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红楼同人]重生红楼之带着空间的林奶奶》》 · 风风雨雨 · 2026-07-25
不说收到年礼的人家如何感慨米米的周到,对林海愈加亲近。但是林海看着这些,就是心中酸涩不已,为米米的慈母之心感动。更是加紧用功。
到了二月,县试开考,这是最简单的考试,基本是考些基本功,不外乎是些四五经上的主事,外带一片小文。林海看了一眼,随手就答了。县令原本就知道,今次有京城忠义伯家的嫡长子回乡考试,便多注意了几分,如今一看林海的气度年龄,心里更是有了计较,度步到了林海边上,仔细一看,不禁赞叹出声:
“好字,嗯,好,好。”
说罢,幸喜的看了一眼林海,随手抽走了林海答完的卷子。走到座位上,细细看来。其他学子见已有人交卷,便有些着急。只有几个和林海交好的知道,林海向来手快,不以为意。自顾作答。待交了卷,彼此相视一笑,相继走了出去。
县试出榜很是快捷,第二天,县学门口就张了榜,林海赫然排在第一名。听着周围的恭贺声,林海依然是那一派的温润样子。风度翩翩。若是熟悉他的人见了才能知道他的激动。那抱拳行礼的手青筋毕露,显然是极力遮掩颤动的样子。
就是那两个小厮也是一派有礼的样子,只是嘴上都点哆嗦。看的众人感慨不已。到底是世家风范,瞧瞧,就是个下人也是这样的有礼,稳重。
其实是他们不知道啊!家里的小子没有一个是让人省心的,只不过米米从小就教过,无论在家怎么折腾,到了外面规矩,礼仪都要到位,万不可丢了家里的脸面名声,所以这些小子只要一见了外人,条件反射就是一派温润有礼,风度翩翩,气度谨然的样子,得到了一大片的赞誉。谁个不夸林家哥儿的世家子风范?
就是家里的下人也是常年受到影响。要知道林家那简直就是酱油党的集中营。谁家出点笑话,林家立马看戏的主,常年看着人家家里的笑话,自己就更是注意,怕哪天反过来让别人看了笑话,特别是礼仪规矩上更是注意,其他的事情要是出了岔子可能还有理可循,但是要是规矩上出了错,那可就是家教的问题了。这是万万不能丢脸的。
林家的族人这次有不少都过了县试。几乎都不落空,这让宗长很是高兴。这次林海来的时候,鉴于当初林讯的观察,知道林家族里倒是不少,可是应试的范文却是有所不足。所以特意从京城带来了好些。也算是尽一份力。
其实这是最简单的考核了。只要是认真读的总能过的去。就算是倒霉遇到生僻的题,第二次总不会继续倒霉。只是这次运气太好了些。让林家来了个满堂红。
林家宗长一边让人去各家报喜,一边派人打扫宗祠,祖坟,祭祖。好吧,和林老太爷一样来了一个青烟阵阵,看到这个阵势,林海和两个小厮都有些无语。深刻的认识到一个祖宗还是很有讲究的,都喜欢这样表达心情激动。
不说京城收到消息如何的大喜过望,也不去说林老太爷在祠堂上演的同样的青烟戏码,这里林海还没有收拾好心情,不到一个月,马上就是府试。
也是一天就完的考试,不过,这次是由知府主持,考试难度也上升了一级,多了贴诗一首。
不过对于一心想考进士的学子来说,相对也算简单。顺顺利利的考完后,林海出了考场,就回到宿地狠睡了一场。
以至于第二天大家来恭贺他又一次夺得第一时,他还刚睡醒,一脸茫然,看的众人一阵的大笑。好不容易看到他表现出温润以外的表情,让大家很是打趣了一番。
三年两场的院试,前一场在启明三年开考,6月县试隔三个月9月考府试,再隔二月11月考院试,而这一场就像是加时赛,要赶在8月的乡试之前结束。
这其实也是林海这一次赶上了,原本也是要参照前一次在去年6月开始考县试,9月府试,11月的院试,还能留9个月休整,再到8月乡试,可是偏偏启明三年江南有个考生在2月会试的时候被查出替考,于是开始查访,这一查,就查到了乡试卷子,发现笔记和会试中一样,不用说,乡试也是替考,再往下查,这就到了院试,还是替考。接着查到了府试,县试,这么一来原本的考试就往后拖延了,只等来了新的学正才能开考。
好在除了乡会殿这三试轻易不改动时间,这考秀才的大家都习惯了变动,只要保证了三年两试的规矩,也没有人多嘴。
林海在京城下定决心考试的时候已经得到了林家族人的消息说考试延后了。具体时间未定,最早年底。于是林海才能赶上这一次,不然6月考试时他还在家过12岁生日呢。那里赶得及。
这一次最后是2月开始县试,3月府试,四月院试,每次相隔一月。虽说每次只考一天,可也让这些学子很是紧张了一番。不说复习了但是从县城考完赶到府城,再从府城赶到省城,这路上也要好些时候,还要怕赶不上报名。
最后还是省里的学政看着实在不行,就组织学子们集结,后由各府衙派人手专门护送。
言归正传,等林海等人呼啦啦到了省府金陵,吉祥先一步带路,招呼着林家的各位学子跟着走。七拐八拐的带着到了一座三进的宅子。
“大爷,就是这里。”
林海立马对着身边一同来考试的林家族人说道:
“这里是我父亲南下办事时的住处,你们随我一起住吧!,我们这一届才6个,人不多,等到8月乡试时,族里这次参加的人也会住在这里,我已和宗长说过了,大家不必拘束。”
这话很是贴心。每次到了考试的时候,那些栈都是人满为患,这一次能提前打点好住处,实在是一件喜事。毕竟这次考试实在是急了些。大家能少了找住处的时间也好多温习些功课。
刚才看到将招呼,就觉得怕是早有准备,如今一看,这宅子怕有二十多间,大家每人一间绰绰有余,心里也很是高兴。
“多些海叔叔公。”
好吧,称呼有点膈应,不过林海习惯了,点了点头,很有些长辈派头的分了房间,然后又让看宅子的下人送了热水饭食到各人的屋子。并吩咐正是温习的时候,还是都在自己屋里用吧!省得影响了学业。一时应和声不断。
等到好不容易恢复了精神,院试也开始了,这一次要做大小两篇文章,没有写功底怕是有些吃力。
还好林海自小就吃了七窍玲珑丹,读上很是勤奋,还时不时的向那些皇子的先生请教。学问功底扎实。又一次无惊无险的的了第一。
这一次可是成了小三元了!林家人都是与有荣焉。平安更是安排了下人仆从快马往京城送信。林海也第一次笑的眯了眼。信心十足的准备8月的乡试。
不过立马就有人来找了。你们猜猜是谁?
68所谓世家
林海只是听得吉祥说是有人来喊他赴宴,地点不明,身份不明,只留了一句世交,弄得满头雾水,想了半天,也不明所以,不过最后一嘀咕,举得自己反正有身武艺,虽没有父亲功力深厚,不过一般宵小倒也不惧,就应了,整理了衣衫,腰间配了软剑,袖口别上飞针,大大方方的出门了。.
出身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林海这样的,还好这一次来找他的还真是没有坏心的熟人。
内阁大学士李家的大老爷,正三品的江南道按察使李颂,李家河林家那也是常来常往的人家,林海和他家的小子李幕,李茂都是熟悉的很,常跟着云哥儿李蕴一起在李家玩耍,也是大哥,二哥的喊着的。说是亲如兄弟一点也不为过。
“世伯,怎么是你?”
一进大门门林海就愣了,如今还是刚开春不久,稍显寒冷,可是院子里却零零总总放了不少的花卉。显得很是雅致。一个身穿深灰色精锻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防火缸边喂鱼。
江南多雨,这防火缸多为北方宅子的必备,在这里却是成了养鱼之乐的玩意。倒也不显突兀。
清逸中年男子听得呼声,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
“呵呵,怎么不能是我?”
这一句带着丝丝的玩笑,倒是让林海也有点脸红,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是,是小侄失礼了。世伯近来可好?”
世家礼仪早已可入骨子的林海一边行礼,一边问安。
“不好,你这小子到了伯父的地方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要不是看到你中了小三元,恐怕都不知道你这个小子都来考试了呢。”
这一句可是有些调笑的意思了。不过两家亲近,又是长辈,这话倒有些替林海高兴的意思。林海听了也露出了笑脸。
“伯父说笑了,小侄一直都在苏州,这才来的金陵,正准备考试过后拜访呢。”
林海主动走进,并接过了边上小厮递来的鱼食,看了一眼缸里的鱼,嗯,正是锦鲤。红白相间,品种倒是不错。
“嗯,这才差不多。你这一科院试的座师金陵知府崔时崔大人正好是我的同年。明日来找我,我带你去拜会。”
这就是提携了。虽说中了秀才的一般都会上门,不过有人带和没人带是两回事,最起码有人带的会说些考试中的不足之处,让考生下次注意。这也是示恩的手段,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资格被示恩的,还有个值不值得呢!
“是。让世伯费心了。”
林海也是懂这里面的规矩的,原本是想自己递帖子的,忠义伯府的名头还是能用一下的。反正也没有利益冲突,应该能结交一下。这下好了,省了些生硬的味道。
“你小子,来,陪世伯喝一杯,你祖父这次估计又要烧祠堂了。哈哈哈!”
林老太爷你实在是太伟大了,瞧,人家都知道你的一贯作风问题了,把林海给脸红的。
……
“伯建兄这是?记得林家与你家并无姻亲。怎么对此子如此看重?”
烛光摇曳的房里,两个中年正在下棋,其中一个就是下午与林海说笑的李颂。
“虽无姻亲,却也算得上世交。京城林家,厉害着呢。”
放下一字,李颂头也不抬的说道。
“哦?我常年在外,知道的倒是不多,这次能调任金陵,还是你的关照,不然恐怕又是什么偏远之地了。”
原来这个青衣中年就是此任的金陵知府崔时。
“你啊,好好的和那几家教什么劲。”
心中感慨这个同年的倔脾气,要不是得罪了人,就凭他的政绩学问,怎么会到了今年都四十来岁的年纪,才在李家的中调和下升了从四品。他可是当年的榜眼啊!
“这些个世家子弟,有几个好的,纵奴行凶,欺压良民,哼!”
这个知府还是有些嫉恶如仇的意思的。当然也不是傻子,不然也不会年年政绩优良了。对待世家子弟也有自己的一套看人标准。
“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不好的。就说这个林家吧,这才是真正的世家。你说的那些,不过是近百年才起来的,有些还都是些莽夫出身。”
里颂开始普及世家知识了。当然文人看不惯武人粗鄙也是有的。
“这个林家说来也有数百年的传承。族地就在苏州。你若是有幸去过李家祖院,就能看到满满一个院子的进士牌。”
就这一句就把崔时说愣了。一个院子的进士牌,那是什么底蕴啊!
“一院子?”
“嗯,一院子,据说有近二百八十块。.这也是我有一次看到苏州县志才知道的。林家从未对外宣扬。由此可推论这一族人又有多少举人,多少秀才?林家人丁不算兴旺,据我所知一家能有两三个子嗣就算不错了。可就是这样还能有如此辉煌,可见林家子弟的秉性如何。”
这是李颂到了江南才知道的,也就是这时候开始才下定决心和林家成为世交的,这样的人家再不结交,他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不简单啊!你说的不错,这样的人家才能称之为世家,江卿之家啊!”
崔时也很是感慨,这样的人家比那些成天的宣扬自己富贵的功勋不知道高上多少倍。哼,这才是香传家呢!
随即又有了疑惑:
“可是听说京城林家除了二老爷林讯是进士出身,不是几代没有科举吗?”
“你呀,真是个傻的,当年林家这一支的祖上因开国之功封了靖安侯,你说要是接着几代再科举入仕,皇家会怎么想?有时候太争气也是种错误。”
这就是世家的处事知道,崔时贫寒子弟出身,对这些是没有感悟的。果然这话一出口,崔大人一脸震惊。随后是恍然大悟。
“确实如此,开国不久,官员奇缺,正是世家做大之时,怕有功高震主之嫌。”
“是啊,所以林家那一支在京城安享富贵,苏州这里也只有零星几人出仕,以求保全。直至如今,承平日久,世家勋贵宗亲,各有根底,此时林家再次入仕,已经不再令人侧目。反而是一片上进兴旺家族的架势。最起码依着上皇和今上对林家是会多加关照的,就是以后…只要林家不卷入夺嫡之事,只怕三代不愁了。”
李颂也很是羡慕林家如今的兴旺之势,家里几个小子虽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但却不是什么读的料,能考个举人就不错了,看来要想想后路了。也许做个耕读传家也是不错的。总要为子孙后代留点资本啊!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嗨,到底是底蕴深厚的人家,这看的就是远,这开国百年,多少当年的显赫之家如今不知所踪,就是留下的这些,又有多少已经摇摇欲坠,这林家端的是好谋划。目光长远啊!”
崔时读了这么些年,做了那么多年的官,走了那么多的地方,看得多了去了。这时候李颂一点就透。
“不止如此,你可知,林家在京城有一座山,那山顶小半年积雪,林家在那里种植了雪山紫米,有用山上雪水,灵药制成雪云酒,都是滋补良药,常年都有内务府采买。除了他们家,几乎无人种植成功。”
“这,这,这就是你所说的三代无忧?”
“哪里是这些,听说种植之事,林家每年都会提供种子让内务府找人种植,不过是收获太少,但总有一日可以成功的。林家也没有藏私。就他们家那些精明人,怎么会做那样的短浅之事,如今既然占了先机,已是的了天大的好处,若在霸者种子,那就是取祸之道了。主动送出种子,反而让那些得了的人家欠了人情。”
林家的这一手也是林老头示意的,这老狐狸出马还能有错?李颂知道的时候是感慨不已,几家教好的人家那都是林家现任家主林诚亲自送来的。还说了种植之法。就是李家如今也在种植,只是十亩地才得5石,太少了些,不敢多种。想起那紫米的味道,李颂还是口齿留香。继续道:
“关键是当年上皇曾感慨林家教养子弟很有章法,让皇孙们每月与林家子弟相处一二天。多年下来,虽说林家不参与皇子之争,但与各府皇子皇孙关系甚好。”
“按你这么说,林家对诸皇孙还有教导之恩?”
崔时有点傻了,这可是玩大了,天地君亲师,这下子林家果然稳妥了。
“可不是,再说,你再看看这些年的进士名录,有多少林家族子弟中举,又有多少人已经选官,多少人在各州府县任职。不知不觉林家已经起来了!家父曾言,恐怕二十年后,林家就会恢复当年的风光了。而且可能更盛,要知道如今的林家已经文武双修,武举也是一条出路了。”
这一番的展望,让崔时更是无语。心里不禁暗想:什么是世家,恐怕只有这样的人家才能称得上是世家,不倒的世家,怪不得能传承数百年。看史上那些王朝又有几个数百年。能有300年就不错了。等等,不对,这样说来,哎呀,厉害啊,这是按照王朝兴替在安排家族处世变化啊!新王朝开国求稳,太平盛世求兴,乱世求隐。这,这,这!崔时偷偷看了一眼李颂,莫不是他们也想到了,所以想跟着林家走?嗯,我是不是也要想想了?反正先交好了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林海只是听得吉祥说是有人来喊他赴宴,地点不明,身份不明,只留了一句世交,弄得满头雾水,想了半天,也不明所以,不过最后一嘀咕,举得自己反正有身武艺,虽没有父亲功力深厚,不过一般宵小倒也不惧,就应了,整理了衣衫,腰间配了软剑,袖口别上飞针,大大方方的出门了。
出身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林海这样的,还好这一次来找他的还真是没有坏心的熟人。
内阁大学士李家的大老爷,正三品的江南道按察使李颂,李家河林家那也是常来常往的人家,林海和他家的小[奇`书`网`整.理'提.供]子李幕,李茂都是熟悉的很,常跟着云哥儿李蕴一起在李家玩耍,也是大哥,二哥的喊着的。说是亲如兄弟一点也不为过。
“世伯,怎么是你?”
一进大门门林海就愣了,如今还是刚开春不久,稍显寒冷,可是院子里却零零总总放了不少的花卉。显得很是雅致。一个身穿深灰色精锻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防火缸边喂鱼。
江南多雨,这防火缸多为北方宅子的必备,在这里却是成了养鱼之乐的玩意。倒也不显突兀。
清逸中年男子听得呼声,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
“呵呵,怎么不能是我?”
这一句带着丝丝的玩笑,倒是让林海也有点脸红,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是,是小侄失礼了。世伯近来可好?”
世家礼仪早已可入骨子的林海一边行礼,一边问安。
“不好,你这小子到了伯父的地方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要不是看到你中了小三元,恐怕都不知道你这个小子都来考试了呢。”
这一句可是有些调笑的意思了。不过两家亲近,又是长辈,这话倒有些替林海高兴的意思。林海听了也露出了笑脸。
“伯父说笑了,小侄一直都在苏州,这才来的金陵,正准备考试过后拜访呢。”
林海主动走进,并接过了边上小厮递来的鱼食,看了一眼缸里的鱼,嗯,正是锦鲤。红白相间,品种倒是不错。
“嗯,这才差不多。你这一科院试的座师金陵知府崔时崔大人正好是我的同年。明日来找我,我带你去拜会。”
这就是提携了。虽说中了秀才的一般都会上门,不过有人带和没人带是两回事,最起码有人带的会说些考试中的不足之处,让考生下次注意。这也是示恩的手段,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资格被示恩的,还有个值不值得呢!
“是。让世伯费心了。”
林海也是懂这里面的规矩的,原本是想自己递帖子的,忠义伯府的名头还是能用一下的。反正也没有利益冲突,应该能结交一下。这下好了,省了些生硬的味道。
“你小子,来,陪世伯喝一杯,你祖父这次估计又要烧祠堂了。哈哈哈!”
林老太爷你实在是太伟大了,瞧,人家都知道你的一贯作风问题了,把林海给脸红的。
……
“伯建兄这是?记得林家与你家并无姻亲。怎么对此子如此看重?”
烛光摇曳的房里,两个中年正在下棋,其中一个就是下午与林海说笑的李颂。
“虽无姻亲,却也算得上世交。京城林家,厉害着呢。”
放下一字,李颂头也不抬的说道。
“哦?我常年在外,知道的倒是不多,这次能调任金陵,还是你的关照,不然恐怕又是什么偏远之地了。”
原来这个青衣中年就是此任的金陵知府崔时。
“你啊,好好的和那几家教什么劲。”
心中感慨这个同年的倔脾气,要不是得罪了人,就凭他的政绩学问,怎么会到了今年都四十来岁的年纪,才在李家的中调和下升了从四品。他可是当年的榜眼啊!
“这些个世家子弟,有几个好的,纵奴行凶,欺压良民,哼!”
这个知府还是有些嫉恶如仇的意思的。当然也不是傻子,不然也不会年年政绩优良了。对待世家子弟也有自己的一套看人标准。
“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不好的。就说这个林家吧,这才是真正的世家。你说的那些,不过是近百年才起来的,有些还都是些莽夫出身。”
里颂开始普及世家知识了。当然文人看不惯武人粗鄙也是有的。
“这个林家说来也有数百年的传承。族地就在苏州。你若是有幸去过李家祖院,就能看到满满一个院子的进士牌。”
就这一句就把崔时说愣了。一个院子的进士牌,那是什么底蕴啊!
“一院子?”
“嗯,一院子,据说有近二百八十块。这也是我有一次看到苏州县志才知道的。林家从未对外宣扬。由此可推论这一族人又有多少举人,多少秀才?林家人丁不算兴旺,据我所知一家能有两三个子嗣就算不错了。可就是这样还能有如此辉煌,可见林家子弟的秉性如何。”
这是李颂到了江南才知道的,也就是这时候开始才下定决心和林家成为世交的,这样的人家再不结交,他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不简单啊!你说的不错,这样的人家才能称之为世家,江卿之家啊!”
崔时也很是感慨,这样的人家比那些成天的宣扬自己富贵的功勋不知道高上多少倍。哼,这才是香传家呢!
随即又有了疑惑:
“可是听说京城林家除了二老爷林讯是进士出身,不是几代没有科举吗?”
“你呀,真是个傻的,当年林家这一支的祖上因开国之功封了靖安侯,你说要是接着几代再科举入仕,皇家会怎么想?有时候太争气也是种错误。”
这就是世家的处事知道,崔时贫寒子弟出身,对这些是没有感悟的。果然这话一出口,崔大人一脸震惊。随后是恍然大悟。
“确实如此,开国不久,官员奇缺,正是世家做大之时,怕有功高震主之嫌。”
“是啊,所以林家那一支在京城安享富贵,苏州这里也只有零星几人出仕,以求保全。直至如今,承平日久,世家勋贵宗亲,各有根底,此时林家再次入仕,已经不再令人侧目。反而是一片上进兴旺家族的架势。最起码依着上皇和今上对林家是会多加关照的,就是以后…只要林家不卷入夺嫡之事,只怕三代不愁了。”
李颂也很是羡慕林家如今的兴旺之势,家里几个小子虽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但却不是什么读的料,能考个举人就不错了,看来要想想后路了。也许做个耕读传家也是不错的。总要为子孙后代留点资本啊!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嗨,到底是底蕴深厚的人家,这看的就是远,这开国百年,多少当年的显赫之家如今不知所踪,就是留下的这些,又有多少已经摇摇欲坠,这林家端的是好谋划。目光长远啊!”
崔时读了这么些年,做了那么多年的官,走了那么多的地方,看得多了去了。这时候李颂一点就透。
“不止如此,你可知,林家在京城有一座山,那山顶小半年积雪,林家在那里种植了雪山紫米,有用山上雪水,灵药制成雪云酒,都是滋补良药,常年都有内务府采买。除了他们家,几乎无人种植成功。”
“这,这,这就是你所说的三代无忧?”
