湖剑客教的吗?”

“也不是啦。只有那一套拳脚是二哥哥请他们创编的。其他身姿、队列和各种器械运动都是二哥哥想出来的。”

“那刚才那军阵演练也是宝玉想出来的吗?”

“不是啦。这是我这十几天训练出来的。贾伯伯你看我训练的可好?”

“噢,很好,很好。噢,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工会是怎么回事。”

“哦,是二哥哥动员工匠成立的组织,工人和匠人们都可以自愿参加,自己选出几个热情稳重的人组成工会委员会,做一些组织大家搞什么文体活动,比如体育锻炼、下棋比赛之类的活动。还调解工匠内部的纠纷,甚至还管家长里短之类的事呢。哦,工会委员会里还有女委员呢,二哥哥说有女委员组织女工活动要方便些,另外调解家庭内部和家庭之间的纠葛也有便利。二哥哥还说工会最重要的事务是代表工人维护全体工人合情合理的利益,如果对东家的做法有意见,可以由工会委员会出面与东家协商解决。”

“有过这样的事发生吗?”

“有过。有一次有个府里来的家丁给香皂车间送原料,看见有个工人没干什么事,就叫他帮忙搬运东西,那个工人没有理他,他就打了人家。别的工人见了不服气,说那个家丁欺负人,那个挨打的工人正在生病发热呢。后来工会委员会就这事找了二哥哥,二哥哥对他们说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然后就将这件事交给许总管,说这应当是总管该管的事。”

“许总管是如何处理的?”

“徐总管领着那个家丁给那个工人赔礼道歉,请郎中给工人看病抓药,还和工会的人一道给工人送了慰问品。另外责成工班班长批评了那个工人,说是违反了不准带病上岗工作的规定,因为那是非常危险的,可能给自己和其他一起工作的工友带来灭顶之灾,记过一次。许总管还责成车间管事批评了那个工班的班长,说他没有发现或劝阻自己班里带病上岗的工人,罚扣五个工作日的薪金,记过一次。一年内记过三次按规定就会被降职或辞退。那个家丁受到禁闭三天的处分,说是闭门思过,后来二哥哥又让他打扫公共厕所二十天,说是强制性劳动改造。”

“这事就这样平息了吗?”

“是。除了对家丁的处分之外,其他处理都是有规章制度为依据的。”

“哦,有点名堂”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二章 东山庄园(三)

2—3

湘云、袭人和晴雯领着贾政来到一座四合小院,圆拱的门头上安装了一块木牌,雕刻着“贵宾苑”三个红漆大字。湘云将贾政领进一套客房,一进门是一间厅堂,中央一张八仙桌,周围几把椅子,还有两个烛台,桌上一把茶壶,几只茶杯。简简单单,却也宽敞舒适。贾政看了看墙上的几幅字画条幅,都是府里姑娘们的作品。其中有湘云的一幅纵马猎鹿图,还配了一首诗。

湘云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到,“贾伯伯您别看啦,这都是二哥哥央求姐妹们才作的,不入您的法眼,您可不能笑话人家。”

“不错,不错,怎么会笑话你们呢?”

厅堂里有两个门通向里屋,门上垂落着厚厚的绣花门帘。湘云带领贾政进了一件里屋,屋里一床一几,床边有个落地烛台,还有一个衣柜和一个衣架。湘云打开一扇纸窗,透过稀疏的小树林,可以看见运动场。

“贾伯伯这是卧室,那边有个书房,这边有个卫生间,先看看书房吧。”

进入书房,只见有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书柜。书桌上有文房四宝,还有两个小烛台。

“贾伯伯书柜里有些书,您晚上可以在这里看书消遣。我们去看看卫生间吧。”

贾政不知道卫生间是什么,不过还是随着湘云进了这间不大的小屋。墙上有扇窄窄的长条形纸窗,透进少许亮光。纸窗很高,都快到天花的位置了。屋里有个小木盆,一只小凳子,还有香皂和毛巾。其它的东西就不认识了。

“贾伯伯您看,这个瓷盆是洗脸池,这是自来水的水龙头,这样一拧,就有水了”,湘云边说边做示范,清水从水龙头里源源不短地流入洗脸池。“用这个木塞塞在这里,水就不会流走了。这样反过来一拧,水龙头就关上了。”

湘云看着有些发呆的贾政,有些自豪地说,“二哥哥说过一阵子还要安装热水管道,现在许多热量都白白浪费了。”

“哦,贾伯伯这是抽水净桶”,湘云指着一个坐落在地上形状有些怪异的陶瓷物品,犹豫了一下,打开净桶的木盖,“使用后把水箱盖上的这个按扭这么一按就行了”。说着在按扭上按了一下,一股急流哗哗啦啦地涌入净桶,还打着旋涡,一会儿又平静了,只在桶底留下浅浅的一点净水。

贾政有些呆呆地回到厅堂,喝着晴雯新沏的茶水。袭人说到,“老爷,刚拎来了桶热水,要不要洗洗。”

“噢,不用,不用。等一会我想洗的时候我自己洗”。贾政是不愿意让宝玉的贴身丫鬟侍侯自己盥洗。“噢,史姑娘,那个自来水和抽水净桶什么的都是庄园自己造的吗?”

“哦,自来水其实就是井水,是用唧筒抽到水塔里,又用铁制的水管送到各处。那个陶瓷的洗脸池和净桶是二哥哥到宜兴订做的。二哥哥说烧制陶瓷不难,以后也搞个瓷窑,单卫生间的用品和自来水就能做很大的生意奇$%^书*(网!&*$收集整理。晚饭后我带您去看看水塔怎么样?”

“哦,好”,贾政似乎想到什么,“庄园里都安装了这些东西了吗?”

“没有啦。最初是给二哥哥请来的江湖剑客夫妇盖房子才安装陶瓷洗脸池和抽水净桶的。啊,贾伯伯您不知道,二哥哥最早请来的两个江湖剑客是夫妻俩。那男的十分英俊,不过只有一只胳膊。二哥哥说虽然他只有一只胳膊,但他的武功已达化境。二哥哥和他还结拜了兄弟,两人可要好了。他的妻子可美了,真的用闭月羞花形容也不过分。二哥哥说别看她文静弱弱的样子,武功却在一流高手的行列。”湘云一脸崇拜的表情。“啊,现在女教师别墅也有这些卫生用品了,这还是姐妹们强烈要求后二哥哥才同意安装的。二哥哥在庄园的时候就住在这里。平时这里是不让人住的,只是吴公公来的时侯住过。”

“这女教师别墅是什么?还有个吴公公来过庄园?”

“啊,女教师别墅就是姑娘们来庄园教书时暂住的地方,也是象这样的四合院。每间房有卧室、书房和卫生间,没有厅堂。但院落中央有个大厅,是大家聚会的场所。一个月前来了个吴公公,就住在隔壁的房间,一直都是二哥哥陪着,住了两天,二哥哥只领着他在庄园里四处草草地看了一会儿,其它时间都是关在屋里喝酒说话,也不知到他们哪有那么多话说,也不知道都说些什么,就是袭人姐姐和晴雯妹妹进屋都要在门外大声禀报哩。”

“噢,好了。我想休息一会。你们先忙吧。”其实贾政是内急,也急着想享用享用那个什么抽水净桶。

“啊,贾伯伯您先歇着,晚饭的时候我再来。现在就告退了”。袭人和晴雯也道声告退,三个姑娘就出去了。

不能怪湘云说不清为什么吴公公会到庄园里来,更不能怪湘云说不清宝玉和吴公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事情连东山庄园的二号人物徐大锤总管都不知道,那几天他刚好外出采购原料去了。吴公公来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原来贾迩冶知道宝玉有个叫元春的姐姐在宫里做妃子,就不时的派人给送些庄园里的产品过去。本来贾迩冶的初衷只是做广告,想大赚皇家的钱钞。吴公公刚来的时候,贾迩冶不免有些得意,看来广告投入已经有了效果,大把大把的钱钞好象正在向他招手。没想到的是这个吴公公行事还有些神秘,晚上吃饭的时候让四名侍卫在隔壁喝酒,自己和贾迩冶两人在房里饮宴。贾迩冶当然不会错过和未来的有钱大客户亲近交好的机会。那晚的酒宴一直持续的天亮。茗烟早就和侍卫喝到一块去了,晴雯在后半夜钻进一间客房睡觉去了,只有袭人忠于职守,搬了把椅子坐在庭院里打瞌睡。二爷有吩咐,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去。袭人坚守着岗位,一边侯着二爷的吩咐,一边防止别人贸然闯了进去,但也抗不住瞌睡虫的不断袭扰。

吴公公显然是被庄园的产品吸引来的,居然不顾鞍马劳顿,刚刚在“贵宾苑”安顿下来,喝了杯茶就提出要参观庄园的作坊。吴公公由贾迩冶陪着快速地参观了香皂车间、酿酒车间、琉璃车间以及还没有公开推出产品的冶炼车间和金工车间。整个过程都是只看不说,看完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贾公子,贵庄的这些技术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很多东西都是闻所未闻啊。”

“这个,这个。”贾迩冶着实犹豫了一阵,最后硬着头皮说是自己和工匠们琢磨出来的,脸上有些发烫,不知红了没有,但自己有种心虚的感觉。

“是吗?那到底是你的主意多呢还是工匠的主意多呢?”

“啊,那自然是我的主意多了,这些工匠都是招聘来得的,如果大主意是别人的,这些产品也不会在这里落地开花了。”这回贾迩冶的表情十分自然。

“是这个道理,洒家也是这样想的。今天晚上贾公子要请洒家饮酒,而且就你我单独饮酒,你看行吗?”

“那当然可以了。”

于是晚饭时四个侍卫被吴公公打发到隔壁,还对贾迩冶说不必担心什么。贾迩冶问吴公公喝绵和一些的五粮液怎么样。不料吴公公说老白干是他的最爱,这让贾迩冶着实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酒席摆好后吴公公请贾迩冶摒退侍酒的袭人和晴雯,贾迩冶便吩咐她们没有呼唤就不要进来。

三杯酒干完后,吴公公突然问了个出乎意料的问题:“公子大名就叫贾宝玉?”

“是啊。”

“是宝贝的宝,玉佩的玉?”

“是啊,公公是如何知道在下的名字的。”贾迩冶多少有点明知故问。

“哦,洒家是在宫中见到香皂、润肤露和几样白酒,觉得十分新奇,询问之下得知是德妃娘娘的娘家兄弟送的礼物,德妃娘娘转手送给各位娘娘的,故此向德妃娘娘打听了公子的大名和那些物事的产地。”

“看来广告投资就是值得。”这是贾迩冶的腹语。

“德妃娘娘的娘家姓名是贾元春,好象还有几个什么春的吧?”

“是啊,还有迎春、惜春和探春,一共四姐妹。”

“真的吗?那是不是还有什么宝钗和什么黛玉?”

“是啊,是薛宝钗和林黛玉,公公连这些都打听到了?”

“打听什么呀,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啊,不是吗?只是我真的糊涂了,怎么这么巧啊!”

什么是地球人都知道?什么巧不巧的。贾迩冶没有糊涂,而是吃惊了。“来,干杯。”

又是连干三杯。吴公公不象醉的样子,却有些魂不守舍。贾迩冶决定灌醉吴公公,又举杯相邀。吴公公却摆摆手,“等会再喝,我现在要小便,卫生间在哪里?”

“小便?卫生间?啊,这里就有,从这个门进去,再进左手的那个门就是。”

“哦,那我去了。”只是眨了几下眼的工夫,吴公公又跑了出来,满脸通红,“哎,怎么还有自来水和抽水马桶?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那儿呀?还有那个香皂、白酒什么的,这些哪里是南宋就有的呀?”吴公公显然太激动了。

“南宋?哈哈哈,我知道了。”贾迩冶自然是知道了。地球这个概念决不是南宋就有的,南宋决不是南宋人的叫法,当时自然是认为继承了宋朝的正统,哪有叫什么南宋北宋的。想到这一点,吴公公的身份还不昭然若揭吗?于是,那套特别的敌我识别系统被启动了。

“天王盖地虎。”这就是贾迩冶启动的敌我识别系统。

“宝塔镇河妖。”吴公公回答时可是神采奕奕啊,好象终于如愿以尝。

“蘑菇溜哪路,什么价。”

“正晌午说话,谁也没有个家。”

“是那位呀?是不平还是志薄啊?”

“我是汪志薄,你呢?”

“贾迩冶。”

接下来就是大笑、狂笑,笑声连连。当然,更多的是窃窃私语,当夜如此,第二天也是如此。第三天,吴公公一行回临安,走时带走了两车东山庄园的产品。很多人看见贾迩冶与吴公公勾肩搭背,听见贾迩冶对四个侍卫直呼其名,四位侍卫的大名分别是萧德海、张大成、武小松和西门子。当天下午,贾迩冶带领一个不小的队伍奔赴赣南。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二章 东山庄园(四)

2—4

享受过抽水净桶已经有足足半个时辰了,贾政还沉浸在幸福的快感中。在这半个多时辰里,至少又到卫生间去过十次。当然,不是每次都能挤出一点什么来,但这并不影响贾政按一下水箱盖上的那个按扭的决心。那哗啦一声宛如天籁,旋转的水流就是幸福的旋涡,随后还有一阵呲呲啦啦的微响,那不就是余音绕梁吗?混小子太会享受了,竟然搞出如此奢华的好东西。怪不得那些丫头都喜欢往庄园跑,还说什么喜欢上了教小孩读书识字,恐怕喜欢上抽水净桶才是真的。混小子太没良心,这么好的东西只顾自己享受,为什么不给府里也安装上,真是不孝啊。小子不给安装,老子就不会安装吗?贾政决定回去后就在府里安装上抽水净桶。啊,是不是还有什么好东西藏着掖着?一定要仔仔细细的考察考察,切不可走马观花,大意失净桶啊。

“贾伯伯,您休息的好了吗?”又是湘云领着袭人和晴雯来到客房。

“啊,休息好了。”贾政口是心非。没办法,总不能说自己忙着欣赏净桶了吧。

“那好,吃饭时间到了。贾伯伯您是在这里吃呢?还是到女教师食堂吃呢?贾伯伯,那里可热闹了。”

“女教师食堂?”

“啊,就是姐妹们吃饭的地方啦。贾伯伯,您去吗?”

“方便吗?”

“没有什么不便的拉,姐妹们都盼着您呢。”

“盼我做什么?”

“盼您请客啊。”

“哦,那走吧。”

“耶。”湘云高兴地做了个V字形手势。

到了食堂,贾政的眼球被学童们吸引了。学童们每人都有一个小凳子,每人肩上都斜挎着一个黄绿色的布包。“史老师好,袭人姐姐好,晴雯姐姐好,伯伯好。”一棵树下三个围在一起坐在小凳子上吃饭的小孩,两个大一些的是女孩,模样最小的是个男孩,看见贾政等四人走了过来,都站起来问好。

“都别站着,快坐下吃饭吧。”晴雯快步走了过去,还抚摩了两个小点孩子的头。

“贾伯伯,他们是亲姐弟三个,是二哥哥最早收留的孤儿,是从荆山逃避兵祸逃难来的,大家都疼爱他们呢。”

“从荆山来的,路途遥远啊,一定受了很多苦。”贾政不禁有些恻隐之情。

贾政看了看几个小孩的饭食,长方形的食盒里一边盛着甘薯米饭,两者差不多是一半对一半,另一边盛着豆腐青菜,里面能看见几小片薄薄的肉片。“这个,饭菜好象都一样多。大些的孩子不够吃怎么办?”

“哦,不够吃的孩子还可以领一两个煮熟的甘薯。”

“噢。这食盒是庄园制造的吗?”

