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静寂杀戮》》 · 唐镜 · 2026-07-25
说老实话,自最初用砖头给小流氓开瓢后,成石爱上了那种擦起砖头往人脸上招呼的感觉。打人,真的很容易上瘾,特别是没有反抗的打人。
必须找到苗晓菊和好!必须撇开能够看到自己身上异变的田甜!自己必须计划好一切!让范煌下地狱去!
成石急匆匆地在走廊狂奔,一路上只要看到人就问“看到苗晓菊了吗”,他脸上那副急吼吼的表情甚至还吓得几个闲人以为苗晓菊出事了。不过好在大部分人还是很有经验的,感情纠纷吗~电视上常有,往往就是一个女生问了一个很无聊的问题没有得到合适的答案、或者男生一些小毛病惹得女人不高兴,然后女生就哭喊着“你不爱我了”跑出去,男生总要傻站个半天再去追人……总而言之,小情小调,小悲小闹,典型的言情肥皂剧狗血桥段。
顺着几个同学指得方向,成石来到了宾馆最高处的一座阳台。远处的几座苍青碧绿的山峰,隐藏着一片片变幻莫测的奇云之中,如同一位位婀娜多姿的轻纱舞娘,轻柔飘逸,一派世外桃源模样。
而苗晓菊,就呆呆地站在阳台的边沿上,凝视着天边的白云,脸上的表情有些忧郁,倒显得一种类似林黛玉般柔弱的美感。
成石蹑手蹑脚来到了苗晓菊的身边,身子也不自觉得靠近了她些,苗晓菊现在这副模样,还真像失恋后打算轻生的女子。
当苗晓菊幽幽地说了一句“若我能够成为那片无忧无虑的云彩,那该有多好?”后,成石真的觉得下一刻苗晓菊就要往台下跳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成石一把搂住了苗晓菊纤细的腰肢,那份成石无比熟悉的芬芳,又刺激着成石的鼻腔,让成石的嗅觉帮助大脑回想起那一夜的疯狂。
“小心……”当成石轻声说出此话时,苗晓菊的脸色有些黯淡,她又幽幽地问道:“成石,你是不是可怜我才和我……”
苗晓菊还没有说完,一张厚实的嘴唇便已经压在了她脸上,成石索吻,疯狂地索吻,他觉得对不起苗晓菊,自己毁了苗晓菊的下半身,又把她当成棋子和发泄对象,最后还怀疑她跟自己的目的……就算苗晓菊拿自己当垫背的,那也值啊。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处女膜?人家连初夜都给自己了,自己也不能太自私了。
而且……而且成石刚才受的刺激,需要苗晓菊的芬芳疏解。这样的确自私,但是成石自己却有些乐此不疲,苗晓菊似乎也不在意这种几乎互相舔舐伤口般的亲热。
不需要语言,两人的关系虽然有些不稳定,但总算是定下了。
当一阵长得令人窒息的舌吻过后,苗晓菊的脸上再次焕发了光彩,而成石也有些淫荡地笑道:“苗苗,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到山里,树林里……你知道的。不带上田甜。”
苗晓菊有种幸福得几乎窒息的感觉,貌似成石是第一次对自己主动啊?!她忙不迭地点头答应,还一个劲地问道:“田甜……田甜讨厌我了,怎么办?明天不带上她,她怎么办?”
苗晓菊还是只当田甜对成石只是一种深厚的兄妹情,毕竟表兄妹之爱似乎只是小说和电视剧里的玩意。却不知,有时候小说电视剧剧情,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当苗晓菊甜蜜地说道:“嗯,明天一起出去走走。”范煌的性命,也被一只正在张开血盆大口的恶魔锁定了。
恶魔随着欲望的成长孕育,也将随着欲望的成长诞生……
第二季 在酝酿中的变化 第十八章 计划开展
麒麟宾馆的饭菜很有山野风味,菜色多是些当地的土产制作,就是吃得米饭,也是无污染够环保的农家大米。虽然午饭时几盘菜色如红烧穿山甲有虐杀国家野生保护动物之嫌,但是成石等人吃得也够爽。
午饭时,在宾馆餐厅中,成石一直用哀怨的眼神盯着互相亲热喂食的范煌和雷雨,这种眼光,让他身边的苗晓菊和田甜多少有点不爽。于是乎,两位美女也有模有样地开始“侍奉”起成石来,左一口右一口默契地给成石嘴里塞东西,不过在周围男生眼中享受齐人之福的成石,此刻却是痛苦无比,因为两位吃醋的美女面对共同的敌人,终于达成了一种精神上的同盟关系,她们几乎是想要把成石给噎死!你想想,一坨坨乱七八糟的饭菜直往你嘴里钻,你只能不断地吞咽,但是你上一口还没咽下去,下一口又来了!
成石几乎连呼吸都很困难,只是身边两位娇滴滴的美女不住地用更加娇滴滴的声音劝他吃饭,成石的两只手也被两人一人一只拽着无法反抗。成石就在双手的柔软触觉和缺氧的痛苦中逐渐失去了抵抗意识,最终只是机械地吞咽着食物。
对于成石,这也算是一种幸福的痛苦吧?而对于两位美女,似乎也可以算是对成石“花心”的惩罚。
成石也多少有些注意到,和雷雨同班的“女王”杨汐琳也在注意着范煌和雷雨。不过,和成石恰恰相反,杨汐琳是看范煌眼神炽热看雷雨眼神愤恨。
成石知道杨汐琳对范煌的感情,也知道杨汐琳很有可能就是隐藏的镜子能力者。自己看范煌抢自己女人不爽,要杀范煌;但是杨汐琳看雷雨抢自己男生不爽又会怎样?!成石可是记得上次范煌被人莫明其妙地留下唇印、自己也莫明其妙被人打得一拳,那次很有可能就是杨汐琳做的!
吃醋的女人很可怕,成石很清楚。至于吃醋的女人会做什么事情,成石也多少能够猜测到一点。这么看来,雷雨岂不是有危险?
好在成石清楚镜子能力者发动能力时的征兆,他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雷雨!绝对不让雷雨受到伤害!
成石看杨汐琳的目光多少也引起了两位大小老婆的注意,她们顺着成石的目光看去,立刻发现了又一个强敌!
飘逸的长发仿佛天上的银河瀑布,魅惑四射但又生威的凤目,闪亮的眸子总是放射着令人畏惧但又美丽的光芒,这是一副国色天香天下无双的面容,而她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早熟,更让人感到一种女王般的压迫感!
只是好在成石看杨汐琳的目光并不是爱恋般的炽热,杨汐琳虽然扫了成石一眼,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所以大小老婆最终还是舒了一口气,
吃完午饭后过了一会,在教师的组织下,各个班级的人开始跟随各班分配的老师和导游准备游览麒麟山各处景区。不过虽然说是分班,但实际上各班人员相互混杂也属于很正常,像男女情侣大多是跨班跟队的。其实当初分班旅游的目的,也就是害怕人数过多造成山路太挤引发事故,所以老师对于学生私下交换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田甜是领着大贝,以私人名义跟着成石那一班,至于成石一直担心的雷雨,也为了范煌来到了成石这一班。虽然看着雷雨和范煌很亲热让成石不舒服,但是成石更害怕杨汐琳抱着和自己一样的心思——杀掉情敌。所以成石多少还是感到庆幸的。
不可不说麒麟山的景色的确不错,而原本三百多名学生一旦从几个路线进行游览后,此地的游客就像洒进大海的石子,一时间竟看不到什么踪影了。
这片基本没有经过人工开发的山区,的确是害人的好地方。
下午的游览大多数人都玩的很高兴,这儿的山区景色的确美丽,不下于黄山的奇峰云海和人烟稀少的环境,让要求不高的学生享受了一把去名景区也很难享受到的待遇。那些名景区是好,但是基本上你过去就是看“人山”和“人海”这两处景色了。学校领导这一次拍领导马屁也算拍对了地方,歪打正着,让学生们倒是轻松了一把。相信过些日子的迎评检查时,学生们都会“发自内心”地说学校的好话了。
和大部分忙于拍照、参观、吃零食不同,成石一路上一直面色严肃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每当看到有比较危险的山崖吊桥他就默默记下,就连范煌和雷雨不时的“亲热”,也不能让他分心。
范煌,你就得意吧!到了明天等你落单,看你怎么得意!到时候你就到地狱里找女鬼亲热去吧!反正你明天就要死了,就让你今天再嚣张嚣张……成石几乎是用一种阿Q精神来安抚自己,不让自己被范煌和雷雨的亲热惹火。在郁闷得不到外部发泄的时候,成石便将精力放在了记忆地形上面。
成石没有用纸笔记录,因为书面记录最容易成为犯罪证据。成石好歹在雷家住过一年,这些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所以成石几乎拿出了考前背书的精神,一条路一道崖地记忆着,说来也怪,成石平时背书背得不怎样,现在集中精力记忆地形反倒记得不错。
田甜和苗晓菊都不是很满意成石这种态度,既然你出来旅游了,干嘛还死板着脸?所以田甜和苗晓菊终于达成了第二次国共合作协议,继中午喂饭后,又不断在路途中干扰起了成石。
“表哥,你看你看,山上好像有什么动物!”田甜拉着成石的手,嫩嫩地喊道,成石心弦一震,差点就要动摇了,不过他还是敷衍地看了山上几眼,又继续看周围路上的地形了。
“成石,这些花儿好美啊~”苗晓菊手捧一束烂漫地山花,秋天的花儿虽然少,但是山中的野花依旧还残留着夏日的辉煌,成石望着这位站在丛中笑的女孩,竟有些痴了。不过成石也仅仅痴了一会儿,很快他又开始埋头“地质考察”了。
成石的不解风情让周围男生都有些郁闷了!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子,为什么会有这么两个大美女围着转?!为什么有了美女在身边,你还作出一副死人般冷漠的吊样?
不过一会,果然又看不过眼的男生过来找两位美女搭讪,苗晓菊还好说,都是班上同学,虽然目前关系都不怎么样,拒绝起来也算干脆。倒是田甜一个小女生,面对一群饥渴的萝莉控竟有些吓呆了,眼眶里的眼泪接连开始打转,直到成石看完这一处景点的地形后过来把她牵走,那些邪恶的萝莉控才作罢。
范煌和雷雨这边也不好过,一方面两人都要装出一副亲热模样,一方面雷雨又在为两位美女围在成石身边揪心。毕竟做戏很累,在朋友面前做戏更累,而在所爱的人面前做戏那就简直是痛苦了。
范煌和雷雨也在猜测,如果成石和犯人没关系,两人这种行为是不是迫害了雷雨和成石的感情?你想想,一个男人被以前的女人抛弃,在男人最脆弱的时候,两个美女来到了男人身边……这种狗血剧情电视剧可是天天在播!