“哪里是这些,听说种植之事,林家每年都会提供种子让内务府找人种植,不过是收获太少,但总有一日可以成功的。林家也没有藏私。就他们家那些精明人,怎么会做那样的短浅之事,如今既然占了先机,已是的了天大的好处,若在霸者种子,那就是取祸之道了。主动送出种子,反而让那些得了的人家欠了人情。”
林家的这一手也是林老头示意的,这老狐狸出马还能有错?李颂知道的时候是感慨不已,几家教好的人家那都是林家现任家主林诚亲自送来的。还说了种植之法。就是李家如今也在种植,只是十亩地才得5石,太少了些,不敢多种。想起那紫米的味道,李颂还是口齿留香。继续道:
“关键是当年上皇曾感慨林家教养子弟很有章法,让皇孙们每月与林家子弟相处一二天。多年下来,虽说林家不参与皇子之争,但与各府皇子皇孙关系甚好。”
“按你这么说,林家对诸皇孙还有教导之恩?”
崔时有点傻了,这可是玩大了,天地君亲师,这下子林家果然稳妥了。
“可不是,再说,你再看看这些年的进士名录,有多少林家族子弟中举,又有多少人已经选官,多少人在各州府县任职。不知不觉林家已经起来了!家父曾言,恐怕二十年后,林家就会恢复当年的风光了。而且可能更盛,要知道如今的林家已经文武双修,武举也是一条出路了。”
这一番的展望,让崔时更是无语。心里不禁暗想:什么是世家,恐怕只有这样的人家才能称得上是世家,不倒的世家,怪不得能传承数百年。看史上那些王朝又有几个数百年。能有300年就不错了。等等,不对,这样说来,哎呀,厉害啊,这是按照王朝兴替在安排家族处世变化啊!新王朝开国求稳,太平盛世求兴,乱世求隐。这,这,这!崔时偷偷看了一眼李颂,莫不是他们也想到了,所以想跟着林家走?嗯,我是不是也要想想了?反正先交好了再说。
69十项全能
在李颂带着林海见过崔时之后,林海投入了准备乡试的阶段。崔时是榜眼出身,对于文章,八股等等的应试经验给了林海很多的帮助。虽说在京里的时候也有翰林,学士给他指点,但这一次是特别针对他院试的文章做的辅导。对林海来说更直观一些。也明确了自己的温习方向,对崔时很是感激。
崔时也很满意,他看到了林家兴旺的原因,子弟谦逊,温润有礼,学问深厚,不骄不躁。这才是世家风范啊!
到了5月的时候,林家这次准备参加乡试的人大多都聚集在了这个宅子里了,参考的人员增加到了11个。
追根溯源这也是米米的功劳。当年在雪山紫米开始能种植后,林老太爷就开始每年送些到苏州,最初只说是大雪山来的贡米,滋补养身,给族中老弱养身子。这送礼都是有礼单的,再说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即便宗长有心私留也不可能,还要尽量的公平。这可是贡米。谁不想要啊!看着就是稀罕的东西。
于是乎,每年一次的发米也成了宗长,族老们的头疼事。特别是在几次食用之后,它的良好补身效果,让族人惊喜。让不过有一点是族人都认同的,那就是给那些身子羸弱的孩子食用,这才是林家的未来。还有产妇坐月子时可以得一斤养身。
等到自己能种植了,那林老头就更是大方了,一送就是好几石,并说明了种植条件。宗长一看,好吧我们没有这个条件,但是我们也不能白的你们的东西,每年都搜集些南方特有的东西,或南货或药材等等,不停地往京城送。
几乎每家有点京城不易的的东西都会不自觉的存了,好做回礼。如此一来,两边更是亲近。有时林老头也会送些灵酒,虽只是三等的,不过已经很是不错了。宗长一般都是在祭祖宴会的时候拿出来给大家喝。
这喝酒的都是林家的子弟,特别是有出息的,读的好的,或是为族里做贡献的。这样一来这些人也等于是每年一次得了灵酒的滋养。再加上偶尔的灵米,这些人的身体也渐渐康健起来。
大人健康,那生出的孩子也会健康不少。这些年下来只要是出生的孩子大多都得以存活,林家子嗣不丰的情况也有所改善。这让林家族人都很高兴。
再加上如今的林家几乎每个孩子到了5岁除了上学习文,还要到族学去学习剑法,内功。身体素质蹭蹭的往上长。
就像现在,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一个个都出了房门,手里拿着剑,开始了每日不断的练剑。当看到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剑法《回风拂柳剑》时,大家都会心一笑。林海看着这些族人心里觉得一热,那种远离家人兄弟的孤单,似乎也远去了。这些也是他的家人,虽然辈分不同,囧一下。
每日寅时三点到五点开始练内功,卯时五点到七点练剑,这都是从小到大一直坚持的。这里每一个林家子弟几乎都一样。后院有一片空地,这本就是为练剑准备的。虽说人多了些,有点挤,不过却意外的让这些林家子的心融到了一处。
吉祥平安也是有几下子的,不然林诚也不会让他们随林海出来。看到自家大爷开始练剑了,就转身去了护院随从的地界,开始练习长拳。这是林家奴仆几乎人人都会的,就是娘们也能练上几下。
这下那些跟着苏州林家子来的小厮们傻眼了,怎么说的,这京城叔祖老爷家就是小厮都会功夫,那我们不是落伍了嘛,立马欺上身来缠着要学。
平安吉祥也好说话,这本就是简单的拳脚,没什么可保密的,太太还说允许府里下人教自己家的家人呢。更何况这些要学的还是林家侄少爷们的贴身小厮。
于是很大方的开始了老师生涯。嗯,咱们也有这样的日子,看看,当教习还是很过瘾的。瞧瞧他们的笨样,真是的要知道我们也是有目标的,要做能文能武,十大全能的小厮,文能记账,武能打架。会赶车,能盯梢,懂物价,会砍价,打得了野味,做得了饭。背的出官位,记得住世交。
好吧,这事顺口溜了,但是就这个顺口溜一下子就把其他人给震住了。
“吉祥,你们那个京城的人都这样?”
“那是,我们要走在最前列,做京城最好的小厮,知道不,在京城,咱们林家,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交往的都是王公大臣,怎么能给主子们丢脸?让别人看我们家的笑话?再说,我们家的月钱在京城也是上等的,主子们还定下了奖励的条例。每年都会评选,要是能评上最勤劳奖,就能得10两年底红封,最能干奖,是30两,如果是家生子,一家都表现好,那就是家庭奖,能有一座带厢房的宅子或是50两银子的红封可以自选。最厉害的是贡献奖,那是管事们的,要是为府里节省了合理开支,或是办了什么重要的差事,那可就是两进的宅子或者30亩地,你说这样的好处,我们怎么能不努力?”
众小厮听得目瞪口呆,就是旁边在金陵看宅子的也是满脸的笑容。
“是嘞,我们家在这里看宅子,就是我娘让我们来的,说是主子们说了,为府里去外地办事的,都有另外的补助。我家在这里好好的干上几年,就能存够银子给我家小子娶媳妇了。一个月我们一家4口有5两呢。”
这是作证的。采买家丁兼护院—添福,这个宅子一共也就两房下人,一个老头看门做管家,两个小子跑腿,一个婆子做饭,两个媳妇打扫算账,两个丫头收拾屋子再加上采买家丁兼护院2个,都在内了,不过10个人,平时没主子的时候,也就是收拾收拾后院,安排采买,等京里的管事来核对,运走。外带报告一下这里的行情什么的。哦,对了还有定期看看家里的铺子生意好不好。还是很轻省的。
“哇,这么多!”
惊叹声一阵阵响起,羡慕啊,多好的待遇!
“水根家老爹老娘都在这里,他爹还是这里的管家,他家有7两呢!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们也不看看我们家是什么要求,每一个都要认字,会算账,丫头都不例外,就吉祥平安的那个十项全能,几乎是府里每一个人的目标,当然丫头们不一样,那个,丫丫,你来,给这些哥哥们说说。”
添福对着外头一个刚从花厅出来的7岁丫头喊道。
这孩子正拿着快抹布,显然刚擦完,一听爹喊她,立马快步过来,粉色的细布衣裳镶着黄边,很是粉嫩,两个包包头扎着红绳,面目清秀。看着就是个机灵的。看着走路的样子,应该也练过些拳脚,很是爽利。
“爹,什么事?”
“给他们说说你们那个丫鬟十大全能标准。”
“这个呀,简单,就是能绣花,能裁衣,看得懂珠宝,识得了锦缎,记得了账本,理得了库房,做得了膳食,辩得了药材,种的了花木,舞的动飞刀。”
“飞刀?”
这个更是让大家大吃一惊!
“是呀,家里可是有姑娘内眷的,到了外出的时候,万一碰上坏人,怎么能让他们近了内眷的身边三尺,那时候当然要用飞刀啊!”
那个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众小厮头皮发麻。可是还有疑问:
“那怎么连什么珠宝啊,药材啊,什么的,懂那么多,这还是丫鬟吗?比人家小姐懂得都多啊!”
“那是,太太说了,咱们家的丫鬟都不能做哪些目光短浅的,要宁为鸡首,不为牛尾,以后都是要嫁出去做正房娘子的,那就要多学些,以后也好相夫教子,争取辅助夫君上进,这些都是以后当家主母用的上的。说不得就能给自己争一个敕命呢!”
小丫头年纪小,说什么嫁人的话也不脸红,不过听得众小厮却是很激动。嗯,多有志气的想法。
“可是,不是说奴仆除籍三代不得科考吗?”
这是林家的小子再问了。这些小子练完了剑却发现自己的小厮不见了,一路寻来,却听到了那小厮丫鬟版的十项全能,很是感兴趣,就默不作声的旁听。只是这一次有点忍不住了才问出声。
一众下人看到了主子,连忙行礼,林海看那个丫鬟很是机灵的样子就说:
“还是你自己说吧!”
“是。”
丫丫行了礼,继续说道:
“太太说,家里有管事,那是没有奴籍的,只要咱们自己好,自然会有人来求,再不行还能找外头的。世人都说‘好男不当兵’。一心只看重读人,却没有想过,若是没有这些兵丁,哪里来的太平盛世,何况有些读人只会读,却没有养家糊口的能力,反而让妻儿供他一辈子读,最是要不得,还不如这些人,起码还能打猎种田,养活妻小。现在好多兵丁都娶不上妻子,这些人里有些都已经是七品的把总之类的。没有人给他们管理家宅,人情往来,使得他们更是进阶艰难。这样的人家要是知道有我们这些大家出来的丫头肯嫁,还不知多稀罕呢,‘宁娶大家俾不娶小家女’,就是这个道理。”
一番话掷地有声,说的一群林家子目瞪口呆。仔细想想却很是有理,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一些读读得白发苍苍,靠着妻女卖针线度日,身上补丁加补丁,却没有想过出去找一份工作,只留着读人的傲气过活。也不是没有见过有些人放弃读,给人做账度日。等等,形形□,总的说来作为男人,养家糊口是责任。不管是文,是武,都是男儿的出路。白首穷经固然让人佩服,却也是迂了。
这样一想,这些人看着丫丫的眼神就变了,这孩子脑子够清楚的,见识不小啊!再一想,她说的太太?难道是?回过头看向林海!林海一看这么多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立马投降,说道:
“是我母亲说的,我母亲身边原有个大丫头,如今就是嫁了一个把总,如今也是七品的孺人了。母亲还送了30亩嫁田。”
好嘛,这一说,丫丫得意了,其他人也感慨起来。宁娶大家俾不娶小家女!能做到丫鬟十大全能的大家俾,可不是能做得来当家主母了嘛!这几条就是普通富户家的小姐都没法做到啊!
70林家子
自从听到了那个十项全能的说法,不说那些其他的小厮们蠢蠢欲动,就是林家的那些少爷们也是感触很深,纷纷给家里写信,讲述这个事情,觉得很是可以借鉴。//不仅是下人的培养,还有那个奖励政策,也很有意思。最后随着这些信件的传递,林家宗长族老也知道了。几个老家伙们表情很是奇怪。
嗯!什么时候这些小家伙都讲究起来了,连丫头小厮也要进步了?不过,几个老头还是很傲娇的,既然京城的能做到,咱们家的也能做到。只是还有个问题,很重要的问题,好像咱们族里好些家境不好的人家,就是姑娘也没有这样的见识,这可要了命了,总不能咱们家的姑娘还不如个丫头吧!
太伤自尊了,这可不行,一定要把这个差距补上,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几个老头一商量,这么着,既然小子们能统一在族学学武,那么那些姑娘们也可以组织一下,统一请族中的太太,老太太们教,还要多教些,规矩礼仪,女红宴请,管家交际,都要教,咱们家出去的姑娘和以前可要不一样了,以前大多是耕读人家,能一般管个家就行了,现在小子们都要考试了,以后这些姑娘的亲事也要提高档次,说不得都是官家夫人,不能丢了林家的脸。
就是丫头小厮,管事们也要加紧培养,普通人家的下人和官宦人家的下人可不一样,差点就把这些给漏了。这些要想京城一支学习。
那个奖励也不错,可以试试用在管事身上,说不得能有多银钱扩大一下族产呢。咱家孩子可是越来越多了,以后这些小子们的进学抛费会更大,要未雨绸缪啊!
就这么的,在林家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大学习。而不经意间影响这一事件的米米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回唯一有可能获知的林海,如今也是一心只读圣贤。
家族这个词在中国历史上是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在这个小小的宅院就能得窥一二。在这里没有家计艰难和富裕之分,这里只有统一的名字—林家子弟。
无论谁能脱颖而出都是林家的荣耀。故而在备考的这一段时间里,每天都是读,读再读,只有早上的练剑的时候才能有一丝的放松,就是吃饭,有时候都是在讨论学问中度过的。
一直到8月为止,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秀才吃的都是紫米,全部由京城林家的管事运来,每天一碗补神汤,也是专门请了江南名医给配置的,甚至每十天一次请脉,怕他们伤神太过。而他们的考篮,则由族里的两个老举人来收拾,验看。
林家有不少的老举人,老秀才,可以说林家有功名的成年男丁占了全族成年男丁的七成。虽然因为很多的原因没有出世,有的甚至只能在家里养花种田为乐。却依然得到族中敬重。他们大多是林家子弟的启蒙老师,还有的管着族产,有的负责调解纠纷,有的负责联络乡里,有的负责农桑,有的整理藏,有的负责祭祀,还有的像这两个一样,管着子弟进学。几乎是人尽其用到了极致,这也是给了他们生存的目标,养家糊口的工作。
士族不得经商,这些林家的老爷们不能违背族制,又定下了三代不得出仕,于是除了读的最好的几名,能有机会出去做官,为家族维系人脉,大多考到举人就停了下来。最多出去给人做个幕僚,或是游山玩水,做一个清。
虽说只要有功名,每年族里都会有一笔银子给他们做笔墨钱。负责家族事务的,还会另有红封。所需银两都有祭田族产出。也算是族里对他们中断仕途的补偿,但还是免不了有些抑郁的。
他们对于家族可以说付出了一生。再加上这么些人都有功名,林家全族几乎不用纳粮交税,少了很多开支,也是他们对家族的贡献。正是由于他们的付出,才让经过百年沉寂的林家在开启出世的钥匙后,迅速的恢复活力。因为这也是他们一生的期盼。
“济大哥,汉大哥,幸苦你们了。”
那两个虽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不过却是水字辈,和林海同辈,还好林海如今已经习惯了,刚来苏州的时候看到一帮子白发苍苍的老头喊他爹叔父的时候,他好险没吓死!
“海兄弟气了,还要谢谢你呢,还是你父亲想的周到,自从在这里置办了一个宅子,这些年来可是让那些考试的小子们享福了。.
林济今年都55岁了,虽说自己没能继续考进士,不过如今他儿子已经是县令了,孙子也有10岁了,再过些年也能考试了,他们可是赶到了好时候,不像自己的爷爷父亲,为了家族能免于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命运,辞官的辞官,弃考的弃考,自己还是有福气的,看到了家族的兴旺。林家近百年的蛰伏,终于结束了。
“就是啊,海兄弟,你可是咱们林家这一届的希望啊!努力考个好名次出来,老哥哥们可都等着喝你的报喜酒呢。”
林汉性子开朗,每次送族中子弟考试都是积极鼓励的,在他看来林家的孩子都是个顶个的聪明,肯定能考上,就是名次的上下,什么?考不上?那肯定是考官的问题。那什么眼神?肯定老花眼。不信,不信咱们比比,谁家藏有我家多?谁家进士牌有我家多?谁家家谱有我家厚?什么叫家学渊源知道不?这就是。
“弟弟一定尽力。”
林海看着怕打自己肩膀的大手,心里想着,种过地的就是不一样啊!,原来还总觉得汉大哥一个举人,自己种地很是为他委屈,现在看来也是有好处的,看看,这手劲,怪不得他家孙子腿脚快的不得了,估计就是怕他爷爷的铁砂掌逃着逃着练出来的。
等所有的东西检查完,天已经开始透出一丝光亮,林济开始了考前讲演:
“诸位林家子弟,马上你们就要开始考试了,在此之前,有些话你们要记在心里。我们是谁,是林家子弟,我林姓出自子姓,血缘始祖乃是商朝皇叔比干,“三代孤忠”的他以忠正敢言而闻名,后被暴君纣王挖心,正夫人妫陈氏甫孕三月,逃出朝歌,于长林石室之中而生男,名泉,字长恩周武王姬发灭商后,旌表比干忠烈,徵觅其后嗣,命闳夭给比干在朝歌南汲境内封墓,夫人携泉归周。因泉生于长林石室,周武王封比干垄,垄为国神,赐姓林名坚。念林坚乃商汤之后先王之胄,且能远避纣乱而不绝其世,乃拜坚为大夫,食邑清河。后封博陵公,食采二千户,采邑博陵。这一点你们要记清楚了。我们是比干的后人。身上流的是忠臣的血。你们都读过左传,《左传》中宗周有虢公林父,卫国有孙林父,晋国有荀林父。鲁国有季氏家臣林雍,林楚,林不狃。孔子有弟子林放。我林家世代公卿,赵国宰相长林十五世林皋,晋代,有林坚八十一世孙林颖,家族世为西晋重臣,有披肝沥胆,匡扶晋室,为元、明、成、康、穆五世良佐的入闽晋安林氏始祖林禄,晋安林十世林茂于隋文帝开皇三年任右丞,子孙遂成阀阅,经文纬武,奕世簪缨,显贵南国。传至闽林十六世林披,兄林韬为阙下祖,弟林昌为台湾雾峰林氏祖。批公生子九:同时擢为刺史。世称九牧林,尊公为九牧林祖,到了唐代武后垂拱二年(公元686年)建置漳州,由陈政之子陈元光任首任漳州刺史。河南光州固始县的林孔著随从陈政(陈元光之父)将军在闽广征战,屡立战功。我林家族人遍布神州,处处辉煌。自科考举业以来,单单我苏州林家,文武状元匾额就有5块,就在族中悬挂,280块进士牌堆满了院子,举人秀才更是有如江鲫,近百年虽因祖训退出官场,我林家依然是江卿世家。如今,要靠你们去重现祖上荣光。拜托了!”
说完就是一个大礼参拜,起身时更是泪流满面,虽说每次科考前,他都要说上那么一次,可是每次都说的激动万分。这才是林家的底蕴,林家的骄傲,也是林家传承数百年不倒的底气。底下的林家子弟听了这一长串的林家家史,祖上名人,早就激动的热泪盈眶,再想到家里的那整齐的进士牌,状元及第匾额,更是热血沸腾。
林汉更是直接,说道:
“我不说多的,只问一句,谁家藏有我家多?谁家进士牌有我家多?谁家状元匾有我家多?谁家家谱有我家厚?什么叫家学渊源知道不?这就是。都给我提起精神来。考给他们看看,我林家一出,谁与争锋!”
林家子弟带着长辈的期望,祖辈的荣光,世代公卿的骄傲,昂首挺胸,进入了考场,这将是他们仕途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自从听到了那个十项全能的说法,不说那些其他的小厮们蠢蠢欲动,就是林家的那些少爷们也是感触很深,纷纷给家里写信,讲述这个事情,觉得很是可以借鉴。不仅是下人的培养,还有那个奖励政策,也很有意思。最后随着这些信件的传递,林家宗长族老也知道了。几个老家伙们表情很是奇怪。
嗯!什么时候这些小家伙都讲究起来了,连丫头小厮也要进步了?不过,几个老头还是很傲娇的,既然京城的能做到,咱们家的也能做到。只是还有个问题,很重要的问题,好像咱们族里好些家境不好的人家,就是姑娘也没有这样的见识,这可要了命了,总不能咱们家的姑娘还不如个丫头吧!
太伤自尊了,这可不行,一定要把这个差距补上,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几个老头一商量,这么着,既然小子们能统一在族学学武,那么那些姑娘们也可以组织一下,统一请族中的太太,老太太们教,还要多教些,规矩礼仪,女红宴请,管家交际,都要教,咱们家出去的姑娘和以前可要不一样了,以前大多是耕读人家,能一般管个家就行了,现在小子们都要考试了,以后这些姑娘的亲事也要提高档次,说不得都是官家夫人,不能丢了林家的脸。
就是丫头小厮,管事们也要加紧培养,普通人家的下人和官宦人家的下人可不一样,差点就把这些给漏了。这些要想京城一支学习。
那个奖励也不错,可以试试用在管事身上,说不得能有多银钱扩大一下族产呢。咱家孩子可是越来越多了,以后这些小子们的进学抛费会更大,要未雨绸缪啊!