“是啊,还有水壶呢”,湘云从大女孩的黄绿色步包里拿出一个金属的水壶,长方形的,大小和食盒差不多。贾政注意到包里分隔成两部分,中间用布隔开,看样子空着的一边刚好放下食盒,水壶和食盒都是立着放的。

“贾伯伯您看,水壶的嘴上有个盖子,这样拧就打开了,里面还有个木塞。”

贾政接过水壶仔细看了看。“看样子是铁的,怎么是白的,而且是怎么做成这种形状的?”贾政好象是自言自语。

女教师食堂和学童食堂是连通在一起的,学童食堂有五六间大屋大小,是贯通的,里面有十几个小队伍,是排队领饭的孤儿们。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领了饭的孩子都三五成群的到外面吃饭去了,食堂里并不拥挤。女教师食堂位于食堂的东头,是一件大屋,一面半截竹墙与学童食堂隔开,里面安放了四张饭桌,也相当宽敞。一张饭桌上围坐着七八个年轻漂亮的女教师正在吃饭,她们都是贾府里的小姐和少奶奶们啊。餐具是一个亮闪闪的方形金属盘。浅浅的,分成大小不同的几块,里面盛放的是甘薯米饭和豆腐青菜,和学童们一样。哦。当然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每人都多了一个炒菜,而且各人的不全都一样,有鱼香肉丝、宫爆鸡丁、炒鸡蛋。炒菜是这这些不拿工资的女教师的特权,中饭晚饭都有,花样常有变化,但每人每餐只有一份。

别人都在边吃边聊,唧唧喳喳,气氛活跃,只有探春嘟着小嘴,眼巴巴地看着门外,她的餐具里只有一点甘薯米饭。贾政一行一进门,自然是探春最先发现。“耶”,探春蹦了起来,还作了个贾政已经见识过的V形手势,“爹地,我就知道您会来的。”大家都站了起来,一边问好,一边请贾政入座。

贾政刚坐下,就听湘云说到,“贾伯伯,您要是不来,探春妹妹只能用泪水下饭了。”贾政扫视了一眼桌面,明白了湘云所语,“看来还是有人对我有信心。”受气氛感染,贾政也幽默起来。

“当然啦,我相信爹地一定会来的。”探春不无骄傲,“你们现在都后悔了吧。”

“哟,刚才是谁眼泪巴巴的,嘴上都能挂个油瓶了。”揶揄探春的是黛玉。

这时总管徐大锤从通向厨房的那扇门走了过来,“老爷,菜肴一会就好了,等会还有薛姑娘她们会过来,要不要摆两桌?”

“人多吗?人多就两桌吧。”贾政没有忘记是自己请客。

“那好,老爷您稍待。”说完总管就告退了。

徐大锤走后,贾政问到,“薛姑娘怎么还没来?”

湘云连忙抢答,“宝姐姐是学校的校长,正带着一些姐妹在学童食堂帮忙分饭呢,应当再过一会就过来了,我现在看看去。”湘云进了厨房,袭人和晴雯也跟了过去。

“怎么你们也吃甘薯米饭。”贾政提问题了。

“二哥哥怕我们把他吃穷了呗。”黛玉首先扣动了扳机,发射出一发复仇的子弹。伴随着一阵阵嘻嘻哈哈,子弹、手榴弹、炮弹、炸弹和导弹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地攻向不在现场的贾宝玉,远在赣南深山中的贾迩冶突然一个趔趄摔在山坡上,然后又咕咚咕咚地在山坡上练起了就地十八滚,滚动的方向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山崖,要不是大侠杨无过飞身过来接住,掉下山崖的结果肯定就是粉身碎骨。这时整个山头突然暴起了一阵阵阴寒的恶风,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西边天空披着一片片艳红的晚霞,刹那间变成乌云密布,接着一阵阵冰雹自天上砸了下来。各位侠士舞动干戚,用密集的刀光剑影抵挡冰雹的袭击。有一匹四百多斤的大骡子,头上被一个鸡蛋大的冰雹击中,当场就死了。

“不是啦。”这是一声尖锐的呐喊,压倒了嬉笑声和枪炮轰鸣声,穿透了弥漫的硝烟,还驱散了赣南那个山头上空的乌云。大家这才注意到湘云回来了,袭人和晴雯也回来了,每人都用托盘端着两盘诱人的菜肴。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看样子已经在旁边听了好一会了。刚才那声呐喊是湘云的声音,小姑娘生气了,眼眶里的透明液体盈盈欲出。袭人虽然面带微笑,可是笑的很勉强,很难看。晴雯似乎若无其事,不知道她自己知不知道别人都知道她是假装若无其事,别人都在她的眼睛里看见烁烁燃烧的怒火。

“啊,好吃的来了。”这是探春在欢呼,“湘云姐姐别听她们瞎说,她们是在说笑呢。”

这时宝钗带着七八个姑娘来了,她们是这些女教师房中的丫鬟,每人都用托盘端来了两盘菜肴。宝钗向贾政问好,各位姑娘们也纷纷问候,然后就上菜,摆了两桌。

“吃吧,吃吧,都别客气。”贾政发话了。

饭后,大家都很满足的样子,只有贾政有些遗憾,他没吃好,原因是他不能象别人一样抢食。

“贾伯伯,您吃好了吗?”湘云好象已经忘掉了饭前的不愉快。

“好了,好了。”

“那我们去散步,看看水塔好吗?”

“好,好。我正想看看哩。”

“爹地,我也陪您去。”说话的自然是探春。

在路上,探春说到,“爹地,明天再请我们吃饭好吗?”

“好,好。噢,史姑娘,你不觉得宝玉让你们吃甘薯米饭有点过分吗?”

“不是啦,二哥哥说现在要大家都习惯吃甘薯。”

“为什么?”

“二哥哥说将来可能有段日子会很苦,现在艰苦一些,以后会有好处。”

“为什么说将来会有苦日子呢?”

“二哥哥说大宋北面、西面和西南面都被蒙人侵占,蒙人已经完成了战略大迂回,以后这里也难免有兵祸。东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南面是大海,退无可退之处,会有苦日子的。”

“哦,是这样啊”,贾政暗暗思忖,“混小子什么时候有这种眼光了。”

“啊,贾伯伯,那就是水塔”。

水塔比城里的两层楼还高一些,圆形的,底座是砖砌的,上半部分是灰色的,不知是什么材料。两侧快到塔顶处都有一个平台,各有一根碗口粗的铁管通往地下。两名门房的警卫正在上水,随着一下一下的按动把手,清水一股一股地从铁管的开口涌出,顺着一段水槽流进水塔顶部的开口。贾政围着水塔转了一圈,很想到平台上看看,不过看了几次水塔两侧直立的木梯,最后还是打消了爬上去的念头。

在回客房的路上,贾政问到,“史姑娘,知道水塔上面的水箱是什么做的吗?”

“哦,听说也是砖砌成的,只是里外都抹上了水泥。”

“水泥是什么?”

“听说就是炼钢的炉渣,加些石膏捣成面粉一样的细末,用的时候还掺上沙子,和水拌成烂泥一样的东西,抹在墙上就行了,干了以后不透水。”

回到客房后,袭人和晴雯已经在侯着了,厅堂里的蜡烛也点亮了。贾政坐下后,晴雯奉上了新沏的茶水,袭人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老爷,这是火柴,您晚上需要点蜡烛的话,就可以用它。”袭人推开小木盒,取出一根火柴。“老爷您看,用这个红头在这里划一下,就点着了。”说着就在盒子的侧面划了一下。嚓的一生,真的点着了。

“啊,又是一样好东西啊,到底有多少好东西啊”。贾政几乎是惊呼了。

姑娘们都忍不住掩口而笑。

“老爷,您晚饭没吃好吧。”袭人打开桌上的一个食盒,从中拿出几样菜肴和一壶酒,“这是许总管让送来的,老爷您慢用。”湘云和探春也请贾政慢用,接着就告退。临走,袭人还说了句,“老爷,卫生间有桶新换的热水。”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二章 东山庄园(五)

2—5

接下来的两天,贾政仔仔细细参观了东山庄园里的所有生产车间。最后,这位前工部官员得出一个结论:除了已有的产品之外,这里还将生产出更多的新东西。

香皂车间的产品对贾政来说已经是很熟悉了,没想到的是主要原料竟然是各种动植物油脂和碱面,其它各种辅料花样很多,但用量都很少。初级产品是洗衣皂和一种叫甘油的液体。各种香皂是洗衣皂再加工做成的,润肤露只是在甘油里加了一些香料就成了。洗衣皂都加工成香皂出售,原因是香皂价格高昂,供不应求。润肤露虽然也很昂贵,也是供不应求,但贾政发现大多数甘油都用大桶储藏在专用的库房里。看样子混小子不缺钱啊。

各种香料有些是买来的,有些是庄园制备的。贾政惊讶地发现负责制备和保管香料的竟然是府里的花房管事夫妇,作坊就在他们家。贾政不知道这位花房管事的祖辈和父辈分别在西京洛阳和东京汴梁是花匠,除了种植花卉外,还擅长搞些胭脂花粉和香料。这夫妇俩制香料的主要原料是各种花卉,这些花卉在庄园和府里到处都有种植,可以说是见缝插花。不过从用量和种类上看,恐怕也有从外面购买或收集的花卉原料。夫妇俩还有助手,是四个半工半读的见习生,两男两女,都是庄园里工匠的子女,他们的工作是有些报酬的。花卉制成香料的工艺多样,有浸泡,煎制和萃取。浸泡和煎制用的水是叫蒸馏水,萃取的液体叫酒精。香料成品有的是液体,有的是粉末,有的无色,有的有各种颜色,都用有盖子的琉璃瓶盛装,瓶上贴有纸片,书写着详细的说明。

酿酒并不是贾政不熟悉的行业,但他还是在酿酒车间见识了以前没见过的东西。酿酒的主要原料是各种杂粮,稻米用的很少,这让贾政很意外。蒸馏工艺是贾政从未见过的酿酒新工艺。有的发酵池中是几种粮食的混合物,有的是一种粮食。不同的酒是使用不同的粮食配方酿成的,还和蒸馏和发酵的次数有关。过滤后的酒液和蒸馏的产物勾兑后才是成品。虽说只有五粮液、老白干和二锅头三种酒,实际上高档酒还有特曲和大曲之分。二锅头实际上是二曲三曲,还勾兑了大量用甘薯制成的酒精。

一年多前,东山庄园的香皂车间刚刚生产出香皂和润肤露,贾迩冶就开始了酿酒实验。最先实验的并不是后来生产的二锅头、老白干和五粮液,而是酒精。原料就是刚刚收获的甘薯。多数甘薯让花房管事又种到田里了,而且还让他积极向附近的农户推广,提供种苗和传授种植方法。贾迩冶动用了三百多斤甘薯,经过清洗、切片、蒸熟、晾干之后,就用当地酿米酒的母液促其发酵。时令正是盛夏,甘薯很快就充分发酵了。经过十几次蒸馏实验,终于获得了高浓度的酒精。贾迩冶告诉工人们这种无色、清亮的液体是酒精,而且还抿了一小口。有个工人立马舀了一碗,一口气就喝了下去。那人顿时满脸通红,痛苦的捏着嗓子。幸运的是没有发生胃穿孔,否则就把命给弄丢了。当贾迩冶用一根棉绳象油灯一样点着酒精时,工人们对酒精的性质有了深刻的新感知。

制造琉璃的主要原料是纯净的石英砂、石英岩或火山玻璃,辅料有钾长石、钠长石、石灰石、白云石、萤石、芒硝、硼砂、碱面和镁盐。其中镁盐和碱面是海边晒盐的副产品,其它都是矿物原料。工匠们分成十几个小组,每个小组独立完成自己的作品。先用上好的木料雕刻木制模型,然后用石英或橄榄石粉末掺合耐火黏土厚厚地包裹木模,还用布包裹扎紧。晾干后取出木模,这时有的作品必须将铸模小心地切成两半。再用瓷土刮在铸模的内侧,细心地抹光。接下来在窑里培烧。完成后在内侧涂上厚厚的腊,将铸模合并,扎好,放进尺寸大两三倍的木箱中,用沙子密实地填满空隙。最后将粘稠的琉璃熔浆灌入铸模,冷却后从铸模中取出,用细密的天然石英油石和特制的刚玉油石细心打磨抛光。如此精心制作的艺术品,价格自然不菲。

有两个小组比较奇特,其中一个小组的工人用一根铁管卷起一团粘稠的熔浆,边吹边转,还又抖又拉,有的还在脚踏驱动的转盘上加工熔浆团。他们的产品花样很多,有碗、盘、杯,钵、瓶、坛、罐、棒、管等等。贾政看见一堆极透明的琉璃管,有二百多根,有点象笔管,但一头有个中空的圆球,另一头开口。贾政问这是干什么用的,工匠回答说是公子让做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另一个小组更奇特,他们的琉璃制品要么极透明,要么透明度很差,带有浓浓的红褐色。贾政刚才已听说极透明的琉璃十分金贵,不仅要求原料纯净透明,而且还使用了经过提纯的碱面和硼砂,硼砂本身就很珍贵。红褐色的琉璃是在原料中掺入赤铁矿和铁锈粉末制成的。粘稠的熔浆团被放进精心制作的金属模具里,盖上另一半模具,压紧,刮掉挤出的熔浆,等待冷却。极透明的琉璃片是圆形的,有凸透镜、凹透镜、平凸镜和平凹镜之分,也有厚厚的三角形。红褐色的琉璃片两面都是平面,形状为方形。但这些都不是成品。在成为成品之前,还得经过细心的打磨抛光。

打磨抛光的工艺和设备令贾政眼花缭乱,一两名工人象推磨一样推动一个大大的铁盘,缓慢的转动经过许多齿轮和转轴后传递到一个飞速旋转的金属圆盘,转盘的中心固定着特制的模具,紧紧地夹住加工件。一名工人摇动一个三柄铁轴,一块与加工件阴阳对称的油石缓缓下降,与加工件接触而发生摩擦。油石上有几个孔洞,不断地流出清水,起到润滑和降温的作用。

一名工人向贾政展示了他们的产品的魅力。这是一个巴掌大的凸透镜,镶嵌在红木边框里,还安装了红木木把。工人说这是放大镜,让贾政用它看工作台上的蚂蚁。啊,小蚂蚁变成了大蚂蚁,头上的触须都十分清晰。工人请贾政来到阳光下,拾起一片枯黄的树叶,揉烂,捏成团,用放大镜对着太阳,豆大的一点白光照射在树叶团上,冒出一些黑烟,然后就燃烧起来。

冶炼车间一片忙碌,但没有烟火。贾迩冶在去赣南之前到冶炼车间来了一趟,几乎在这里待了一个上午,这是最近几个月以来很难得的事情。自从许总管带领工匠们炼出硼钢,也就是弹性钢材以后,基本就见不到贾迩冶往冶炼车间跑了。现在车间里新做了两百多个大小和形状一模一样的黑色石墨坩埚,是按贾迩冶的吩咐做的。材料主要是石墨,掺合少量耐火黏土,用特制的铁制模型挤压成型,还在窑里经历了培烧。贾政估计一个坩埚一次能炼出四五十斤钢铁。原来的冶炼炉都拆掉了,新砌的炉子很厚,每个炉子都有两个手摇鼓风机,看样子是想提高炉膛温度。数一数新砌的冶炼炉,有六十个。如果同时工作,一次至少能炼出两千四百斤钢铁。另外还新做了一批铸模,看形状是冶炼的坩埚和冶炼炉,大小不等,最小的只有二十几斤的容量,最大的恐怕有两三千斤的容量。

冶炼车间里的热加工部分还保留着。这里有贾政熟悉的铁匠工具,也有没见过的新工具。拉丝机是最令贾政惊奇的新工具。其实铁丝不是拉出来的,而是挤出来的。将铁浆灌进一个封闭的铁槽,挤压活动的一头,从另一头的细孔中就能挤出通红的铁丝。

金工车间的工匠们多数以前就是工匠,有铁匠、金银匠、铜锡匠、锁匠、木匠、兵器匠以及磨刀磨针的匠人,甚至还有一位给海船制作罗盘的匠人。最早到东山庄园来的工匠已经一年多了,其他多数匠人都是亲朋好友,是由早来的工匠介绍来的。其实庄园里的工人多数都是这样陆续加盟的,现在还有许多人想来,但总管许大锤说庄园里住不下了,请他们耐心等待,等庄园扩大后一定请他们来。

金工车间是从冶炼车间分离出来的,但它的扩大速度比冶炼车间还快。在许总管的带领下,金工车间的工作是从制造工具开始的,除了工匠们熟悉的工具之外,不断产生的新工具一次又一次地令经验丰富的工匠们感到震撼。台钳是许大锤带领工匠们的第一个杰作,虽然看上去很粗糙,但工匠们立刻就爱上它了。很快一批大小不同的台钳被制造出来,这让许大锤也感到惊讶,那螺纹可都是用锉刀一下一下锉出来的啊。

台钳让工匠们认识并且掌握了将转动变化为线性运动的方法,接下来制造成功的手摇鼓风机又让工匠们体会到了齿轮传动的威力。现在各个车间里的风箱都被手摇鼓风机取代了,食堂也安装了手摇鼓风机。

丝杠这种手动攻丝工具的结构复杂吧。既然会锉螺纹了,结构复杂一点怎么会难倒智慧的劳动人民,何况徐大锤还有当过水管工的徐安全的记忆。丝杠的制造成功不仅仅产生了螺丝这种新的连接方法,还让自来水系统得以实现。另外,还促使扳手和管钳的诞生。