雷雨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如果麒麟山旅游时范煌没有把犯人引出来,他们的“勾引计划”就要立刻中止!雷雨真的很想和成石谈谈,掏心窝子谈谈。虽然在成石已经有了女朋友的情况下再去表白有些卑鄙有些狡猾,但是在没有成石的日子里,雷雨一如当初的成石,她想他,他也想她。
游览到半路的时候,成石这一班在一处山中小村遇到了另一支队伍,那是雷雨原本所在的班级,他们也在这儿歇脚。杨汐琳和她的一众走狗依旧还是那么醒目,看着杨汐琳瞪雷雨的眼神,成石心中更加不安了,终于,他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走到了杨汐琳的身前。
“这小子不是我们上次揍的……”一个曾经奉命揍过成石的体育生和身边人悄悄嘀咕道,而其他几个人也都点点头。
杨汐琳认出了成石,她还是那么颐指气使地坐在那儿,她将手中的茶杯随手扔给一个“随从”,又甩了甩头发,脸上带着一种女王亲民专用的笑容笑道:“你是阿煌的朋友……成石,对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我只是想说,别打雷雨的主意!”成石冷冷丢下这么一句,他不管杨汐琳是不是镜子能力者,也不管她是不是什么“女王”。如果世界上有人敢伤害雷雨,就算是天王老子成石也要宰了他!
杨汐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旁的几个跟班也忿忿地抓住了成石的衣领,一个嗓门特大的还冲着成石好一阵狮子吼:“你小子不想活了么?!居然敢和女王这么说话!”震得成石耳膜都快穿了,不过耳膜的疼痛很快被脸上的疼痛代替,这个大嗓门居然对着成石脸上打了一拳。
成石摇摇晃晃地往后仰了下去,田甜和苗晓菊惊得立刻跑了过去,一左一右扶起了成石。雷雨和范煌从头到尾看到了一切,只是现在计划还没有结束,他们忍着内疚没有插手。不过好在老师很快发现了有人在打架,几个老师都往这边走了过来,让那个大嗓门也不敢胡闹了。
“记住我刚才的话,否则你会后悔。”成石擦了一下嘴角流出的鲜血,又冷冷地冲着杨汐琳说了一句,他的目光根本没有从打他的人身上飘过,在他眼中,那个大嗓门只是一条傻狗而已。
接下来的路途中,成石依旧在“地质考察”,不过心里也开始思考,思考到时候行动一定还要考虑到杨汐琳这个隐藏镜子能力者嫌疑人。她对范煌的感情和她的能力,也是自己行动的阻碍。
第一天旅游的夜晚终于到来,成石坐在房间内,打开电视机胡乱地调台,脑中还是想着明天的计划。洗浴间中不断传出沙沙的水声和充满诱惑的低吟声,田甜不算饱满但却可爱的曲线,在洗浴间的拉门上留下了一道曼妙的黑影……
第二季 在酝酿中的变化 第十九章 计划不如变化
“表哥,你上哪儿去?”暧昧昏暗的灯光下,田甜朦胧着惺忪的睡眼,轻声问道。睡美人和灯下美人是女人两种展示美丽的高级形态,田甜这小丫头如今不自觉地已经进入了这两种状态,妖娆多姿,勾人魂魄,若不是成石定力好,差点就要扑上去推倒萝莉了。
成石披上了外衣,轻声说道:“表哥出去走走……”他看了看闹钟,时间显示现在才七点钟,对于大部分昨天在山里走了半天的学生而言,现在正是休息的时间。不过成石有事情要做,他要去杀范煌。
昨天范煌说早上要和雷雨一起出去“钻树林子”,成石也打定主意在今天杀人灭口!杀范煌,没有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只为了满足他内心的嫉妒和欲望。成石正在堕落,正在蜕化成为一只需要用鲜血为祭品召唤而来的恶魔。
田甜大概是昨天走得太累了,没有再问,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大贝也看了一眼悄悄走出门的成石,咿唔了一声,算是给主人送行。
走到宾馆的饭厅,苗晓菊已经坐在一张桌子前等他了,按照成石昨天和苗晓菊约好的,早上早点起床,两人再一起出去逛逛。对此,苗晓菊抱有不少色色的幻想。
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不少情侣开始往山里的小树林里钻,昨天半夜更有不少无聊的人溜出去偷窥,而且绝大部分都在半夜满足地回来了~
时间还早,饭厅内的厨师刚刚开始做饭,成石也不着急,他在等范煌和雷雨出来。
和苗晓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一会,饭厅的师傅们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不少,两人要了一些白粥油条包子之类的早食,互相亲热地喂起饭来。
不过成石此刻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他明里和苗晓菊“调情”,内心底却不断在诅咒范煌怎么还没有出来。故成石也借着和苗晓菊聊天的机会,一根油条啃个半天,试图拖延吃饭时间。也好在苗晓菊不介意成石和她一起聊天,倒也没怎么催。
随着时间的流逝,起床的人也稍微多了点,三三两两的学生也走进了饭厅吃饭,而成石千盼万盼,终于盼到范煌和雷雨出现了。
范煌今天穿了一身潇洒的白色运动装,把他的小白脸气质衬得更加完美,更添一股阳光运动男孩对女性的杀伤力。雷雨则是标志性的马尾外加牛仔套装,惹得不少小女生都想尖叫。
成石看着郎才女貌的范煌和雷雨,刚刚冒出来的一丝良知又迅速湮灭。他一面装出一副很投入的样子和苗晓菊聊天,一面又不住地把眼神往两人那边飘。
范煌和雷雨在享用了一份美妙的早餐后,手拉手离开了。成石借口去加一碗粥,走到了窗边,看着两人走上了一条山路。
那天山路的地形早已被成石记下了,麒麟山的山路现在虽然都有了栅栏保护,但还是有点危险,更不用说那些悬崖峭壁和云雾的影响了。成石暗暗笑了一声,范煌,正在走上一条死亡之路。
成石端着一碗粥回到了桌旁,却看见苗晓菊的眼神有些落寞,她淡淡地说了一声:“成石,雷雨走了,你要不要去追?”
敢情苗晓菊早就发现自己在观察雷雨和范煌啊!成石心里一惊,不禁感叹了几声女生敏锐的观察力。但是成石依旧冲着苗晓菊潇洒地笑笑,“没什么好追的,雷雨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而且……而且范煌和雷雨的确很配,我们是朋友,我们要祝福他们。”
苗晓菊的眼中在此刻分明放出了一丝欣喜的光芒,她很满意成石能够放下过去的感情,虽然这个过程也许有些漫长,但是成石已经接受了自己,并有意识地回避雷雨了,这难道还不够吗?苗晓菊有信心用一生关怀成石,让成石再也不用去想雷雨。
“嗯,我们应该祝福他们。”苗晓菊甜丝丝地笑道,尽管这儿的早饭点心都是很平常的东西,但是苗晓菊仍然觉得自己在享用天底下最高级的山珍海味。
成石坐下来后,一边在心底算时间,一边慢腾腾地喝粥。如果可能,他都不必和苗晓菊单独出去,不在场证明的证人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我们待会到哪个景区逛逛,昨天导游根本就是领着我们赶集呢!我看那个小村子就不错,那儿有一个小店里有手工制作的麒麟木雕,昨天走得太急,我都没来得及买……”苗晓菊幸福地看着成石慢斯条理地喝粥,一边为即将到来的约会安排日程。
“不过这边的山路不大好走呢,我听说昨天四班的几个家伙差点摔下山。”成石突然冒出一句,他要开始有意识地制造山路不好的舆论,给自己摆脱怀疑制造一些舆论氛围。
某高校男生与女友离队去山中游览,由于山路险峻,男生不慎摔落山崖丧生……如果计划成功,雷雨和苗晓菊都将是自己无罪的证人。
成石估算自己每日第一次进入镜子世界的维持时间大概是十五分钟。当范煌和雷雨离开了大约十分钟后,成石便假装很累似地打了一个哈欠,趴在了桌上,对苗晓菊笑道:“我有点累,我趴个几分钟……”说着便真的自顾自眯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的残影的行为往往不具有太多的智慧性,虽然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但是却带有一种思想惯性作用。天知道自己的残影会不会按照脑海中范煌和雷雨走得方向跟上去,所以让残影保持一种半睡眠的状态往往比较好。
成石的手再次悄悄塞进了口袋,酝酿了一下感情,摸了摸一面小镜子的镜面。
成石依旧很顺利的进入镜子世界了,他急匆匆地向着范煌离开的方向跑去。他算过了,范煌和雷雨必定走不快,十分钟的路程自己只要跑个三四分钟就能赶上,然后自己再利用剩下的时间,把范煌的残影搬往山路的前方几个比较危险山崖附近扔下去,而之后又是现实世界大概十几分钟的延迟效应。在现实中,自范煌他们离开开始算起,到范煌“遇难”,自己就造成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差!
在这四十分钟里,只要自己尽量不要离开宾馆太远,并且一直和苗晓菊在一起,应该可以避开所有嫌疑!就算有人怀疑是“十字刀疤”帮自己干的,其他人也抓不到确切证据,毕竟有陪在范煌身边的雷雨,如果运气好,雷雨只会觉得范煌是自己没注意的时候摔下山崖,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影的。
这算是一种犯罪双保险了。
成石兴奋地跑在崎岖的山路上,心中不断传来阵阵暴力与欲望的悸动,也怪范煌和雷雨自己运气不好,选了一条没有什么支路的山路,对于自己计算时间差估算距离很有帮助。范煌这次想不死都不行了!
这条山路云雾还是那么浓重,成石甚至有一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半途中,要不是成石机警,差点一脚踩空把自己先摔下山崖。不过好在成石运气不错,一路上虽然绊了几下,但终究没有出什么大危险。
远远的,在一片迷雾中,成石看到了两个人的身影,只是……其中一个人为什么在动?!再靠近些看看,成石惊愕的发现,雷雨的残影还是很正常的站在那儿做出一个前进的姿势,但是杨汐琳这家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居然趴在山路边缘上,双手似乎拉着什么东西不让东西摔落到山崖下!