就这么的,在林家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大学习。而不经意间影响这一事件的米米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回唯一有可能获知的林海,如今也是一心只读圣贤。
家族这个词在中国历史上是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在这个小小的宅院就能得窥一二。在这里没有家计艰难和富裕之分,这里只有统一的名字?林家子弟。
无论谁能脱颖而出都是林家的荣耀。故而在备考的这一段时间里,每天都是读,读再读,只有早上的练剑的时候才能有一丝的放松,就是吃饭,有时候都是在讨论学问中度过的。
一直到8月为止,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秀才吃的都是紫米,全部由京城林家的管事运来,每天一碗补神汤,也是专门请了江南名医给配置的,甚至每十天一次请脉,怕他们伤神太过。而他们的考篮,则由族里的两个老举人来收拾,验看。
林家有不少的老举人,老秀才,可以说林家有功名的成年男丁占了全族成年男丁的七成。虽然因为很多的原因没有出世,有的甚至只能在家里养花种田为乐。却依然得到族中敬重。他们大多是林家子弟的启蒙老师,还有的管着族产,有的负责调解纠纷,有的负责联络乡里,有的负责农桑,有的整理藏,有的负责祭祀,还有的像这两个一样,管着子弟进学。几乎是人尽其用到了极致,这也是给了他们生存的目标,养家糊口的工作。
士族不得经商,这些林家的老爷们不能违背族制,又定下了三代不得出仕,于是除了读的最好的几名,能有机会出去做官,为家族维系人脉,大多考到举人就停了下来。最多出去给人做个幕僚,或是游山玩水,做一个清。
虽说只要有功名,每年族里都会有一笔银子给他们做笔墨钱。负责家族事务的,还会另有红封。所需银两都有祭田族产出。也算是族里对他们中断仕途的补偿,但还是免不了有些抑郁的。
他们对于家族可以说付出了一生。再加上这么些人都有功名,林家全族几乎不用纳粮交税,少了很多开支,也是他们对家族的贡献。正是由于他们的付出,才让经过百年沉寂的林家在开启出世的钥匙后,迅速的恢复活力。因为这也是他们一生的期盼。
“济大哥,汉大哥,幸苦你们了。”
那两个虽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不过却是水字辈,和林海同辈,还好林海如今已经习惯了,刚来苏州的时候看到一帮子白发苍苍的老头喊他爹叔父的时候,他好险没吓死!
“海兄弟气了,还要谢谢你呢,还是你父亲想的周到,自从在这里置办了一个宅子,这些年来可是让那些考试的小子们享福了。”
林济今年都55岁了,虽说自己没能继续考进士,不过如今他儿子已经是县令了,孙子也有10岁了,再过些年也能考试了,他们可是赶到了好时候,不像自己的爷爷父亲,为了家族能免于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命运,辞官的辞官,弃考的弃考,自己还是有福气的,看到了家族的兴旺。林家近百年的蛰伏,终于结束了。
“就是啊,海兄弟,你可是咱们林家这一届的希望啊!努力考个好名次出来,老哥哥们可都等着喝你的报喜酒呢。”
林汉性子开朗,每次送族中子弟考试都是积极鼓励的,在他看来林家的孩子都是个顶个的聪明,肯定能考上,就是名次的上下,什么?考不上?那肯定是考官的问题。那什么眼神?肯定老花眼。不信,不信咱们比比,谁家藏有我家多?谁家进士牌有我家多?谁家家谱有我家厚?什么叫家学渊源知道不?这就是。
“弟弟一定尽力。”
林海看着怕打自己肩膀的大手,心里想着,种过地的就是不一样啊!,原来还总觉得汉大哥一个举人,自己种地很是为他委屈,现在看来也是有好处的,看看,这手劲,怪不得他家孙子腿脚快的不得了,估计就是怕他爷爷的铁砂掌逃着逃着练出来的。
等所有的东西检查完,天已经开始透出一丝光亮,林济开始了考前讲演:
“诸位林家子弟,马上你们就要开始考试了,在此之前,有些话你们要记在心里。我们是谁,是林家子弟,我林姓出自子姓,血缘始祖乃是商朝皇叔比干,“三代孤忠”的他以忠正敢言而闻名,后被暴君纣王挖心,正夫人妫陈氏甫孕三月,逃出朝歌,于长林石室之中而生男,名泉,字长恩周武王姬发灭商后,旌表比干忠烈,徵觅其后嗣,命闳夭给比干在朝歌南汲境内封墓,夫人携泉归周。因泉生于长林石室,周武王封比干垄,垄为国神,赐姓林名坚。念林坚乃商汤之后先王之胄,且能远避纣乱而不绝其世,乃拜坚为大夫,食邑清河。后封博陵公,食采二千户,采邑博陵。这一点你们要记清楚了。我们是比干的后人。身上流的是忠臣的血。你们都读过左传,《左传》中宗周有虢公林父,卫国有孙林父,晋国有荀林父。鲁国有季氏家臣林雍,林楚,林不狃。孔子有弟子林放。我林家世代公卿,赵国宰相长林十五世林皋,晋代,有林坚八十一世孙林颖,家族世为西晋重臣,有披肝沥胆,匡扶晋室,为元、明、成、康、穆五世良佐的入闽晋安林氏始祖林禄,晋安林十世林茂于隋文帝开皇三年任右丞,子孙遂成阀阅,经文纬武,奕世簪缨,显贵南国。传至闽林十六世林披,兄林韬为阙下祖,弟林昌为台湾雾峰林氏祖。批公生子九:同时擢为刺史。世称九牧林,尊公为九牧林祖,到了唐代武后垂拱二年(公元686年)建置漳州,由陈政之子陈元光任首任漳州刺史。河南光州固始县的林孔著随从陈政(陈元光之父)将军在闽广征战,屡立战功。我林家族人遍布神州,处处辉煌。自科考举业以来,单单我苏州林家,文武状元匾额就有5块,就在族中悬挂,280块进士牌堆满了院子,举人秀才更是有如江鲫,近百年虽因祖训退出官场,我林家依然是江卿世家。如今,要靠你们去重现祖上荣光。拜托了!”
说完就是一个大礼参拜,起身时更是泪流满面,虽说每次科考前,他都要说上那么一次,可是每次都说的激动万分。这才是林家的底蕴,林家的骄傲,也是林家传承数百年不倒的底气。底下的林家子弟听了这一长串的林家家史,祖上名人,早就激动的热泪盈眶,再想到家里的那整齐的进士牌,状元及第匾额,更是热血沸腾。
林汉更是直接,说道:
“我不说多的,只问一句,谁家藏有我家多?谁家进士牌有我家多?谁家状元匾有我家多?谁家家谱有我家厚?什么叫家学渊源知道不?这就是。都给我提起精神来。考给他们看看,我林家一出,谁与争锋!”
林家子弟带着长辈的期望,祖辈的荣光,世代公卿的骄傲,昂首挺胸,进入了考场,这将是他们仕途的开始。
71林家祠堂青烟的作用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个致清幽的房间是林家第三进中轴主房正房边上的耳间,说是耳间,实际上却是一个左右两间格局厢房,林府是侯爵规制,中轴上的正堂都是五开间格局,左右间距也大,所以这一个主屋耳间在四方围廊的间隔下就成了一个小小的院子,若是小户人家,这样的耳间说不得就是姑娘的闺阁了,如今这里却做了放置三清等长生位的小斋。
外边靠南空地上是一小片竹林,一个小池塘砌在西南角,里面还有几条锦鲤在游动。院子东面窗栏底下和围廊的空隙处是一株芭蕉,和几盆兰草。
这两间房的门开在西面一间,门上有一块匾额,上书‘心斋’二个篆字。黑底绿字,很是古朴。
平日里林老太爷和林老太太每日两次心香总是不断,这里也就归拢的很是整齐。外间中间一个玉石镶嵌的黄花梨圆桌,圆凳,靠着西面的条案上左右一对青瓷花瓶,中间一个白玉麒麟送子摆件,北面墙上挂着一块黄花梨竖匾,上刻‘天地’二字,明显是五庄观的作风,可想而知,这老太爷的痴迷。条案,方桌,一对官帽椅具是黄花梨所制,条案上的银质烛台,供盘,还有些瓜果,整体很是养眼。
东面是一整面的多宝阁嵌着园门,也同样是黄花梨制成,上面多是玉器瓷器的摆件,很有些书香之气。里面除了北面条案上的一排长生位,余下只有地上一排的蒲团,都是蒲草所制,到有几分道家的清修架势。
只是如今老太爷坐在这蒲团上读书的姿势有些别扭,尽是伸直了两腿,靠在东墙上!当然老头也是有理由可说的,说是人老了腿弯不过来,盘不住架势。
不过这书读的还是很认真的。脑袋一晃一晃的。
“爹,你昨天不是在读逍遥游妈啊,怎么今天又变了?”
林诚走进一看老爹的架势,嘴角就有点抽抽。却不好说什么,老头这是在给自己儿子费神,难道还不领情不成?
“我想过了,那是庄子的,可能道祖不喜欢,还是道德经好,太清圣人的书啊!绝对正宗,来来来,你也读几遍,让圣人多看顾一下海哥儿。”
圣人会那么小气?同样是道教经典,还分个谁写的?当然还有个前提是:道祖能听见吗?翻个白眼,还真是不能指望。
“这,爹不用吧!这也,你平日里也不读这些,这不是零食抱佛脚吗?”
好歹劝劝吧,最近老爹都快睡这里了,这样下去身子可就受不住了。这都什么年纪了,能和年轻人比吗?虽然林诚自己最近几天也有点上火,嘴里都起了好几个泡了。不过面上还是一副信心十足,云淡风轻的摸样。
“呸呸呸,童言无忌,啊不对,你大了,那个,无知者无罪,那个圣人慈悲。你个混蛋,咱家拜的是三清,你说佛祖做什么,我要抱也是抱圣人的大腿。口无遮拦。”
好吧佛脚和圣人大腿差不多。您老真是厉害。
“是,儿子说错了,圣人慈悲,不过,爹,你已经好些人没出门了。好些世伯都派人来问了,说你说好了和他们去郊游的。”
赶忙道歉,圣人别计较啊!林诚也是有点慌,这顺口说了应该没事吧?赶忙转移话题,希望圣人没听见!
“就说我病了,不对,那他们回来探病,趁机弄走我的石头,嗯,就说,这几天我有事,也不对,就说我清修呢。这样他们就不来了。这几个家伙最喜欢热闹,没热闹就消停了。说我过阵子去找他们。”
老头现在没心情交际,就连石头也有好些日子没心思折腾了。大孙子要考试了,不知道怎么样呢!自打他落地就没分开过这么久,害的老头这个年也没过好,总是不自觉的那眼珠子乱瞄找大孙子。
“也好,这…”
话没有说完,外面就是一阵的慌乱,两父子起身推门出去,就见一个小厮,快跑进来,大声的喊道:
“老太爷,老爷,咱家大爷县试头名。”
这话一出口,立马惹来周围一阵的欢呼。主家荣耀,下人们自然也是与有荣焉。更何况这样的喜事,主家定然有赏的。
林老头更是手舞足蹈,眼睛都笑没了,嘴巴咧到了耳根。
“这小子上等封赏钱,家里所有下人多发一个月月钱。哈哈,我大孙子就是有出息。快放炮仗,狠狠的放。哈哈哈!”
林诚也很是高兴,觉得自己儿子很是给自己长脸,也晓得见牙不见眼,不过看到老爹的样子,还是很清醒的立马阻止:
“父亲,不可,不过是县试,咱们家海哥儿连个秀才还不是呢,没得让人说咱们家轻狂了,还是等等吧,要是海哥儿中了秀才,咱们在请酒就是了,再说今年海哥儿可是要连着考举人呢,咱们还是等等的好!”
“对对对,我忘了,还有好几场呢,大福,大福,快,让人多拿些上等的云香来,咱们去祠堂,去祠堂,给祖宗上香,祭告,让他们保佑,海哥儿一路考到进士。”
说着,颠颠的往祠堂走,高兴的身子都有些晃悠了,林诚和大管家林大福赶忙上前搀着,却让老头一把推开了:
“我好着呢,我要等着海哥儿中进士呢。你们有这个心不如多给海哥儿念几遍道德经。”
老头手一挥,往东苑走去,高兴的手都在抖。一个劲的嘀咕:
‘老爹,祖父,太祖父,咱们家海哥儿是第一名,第一名呢!这小子自小就是有福气的,下一场你们一定要保佑还是第一啊!咱们家分出来这么些年,考试上就没有考赢过苏州本家,这可是头一回呢,不对,以前是咱家没和他们比过,咱家除了讯哥儿没人考过。嗯,这个不算,反正就是咱们家这回在老家祖宅露脸了。’
等到了祠堂,老头二话不说直接开始烧香,上等的云香那是青烟阵阵,带着淡淡的檀香,这老头一烧就是一把,好吧,林家今天的青烟阵阵,明天肯定又有的说了。
果然,第二天就有好些人来问,那些小厮正得了赏钱高兴着呢,就随口把林海得了县试头名的事说了,这下好了,都不用宣传!不到半天,该知道的人家都知道了。
有几个还想着就林老头那个得瑟劲,平日里有点好东西都要到他们这里晃悠半天,惹他们眼馋,这会子说不得要请客呢!嗯,林家的酒还是不错的。多个理由喝酒也不错。
还有几个要好的还准备有人来请帖就送礼呢,谁知道林家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下倒是奇了,让人一问,说是林家老爷说了,不过是个县试,不敢惊动大家。
好嘛!知道了,这是人家憋着劲呢,也是后面还有好几场呢。等着吧!
然后大家没等多久,林家祠堂的青烟又开始冒了,这一次一打听,哦!是府试又得了第一,咦,这回有意思了,要是院试也是第一,那可就是小三元了!于是乎好几个世交都开始有点期待了,倒不是单为了那顿好酒,关键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能在科举上这么争气的可是不多见啊!县试,府试或许能有些人情,可是院试虽说也是一天,可是却是按照乡试的规矩糊名的。这可是要真本事的。
特别是杜家,林海可是杜家的外甥,杜家几个老爷老太爷让家里的小厮见天的往林家方向张望,理由很简单,看到有青烟再去问,保准是好消息。
好吧,这个,这个林家的青烟都快成了京城一景了。几乎人人知道,效果堪比狼烟!很是犀利啊!
果然,没有多久,比以往更厉害的青烟冒出来了,于是好些人家直接带着礼物上门了。不用问,肯定中了,有了秀才功名了,不知道是不是小三元呢?
人家也是有好奇心的好不?上门问最直接了。还显得亲近不是!
等到了林家,看着林家一片的喜气,也不用多问了,人家都写在脸上了!明晃晃的!大家都是有眼力见的好不!瞧瞧那一张张脸,都是见牙不见眼!这得多大的赏钱才能造成这样的喜气!又得有多大的喜事才能发这样的赏钱?
这一天,林家拿出了整整百坛三等灵酒待客!对大家主动上门,林老头很感动,觉得这些人都是真心关心海哥儿的,瞧瞧,都在打听消息呢!感动的拿出好些灵酒做回礼。来道贺的也是人人喜笑颜开!看我们机灵的,只不过是派人每天看看林家的上空有没有冒烟,就得了这么一个巧宗,真是合算啊!
作者有话要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个致清幽的房间是林家第三进中轴主房正房边上的耳间,说是耳间,实际上却是一个左右两间格局厢房,林府是侯爵规制,中轴上的正堂都是五开间格局,左右间距也大,所以这一个主屋耳间在四方围廊的间隔下就成了一个小小的院子,若是小户人家,这样的耳间说不得就是姑娘的闺阁了,如今这里却做了放置三清等长生位的小斋。
外边靠南空地上是一小片竹林,一个小池塘砌在西南角,里面还有几条锦鲤在游动。院子东面窗栏底下和围廊的空隙处是一株芭蕉,和几盆兰草。
这两间房的门开在西面一间,门上有一块匾额,上书‘心斋’二个篆字。黑底绿字,很是古朴。
平日里林老太爷和林老太太每日两次心香总是不断,这里也就归拢的很是整齐。外间中间一个玉石镶嵌的黄花梨圆桌,圆凳,靠着西面的条案上左右一对青瓷花瓶,中间一个白玉麒麟送子摆件,北面墙上挂着一块黄花梨竖匾,上刻‘天地’二字,明显是五庄观的作风,可想而知,这老太爷的痴迷。条案,方桌,一对官帽椅具是黄花梨所制,条案上的银质烛台,供盘,还有些瓜果,整体很是养眼。
东面是一整面的多宝阁嵌着园门,也同样是黄花梨制成,上面多是玉器瓷器的摆件,很有些书香之气。里面除了北面条案上的一排长生位,余下只有地上一排的蒲团,都是蒲草所制,到有几分道家的清修架势。
只是如今老太爷坐在这蒲团上读书的姿势有些别扭,尽是伸直了两腿,靠在东墙上!当然老头也是有理由可说的,说是人老了腿弯不过来,盘不住架势。
不过这书读的还是很认真的。脑袋一晃一晃的。
“爹,你昨天不是在读逍遥游妈啊,怎么今天又变了?”
林诚走进一看老爹的架势,嘴角就有点抽抽。却不好说什么,老头这是在给自己儿子费神,难道还不领情不成?
“我想过了,那是庄子的,可能道祖不喜欢,还是道德经好,太清圣人的书啊!绝对正宗,来来来,你也读几遍,让圣人多看顾一下海哥儿。”
圣人会那么小气?同样是道教经典,还分个谁写的?当然还有个前提是:道祖能听见吗?翻个白眼,还真是不能指望。
“这,爹不用吧!这也,你平日里也不读这些,这不是零食抱佛脚吗?”
好歹劝劝吧,最近老爹都快睡这里了,这样下去身子可就受不住了。这都什么年纪了,能和年轻人比吗?虽然林诚自己最近几天也有点上火,嘴里都起了好几个泡了。不过面上还是一副信心十足,云淡风轻的摸样。
“呸呸呸,童言无忌,啊不对,你大了,那个,无知者无罪,那个圣人慈悲。你个混蛋,咱家拜的是三清,你说佛祖做什么,我要抱也是抱圣人的大腿。口无遮拦。”
好吧佛脚和圣人大腿差不多。您老真是厉害。
“是,儿子说错了,圣人慈悲,不过,爹,你已经好些人没出门了。好些世伯都派人来问了,说你说好了和他们去郊游的。”
赶忙道歉,圣人别计较啊!林诚也是有点慌,这顺口说了应该没事吧?赶忙转移话题,希望圣人没听见!
“就说我病了,不对,那他们回来探病,趁机弄走我的石头,嗯,就说,这几天我有事,也不对,就说我清修呢。这样他们就不来了。这几个家伙最喜欢热闹,没热闹就消停了。说我过阵子去找他们。”
老头现在没心情交际,就连石头也有好些日子没心思折腾了。大孙子要考试了,不知道怎么样呢!自打他落地就没分开过这么久,害的老头这个年也没过好,总是不自觉的那眼珠子乱瞄找大孙子。
“也好,这…”
话没有说完,外面就是一阵的慌乱,两父子起身推门出去,就见一个小厮,快跑进来,大声的喊道:
“老太爷,老爷,咱家大爷县试头名。”
这话一出口,立马惹来周围一阵的欢呼。主家荣耀,下人们自然也是与有荣焉。更何况这样的喜事,主家定然有赏的。
林老头更是手舞足蹈,眼睛都笑没了,嘴巴咧到了耳根。
“这小子上等封赏钱,家里所有下人多发一个月月钱。哈哈,我大孙子就是有出息。快放炮仗,狠狠的放。哈哈哈!”
林诚也很是高兴,觉得自己儿子很是给自己长脸,也晓得见牙不见眼,不过看到老爹的样子,还是很清醒的立马阻止:
“父亲,不可,不过是县试,咱们家海哥儿连个秀才还不是呢,没得让人说咱们家轻狂了,还是等等吧,要是海哥儿中了秀才,咱们在请酒就是了,再说今年海哥儿可是要连着考举人呢,咱们还是等等的好!”
“对对对,我忘了,还有好几场呢,大福,大福,快,让人多拿些上等的云香来,咱们去祠堂,去祠堂,给祖宗上香,祭告,让他们保佑,海哥儿一路考到进士。”
说着,颠颠的往祠堂走,高兴的身子都有些晃悠了,林诚和大管家林大福赶忙上前搀着,却让老头一把推开了:
“我好着呢,我要等着海哥儿中进士呢。你们有这个心不如多给海哥儿念几遍道德经。”
老头手一挥,往东苑走去,高兴的手都在抖。一个劲的嘀咕:
‘老爹,祖父,太祖父,咱们家海哥儿是第一名,第一名呢!这小子自小就是有福气的,下一场你们一定要保佑还是第一啊!咱们家分出来这么些年,考试上就没有考赢过苏州本家,这可是头一回呢,不对,以前是咱家没和他们比过,咱家除了讯哥儿没人考过。嗯,这个不算,反正就是咱们家这回在老家祖宅露脸了。’
等到了祠堂,老头二话不说直接开始烧香,上等的云香那是青烟阵阵,带着淡淡的檀香,这老头一烧就是一把,好吧,林家今天的青烟阵阵,明天肯定又有的说了。
果然,第二天就有好些人来问,那些小厮正得了赏钱高兴着呢,就随口把林海得了县试头名的事说了,这下好了,都不用宣传!不到半天,该知道的人家都知道了。
有几个还想着就林老头那个得瑟劲,平日里有点好东西都要到他们这里晃悠半天,惹他们眼馋,这会子说不得要请客呢!嗯,林家的酒还是不错的。多个理由喝酒也不错。
还有几个要好的还准备有人来请帖就送礼呢,谁知道林家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下倒是奇了,让人一问,说是林家老爷说了,不过是个县试,不敢惊动大家。
好嘛!知道了,这是人家憋着劲呢,也是后面还有好几场呢。等着吧!