机器的概念正在金工车间形成。琉璃车间的脚踏转盘和人力打磨抛光机械都是金工车间的产品。现在已经造出了各种机器,都是人力驱动的。有锯床、刨床、钻床、铣床,车床和镗床,虽然只能加工木料,但贾迩冶不断地提出新问题和新要求,许大锤亲自带领工匠们研究改进。这项工作实际上是贾迩冶在培养机器制造的技术力量和进行技术储备。

贾政对金工车间十分好奇,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以前没有的新东西。这里的产品有力的支持了其它车间的生产,鼓风机这样的东西本身就应当是有市场的,就是那些加工木料的机器也应当有人会买的,因为那些机器可以大幅度地提高工效,对工人的手艺要求不高。贾政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可能会有一个制造生产工具和机器的行业出现。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二章 东山庄园(六)

2—6

贾政回到贾府后才想起来,还是遗漏了一些东西。那个蒸馏水是什么水?还有那个铁制的食盒为什么是白色的?啊!还有火柴。其实他遗漏的东西还不止这些。

那位炼丹老道的住房后面还有几间房子,再往后的围墙边还有几座窑和几个成天到晚都在燃烧着的大炉子。傍边有几间房子,那是贾府前柴房管事夫妇的家。

这里的工人很少,但下午来这里的见习学生最多。这里的日常工作名义上由总管徐大锤亲自安排,但实际上常常都是炼丹的老道在这里指手画脚。

房子里有几个冶炼炉,只要有矿石运来,就可以炼出铜、铅、锌和很少量的锑。有时老道弄些朱砂来,可以炼出水银。冶炼炉不大,却有很高的烟囱。如果将烟气用管道引入蒸馏水中,水会变得有很强的腐蚀性,这是硫酸溶液。

房子里还有几个培烧炉,将黄铁矿放进去,可以制得硫磺,这是炼丹老道的拿手好戏。但也可以制成硫酸,这就是老道获得的新知识了。而且用硫磺也可以制成硫酸,这让老道和见习学生们对硫酸究竟是什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然,用黄铁矿制硫磺是正经的工作。制得的硫磺都被收集在一个个陶罐里送到库房里妥善保存。

将铜、铅和锌放进硫酸溶液中都可以溶化,还会冒出许多气泡。用猪尿泡收集这种气体,当猪尿泡涨大后,把口扎住。放开手,它会飞到天上去。用线牵着当玩具,不仅迷倒了所有的小孩,就是美丽的女教师们也都爱不释手,完全忘掉了她们头上飘动的玩具原来是储藏猪尿的东西。还是严肃点吧。这种气体既然比空气轻,不妨就叫氢气吧。怎么?你有意见?

硫酸铜溶液是蓝色的,这种溶液可以做消毒液。如果熬干它,可以得到漂亮的蓝色晶体。火不要太急了,否则晶体太小。如何测得硫酸铜溶液的浓度?这是见习学生面临的一道考试题。解题的方法是明摆着的,但是你要知道正确的答案,你必须有把称,当然最好是天平,还得升火熬汤。最大溶解度是多少?这道题就有些难度了。并不是解题困难,而是这道题不不是很严格。答案是多样的,原因是最大溶解度与温度有关。现在贾迩冶还没造出温度计呢。如何测得硫酸的浓度?答案有极高的实用价值。你现在的知识已经足够解这道题了。在你千辛万苦得出答案时,不要骄傲自满而驻足不前。一定要仔细研究多个实验小组的多次实验数据。这样你可能会发现定比定律。

将铸造的铁管放到硫酸铅溶液中,过几天再取出来,表面已经镀上了薄薄的铅层。虽然不够光滑,但埋在地下充当水管还是可以的。将铁制的餐具放进硫酸锌溶液里,耐心等待几天,餐具表面会镀上薄薄的锌层。什么?镀铬更好?你听说过硫酸铬吗?研究镀铬工艺?算了吧,太复杂没条件没时间且不说。你知道哪里有铬铁矿吗?中华大地贫铬啊。哪里有?正确答案是南非阿扎尼亚布什维尔德最多,其次是阿尔干半岛的阿尔巴尼亚。开条军舰去?那哪能呢。那是帝国主义干的事,我们都是用钱买的。现在还没有国际货币,无法买呀。

那些窑是干什么的?别急,用处还不少呢。砌冶炼炉的耐火砖是烧制的,那些掺有耐火黏土的铸模和石墨坩埚需要培烧,否则太不结实了。还有烧木炭和烧焦碳的窑。木焦油和煤焦油都用桶盛装起来,以后有时间再进行研究,这东西还是培养有机化学家的摇篮呢。

那些成天到晚都在烧火的炉子使用的燃料是稻草,别的什么花草树木当然也行,但谁有闲工夫收集那些东西。自家地里就盛产稻草,大量的收购还让周围十乡八里的农户多了一项意外的收入。一锅锅草灰用蒸馏水浸泡,放在炉子上煮。锅上有罩子,长长的弯弯曲曲的而且弯曲的部分是浸泡在水缸里的管子将水蒸气引走了,流出来的就是蒸馏水。

快烧干的时候将锅里的东西倒进一个四周吊起来的大布兜里,有两个炉子熬的是从布兜里滴出的残羹剩水。熬干后锅底那薄薄的一点白色晶体不是盐而是碳酸钾,是制造钾硝石的原料,当然还得使用钠硝石,得到的产品还有碱。

煎制硝碱的原料来自福建和广东,负责这项工作的人是贾府柴房管事,他原来是山东半岛煎制硝碱的工匠。那里离宋境太近了,因而被严禁煎制硝碱,失去生计的他一无所有。不过现在他又干上了熟悉的老本行。

硝石、木炭和硫磺。想干什么?是做烟花爆竹吗?没劲,做那个干什么。那是做火药兵器?还是没劲,水平太低。用小数量的低水平对抗大数量的低水平能打赢吗?

把硝石溶入硫酸中,提高点温度,用琉璃管将冒出的气体导入蒸馏水中,得到的溶液是硝酸溶液。剩下的是硫酸钾或硫酸钠溶液,这要看你用的硝石是钾硝石还是钠硝石。

实验课题:如何浓缩硫酸和硝酸至最大浓度并测定它们的最大浓度?见习学生们,你们的工作很辛苦。但现在的辛苦为你们将来成为科学家奠定了扎实的基础。就是现在,你们掌握的技艺已经使炼丹老道垂涎三尺。当然,他的指点也使你们获益非浅。

将一份浓硝酸和三份浓硫酸混合。多霸道的液体啊。你能找到的大多数物质都能被它销蚀,就是金子放进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使液体呈现美丽的金黄色。当然,它不能溶蚀琉璃,否则用什么盛装它呢。既然这么霸道,就叫王水吧。不对,应该叫霸水。难道王道和霸道是一样的吗?这个,这个,超出了实验研究的范围。打住,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一只手的大拇指顶在另一只手的手掌下。

不知道如果贾政知道这些事情后会不会因为没有亲眼目睹而感到遗憾。反正他既没有见着也没听说。贾政回府后的第六天,东山庄园的冶炼车间沸腾起来,原因是贾迩冶前一天下午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十车黝黑的黑钨矿。人员只回来三分之一,那些没回来的人还在赣南采集矿石。第二天这些回来的人又赶着车到赣南去了,但贾迩冶没去。

上午,贾迩冶让工匠们将二百多斤黑钨矿砸碎,然后用硫酸处理。黑钨矿分解的不理想,因此逐渐加入硝酸,直到黑钨矿充分的分解,铁锰等元素进入了溶液。经过多次清洗的不溶物与砸碎的焦碳混合制成矿团,其中还掺入一些助熔的矿物。

下午,三个装满矿团的石墨坩埚被分别放进三个冶炼炉内,其周围塞满了大块的焦碳。“点火。”这是冶炼车间管事发出的口令。炉膛下的木柴被点着了。

“鼓风。”

六名工人摇动鼓风机。他们的装束很奇怪。八月份的天气并不冷,可是他们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头上套着厚厚的棉套,就是眼睛也没露出来。他们都带着面罩,眼睛的位置是一块红褐色的琉璃。穿这么厚不热吗?何况还在冶炼炉旁工作。实际上他们不仅不热,现在还有些冷,因为他们刚才都在水缸里泡过。这个措施在贾迩冶去赣南之前就交代好的,理由是这次冶炼的炉膛温度要比以往高很多。贾迩冶和身边的几位大师傅也是一样装束,只是还没有在水缸里泡过。他们现在感到很热。

焦碳燃烧了,火势越来越旺。六名鼓风的工人身上渐渐的升起热气,越来越多,衣服眼看就要干了。

“换人。”

六名湿漉漉头带面罩的工人换下前面的六名工人。贾迩冶对身边的大师傅们说道,“我们也去泡泡吧”。

透过红褐色的琉璃镜片,贾迩冶看见坩埚里的矿团也燃烧起来,和几位大师傅仔细的观察了每个冶炼炉。然后互相招呼着离开炉旁。摘下面罩,又到水缸里泡了一下。

鼓风的工人轮换的频率加快了,透过红褐色的琉璃镜片看炉膛也是耀眼的白色光芒,炙热的气浪让没有在水里泡过的人彻底打消了靠近观察的念头。

“开始熔化了。”一位轮流上前观察的大师傅兴奋地叫了起来。

一阵紧张的忙碌之后,矿料彻底熔化了。透过琉璃镜片,坩埚里的分液面很清晰。

“停止鼓风。”

“去渣。”

“取出坩埚。”

六名湿漉漉头带面罩的工人用特制的钳具取出坩埚。不,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应该说是捧出坩埚。

“准备浇铸。”

“开始浇铸。”

三个坩埚里的熔融体依次注入铸模。

熔融体刚刚凝固一会,铸模就被打碎了,一只乌金坩埚呈现在热切期盼的众人眼前。一阵热烈的掌声、一阵欢呼骤然响起。

“都记下来了吗。”贾迩冶询问一位秀才打扮的年轻人。

“是,都记下来了。”

“明天上午上班之前在这里有个碰头会,你也提前来一下。”

第二天上午上班之前贾迩冶来到冶炼车间时,车间管事、年轻的秀才和几位大师傅都已经来了。大家围在昨天使用的冶炼炉前议论纷纷。仅仅使用了一次,这冶炼炉看来是必须翻修了,那三个石墨坩埚肯定报废了。看来温度实在是太高。

碰头会只有十几分钟,议题只有两点。一是根据昨天的经验,对矿团中各种物料的比例作了一些修改。其二是浇铸早已做好的那个最大的坩埚铸模。会后,贾迩冶就离开了冶炼车间,四天后在生火时才出现在这里。这次他没有穿湿漉漉的棉衣,只是远远的做个旁观者。

接下来的工作是浇铸一个冶炼炉,一个乌金的冶炼炉。钨的熔点仅次于石墨。有了乌金坩埚,什么高熔点的合金不能冶炼?有了乌金冶炼炉,搬到哪儿都可以快速的投入冶炼,当地没有耐火材料也没关系。

以后的工作就是把已经做好的铸模都浇铸成大大小小的乌金坩埚和冶炼炉。不过贾迩冶连看都不去看了,他回到了贾府。两天后的下午,吴公公来到贾府传达皇帝召见的圣旨。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三章 官僚资本(一)

3—1

贾政有满肚子的问题要问宝玉,其中关键的问题是吴公公怎么会到东山庄园去,为什么皇上要召见父子两人。可是送人的宝玉没等回来,被送的吴公公却回到了客栈。

“公公光临,贾政未能远迎,还望公公恕罪。公公请坐。”

“贾大人不必太客气,贾大人请坐。”

两人入座,茗烟奉上茶水。

“噢,洒家来此是要将贾公子的两车礼物运到宫中。”

“啊,公公请便。贾政这就让人将礼物随公公送去。”

“不急,不急。洒家想在此喝杯茶。还有些话与贾大人说说。”

“噢,那公公就多歇一会。”贾政示意茗烟退下。

茗烟出去了,还在外面将房门掩上。

“贾大人可知贾公子现在在何处,正在做什么?”

“这个贾政正想请教公公呢。”

吴公公呵呵一笑,“贾公子正在宫里与皇上饮茶聊天,徐总管作陪。”

“啊,这是怎么回事?望公公告知。”贾政惊喜万分。

“这个,原因洒家也不知道。洒家与贵公子交好,贾公子情谊厚重,将洒家一直送到宫门口。不想早先回宫的西门子侍卫已侯在宫门,传皇上口喻让洒家领贾公子及随行的徐总管进宫面圣。”

“那,没,没什么,没什么意外吧?”贾政担心贾宝玉的德性。

“贾大人无须过滤。皇上见贾公子年轻俊朗又才干非常,龙心大悦啊。又知贾公子是德妃娘娘胞弟,甚是亲切呢。”

贾政心里又惊又喜,没想到混小子如此福星高照,看来飞黄腾达是想躲都躲不过去了。唉,这小子想不到的事真多啊。“那,真的和皇上饮茶聊天吗?”

“这还能假,洒家可是在旁侍侯呢。后来还是贾公子说给皇上带来了一点礼物,洒家这才有机会来此与贾大人一叙。哦,洒家也该回宫去了。”

“哦,公公请便。”贾政将吴公公送到客栈外,原来还有三位年轻的公公候在那里。茗烟已吩咐贾府家丁将礼品搬到两辆宫里来的车上。

吴公公临上车之前,忽然想起了什么。“哦,洒家差点忘了大事。”走近贾政身边,吴公公小声对贾政说道,“贾大人,明早有宫里来的人带大人进宫,皇上要在早朝时见大人。贾大人可别误了时辰啊。”说罢,吴公公向贾政告辞,坐上一辆马车离去。

且不说贾政自吴公公走后精神亢奋,那真是浮想联翩,饮食不知其味,夜不能寐啊。却说吴公公将两车礼品运进皇宫后,只有不太长的时间,又乘马车向西湖葛岭弛去,同行的一辆马车上载运两个长长的木箱和两个方方的木箱。

西湖葛岭是太师贾似道的官邸所在地。这位当朝重臣权倾天下,无人能与之抗衡,是当今皇帝的依靠。这座官邸就是当今皇帝登基后不久为之建造的,官邸的规模和豪华不亚于皇宫,由此便可见这位太师的显赫地位。

年过一个甲子的太师看样子保养的很好,面色红润,微胖的中等身材,表情平淡但目光炯炯。贾太师半躺在太师椅上,目光凝聚在天花上的一点,似乎在深思冥想。周围七八个小妾丫鬟,有的薄扇轻摇,有的端茶侍侯,有的在肩上和腿上轻捶慢揉。太师的一双大手白皙柔软,掌厚指壮,不时的在美女的身上缓缓游荡。现在左手抚摩的是摇扇的丫鬟菱儿,这是一个湖州的美女,身材修长,面容俏丽洁白。右手抚摩的是端茶侍侯的丫鬟莲儿,这是一位无锡美女,娇小玲珑,面容柔丽浅黑。真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一池太湖水,却滋润出两种不一样的娇娃。

随着太师一双手的游动方向,两位美人或前趋或后退,或扭身斜肩或弯腰曲就,或屈膝含胸或挺腹后仰。虽然动作缓慢,两位美人却累的满面嫣红,娇喘连连。莲儿端着的茶盘微微颤抖,菱儿双手摇动的丝绸大扇乱了节奏。

“茶。”太师的双唇微开,还用舌头舔了一下。

莲儿放下茶盘,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上等的西湖龙井,放下茶杯后移身靠近,俯身面向半躺着的太师。双手揽着太师的大头,莲儿湿润柔软的双唇贴在太师肥厚的嘴唇上。太师的喉头动了一下,一口香艳的茶水喝了下去。可是粘在一起的两双嘴唇没有分开,太师的嘴又裹又吸,享受着莲儿柔嫩的香舌,右臂轻揽着莲儿纤细的腰肢,手指在后崛圆滑的两座山峰上来回滑动,指尖不时的在山谷里轻搔几下,莲儿已是哼声连连。过了一会,太师的喉头又动了一下,这次咽下的是一口莲儿口中分泌的津液。莲儿和菱儿,还有另外两个丫鬟进府已经三个多月了,至今都还是处女。太师最喜欢处女的幽幽体香、芬芳的气息和清爽的津液。

崛起的圆滑山峰被轻拍了几下,莲儿直起身,又端起了茶盘,太师的右手勾在一条玉柱上。脚下两个跪坐在厚垫上的小妾,一左一右怀抱着太师的两条小腿,不停地在腿上和脚上又捶又揉。这时,她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师的大腿上,指尖不时地划过一堆丝绸。慢慢地,那堆丝绸蠕动了几下,太师发出轻轻的呻吟,两只手都突然使上了力气。莲儿和菱儿黛眉紧皱,激烈的颤抖几下,却没敢发出一点声音。太师的喉头又动了一下。这回咽下的是自己的口水。