成石终于看清了!杨汐琳正死死拽着范煌在镜子世界中的折影,由于是折影,范煌自己也没有作出任何自保的行为,杨汐琳一个女生,力气不大,只能勉强拉着范煌的一只手,脸上哭得是梨花带雨。
“谁?!”杨汐琳似乎觉察到了谁在靠近,可是这儿的云雾太大太浓,再加上她双眼已经被眼泪模糊,居然没有看清是成石。
成石也发觉到了这一点,他尖着嗓子问道:“怎么了?”
杨汐琳见真的有人来,有些激动了,她急匆匆地说道:“你是谁……不管你是谁,先过来帮忙把他拉起来!我刚才不小心把他碰下去了!”
成石脑子一懵,他终于确定学校内另一个隐藏的镜子能力者是杨汐琳,这么说,上次打自己鼻子一拳又KISS范煌的也是她。看来这一次杨汐琳不是想“非礼”范煌就是想要报复雷雨,只是不小心把范煌的折影撞出了山路栅栏。
自己帮还是不帮?成石矛盾了,让范煌就这么死了,自己不是什么事情都没了?但是不帮……万一待会杨汐琳知道是自己见死不救报复自己怎么办?
成石还是跑过去帮助杨汐琳救范煌,毕竟杀范煌日后机会有的是,可要是得罪另外一个能力者那就麻烦了。成石也趴在了地上,一把抓住了范煌的衣袖,正要把他拉上来,却听到杨汐琳感激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成石扭头一看,却看见杨汐琳脸上的汗水和泪水一片一片,她抽不出手擦脸,此刻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而自己刚才还故意改变声音,估计她还真的不知道是自己来了。
要不自己放手把范煌摔下去再迅速逃离?反正这位杨汐琳女王刚才也没看清自己模样……刚想到此,杨汐琳又尖叫了一声:“先生!拜托你把他拉上来!”话音刚落,杨汐琳就在眼前消失了。她的时间界限到了。
成石看着悬在半空中的范煌,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狡黠地笑容。
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是危机也是时机啊。估计以后,杨汐琳这个一直和雷雨不对付的女人,要背负一辈子“杀夫”的心理阴影了~
第二季 在酝酿中的变化 第二十章 坠落
情况虽然有了变化,但是成石的计划还是尽量不变。根据成石的观察,雷雨既然是还保持着前进的姿势,说明杨汐琳是在其他地方进入镜子世界后找到两人的,那么自己就不必考虑镜子能力目击者问题,也不必担心半路上两人被人拦下造成时间差计算错误。
根据成石的记忆,顺着这条山路,如果两人继续正常地往前走的话,会遇到一处吊桥。这座吊桥跨过了一道幽深的山壑,根据山里的老人说,这条山壑是灵兽麒麟居住的地方,而当初不少民工就是摔进这条山壑丧生的。这条有年头的吊桥当初也是付出了好几条村民的生命才建成的。
这样一个事故高发区,成石为什么不去利用呢?
成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范煌的折影从山崖上拉上来,又强打精神,背着范煌往前狂奔,终于在时间界限前两三分钟左右到达了那座吊桥。
成石又看了看范煌的折影,他脸上还保持着和雷雨聊天时的快乐神情,让成石好一阵厌恶。成石终于又忍着抱男人的恶心感觉,把范煌的折影抱到了吊桥中央。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脚下更是一片黑暗,成石就好似行走在地狱边沿的亡魂,在堕落与疯狂的边缘徘徊。范煌,将是他的不归点。
就在成石打算把退下范煌推下吊桥时,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自己和范煌的第一次说话时的情景。
“成石,你今天下午写什么呢?小说?你之前口中喃喃的镜子世界是什么?”这是范煌对成石说的第一句话。而成石与范煌短暂的友情,也从那时候开始。
范煌第一次和成石见面的时候,便已经看过成石对镜子能力的规律总结,可惜范煌这个聪明人依旧逃脱不了现实常识的束缚,他离真相如此之近,甚至真相已经掌握在了手中,但是他却没有在意。
范煌曾经为自己出头,范煌曾经请自己享受五星级宾馆待遇,范煌曾经是自己少有的好友……这一切,什么时候变了?难道就从范煌第一次和雷雨见面的时候,自己的独占欲就在自己心中埋下了恶魔的种子?
成石是一个好人,曾经更是一个好人。镜子世界带给他的疯狂,似乎还没有完全涅灭他的良知,他的双手,开始有些颤抖了。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自己是在杀人!纵然自己可以逃脱警方的制裁,甚至谁都不会知道,但是自己难道要永远背负着杀害朋友的包袱过一辈子?成石是人,不是恶魔!
成石的心开始动摇了,他以前一直在考虑这个计划,但是当计划一切发展顺利的时候,自己却在完成计划的最后阶段动摇了。自己以前,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杀掉范煌的合理性,虽然范煌似乎看出了什么,但是自己有必要杀人灭口吗?如果这样做的话,自己和当初杀害父母的蓝竹又有什么区别。
成石就抚着范煌的折影,在桥段中央站了一会,而他也发现,自己的能力似乎又成长了一些,自己这一次在镜子世界中待的时间,似乎已经超过十五分钟了。
“算了……看他运气!”成石又抱起了范煌,开始往前方走去,根据他的记忆,这条路前方还有一些比较危险的地方,如果自己在回到现实世界前还没有走到那儿,自己就不杀范煌!
成石长吸一口气,抱着范煌又往前走去,他的步伐是那么的坚定,他的目光是那么明亮,他似乎已经从地狱的深渊中慢慢走出,向着光明的天堂入口。
吊桥的出口已经近在眼前,当成石的右脚踏上了坚实的土地,他感到身上仿佛轻松了许多。
可是上天和他开了一个玩笑,就在此时,他左脚踩着的一块木板突然塌了,成石顿时一个踉跄,一只脚顿时陷进了因木板断裂而产生的空洞中,若不是成石反应够快,抓住了作为吊桥主干架的几根铁索,自己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可是,范煌的折影也摇摇欲坠地向他倒来,在倒地时狠狠地撞了他一下后,又随着吊桥的摇晃,慢慢向着吊桥边上摔了下去。
“不!!!!”成石急忙伸出手去,好在范煌摔下时候依旧是镜子世界特有的那种慢动作,成石还是抓住了范煌的衣领。范煌浑身的重力瞬间作用在了成石的右手上,成石强忍着自己左腿的疼痛,他的左腿还落在吊桥的空洞里没有抽出来,如今他根本难以保证身体的平衡,吊桥在两人不平衡的重力作用下不住地摇晃,成石只能勉强拉住范煌不让他摔下去。
如果自己时间界限一到,范煌会怎样?!成石忽然想到这么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从刚才杨汐琳的情况看,范煌的折影会在镜子世界中摔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一定要在自己的时间界限到来前把他拉上来!成石想到此,不知又从哪儿来了力气,居然单用一只右手,把范煌往上拉了不少!
再加一把劲!成石怒吼一声,又抽出了原本抓着铁锁保持平衡的右手,孤注一掷将范煌往上一拉!范煌的上半身终于被拉到了吊桥上。
可是就在成石打算再加一把力的时候,成石眼前又是一阵如同电视台跳台般的感觉,周围的声音又回来了,他还趴在桌上假睡,红色的桌布一时间显得那么刺眼,仿佛是被自己手上的鲜血染红的。
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的!自己难道真的要失去范煌这个朋友吗?难道自己真的注定孤独?在这股强烈的孤独感作用下,成石再次进入了镜子世界。
成石也不顾忌会不会被杨汐琳或者田甜发现了,他大步在那条山路上狂奔,这一次,他差点没在半路摔下山崖,在数次有惊无险后,成石再次看见了山路上那婆娑曼妙的身影。
雷雨的折影正在轻轻微笑,像麒麟山中那些美丽的野花,灿烂美丽,但却注定短暂脆弱。如果她看到范煌死去,她还会继续微笑吗?
雷雨的折影正在和身边的空气微笑,没有范煌。成石脑子嗡地一声,他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吊桥,一股无力感逐渐爬上了他的心头。原以为自己在镜子世界中是神,但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来只是一只只会破坏的恶魔,而非创造并守护世界的神。
一切都结束了。不用再找什么借口了,自己是个杀人犯。
成石感到自己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被自己扯碎了,自己已经彻底由人变成了恶魔。
如果自己当初直截了当的杀了范煌,如果自己赶在自己忏悔前杀了范煌,也许自己根本不会感到有什么内疚,甚至有可能会为自己的计划感到自豪欣喜,但是现在,成石的心中只有空虚和负罪感。
看着此时雷雨孤独而又微笑的折影,再看看那道吞没了范煌折影的黑暗山壑,成石又想起了当初和杨汐琳一起拉范煌的情景。想到此,他突然有些困惑,如果两个镜子能力者分别进入镜子世界,那么现实世界的折影究竟是那一点时间的折影?成石想了一会,猜测每个镜子能力者都有其能力作用范围,在这个范围内,折影的存在以先到者时间为准。
再想想刚才自己和杨汐琳的对话,成石还发现,自己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却可以听到杨汐琳的声音。而且杨汐琳似乎对于镜中对话很适应。也许……在寂静的镜子世界,自己能够听到其他镜子能力者的声音?