然后大家没等多久,林家祠堂的青烟又开始冒了,这一次一打听,哦!是府试又得了第一,咦,这回有意思了,要是院试也是第一,那可就是小三元了!于是乎好几个世交都开始有点期待了,倒不是单为了那顿好酒,关键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能在科举上这么争气的可是不多见啊!县试,府试或许能有些人情,可是院试虽说也是一天,可是却是按照乡试的规矩糊名的。这可是要真本事的。
特别是杜家,林海可是杜家的外甥,杜家几个老爷老太爷让家里的小厮见天的往林家方向张望,理由很简单,看到有青烟再去问,保准是好消息。
好吧,这个,这个林家的青烟都快成了京城一景了。几乎人人知道,效果堪比狼烟!很是犀利啊!
果然,没有多久,比以往更厉害的青烟冒出来了,于是好些人家直接带着礼物上门了。不用问,肯定中了,有了秀才功名了,不知道是不是小三元呢?
人家也是有好奇心的好不?上门问最直接了。还显得亲近不是!
等到了林家,看着林家一片的喜气,也不用多问了,人家都写在脸上了!明晃晃的!大家都是有眼力见的好不!瞧瞧那一张张脸,都是见牙不见眼!这得多大的赏钱才能造成这样的喜气!又得有多大的喜事才能发这样的赏钱?
这一天,林家拿出了整整百坛三等灵酒待客!对大家主动上门,林老头很感动,觉得这些人都是真心关心海哥儿的,瞧瞧,都在打听消息呢!感动的拿出好些灵酒做回礼。来道贺的也是人人喜笑颜开!看我们机灵的,只不过是派人每天看看林家的上空有没有冒烟,就得了这么一个巧宗,真是合算啊!
72乡试
在中国的科举制度中正式的科举考试,分作三级。**其中最次一级就是乡试,每三年举行一次,地点在省城,由皇帝派的考官主持考试。考试分三场,一场三天,一共考九天。考的人很多,考中了,叫做举人。举人有名额的规定,各个省不一样,大体上100人上下,光这个人数就知道竞争的激烈,各县各府三年二次取中的秀才本就不少,再加上以前留下的没有中举的秀才,合在一起,那就是个大数字了。说是百里挑一也不为过。举人里面的第一名叫做解元。乡试的考试是在秋天,所以叫“秋闱”。
每场考试都是从黎明一直考到黄昏,如果考生没有答完,不能按时交卷,考官对这样的考生每人发给三支蜡烛,让他们继续作答,这也就是所谓的留有余地,毕竟如果中举,就是这些人有了做官的资格。
这些人里有的觉得继续考没指望的,直接就做了□品的县丞之类的,而有的如果运气好,说不得就能中进士,大家以后有可能同朝为官,当然要留个后路了,可是三支蜡烛也用完了,考生还是没有答完,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是强行收卷了,然后让同考官将其扶出考场之外,当天的考试就宣告结束了。
好吧我们解释了乡试的规则,再来看一下乡试的考场。对于乡试的考场的情况,已经不是艰难二字可以解释的了。
陈独秀曾作过一番描述:“每条十多丈长的号筒都有几十个或上百个号舍,号舍的大小仿佛现时的岗棚,然而要低得多。长个子站在里面要低头弯腰的,这就是那时科举出身的以尝过‘矮屋’滋味自豪的‘矮屋’。矮屋的三面是七齐八不齐的砖墙,当然里面都不曾用石灰泥过,里面蜘蛛网和灰尘是满满的,好容易打扫干净,坐进来拿一块板安放在里面,就算是写字台,睡起觉来,不用说就得坐在那里睡。一条号筒内,总有一两间空房,便是这一号筒的厕所。”这是陈独秀的真实感受,这大概是某一省乡试考场的状况。作者也是在网上找来的,吃惊不已啊!这哪还是考试,简直就是受罪啊!当然各地条件不一,有好有坏是一定的。这就要看你投胎的学问了。
考试结果一般在8月末、9月初公布,此时正值桂花开放的季节,暗香浮动。所以有人也把乡试称作“桂榜”。
考取第一名的称为解元,也称魁解。.这也是有说头的。查看资料我们可以知道:乡试在明代科举中是初试,而在科举刚刚创立时的唐代称为解试,所以人们也把乡试称为解试。
中试者成为举人以后,也取得了入仕的资格,其家庭便由农户家庭变为宦官家庭,也就是所谓的“改换门庭”了。
这也怨不得那些人削尖了脑袋往考场里钻,要知道那个时候农户和官宦人家那可是天差地远,最起码举人不交税啊!还有子女说亲都是不一样的。高人一等呢。
为了满足人们的衣锦还乡的美好愿望,刺激广大学子的求学。在北京和南京参加乡试而中举的国子监生,还必须在原籍张挂榜文,这样一来,既可以光宗耀祖、让父母分享中举后喜悦,又可以树立楷模,引起更多的读书人见贤思齐,诱发年轻人走获取功名的科举道路。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回过头我们看看林海,第一个三天出来时,发髻散乱,衣衫褶皱,面色苍白,不过精神还好。多亏了身体好啊!
当然还有林家的祖籍好!金陵曾为旧都,江南贡院算的上是除了京城以外最好的考场了,最起没有什么漏雨啊什么的,江南富足,从县试开始一路的考场都是白墙青瓦,你要是福建路什么的去看看,那里有些地方还是泥墙草棚呢。还有天气,你去广东试试,绝对闷死你,要是不幸在厕所边上,直接熏晕了也是有的。
饶是环境相比之下已算不错,林海出来时还是一身的馊味,三天啊!没刷牙,没洗澡,反正林海回到自己屋子里,足足洗了三次,才一身清爽。接着就是直接睡觉。
这一天,林家两个老举人是早有准备的,每个屋子里都直接放了浴桶,几个灶上也早就备好了水,11个人全部洗完睡觉,下人们也直接瘫在了地上,累的。
等到第二天重新收拾了东西,接着开始这样的循环,等到全部考完的那天,就是林海这样练功不断的也是一出考场,直接倒在了马车上打起了呼噜。
当然不少人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大概晕了的有二成。还有出来就被家人直接送医馆的。
当然林家也早就准备好了,请好了大夫在家等着,把一个个接回后安置好,就有大夫一间一间的去把脉,都知道是累的,不过也有轻重不是!
果然,有两个,明显是有点伤了根本了,估计是强撑着考完的,脸色青的吓人。大夫考虑的半响,还是不敢用重药,最后开了温补的方子,叮嘱要慢慢养,怎么也要缓上一两个月。
当然林家两个老举人知道,家里的孩子都是练内功的,只要注意些,说不得有个20来天就能缓过劲。不过这话不好对大夫说就是。
连忙应承了下来,封了个红包送了大夫出去。只要问题不大,他们也就放心了。又让厨房熬了紫米粥,备了人参鸡汤,就等着他们醒过来就立马送过去。别的都是假的,先好好让他们吃一顿是真。那里面可都吃了9天的冷食了。
一连三天,这群人在家都吃不到实在东西。人参粥,燕窝粥,人参鸡汤,紫米粥,八宝银耳羹,当归羊肉汤,白鸽煲淮山,水鱼炖冬虫草,田鸡煲党参,猪骨煲杜仲,全是补汤。把几个人吃的一肚子汤汤水水的,不过很是有效,才几天,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待了,等着发榜。不说心里怎么忐忑,面子上总要撑一撑的,于是练功开始了。林海很是大方的开始教大家迷踪步,现下的那些武学别的不说,轻功还是不多的,大家很是稀奇,学的很认真,就连两个老头也竖着耳朵。这可是机缘,学好了,回去教给孙子。京城那里能给苏州老家一本内功,一套剑法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怕是怎么都还不了的。再是族人也是有个远近的。就算知道他们还有别的功夫也是不好去求的。再眼红也开不了口啊!没得让人说贪得无厌!
如今能有个机缘多学些,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了。这可是那一支未来家主自己提出教的。说是算是同科之谊。债多了不愁,以后让孙子自己还就是。先学了再说。
这里每天习武练剑,收敛心情,安静的等待结果,外头好些秀才也开始恢复了元气,开始了串门行动。
中国最是个人情社会,同窗,同学,同科,同乡,同僚,都是在官场拉关系的有力武器。是以每次考完试,都会有好些的联谊会。也算是提前开始走关系,拉亲近的方式。当然也是在等待成绩的这段时间里的一大消遣。
大家心里都不安,总要找点事情做不是!更何况这些天大家一来二去的也知道了林海的身份,伯爵府的嫡长子,那是一定会袭爵的,这么一条金光大道,一个好靠山,那些个秀才怎么会放过?
在有些人眼里,林海那就是个金光灿灿的,靠近总不会吃亏,以后就是做官了,遇到些事情说一句我和忠义伯府的小爵爷是同一个贡院乡试,曾有幸拜见,立马很多事情都会容易很多,关系户无所不在的年代里,仕途顺利与否的门就是:有关系就靠,有虎皮就扯。
有些人瞎吹都要吹出三两三来,现在有机会造成既定事实,谁不干谁是傻子。
如此一来,林海头疼了,每天是人来人往,这个没有送走,那个又来了。还都是打着请教学问的借口。你说大家都是一样的秀才,请教个屁啊!
最后不得已去请教了李颂,李大老爷一听笑得前俯后仰。不过还是很厚道的给出了个主意,让林海直接去金陵书院,然后说开个书会诗会什么的,找几个发起人,把自己写在里面,最后说愿者自来。就可以了。
林海一听也是个办法,毕竟他也明白,这些人交流学问是假,找个由头坐实大家认识是真。这些年他在京城看的多了。就是个二等世家的管事都有不少人攀附,更何况是他。
想到就做,立马拉着林家子弟往书院去,也不用找别人,直接就是林家子弟就成,说是要在书院办个赏桂诗会。让吉祥去送了帖子给几个这次乡试中有点名气的才子。林海就开始在书院坐等了。
这家伙也是个恶搞的,居然就把这诗会放到了当天下午,想立马解决。这一举动让接到帖子的瞪目结舌不说,还把那些住的远的跑了个够呛。
不过按照文人的习惯,这也可以算作一个士林趣闻来说,说不得那些想借林海旗号的还会说些风雅不羁,有魏晋之风的赞美之词给林海和自己身上镀镀金。
这样的笑闹过后不久就是八月底了,对于秀才来说就是审判运命的时刻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查阅了资料,一般考完院试,也就是中了秀才以后,实际上还需要有岁考,就是年底考核,还有科试,就是乡试的资格考试。很是麻烦,一般秀才都要考中后两三年才能去考举人。除了前十名以外。
不过因为只是休闲的小说,为了林海,我把这些去了,希望大家不要惊讶!谢谢!
73大四喜
“平安,看到没有?”
“才贴了一张呢。急什么?”
在拥挤的看榜人中,有一个小子特别显眼,整整比别人高了一尺多,若是再仔细看,就会看到他身下还有一个。明显这是骑在了另一个人的肩膀上。
“现在呢?”
“第二张了,没有,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都是从后往前的,咱们大爷的本事怎么会在最后面呢。啊,有屿哥儿,快,让人去报,78名。”
旁边立马有人往外挤去,报喜可是有赏的。平安继续!
“不急啊!啊!岢哥儿,65名。烨哥儿,60名,还有炼哥儿,48名。”
激动啊!这都4个上榜了,林家这次一共才11个人来考。嗯!说不得都是举人呢。星星眼啊!
“平安,大爷呢,看大爷啊!”
“知道,知道,这不是都挑着林字看呢!”
说着还拍拍身前的脑袋。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他看的人最紧张好不!
“现在呢?”
“快了,到30名了。炎哥儿,31名”
手里不自觉的揪着身下吉祥的头发。丝毫不知道吉祥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还不敢多说话,怕影响了看榜。心里想着5个了。林家5个了。
娘啊!真是矛盾啊,又想早点看到大爷的名字,又怕早出来了,名次不够好!
“平安,有件事我说了,你别怪我?”
这声音已经有点抖了,不过平安没听出来,只是下意识的问:
“什么?”
“我坚持不住了!”
“哎呀!”
两个人同时倒地,倒是砸出了一片空隙出来。平安立马起来。天大地大,这个时候看榜最大。一把拉起了吉祥:
“真是没用,快,我驮你,你来看,记住了,刚才看到30了。”
说着,直接蹲下来,吉祥也不客气,立马做到他肩上。随手在边上一扯,把旁边站着等信的水根扯了个措手不及。还好只是借力,水根身子壮些,倒也没摔了跟头,眼巴巴的等着吉祥报名次,也没空说他们。
“出到20了。”
“怎么样?”
“屻哥儿,17。咱们林家6个了,啊,峻哥儿,12名,7个了。”
“好事,咱们大爷肯定在前头呢。上回比文章还是大爷赢的。”
“那是。到10了。”
“怎,怎,怎样?
“没有。“
声音已经开始哆嗦了。大爷,你到底考的怎么样啊!这心七上八下的。真是难受。太刺激人了。
“只剩前三名了。”
“急死我了。”
“啊!大爷,大爷解元了!解元了!哈哈哈!解元了!”
“哎呦。”
两个人一激动,又摔了,不过没人理会,两个人如癫似狂的开始往回跑,要回去告诉主子。
这一次林家可以说是收获颇丰,11人参考,8人中举,其中还有个解元。真是天大的喜事。至于另外的三个,其实从回来那天就有些准备了,因为正是身子受损的的3个。想来是最后有些支撑不住了。
林家两位老举人安慰了一下,也就是回去养好身子,只要身子强健,能顺利做完考题。想来下一科必定能中的。
事已至此,这3个也只好接受了这个结果,虽然有些沮丧,但是也可以安慰自己说,是自己运气不好,要不是病了,怎么也能吊个车尾。下次再来就是。这样一想,虽然还有些不是滋味,觉得有些不如人的羞涩。但是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打点了精神,替林家同族高兴起来。只要林家能保证这样的势头,一二十年后,林家将有半数男子都有官身,这样的林家才是全了世代公卿的名头。
“海叔,大四喜啊!厉害!”
院子里到处都是笑脸,恭贺的声音此起彼伏。
“汉三叔,给家里报信没?”
有个机灵的跑到林汉身边问道。
“对对,要告诉我娘,我中举了,让她给我爹上柱香,儿子没给他丢脸,呜呜……中了……呜呜……”
林峻反应最大,一时哭一时笑的。对他来说,这大半年顺利的四次考试,让他看到了一举解决家中艰难的希望。很是激动。
“哭什么?这是好事,放心,连你这几个月的廪生米粮也一并都送了过去。”
“谢谢叔叔们了。”
“傻话,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汉说话总有这么一股子憨厚。和他的相貌倒是成正比。要是走在街上,也没人想到这是个举人老爷。多年的务农生涯,让他看上去更像个老农。当然那一身长襟除外。
“就是,你们都放心,保证每家都去了。对了海兄弟,老哥哥今儿可是替你做了一回主,让人去京城了。你家分出去四代了,你这解元牌不必放在咱们江南堂的族宅,老哥哥让人去找诚叔要人去了。总得有人来抬回府里去。”
“还是济大哥想的周到。弟弟光顾着高兴了。”
“大爷,报喜的来了。”
“快,平安,拿红封。”
“唉!”
“吉祥,抬铜钱。”
“知道了。”
满满4筐铜钱被抬到了门边,这时候敲锣打鼓的喜报也送到了门口。接连接了八次,从低到高。最后还有个解元牌,把周围的邻居们看的眼睛冒火。这谁家,难道是学子们自己合租的?不对啊!都是一个姓氏。好家伙,是一家子啊!太厉害了。
还有周围围拢过来的孩子,都是精怪人,这里是金陵,每次的乡试张榜,好多中举的都会发喜钱的。说句好话就有喜钱拿。可得赶快。呼啦啦都都围了过来,轮流说吉利话,果然得了一把铜板,有个十来个,没等散开,又来了喜报,等最后回去时数了数,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二百钱。这可是大丰收啊!
那些报喜的也是乐呵的很,摸摸怀里装着分量十足的银裸子的红封,眉开眼笑,这家人家真是上道,看这红封的分量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出手真大方的。
那些奏乐的更高兴。这些人都是自发组织的,每到这个时候都是追着报喜的官差跑,在中举的人家门口吹吹打打,就是纯粹等红包的,结果,今天赚大发了,红封拿了8回,这都顶的上一年的收入了。那贺喜的话更是说了一车,还不带重样的。
再说京城,从苏州快马来报喜的是添福,这差事可是他求来的。虽说从苏州到京城要十天,幸苦了些,可是他都能想得到自己能的多少红包了,肯定是上等封,那可是两个一两的银裸子,两个一两的金裸子,两个红珊瑚珠子,两个祥纹戒指。以后都能存着给闺女当嫁妆的东西呢。
只要一想这个添福就浑身是劲。愣是九天就到了,浑身大汗的到了伯爵府,对着门口的两个小厮喊道:
“快,快,快禀告老太爷,老爷,大爷解元,大四喜!”
这一声简直就是石破天惊,整个府里都开始闹腾了!大四喜啊!多少年没有了,这就出在咱们府里了,天大的喜事啊!
不到一炷香,林府的青烟开始飘荡在京城的上空,要不是知道京城没有敌情,京畿守卫怕就要领兵勤王了。这烟烧的,愣是让烟覆盖了半个府邸。
林家的下人高兴的,又要发双倍月钱了,哈哈,乐啊!
就是皇帝也知道了,为啥?还不是上皇!这个爱看热闹的知道这几天是秋闱放榜,早让人盯着呢!这不,现任皇帝正在和上任皇帝在天圣宫聊天,一个十来岁的小内侍就进来了:
“启禀上皇,皇上,林家又冒烟了。”
听听这话说的。
“冒烟?什么冒烟?”
“呵呵呵,还不是林老头,那个老小子,只要他家有喜事,都不用别人问,只要看看他家什么时候祠堂冒烟[奇`书`网`整.理'提.供]就知道。上次我听说,这老小子家的嫡长孙,那个机灵小子林海得了小三元,那个老东西烧了几百支香,看到他家冒烟的都直接上门,喝了一顿好酒,这回,我也让人盯着,这几天就是秋闱放榜的日子,他家小子要是中的举,这老东西必然还要烧,朕正好也骗些酒来喝,啊哈哈哈!”
上皇,您还缺这些?要凑热闹就直说好不?
皇帝的眼角明显有点抽抽,还不得不凑趣,说道:
“既然这样,父皇让人去走一遭就是了,林诚向来是个知趣的。”
“对对,魏千,你去,看看他家小子中了第几名,顺便带几坛酒来,记住,要一等的,别拿二等三等的糊弄朕。”
“遵旨。”
“等等,回来,去拿柄五子登科玉如意,三阳开泰玲珑玉镇纸,鱼跃龙门珊瑚笔筒,竹林七贤金丝红砚,给他们送去,算是贺礼。”
“遵旨。”
老小孩就是老小孩,等内侍一走,上皇又皱起了眉头:
“朕怎么觉得吃亏了呢?”
皇帝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明、清对文武官员及其先代妻室赠予爵位名号时,皇帝命令有诰命与敕命之分,五品以上授诰命,称诰封;六品以下授敕命,称敕封。诰命与敕命形如画卷,轴端一品用玉,二品用犀,三品与四品用裹金,五品以下用角。诰命又称诰书,是皇帝封赠官员的专用文书。所谓诰是以上告下的意思。古代以大义谕众叫诰。
古代一品至五品的官员称诰,六品至九品称敕。诰命夫人跟其丈夫官职有关。有俸禄,没实权。明清时期形成了非常完备的诰封制度,一至五品官员授以诰命,六至九品授以敕命,夫人从夫品级,故世有“诰命夫人”之说。
女子品阶
由下而上的排列是:(7)孺人、(6)安人、(5)宜人、(4)恭人、(3)淑人、(1,2)夫人。
74回京
林海和另外7人在接到喜报后不久,就开始了他们的进京准备。2月的会试已经只有5个月了。
林海是回家,不说心情怎么样,但是行李也收拾的飞快。而另外7个,则是由林济,林汉准备的,一套考具,还有几件的冬衣,棉鞋,再加上每人10两的路费。倒不是不想准备的多些,也不是族里小气,关键是大家早就有了默契,只要准备路上的就行,到了京里,自有忠义伯府照料,不必费心。
等收拾妥当,8个人,外带书童小厮,随从,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这一次不是坐马车,而是坐船。
林诚得到消息自己儿子中了解元,直接就派了条船来,还是大管家林收亲自带队来的,他可是有大任务的,要把解元牌带回去,坐马车颠坏了怎么办?这可是大四喜中的解元,分量可是十足的,老太爷说了,要请进祠堂的。
这次林老头真的是欢喜的快傻了,把作为祠堂的东苑整个的收拾了一遍,还把原来用作议事厅的东厢三间整理了出来,一起打通了,准备放解元牌,还对着家里的几个小子念叨了好些天。
“你们大哥开了个好头,想来进士牌也不远了,这间屋子,就作为咱们京畿堂的文风斋,专门放置你们的功绩,就看你们以后能不能争气了。不指望能像江南堂,他们有500多年的积攒,有280块进士牌不稀奇,咱们求高度,明白不,咱们比比解元,会元,状元的牌匾。你们都要争气,知道不?现在就有了你们二叔的进士牌,你们大哥的解元牌,以后看你们的了。老头子可等着呢!”
这段话是林老头在祠堂里对着林家水字辈说的,就是林渊也参加了,可怜这娃才一岁多,还未满两岁。听得有些不明白,知行合一,不都就问。
“祖父,解元是什么?”
“就是乡试第一。”
“乡试是什么?”
“就是考试,嗯,就是全省考试?”
“哦,大哥不是本来就是第一?咱家就他最大?”
“那个不一样,那是全省大该近万人比赛,得了第一。”
“大哥每次比赛都得第一,上次三哥说,大哥打马吊也是第一。”
“那个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那是考试。”
“什么是考试?”