“茶。”太师似乎又渴了。

又是莲儿抿着一口龙井茶,靠在太师的身边,抿着的嘴唇没有俯向太师,却迎向对面就过来的菱儿微开的红唇。四唇相接,茶水渡进菱儿的口中。菱儿俯身面向太师,环抱着太师的颈脖,柔嫩的嘴唇贴在太师的厚唇上。太师的喉头又动了一下,咽下了菱儿渡过来的茶水。然后吸嘬着菱儿的香舌,享受那柔软和滑润。左臂轻揽着菱儿柔软的腰肢,手指在身后崛起的两座山峰之间的山谷里上下滑动。菱儿轻声的呻吟起来,腰胯有些扭动,身体微微颤抖,胸部大起大伏,呼出的气息如同热浪。

太师感觉到手指有些湿润,不时地增加一些按压的力度,每按一下,菱儿都大声叹息。呻吟和叹息,在太师听来都宛如天籁,同时品味着菱儿的气息、享受着手足肌肤的快感,真是换个神仙做也不干啊。与莲儿的清淡幽香不同,菱儿的气息浑厚芬芳。几次咽下菱儿口齿间分泌的香津之后,太师才在圆滑的山峰上轻拍了几下。

太师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看着都已香汗津津的美人,太师挥挥手,“你们都下去歇歇吧”。美人们退下后,过了一会,太师身边又围上了七八个小妾和丫鬟,其中有端茶侍侯的丫鬟媚儿和摇动丝绸大扇的丫鬟欢儿。她们俩和莲儿、菱儿一样,已经侍侯太师三个多月了。太师还不想让她们身上的处女体香淡化消失,反而希望香味更加浓厚些。为此,太师不辞辛劳的每天亲手加以调教和刺激,还用名贵的药材和精美的饮食加以喂养。太师的付出现在已经有了回报,她们的体香已经比刚进府的时候更加迷人。

正在享受并调教着媚儿的太师看见管家悄无声息的走近身旁。这位中年的管家显然早已见惯了这里的场景,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正在工作的美人们也都没有一丝暂停的意思。看样子都是训练有素啊。

“老爷,宫里的吴公公来了,还带来了几样礼品。”管家的声音很轻。

“噢,知道了。请吴公公在客厅饮茶稍待,我休息一会就去会客。”今天的功课还没结束,太师是个一丝不苟的人,功课怎能荒废呢。当然,速度加快一些也没什么问题。

管家去陪吴公公了。太师现在不仅嘴忙、手忙,大脑也忙碌起来。这个吴公公近来行动异常,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两次北上。上次去的是建康贾府的东山庄园,带回两车礼品。皇上给大臣们都分赠了一些,其中本太师所得最丰。都是些金贵的好东西啊。以后太师府还派人去买了一些。最近一次去建康就有些蹊跷了,居然是传旨召见建康贾府父子。这位皇上似乎与过去不太一样了。以前宫里的太监奉皇命出宫办事都是后宫之事。虽说建康贾府是德妃的娘家,但从来也没有过如此殊荣啊。难道皇上要培养心腹,那就会产生新贵,可能会打破现在的局面。这位一向唯唯诺诺的皇上会突然精明起来吗?

噢,皇上虽然和以前一样的唯唯诺诺,唯本太师的意志是从。但最近一年多来,皇上的唯唯诺诺不象以前那样是昏庸无主见,倒是象小心翼翼不说出自己的主张。看样子不得不有所防范了。怎样防范呢?贾太师还没有想出办法。

在贾迩冶和徐大锤被吴公公领进御书房后约半个时辰,贾太师就得到了线报,可惜不知道他们在书房里说了些什么。啊,这里有个纰漏,既然皇上可能精明起来了,那就需要在皇上的贴身处有双眼睛和有对耳朵,这样才能知道皇上在私下里的所为和所言。怎样才能办到呢?啊,有了。虽然有些心疼,但为了办成功,只能忍痛割爱了。那个尤物一定能将好色的皇上迷的灵魂出窍。有什么舍不得的,最近不是有点腻味了吗?其实是太师的有些能力越来越不如从前,尽管欲望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好象越来越强盛。

功课要加快一些。既然吴公公来了,正是办这件事的好时机。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三章 官僚资本(二)

3—2

吴公公的心情看来很好,没有因贾太师的故意怠慢而有一点点不快。上等的西湖龙井清爽碧绿,细呷慢咽,口齿留香。吴公公不时地抿嘴砸舌,细细品味,三杯茶水已快见底,仍然是兴趣不减半分。当然,也不能太冷落了站在身旁侍侯的管家。吴公公有一句没一句地和管家搭话,虽然管家看来实在不善于言辞。

贾太师终于现形了,一身华丽的绸缎便服,看来倒也没在吴公公面前摆官架子,一股轻松释然的感觉在吴公公的心田倏忽流过。

“让公公久待,似道罪过,罪过。”太师拱手作揖,神态谦恭。

“洒家不请自来,打扰了太师休息,还望太师原宥。”吴公公作揖还礼,胖呼呼的脸庞笑容可掬。

“公公请坐。”

“太师请坐。”

各自端杯饮茶。说是饮茶,实际上两人都抿了一点点。贾太师刚刚采撷了大量上阴,吴公公刚刚已饮三杯龙井,哪能口渴。

“公公此来···。”

“哦,皇上给太师又有馈赠,洒家特此送来。”

“似道久沐皇恩浩荡,却不能为皇上解忧,惭愧,惭愧。”

“岂止惭愧,应当是该死才对。”这是吴公公的腹诽,然而嘴上却另有说辞。“太师乃朝廷栋梁,皇上之依靠,何来惭愧。”

贾似道在当今皇帝登基之前就官拜右丞相兼枢密使,手握重权。当今皇帝登基后加封贾似道为太师,后来又授平章军国重事,倍加宠信,将朝政统统委托给他。贾似道见皇上昏庸无能,就更专横跋扈,目无天子,把持朝政,竟然不将上朝当回事,先是三日一朝,如今人家可是十日一朝。

“呵,呵,公公过誉。不知皇上恩赐何物,竟劳公公亲自送来。”

“哈哈,太师不妨一猜如何?”

“哈哈,这如何猜得?公公可有提示?”

“此物出自建康贾府。”

“啊,那一定是不凡之物。上次皇上已经赏赐不菲,那对琉璃宫灯价值连城啊。”

吴公公上次去东山庄园与贾迩冶相会,带回的两车礼品中有两对琉璃宫灯,其中一对用皇帝的名义赐予贾似道,这是吴公公与贾迩冶密谈的结果之一,目的无非是想取得贾似道这位权臣的好感,为将来的发展减少障碍。贾似道视这对琉璃宫灯如至宝,置于寝室中夜夜灯火不熄。

“太师可知建康贾府何以屡出奇物。”吴公公忽然转移话题。

“那贾政在工部为官多年,自当熟悉百工。贾府之出,应当与之有关。只是所出之物前所未有,且精妙无比,倒是出乎意料。”

“是啊,贾大人已经辞官三年。如果那些物事出自工部,当是朝廷之福啊。”

贾太师闻言不由一震,难道这就是吴公公来此的真正目的?那也应当就是皇上的目的。看来皇上赠物不仅仅是表示恩宠。那是什么目的呢?啊,明白了。皇上需要本太师的支持。权且听听下文,如果只牵涉到工部,支持一下也无妨。只是这样的话,皇上哪里还是个昏庸无能的皇上啊。简直精明的很那。看来,一定要把那尤物送去。

“公公的意思是?似道愿闻其详。”

“贾府所出,自然与贾政熟悉百工有关,但贾府还有一奇。其公子宝玉聪明过人,常有奇思妙想,精于制作创造,又善用百工,还善于理财。贾府之创造之物,多出于其构思。皇上闻之,今已召见御书房。皇上见其年轻俊朗,又有才干,还赐茶言谈呢。”

“哦,公公可知所言何事?”

“好象是那些物事的制造之法,这个洒家也不明白。洒家还亲眼见过,只是看了也不甚了了。这可能就是皇上召见那宝玉的一个原因,皇上对那些制造之法真可谓兴趣盎然,询问甚详啊。”

“哦。”皇上对那些事有兴趣倒也无妨,本太师不必为此过虑,“那还有别的原因吗?”

“噢,这正是洒家要告知公公的事情。皇上想入股贾府产业,望太师也能入股,朝中大臣愿意的也可参加。”

“啊,皇上为何有此想法。”原来宋朝时不仅技术得到长足发展,工商发达,民间还出现了钱庄和初级的股份制资本。但贾太师对皇帝想入股贾府产业而且还要自己和大臣们也入股没有丝毫心理准备。

“皇上对洒家说那些物事都是新奇昂贵之物,供不应求,赢利颇丰。但目前产出不大,如加大投资,在各地设立分厂,就可以做大生意,这于国于民也有利啊。”

“这个自然在理,似道定不负皇上所望,也投资入股。只是不知如何分占股份。”宋朝的官员对工商发达的好处都是自然明白的,其实贾太师担心的是不能占有较大的股份。

“这个洒家不太清楚。哦,皇上请太师明天早朝议事,可能会与太师商议分股之事。”

“哦,好,好。”

“太师,不想现在就看看皇上所赐何物?”

“噢,来人。”

四只木箱抬了进来。打开,里面用棉套包裹的严严实实。再打开棉套,啊,原来是一对一模一样的琉璃美人和两个琉璃大酒坛。

将美人扶起,原来两美人都赤脚踏在厚厚的琉璃圆盘之上,浑然连成一体。美人长发高高盘起,斜斜的树立在头顶后侧。一手托在脑后,肘臂横侧,另一手按在腰背臀结合之处,肘臂斜斜后展,腰肩头颈约微侧扭;两腿修长,一腿直立,一腿微曲,曲者前掌立地,后跟抬起;上身约约后仰,下腹微微前挺,说不尽的曼妙身姿。额头宽硕,鼻高目深,原来是两外族美女。面容峻峭,却又略带微笑。肌肤柔和,线条流畅,仿佛能感觉到温热和弹性。乳房浑圆高耸,乳头尖尖,乳沟深陷。软腹平平,脐窝圆圆,一道腹沟向下延伸。胯部围着短裙,线条飘逸,宛如随风荡漾,若不是一手在臀侧按住,恐怕要随风飘去。腰眼内凹,玉臀浑圆饱满,向后崛起,飘逸的短裙遮不住风光无限。

“好,好。”贾太师禁不住地衷心赞叹。

吴公公取下一个琉璃酒坛的盖子,里面还有油纸封闭。酒坛口有一周蓄水槽,盖子倒扣其中,蓄上水可阻绝空气。撕掉油纸,用茶杯舀出一杯透明液体。吴公公走到琉璃美人身后,原来美人后背有块拳头大小的琉璃是活的,可以抽出来。将杯中液体到进去,液体分成两股,分别流向两乳,那里面都有个茶杯大小的空间。里面都有一条棉绳,一头在下盘成圈,一头穿过小孔向上竖起。另一个美人也倒进透明液体后,吴公公从怀中掏出一盒火柴,不一会,只见四盏明灯灿灿生辉,一对琉璃美人散发着妖艳的光芒。

“琉璃美人乳灯。”贾太师脱口而出,“妙啊,真妙。”

“这坛中之物是酒精,这个是火柴,皆为建康贾府所出。”

“啊,都是奇妙之物,似道深深敬佩。啊,似道有一妙人儿,公公不妨一观。”

不一会,一位窈窕的娇艳美人姗姗而来。美人怀抱琵琶,身披一袭薄纱衣裙,其内玲珑浮凸的曲线若隐若现。

“这是似道重金购得的艺人,善歌善舞。公公可有兴趣观闻。”这是贾太师在说假话了。原来此女幼时便为一家青楼购买,多年的训练,造就了不凡的技艺。出道后被贾太师的一个亲侄重金购得,仅仅享用了三个月,被太师闻知。太师只是稍稍暗示了一下,就成了掌中宠物,当然那位亲侄也有所得,如愿以偿的升官做了一府主官。如今太师已经享用了两年有余,现在打算送到皇帝的身边。

“仲秋八月菊花开,后庭深深红黄白···。”轻歌曼舞,琴瑟婉约,勾人魂魄。这一曲正是南宋时流行于高墙大院青楼画舫中的靡靡之音《后庭花》,其糜烂之意境让吴公公悚然心惊,但面面上还得做出十分欣赏的样子。

“公公感觉如何?”

“噢,不错,不错,歌舞琴瑟皆上品。只是,太师为何说是妙人呢。”

“啊,公公见多识广,自然不以琴瑟歌舞为奇妙。此女之妙,公公不妨亲手试试。”

“哦?如何试之?”

“此女极善吸嘬之功。”

“何谓吸嘬之功。”吴公公听到没听说过的事情了。

“公公请附耳过来。”

原来青楼女子有一训练之法,每日无时不刻地作忍便状,吸气提起,呼气放下,此女极善此道,功力非凡。

“哦,这个如何试得。”吴公公心想,这不是让老子揩油吗?只是老子如何揩油。Tmd,难道是存心气老子,这个该杀的狗东西。

“公公请看,此女还有一妙。”

贾太师示意了一下,那女子放下琵琶,缓缓地褪去衣裙,露出穿在里面的半截胸衣和一条短裙。然后仰面向后,双掌落地,身曲如弓,慢慢地移动两手,身体不断弯曲。最后居然反身曲成一团,头部从胯间伸出,变成了个肉球,真的是柔若无骨。

“公公,这还不奇妙吗?”

“啊,奇妙,奇妙。”吴公公连忙表示赞同,其实实在有些不忍,害怕贾太师再搞出什么希奇古怪的事情来。

吴公公回去的时候,欣然接受贾太师的美意,将那妙人儿带回宫里,献于皇上。南宋皇帝多有召妓入宫之事,太师送个玩物给皇上,说明君臣一体,感情深厚。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三章 官僚资本(三)

3—3

话说回来,徐大锤初进皇宫,心里嘀嘀咕咕,送人还真有送到家的,居然将吴公公送到皇宫了。尽管吴公公不能算是皇宫的主人,但也不是客人。这是一间大书房,进来时通过了一间有张书桌的书房。西门子侍卫在第一道门就停下了,门口站立着侍卫武小松。往里还有房间,透过半掩着的门,里面显然还是书房。

这间书房四壁都是书架,有两扇门,分别通向外面的书房和里面的书房。两侧有窗,位于书架之上。书房中只有一把椅子,一只茶几,四周有几个烛台。椅子上坐着个男人,一身华丽的绸服,显得很宽松。男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憔悴,脸色腊黄,明显有许多白发。男人正在喝茶,面前一只几子上有本翻开的书。

“唉。”贾迩冶叹了口气,“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啊。”徐大锤看见贾迩冶转身出门,不一会端了把椅子进来,面对男人坐了下来。那把椅子是外面那间书房里书桌旁的椅子。

徐大锤有些忐忑不安,这时男人放下茶杯,开口说话了。“见朕为何不跪?”

声音很轻,语调平静,但许大锤仿佛骤然听见晴天霹雳,双膝一软,跪了下去。跪了好一会,没有任何动静,。徐大锤感觉背上又湿又凉,出了很多冷汗。

“唉。”男人叹了一口气,“坐着的定是迩冶,跪着的定是安全 。”

“皇上圣明。”贾迩冶躬躬身,居然有板有眼。

“什么,什么意思?”徐大锤头上也冒汗了,这回是热汗。

“呵呵,呵呵。”吴公公笑的很得意,甚至有点阴森。

“哈哈,哈哈,哈哈哈。”皇上大笑起来,“徐爱卿平身。”

徐大锤发愣,看看这,看看那。

“哎,安全,皇上就是不平。”吴公公满脸都是笑。

“啊。”徐大锤一骨碌爬起来,“真的吗?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一会发冷一会发热。”

吴公公笑咪咪地对贾迩冶说道,“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呵呵。”皇上余兴未消,“噢,志薄,传茶水。”

“是,皇上。”吴公公笑呵呵地出去了。

贾迩冶问皇上,“平时就这么称呼吗?”

“他现在姓吴,名夏黾,字志薄,是朕赐的字。”皇上有点得意。“嗳,朕也给你赐个字。姓贾,名宝玉,字迩冶。你呢,姓徐,名大锤,字安全。怎么样,满意吗?”

“谢皇上,这以后相互间称呼就方便多了。”贾迩冶扭头问徐大锤,“怎么,你觉得你的字不好吗?”