成石又发现了两处镜子世界的规则,可是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他只是淡淡地苦笑了一下,在无边的失落与内疚中回到了现实世界。
轻轻抬起头,看着身边温柔地对他微笑的苗晓菊,看着这个不在场证人,成石不觉有些颓然,自己居然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居然想让这样一个好女孩作自己的棋子作自己的傀儡。
“成石,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昨晚受凉了?”苗晓菊关心地伸手去摸了摸成石的额头,“啊呀!好多汗!你发烧了吗?你赶快回去休息,不知道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苗晓菊说着便想扶起成石回房间,但是她那双白玉般轻柔光滑的手却被成石紧紧抓住了。就在苗晓菊有些惶惑的时候,成石又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自己也将头紧紧地埋入了苗晓菊的胸口。
苗晓菊和周围的学生都被成石的大胆举动惊呆了,可是成石此刻根本感受不到那种棉花糖般柔软香甜的气息,也不在乎其他男生嫉妒他可以随便玩“胸袭”,他惶惑,他痛苦,他内疚……如果以往教训人还有什么“为国为民”的理由让自己逃避内心的谴责,如今这次“过失杀人灭口”却给成石背上了一个很大的心里包袱。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餐厅内不少学生和老师的手机都响了起来,包括成石,一首首或动听或有趣的短信铃声瞬间充斥了整个餐厅,不,应该是充斥了整个宾馆甚至是麒麟山山区。
成石放开已经羞得满脸通红的苗晓菊,掏出了手机,看到了一条短信:“范煌出事了!范煌坠崖了!救命啊!我在东边山路的吊桥上!”短信的落款是“雷雨”。
雷雨给自己手机上所有的同学和老师号码群发了此短信,而当成石看完这条短信时,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范煌终究是坠崖了……
第二季 在酝酿中的变化 第二十一章 破茧的凶兽
宾馆内顿时骚动了起来,不少认识雷雨的学生和老师都开始往那条山路上赶去,包括不少平日不认识雷雨和范煌的同学,还有当地宾馆的人员和山区村民,如过江之鲫般涌向了那条狭小的山路。
在蜂拥般出门的人群中,成石还看到了满脸焦急的杨汐琳,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气质和风度,她的头发散了,她的衣服出门时被勾坏了,她的鞋子也掉了一只……这位平日雍荣华贵美丽超凡的女王,如今抛开了一切矜持和形象,只为了那个不爱她的爱人。
苗晓菊也收到了短信,她有些两难地看着手机和一脸“病容”的成石,不知该怎么办好,但是成石却缓缓地站了起来,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说道:“走,去看看。”
成石像一只《生化危机》中的僵尸般摇摇晃晃地向门外走去,苗晓菊连忙山前搀扶住他。在苗晓菊的眼光看来,成石是担心自己的“雷姐”和朋友的安危,故才顶着病痛出门。
在挤满了人的狭小山路上,成石看到了两位村民正小心地把雷雨从吊桥抱到了山路上,而雷雨之前小半个身子都卡在了一处断裂的木板中间,若不是她死死抓住了一根铁锁,她自己差点就要摔下山壑!而那块木板,正是之前在镜子世界中被成石踩断的。
成石他差点把雷雨都杀了!
雷雨刚刚被救上来,成石又看到杨汐琳疯了般地冲上前去,愤怒地拉着雷雨的肩膀吼道:“阿煌呢?!阿煌呢?你把阿煌弄到哪儿去了?!”大滴大滴的泪水从杨汐琳的凤目中汹涌而出,这位冰山女王在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得梨花带雨,彻底颠覆了她往日高贵冷酷的形象。
雷雨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反抗杨汐琳,她几乎是抽泣着说道:“我们……我们走到吊桥上,那块木板因为老化突然断裂了……我差点摔下去……范煌拉了我一把,但是……但是吊桥忽然摇晃得很厉害,范煌一不小心……摔下去了……”平日阳光的雷雨,也和杨汐琳一样,哭得戚戚惨惨。
两位平日互相争斗性格迥异的美女在今天为了同一个男人哭了,一个为了友情,一个为了爱情。
杨汐琳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扬手狠狠抽了雷雨几个耳光,但是她的手腕又是那么无力,最终只是让雷雨的脸颊稍微有些泛红。
她不明白,自己和那个神秘人似乎已经在镜子世界中救了范煌一次,范煌为什么又会在此处再次坠崖?难道这是范煌的宿命?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是另一个镜子能力者害了范煌,因为按照她的想法,那人既然救了范煌,为什么还要伤害范煌?极度的悲伤,也让她此刻难以冷静的思考,她只知道哭泣了。
终于,两位互相敌视的女孩在共同的悲伤作用下,突然抱在了一起,痛哭流泪。
雷雨的眼泪,让成石的心都碎了。
他没有乘着雷雨伤心的时候再去作什么乘虚而入的缺德事,他只是拉着苗晓菊,默默地往回走……
回到空荡荡的宾馆后,成石已经听到了远方模模糊糊传来的各色铃声,救护车、警车甚至消防车都来了。成石甚至看到天边飞来的一架直升机。
成石想到了范煌老子的身份,范敬业,这位在国家首都天京城内都很有地位的企业大亨,相信已经得到了消息。若不是范煌或者说他老子的尊贵地位,这些平日只懂得收尸的救助队怎么可能这么快到来?
“成石,你不想去安慰一下雷雨?你不想看看范煌?”苗晓菊觉得今天成石的状况很奇怪,看着成石此刻铁青的脸庞,苗晓菊又惊了,“成石!你病情恶化了?!”
苗晓菊强硬地搀扶住了成石,一个劲地嘀咕道:“这可怎么办?!先是范煌出事,成石又生病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按住了苗晓菊的肩膀,成石拉着满脸惊愕的苗晓菊,径直向着宾馆前台走去。他冷着脸甩出了几张百元大钞,冲着一位留守的坐台小姐说道:“开房。”
苗晓菊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成石这是怎么了?!根据上次的经验,成石明明是一个很传统很青涩的男孩,现在怎么这么主动要求……
那位村姑服务员这些日子也见惯了跟团活动,但又要单独开房的情侣,她标准地笑着,八颗牙齿崭崭发亮。她收下那几张钞票,随即便递出了一把房间钥匙。根据上面的号码显示,那应该是宾馆最高层的房间,也是情侣躲开同伴偷情的好地方。
末了,那位服务员还小声说道:“大兄弟,套子在床头柜,免费的。”
成石接过钥匙,他几乎是架着苗晓菊往前走了。现在宾馆内大部分人都出去看热闹了,一路上成石和苗晓菊也没遇到什么熟人,就是田甜此刻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也让苗晓菊在紧张之余多少安下了心。
一进房间,苗晓菊还羞涩地做小女儿状,扭捏地哼了一声“我去洗澡”,但是成石此刻却好似转性了一般,丝毫没有了曾经的软弱和退缩,相反,成石却一把抓住了苗晓菊的双手,把她按在了门板上,两瓣嘴唇也狠狠地压了上去。
苗晓菊先是惊讶,但是当成石的舌头强硬地冲过她的牙关时,她静默了,他探入她的口中东拨西挑,舌尖不断地挑逗著她的舌头。她也如同水一样温柔地附着在他的身上,那三寸丁香寸舌也开始积极而又拙劣地回应,直到成石在收回舌头时有带出几缕银丝。
站在麒麟宾馆的最高层房间,灿烂的阳光穿过一片片奇云雾海,幻化作一片诡异而又绚烂的金光,穿过窗户,落在了这间房间内。这是怎样美丽的一幅幻光美人图啊!朦胧迷幻的阳光柔柔地洒在了苗晓菊身上。
她是多么美啊~一副瓜子脸,两条柳叶眉,一对眼睛澄清如同秋波暗潭,高一分低一分都显得不妥的鼻儿,如同一块白玉,樱桃小口,吐气如兰。
这副雪白姣好的面容如同是敷了牛奶一般,但就在这片牛奶之中,似乎又有娇嫩的粉红草莓在浮动,白中透红,红中透白,润腻无比,吹弹得破。她刚才被成石扰乱的几根发梢,越是飘动越显得无限风姿。她修长饱满的玉体不断随着成石的呼吸波浪般起伏着,那一丝赤裸的肩膀和脖子,更是如同宝石一般,吸引得人失去理智,令人意乱神迷。
成石没有停止,他搂住她的盈盈细腰,双手有力但又不时温柔地爱抚着她的腰肢和后背,一只手甚至如同爬山虎般爬上了她的臀,那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臀。
成石的手愈发地不规矩起来,他又缓缓地一路抚摸下去,细细地摸著她的腹部、肚脐、下腹部……他的手指不断拨弄著,他的唇更是一次又一次压上了她的唇,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胸前……
没什么经验的苗晓菊依靠在了成石身上,仰著头,妙目微启,湿漉的红唇甘美地低吟著,身、心完全溶合在喜悦之中,等待着接下来的美满……
当两人美满达到最高潮时,成石默默地流下了两行清泉,落在了苗晓菊的背上。
苗晓菊瘫软在床上后,突然觉得后背有些湿凉,回头才发现成石哭了。对啊,范煌是成石的好朋友,范煌出事了,他怎么能不伤心呢?不过……刚才的疯狂难道仅仅是成石发泄内心痛苦的途径?