“就是读书,就是你哥哥们每天背的东西。”
“我也会背,那我也是去比。”
“你太小了,以后在说,那个,涛哥儿,管管你弟弟,这些问题你去回答。”
林老头有点挠头,这严重影响他的权威,立马皮球踢到了林涛这里,林海不在,他最大。谁打谁倒霉。这样的一万个为什么太打击人。林老头准备罢工。
“哦,不过,八弟是归七弟管的。老七,你去解释。”
林涛又不是傻子,这事和小萝卜头说不清,还好,林家一个关一个,正好踢到林湖那里。果然林湖脸色变了。
老实说现在他也知道了以前自己喜欢问东问西的时候给哥哥们带来的烦恼了。真真是有理说不清啊!偏偏还真是推卸不了,林家的小子每个都是这么过来的。
“知道了,八弟,过会儿我说给你听,现在是祖父训示的时候,你先别插嘴。”
“可是不懂就问,是你说的。”
“那也要分时候,在适当的时机才能问。”
“什么是适当的时机?”
“反正现在不是。”
“为什么现在不是?”
“一会回到房间,我跟你说好不好,现在不许说话了,你看祖父脸色都不好看了,肯定是生气你插嘴了。好孩子不能让大人生气。”
面对林渊的不依不饶,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忽悠过去。林渊转头一看,果然林老头虎着脸,不过人家不怕,还乐呵呵的跑过去,小身子倚在林老头腿上,软软的喊着:
“祖父。”
立马,险情解除,林老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乖啊,一会儿祖父带你吃糕糕啊!”
“好,祖父亲亲。”
卖萌啊!绝对的卖萌!这小子对这一套是运用自如,熟练的很。无师自通到了大师的境界。那小星星眼眨的,林老头都乐的忘了来干嘛的了。
站着的6个小子一个个转过头去,偷偷翻着白眼,祖父怎么就吃这一套呢,从他们小时候到现在的林渊,家里11个孩子,只要一来这一手,立马就能把祖父拿下。太没有挑战性了。
“老太爷,老太爷,大管家来信了,大爷和7位苏州的侄少爷,侄孙少爷都出发了,估计二十天后就到。”
“好,去看看,书院收拾好了没?给太太说一声,还有,把上皇赏的东西送到海哥儿的屋里收好。”
“老太爷放心吧,前几日您收拾祠堂的时候,那边就顺带都弄好了。连几位侄少爷,侄孙少爷的衣裳都置办好了,就等着他们来呢。”
“这就好!嗯,好了,小子们,听到没有,你们大哥就要回来了,不过,我可要先说清楚,在2月会试以前,你们少折腾点,自己玩去。并影响了海哥儿考进士。涛哥儿,你管着他们。知道吗?”
“是。”
甩手掌柜的强悍作风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另一边林海和他的族人同科们在船上优哉游哉的享受着难得的逍遥。他们都明白到了京里,就要准备更加残酷的会试了。也许只有这段时间是最放松的时候了。
于是,下棋弹琴,吟诗作画,大家开始玩起了附庸风雅,不到十天,一成不变的水上风光没了吸引力之后,档次开始下调,喝茶,打趣,说笑话,在5天后,档次再次下调,打马吊开始了。
一时间两桌人马,厮杀的昏天黑地,直到进了通州才停了下来。
在大管家的提醒下,众人开始整理仪容。顺带给别人挑一些刺。
“岢弟,你最近瘦了,瞧瞧,脸上都没有二两肉。这衣服都快衬不起来了。”
“是啊,要是某人能把昨天欠的那二两赌债还了,说不得肉就出来了。”
“哥哥是为了你好,替你保管,省得你大手大脚的乱花,这是我做哥哥的义务,放心,不必太不好意思。年长的就是吃亏些。没办法!”
“我们只差3天。用不着你吃亏。”
“那怎么行,我可是很有兄弟爱的。要坚持原则。”
……
“峻哥儿,你昨天怎么老打条子呢,多不吉利。”
“嗯?怎么不吉利,我觉得很好啊!看着就舒服。”
“你该打筒子,圆圆的,多像铜板。”
“?”
“怎么不对吗?”
“我又不是散财童子。干嘛打铜板?”
……
“我的玉佩怎么不见了,你们谁看见了?”
“你不是前天压在桌上了嘛!”
“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不对,肯定没有,你们谁拿了?那可是我准备的定情信物。”
“哈哈,你,你,笑死我了,没事准备什么定情物干嘛?”
“孤陋寡闻,难道你不知道榜下捉婿的传统?还有那个什么跨马游街,然后红绣球就过来了。”
“哈哈哈,大伙快过来,听听,咱们家的屿哥儿发春了,等着让人抢了!”
“什么?什么?”
“海叔,你说,榜下捉婿是不是真的?”
“嗯,咳咳,真的,不过,我劝你别指望!”
“为啥?”
“就是,海叔,你说说,省得我们被抓!”
“那个,一般来抓的都是条件不怎么好的,长得也有点抱歉的。听说啊!真的只是听说啊!也许也有好的,不过就算有好的,你也没戏。大多只有贫寒士子会被抓。抓人的人家大多是商户。真的,不骗人!”
“完了,我迤逦的美梦!我还想找个京城闺秀呢。”
“这事你可以和我娘说,基本上哪家有闺女,闺女怎么样,她都知道!绝对消息可靠。童叟无欺。”
“真的!”
“呀,海叔,叔婆那里人选多不,要不给我也说说?”
“对,我也要。”
“还是我比较急,我先来。”
“去去去,我家老爷子都快张榜征婚了,我才急呢!”
“好好好,我都问问!”
……
“炎哥儿,咱们走远点,几个叔叔又开始了。”
“恩?怎么了?”
“你太老实了,还好咱们是辈分小,他们不好意思伸手,让他们自相残杀去。”
“哦,我知道了,不过还是我的主意好,我把银子存在海叔公那里了,谁也要不到,海叔公说了,等到了京城就给我。”
“好吧,辈分大也靠不住。”
……
75回家
从通州到京城是马车代步,有了林家的名号,一路上很是顺畅。这种特权最明显体现在进京畿城门方面,因为马车过去不说检查了,那些兵丁看到是林家的马车,居然很是迅速的组织周围的人让路,让这一串马车直接通过。
林家的几个举人老爷正掀了窗帘在看风景,想看看这京城的城墙,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林炎最是性子直,就直接问道:
“海叔公,这些兵丁怎么这么乖觉,才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咱们家么?”
“呵呵,我父亲在京城兵马司做过一阵子统领,这些人基本都是他的旧日下属,自然也就熟悉些。”
说话间虽仍是一派云淡风轻,可心里还是很有些得意的。
“诚太叔公文武全才啊!居然还能领兵!还厉害了。”
这几个小子都是二十上下,还是热血的年纪,听到领兵什么的最是眼热。想着‘沙场秋点兵’的恢弘,‘马革裹尸还’的悲壮,‘万里觅封侯’的气势。都是浑身激动。
“你们别羡慕,等到考完后,你们可以去京郊的藏书楼读书,那是我舅舅家建的,里面书籍很全,就是翰林院和内书库的好些珍本也有抄录。兵书什么的也都不少,就是杂学也能找到些古籍摹本,保证你们都喜欢。”
林海一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想的什么,这孩子的心理学学的还是不错的,不过并不是和他们有一样的想法,因为他更明白‘古来征战几人回’残酷,还有‘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裏人’的凄凉,还有‘野云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的艰苦。这些都是现实。
这个时候林海特别的想念他的母亲,记得他第一次对兵事感兴趣的时候,米米没有说什么别的教训,只是很直接的把打仗的艰苦环境做了描述,又把士兵们的贫困潦倒做了说明,还让他去看了那些因为战争失去儿子,丈夫,父亲的人家如今的生活。还特意找了个伤残的老兵给林家的孩子说战场上的事情,包括哪些好的,不好的,就是那些被贪污的饷银,被吃的空额,夹了石子、细沙的米粮,被抢的功劳,甚至是有些杀良冒功的恶行都没有放过。
最后只说了一句:
‘一将功成万骨枯’,你喜欢可以学,也可以把这些用到今后的朝堂上。但是母亲希望你永远也不会在战场上用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虽说忘战必危,但希望你的才学能让这个国家太平昌盛,让百姓能少受生死离别之苦。
林海不知道孟母三迁是怎么的心情,但是在那一刻他感受到的是浓浓的母爱,和隐隐的期望。也是那一刻,他定下了自己的目标:做一个好官。
旁边吵闹的人声打断了林海的思念,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母亲了,也就强压下了思绪。
“真的,江南有个天一楼,就是个很厉害的藏书楼了,江南文风昌盛,真迹孤本不少,就是我们去看书比较麻烦。要族长带着,偶尔才能略窥一二。家里的族学里书也不少。宗长族老都说也想整理了建藏书楼呢。”
“这事我也知道,咱们家底蕴深厚,藏书自是不少的,只是听说当年战乱,有好几支族人有远见将书分别藏起来,可是还是有好些被损毁了。这些年虽然陆续搜集回来了,却已经不复旧观。真是可惜。”
“这事我也知道,我家本是江南堂的嫡支,负责的东西也多,分藏了好些地方,后来家祖得封靖安侯,不便再担任族长,到京城另立堂号的时候,把这些书籍都取了出来,临摹了副本在京,原本又都送回了苏州总堂。现今在祠堂的西厢,做了间雅颂阁,里面都是这些书籍,还有历代搜集的孤本。你们反正要住在我家到大考后,和祖父说一声,也能去看的。”
“太好了!海叔,这可是你的地盘了。可要关照啊!“
“肯定是,不说别的,过一会儿,你们收红封都要手软。这可是你们第一次来呢。想来我父亲他们都备了见面礼了。不过……”
“不过,我一直在想,那个山字辈还好些,这火字辈怎么称呼我祖父呢?我是叔公,我父亲太叔公,祖父那里怎么称呼呢?这个备份差的有一,二,三,四,四辈啊!太厉害了!”
“……”
“还有啊,我家三妹,八弟都不到两岁,这个,这个,就是姑婆,叔公了,这个,老实说我觉得有点毛毛的。”
太坏了,林海真的是太坏了,人家有三个火字辈,这下都快哭了,辈分太小啊!太伤人了!
不说几个火字辈,就是山字辈也有点怵,那也是姑姑,叔叔,不到两岁的姑姑叔叔,那家里记得是十一个孩子,天啊!突然之间觉得一道天雷吧唧砸头上了。
“那个,那个,好像是叫曾太叔公,这个我来的时候我问我爹了。”
林炎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迟疑了一下,还加了一句:
“听说要是再下一辈的日字辈,就要叫玄太叔公。”
“炎哥儿,你这是想生儿子了吧!”
这话一出口,立马笑翻了一车人。把林炎羞得满脸通红,头低的光看见头顶心了。
说笑间,马车停了下来,也传来了一片传话声:
“快,大爷回来了,快放炮仗,接解元牌。”
“那个谁谁谁,快让大爷们下来,老太爷他们在正厅等着呢。”
“傻了呀,快把这几车赶到后面角门去。”
“……”
在这片嘈杂中,林海带着身边的侄子,侄孙下了车,看着正门口的忠义伯府的匾额,熟悉的红漆黄铜钮大门,石狮子,户石云纹。眼泪就有些禁不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了!
穿过照壁,走过二门回廊,直接带着人过了前院,到了正院脚步轻快起来,三步并作两步,门口的丫头也很是机灵,直接打起了帘子,让一干人等进入。
“给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二叔,二婶请安。”
林海一入内就看到了坐在正位的祖父母,还有两边的父母,叔婶,还有周围的弟妹。看着他们的满脸激动,笑意,心里软软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满出来一样。眼睛立马就红了。
“好,好,快起来。这几个我都没见过,都过来让老头子瞧瞧。”
林老头眼睛早红了,就是勉强维持着脸面,招呼着林家的晚辈。这是孙子带回来的,也要给孙子做脸不是。
“林峻(林岢,林屿,林屻)给太叔公请安。给太叔婆请安,给两位叔公,叔婆请安,给诸位叔叔,姑姑请安。”
“林炎(林炼,林烨)给曾太叔公请安,给曾太叔婆请安,给两位太叔公,太叔婆请安,给诸位叔公,姑婆请安。”
这七个一跪下请安,雷到了一片人,这称呼太强大了,强大到一帮子大人很无语,还是六岁的林湖先开了口:
“我,我都这么老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句话更雷。
这下子一屋子翻白眼了。米米心里更是恨得不行,臭小子,这样说不是表示你娘我更老吗!太叔婆!!天啊,没有最雷只有更雷。
四岁多的林滢玉瞪着大眼睛开口了:
“姑婆不都是老太太吗?我才四岁!四岁!是萝莉,不是姑婆!娘,我会不会没人要啊!呜呜呜!”
这一顿称呼居然引出了我们小姑娘的年龄危机。大家都傻眼了!还是米米反应快,也不能让这几个孩子都跪着不起来呀!
“你们起来吧,大姐儿,娘亲不是和你说过吗?这是你辈分高,不是年纪大,昨天不是还说的好好的吗?看看,弟弟妹妹都要笑话你了。你要有长辈的样子哦!”
一听要丢脸了,林滢玉立马止泪,恢复了端庄的样子,变脸速度奇快。看的7个刚站起来的孩子都有点傻了。
不过立马就有老太太补救:
“都是好孩子,考的成绩好,给林家祖宗添光彩了,老太爷,你可别舍不得见面礼呦。”
好嘛,这一说,大家都想起来了,还没给见面礼呢,这事办的,让一个称呼给吓住了!从老太爷开始,一个个的开始认人,给见面礼。
林渊是最小的,不过他的礼,米米早就备好了,这孩子也奇怪,对着来拜见的林家子,一个个看的很是仔细。也不管后面的丫头帮他给的见面礼,只是自己手里捏着个玉佩。到林炼的时候,突然开口了:
“嗯,像我,赏。”
说着把手里的玉佩递了过去。
众人又雷了一次。
林海看着小弟,不解的问周围的几个弟弟:
“这怎么说的”
“大哥,八弟问什么是族人,我就说是和我们同一个姓氏,同一个祖宗,血脉相连的人,又问什么是晚辈,我就说是…”
林涛回答了一半,后一般有点脸红,不敢说,林泽这个家伙直接接口:
“二哥说就是要你赏东西的,赏你东西的是长辈,你要赏东西的晚辈,八弟就说,既然一样血脉,那肯定又像他的,就要找个像的赏多些。”
汗啊!林海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头疼了。为什么自己的弟妹们的思维都这么奇怪呢?孩子,你这是忘了你以前动不动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了啊!
76祭祖
乱哄哄外带天雷滚滚的拜见结束之后,7个人被安排到了书院,这里一直以来就是苏州林家进京赶考的学子借住的地方,除了他们几个,过些日子还会来几个前几科落榜的举人。按照苏州那边来的信,还会来4个,这一次考试的人不少,关键是这次有好些个年纪不大的都受了林海的影响,提前考了,还都中举了。
不过林家弟子人不少,虽然前几届也有十来个进士,但都是三十岁以上的来考,官场不成文的规定一般都不会父子同科,如果孩子实在出色,父亲又屡试不第的,一般父亲都会终止科举给孩子让路。这也是林家那些年纪大的老举人在林家决定出世后也没有参加科举的原因,要给儿子,孙子让路啊!父爱如山!
如今这些当父亲的大多都考了个遍,该中的都中了,实在觉得没戏的,也都回家另谋出路了,或是接了些县主簿,或县丞的□品小官,或是直接去做县学教谕,夫子,还有些去做了幕僚。当然师爷是不做的,因为一般师爷的孩子科考上有些麻烦。
这样一来从这一届开始,就都是林家的青年一辈的天下了,最大的也不过28岁。林海是这些人里最小的一个,才十三岁。不过,学问却是最好的一个。这不仅仅是因为聪明,更关键是外在条件也跟优厚,杜家的藏书楼可以说是包罗万象,就凭林海过目不忘,过耳成诵的本事,那些书不说全部,却也有了七八成进了他的脑袋。而他的那些舅舅们,基本都是参加过无数次考试的战斗强人。考试经验丰富的很。还有地理优势,这京城别的书籍或许不多,历代范文,那是全的很。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还有一些隐性因素,比如林家自幼教育的不同,就像米米教的那样: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皆文章。看得多,想得多,写出来的东西自然比那些书呆子强的多,最起码不会空洞乏味。这也是林海能取得好成绩的原因。
大四喜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林海回来后最重要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祭祖的。沐浴焚香,在三天后林老头带着自家的大大小小共11个男人在东苑开始了祭祖。
林老头跪在祖宗牌位前,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祖父,父亲,林家后继有人了,水字辈,海哥儿中了大四喜,没给你们丢脸。今日特意领着水字辈8个子弟来给您们上香,望能的些庇佑,让林家文运昌隆,海哥儿来年能再上皇榜。”
林老太爷狠狠的磕了三个头,后面的林诚林讯还有8个孩子也跟着磕头。虽说明年过年时也是要来祭祖的,如果今天确实不同,是来报喜的,林老头向来是个急性子,可是这一次居然忍着,只在喜报到时少了香,正式的祭拜一直等到林海回来了在办,也是想更加正式一些,毕竟还有一个请解元牌到文风斋的程序呢。
林老太爷上了香之后就起了身,然后坐在左面的椅子上,看着下面站着的儿孙。开始了训话:
“下面我要说的话很重要,你们要都记在心里,老大老二也一样。”
“是。”
“林家传承不断,对主要有几点,第一,凡事谋而后动。这个谋不是一时,而是一世。古人说:‘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这是至理名言啊。你们都要记得目光要长远,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都不要只注意眼前的利益,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有时候吃亏就是福。”
“祖父,这个我知道,我常吃亏。”
林湖很骄傲的挺着胸膛,觉得自己很能理解祖父的精神。
“哦,你吃什么亏了?”
这孩子还会吃亏?我怎么不知道?
“每次上街,我总抢着付账,我的月钱都用在哥哥们身上了,我这就是吃亏了。”
这神态,怎么看怎么让人憋屈,林澈先受不住了,跳了起来:
“那是你想每次回来加收利息。”
“每回打赌我总是垫底。”
“没有一回你付过赌帐,每次都赖。”
“我对你最好,可你嫌弃我。”
“因为十次里有八次都是我当冤大头。还要让着你,咦,不对,祖父器怎么觉得吃亏的都是我啊!”
老头和林诚林讯已经满头黑线了,这两个怎么又掐上了。
“好了,祖父训话呢,你们吵吵什么!”
林诚忍不住了,猫嫌狗厌的年纪啊!真是头疼,再一想,等到这几个大了,还有个林渊,林诚就忍不住哀嚎,这算算自己怕是还有七八年的头疼日子呢!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儿子好像太多了点。那时候怎么就一心想多几个呢?真是自找的!
“是,儿子(侄儿)不说了。”
偏偏还总是一副乖巧的样子,多说几句都说不出口。唉!
“嗯,我们接着说,说到哪里了?嗯,对了,第二呢,就是凡是要有度,这个度不仅仅是做事,说话要有度,还有就是对人的态度上。你们都学过,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今天我再说一句,事可以做绝,话不可说绝。哪怕就是敌人说话的时候也要留下一线生机。但是做的时候要有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本事。”
“是,这个我知道,娘亲说过,对待朋友要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
“嗯,是的,伯娘还说,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我们不能做农夫。”
“对,朋友是用来真心对待的,敌人是要用来使劲蹂躏的。”
“对的,我们都知道,还有胳膊肘是要往里拐的。内外要分明。”
“护短的孩子是好孩子。”
“对。”
这些孩子的表现深深的说明了一点,林老太爷,您的威严在哪里?林老头觉得自己平时太宠着他们了,狠狠的拍了了一下桌子。下一秒立马拽紧了拳头,娘啊,怎么这么疼。忍着,形象!
下面的孩子都闭了嘴,嗯,很好,自己还是很有威信的,不过马上就崩了,因为林渊走了出来,到林老头身边对着他的那个红红的拳头开始呼气:
“呼呼,祖父,不疼,乖,呼呼就不疼了。”
这都什么孩子啊!
“听祖父说话,你们别多嘴。”
还要林诚出来打圆场啊!
“你们听我说完在发表意见。规矩,知道嘛,看看你们这样没上没下的插嘴,是想让祖宗生气吗?”
“是。”
这声音都有气无力了,被打压了啊!
“你们都是好孩子,懂得也多,比别人家的孩子懂事,看的也明白。”
还是不忍心看到孩子恹恹的样子,安慰了一句,继续说道:
“不过,还有第三点你们要听好了。那就是凡事要懂得忍,这世上比你们强的,比你们狠得,多的是,在没有摸清楚别人的底细前,一个忍字就是最好的武器,可以保护你们少受伤害。你们看那兵书上也说过,敌不动,我不懂,动心忍性,知己知彼就是这个道理。当然也不是说要你们就跟个孙子似的让人欺负,而是要你们像狼一样等待时机,时机成熟就要狠,一击毙命,这才是生存之道。你们明白吗?”
“明白了。”
“最后一点,凡事未算胜先算败,永远给自己留下退路。咱们这样的大家子弟,永远不能只凭自己的心意做事。永远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牵一发动全身,每一个人的言行都有可能牵涉到兄弟,家族。所以我们很少有什么热血激进的时候,不是我们腐朽,不是我们冷血,也不是我们懦弱,而是我们顾虑太多,牵绊太重。也许只是一个疏忽,就有可能连累到家族。为了家族延续,你们以后也要多多收敛身上的刺。外圆内方,才是我们这些世家子弟的作风。记住了?”