“哦,好,好。”徐大锤点头称是。

“哎,安全,你叫大锤,是不是那个很大。”皇上有点鬼头鬼脑的样子。

“你说的是哪个。”徐大锤莫名其妙。

“锤子嘛,如果真的大,分一点给志薄吧,他可是一点都没有啊。”看来皇上和太监之间就是有感情。

“切,什么呀,有你这么不正经的皇上吗?”徐大锤不愿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宝贝。

“你见过正经的皇上吗?”贾迩冶问徐大锤。

“没有,第一次见到皇上就是个不正经的皇上。”

“咳,咳。”这是吴公公的干咳声音。两位小太监由吴公公领进来,放下茶水和一把椅子后躬身退了出去。

徐大锤对吴公公说,“志薄,你不坐吗?”

“你坐吧,我得望着点”。

“哦,那我坐了。”徐大锤坐下后问皇上,“你们一来就在皇宫吗?怎么相认的?”

“吴公公是朕的心腹,来的时候就在一起,几句话就相认了,而且当时就发现身份不同寻常,只是适应环境颇费周折,装聋作哑了不少时间。”

贾迩冶问道,“情况摸的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唉,没什么进展。我叫赵祺,现在是咸淳七年。Tmd,这个名字这个年号都没听说过。既然让老子当皇帝,为什么不让当个秦皇汉武过过瘾。”

“真是不知足啊,当个皇帝还想挑三捡四。我只当了个厨子头,现在当了个管家,已经心满意足了。”

“唉,不平不是这个意思。”贾迩冶不仅仅是帮皇上解释,而且还显得忧心忡忡。“现在淮河以北都让蒙古人给占了,四川基本也占了,云南也在人家的手里,应当是南宋后期。襄阳已经被围困好几年了,你没看过金庸的小说吗?现在很可能已接近南宋末年,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接近。你不想被什么百户千户的抓去当农奴吧?或者干脆给你脖子上来一刀。”

“有这么严重吗?江南一带不是一片歌舞升平吗?”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岸犹唱后庭花。安全你不会也落到这水平吧?”

“咳,咳。”吴公公说话了,“安全你不知道,太平只是假象,也是麻木。今年初有个宫女听她家里来人说襄阳樊城已经被围困几年了。皇上在朝堂询问了此事,没想到那个贾太师大动肝火,硬说那宫女是谣言惑众,把那个宫女要去审讯去了,后来说宫女认罪被杀。我到东山庄园见过迩冶以后,才知道实际上淮河一线、苏北、襄樊和川东一直战事不断。更令人不安的是皇上在朝堂上从来没听到大臣们议论战事。这才知道连打仗这样的大事都是不报知皇上的。”

“那为什么不把那个什么贾太师给办了?你这个皇帝做的也太窝囊。”徐大锤很不理解,也很气愤。

“这个,不是不想,是不敢。”皇上很无奈的样子,“刚来的时候搞不清状况,上朝只是装聋作哑,小心翼翼,蒙混过关,没想到居然很好混。慢慢地发现朝政实际上是那个贾太师把持,朝中多是他的党羽,有些不象他的党羽,但也不与他激烈冲突,这才明白自己做的是个无能的昏君。因此不敢突然把事做绝了,怕控制不了局势。现在更不敢了,如果内乱,北方战线可能会顷刻间崩溃。”

“便宜了那小子,以后一定收拾他。”徐大锤还是恨意浓浓。

“是在便宜他,上次从东山庄园带回的东西有一半都给他了,宫里留的都没他的多。”吴公公也忿忿不平。

“噢,志薄,你跑一趟把那两车东西弄来吧。”贾迩冶对吴公公说道。

“哦,我去一趟。”

吴公公回来的时候,看见三人正在喝酒,喝的是宫廷专用的特制黄滕酒。皇上见吴公公进来,说道,“志薄,迩冶刚才问这酒是哪里酿造的,你知道吗?”

“这是上等的黄酒,宫里买来后用几种药材泡上个把月就可以喝了。”

贾迩冶问到,“知道是什么药材吗?”

“不清楚,那些东西都不认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说不来,感觉有点怪。”贾迩冶回答,“照理说这酒度数不会高,但有些晕的感觉。”

“我也觉得有点怪,喝的不多就有点飘飘的感觉了。”徐大锤也有同感。

“我好象很喜欢这酒,喝了感觉很有精神,没有不舒服的感觉。”皇上端起酒杯,美美地喝了一口。

“我也很喜欢这酒,喝了确实感觉提神。”吴公公说着端起一个酒杯一口干了。

“我和安全的感觉不好,你们的感觉好。是什么问题呢。有没有感觉有依赖性?”

“这个没注意,想喝就喝了,当的是无能昏君嘛,反正成天也没什么事。怎么,你不会认为酒里有毒品吧,现在还没有那种东西吧。”

“难说,大烟肯定还没有,但麻类植物多的很呐,大麻黄麻之类的对精神也有作用。”

“啊,泡酒的药材里有一种象麻杆一样的植物,表皮有点黄,有节,手指般粗细,很长,切成一节一节的泡酒。看来得搞清楚到底是些什么东西。这么说,难道有人谋害皇上。”吴公公自己都不相信有人谋害皇上,他早就注意这事了,一点迹象都没有。

“这个,多半不是那样。”贾迩冶沉吟了一会,“很可能是什么宫廷秘方,当作什么好东西供皇上享乐的,实际上不知不觉的害了一代又一代的帝王。饮酒享乐、激发淫欲、迷恋酒色、昏庸无能、快乐的退出历史舞台。虽然有酒后乱性的说法,但酒喝多了是降低性功能的,甚至造成性无能。但如果酒精的摄入量不高,又有滋补、壮阳甚至催情的药物,再加上引起精神兴奋的物质,嫔妃众多的皇帝天天都会象发情的种马,这不正是那些嫔妃们需要的吗?”

大家都感觉到有些不寒而栗。

“噢,志薄,你还得辛苦一趟,把那件礼物给太师大人送去吧,那是一剂精神鸦片,投其所好而已,以后皇上多赐给他些这种宫廷专用酒,自己就尽量别喝了。哦,别忘了试探他的口风,现在能获得他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

“好的,我这就去。”吴公公到西湖葛岭去了,在那里上演了上文吴公公会见贾太师的故事。

吴公公刚走,许大锤就问皇上,“真的有壮阳催情的作用吗?皇上大人?”

“应该是,要不然如何应付那么多女人。啊,今年朕得到两个儿子。”

许大锤问道,“噢,是双胞胎啊。”

“不是,大一点的是皇后的,下个月生产。小一点的是修容余氏的,明年一月生产。朕的能力不差吧。哦,淑妃杨氏还有一个儿子,叫赵昰,快三岁了,那就不是本皇帝的儿子了。”

“还没生呢,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要有信心嘛,朕肯定得到的都是儿子。”

“得意什么,都不是你的儿子。”徐大锤很不以为然。

“怎么不是,我们是去年二月份来的,现在怀着的两个不是朕的是谁的,难道还有人敢给朕带绿帽子。”

“你是谁?你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是那个叫赵祺的皇帝的,你不过是借用别人肉体的幽灵。难道那两个小孩得到的遗传基因是黄不平的吗?都是人家的。”徐大锤忽然变成思想家了,真想不到他能说出这么深奥的话来。

“天啦,难道在做那事的时候是在替别人做吗?”这是皇帝的哀鸣。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三章 官僚资本(四)

3—4

“哎,迩冶,真的有薛宝钗和林黛玉吗?”皇上很好奇的样子。

“是真的,而且连长像个性都和电视剧里的一样。”

“真不可思议啊。那你会娶哪一个,不会搞出个悲剧来吧?”

“一个都不会娶的。”

“为什么?”徐大锤很惊讶,“两位小姐都很好呀。你干脆都娶了,她们的个性是互补的,你一人都得了,多性福呀。”

“对啊,如果有障碍,朕给你来个赐婚,那还不是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哎,你们搞不清状况瞎操心。林黛玉的母亲是贾宝玉父亲的妹妹,薛宝钗的母亲和贾宝玉的母亲是姐妹。一个是姑表,一个是姨表,我可不想贾家后代不旺。”

“噢,是这样啊。”徐大锤恍然大悟,“看来我有希望了。”

“嘿,嘿,别痴心妄想了。”

“呵呵,玩笑而已。哎,那个史姑娘粘你粘的很紧,你对她也很亲近,好象比对林姑娘、薛姑娘和你那个亲妹探春都亲近呢,你那两个堂妹就不用说了。是不是想娶她呀,啊?”

“是这样吗?”皇上的兴趣也很浓厚。

“唉,胡思乱想。贾宝玉的祖母史老太君是湘云的姑奶奶,在五福之内,也是娶不得的。我请姑娘们作水墨丹青,别的姑娘所作皆为青山绿水或花草秀木或仕女佳人,配词或清丽,或婉约,或华美,或幽思。只有湘云所作与众不同,一幅纵马猎鹿图奔驶激越,配词豪放。还有一幅大漠驱狼图宛若万骑征伐,配词更是气吞干云,隐隐有大将之风。我可能是比较喜欢和湘云亲近,但不是象安全瞎想的那样。可能是比较喜欢她的个性,也可能是想给她灌输一些我们那个时代的思想和价值观。小姑娘毕竟年轻,好象大脑已经被洗的差不多了。”其实贾府的年轻人都不同程度地受到贾迩冶的影响,只是大家都乐于接受,而且是潜移默化的,自己没有清楚的察觉罢了。

“噢,我想起来了。”徐大锤说道,“迩冶到赣南采集钨矿石的时候,史姑娘负责学生的体育课,居然训练了一套集体运动,好象是排兵布阵,又有点象团体操,确实有点不同凡响。”

“厉害。”皇上称赞了一声,“确实是个奇女子了。可惜在这个时代也只能被埋没和无声无息的消失,没有机会显露出来的。”

三人都默然无语。过了一会,皇上打破了冷清,“迩冶,你把你和志薄在东山庄园商讨的结果摘要点再说一说,说出来看看能不能再完善一些。”

“噢,好吧。”贾迩冶说道,“主要是两点,一是对时局的评估,二是我们应当做什么。在时局评估方面,第一是我们究竟处于什么时代。这个问题现在大家都了解了,但也可以说是不能很确切的了解,主要原因是我们都只知道秦皇汉武和唐宗宋祖,象赵祺这个皇帝和咸淳这个年号所包含的历史意义我们是不知道的。现在蒙廷中枢已经在燕京,但忽必烈还称汗,没定国号为大元,也没称皇帝,因此离南宋灭亡还有一段时间,但到底还有多少时间,这是极其重要的问题,我们没有办法具体了解,但从宋蒙战争的情况看这个问题,很不乐观。对时代问题的评估,其结论是我们能从容发展的时间不会很长。”

“第二是宋蒙战况。我们知道蒙古军队正在围困襄阳,长期遭困最终都是没法守住的,但不清楚到底还能支撑多少年。川东也打的激烈,但和襄阳一样蒙军积极进攻,宋军被动挨打,不断丢城失地,军队被一口一口的吃掉。蒙军打的是胜仗,地盘越来越大,控制的人口越来越多,军队也越来越壮大。淮河一线和苏北地区蒙军采取的是袭扰牵制战略,宋军不敢与蒙军野战,但也积极在淮河两岸修城筑堡,争取控制淮河的航运权,战略上有欠主动。”

“照理说淮河平原和苏北平原正是蒙古骑兵作战的理想战场,有利于发挥骑兵的高机动能力和突击能力。而襄阳一带和川东地区非山即水,骑兵没有优势,水战和攻城拔寨并非蒙古骑兵的强项。因此,襄阳和川东作战的主力决不是蒙古骑兵,而是在北方签征的汉军士卒,蒙古骑兵起的作用可能是机动预备兵力和督战队,这是民族的悲哀,但是也说明这是蒙廷政策和策略的成功。对战况问题的评估的基本结论是敌主动我被动,敌越来越强,我越来越弱。长此以往,难免敌兴我亡。”

“第三是政局。这个问题纷纷杂杂,千条万绪,要想简单明了的说清楚就得借用伟人的思想了。宋朝灭亡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官僚大地主阶级的腐朽和贪婪所造成的激烈的阶级矛盾,官僚阶级的苟安和不思进取客观上助长了蒙古贵族的野心和气焰。经济发达,技术有了长足的发展,人力资源雄厚,为什么打不过别人呢?不可以不重视阶级矛盾这个问题,不检讨自己内部的问题是不能反败为胜的。蒙古人的政权制度介于奴隶制与封建制之间,官僚大地主投降后可以获得更大的利益。以我的本意出发,奴隶主贵族阶级是我们的敌人,但我也不愿意为地主阶级谋利益,实际上如果我有能力,我是要让地主阶级消失的。”

“哈哈哈。”徐大锤大笑起来,“你现在就是地主,而且是大地主。不平是地主阶级的总代表。你先把自己消灭了让我们看看。”

皇上也笑了起来,“安全说的对,让我们看看你是如何消灭自己的,让我们开开眼。”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现在当然不能动地主阶级的利益。但必须认识到一个问题,地主和官僚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甚至获得更大的利益,很容易走投降的道路,成为敌对势力的力量源泉。主动投降可以保命保官,立功还能升官发财。忽必烈任用了大批汉人官员,大到丞相、枢密使,小到什么千户百户的,不计其数。听北方来的人说,忽必烈有个汉军都元帅刘整,地位很高,因训练水军数万和造战船几千艘有功,忽必烈在京畿之地赐给他良田五十倾,就是五千亩良田啊。简单地说,官僚地主阶级当道是不利于抵抗蒙古入侵的,但谁能抵抗呢。宋朝虽然经济发达,工商业得到极大的发展,但是繁华之后更多的是官僚地主阶级的贪婪和苟安的心态。经济上比别人强,人口的优势更大,军事上的失败就不是简单的战之不利的问题了。可以肯定,要想打赢战争,政治改革是必须的,但是恐怕既没有条件,有条件也没有足够的时间。”

大家沉默了一会,贾迩冶继续说道,“政局的第二个问题是不平做的这个皇帝没有实权,因此很难有所作为。何况我们在政治和行政方面都缺乏经验,军事上也是门外汉。即使强行夺回权力,恐怕也难改善当前在军事上的被动局面。如果引起内乱,必定会加速灭亡。当然如果能夺回权力并能控制局面不发生内乱那是最好的。不平你给讲一讲有没有夺回权力的可能性。”

皇上沉默了好长一阵才说道,“实际上我是在志薄和迩冶会面后才找到一点信心的,在此之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过日子,可以用惶惶不可终日来形容。夺回权力嘛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简单地说就是不知从何下手。看样子那个贾太师是操纵权力的祸首,但他的党羽都是谁,政敌是谁,这些都一概不知。总不能在朝堂上一刀砍了他,然后听天由命吧。我认为至少目前没有直接夺回权利的可能性。现在能做的是搞清楚各种关系,为夺回权利做准备。再说,军事方面好象完全控制在贾似道的手上,要不然朝堂上为什么从来没议论过军事方面的事呢。因此夺权是不现实的。”

“唉。”徐大锤长声叹息,“皇帝还能做到这个份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是不敢相信。干脆不当皇帝了,到东山庄园来,我把这个累死累活的总管位子让给你当。”

“哼,你是不是想换个皇帝当当,也尝尝皇后娘娘的滋味。”

皇上说道,“迩冶你还是继续往下说吧。”

“在我们应该做什么这方面是我们要多想一想的。先说说我和安全已经做的事情。除了香皂、润肤露、白酒和琉璃制品之外,我们还在冶铁炼钢、有色金属冶炼、金属冷加工、机械和化工方面等方面做了一些技术储备,还煎制储备了少量硝石,储备了一些甘油,最近搞出了火柴,但不打算投产。最初搞那些已经推出的产品是为了赚钱,想买几条大船,万一蒙古人打来了可以乘船逃到台湾或南洋去,以后再打回来。但那种十来丈长的大船太贵,恐怕买不起,主要原因是搞那些技术储备和收养孤儿太化钱。我甚至有抢商船和官船的想法,但那得在万不得已时才能做,而且事先需要储备一定的武力,这也是太化钱的事。”

“以后首先想做的是扩大香皂、白酒和琉璃的生产能力。一是扩大东山庄园这几种商品的生产能力,把冶炼和金属加工这些部分迁到牛头山里去。另外在福建泉州新建分厂,那里的胡商最多,主要做他们的生意;还打算在江北建一个分厂,[奇·书·网-整.理'提.供]主要是为了将产品走私到北地去。这个计划需要一大笔资金投入,融资的方法就是皇帝掏钱,并诱惑贾似道等大臣掏钱。如果成功,不仅解决资金问题,而且还能获得权臣的支持。”

“酿造白酒需要北地产的杂粮,目前民间有走私输入,淮南苏北也有少量产出。这点可以讲给大臣们听,这样做有利于我们以后搞走私活动,消息传到忽必烈的耳朵里也问题不大。宋境这边不要禁止我们搞走私,这也需要权臣的支持才行。我们搞走私不完全是为了输出产品和进口杂粮,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走私进口碱面。碱是制造香皂的必需品,现在用的碱是海边滩涂晒盐的副产品,产量太少。北地有天然碱产出。碱的重要性是绝密,不能泄露半个字。原因是制造香皂的副产品是甘油。虽然现在没人知道甘油除了做润肤露之外还能做什么,但是能保住一天秘密就尽量保一天。另外走私还可以通过胡商进行。”

“融资时要保证产业的控制权在我们的手里,皇上和东山庄园的股份之和要占百分之五十一。股东都有财务监察权,但不干涉经营管理,一定要向他们灌输这个理念。估计这个问题不大,那些官僚老爷们肯定都爱钱,但应当没有管理产业的兴趣。”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三章 官僚资本(五)

3—5

皇上沉思了一阵,然后问到,“产业扩大了,要不要保护的武装力量?”