苗晓菊不后悔,她不介意成石拿她作发泄内心苦闷的工作,不介意做成石的充气娃娃。因为,刚才的美满,让成石快乐,也让她快乐。
而此刻的成石,已经不再迷惑,他抹了一把眼泪,他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些以往所缺少的东西。
成石搂着怀里晕晕沉沉疲惫不堪的苗晓菊,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可怖的笑容,恶魔的笑容,也是他自己的笑容。
“人都是为自己活着的!上天既然赐给我这种能力,那我就应该好好活!世界上没有人再能欺负我!没有人再能伤害我和我爱的人!我的生活,不允许再有郁闷和悲伤!我要活!快乐地活!美满地活!潇洒地活!谁敢阻挡我奔向天堂,那么,范煌就是他的下场!”恶魔的耳语,在成石的心中悄悄对他说,“把灵魂献给恶魔,你将得到永远~”
镜子的恶魔,从此诞生。
当成石走出那间房时,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他给人的感觉不再是懦弱、胆小可欺、老实巴交……他的眼神凌厉地甚至让人害怕。但是当田甜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眼神又温柔忧郁地勾人心魄。火与冰,是他此刻灵魂的两个极致。范煌本用让自己做牺牲品,引出恶魔,却不知自己最终成为了召唤出恶魔的祭品。
“表哥,你到哪儿去了?!宾馆里的人说有学生情侣出事了,我还以为是……表哥,别再吓我了!”田甜的神情先是愤怒,但很快又变得有些悲伤,她娇小轻柔的身躯终于扑到了成石的怀中,重复着她诉说了无数遍的祈祷“表哥,我只有你了,不要离开我……”
成石不再像往常那样面对田甜的热情不知所措,他也轻轻地抱着田甜,摩挲着她柔顺的头发,用一种充满蛊惑的语气说道:“田甜,表哥说过,表哥会永远守护你的,所以,不要再露出伤心的表情了,笑吧,我的天使,笑吧,我的田甜……”
恶魔抱着堕落的天使,双手染血的堕落天使笑了,冲着那只双手刚刚染血的恶魔……
第三季 脱离束缚的欲望 第一章 隐者
从山崖下发现的范煌被一架直升机带走了,杨汐琳和雷雨也跟着去了。
天京市金龙集团董事长范敬业得知自己的儿子坠入山壑,最后竟然动用关系牵动了军队,几架军用直升机带着一批专业营救人员,忙了一夜,终于找到了坠入山壑底部的范煌。出乎不少人意料的是,范煌并没有摔成碎片,不过,营救人员发现他时,他也半死不活不省人事了。
据说范煌由于大脑收到重创,脑颅积血过多,就算能够不死,估计大脑终生也会受到影响。范煌这个聪明人,受创最重的部位就是他自豪的大脑。
当成石从几位围观了一晚的闲人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时,心中感到了一阵阵复杂。他不明白自己还想不想范煌去死,不过范煌如今这种情况,对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威胁了。
也就是说,制约他的最后条件也崩溃了。
对于范煌坠下山壑却没有死亡的情况,成石做了一下分析。根据他的经验,在镜子世界中折影的变化往往很像现实中的慢镜头,比如当初自己用板块给小流氓开瓢、那些缓慢流出的鲜血一般,而镜子世界中的范煌也许是以一种慢镜头的速度坠下山崖,减缓了他的冲力,让他没有立刻死亡。
但是,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所有人都认为是吊桥老化造成的恶果,没有人会怀疑到他头上,或许应该说,不会有人怀疑他了。
由于范煌事件的影响,学校几乎取消了一切接下来的游览计划,老师们一个个都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一个学生再单独出去游玩。要是再死一个,学校真的玩了。
麒麟山的灵兽麒麟杀害学生的流言,也不知不觉在学生和当地人口中流传起来。不过由于中国人爱凑热闹好奇心旺盛的本性,这种流言反倒促进了麒麟山景区的发展。当然,这是后话。
就在第三天的下午,老师们取消了一切野外活动,赶猪似地把学生们赶上了大巴车,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车外尽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好似一群猪喽,沉浸在麒麟山梦幻般的云雾中,将这片山区最后的自然美丽展示给这些可爱的学生,因为这片山区以后必定会像所有景区一样,变成千遍一律的“人山”。
有人说“世界文化遗产”之类的称号对于中国的名胜古迹景区反倒是一种摧残,因为这种称号在中国只会引来过度开发,而不是政府保护。这句话的确有点道理。
成石没有上大巴车,他和田甜苗晓菊两人,坐汤楠开来的出租车回去。由于范煌事件的影响,学校放弃了国庆节七天假后四天补课的计划。我们可爱敬业的校领导需要时间处理范煌坠山的事件。
汤楠不时从后视镜中看看后座两位互相不搭理的美女,不断发出一阵阵“齐人之福”的感慨,直到身边助手席上的成石不满地哼了几声才作罢。
“我说兄弟,我来得时候,听说这儿有学生因情自杀跳崖了?好像也是两位美女一同争夺他,他受不了压力就……”汤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强调了一个“也是”,似乎在提醒成石有美女要大家分享,一个人承受不过来滴~
成石没想到才短短半天,范煌的事情已经传成这种样子,不过想到当初雷雨和杨汐琳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这种推测也的确很正常。
“那个家伙,是我的好朋友,不过他不是为情自杀,而是遭遇到事故时,出手救助一个女生而死……”成石故作沉痛状,很快编出一个“范煌雷雨遭遇吊桥断裂,范煌出手拉人,自己却摔下山壑”的故事。
编这个故事的时候,成石不住在心底感叹那句“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破嘴”真是至理名言,自己现在编故事是越来越熟练了。基本上,只要把握好三分真七分假的原则,很容易编造出让人信服的谎言抑或故事。
汤楠的出租车还在山路上行驶,成石嘴皮子也在迅速的翻动……
而此刻,就在天京市郊外的一所军医院内,范敬业这位在天京市乃至整个中国都有点势力的大人物,完全没有了以往运筹帷幄的冷静,他不断踱步在急救室的门外,不顾周围几位嫡系下属的劝告,烦躁地,坐立不安地等待着急救结果。
他原本是一个很潇洒的老帅哥,可是如今的他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十岁,他口中不住喃喃道:“我当初真不应该把阿煌交给她妈妈养……我为什么没有勇气认她……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他不住地拔着自己的头发,差点没把自己拔成地中海。
这时,一个英俊挺拔的年轻人也急匆匆地跑进了这条走廊,他的眉目眼角和范敬业很像,当然,和范煌也很像。
他就是金龙集团的少当家,范敬业官面上的独子,范煌的大哥——范辉。
范辉径直走向自己的父亲,一把抱住他,深情地说道:“爸!弟弟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要冷静!”
范敬业苦着一张老脸,有些失神地说道:“阿辉,我这辈子,为什么老是对不起阿煌?”
范辉也鼓励似地劝道:“等弟弟熬过来,我们把他接回家……不管爷爷他们怎么反对!爸爸,我这回一定支持你!”
范辉的嘴角此刻闪过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这回自己拍马屁可算拍到地方了。由于范煌母亲出身不好,范家家族的长老们一向反对把范煌带进范家,这是多年来范敬业心中一块心病。
范辉不想将来有人和自己争夺遗产,所以也不喜欢这个便宜弟弟。不过眼看着范煌要死,自己开点空头支票,哄哄老头子还是可以的。
范敬业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感动般哭了一阵,而范辉心中也是一阵窃喜,老头子以前已经不止一次说要留一大笔钱给范煌。虽然范辉一直讨好几位家族长老,让家族确认了他的继承人位置,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个范煌很不爽。
范辉陪着范敬业坐在了一边,他早已知道范煌是从近千米的高空摔落,正常人早已死挂了,范煌能够坚持到送到医院已经很难得了。
大约等了三四个小时,急救室的灯光由红色终于转成了绿色,范敬业的心顿时纠紧了,他仿佛等待审判的犯人,等待着医生出来宣判他宝贝儿子的生死,甚至抱有一种侥幸,希望范煌没事。至于范辉,倒是没什么困惑,这种高度摔下来,就算是国家领导人专用的医生也不能妙手回春啊。
只是急救室内许久都没有医生走出来,甚至,还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到底怎么回事?!”范敬业终于坐不下去了,他推开拦他的下属和有些惊愕的范辉,猛地一脚,愣是踹开了那扇反锁的铁门,身手敏捷根本不像一个五十几岁的人了。
穿过一段苍白得有些骇人的走廊,范敬业终于冲进了手术室,当他走进手术室的那一刻,他只感到一股股热血正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似乎想要把他的大脑撞破,差点没让他脑溢血。
因为他看见浑身裹得跟粽子似地范煌居然冲他微微一笑,一名老教授正惊叹着喃喃道:“奇迹啊!奇迹啊!上千米的高空,居然没有……这孩子的求生意识太强烈了!”
范煌没有理会其他几位医生的惊恐,他缓缓地强撑着坐起,他坐起来时似乎还伤到了什么地方,咿唔了一声,捂着胸口,又轻轻地笑道:“范董事长,我没死成,是不是让很多人失望了?”
“范董事长”这个词差点伤透了范敬业的心,他的儿子这些年对他一直这么冷淡,而这种冷淡又不断拷问着他心中对范煌母子的愧疚……
在一间阳光明媚的病房内,阳光从东窗穿入,被镂空细花的纱窗帘筛成了斑驳的淡黄和灰黑的混合物,落在了白色的围墙上,就像是一张写满了咒文的圣经卷轴。
天亮了,范煌呆呆地看着窗外大树上几只欢歌的小鸟,沉思着,反思着,回忆着当初发生的一切。
自己刚在吊桥上失去平衡,一转眼间便又摔到了谷底……在这近乎瞬间的时间内,自己有过几种莫名的感觉。
自己感觉……自己被人撞过一下,也许这就是自己摔落的原因……但是自己的手上,却还残留着一种被人拽住了感觉……自己从近千米的高空摔落,居然没有摔死,仅仅是几处骨折加脑骨受创,用一位医生的话说,叫“感觉像是地球引力加速度变小了”。
范煌一向是不相信超能力等怪力乱神的东西,但是此刻,他真的相信冥冥之中自己身边一定发生了什么。
一个古怪的念头涌上了范煌的大脑,也许……有人用超能力把自己推下了山壑,但是有人干扰,用超能力拉了自己的手一把……
难道是“十字刀疤”要杀自己,成石……在得到了一些能力后,用超能力拉了自己一把,但是没拉稳,或者受到了十字刀疤的阻挠……而在超能力的作用下,自己直接摔落了谷底,不过之前的干扰让自己得到了一个缓冲……
成石!一定是成石救了自己一把!范煌脑子有点混乱,不过他还是推断出一些和真实很相近的结论:“十字刀疤”所在的组织想做掉自己,也许……成石在其中也出了力,不过这个组织内会想办法救自己一把的也只有成石了。这么说得话,成石帮了自己一把,若是自己没有死,那么成石会不会受到组织上层的惩罚?
范煌又沉思了一阵,终于作出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他艰难地按了按床头的红色按钮,不一会儿,几个身材高挑性感更像是模特的护士和几名高级医师急吼吼地冲进了房间,从他们脸上的焦急表情看,他们生怕范煌死在医院里面,那么他们对于范敬业这位大人物就不好交待了。
“我爸在吗?”范煌缓缓地说道,他现在每说一句话,内脏感觉便像是撕裂了一般。看来自己虽然没死,但是受伤还是不轻啊。
“范先生还在医院里,他昨晚在手术室外等得太累了,我们调拨了一间私人高级病房给他小睡……”一名气质高雅的女医生笑眯眯地说道,两只媚眼不时冲着范煌发出一阵阵诱惑电波。
可惜,范煌根本不鸟这种女人。这种风骚美女,他老妈的酒店里多的是,他看多了。
范煌根本不在乎范敬业现在是不是在休息,他用一种不容置疑地语气说道:“让我爸过来,现在!”