“是,祖父。”
林老头觉得很满意,自己的孙孙都是聪明人,一些道理只要说透了,他们自然都会有自己的办法去做。也许年纪小还会有疏忽,不过不是还有自己和老大他们嘛,只要多经历些,自然也就好了,到时候,哼哼,自己家的孩子一定是最好的。
77米米管家
卯时刚过,米米就在一群嬷嬷丫鬟的簇拥下来到前厅耳间,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这些年米米一直保持着贴身大丫头4年一换,放出去的都是用过忠心符的,嫁的也都是管事,和外头的良家子,有的是商户,有的是小武官。这些丫头回来请安时的排场看的众小丫头很是羡慕,这也是丫鬟十项全能的由来。毕竟在林家想做姨娘几乎是不可能的。有好的出路总是让这些家生子心动的。
如今米米身边的丫头分别是桃夭,映荷,天香,琼枝,都是十三四岁的样子,因为随着米米已有一两年的时间,规矩很是不错,进退有度。
这里米米正听着婆子们回复昨日的开销,还有今日的安排,那里桃夭见到门口有个三等的丫头在门口等着,就悄悄对着米米说了一声。米米随口说道:
“可是大管事们来了?”
“是。”
那丫头连忙进来侧立一边回到。
“请大管事们在外院喝茶,一会儿再请。”
“是。”
说完,那丫头有迅速倒退出门,传话去了。行动之间没有一丝的拖拉,很是干脆。坐在一边的林王氏早就见惯了府里的规矩自是眉毛也不抬一下。不过心里也明白林家的规矩怕是整个京城也数得上的。
林王氏跟着学了这些年自是得了几分神髓,自己院子里也很是齐整,就是偶尔回娘家的时候,也会顺口说道说道府里的规整。让王家每每吸气。感慨不已。
不到一个时辰,米米已经做完了每日的基本工作。安排好了今天一天的事情,接下来就是几个外庄大管事和府内大管事的事情了。
“去,把大管事都请来吧。”
“是。”
映荷应了一声,随后一个眼色,门口的婆子就迅速的走了出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好些人。
而这个时候,林王氏已经避嫌的走开了,去处理她负责的后院的事情。进来的大管事说的都是府里的细账,这不是她一个二房的太太能听的,毕竟二房的产业早就给了林讯,从某种角度说,都已经可以算是分家了。
“都坐吧。今儿说的事情不少呢。天香,上茶。”
“谢过太太。”
等茶一上来,大家都落了座,米米就开始询问了。
“如今都是11月底了,你们账册都带了吧。”
“正是呢,今年的帐都提前做了,想着先来听听太太的意思,今年的章程。”
米米喝了一口茶,吩咐道:
“嗯,先说说吧,庄子上怎么样?”
管庄子的叫杜得贵,今年已经50多了,原本是米米从杜家带来的陪房。不过米米嫁进林家二十多年,这些陪房和林家的家生子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儿子也30多岁在府里做小管事,一家都是老实人。
“今年收成不错,各地的庄头都送了账册过来,奴才也让人去抽查了,没什么太大的出入,按照往年的例子算,今年除了府里的米粮,瓜果,蔬菜,肉类,蛋类,一年里的收成总共换了43万两白银,庄头们还是一季一交,都是换好了的银票。账房已经合算完了。除了最后年关的一季银子没有运来,其他的银帐已平。就等太太的吩咐了。”
米米心里估算了一下外帐房给的账册,想了一下,没有什么差错,就点了一下头。
“今年听说西北遭了洪水,你这里账上做40万两就是,剩下的3万,换上些米粮,药材,送到户部去,这些日子那里正在整理赈灾的东西,咱们也尽份心。”
这事可是老太爷吩咐的。要优先办理。米米看了一眼杜大管事,见他一脸的认真,就知道是记在心上了。
“是,奴才知道了。对了今年河南那里的庄子听了太太的吩咐,养了好些鸡鸭,猪牛羊,如今好些农户都有了余钱,日子好了很多,这次都托庄头给太太送年礼呢。”
“那些个人日子才好些,很不必这样,今年就算了,心意领了,告诉他们,明年我等着,想来明年他们会更好些。”
“太太慈悲。还有东北那里养的鹿今年可以开始宰杀了,您看,送多少好?”
“嗯,要送的人家不少,就送20头吧。活着送来就行。”
“是。今年最后一笔已经按照往年的例准备好了,还是运银子进城,您看妥当吗?”
“很好,就这样吧,琼枝,接账册。你这几天先歇着,过几天就是年底评定了,你这个大管事做了5年,很是精心,每年都有长进,水利灌溉安排的很是及时,想来今年怕是榜上有名了。”
琐碎的事情一完,米米随口夸了一句。这些大管事都是5年一个任期,大家轮着负责,最大限度的避免了贪污受贿,奴大欺主的可能。还有时不时的抽查也是无形的鞭策。再加上每次任期结束都能参加整个管事阶层每年的大奖评选。奖励基本上都是三选一,或是宅子,或是土地,或是现银。
“呵呵呵,奴才这几天老睡不着,就等着这一天呢。”
这话一出,一屋子都是笑声。老实人说的话才最逗人呢。
“放心,就大管事级别,那院子保准是好的。赵嬷嬷都开始收拾了。眼红了好些时候。”
米米也忍不住凑趣。
“哈哈哈。”
一时间气氛松快了好些,米米等着这杜大掌柜坐下,又转过头,问了刚40出头的张二福。
“铺子那里怎么样?”
“回太太的话,今年铺子收益很好。特别是首饰铺子,府里给的那些宝石都合算了成本给府里,不过这些东西很是好卖,特别是那些水晶宝石做的首饰,盈利比去年涨了3成。总收益达到了70万两,奴才每月核一次账本,每次都是又高兴又难受。算上今年,奴才掌管铺子做大掌柜才3年,没到任期完结,是赶不及今年的评选了。不然奴才也能住上大房子了。”
这是个活络人,说话也讨喜。让他负责铺子也便宜。
“我看,你这是邀功讨赏来了。放心,只要你做的好,还怕没有你的份?我记得前几年你就因为管庄子管的好得了一座宅子,好像还是张嬷嬷特意给你挑的,很是宽敞,倒座三间,正房三间,还有西厢房两间,还有一个花坛的空地。怎么这会子又起心思了?”
大管事评选的时候是有优势的,一般只要不出岔子,都能得选,同样是二进的宅子,也相对大一些。这个大家都知道。
“不瞒太太,呵呵,那个西厢房那时正好是大儿子成亲,做了新房,眼红了一片人呢。呵呵,后来倒座的房子也划了两间给了二小子做新房。现在是老三和老四住正房西面那间,看着倒是挺好,可是过两年不是这两个小子也要成家了嘛,奴才这就想着换大些的。孩子多了,也是债不是。后来一想,这马上就要满5年的任期了。说不得太太看我老实,还能再得个好,奴才就不花那银子了。呵呵呵。”
“你还老实?我怎么觉着,就你最皮厚呢。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么着,今年的全勤奖就不给你了,给你换套宅子吧!赵嬷嬷去,把两进的庄子图纸都拿来。”
“是。”
“谢谢太太。”
“你呀,一会儿让大管事们都帮你看看,那个好些。”
到了大管事这个阶层,每年但是全勤奖也有20两。一年的月例60两,还有年底红封,一年干的好的,有近百两。这也是大管事负责的东西多,账册多,总领一方的缘故,一般的管事一年也就50两左右,加上红封也不会超过70两。当然平日里的打赏不算。
所以大管事是5年一任,,说是评选,其实就是另外的奖赏。价值也在200两上下。而一般管事则是每年评选,奖励在40两上下。要是连续3年得奖,也有宅子可奖励,不过,大小上就吃了点亏,比不得大管事了。这些奖励政策让整个林府都处于一种积极向上的状态。人都一样。只要能明明白白的得到好处,谁还会去冒险!再说府里看得紧,也不好做手脚,屁股后面还有一堆的小子们等着接替他们的差事。这样一来,都规矩很。让米米省了不少的心。
“一定的,看完了,还要这老小子请喝酒呢。这可是沾了大便宜了,还省了修缮屋子的抛费呢。”
周围的管事都起哄了。大家一年到头也就这时候最是热闹,人也齐全。
“看看,都是门清的。好了,上账册吧,李青,说说山头吧!”
米米打断了大家的笑闹,继续理帐。
“太太,今年咱们木材卖的好,山珍什么的也不错。大家伙都是熟手了,就是野味似乎少了,明年估计开春到夏天都要禁猎了。”
李青最年轻,才刚40岁。是从庄头上升上来的,一心要干出成绩来。这银钱可是以前的一倍呢,还有,等满任期了,可就能在京城有个宅子了。想想就浑身是劲。
“嗯,这几年是狠了些,这样也好,明年就6月开猎吧!”
每年春天是规定的禁猎期,为的就是以增兽源。想不到还是不行。嗯,看来要想办法多控制了。
“是,今年一共收益了20万两。还有太太给的那些名贵树种都在山头上,长势不错。看着都有二三年的样子了。还是太太的法子好,给树上肥,很是管用。奴才让人专门看着呢。还有那些紫竹,云雾山的庄头来说,在山顶的湖边上的那些长得最好。”
“嗯,这就好,你多看着,能做笛子了和我说一声。”
“是。”
“还有宅子那里怎么样?”
这问的是王朋,几个大管事里最老的了,今年快60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给了一个最轻省的差事,到了60岁,就该荣养了。
林府的在籍下人到了60岁,就可以一次性领上100两银子,开始不必上差了,每月还可以领1两的荣养银子。到过世为止。这个政策可以说是收了所有下人的心。
“太太,明年是大比之年,如今,好些小宅子都租出去了。大的也租出去了一半,账目都在账房那里,今年的修缮和维护不用咱们自家出银子了。还能挣上一些,奴才估算了一下,大概能得个一两万呢。”
“呦,这感情好!这可是把明年半年的洒扫银子挣出来了。不错。”
没人住的宅子就是这点不好,要人打扫,要养护。也是很费钱的。
“还有呢,太太,上次老爷让留心的那种宅子也有了消息了。大五进带大院子前后两个花园的。就隔着两条街。奴才问了,是前刑部尚书陈大人家的宅子。去年告老以后就回南了,这宅子一直空着,原来好像是留着给他家大爷的,不过最近来了消息,他家大爷又没中,不想考了。就想把这宅子卖了,在南边置些产业。价钱也问了,要的有些高,要八万两,不过地方是真宽敞,奴才把图纸都画出来了,您给看看。”
库银多了也麻烦,没地方存啊!真是幸福的烦恼,林诚又开始买宅子了,不过这个不是自己要的,是林讯想买的,托了林诚张罗。这事米米也知道。
王朋说着从袖笼里拿出了一叠的纸张。
家里的每一处宅子米米都让人画下图纸,没办法,大户人家的主母除了做客,上香,一般都不出门,也只有这个办法知道些直观的具体的样子。倒是让家里的管事们练了一手的画图纸功夫。
米米看了一眼很是满意。
“不错,很有些样子。这图纸我先收着,明日给你消息。”
“是。”
“好了,大管家,今年的内帐,你也交上来吧,另外,把细账也理一下,让账房做一本总账出来。”
“是,太太,今年老太爷说过年要热闹些,这部分预算可能要几位大管事一起做了。”
林收做了大管事没几年,不过一向很仔细。也很会当家。这不,明显就是打上了外头庄子上的东西,想省些采买。米米也很欣赏这样的做派,每年进项不管多少,勤俭持家总是要的。
正说着,张嬷嬷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匣子。米米一看就笑开了。
“好了,来,你们也帮着张大管事挑挑,给他换个新宅子,好娶儿媳妇。”
这一说,大家又笑开了。
匣子里都是两进宅子的图纸,大小也表明了的,很是清楚。几个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挑出了一张,虽然是两进的宅子,可大小却是有小三进的样子,房间也多,整整13间房,正房三间,耳房两间,左右厢房各二间,倒座四间,还有西厢房耳房一间,把张二福高兴的,眉开眼笑,这房子怕是300两都买不下来。主子才扣了20两就给换了,真是大方。这下子就是孙子也有房间了。要是过几年,任期满的时候在努力一把,说不得还能再得了奖,那时候再求了主家,换个三进也是可能的。那才叫好日子呢。
张二福越想越美,看着米米嘱咐了王朋给办手续,就回了内宅,立马拉着几个大管事准备喝酒去。
78一年一度的评比
每年到了12月初,就是林家下人们的大日子,因为这一天是林家下人,管事,等等评比的日子,这一天将有不少的明星产生。是的,明星!因为能获奖的人,最起码在一段时间里会是热门人物。
林海他们从小就习惯了这样,只是那几个林家子侄明显有点摸不着头脑。
“海叔,最近有什么喜事吗?怎么这些丫头小厮们都…。怎么说呢?就是有点怪异!嗯,是的,怪异,好像是紧张,又好像是兴奋。”
林峻和林海最熟,说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
“这个啊,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评选了,他们紧张也是正常的。”
林海这孩子越来越坏了,说话只说一半,把他们唬的更迷糊了。这个时候林家这次要参加会试的人都来了,就是去年没中的4个也到了,不过他们也不知道,因为上次他们来的时候是过完年了。这个活动已经结束了。
11双眼睛就这么迷茫的看着林海,把这个孩子看的心里有点毛,赶忙说:
“这么着,光说也说不清楚,明天就当是放假,你们跟着看一天的热闹不就都明白了吗?”
事实胜于雄辩不是吗?省得我费口舌,还说不清楚。林海也是会偷懒的。
于是第二天这几个兴致勃勃的家伙一早就起来了,打发了小丫头去喊林海,他们虽然也姓林不过要想看这样的热闹,总是要人领着才能说得上是名正言顺不是。
结果来的是林泽。这家伙一进来就是一阵的道歉:
“是我的不是,昨日大哥都通知我了,今天我带你们去。大哥在帮着整理名单呢。放心,今天就在飞马院,哦,你们没去过,就是东边的前院,那是我们练骑射的地方,大着呢,快跟我去吧。今儿可热闹了,所有的大管事,管事,庄头全赶来了。还有府里的下人都在,而且,今年是逢五之年,好几个大管事交接差事,肯定是有大管事领奖的。那才是大头。”
林泽说的神采飞扬,带头往外走,可是把这几个都听得头都涨了,还是不明白所以。想了想还是先去看吧,到时候再问就是了。
等到了地方一看,好嘛,是挺大的,比一般的三进院子都要差不离了,关键是里面真的就是个大广场,除了正房三间,耳房两边各两间,就只有周围的一圈围廊了。地上也是细沙铺就,最东南角还有一个马棚,只是今日好像把马都移走了。也是,这么多人,不把马惊了才怪。
林泽带着他们到了正房,推开门一看,里面各个主子都到齐了,不得已,辈分小,只好一溜的请安。
这里还没有折腾完,外头就开始有人喊了:
“太太,人都来了。”
听的林炎他们一愣!都没听到声音,怎么人都来了?跟着林诚他们往外一走,就看到围廊上站着一圈的人,都是有些年纪的,左边男子,右边妇人,中间的跑马场上站了黑压压一片。
乖乖,这规矩,这么些人居然没有一丝声响。堪比军队了。
这个时候林老太爷很是威严的咳了一声,旁边立马来了两个小厮,抬着两张太师椅放到了正房门口,老太爷和老太太仪态高贵的往那里一坐。
那些下人们立马就行礼了:
“给老太爷请安,给老太太请安。给老爷太太,二老爷二太太,各位爷,姑娘请安。”
声音整齐,气势恢宏。好吧,就是场面很给力就是了。
老太爷手一压,那围廊上的就马上回到:
“谢老太爷恩典。”
随后就都坐下了。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原来在围廊的是有座位的。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后面有人一拉,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后面也都放好了座位。
等大家都做好了,然后就看到林老太爷很是威风的开口了:
“今日各院留守每人一两,大福,记下。”
“是。”
“老规矩,你们都幸苦了一年了,咱们的评定就要开始了。如果有谁不服的,可以当场提出来。然后公决。开始吧!”
听了这话,林诚就站了起来,这一下,边上围廊里的人也忙不迭的跟着站了起来。随后,林诚手一压,他们才敢坐下。
对于每年的评定,林诚都已经习惯了。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单子,念到:
“今年,最勤劳奖,林冬家的,无一日休息,后院花木整理的很规整,每日还帮着清扫落叶。奖白银20两。最勤俭奖,大管家林收,今年为府里又一次节省了3000两采买。按规矩奖励节省银两的一成,300两。最幸苦奖,账房李二文,核查历年账目,奖励白银100两。团体贡献奖,林泉一家6口,上差全部全年无差错,赏四合院7间房宅子一座,价值80两。有无异议?有不服者一炷香内提问。”
不说下面一片寂静,单说那几个林家子侄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这是府里在评选下人中的优异者。听这意思还是每年一次评选。他们都是聪明人,一想就明白了,怪不得府里的下人每一个做事都那么规矩,就是那些在金陵看宅子的也是积极的很,完全没有别的那些大户人家下人偷懒之类的事情发生。
原来根由在这里啊!这些人每年都有指望能得到奖励,有银子,有宅子,有这样的好事,谁还偷懒啊!原本还想着这些奴才都是调教的如此知道进退,还不知道这府里规矩有多厉害呢,却原来是用了这个法子让这些人自己不断地上进。
高,真是高啊!
不一会儿林诚继续了:
“今年犯错的也不少,不过当时都已经罚过就不在点名了。今天过后,重新努力,争取明年能参加评定。好现在是几个细小奖励。石砚,护着海大爷考试有功,奖白银5两,梁,张,成,齐四位嬷嬷照顾三姑娘仔细,轮流上夜,姑娘生病时不眠不休。每人5两。林大福,老管家申请荣养。照府里的规矩,赏100两,以后每年12两荣养银。另老太爷感念老管家57年陪伴,从无差错,尽心尽力。赏三进28间宅子一座。白银100两。紫檀手杖一根,事事如意青瓷枕一个,蚕丝锦被一条,白水晶老花眼镜一副。有无异议?”
那些林家子侄听着这些奖赏心里都是一跳一跳的。好家伙,太叔公府里这样的厚赏老人,那些下人们不得更加上心办差,想得到和老管家一样的尊荣?
这几个眼镜骨溜溜的往下一打量,果然,一张张脸上都是艳羡的表情,不过却没有妒忌,也是,57年呢,够长的了,人家一辈子都在这个府里,这点子脸面也是该得的了。
而那个跟在老太爷身边的老人,已经是一脸的老泪纵横。嘴里喃喃的念叨着:
“受不起,受不起啊!”
而老太爷也是一脸的难受,老伙计要求养老了,还能怎么得,都65岁了,真的是老了,还能有几年的安生日子,让他享享福才是对他最好的,大不了让他多来走动就是。有什么舍不得的?
再想想林泽说的话,好像还有什么大管事之类的,就又专心致志的听着了,以后要是考上了进士,做了官,家里好像也能借鉴呢。嗯,要好好听着。
“接下来是管事评定。今年府内第一名是王有财,采买管事。采买上账目清楚,质量上乘。奖两进11间宅子一座,价值200两。庄头第一名,云雾山庄头,张三宝,兴修水利,辅导农事,田地增产半成,奖上等良田20亩,银100两。大管事杜德贵,今年满5年任期,5年内负责田庄,从无差错,安排水利,打井,尽心尽力,赏两进13间宅子一座或是银300两或70亩良田任选。”
念道这里,林诚往下面一看,一个个都看着他,就忍不住笑了笑,说道:
“评选结束,接下来是转盘时间。”
这话一完,下面立马欢呼,比刚才得奖的那几个还激动。特别是林泽,激动的一拍林炎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
“我说,这个装盘可是家里每个人都可以有一次机会的,你们也去抽,说不得就有馅饼砸你头上了。呵呵呵”
林峻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大开眼了,只见一个大大的木转盘给抬了上来,刻着一条条的划痕,有宽有窄,写着数字,再看一个木板竖了起来,有人开始贴纸,上面是一个个数字和一些东西,什么白银一两,簪子一个,很多很多,总共有36条。
“这个,这个是大转盘?是不是转到那个数字就能有对应的奖品?”
不耻下问啊!这个时候绝对要问清楚。
“嗯,就是,聪明,三哥,规矩,我先来。”
林渊一个小豆丁,摇摇晃晃的往转盘走去。这个转盘从主家最小的开始,到是老太爷,然后是下人按年龄排队,从小到老。
林渊觉得自己最小,去年自己还小,是爹帮着转的,才一两,这次自己来,哼哼,我一定能拿第一。
一心想来个开门红的林家老八还没有走出三步,直接被人给抱住了,两个小脚还晃啊晃的,踩不到地,林渊怒了,谁,这么讨厌,欺负人家人矮。人家运了很久的气,这下全泄了。回头一看,是大姐林滢玉:
“干嘛。我去。”
“你才不是最小的,你都是叔公了,小什么,要有做长辈的样子,知道不?侄孙,你们去。”
大姐头出现了,头一摆,气势很足。
雷啊!一下子全安静了,然后一片的闷笑声。
就是火字辈的3个也有点黑线,最后还是在林泽一帮子的起哄下,排了年龄,倒霉催的林炼第一个上场,闭着眼毅然的转动了转盘。
这一天注定是快乐的。每一个人都有参与,所以每一个人都有欢笑。林家的几个子侄手气都不怎么样,估计是头一回,没经验,大多是最普遍的1两,或者好一些的湖笔一支什么的,林渊也是第一次,不过这家伙比较鬼,自己偷偷的练了好久,不过大奖翡翠玉佩没份,只抽到了银簪子一支,只是没有办法用上,只好郁闷的给了打劫的大姐。
嘴里嘟囔着:
“明明我最小的,辈分什么的,最讨厌了!”