“要,非常想要。”贾迩冶连忙答道,“现在保安的力量太小,将来建分厂后这个问题会更加严重。而且为了应付将来蒙古入侵的残酷局势,还要组织相当规模的军事力量。”

“好,这个朕设法解决。迩冶,你是不是有个一官半职的要方便些。”

“官职就算了,免得官商不分。再说有官职就有上司,反而会带来不便。” 贾迩冶想了一会又说到,“如果能有个为皇家产业服务的专职也可以,再给个‘如朕亲临’的金牌之类的东西就更好了,肯定会带来极大的方便,而且不会受官僚的肘制。”

“这个能办到。”皇上停了一会又问道,“刚才迩冶提到乘船逃到台湾或南洋的想法,现在放弃了吗?”

“啊,没有放弃。只是买不起船,暂时搁置。实在到危急的时候,会抢船的。但那样肯定很仓促,不如早有一两条船,早作准备。”

“朕也认为早作准备要好些。不然的话,就是能逃掉,也是如同丧家之犬。没有必要的实力,难以东山再起。这个朕得好好想想。噢,安全没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哦,我想能不能造出枪炮来,有那些东西我们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迩冶把大多数甘油储存起来,不让做成润肤露赚钱,我猜就是为造炸药在作准备的,可是为什么不积极造枪炮呢。”

“你说的对,确实是想造炸药和枪炮,但有很多顾虑。私造兵器是违禁的,怕没有造成,消息泄露出去,你我的脑袋难保。志薄到东山庄园以后,才知道不平做了皇帝,这才积极做这件事。到赣南采黑钨矿,不完全是搞些乌金坩埚和冶炼炉,更重要的是炼钨钢,为造枪管炮管作准备。”

“有把握造成吗?”皇上明显的满怀期望。

“有些问题。枪械的零件需要机械加工,特别是枪膛,手工是搞不成的。但机械加工需要动力机械,没有足够的动力,有机床也没用。我们打算先在栗阳南面的山里筑坝蓄水,用水力作动力,应当多少能解决一些问题。”

“这么说有把握造成了,那怕几年造出几百只,也能起很大作用。要是造出几千上万只来,恐怕要天下无敌了。”皇上的眼睛闪闪放光。

“还是有问题的。制造炸药要用硫酸和硝酸。硫酸问题不大,我们已经能大量制造了。但硝酸问题很大,制硝酸要用硝石。而硝石北地多,江南少。这也是现在战场上蒙军大量使用突火枪和抛射火药,而宋军使用甚少的原因。也是蒙廷不愿与宋互市贸易的一个原因。”

“噢,你的意思是即使造枪成功,弹药也不足,不可能大规模使用。”皇上有些沮丧,“不过,少也比没有好,关键的时候能起作用。你们积极的造吧。啊,天已经黑了,朕去传膳,今天好好喝一喝。”

酒席摆好,皇上挥挥手把太监和宫女都赶了出去。三人刚刚端起酒杯,吴公公就进来了。“啊,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还真有洒家的坐位呢。”看来吴公公的情绪很好。

“志薄,是不是好消息。”皇上显得迫不及待。

吴公公不急不忙的入座后才笑眯眯地说道,“好消息,两个。”

“哎,你就快说吧,搞什么玄虚。”徐大锤不耐烦了。

“咳,咳。”吴公公特有的干咳又来了,“先喝点酒怎么样,那样听到好消息的效果会更好。”吴公公一点都不急。

“呵呵。”皇上端起酒杯,“来,为志薄带来的好消息预先干一杯。”

碰杯,干杯。六只眼睛巴巴地看着吴公公胖乎乎的脸。“啊,是这样。”吴公公终于开始宣布好消息,“第一个好消息是太师大人给皇上送了一份厚礼,洒家已经带会回宫了。”

“哦?”皇上有点意外。

“是什么礼物,干嘛不拿来看看?你怕别人要了去?”徐大锤表示不满。

“皇上的东西谁敢要?”吴公公好象有意营造气氛。

“志薄,到底是什么东西?”皇上也急于知道太师给自己到底送了个什么礼物。

“一位美女。”

“啊?”三人都表示惊奇。

“皇上还缺美女吗?”徐大锤最先表示不满,“有什么稀罕的。”

“此女不仅娇艳,还有奇技。”吴公公神神秘秘的。

“什么奇技?”许大锤急问。

“轻歌慢舞,琴瑟悠扬。”吴公公神情悠然。

“这有什么了不起,到青楼里随便就抓一大把。”徐大锤觉得不屑一顾。

“没什么了不起?你去抓过?你有几个?”吴公公反唇相讥。

“哎,我没有就等于了不起啦?唱歌跳舞、弹琴奏乐的女人皇宫里能少吗?”

“是啊,这确实算不得什么奇技。”皇上表态了。

“皇上别急。此女精通吸功大法。”吴公公更神秘了。

“啊?”三人大吃一惊。

“难道她练了葵花宝典?”徐大锤觉得不可置信。

“难道是采阳补阴,老东西要害朕?”皇上想到了两个别的问题。

“皇上别担心,也就是会吸而已。”吴公公安慰皇上。

“什么会吸而已?什么吸什么吗?”徐大锤觉得实在是莫名其妙。

“就是把你吸到肚子里去。”

“什么意思?”徐大锤更听不懂了。

“然后再生出来,你就是她的儿子了。”

“啊,什么意思?啊,啊啊。你不是在骂我吗?好你个死太监,看我能饶你。”徐大锤听懂了,也动气了。转念一想,觉得有点不对头,“哎,你怎么知道会吸的,难道你试过?哈哈哈,你拿什么试啊?啊?”

“洒家没试过,贾太师可是试过的呀。”

“啊?”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Tmd,难道要老子拾那狗东西的破鞋。Tmd,气死老子了。”皇上气的不轻啊。

“就是嘛,给老东西退回去。要么,送给我也行。要不就浪费了。怎么样?啊?皇上?”徐大锤盼望皇上把他不想要的礼物转手送个自己。

“皇上息怒,贾太师送的礼物应当是个卧底。”吴公公又语出惊人。

“啊,皇上,放在你身边太危险了。还是我来看管她吧,我一定好好教育她,将她改造成新人。”徐大锤觉得美人就要到手了。

“皇上。”贾迩冶说话了,“志薄说的有道理,贾太师送个人到你身边,应当是有用心的。官僚地主们将女人当玩物,玩腻味了送给别人也不是稀罕事。何况还是有一定目的的。你就把她当作是贾太师向你示好吧,不要辜负了人家的美意啊。”

“是啊,皇上。”吴公公也劝皇上,“卧底有卧底的用处啊,可以利用她让太师大人多睡安生觉。”

“啊,说的也是,只是觉得不舒服。”皇上有点无可奈何。

“嘿嘿,皇上,其实你一点也不吃亏。”吴公公笑的有点鬼祟,“那美女还有一个奇技。她能这样。”吴公公两手举起,在空中画半个圆,“反身曲成一个肉球。”

“啊,多奇妙的姿势啊,令人遐想无限。”徐大锤的嘴边挂下一条液体。

吴公公向徐大锤点点头,“唉,不堪入目啊。”然后用手指向徐大锤的下巴点了几下。

“志薄,第二个好消息是什么?”皇上若有所待。

“太师大人表示愿意入股,看他那个样子好象担心占股分额不多呢。”

“好消息,好消息。”皇上连声称好,“来,为好消息干杯。”

一阵湖吃海喝,酒足饭饱。

皇上喝了口茶,然后问吴公公,“太师对股份分额有具体的要求吗?”

“没有,但他的兴趣很浓是肯定的。”

“迩冶,除了刚才你说的我们要控股百分之五十一外,还应当注意什么?”皇上为明天的早朝开始作精心准备。

贾迩冶思索了一会说道,“有几点要注意。一是要说明东山庄园是以香皂、润肤露、白酒、酒精、琉璃制品的生产设施和生产技术入股,不包括当前的原料、产品和流动资金。不要提其他的车间。如果问到其它车间,就说只是在实验,还没有推出产品,而实验是化钱不赚钱的。如果将来能搞出赚钱的产品,可以另立项目,欢迎投资入股。”

“第二,东山庄园占股百分之26,皇上占股百分之25,贾太师占股百分之24,其他大臣合起来占百分之二十五。这样皇上也没占股最多,贾太师占股仅据皇上之后,应当是给足了面子和欲求,自然无话可说。”

“第三,新的股份制产业从九月初算起,以后每年八月底做年度总决算,九月份分红利。”

“第四,其它问题如股东的权益、股份的转让、继承、东山庄园股本的评估量化,明天我和安全合计后与各股东讨论定夺。”

“好,明天早朝你也去吧。”

“这就不必了,皇上就说我喝醉了。另外,不为官,不上朝。”

“别找借口了,迩冶一定是不想上朝给不平磕头。”许大锤一语道破天机。

“呵呵,安全这家伙怎么就爱跟人过不去。你喜欢磕头你去啊。”贾迩冶自然要回击。

“哈哈,别斗嘴了。睡觉吧。早睡早起,每天一大早上朝装模作样,当皇帝苦啊。今天朕就在书房和你们一起打地铺。”

“何必呢,不是有个会吸功大法的美人在等你吗?”

皇帝笑道,“嘿,看样子今天晚上有人睡不着喽。”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三章 官僚资本(六)

3—6

住在客栈的贾政太兴奋了,几乎一夜未合眼,浮想联翩,直至意识朦胧。忽见玉兔西倾,金乌东升,一片朝霞之中有位仙人驾云骑鹤而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环绕四周。仙驾飘至前方十丈停住,高也十丈。细细一看,仙人竟然和吴公公十分相似。“贾政”,仙人声若巨钟轰鸣,又似细磬穿透,“吾乃上天太白金星。奉玉帝旨意而来。汝子宝玉有道有德,将负重任,汝也将任高职。今告汝知晓,望汝恪尽职守,建功于社稷,造福于民。切记,切记。吾去也。”倏忽一转,仙驾已经不知去向。却见一匹黑马奔驰而至,马上之人不是宝玉是谁?但见宝玉手举一柄金光灿灿的宝剑,胸前挂一块刻有“如朕亲临”四字的金牌,大喝一声,“此乃尚方宝剑,挡吾道者死。”又一转,宝玉也不知去向何方。又见一匹红马翩翩行至身旁,仔细一看不禁大吃一惊,那马上之人不正是我贾政自己吗?不知怎的身随意动,自己竟然骑在马上。正踌躇不知向何处而行之时,忽然见马前一人当道,一看之下,竟然是当朝权臣贾太师。太师怒容满面,须发具张,手持一柄大杵,触地“咚咚”有声。红马受惊,昂首尥蹄,贾政不备,哎呀一声,翻身摔下马来,又听见咕咚一声。

“老爷,老爷,你怎么啦?”是茗烟的声音。贾政睁开眼睛,见茗烟一脸焦急之色,自己还没回过神来。

“茗烟你怎么来了?慌什么?”

“小的刚才敲门,老爷没有回应。听见屋里有东西翻到的声音,就自己开门进来了,却见老爷摔倒在地,故而焦急。望老爷饶恕。”

贾政这才发觉自己躺在地上,旁边有把翻倒的椅子,原来刚才是南柯一梦。茗烟将贾政扶起。贾政说道,“哦,没什么,刚才坐在椅子上瞌睡,跌了一交。你来有什么事吗?”

“小的是来请老爷起床的,宫里来人了,是请老爷上朝的。”

“啊,快请来人进屋歇息,茶水侍侯。”

“小的已经茶水早点侍侯了。老爷,小的侍侯您洗漱更衣吧。”

“噢,好,好。”

贾政洗漱更衣后见了宫中来人侍卫萧德海和一位公公,在萧德海相劝下贾政用了一些茶水早点,然后乘宫里来的马车往皇宫行去。萧德海年纪轻轻,但看上去精明练达,对贾政礼数周到但不愿言谈。一路上贾政只得回忆刚才的梦境,思忖梦境暗喻的凶吉祸福。

萧德海一直将贾政送到朝堂外的回廊,对贾政轻声说道,“贾大人您就在此等侯上朝,皇上吩咐了,上朝时您自行进去便是,在下就此告辞。” 贾政道声“有劳萧大人”,萧德海拱拱手便离去了。

回廊下等待上朝的官员渐渐增多,贾政见到几个认识的官员,相互攀谈起来。时辰一到,众官员开始进入朝堂,贾政夹在队伍中,缓缓向前移动。这时队伍忽然有些骚动,原来是贾太师到了,众官员都感到意外,今天并非太师上朝之日啊。略微骚动之后,队伍让开一条通道,贾太师昂首阔步穿行其中。太师经过贾政身旁时朝贾政轻轻点头,还微露笑意。看见的官员都目瞪口呆,贾政却惊慌不已。

官员们进入朝堂后分立两厢,贾政自觉地立于一队之尾,看见贾太师位于对面队伍之首,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好象是鸡立鹤群,明显矮了一截。但其意却是鹤立鸡群,明显比众官员高贵许多。

皇上进入朝堂入座后,贾政随众官员行跪拜大礼,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贾政注意到贾太师没有跪拜,只是坐在太师椅上欠欠身子致意,但嘴角腮帮蠕动,看来也呼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议开始后,贾政发现皇上很少说话,贾太师才是真正的朝议主持人。所议之事实际上是一些奏折简报,涉及到吏部、户部、工部、刑部和礼部之事,惟独不涉及兵部之事。

朝议大致进行了半个时辰,已经没有人再奏报什么事了。这时贾太师向皇上拱拱手说道,“皇上,臣有一事奏明皇上。”

皇上闻言说道,“太师请讲。”

太师清清嗓子后说道,“皇上。前工部官员贾政已经赋闲三年,但教子有方,已结硕果。其子贾宝玉创造香皂、润肤露、白酒、酒精和琉璃等物,皆实用文明之物事,而且盈利颇丰,为朝廷新开税收源泉,利国利民,应当嘉奖。贾政曾在工部任职多年,熟悉百工,故其子才有诸多创新。继续让贾政赋闲在家,实乃朝廷之损失,应当从新任用贾政,以发挥其才干,为朝廷谋福,建功业于社稷。”

“太师所言极是,此事朕已知晓,已令贾政今日来到朝堂,依太师之意,当授贾政何职?”皇上心里又恼又喜。好你个贾太师,竟然主动出击,好象这事是你谋划的。也好,既然你如此主动配合,索性卖给你个大便宜,这样也省得老子费口舌。

在众官员听来,此事分明是皇上和贾太师串通好的,要不然怎么会皇上让贾政上朝堂,贾太师为贾政请官。是什么原因让皇上和贾太师如此配合默契的?看来要有什么重大变化发生了。

“皇上”,贾太师好象不假思索,胸有成竹,“当授贾政为工部侍郎,副三品,知江南织造事。”

此言一出,众官一片议论纷纷,交谈的、递眼色的、点头的、摇头的都有,但没人提出异议。贾政喜出望外,一时不知所措。六部各有一名尚书为正职主官,各部有若干侍郎为副职,其品级或为正三品, 或为副三品。做了副三品侍郎,只要人在京城,就有上朝参政议政之权利和义务。贾政原来只是工部正五品官员,在家三年,竟然一下跳了三级,就是为官三年,也不可能升的怎么快呀。故而众官意外,贾政惶恐。

皇上沉默了一会,一时没想清楚贾太师此举的意思。本来吴公公和贾迩冶在东山庄园密谈,认为应当给贾政在工部弄个官职,以方便使用工部的工匠和物质,倒没想到贾政火箭式的升官。

“好,既然众官没有异议,朕准太师所奏。贾爱卿。”最后三个字皇上拉长了声调。

“微臣在。”贾政出班上前。

“朕授你为工部侍郎,副三品,兼知江南织造事。”

贾政叩首谢恩后退回队列中。

“皇上。”贾太师又有话说了,“贾宝玉当如何嘉奖?”