那些医师和护士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了,天下哪有这种不孝顺的儿子?!你父亲守候了你一晚,现在想休息一下你还要打扰?不过看着范煌脸上少有的威严,最终一个个还是闭上了嘴,走出了病房。
不知哪位小护士做了吵醒魔王的替死鬼,总之范敬业很快还是来了,他散乱的头发彻底彰显了他心情的混乱和肉体的疲惫,从他脸上的恭顺看,他哪里还是什么金龙集团董事长,分明就是一个奴才嘛。
“爸。”范煌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他说得很不习惯,这个词貌似他至今都没有叫过几次。
听到这声“爸”的范敬业神情有些激动,他颤抖着双手,似乎想要抱住他的儿子,但是范煌脸上的冰冷却让他最终没有作出不理智的事情。
“你,还好吗?”范敬业以往在谈判桌上一向以善辩闻名,可是面对这个私生子,他的聪明才智能言善辩都不知跑到了哪里。
“爸,对外宣称,我成了植物人。给我找一个替身,让它住在平安市的医院。另外,给我足够的资金人员调配权。”范煌轻描淡写地说道,“我需要做一件事情。”
“你终于愿意回范家了?你终于愿意为范家做事了?”范敬业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却听见范煌笑道:“抱歉,我不是为了范家,我只是想要救一个人,一个朋友。”
“那范家能够得到什么?”范敬业的心情终于有些冷静了,他很希望让范煌回家,就算是“买”下儿子也行啊。
“范家的金融方面我负责顾问,就这么简单。”范煌轻声笑道,伸出了一只包裹了层层纱布的手,“DEAL(成交)?”
“DEAL(成交)!”范敬业连忙也伸出了手,激动地握了范煌的手一下,愣是把范煌握得痛叫一声,吓坏了在门外偷听的范辉……
第三季 脱离束缚的欲望 第二章 蝴蝶项链
成石原本是打算让汤楠送两位美女回家,但是就在出租车经过市中心一条繁华商业街的时候,成石改变了主意。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去尝尝有钱人的滋味,毕竟到目前为止,他的身家数百万也仅仅是存折上的一个数字而已。
钱就是用来花的,如果不花,那么钱就不是钱了。
成石的政治老师真的很失败,这种有钱就花的资本主义腐朽思想把成石侵蚀的不轻,不过以前成石穷困的时候只能YY,只是现在他有了条件SY。
汤楠的出租车停在了一间珠宝店前,成石甩出一千块,潇洒地笑道:“老汤,今天车我包了哦~”
汤楠自然是一个劲地点头答应,他非常喜欢接成石的活,即轻松又有钱拿,而且还能小小满足一下他那颗帮助“十字刀疤”拯救社会的小小虚荣心。不过至于带成石出去潇洒泡妞是不是拯救社会,那就另有一说了。
苗晓菊对于成石的出手洒脱多少有些意外,在她印象中,成石应该是很穷的。按照她的推断,成石既然这么穷,那么他的舅舅舅妈应该也不会很富,天底下哪有放任侄子挨饿受冻的舅舅舅妈?既然成石死去的舅舅舅妈很穷,应该也不会有这么多遗产,那么成石带着一个拖油瓶表妹生活,难道不会感到生活艰辛?为什么出手又是这么大方?
不过田甜倒没有苗晓菊想得那么多,这位小萝莉心中只有她的表哥,只要表哥花钱花得爽,她根本没什么意见。所以她昂首阔步挺着不算大但是形状好的酥胸,挽着成石的手,跟着成石走向了那间珠宝店。
成石见苗晓菊有些迟疑,便笑着拉了她一把。苗晓菊好歹也算是自己女朋友,而自己以前对她也的确很过分,现在买点礼物给她赔罪应该很正常。
珠宝店门口的两位保安小弟只感到眼前一亮,两位不说绝品但也是少有的美女正往他们走来:一个温柔恬静,幽雅中带着一丝忧郁,身材也是少有的匀称完美,比起那些爆乳或者蜂腰的性感美女,反倒更添一种东方美女的清幽美感;至于另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美女,就像是一阵圣洁的天光,她的笑容仿佛会融化所有世上的邪恶,而她的美丽可爱让她更加出落地好似一只娇小的洋娃娃。
至于两位美女中间的那个男人……嗯,那里还有一个人吗?
和这两个保安小弟一样,街上大部分男人都是先看到两位美女一惊,紧接着又被两位美女簇拥着同一个男人一惊。这种充满了嫉妒和怪异的眼神让成石很是受用,被别人嫉妒的感觉,真是很爽。
按道理说这个男人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什么特别贵的名牌,也没有什么劳力士之类的做陪衬,长得一般,也没有受过什么特别的烧钱护理……总之,众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成石就是一个小瘪三小赤佬,根本配不上身边的两位美女。
美女配野兽,惨绝人寰啊!
这两位保安小弟的眼神仿佛要把两位美女的衣服扒下来,更仿佛要把成石的皮扒下来。
但是这种眼神在成石学电影中的大佬、甩出几张百元小钞做保安为他们开门的小费时,迅速消失,并且立刻换成了恭敬和谦卑。
平安市虽然不是什么大市,但是由于离祖国首都天京城和几座大城市比较近,还靠近出海口,所以连带着发展也不错。成石来得这家珠宝店叫“恒久爱情”,是一家带有港资背景的连锁珠宝企业,两位保安平日也见过不少有钱人,但是随便就扔给开门的保安几百块的貌似还不多。
成石没有注意两位保安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他只是轻笑道:“恒久爱情?这名字不错,有了宝石……或者说有了钱,爱情才能恒久。”
不知是不是成石的语气有点阴沉的缘故,苗晓菊居然急忙解释道:“成石,我跟你可不是为了什么钱!我看中的,是你那颗善良的心!”
不知道苗晓菊和成石之间故事的保安小弟们自然认为这是空话,但是当田甜说话时,这两位保安小弟愣是吓得腿软。
“表哥,我是你的东西,所以只要表哥还要我,我就一直跟着表哥!”田甜继续“童言无忌”,丝毫不顾周围人的神情多么惊愕。
成石潇洒地一左一右牵着两位美女,走进了珠宝店大厅。一阵强烈的珠宝亮光竟然闪得成石一时间睁不开眼,没办法,穷习惯了……
“随便挑吧,只要我买的起。”成石一甩手,笑着说道,又使劲拍了两位美女小屁屁一把,羞得苗晓菊满脸通红,田甜也是缠了颤才定过神来。
“这儿的太贵了……我记得有一家小饰品店很不错的……”苗晓菊可不敢在这种地方随便消费,虽然她家里算是中产阶级了,但是这儿的珠宝大部分都是高档货,多是上层人物消费的,再加上她不想浪费成石的活命钱,便打起了退堂鼓。
“表哥,我真的可以选自己喜欢的吗?”田甜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她只把这是成石要送她礼物,尽管买礼物的钱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她自己的。
“嗯,算我送你们的,不过等我过几天过生日的时候,你们可要送给我足够好的礼物,实在没钱以身相许也行啊~”成石正和两位美女说笑着,一位很有气质经理模样的高挑美女也走了过来,这位美女长得明眸皓齿,顾盼生辉,身材不错,特别是胸部,她的职业装居然有些套不住她那两团“赘肉”,鼓鼓涨涨,仿佛随时就要从职业装中蹦出来似地,这样的姿色也算上等了。
“敝人洪云,‘恒久爱情’平安市分店经理,请问我们能够为你们做些什么?”这位美女经理看苗晓菊和田甜先是被她们的美丽惊了一下,但是成石的模样很快又让她恢复了冷静。她之前正在大厅内给几位新加坡商人介绍一件珠宝,现在看到三个毛孩子进来,生怕他们捣乱,便过来故意试探试探,希望他们能够自动离开。
“嗯,这儿有什么好货,搞过来看看?”成石还真把洪云当成导购小姐了,他大咧咧地说道,惹得大厅内其他几位客人也注意到了。
洪云还真有些急了,她有些讽刺味道地说道:“那几位新加坡的客人正在看一套蝴蝶项链,价格大概在两百万左右,请问先生女士你们要不要一起看看?”
成石估算了一下,舅舅舅妈留给自己的遗产,除去没有出手的一套房子,存款大概有五六百万的样子,完全可以买下这套蝴蝶项链,再加上刚才洪云的语气让成石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屈辱回忆,便忿忿地说道:“当老子没钱么?我倒要看看两百万的蝴蝶项链!”
洪云记得有些脸红了,她已经基本猜测确认这三个小毛孩是没事找事,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说两百万大气不喘?平安市貌似没这号人物啊!所以这三个小毛孩根本就是吹牛胡闹。
洪云已经动了找保安过来赶人的念头,但是她冲门口的几位保安使了使颜色后,那几位保安居然无动于衷,甚至还做手势让她不要胡闹。
洪云这种很明显的驱逐态度让成石有些火,虽然田甜在这儿,但是她根本不知道镜子世界这么一回事,所以……嘿嘿……成石又把手伸进了口袋,脸上,也是一副孤寂悲伤的模样。
田甜正要帮表哥说话,但是却看到成石的身上泛起了一阵涟漪。让她有些莫明其妙,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生病了。
而进入镜子世界的成石阴笑着看着洪云的折影,看着她那对饱满的玉兔,终于伸出了手去。他拉开了洪云的职业装前胸部分的扣子,又解开了职业装里面的衬衫,最后,居然还看见一只前开型胸罩。
“这不是方便我解胸罩吗?”成石在心底笑了笑,伸手熟练地轻轻一扭……嗯,和解苗晓菊后开型胸罩手法差不多,也就是位置方面有些差距。
两只满是幽香味道的香瓜终于出现在了成石的眼前,成石呼了一口气,用他的抓奶龙爪手如同揉面团般,将那两块白软柔嫩的面团揉出各种形状。
那种滑不丢手的感觉,真好。
成石恶作剧了两三分钟便回到了现实世界。让他感到欣喜的是,自己控制退出镜子世界的反应速度变快了许多,自己只是有了退出的意念不久便回到了现实,比起以往要好上许多。他的镜子能力,又成长了。
洪云看着一脸悲伤顾忌的成石,还以为自己说得话太重,伤到了这个小毛孩的心,但是成石却突然冲着她大笑了起来,而且这种笑声中,还带有她听惯的那种男人的淫笑声。
自己居然会同情这么一个小子!自己真是疯了!
成石径直拉着两位美女走向那几个新加坡人旁边的柜台,他看了看橱窗内的东西,哇塞!好漂亮的项链!不,这不是项链,这是一件艺术品,这两条项链的主体都是一只用小钻石、蓝宝石、红宝石等一系列宝石做成的宝石蝴蝶,这两只宝石蝴蝶虽然用料的宝石和钻石从大小上来说不是上等货色,但是做工和宝石纯度倒是一流,就算是成石这种粗人,也能感受到项链制作者在项链上花得心思。
而这两只“蝴蝶”,应该也是指“梁祝”的爱情吧?