最后还是扫地的容婆子抽到了翡翠玉佩,乐的眉开眼笑的,居然说这就是传家宝了,谁给她当儿媳妇,就给谁,把大家笑得不行。
79考前大案
由于二月林海就要参加会试,米米推却了很多新年的联谊活动,很是直接的对着那些送来请帖的人家说,家有考生,万望海涵。
连新年请酒这免不了的活动,也直接都放到了一天,来了个一锅烩。当然,家里小子的交际活动也被勒令到人家家里去进行,万不可打扰到林海复习。
林诚,林讯的社交活动也放到了外面。也就是那个林讯新买的五进的院子,打着要听听大家的意见好做休整的旗号。
要说他们还是太仔细的缘故,家有外客,长子跟着招呼确实是规矩,不过人家也会体谅你们情况特殊不是?偏偏他们又担心对林海的名声不好,怕传出不知礼的名声。这才弄了这么一出。其实人家都不是傻子,也都心里明白,不过看着他们这么紧张,就顺着不添乱而已。
可怜天下父母心。
林海在这里一心科举,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可是林诚这里却接到了一封求救信,来信的主人是林家子,林波,时任正五品归德府知府。现在四十多岁的年纪,是天佑四十年的进士,不到九年,就从七品升到了正五品,还是很有些本事的。不过这一次却是送来了惊天的消息。
黄河治河贪污案。
说来很是清楚,就是很不小心的发现黄河沿岸的堤坝经过一个冬天,居然开裂了,乖乖,这样的河堤到了春汛该怎么办?要是黄河泛滥了,谁的责任?到时候有难民谁管?他的政绩怎么办?人家还是很有政治抱负的好不!可不能让这些不知轻重的人带累了!
背什么不能背黑锅!这可是林家的统一思想。行动方针。
于是他很直接的就把一系列的数据,详细的情形都做了记录,送到了京城。没办法,他这个级别没办法直接上书,要是到内阁什么的转一圈,估计这封奏折就能失踪了。另外还让人害了都说不清楚。河道可是个庞然大物。可不是他这样的人能碰的。
好嘛!所以就送到林诚头上了。
林诚看到这些东西时心
里是火冒三丈,真是群贪得无厌的东西,拿着人命做儿戏。现在的林诚可是大理寺少卿,很有些办案的脑子,纯属业务熟练所致,脑子里首先提留出来的是上一次负责河南河道的官员名册。等回忆完结,立马出了一身的冷汗。
乖乖,负责人居然是太后的娘家人。这可就麻烦了!皇帝的亲舅舅家,还不知道皇帝是个什么打算呢,可不能被当做枪使,林诚找来了林讯,两兄弟嘀咕了半天,然后,林讯给在河南的同年去了一封信,没人知道这信里写了什么,只是过了十天,大理寺接到了一封匿名诉状。激起了惊天大浪。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
林诚走出朝班,做了第一个上奏的,倒是让很多人有些侧目。
这家伙平常除了办案子,从来不多嘴,今天这是怎么了?
“哦,是林诚啊!怎么,有什么大案子了?”
皇帝的口气很是轻松,看着林诚难得出来做出头鸟,还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口说了一句。不想,林诚直接就回了:
“是,皇上,怕是有大案子了,陛下,昨日,大理寺收到一封匿名状纸,控告河南一省治河官员,贪污,罔顾民生,全部堤坝才经一个冬天已经全部开裂。春汛将至,情势危急。”
林诚就只说了这几句,整个大殿已经是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河道贪污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不过一般都能保证能用上一两年,这回可好,愣是根本不能用,要是这一切属实,那么恐怕今年春天一过就是无数人命丧生,无数灾民等待救济,又是一个流民遍地的样子了。
皇帝已经有点咬牙切齿了,因为他刚才反应过来了,整个河南省都是这样,说明这一省的治河官员全下水了,这里面可是有他的亲舅舅呢,怕也不干净。可真给他长脸。这国舅当得难道就是个傻子?都不知道给他上心办差。太没用了。
皇帝你就等着吧,不是没用,是太有用了,一半的治河款都在他夹带里呢。
这就是林诚的主意,把案子做大,把主犯变成同伙,这样一开始就不引人注目了,更何况河南还真是一省都是黑的。趁这个机会来理一理也是好的。当然若是查下去,恐怕这个国舅就会显示出他的特殊爱好了。比如吃饭最喜欢雀舌,一顿饭没有百十辆吃不下去之类的。比如因为治河一般都有一半银两被贪,这个看到银子就两眼发光的国舅很是干脆,直接在银子拨下来的时候就扣下了一半。
他也不想想,他这一手下来,剩下的银钱在往下拨的时候在过几手,还能留下多少。可不就是拿了些稻草泥土混事了吗。
林诚这一奏对就算是把皮球踢出去了,果然,皇帝立马让刑部接手查案。确认其案的真伪,以便三司会审。
因为考虑到涉案官员的人数,还特别让皇长子参与。
刑部管理审案,大理寺负责复核,都察院负责监督,一旦三司会审,那一般可以说都是大案,要案了。皇帝安排的很是规矩。刑部一听就知道是个辣手的案子,偏偏还不能推却,只要硬着头皮接下了。而大理寺卿则是赞赏的看了一眼林诚。
能当上大理寺卿的都不是简单的,从昨天林诚和他一说这个案子,他就知道恐怕国舅在里面牵扯不小,对于林诚的应对反应很是赞同。这事差是一定要查的,不过不能咱们一个部门承受压力不是?大家一起吧!多些人分担也是好的。太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护着国舅而迁怒呢,参与审查的官员越多,太后那里就越不敢插手。这样咱们才不会左右为难不是?
等到下了朝,看到刑部尚书一脸的便秘表情,大理寺卿心里很是爽歪歪。嘿嘿,你就打头炮吧!咱们精神上支持你!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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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还没有过完,这个案子就差不多清楚了。你说为什么这么快?没办法啊!这个国舅真的是脑子有问题啊!居然贪污都贪污的大大咧咧的,没有丝毫的遮掩,再加上是大皇子领头,这孩子才不到20岁,正是想表现的时候,河南又不远,这一下很是顺利的把案子弄清楚了。
哗啦啦一串的官员被押解回京。而那个脑子有问题国舅居然还跟大皇子摆架子,说他不敬长辈。
老天,你是怎么生出这么个蠢东西的,听到派去的暗卫递来的报告,差点没把皇帝给气死。很是气愤的去了太后那里,也不多说话,直接就把国舅的一系列表现告诉了太后。太后也懵了。
这怎么说的,这个弟弟以前也没有这样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钝如猪了,莫不是觉得自己成了太后,他就老子天下第一了?这脑子,不是被驴踢了吧?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能先保住家族了。太后温言细语的和皇帝说了一会话,表示自己还是支持皇帝的。
等皇帝一走,太后立马让内侍回娘家了一趟,第二天就传出承恩公府上将这个辜负皇恩,罔顾人命的国舅开出宗族。
这一手很是干脆,也算是壮士断腕了。林老头听到消息后,又和林诚林讯商量了许久,然后就送了一份礼去表示安慰,再无下文了。
因为涉及到要赶在春汛前重修堤坝,这个案子很是神速,一干官员一撸到底,斩监侯和发配的占了大半。涉案的几家官员都是抄家,将这些查抄来的银两又拨回河南,让各地知府全力抢修堤坝。
也是承恩公府事先做了准备,才没有牵连全族。当然皇帝也留了他一条命,终身□在刑部住了一个单间。
不过这个案子在京审理期间还闹出了一个大笑话。那前任国舅押解进京的时候,有一个白衣戴孝的女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囚车边上,一个劲的呼喊着:
“老爷,老爷,奴奴好想您啊,上天怜惜,才让奴奴又见到您了!您这样的高贵,这样仁慈,一定是有人妒忌您的才华,构陷您的。这天下是有真理存在的,您一定会无罪释放的。奴奴等着您,像您这样的人,是国家的栋梁,没有谁会忍心加害您的!您一定要对他们多加劝导,他们一定会理解您的啊!……”
巴啦巴啦省略300字。这一番话说的旁观的众人差点没有吐出来,这女人什么东西,贪污还是有才华,国家的栋梁?。老天!劈死我吧!
而那个国舅更觉,居然感动的泪流满面,双手抓着囚车的木栏,半花的胡子一抖一抖的,还满脸深情的喊着:
“小草儿,你放心,我们即使分开了,也是天涯若比邻,我们的心是那么的近。我能时时感受到你的存在。你太善良了,怎么知道人心的可怕,快回去吧,守着我们的家,那就是守着我了。”
“不,我要跟着您,天涯海角,由您在才是我的家。没有您,我了无生趣。巴拉巴拉……”
一众押解人员一路走一路吐,周围围观的也是浑身发冷。没见过这样的!太厉害了!这情话说的,这是大街上,不是戏台子!让人怎么受得了!
皇帝在宫里听说时正在喝茶,结果呛着了。而太后直接眯起了眼睛。看来这个弟弟的变化就在这里找到根源了。不用说这个女人的结局是什么了。大家都明白的。
而米米,直接就差点摔了跟头,这,前些年不是就不流行这一套了嘛?怎么又来了!这孩子那里窜出来的?这难道还能自学成才?
80会试
不管这个河道贪污案的纷纷扰扰,林海的重要时刻已经来临,林家也没有心思管其他的,米米一遍又一遍的查看着考篮,然后不知怎么想到了这次河道的事情,有赶忙让林诚去找些和河工有关的资料,让他给林海讲解,理由是,万一皇帝抽抽了要他们些实事策论呢?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还好,林家的书够多,还好,林海记性不错,还好林家从小教育的就不是书呆子。总之零时抱佛脚的工作做得不错,很有效。最起码每一次重大的水患的形成,治理办法,形成的效果都有了清晰的认识和理解。
当然米米也不是厚此薄彼的人,把自己的想法也告诉了林家准备考试的人员,听不听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反正资料就在他们的书桌上,爱看不爱。
事实上米米对于考试倒是有些敏锐度的,毕竟在现代社会,从小学到大学,近二十年的学习生涯,大大小小的考试不知凡几,要是把所有的卷子摞起来,估计埋个人不成问题。在这种情况下,米米很自然的就去寻找考试信息。押题。
现在最热门的是什么?地球人都知道,是河工。那皇帝那这个出题的概率也就有了。在删除近十届会试考题,剩下的范围就小了很多。
林海看着在自己的母亲这样的整理方法下,范围缩小一半的考试内容预测。呆了半响。脑子里惊雷阵阵啊!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很聪慧的女子,那本娘亲语录至今仍在年纪小的弟妹间流传。可是没想到对于科举,娘亲都能找出规律来,太强悍了。
“娘亲,这个,您怎么想到的,太厉害了!”
声音勉强保持平稳。但是,星星眼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没办法啊!林家孩子装萌是基本技能啊!从小到大都没有缺少练习的时候,习惯成自然了!
看着这样的儿子,米米突然傲娇了!好像回到了儿子还是肉团团的小包子时期。眨了眨眼,兴奋的说道:
“那是,娘自己也觉得很厉害,儿子,你是娘的好孩子,也一定很厉害,所以考个五魁首给他们看看!啊!”
“那个,怎么像划拳的说法。娘,不要这样说啦!”
人家是好孩子,知道低调,知道谦虚的好不。
“管它像什么!反正娘觉得这个会元,舍我儿子,还能有谁胜任。儿子,你是最棒的。记住了,一定是最棒的,对自己要有信心。”
说着还扬了扬握着的拳头。满脸的鼓励。
“好。”
看着这样的娘亲,林海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很软很软。随即,笑眯眯的应了下来。人家也有小骄傲的,也觉得自己的学问是很不错的。
娘俩还没说完,外头就有一个软蠕蠕的声音传来:
“大哥,大哥。”
帘子一掀开,就看到四个豆丁窜了进来,三个女孩子,一个男孩子,不用说就是林家的三位姑娘,和林渊童鞋。一进来四个包子就扑到了林海的身边,林渊更是直接抱着林海的腿,蹭啊蹭啊,一副准备随时往上爬的样子。
后面的丫头手里还拿着一个提篮。
“大哥,他们说吃了粽子就能中,我们都亲自动手做了。希望大哥高中。”
弟妹的心意很让人感动,但是打开提篮后林海就只剩下抽搐了,这也叫粽子,简直就说是一团团的糯米团子,老实说他还真不敢吃,怕自己会直接倒下去请太医。
“嗯,大妹,这个粽子放在一边寓意就很好,要是吃了,粽子就没了,那不就是成了没中吗?”
林海对自己的借口很满意,看看这就是聪明的好处。找个借口都这么的完美。
“咦,对哦,那他们说高中,高中,是不是还要做点糕点和粽子放一起啊?”
联想能力不是一般的丰富啊!基因这个东西真的很明显啊!
原谅我,厨房的可怜人,让妹妹去祸祸你们吧,林海很不负责任的暗自祷告了一番,立马祸水东引。
“应该是吧。大哥也不清楚。”
“嗯,那,那我们走,再去做糕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备无患。”
小手一挥,带着三个跟屁虫准备再次转战厨房。
“大姐,你是姑婆了,那个,晚辈也要关心。”
林渊的神来之笔让林滢玉脸色一黑。
“是萝莉,不许说我是姑婆。大姐我还没有嫁人呢!知道不!走,做糕点去。”
“那他们那里给不?”
“给,给,给,你真麻烦。不就是那有个长得像你的吗!又不是你儿子。”
这话真是,太猛了,林渊才两岁,要是有个十几岁的儿子,这世界不疯了才怪,他怎么生啊!
不过这个时候米米很伤心,我说,你们老娘在这里,看到莫有,怎么能招呼也不打一个,太让人伤心了。白生了你们了!米米的内心宽面泪啊!咬着小手绢的小人在哭泣!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怨念太过强烈,几个孩子都走到门口了,突然回过身来,对着米米说道:
“娘,您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要给大哥做考试的干粮吗?”
呜呜呜,终于看到我了!米米赶忙恢复大方温柔,贵气十足等等的仪态,气势开到最大,说道:
“嗯,我都在小厨房做好了,正烘干呢,桃夭,明天一早,别忘了拿来。回房。”
哼,你们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们了!生气了!
林海这个时候正看着那些考试资料呢,也没注意到娘亲的小脾气,而几个包子也点点头直接往大厨房走去。不得不说,米米你真的被忽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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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海一身酸臭的走出考场,看到吉祥如意,还有府里的马车时,只觉得宛若重生。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终于考完了!然后往车上一倒,呼噜声立马响起。什么也顾不得了。
当然林家的下人们还要等另外11个参考的林家子。看着一个个衣衫褶皱,发髻松散,双眼通红,胡子[奇`书`网`整.理'提.供]拉碴,浑身臭味的举人老爷们一个个的走出龙门的时候,就是那些赶车的车夫都不得不承认,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这些人也都不容易啊!这哪是考试,简直就是直接在烤人呢!
“吉祥,你说,这考一回就这样,那些考了好多次的爷们怎么受到住。”
那赶车的一边两眼不断的盯着龙门,准备接人,一边和吉祥他们唠嗑。
“所以啊,要是能一次过关才是正经,不然客户四受罪。”
吉祥也是看着林海一路考过来的,心里也觉得不容易。
“就是,你们不知道,在金陵,好些个考完就病倒了,这次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咦,来了,看,只烨哥儿,快!”
又接出来一个。陆陆续续的,总算都全了,几辆马车开始往回走,都不敢赶得太快,因为整个时候里面已经是一片的呼噜声了。当然还有附带品就是臭气熏天。
等小子们七手八脚把这些抬出来都醒不过来的爷们抬到房间,帮着洗澡,洗头,换衣服,收拾完毕,已经满头大汗了,可是这些个人,还是一点都没反应。
一直睡到第二天晚上,这才一个个醒了过来。接着就是梳洗,吃饭,请脉,一系列的安置。
等到林诚林讯开始询问考试怎样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也是在这一天,林海他们才对着米米表达了崇拜之心,那简直就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那眼睛里山东都是崇拜的星星。
把林诚酸了个不行。不用说,肯等就是这次考试里有河工的问题了。林诚很是憋屈的说了一句:
“总算我没白给你们找资料。”
嗯,那个,你这是在表功吗?林海还处在激动状态,有点反应不过来。还是林讯一看不对,加了一句:
“大哥,看样子,这次考试,这些孩子成绩都不会差了,咱们也就放心了。让他们再歇着吧,好好养养。”
好吧,林讯你也变狡猾了。一下子就收到好几枚感激的目光。林诚郁闷了,也不理自己儿子了,直接回了院子,找米米求安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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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贴皇榜的那一天,林老头派了十来个人前去看榜。铜钱更是早就兑换了6筐,一等红封也是一盘子,就等着报喜呢。
这一天的林家引得众人侧目。除了林海如愿以偿的得了会元,成了五魁首之外,剩下的11个林氏子弟,中了7个。名次虽然各有上下,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贡生啊!只要殿试的时候不出岔子,进士是铁板钉钉了。林岢,林屿,林炼,林烨,都落榜了,不过这几个年纪都不大,下次再考就是。他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失落。毕竟家里的这些人里的确他们的才学最弱。没什么不平衡的。
林峻这次真的考到了前十名,得了第八,高兴的不行,一个人在房间里偷着乐了很久。只有林海知道他在乐的是什么。
就在林家阖府欢庆的时刻,太上皇让人给林老头送了信,纸上只有两个字:放心。
不用说了,林海的六元首成了。
81六首状元
林家的祠堂这一晚灯火通明,又是一阵的青烟缭绕之后,林老太爷挥退了所有的下人。怔怔的看着林海好一阵,这才堪堪压制住了内心的亢奋。轻咳一声,缓缓的坐在主位上,说道:
“海哥儿,还有两个月就是殿试了,祖父有几句话和你说,你要记得。”
这个时候林家的老家主一脸严肃。环视了儿孙们一眼。
“不管是为了祥瑞还是其他,你只要不出岔子,这一次的状元就不会丢。六首状元那是要记入史的,你也算是少年得志了。不过你要记得,你留这一辈子做官求的是什么?祖父不奢求你名垂青史,因为大多这样的名臣都没有好下场,但也绝不会允许你遗臭万年。林家不能出这样的子孙,你要记住的只有一句话: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要是你能用细雨润无声的方式实现你的目的,那才是你的本事。你们这几个也是,都记住。别觉得自己还小,到了外面,可没有人会因为你年纪小就不算计你。”
这些话说的很是通透,林老爷这么大的年岁,这一辈子除了在宫里上学以外,其他的时间大多都是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整个朝堂的起起伏伏。什么没看过。
所谓的清流,名声倒是不错,不过不是贫困不堪,顽固守旧,就是假道学,真小人。骗得了名声给自己脸上涂金而已。
而一些煊煊赫赫的墙头草,浮夸子,更是没什么看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这人最重要的还是要靠自己努力,子孙争气,才是长久之道。
朝堂上又有几个是好的?利益,只有利益才是他们的追求。
如今自己的宝贝长孙也要进入这样的泥塘了。林老头心里还是很担心的,明火执仗的争斗,倒不怕这孩子斗不过人家,这孩子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可暗地里的阴私却是难防,就怕他让人诓了去,走岔了路。
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心尖子,这可是老话,最是要的。反正林老头是很坚定的支持者。
这里林老头还在沉思怎样才能给林海好好谋划一下,那里就有小声的对话传来,让老头的耳朵一动。
只听林渊问道:
“哥哥,什么是六首,你考试还要留一手干嘛?”
林海还没有答话,林湖就拽了林渊一下,说道:
“不是这个留守,是六个第一的意思。”
林澈也说道:
“就是呢,娘说过做人要低调,做事要高调。考试而已,留什么手,以后我们几个都考前三,那才是真的高调呢。”
这话说的牛气的不行,把旁边听着的林诚林讯得意的眉毛都翘了起来。瞧瞧,这才是我儿子。而林老头听了却是心里一动,说道:
“海哥儿,祖父问你,你这次要是成了状元,入朝为官,想做什么?工部?户部?还是御史?”
说着,紧紧的盯着林海的眼睛。心里更是紧张。林海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
“祖父,这个我倒是真的想过,户部不错,我觉得我的算术不错,以后做个计相也不差,工部也行,治理河工最近很有些心得,想试试,还有刑部也不错,我喜欢娘亲说的侦探故事,说不得我也能做个包青天一样的人,御史也有意思,专门揪人家的小辫子,多痛快,不过孙儿后来一想,自己太小了,人家不会听我的,所以最近刚琢磨出来一件事情是可以现在做的。”
林海的话把几个大人吓得浑身冒冷汗。这孩子心不小啊,差一点六部都转完了。赶忙接着他的话头问道:
“说说,又想了什么?”
“孙儿想着我定是要入翰林的,既然如此,何不请求皇上给孙儿二三年的时间,孙儿想把春秋史重新整理一遍。一来可以增进学问,二来可以树立文名,三来等孙儿完工,已然长大,正好借着这份功劳开始在各部轮转。”
咦,老爷子一听,这是个很周全的想法,不错,修史对文人来说是最正经不过的差事,虽费功夫了些,对于孙儿的清名倒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不错,很不错。三年后孙儿也不过17岁,正是年少,开始在各部学习也正是时候,起点还能高些。正是最妥当的法子。
想到这里老爷子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好,好,你到底是长大了,主意不错,如此,就按你自己的意思办就是。放心,只要祖父还在,总能护的你们周全,好好的去做自己想做的就是。”
说着还站起来摸了摸林渊的头。
看着老头一脸后继有人的感慨着离开,林诚转过头轻声问道:
“真是这么想的?”
“嗯,也不全是,最主要是这读的有些憋屈,就拿《论语泰伯第八》中那句:“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来说,就这句话,有两种句读法,意思截然相反:其一,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其二,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意思完全不一样,一个是小民百姓可以随便使唤,但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原因。这个解释我怎么都觉得好像孔圣人很腹黑,或者是我理解错了?还有另一个意思是:人民能做的事,由他们去做;不能做的事,要让他们知道不能做的原因。到底哪个才是圣人真正的意思呢?”
他这一说,屋里的几个都有点傻眼。老实说还真是分不清、听着都有道理啊!林诚突然有些明白自己儿子要做什么了。颤抖的伸出手指点着儿子说道:
“你想重修论语?”