噢,皇上明白了。贾太师主动为贾政请官,对贾宝玉只言嘉奖,看来一是不愿贾宝玉也做官,二是不愿自己说出愿意入股事商之事。

“贾宝玉善于创新,所造物事文明实用,又善于理财,于国于民都有利,理当嘉奖。故朕赐贾宝玉进士出身以表彰其创新和利国利民之功,也用以表彰建康贾府出此有用之才。”

贾政又连忙出列叩首谢恩,然后退回。皇上心里不由暗乐,这迩冶不愿磕头,却累贾宝玉之父磕头,有趣啊,一定要用这话柄涮涮那家伙。

“朕昨天下午在御书房召见了贾宝玉,询问其创造和经营之道,深感创新制造大有可为之处。但目前制造的规模太小,如果注入资金,可以在各地繁华之处设立分厂,扩大经营,如是则于国于民利益更大,拥有其资产者还能获利颇丰。故朕已决定以个人名义注资入股,并提供一定方便以保障产业利益不受侵犯。朕还望各位大臣也能注资入股,共谋利益。太师,你可愿意入股?”

“既然皇上都看好,臣当然愿意,只是不知能占多少股份,需注资多少,利益如何保障?” 贾太师态度积极,问题不少,应当是真心想入股。不然的话问那么多干什么?

“好,好。”皇上对贾太师的积极态度极为满意,“等一会散朝后请贾太师、各位丞相、三省六部各位侍郎以上大臣留下,到后堂商议此事,这是私事,不愿入股者不必留下。哦,贾爱卿就不必留下了,你家已经占了一份,你就不可再占一份了。望贾爱卿早日赴江南织造司任职。现在散朝。”

散朝后的事情贾政就不知道了,后来听说大部分侍郎以上官员都留下了,都表示愿意入股,而且惟恐所占股份太少。后来皇上把官员们都轰走了,说是以后有了好的项目再请大家入股,这次僧多粥少就算了。最后只留下贾太师和其他三位丞相。当天议定的事情主要是如何分股。其方案是皇上提出来的,即贾宝玉以东山庄园香皂、润肤露、白酒、酒精、琉璃制品的生产设施和生产技术入股,占股百分之26,其他人以注资入股,皇上占百分25,贾太师占百分之24,老丞相王龠占百分9,丞相陈宜中和丞相留梦炎各占百分之8。

另一个议题是皇上通报了下一步扩大东山庄园生产规模、在福建泉州建一分厂、在江北择地建一分厂和新的股份制产业从今年九月分开始实施的计划,也就是不到十天后股份制产业就开始运行,剩下的几天里东山庄园暂停生产,将余下的原料和产品进行清点,其结果通报各股东,由新的股份制产业收购。

第二天下午皇上和几位四位丞相又有聚会,这次据说贾宝玉也参加了。一个议题是现有产业的货币量化值算多少,据说这个问题争论颇激烈,后来贾宝玉妥协,提出把东山庄园大院内的所有房产和地产也作为现有资产才解决这个问题。各股注资额随即确定。

第二个议题是股东的权益,其各项内容都顺利通过,据说后来各股东都得到一份产权证明。

第三个议题是如何给产业提供便利,并保障不被侵犯。其内容极为秘密,没有透露出什么。但贾政后来知道贾宝玉获得一个独行其事的称为‘皇业都督’的头衔,不知是什么品级,并持有圣旨一份,御赐金牌一块,尚方宝剑一柄。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四章 艨艟战舰(一)

4—1

贾迩冶和徐大锤回到东山庄园的第二天上午,两人在贵宾苑的一套客房里聚会,昨天晚上贾迩冶就住在这里。

“眼圈都黑了,看样子昨晚很辛苦啊。” 贾迩冶在开玩笑。

“知道辛苦还一大早就让人到这里来。”看样子徐大锤的意见不小。

“还一大早呢,也不看看太阳有多高了。”

“高就让它高去吧,也不让人好好歇歇,都快累死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辛苦,行了吧。哎,看你还没睡醒的样子,还没吃饭吧,等一会一起吃。”

“你也没吃饭?哈哈,看样子你昨晚也很辛苦啊。”

“我辛苦什么,我哪有老婆啊?”

“你没老婆没错,可你有贴身丫鬟啊。”

“什么嘛,丫鬟是能当老婆用吗?你是彻底堕落了啊。”

“嘿嘿,装什么正经嘛。”

“我装正经?那两丫头住在女教师别墅,我就是又有贼心又有贼胆也不能偷到那里去吧。”

“难道你没偷过?骗谁呢?”

“我骗你了吗?我真的没偷过。这一年多我是名副其实的单身汉。”

“就算你没偷过,你也不能算单身汉。一个十八九想干那事的毛头小伙子,再说贾宝玉只是个副处,贾宝玉初试云雨情那可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

“啊?”贾迩冶一下就愣了,贾宝玉初试云雨情确实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啊,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贾迩冶正在傻傻的发愣,袭人和晴雯来了。

“二爷。”袭人和晴雯进了客厅,袭人拎着个食盒,晴雯拎着小半桶热水。“啊,徐总管也在啊。二爷,听茗烟说您起床了,就给您送饭来了。”

“噢,好,好。”贾迩冶见到袭人感觉有些不自在,“噢,饭够两人吃吗?”

“啊,我再取一份来。”袭人将食盒里的食物和一壶热茶取了出来,摆放在贾迩冶面前,拎着食盒就出去了。

晴雯说道,“二爷,我带热水来了,您先洗洗脸吧。”

贾迩冶从卫生间出来后袭人已经给徐大锤摆好了早饭。两人吃完饭后袭人给斟上茶水。然后袭人说道,“二爷,我到食堂帮忙去。晴雯在这里侍侯您好吗?”

“噢,好,别太累着了。”

袭人脸上微微一红,目光闪闪地向贾迩冶瞟了两眼,然后出去了。袭人走后,晴雯进了书房,小丫头有点不可思议,以前好象和袭人一样不识字的,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老是待在书房里捧着书看。贾迩冶听湘云说过晴雯经常和学童们一道听女教师上课,难道这样就能阅读了?

“很体贴女下属啊。”徐大锤不会放过嬉笑嘲弄的机会。

“别瞎扯,说正经事吧。”贾迩冶眼睛向书房看了看,“安全,是这样。我想让你去福建泉州建分厂,别人去我不放心。”

“我猜你急急忙忙地叫我来就是为这事。这里和官府打交道的事没你不行,只得是我到泉州去了。说吧,什么时候走?”

“这个,没那么急,得过几天。有这么几件事,你最好摘要记一下。”

徐大锤从怀里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线装小本子和一支碳笔。所谓碳笔,是用庄园里炼焦碳的副产品煤焦油加热蒸发后的残余物碳黑掺了一些黏土做的碳黑细棒,用两根中间刻了槽的细木条夹住,用木胶粘接,再削成圆柱型就成了。做的很少,庄园里使用炭笔的人不是很多。

“第一,等一会你去香皂车间和琉璃车间宣布停工五天,清点原料和产品,让工人放五天假,让他们将愿意来工作的亲朋好友都招来。”

“第二,将各种帐本、人事档案和流动资金都移交到这里来。新招的人也立一分人事档案。”

“第三,组织到泉州的人员,原则上香皂车间和琉璃车间的熟练工人去一半,新工人你看着办就行了。”

“第四,带上几个煎制硝石的工人,在泉州除了主业外,还要搞硝石。我让茗烟跟你去。这一年多他跟我跑了不少地方,福建和广东产硝石的地方他都去过。”

“第五,你动员两三个秀才跟你到泉州去,可以教小孩或搞簿记,要是能将他们培养成管理人才最好,我可不想你一直待在泉州。就这几点,你看还有什么是需要的。”

徐大锤想了片刻,“需要带去的资金和物资我得合计合计,有几个人我想带去。“

“哪几个?”

“花荣耀、柴前进和门大开。”这几个人都是许大锤的好朋友,分别是原来贾府的花房管事、柴放管事和门房管事,现在都在东山庄园。

贾迩冶想了一会,“老柴不能去,我以后还有别的地方要用他,你把他带的徒弟带一半去。门大开管的警卫也带一半去,不够就从新招收的人里找合适的。另外,我会让杨大哥挑选五名江湖人跟你去。还有,你挑的人如果有负责一方的,你要挑选出继任的负责人。”

“那好。那我就办事去了。”

徐大锤走后,贾迩冶喝了一会茶。然后站了起来,走进书房。晴雯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看见贾迩冶后站了起来,“二爷,有事吗?”

贾迩冶摇摇手说道,“没事,你看你的,我取点东西。” 贾迩冶在书桌上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碳笔,回到客厅。然后就坐在饭桌旁用碳笔在纸上画起画来。

一幅素描画好了,画的是一艘船。看样子是条大船,因为甲板上有两层船楼。贾迩冶给自己斟了杯茶,一边细嘬慢咽,一边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左看右看好一阵子,忽然想起什么事来,朝书房的方向叫了一声“晴雯。”

晴雯跑了出来问道,“二爷,什么事?”

“哦,你把书桌上的尺子拿来。”

晴雯到书房拿来一把尺子。这是一把用上好的硼钢做的尺子,有很好的弹性。上面有两种刻度。一种是宋朝使用的标准,共有三尺,尺下分寸,寸下分分,用长短不同的刻线表示。对面是另一种度量标准,取三尺为一米,米下分分米,分米下分厘米,厘米下分毫米。无论是米还是毫米的长度,都和贾迩冶记忆中的长度看样子差不多。

贾迩冶在纸上画了个长十字,然后用弧线画了边,形状象柳叶,一头尖,一头钝,黄金分割处最宽。然后在旁边画了个图形,上大下小,上平下圆,两侧为弧形边。接着又在图上标了几个尺寸。

贾迩冶背靠椅背,这才注意到晴雯在旁边趴在桌边观看图画。晴雯看样子发育的很好,宽松的秋装已遮不住青春的线条。贾迩冶感觉到有种淡淡的芬芳气息从晴雯身上飘过来,不由地用鼻子深深地吸了几下。

晴雯扭过头来呆呆地和贾迩冶对视了一会,好象忽然意识到什么,娇柔的脸庞上升起了一抹彩霞,嘴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然后跑回书房去了。

贾迩冶朝书房那里望了一会,然后猛地摇了几下头,又在纸上画了起来。这次是在俯视图的左面画了个纵向侧视图。然后就到车间里去找木匠去了。确切地说,这些木匠是木模工,是为琉璃制品和冶金铸造做木模的专职工匠。中午袭人在车间找到贾迩冶时,大多数工人们都回家吃饭去了。有两名工匠在做船模,一个做的是船体,一个做的是船楼。贾迩冶在旁边观看。见到袭人,贾迩冶让袭人送些饭食和茶水来,自己和两位工匠中午就在车间吃饭。下午下班后好长时间,贾迩冶捧着船模回到贵宾苑。船模已经做好了,船体和船楼两部分是用木胶粘在一起的。

贾迩冶将卫生间的木盆盛了大半盆水,端到客厅里放在桌子上,然后将船模放了进去。船模在水盆里漂浮着。这是一个实心的船模,长一尺,柳叶形,最宽处两寸五,船楼有两层,楼的前面和两侧都刻了两排窗户,一楼前面还刻了个门。

晚饭时袭人和晴雯来到贵宾苑,带来饭食、热茶和一桶热水。袭人一见木盆放在桌上,就说道,“二爷,您怎么把洗脚盆放到饭桌上了。”放下水桶,就将水盆从桌上端了下来,放在一把椅子上搁着。晴雯将手里拎着的食盒放在桌上,饶有兴趣地观看盆里的船模,“二爷,原来您画船是为了做个小船玩啊。”

三人吃过饭,袭人说到,“二爷,乘水热,您洗一洗吧。”说着便拎起水桶进了卫生间。晴雯则收拾餐具,放进食盒里,说道“二爷,我去洗碗了。”晴雯走后,袭人从卫生间出来,对二爷说,“二爷,水弄好了,快进去洗洗吧。”

贾迩冶在卫生间草草洗把脸,正要出去,袭人却进了卫生间,见二爷要出去便说到,“二爷,您洗好了吗?要不要洗洗脚?” 贾迩冶说“不用了,昨天回来后洗了澡。今天又没出汗,不用洗了。再说,人除了要吃苦耐劳,还要能耐饿和耐脏。” 贾迩冶开起了玩笑。

袭人咯咯一笑说道,“还有怎么多热水,那我就在这里洗一洗了。”

贾迩冶闻此言便说,“那你就洗一洗吧。”边说边往外走。来到客厅,将放水盆的椅子端到门口,又端了把椅子放在旁边,坐下后又欣赏起漂浮在水盆里的船模。过了一会,袭人出来,对贾迩冶说,“二爷,我想用用木盆。” 贾迩冶说“你用把。”说着将船模从水盆中取出。袭人将水盆端走,贾迩冶便将船模放在对面的椅子上,继续欣赏,船模好象是什么希奇宝贝,竟然欣赏不够。其实贾迩冶一直都是在琢磨船模的外型还要怎样修改,另外还在思考一个问题,这船模的排水量可以用水面高度变化测得,要是放大到实际尺寸,它的排水量应当如何计算?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四章 艨艟战舰(二)

4—2

袭人从里面出来时天已经擦黑。给贾迩冶奉上茶水后给自己也斟了杯茶,端了把椅子坐在贾迩冶旁边。两人喝了一会茶水,然后顺手将茶杯放在放船模的椅子上。

“二爷,您这么喜欢船啊,还做个这么小的船玩。”袭人对贾迩冶那么喜欢小小船模感到有趣。

“这是船模,还要做一个大船模,有这么大。哦,有五尺长。” 贾迩冶张开两膀比画了一下,左手小臂碰到袭人胸前,竟没有察觉,继续说道,“这大船模是有内部结构的,每一个细节都和真的一模一样,只是尺寸比真的小。”

袭人脸红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一定很好玩。二爷您快点把他做出来吧。”

“那不是我能做出来的,要专门造船的专家和好几个细木匠,还要有铁匠和漆匠帮忙。以后造真的大船,那就得有很多很多工匠了,还得有不少监察和管理人员。”

“二爷您是要造真的大船吗?”

“是啊,造出大船后我要乘船遨游四海,领略地之大,海之阔,各种美妙景色,各样人物天华。” 贾迩冶说得心驰神往,转身看着袭人,“袭人姑娘,你想乘船遨游四海吗?”

袭人转过身,面对贾迩冶说道,“二爷,您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是二爷的人,就怕二爷不要我了。”说到最后,声如蚊呐,面似桃花。

贾迩冶闻言不禁砰然心动,早上许大锤的话在耳里轰然作响,呆呆地看着袭人湿润的眼睛,豆大的泪珠从那里涌出。贾迩冶伸手拭去挂在袭人脸上的泪花,轻声说道,“傻姑娘,你是一个勤劳、温柔、善解人意的可爱姑娘,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袭人“嘤”的一声抽泣起来,贾迩冶揽住她的肩膀。袭人斜靠在贾迩冶的肩膀上,哽咽地说道,“二爷,那您怎么好久都没要我了。”

好长时间都没人说话。远处传来秋蝉阵阵求偶的歌声,皎洁的月华洒在院子里的草坪上,莹莹泛光,仿佛披上了白霜。贾迩冶终于鼓足了勇气,在袭人耳边说道,“我现在要你,好吗?”袭人微微颌首,依偎在贾迩冶的怀里。贾迩冶站了起来,将袭人横抱在胸前,走进卧房。不用害怕什么,反正这里是不会有外人来的。

月光透过纸窗斜照在床上,一具羊脂白玉般的侗体散发着朦胧的光泽。比玉更美好啊,因为还有温热、滑嫩和弹性。月光被遮住了,是谁怎么残酷,竟然掩盖了美丽。长长的吻,温柔的抚,耳鬓丝磨,四肢交缠,结合的密密实实。贾二爷腰肢轻舒,逐渐加快。袭人挺腰迎合,款款相随。引擎运动得越来越快,最后好似疯狂。只是一辆低排量的微型车,总动力还不到四十匹马力啊,怎么能承受千钧重负,还要爬上高高山峦。加油,加油,再加油。砰的一声,引擎爆炸了。别怕,没有失火,两只灭火器自动喷射出急流,融合成清凉的液体,压制了火苗,降低了温度。

激烈被平静取代,温馨战胜了激情,嫦娥又在窥视人间的美丽,月华在白玉上静静流淌。多美好的时刻啊。“二爷,您要过晴雯吗?”“没有,你怎么想到这?她还是一个小姑娘。”“都快十六了,哪里还是小姑娘。我经常看见她看您的眼神好奇怪。”“小丫头是有很多奇怪的事情,但绝没有你猜想的事情。不要太多虑了。别瞎想,想的多,老的快。”“我没瞎想什么,我和晴雯都是下人,只盼二爷别抛弃我们。”“傻袭人,我怎么会抛弃你呢。我会永远爱惜你的。”“二爷,我永远都是你的人。”

忽然外面传来“咕咚”一声,接着又是“啪嗒”一声,然后又是晴雯的哭声。袭人一激灵坐起,几下就穿上了衣服,走了出去。原来晴雯在女教师别墅左等右等也不见袭人,以为今晚就在贵宾苑睡了,沏了一壶茶就过来了。从月光下走进漆黑的客厅,碰倒了门口放船模的椅子,左腿膝盖碰得生疼,还失手摔坏了茶壶。

“晴雯,跌交了吗?”