“我要了。”成石几乎是脱口而出,毫不犹豫,而苗晓菊和田甜虽然很喜欢,但没想成石居然这么干脆。
洪云有些傻了,这孩子在开玩笑么?这套项链在本店放了三年,标价一百九十八万,是平安市分店的镇店至宝,刚才那几个新加坡商人有意思想买,但是嫌价格高,正在侃价,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不还价直接买!
天哪!这三个小毛孩到底是哪儿来的高人?
当成石掏出一张信用卡和一叠支票簿,问“刷卡还是支票”时,洪云只感到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都在一瞬间崩溃。
再得到了一张一百九十八万的支票后,洪云连忙打电话给银行验证支票有效性,当银行工作人员用肯定的语气告诉洪云,这张支票有效时,洪云呆了。
留在大厅内,等着支票验证结果,并准备看好戏的成石等了大约十分钟,终于等到洪云在几个新加坡人的英语质问声中,把盛着两条项链的锦盒递给成石。
成石还想等洪云接下来的“爆乳撑破工作服”的好戏,便故意拖时间,他接过锦盒后,故意取出项链,抬起来,学着电视内一些影片中鉴定宝石的模样,眯着小眼透着阳光看项链。洪云和其他人也不敢催,人家好歹也是花了近两百万的高人,不理专家鉴定书自己鉴定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成石又磨了几分钟,便取了一条项链,给一脸欣喜的田甜戴上,在给田甜戴项链时,田甜发梢上的香气惹得成石真有些骚动了。
接下来,成石居然没有把另一条给自己戴,倒是把另外一条给满脸惊愕的苗晓菊戴上,还笑道:“你们两个以后要相亲相爱哦~”惹得众人白眼无数。
他要让田甜和苗晓菊成为自己身边两只伴舞的蝴蝶。虽然他心中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深层次的邪恶目的,但是这么做,他的确也觉得舒畅开心。
接下来,似乎就是重头戏了。
随着“啪啪”两声,洪云的工作装前胸部分的两颗钮扣消失了,连带着工作装和胸罩一起“爆开”,那两团诱人的白云也飘了出来,惊起众人呼声一片。
偏偏一股莫名而强烈的快感迅速爆发,又从洪云的胸前传到了她的大脑,惹得她愣是发出了几声淫荡的呻吟声……
第三季 脱离束缚的欲望 第三章 物欲
“永恒爱情”的大厅随着洪云的几声勾人魂魄的呻吟顿时陷入了一阵喧闹,不少男士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绅士风度,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扫描洪云胸前那两只香瓜的弧线。
洪云没有了胸罩束缚的胸部此刻显得更加“波涛汹涌”,尺码至少要比其他人原本估计的D杯罩还要大上一些。
惊惶之中,洪云匆忙伸手去挡,居然只能遮住中间那两枚红樱桃,倒更让人感到一阵阵鼻血上涌。
洪云现在羞得都快要哭了,更郁闷在一个小毛孩……大客户面前丢脸,但是当他斜着眼瞟了一眼成石后,却发现这个小毛孩丝毫没有那些“成熟男士”此刻表现出来的激动,他淡淡地和两位美女说了几句话,便拉着两位美女转身走向了出口。
自己的身体难道就这么没有诱惑力吗?一向对自己的身材容貌很有自信的洪云心中竟然闪过了一丝落寞。
我记住你了。洪云在心底暗暗说道,又急忙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跑去。
出了“永恒爱情”的店门,苗晓菊有些不安地说道:“成石,你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要紧吗?你有那么多钱吗?你不会是开了空头支票……”
田甜打断了苗晓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式的询问,她现在对于苗晓菊的态度比起原先已经好一些了,刚刚得到表哥礼物的她正高兴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就像山坡上绽开的山丹丹花一样。
她灿烂地笑道:“没关系,表哥有很多钱,而且只要表哥愿意,他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对于田甜这种“败家女”,苗晓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犹豫了再三,怜惜地看了看那条闪闪发光的蝴蝶项链,终于咬了咬牙,将项链取了下来,递还给了成石,很认真地说道:“成石,我喜欢你,不是为了钱。普通礼物我可以接受,但是如果是这种烧钱的东西,抱歉,我不能接受。”
不过,说着说着她那白玉般的脸蛋儿泛出石榴花般的红晕,毕竟她是女孩子,喜欢的人送贵重的礼物给她,她心底还是高兴的。她就这么浅笑盈盈,眸子像浸在水里的墨晶石,又黑又亮。伸手将项链放在了成石的手上。
说老实话,这一刻,成石的心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
好女孩,真是好女孩。如今这种物欲横流的社会,像这种纯粹追求精神爱情的女孩真的不多了。
成石想了想,终于没有坚持。他可惜地将这条蝴蝶项链递给了田甜,笑道:“你平常两条换着戴。”
田甜有些不情愿地收下了,她口中还喃喃道:“表哥,你戴一条不好吗?这样算不算情侣首饰?”
成石笑道:“这种太花哨了,我不适合。”又转头对苗晓菊说道:“对了,你之前说得那家饰品店在哪?如果我到那儿买一件小饰品送你,你总不会拒绝了吧?”
苗晓菊的脸上再次泛起一阵幸福的红晕,她恬静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哼了一声。那模样,清纯之中总是透着一股娇媚,茉莉花一般美丽。
苗晓菊说得是一家商业街上很不起眼的饰品店,和大部分饰品店不同,这儿的饰品大多都是手工制作,而且这儿还兼售各种手工模型。
和大部分发达国家不同的是,中国很多东西是手工的不值钱,工业量产的值钱;而在国外,手工制作的东西就是比工业生产的东西高出一头。这多少也带着一点中外价值观的差异问题。
当苗晓菊领着成石和田甜走进这间店铺时,田甜有些不屑一顾,这间店铺的店面很窄小,虽然店铺的装修风格还不错,主色调是肃穆的黑色,墙壁上多是一些天使、恶魔等圣经中的形象的招贴画甚至油画,若不是店中柜台上各类动漫、军事模型和那些手工制作的小首饰,大部分人就要把这儿当成邪教分坛了。
店里的老板是一个长相颓废的青年,胡子拉碴头发散乱,到很有传说中的艺术家气质。三人进门时,他正在吹制一只玻璃装饰品,看着那激亮的火光和不断变换形状的玻璃胚胎,成石竟然感到了一种朦胧之美。
自己的品位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高了?成石苦笑了几声,而老板看到苗晓菊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随便看。从他的态度看,苗晓菊应该是这儿的常客了。
田甜对店内的东西没什么感觉,但是成石不同,成石从进来的第一刻起,便被店内那些模型给吸引了。这儿的模型制作都很精良,都是爱好者一点一点完成的,从一批《星战》系列的电影人物塑胶模型上面的标签看,其中还有从美国等地买来的高档货。
不知为何,成石迷上了这些模型。虽然他以前由于经济情况,并没有看许多电影电视或者动漫,但是他对于这些模型有一种莫名的爱好。在他的潜意识中,人就是神的模型玩具,而他自己在镜子世界中也是玩转世界万物的神,所以一批任由他把玩的精致模型玩偶在偶然间迎合了他内心的控制欲。
他不想再让自己成为玩偶,他不想让比人把握自己的命运。当然,把握别人的命运,这种感觉也很爽。
当然,成石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激动源自这种丑恶的思想,他只知道,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买下这些任由自己把玩的玩偶。
“成石,你看这条项链怎么样?”苗晓菊已经挑好了一条银质的玫瑰项链,那朵银色玫瑰花从做工看,绝对算是精品。若仔细看,你能看见那些花瓣不是随便雕出来,而根本就是一片一片雕好后,用特殊的手法粘合在一起的。
老板终于放下了手上的活,他冲着苗晓菊说道:“苗晓菊,怎么今天又看到什么好东西了?”说着又笑眯眯地向成石和苗晓菊走来,准备招呼苗晓菊这位老顾客。
苗晓菊不好意思地对成石解释道:“我挺喜欢这儿的首饰,而且都不算贵,我经常来这儿看看玩玩,有闲钱就买点小玩意。”
成石指着柜台内的一件件闪闪发光的首饰,笑道:“苗苗,喜欢就多选几件。”说着还对一旁闲逛的田甜笑道:“田甜,这儿有不少可爱的首饰,你要不要看看?”
田甜看到苗晓菊脸上那副幸福的神情,多少有点嫉妒和落寞,她还是到处观看着墙上那一幅幅诡异的招贴画,又摸摸一架挂在墙上的十字架,回道:“不用了,我随便看看就好。”
成石苦笑了几下,田甜的恋兄情节实在强烈了一点,对于自己身边的女人态度都有些冷淡疏远,看来自己只能日后慢慢开导了。
老板看苗晓菊接过那条玫瑰项链,便笑道:“苗晓菊你还真是好眼光呢?每次来都能被你发现最好的。这条玫瑰项链是我一个法国朋友制作的,原本他准备送给自己的爱人,可惜他还没送出来就被人甩了,最后就便宜我了。我当初花得钱不多,你又是老顾客,八百块就行。”
苗晓菊还有些犹豫,可是成石连两百万的项链都买过了,那还在乎八百块?他直接掏出了八张“毛票”,递给老板,又对着欣喜做成一笔生意的老板笑道:“那些模型怎么卖?”
老板接过八百块钱仔细看了看,确认不是假钞后,又笑道:“苗晓菊,你男朋友挺有能耐的嘛~这些手工制作的模型价格不等,价格便宜的几十,贵的上万。”
苗晓菊听到“贵的上万”时,嘴巴张地大大的,“这不是玩具嘛?!怎么这么贵?!”
老板的脸有些阴沉了,看在苗晓菊还是老顾客的份上,老板又耐着性子说道:“这些模型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手工制作品,就算是一些量产的手工模型,每一件也有差异,就好像卢沟桥上的石狮子没一件相同!你知道嘛?!这些模型饱含了作者多少的心血?!而且我这里的模型还有不少是国外的名家制作,又保值和升值能力的,不比古董差多少!”
老板的狂热有些吓着了苗晓菊了,待老板反应过来,终于又叹了一口气,“你们怎么知道这些模型的价值……”
“能不能再给我讲讲这些模型的事情?”成石突然拉了拉老板,笑道:“现给我介绍一下那套黑武士模型的作者吧?”
苗晓菊和田甜都有些惊讶,成石不是什么御宅族啊?怎么如今对于模型玩偶这么感兴趣?她们把玩着各自的项链,又看看模型规台前同志般亲密的成石和老板,都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
大约聊了一个多小时,成石突然冒出一句“老板,你们店内所有模型值多少钱?”