这个太大了吧,14岁,重修论语?天啊?让不让人活了?还好林海摇了摇头,林诚松了口气,却不想林海接着说道:
“我觉得现在我说这些肯定没人听,所以我想修春秋史,还原圣人时期的文化,当时的政治环境,一点一点的和翰林们探讨,想来这样总能让大家对圣人的微言大义理解更深,然后再提出一些疑问,大家分析,讨论,慢慢的磨。娘亲说过,温水煮青蛙。把这个重修论语的名头大家一起担,肯定会很让那些人兴奋的。”
这,这还没做官呢,这么早就开始算计同僚了?连这些文人好名的性子也都算计进去了。这都是什么孩子!
林海头又疼了,而那个林讯更是不堪,已经开始对刚才林海说的分析开始了反复的自我论证。不到一会儿头就晕了。这个工作太庞大,太吓人了,难道我们真的错了?这可怎么是好?,里一定有答案,侄子说的对,从春秋史里一定能找到答案。清醒了一下,然后对着林海郑重的说道:
“二叔有些翰林同僚,会让他们给你方便的。放心,二叔等着,等着你找到答案。这是大事,千古的大事!”
这里一片文人相托的慎重,那里几个小子开始闹腾了。
“大哥肯定是对的。”
“不错,大哥咱们支持你!”
“大哥威武。”
“……”
林诚一阵的气闷,赶忙把几个小子赶回了他们自己的院子。
回去,今天一定要和媳妇说说,太伤人自尊了。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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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二,龙门大开,殿试开始,林海果然成了状元,14岁的六元状元,说是千年以降的唯一一个六首也不为过。还是最小的状元,这一天被皇帝下令记入皇帝起录,并刻石碑已计放入碑林。
殿上亲授入翰林为从六品翰林院修撰,林海自陈年龄尚小,想在翰林院一边修春秋史,一边向各位饱学鸿儒学习。赢得一片赞赏。皆云:温文尔雅,谦逊好学,国之栋梁等等。对于那些老臣来说这样一个黄口小儿是在是没有威胁。对于翰林的那些清流来说,有一个六首状元来请教学问,实在是有面子。皆大欢喜之下,对着林海也分外的宽和。
对于林海来说,这一次可以说是十分完美的运作,让他这样一个孩子轻易的就正式入了朝堂。最起码两三年内可以放心无人算计了。
林峻很是争气的得了二甲第三名。其他几个名次尚可,反正没有落到同进士之列。让大家都很满意。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林海虽是自小享尽荣华,可是这一天的荣耀却还是让他心情飞扬的很。最要不得的是今年的探花是个年近30的男子,长得也只是一般,榜眼更是快40了,把个孩子围在中间,让他们有些不自在。
最关键的是以后还要叫这个孩子师兄!呜呜呜,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82翰林院
中了进士的几个一起回到林府的时候,已经都是个个醉的东倒西歪了。琼林宴大概是这些孩子这一辈子活到现在最风光的时刻,醉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他们的心。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知道大管家来招呼他们去正厅。林老头找才急忙收拾了心情。
林老太爷一脸的笑意看着眼前的孩子们,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林家的未来。乐呵呵的让这些新近的老爷们入座之后,大管家也捧了好些匣子上来。匣子上都贴着签子,想来是都分好的。
“你们都是好孩子,都尽了自己的力,老夫也要兑现诺言了。海哥儿,你是我林家长孙,一样是林家子弟,你的这份,祖父也给你预备好了,正好给你做私房,将来好给祖父的孙媳妇买首饰。哈哈哈!”
这样的调侃话让林海满脸通红,强自镇定的结果了大管家递上的一个红漆匣子。
“你是状元,按新的规矩,该是10顷地加1000两,还有个三进的宅子,不过你是六首,自科举举世以来唯一的六首,祖父很高兴,所以另外给你加了10顷地。今天也顺便说一下,以后,咱们林家要是有小三元,不用中进士,老头子立马奖励他200两,要是大四喜,奖500两,五魁首,1000两。谁要是再来个六元,就和林海一样。”
林老头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几个没有中进士人听了,知道这是让他们带话回苏州去。立马起身谢了。
林老头摆了摆手,说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林家沉寂的有些久了。既然到了该咱们出世的时候,就该奋力争先。考试这种事情,不是该谦逊的时候,文人相轻,自古如此,只有你考的好,说话才够分量。好了,废话少说。林峻。”
“是,太叔公。”
“你不错,我听说了,你父亲是个好的,在任上尽心尽力,劳累过度,这才英年早逝,也苦了你们母子,如今你也出息了,按你的成绩,留在翰林是没什么问题的,老头子让人去苏州接你母亲了,这里是一套大两进14间的宅子,3顷的地,还有600两银子。等你母亲来了,好好孝敬她。有什么难处,就告诉你海叔,家里自会帮忙。”
“是,呜呜,谢谢,呜呜,谢谢太叔公。呜呜。”
林峻用力的捧着那个小小的匣子,终于抑制不住哭了出来。一直以来他就有一副重担,那就是作为男子,孝顺母亲,养家糊口。可是现实却让他直不起腰来。他再怎么卖字,替人写信,也还是不够家里的嚼用,写字读开销又大,大部分还是要靠母亲操持,让他心酸又自责。现在终于,迎来了丰硕的成果。虽说还是借了太叔公的光,但是却也是可以说是,长者赐不敢辞。丝毫不会让人不安和耻笑。
林峻觉得,这一次自己真的是成了顶门立户的男儿了。
随后几个中了进士的也拿到了分给各人的小匣子。里面清一色是一座两进的宅子,600两银票和2顷的地契。
好几个家境和林峻差不多,这些东西对于林家来说,毫不起眼,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翻天覆地的改变了。一个个傻乐的不行。虽然他们还没有选官,不过这次大家的成绩都不错,想来留在京城的可能性大些,这可就是今后安身立命的所在了。
就是几个准备回乡,三年后再来的也得到了一人20两的路费。
林海这次入了翰林,也算是大人了,林老头亲自给他起了字,果不出米米的意料,就是‘如海’。林老太也开始关心起林海的终身大事了。见天的寻摸着哪家的姑娘如何如何。还是米米看不下去了,对老太太说,她看中了常乐长公主家的嫡女常燕蓉,比海哥儿小两岁。
老太太一听,立马眉开眼笑。一叠声的吩咐去找人做大媒。把米米笑得不行,解释道:
“老太太,长公主家的孩子才12岁,也太小了些。”
老太太一副你没见识的样子看了米米一眼,说道:
“你呀,真是个心宽的,这事可要抓紧了,这家的姑娘我知道,是个鼎好的,怎么也要先定下来才是。要给人家娘家留下准备嫁妆的时间不是?一张千工床可就要大半年呢。等嫁妆准备的差不多,那姑娘正好及笄,不就可以成婚了。”
米米听到这里,真是哭笑不得。哪家姑娘的嫁妆不是从小就开始准备的,定了亲,只有家具要现做,不过那木头也是早就备好的,留下个一年半载足够了。哪有老太太这样算的。
不过米米也知道,这人老了就是稀罕热闹,这会子怕是一心想要娶孙媳妇呢心里盘算了一下,想到,定下也好,省得别人惦记我儿子。于是笑着打趣说:
“老太太这是想要孙媳妇了,这可怎么好,眼见着我这是要失宠了。今晚我怕是要睡不着了。不过,您啊!把心放到肚子里,您的乖孙孙,如今可是抢手的很,好些人家都来打听呢。只是我啊,只要一想到我养了这么些年的儿子就要让人拢了去,心里别扭的紧,老太太,您也好歹疼我一回,让我再回去哭上几场再说。”
“哈哈哈,哎呦呦,来,过来,让我这老婆子看看你的嘴是什么做的。这都要做婆婆的人了,还在老婆子这里卖乖,才不信你呢。我呀,就等着做太婆婆咯!”
周围的婆子们也开始凑趣,一个个说着老太太如何如何的有福气,将来孙媳妇进了门如何如何的。把老太太说的更是心动不已。一连声的说着好。催着米米早日提亲。
好在早就和长公主有了默契,米米也不推辞,立马让人找来了官媒,准备找个好日子提亲去。
这里一家子为了林海的亲事开始忙碌着,而林海自己呢则是在翰林院开始了他的修史生涯,去了一个月,就找出了一件事让整个翰林院吵了起来。
为的是啥?其实就是一句话,什么是雅言。
简单吧!偏偏这个论题很大,牵扯很广,从简单点来说。林海他们一帮子很不小心的从史上发现:周王朝的京畿之地也就是今陕西地区,以陕西语音为标准音的周王朝的官话,在当时被称作“雅言”。
这下子玩大了,因为《论语》109章有一句:子所雅言,《诗》、《》、执礼,皆雅言也。
而孔子是鲁国人,也就是山东人,那是不是说那个意思是:孔子平时谈话时用鲁国的方言,但在诵读《诗》、《》和赞礼时,则以当时陕西语音为准?
是这个意思吗?不会吧!太,太不可以思议了!
这事能不大吗?
要知道朱熹集注:雅,常也。执,守也。诗以理情性,以道政事,礼以谨节文,皆切于日用之实,故常言之。礼独言执者,以人所执守而言,非徒诵说而已也。程子曰:“孔子雅素之言,止于如此。若与天道,则有不可得而闻者,要在默而识之也。”谢氏曰:“此因学易之语而类记之。”
朱熹把雅,解释为常,在朱熹那个时代,雅有常的意思,但在孔子那个时代,应该是正吧。
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废兴也。——《毛诗序》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疑问和发现,差点把整个翰林院给掀翻了,消息传出去后,更是举国大惊,几乎所有的文人士子都等着京城这里的消息。
国子监开始组织人手,准备和翰林院干仗了。也该是我们树立学术龙头地位的时候了。好机会啊!
而翰林院对于大家的发现很有些震惊意外,也展开了讨论,不停的翻动那些史。等发现国子监的举动以后,很有范的宣布,准备召集所有大儒一起来研究这个问题。让大家都参与进来,如有新的发现活论证,欢迎来人来函,所有论点都会公布,让天下士子共同评定,以求公正明白。
国子监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而全国的老儒们激动了。一个个把自家的翻了个底朝天,准备一战成名,那些个院,楼更是人满为患。
人们早就忘了是谁提出了这个疑问,也忘了什么维护朱熹正统之类的,只知道,这一次是个大好的机会,成名的机会。还原孔子的本意,多伟大的事情啊!千古留名的机会啊!谁会放过才是傻子。
林海一个人躲在房偷着乐了一个下午,出来后,又是一脸的懵懂,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孩子一样,再一次投入到翰林院的史馆里。
83林海定亲
林海在翰林院折腾的不亦乐乎,米米在家也一样。和林老太太,林王氏为着林海小定忙活着。
是的,是小定,大家没有看错。大家都知道那个时候结婚是三六礼,两家通好。其中「三」指在「六礼」过程中所用的文,包括聘、礼和迎。「六礼」即六个礼法,指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和亲迎。
也就是说现在是第三步了。纳吉了。如果有疑问请看作者有话说,这一天一般都要由林家出全福人去给定下的女子带上属于林家的首饰,用以表示至此此女为林家人。林家的几位太太那是都要去的。还要带着小定的30件寓意吉祥的东西带去。这可是大事。
这天米米正在核对小定的礼,对着边上一起查看的林诚说道:
“你说,咱们用什么首饰给大媳妇才好,我都换了几遍了,都觉得不合适,不是颜色不好,就是东西不够精致,难死我了。”
林诚看着妻子皱着眉头的样子,叹了口气,那里是东西的问题,明明是你自己觉得慌张了,心神不定了,不就是家里多个人吗!哪有这样为难的?那可是你自己挑的,不过不能说出来,不然受苦的还是我哦!
心里的小人叹着气,摇了摇头,嘴上却是很有分寸的说:
“我看着,你那套三色玉的不错。不说款式简单大方,单是这玉石就很是难得,反正我在外头是没瞧见过。”
丫丫的,这家伙眼珠子还挺毒,这东西,也就是空间的大礼包里有,外头怎么可能有,就这样,我自己才一套。可喜欢了。人家以后还能戴的。小气了,儿子都要给别人了,还来抢我的东西,太悲催了。
想着这眉头就皱了起来。林诚一看,得,这是不舍得了。也是,这套东西她看的紧着呢,心爱的东西就这么送人,换他也不乐意。他也就那么一说,再想想,
“还有,你上回让人打得那套粉色珍珠的,也不错,哦,对了,你说那是给闺女做嫁妆的,也不行,不能抢闺女的东西。那么那套极品翡翠的呢?”
“这倒是可以,就是平常了些。”
“哦,那全套的红色水晶怎么样,我记得外头水晶的东西很少,送出去很是体面的。”
“这倒是可以,听说外头现在水晶的首饰很是紧俏呢。啊!对了,我想到了,上次做了一整套的金镶钻首饰,这个好,这个带着一见光就是七彩的。顶顶晃眼漂亮了。外头没有的。上次我带了个手镯就晃花了一群人的眼珠子。”
好嘛,最后还不是自己定!他的意见白给。
不过说起这金镶钻,林诚也觉得晃眼。一颗颗的不过蚕豆大小,金丝镶边,做出的缠枝花手镯生生晃的林诚眯起了眼。这带出去不是存心让人难受吗?不过媳妇还是很体贴的,给我还做了一个金镶钻戒指,呵呵呵,在衙门里可是惹得好些人眼红,都来问这宝石是哪里来的。一听是古上说的七彩石,都羡慕的不行。嗯,就是小了点!不然做头冠也是好的。
要是让米米知道这家伙然还嫌弃这钻石太小估计得气疯了不可。那可都是3克拉上下的。为了切割,米米可是费了好些力气,生生的费了好些清心丹,用神识刻画的。
不过这个时候米米不知道,所以林诚逃过一劫,看着拿出来的一整套的金镶钻首饰:并蒂莲花镯一对,耳环一对,戒指一对,凤钗一对,步摇一支,缠枝双凤项圈一个。正好10件,很是齐全。烛光照耀下闪闪发亮。林诚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一套放在一起的场面。想着,这下好了,不知道又要让多少人晃眼了。
等到东西齐备了米米才想起来问林诚:
“我说,这几天就让海哥儿歇歇,这新衣服也不知道他合身不,要不,咱们去问问,对了,不知道他有什么意见没有,咱们准备的东西,也不知道他喜欢不。”
听着妻子的念叨,林诚突然有些不忿,这些臭小子,小时候就知道粘人,大了还要让人费心,给他挑东西办事情还要怕他不满意。看看,现在我都没有地位了。就剩了跑腿的份了。太憋屈了。
“那行,去问问,正好消食,一起吧。”
咱们强烈要求注意力。多黏糊黏糊总不会错。
两夫妻带着刚挑出来的首饰,兴致勃勃的往林海的院子走去。没想到在门口就听到了林泽大惊小怪的声音。
“大哥,不是吧!这可是你小定的衣裳,真的要送我?”
“什么小定?”
林海一脸的茫然!
“你和常乐长公主家的燕蓉妹妹啊,装什么啊!”
林涛很不忿,为了大哥的亲事,人家最近都忙瘦了,你都没看见,呜呜,大哥要有大嫂了,都不心疼我了。
“就是啊,大哥,我们可是都帮忙了。没见着我们都忙瘦了嘛!”
林江最近也很忙,基本上家里的几个孩子最近都很忙,因为都想为大哥尽心,所以所有彩头好的,几个孩子都去找了。还有给大哥布置新院子,也出力了。
只要一想到大哥成亲就会和他们分开住,心里还是很不舍的。从小一起长大,这一下子就少一个,心里真不得劲。就连林清都难得的不钻堆了,把那个孔圣人的事情给丢开了。
“大哥,他们说有了嫂子就会多个人给我们做衣服了,是真的不?”
林湖很实际啊!爱臭美啊!
“大哥,小定的那天我们能去看看不?”
林澈想看热闹。
“你急什么,请期和迎亲才是大头,小定不过是妇人们的事情,小场面。乖,有你大用的时候呢。”
林清抱着林渊,还要哄着林澈和林湖,最近真的很忙啊!娘亲没空搭理几个小的,妹妹们都在祖母那里,弟弟们就成了他们几个的责任,这跟屁虫太犀利了。娘亲真不容易。
听着这些话就是傻子也明白怎么回事了。林海知道自己定亲了,人选是常家的妹妹。这没什么,他也觉得很好,可问题是,这真的是他定亲?怎么他不知道?
这个时候,米米和林诚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口问道:
“你没告诉他?”
默,明白了吧!
“我以为你说了。”
又异口同声了,明白了,结果谁都没说。好吧,米米觉得愧疚了。马上往里走。想要安慰被忽略的儿子。
推开门一看,人家林海根本没什么气愤啊,失落啊等等的样子,反而在那里一个劲的笑,看到父母来了以后,和兄弟们一起行了礼,然后半开玩笑的说道:
“娘亲这是要把儿子卖了不成?怎么都瞒着我呢?”
听了这话米米心疼的不行。走过去,搂着已经和她一样高的儿子,满脸的慈爱:
“海哥儿,是娘不好,以为你爹说了,就光顾着准备东西了,要不是今天来给你看小定的东西,我和你爹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呢。”
林诚也笑着说:
“可不是,我以为你娘早说了呢,你不是不知道,你啊,就是你娘的心头肉。怎么舍得卖了你。前些日子为了你们几个崽子长大娶媳妇的事,你娘难过了好些天,一个劲的怕你们娶了媳妇忘了娘。”
这话一出,几个孩子立马跑到米米身边,一个个的安慰米米。表示自己最孝顺。把米米哄得眉开眼笑。而林诚看着这样的情形也是心里高兴的不行。
瞧瞧这才是人丁兴旺不是!
等看了米米准备的小定的首饰。几个兄弟更是欢喜,一个劲的和米米瞎缠,也想要个和父亲一样的戒指。
米米看着他们调笑道:
“瞧瞧,这都多大,都知道臭美了。放心,等你们娶媳妇的时候,娘肯定给。现在啊,你们就等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中国传统俗有“三六礼”“三叩九拜”的礼节。《五礼通考》曾说,自后齐以来,不管天子庶民,婚礼“一曰纳采,二曰向名,三曰纳吉,四曰纳征,五曰请期,六曰亲迎。”这就是古代婚礼所分的六个阶段,俗称“六礼”。
所谓的六礼分别为:
1纳采:这是议婚的第一阶段,男方请媒提亲后,女方同意议婚,男方备礼去女家求婚,礼物是雁,雁一律要活的。为何用雁?雁为候鸟,取象征顺乎阴阳之意,后来又发展了新意,说雁失配偶,终生不再成双,取其忠贞。
2问名:是求婚后,托媒人请问女方出生年月日和姓名,准备合婚的仪式。
3纳吉:是把问名后占卜合婚的好消息再通知女方的仪礼。又叫“订盟”。这是订婚阶段的主要仪礼。古俗,照例要用雁,作为婚事已定的信物。后发展到用戒指、首饰、彩绸、礼饼、礼香烛、甚至羊猪等,故又称送定或定聘。
4纳征:是订盟后,男家将聘礼送往女家,是成婚阶段的仪礼。这项成婚礼又俗称完聘或大聘、过大礼等。后来,这项仪式还采取了回礼的做法,将聘礼中食品的一部或全部退还;或受聘后,将女家赠男方的衣帽鞋袜作为回礼。聘礼的多少及物品名称多取吉祥如意的含意,数目取双忌单。
5请期:送完聘礼后,选择结婚日期,备礼到女家,征得同意时的仪式。古俗照例用雁,礼品一般从简,请期礼往往和过聘礼结合起来,随过大礼同时决定婚期。
6亲迎:就是新婿亲往女家迎聚的仪式。这项仪礼往往被看做婚礼的主要程序,而前五项则当成议婚、订婚等过渡性礼仪。这些形式中有一部分出于社交关系的需要,如女家的“添妆”,到男家时的“开揖”、“闹洞房”等,都是确立社会关系的仪礼。纯属亲迎部分的仪式,一般用花轿,分双顶或单顶,扶亲妇上轿的“送亲嫂”,陪新郎至女家接人的“迎亲”,都各有要求,起轿、回车马、迎轿、下轿、祭拜天地、行合欢礼、入洞房......每一过程又都有几种到十几种形式,大多表示祝吉驱邪。亲迎的季节,一般选在春天,州以农立,适逢农闲,丰收为是,正好婚配。
婚嫁“六礼”过后,进入过渡期,新妇回娘家的“归宁”,一直到新妇进入育产期,第二代再行诞生礼。从此,婚礼只作为一种家庆纪念日,按周年庆贺(满一个“花甲”举行隆重庆贺仪式,叫办重婚酒),年年值庆,直至终年。
84常家女
启明六年六月中,这一天是忠义伯爵府嫡长子林海和勇毅侯驸马都尉府的嫡长女常燕蓉小定的日子,驸马都尉府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皇亲贵胄来了好些。^//^一个个喜气洋洋的。这六首状元还是咱们皇家有福气,这女婿定的好啊!
这一天不说别的,单说那常家姑娘,一身的银红色的衣裳,梳着斜云髻,柳叶眉,丹凤眼,琼鼻菱口,略带婴儿肥的椭圆脸,看着分外娇俏。特别是此时红红的小脸蛋,更显得娇艳欲滴。
米米找的全福人是于兰茹,这全福人就是父母公婆丈夫儿女俱全之人。在米米交往的人中,这样的人倒也有几个,不过这于兰茹却是最活泼的,与长公主家也颇有往来。这样的人最是合适不过。
“大家快瞧瞧,这样的闺女让林家的大小子就这么定走了。可不能便宜了他,来,咱们看看,你婆婆都那什么来了。她可是有不少好东西。怎么的也要让她拿出压箱底的来,不好咱们可不依。”
说话的是常家的姑奶奶,嫁到西北定远将军莫府,如今也是当家太太,性子比较直,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说话不经大脑,有时不经意就会得罪人,故而当初就选了武将家,省了大宅门里的弯弯绕绕。
这次听说外甥女定亲,巴巴的就赶来了,别人都当是她的一片好心。却不知其实是她在家和丈夫闹了起来。觉得委屈这才找了个借口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