“没有,膝盖好疼,茶壶也打了。怎么不点灯啊,什么也看不见。”

“别急,等一等,我点亮蜡烛,就看见了。”

袭人用火柴点亮蜡烛,客厅里明亮起来。“晴雯,还疼吗?”

“没什么了,怎么门口放怎么多椅子啊?害的我好惨,还吓死我了。”

贾迩冶也从卧房来到客厅。晴雯看见贾迩冶便问道,“二爷,干嘛在门口放这么多椅子啊?”

“啊,刚才坐在门口看院子里的月光了。来,坐这里。”

袭人已经将翻倒的椅子扶起,三把椅子回归原位,掉在地上的船模也已经放在桌子上,现在正用扫帚将泼在地上的茶水、碎茶壶和碎茶杯往门外扫。

贾迩冶问晴雯,“还疼吗?”

“没什么啦。二爷,刚才干嘛不点灯啊?”

“有灯光看月光就不好看了呀。”

“在黑屋子里能看见东西吗?我刚才什么都看不见。”

“你从亮的地方进来就看不见,我们一直在黑的地方眼睛适应了。”

“那看见我为什么不告诉我门口有椅子啊?”

“没看见你啊。”

“能看见院子里的月光怎么会看不见我啊?”

“噢,刚才进里屋了,正要睡觉呢。”

贾迩冶也在桌边坐下。袭人把碎瓷片扫成一堆堆在门旁,然后走到桌旁斟了两杯茶水,桌上只剩下两个茶杯了。“二爷,您喝茶。晴雯你也喝茶。”

“姐姐不喝吗?”

“你先喝吧,我等一会喝。”

贾迩冶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茶水,把杯子放在桌上。袭人拿过杯子,又斟了一杯水,递给贾迩冶,“二爷,您还喝吗?”

“不喝了,你喝吧。”

袭人缩回手,坐下,然后自己喝了起来。晴雯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袭人,忽然问了个怪异的问题,“姐姐用二爷的杯子喝茶吗?”

“咳,咳咳。”袭人呛着了。

“呛着了吗?慢点喝。” 贾迩冶的眼睛里充满了关切。

袭人避开晴雯怪异的眼神,转过来又看见贾迩冶关切的眼光,赶紧又避开。贾迩冶感觉晴雯正在注视自己,转过来就看见晴雯怪异的眼神。正想说点什么,却听见晴雯问了个古怪灵精的问题,“二爷和姐姐一直都在看月光吗?吃过饭到现在已经好长好长时间了。”

“啊,我们还看了船模。你不觉得船模好看吗?”

“好看,但也不能一直都看着它呀。”

“我们还谈造真的大船的事了。啊,我们以后会有大船的,可以到海上遨游。”

“那好啊,我也要去。姐姐也去吗?”

“啊,我要去的。二爷到那里,我就跟到哪里。”

“那二爷要是不让我们去呢?”

“那姐姐会跳进海里去的。妹妹,你会怎么办?”

“我吗?我不会跳海的,姐姐你也别跳海,我们把二爷推到海里去,自己驾驶大船。”

“都让去,不会不管你们的。” 贾迩冶快拍胸脯对天发誓了。

“妹妹,我们到隔壁睡觉去吧。二爷也要休息了。”

袭人和晴雯向外走去,走到门口,袭人忽然“哎呀”的叫一声,打了个趔趄,虽然没有摔倒,却跛了一只脚。

“姐姐你怎么啦?啊,姐姐的脚流血了。哎?姐姐怎么没穿鞋子?”袭人的脚被地上的碎瓷片刺破了。

贾迩冶将袭人扶到椅子上坐下,抬起受伤的脚,关切的问道,“疼吗?” 脚上的伤口不大,但还在流血。

晴雯到卫生间打了一盆水,还带来了袭人的鞋子,“二爷,我给姐姐洗一洗。”贾迩冶到书房拿来一盒火柴,将侧面的火柴皮撕下来,贴在伤口上,又找来一块手帕,给袭人包扎起来。晴雯把另一只脚也洗干净,帮袭人把鞋穿好。袭人完全不知所措了,红着脸,任凭晴雯和贾迩冶摆布。

“二爷,我们到隔壁去睡觉了,您也早点歇息吧。”晴雯扶着袭人到东面隔壁的客房去了。这套客房和贾迩冶的住房大小一样,里面的结构和贾迩冶的住房的结构是东西方向对称分布的,两扇门之间只隔了一道墙。

贾迩冶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很轻松,吹熄了蜡烛,到卧房睡觉去了。刚倒在床上不久,贾迩冶便酣然入睡,这一觉贾迩冶睡的很香甜。可是隔壁的两个人很晚才睡着。晴雯将袭人扶到床边坐下后,从床头边的几子上摸到火柴,点亮了蜡烛,然后脱衣上床。

晴雯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肚子,一块肚兜掩不住青春的骚动,肚兜下两只小兔扑簌欲出。袭人呆呆地背对晴雯坐在床边,刚解开的衣服又被掩上。

“姐姐,还不睡吗?”

“啊,就睡,你把灯吹熄了吧。”

“噢。”

烛灯熄灭了,卧房里月光朦胧。袭人和衣躺下,拉起被子盖在身上。晴雯的一只手伸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不脱衣服睡觉,多不舒服啊。你平时都是脱衣睡觉的啊。”

“等一会再脱。”

“等一会干什么?现在就脱吧。”

袭人没有回应。过了一会,袭人感到有块布在脸上来回飘动。

“姐姐,这是你的肚兜,是我在给你拿鞋子的时候在二爷的床头发现的,你穿上吧。”

还是没有回答,但肚兜被袭人拿去了。袭人掀开被子,在朦胧的月光下换上肚兜,脱去裙裤,又躺下拉上被子。

“姐姐真美,我看了都陶醉了。姐姐,你和二爷那个了吗?”

“小丫头,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袭人边说边在晴雯腰上掐了一把。

“哎哟,好疼,姐姐坏。”晴雯边说边在袭人的胸脯上抓了一把。

“哎呀,要死啦,你个死小妮子。” 袭人也在晴雯的胸脯上抓了一把。

这一夜两人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唧唧喳喳闹了很长时间。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四章 艨艟战舰(三)

4—3

一大早茗烟就探头探脑地在贾迩冶的卧房门口张望,见二爷还没起床,就叫醒了迩冶。这是贾迩冶安排茗烟的一个任务,除非另有吩咐,早上要来看看是否已经起床,没有就叫醒自己,免得睡懒觉。

贾迩冶吩咐茗烟吃过饭后备好马匹,说是今天要到建康府去一堂。然后就往结拜大哥杨无过的住处走去。杨大嫂龙氏生性淡泊,不喜人多吵杂,因此贾迩冶在贵宾苑西边靠院墙处盖了三间房,中间是客厅,门朝南,东厢是卧房,其西北部分是卫生间,东北部分是书房。西厢较小,分隔成南北两间。北间是厨房,南间是马厩,夫妇俩喜欢亲自喂养自己的坐骑。

贵宾苑的院门是朝北开的,贾迩冶出了院门,向左拐,西北方向可以看见几户秀才的住房,再后面就是炼丹老道的住房。走到院墙西北角,就见到大哥大嫂住房的北墙和东墙。碎石小路都是东西和南北走向的,路边空地上都种满了花花草草。走路拐弯时只得拐直角。贾迩冶又是左拐,然后右拐,远远就看见客厅大门开了一扇,马厩的两扇大门都是开着的。贾迩冶知道杨大哥肯定在侍侯马匹,径直朝马厩走去。

“大哥,一大早就侍侯马呀。”

“兄弟,你来啦,这么早跑来,有事吗?”杨无过一年多来和这位小兄弟东奔西走,共同患难,兄弟俩之间早已把繁文缛节的客套扔了,不然怎么会成为结拜兄弟。

“是有事啊,还是两件事呢。”

“是出远门吗?从赣南回来后好长时间没活动活动了,出远门最好啊。”杨无过结束他的工作,“好了,兄弟,到屋里说吧。”

两人进了客厅,杨无过朝厨房方向喊道,“龙儿,宝兄弟来了。”夫妇两极为恩爱,都三十大几的人了还互称龙儿和过儿。

厨房里应了一声,不一会龙氏端了个茶盘从厨房出来。

“大嫂早啊。”

“兄弟,站着干什么,坐吧。这是刚沏的茶水。”龙氏热情招呼丈夫的结拜小兄弟,给二人斟上茶水。

“谢谢大嫂。大嫂,你也喝茶。”

“不用了,早饭正在做着呢,你们喝吧。”龙氏到厨房去了

贾迩冶和杨无过坐下喝茶。然后杨无过问道,“兄弟,准备到什么地方去啊?”

“噢,今天请大哥陪我到建康府去一堂,想找个造大船的专家来。要是顺利的话,晚上就能回来了。还有一件事。大哥,你手下那些好汉有没有福建广东一带的人?”

“有一个,叫林冲锋,广东人氏,在福建龙岩古田一带做过山大王。”

“噢,大哥。过几天徐总管要带一批工匠到福建泉州建一个分厂,这里的警卫要去一半,再补充一些新手。想让大哥手下的好汉去五个人,协助分厂警卫,特别是监视黑道的动静,就和这里一样。这个林冲锋如果独当一面,是否完全可靠?”

杨无过思忖了一会说道,“无妨,林冲锋以前在广州做过军官,有纨绔子弟垂涎其妻美色,遭人陷害,妻死家破,本人陷狱。后被他逃脱,杀净仇人,潜入闽南大山入伙为盗,后做了山寨大王。虽然做了些杀人抢劫的勾当,却不欺贫弱善良。后来听说我在兄弟这里,特地弃寨投奔,应当不会有异心。”

“那好,我们从建康府回来后大哥让他挑选四个平时要好的好汉随许总管到泉州去如何?”

“这没问题。”

“噢,大哥,吃过饭我们就到建康去,我现在回去准备准备。”

“兄弟,就在这里吃吧。”

“不用了,大嫂还没将饭做好呢,我就不等了。”

贾迩冶回到贵宾苑住处,没见到袭人和晴雯,就到隔壁客房去看看。两个姑娘将他睡觉不栓门的习惯给学会了,房门一推就开,客厅里没见人影,就进卧房看看。刚撩起门帘,就看见袭人和晴雯躺在床上睡的正香。两位姑娘的睡相真不敢恭维,一个仰着,一个趴着,被子的一大半都掉在地上。贾迩冶没有叫醒两个姑娘,转身出去了,从外面将门关严,然后回到自己的住房。贾迩冶到书房用碳笔在纸上写上“去建康可能晚上回来”九个字,然后回客厅将纸放在桌子上,又到卧房里在枕头下取出金牌和圣旨,揣进怀里,取下挂在墙上的尚方宝剑,提着剑出门向杨无过的住房行去。

刚到门口,贾迩冶就看见杨大嫂正在摆饭桌。杨无过见到贾迩冶便问道,“兄弟,你这么快就吃过饭了?”

“我哪里有吃过,那两个家伙还在睡懒觉呢。大嫂,我来噌饭了。”

杨大嫂闻言不禁莞尔,她知道小兄弟说的睡懒觉的两个家伙是指袭人和晴雯两位姑娘。“你来吃饭正好,不然要剩下了。快坐下吃饭吧。”

“谢大嫂赐饭。” 贾迩冶将宝剑放在桌子上。三人坐下吃饭。

饭后,杨大嫂收拾碗筷进入厨房。杨无过对贾迩冶说道,“兄弟,哪来的宝剑。”

“这个路上说于大哥知晓,现在我们出发吧。”

“好。”杨无过提高了嗓门,“龙儿,我们现在就走了。”然后和贾迩冶出门来到马厩,牵出坐骑。

杨大嫂从屋里出来说到,“过儿,小兄弟,我送送你们。”

三人行至大院门口,茗烟已经牵着两匹马在此等候。骑上马,贾迩冶向杨大嫂拱拱手,“大嫂,我们走了。”

杨大嫂挥挥手,“快去快回,路上小心保重。”目送三人骑马离去,一直到看不见时才回到住处。

杨大嫂龙氏一般待人都是冷冷清清。对贾迩冶的态度经历了一个从怀疑到亲切的过程。一年多前,夫妇俩厌倦了江湖生涯,从北地归宋,打算到临安附近杨无过的祖居看看,然后找地方过隐居生活。路过东山时见一座破庙前聚集了许多人,人群中传来孩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夫妇俩猜想定是人间惨剧在发生,挤进人群后看见三个孩童伏在一妇人身上痛哭,看样子妇人已经咽气多时了。有三个泼皮无赖般的人物正在哄骗小孩,说是跟他们走就会有吃有喝,有好衣服穿。最大的女孩说不能跟他们走,妈妈说要到临安投靠姨妈去,说话是荆北汉南一带的口音,定是逃避兵祸的难民。几个泼皮竟然强抢小孩,如果两个女孩落到这些泼皮的手里定会被卖到青楼中,从此就会过着生不如死的皮肉生涯,小男孩也会被拐卖为奴。

夫妇俩正要出手干涉,却见人群中闪出一个年轻公子,身后跟着两个美貌姑娘。年轻公子上前制止泼皮的强盗行径,痛斥其恶毒居心。泼皮恶言相向,说什么你有两个美人还不知足,还说要把两个美人也抢走。结果双方打了起来,自然是年轻公子吃亏。大一点的美貌姑娘急的直哭,小一点的却钻出人群,骑上一匹马急驶而去。年轻公子连连中招,已是鼻青脸肿,却拼死抵抗。夫妇俩念其善举,遂出手相帮。几个泼皮自然是转瞬间就倒地不起。

年轻公子向夫妇俩作揖称谢,然后就去安抚受到惊吓的几个伤心小孩。大一点的美貌姑娘十分关心年轻公子的伤势,又可怜小孩,也去好言安慰,还从衣袖中取出一块手帕盖在妇人的脸上。这时几匹快马急奔而来,刚才骑马急走的那个美貌姑娘也在其中。领头的是位魁梧壮汉,提着一杆铁枪,有认得的说这是东山庄园的门房管事门大开。

小一点的美貌姑娘也去安抚小孩,竟然将小女孩搂在怀中,全然不顾她的身上又脏又臭。那个小男孩见自己二姐被姑娘搂着,可怜巴巴的看着。大一点的姑娘见状就将小男孩揽在怀中。

魁梧壮汉令手下将三个泼皮绑了,问年轻公子如何处理。公子的回答是送官处理,还吩咐找块门板来先将妇人抬回庄园,然后安葬。接着又过来再谢夫妇俩援救之恩,并说为表谢意,邀夫妇俩到庄园做客。杨无过本打算推辞不去,但龙氏在丈夫耳边说去看看。龙氏见这些人都是鲜衣怒马,却又如此疾恶如仇,同情善良弱者,不禁好奇。尤其是想知道到底怎样对待三个孤儿,是不是也让这些小孩为奴作婢。杨无过随即答应了邀请。

进入庄园大院,只见一片繁忙,大院里正在大搞建设。夫妇俩被领进一间客厅,东厢是间卧房。三个孤儿由两位姑娘领进西边隔壁的房间。和年轻公子互通姓名后年轻公子就将夫妇俩称为杨大哥和杨大嫂。当晚夫妇俩就在东厢卧房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