老板还以为成石这位好同志在开玩笑,便笑道:“我这里有很多都是我自己收藏的非卖品,如果你想要,五十万卖给你。”
当成石掏出支票簿时,老板才感到有些不对劲了,待成石直接塞给他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时,他呆呆地问道:“大哥,你到底是谁啊?”
“一个模型爱好者。”成石微微一笑,而老板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正如他所说,这儿有不少都是他自己收藏的非卖品,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且有一些收藏品还是国外的几个朋友送给他的大师作品,他拿来算是做镇店至宝,真要把那些拿到网路上卖,卖起来还真不止五十万这个数。
“如果你不相信这张支票的真实性,可以打电话去银行确认。”成石现在把这句话可算是说溜了,不过看在自己开张支票别人都不相信的份上,自己是不是也该打扮打扮?至少也该穿的像个纨绔子弟啊。
在搞到了数百件手工模型后,成石又让汤楠带他去市里面几家大商场购物。
今天花钱花顺手的成石,又给田甜买了一套法国纪凡希香水和护肤品,小丫头的皮肤太好了,不保养成石可心疼。
至于苗晓菊,成石居然谎报价格,把几套意大利芬迪时装说成了打折货,虽然这让几位商场服务员有些惊异,不过看在信用卡的份上,她们也配合了成石的谎言。
很多人是巴不得买名牌彰显自己身份,很多人则是喜欢花钱收集名牌服装,这种吊人商场服务员看多了。可是今天像成石和苗晓菊这对情侣倒是很古怪,成石为了圆谎,甚至在付钱后,让商场服务员把那几套时装的标签给拆了。
成石自认为不是一个很帅的,可是当成石穿上了一套“C.K”休闲男装时,成石分明发现商场内不少时尚女郎抛来的惊异和崇拜的眼光。
“C.K”就是CalvinKlein(卡尔文.克莱)品牌,1968年,卡尔文.克莱和他的儿时玩伴巴瑞舒.瓦茨一起创业,经营大衣和男士套装,后来扩展到牛仔服、内衣和首饰,80年代中期推出香水的举动是水到渠成的事。卡尔文.克莱化妆品公司1985年成立,并出品香水‘迷惑‘。卡尔文.克莱素有“生活艺术大师”之美誉,因其设计的意念皆反映了当时的社会潮流及人们心境上的变化。除了在时间上的成功,卡尔文.克莱在香水的成就亦十分傲人。CALVINKLEIN是以创立美国风格而著名,但他继续不断的努力,是美国风格更现代化更臻完美,并对美国社会风气和人们生活方式的改变作出了积极的反应。
这种超级名牌男装,并不像很多人所说“名牌就是历史老价格贵”,平心而论,名牌的确有其过人之处,比如如今成石身上这套休闲男装,居然让原本显得有些不起眼甚至阴沉的成石气质完全改变,彰显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成功男士特有的冷静和忧郁气质。
“表哥,你好帅~”田甜最先激动地喊道,叫得成石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再看看苗晓菊,这位“持家有道”的小姐已经愣住了,痴痴地看着成石,半天没说一句话。
“给我把这个系列的全部包起来。”就在服务员小姐正在怀疑成石能不能买下这件衣服时,成石这句话和一张金光闪闪的信用卡让她彻底折服。
小隐隐于山林,大隐隐于市。这话的确不错。
借着这股烧钱气势,成石又去买了几双Dr.Martens的男士鞋,一只劳力士金表,还特地去一家美发沙龙做了做头发……当傍晚悄悄来临,雄姿英发的成石才稍微有些清醒。
失去了范煌,是不是失去了自己的制约?自己会不会被这份虚荣冲昏了头脑?自己会不会在没有制约的情况下陷入疯狂?
不过成石这种惆怅也仅仅存在了几分钟,因为成石已经开始考虑买一辆跑车,并且许诺让汤楠做他的司机。让汤楠还是一阵兴奋。
若不是田甜反对搬出那间小小的二居室,成石差点就要去买一间郊外别墅了。
成石现在的确失去了制约了呢……
第三季 脱离束缚的欲望 第四章 校园
国庆节接下来的几天,成石花钱稍微收敛了些,不过自从上次收购了数百只模型玩偶后,成石对于模型的兴趣被完全激发出来。
目前家里已经摆满了模型玩偶,可是成石还不满足,又在这几天上网搜索模型交易网站,除了和一些国内的爱好者定购模型玩偶,居然还在那个倒霉的老板那边得到了国外一些模型工作室的联系方式,=。
得到这些联系方式的成石也不顾真假,居然又开始大把往外撒钱,愣是从美国、欧洲、日韩等地定购了不少限量版模型,而且也不辨真假用先汇款后收货的方式收购。
与此同时,成石和邻居之间的关系也越发的不和,成石和田甜的富贵模样已经惹得很多人眼红,原本就已经很泛滥的谣言也越发嚣张;而说老实话,的确有一些小市民素质不高,田甜的两条蝴蝶项链还差点被几个来串门子的大妈弄坏,甚至还有一些小孩和家长过来“捎带”几个模型玩具,虽然能够被“捎带”走的都不是很贵重的量产型,但也让成石很是不爽。
不过成石知道田甜不应该过于封闭,所以对于这些串门子的,成石也拿出了无比的耐心,虽然这些人经常问田甜一些无聊甚至庸俗的问题,似乎试图挖出什么八卦,但是只要田甜不表现出什么反感情绪,成石一般不干涉。
不过,对于有些无聊人成石还是要教训一下的。
有一些游荡着这片小区附近的小青皮平日老是冲田甜说一些无聊淫荡的话,惹得田甜每次出门都要故意绕道。成石找了个时间,直接进入镜子世界端起一块板砖给一个领头的开了瓢,再加上当时效果反映出来时,这家伙和几个同伙正在和成石雇来的几个小流氓纠缠,所以当他突然满脸是血地倒下时,还引起了一场更大规模的流氓团伙互斗。最终以成石报警,警察过来带走所有小混混为结。
有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似乎对她自己的半老徐娘容貌很有自信,再加上成石穿的用的都很高级,所以这位中年妇女居然动了勾引成石的心思。她那张涂抹了过多口红的血盆大口真的很让人恶心,所以成石也没客气,当一次好不容易打发走这位姑奶奶后,成石立刻进入镜子世界,在这位姑奶奶的脸上用油漆写了“我是荡妇”四个血红的大字……
几个没事过来蹭东西的小鬼,成石没干什么坏事,只是他们“捎带”走多少玩具,成石便会从他们的父母那边拿三倍价值的“赔款”,而且没事就说两句“习惯拿人东西了,拿父母钱也很正常”的闲话。终于,当一天晚上小区内十几个家庭同时响起了孩子的哭声和父母的训斥声,唉,这些父母,平日孩子偷别人家的东西不但不阻止,还偶尔流露出一丝“别人家的东西不拿白不拿”的鼓励话语,但是如今一旦孩子拿了自家的钱,一个个又悲愤地好似不教训孩子就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似地。
当国庆节长假结束时,成石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成石是坐着一辆奥迪A6L尊贵型载着苗晓菊上学的,说老实话,五十几万的车虽然比不上那些传说中的跑车,但是也足够吸引眼球了。
当一身潇洒休闲男装的成石走出车门时,成石分明看见几个熟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如同痴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几天,成石就好像换了一个似地,莫非他中了彩票大奖?而更多不认识成石的人,则都在惊叹,感叹猜测成石是不是什么有背景的转校生。
当苗晓菊从车上轻轻走下来时,不少正欲上前找成石搭讪的拜金女纷纷骚乱了起来。金龟婿居然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而且还是有名的贱货!
苗晓菊当初被段飞OOXX的流言早已传遍了学校,再加上苗晓菊也在校内挺活跃,所以她如今的“恶名”传得也挺远。
“帅哥,你是转校生,我是校学生会的李琳,很高兴你能转到我们学校~”一个长相还不赖的女生最先过来搭讪,还冲着其他几个女生挤挤眼。
“帅哥,你怎么认识苗晓菊的?她好像有男朋友的,好像叫段飞哦~”另一个女生也故意把话题往段飞事件上引,希望他们金龟婿能够甩掉苗晓菊,成石手腕上的金表已经晃得她们心跳加速了。
如今成石的私人司机汤楠看着车外众人羡慕的眼神,心里可叫一个滋润。成石给他的工资很高,月薪两万,这种薪水实在让人眼馋,再加上成石给他开的车还是奥迪,这种司机特有的满足感也很让他受用。
总之,汤楠打算跟定成石了。不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理想上,汤楠都打算跟随成石这位“铁狼经纪人”了。
“抱歉,我不是转校生。”成石又搂了搂苗晓菊,用一种悲伤寂寞的语气说道:“希望你们能够理解苗苗,她经历了那么多不幸,需要别人的关怀……”说着,成石又闪动着眼中那丝忧郁的光芒,甩了甩专业发型师给自己设计的刘海,浅浅地笑道:“请你们以后和她做朋友,好吗?”
这些平日根本不拿正眼看自己的女生,此刻居然对自己冒出了一对对星星眼,成石在心底笑了一下,原来耍帅就是这么容易。
成石乘着内心那股悲伤和寂寞没有消散,又用手撑着车上的单面透光玻璃,作出了一个帅气的POSE。
那面单面透光玻璃,也可以做镜子用。
成石进入镜子世界后,冷笑着抽了这几个“美女”几个巴掌,还特意在这几个美女的裤子或者裙子上用一把裁纸刀划了几道不大的口子,看着从破口中露出的几只颜色各异的内裤,成石冷笑了一声:“婊子!”
成石感到随着自己的欲望不断被满足,自己的精神偏执越发严重,而自己对于镜子能力的控制也越发熟练,因为这一次成石几乎是想退出镜子世界不到半分钟就回到了现实世界。而且自己在镜子世界初始位置的移动范围似乎也越来越大,换言之,自己理论中的镜子能力影响范围也在增强变大。
按照成石目前的经验,镜子能力作用现实世界的延迟时间似乎已经增长了半个小时还多,而就在成石领着苗晓菊潇洒地走进校园时,他又想,自己能不能用意志控制延迟作用的长短,就像自己在镜子世界中用意念控制退出时间一样。
这一点的确值得尝试,成石打算这几天对此做一些实验,继续发掘自己的镜子能力。
走在路上,成石不时还为半小时后那几个女生身上即将发生的闹剧感到好笑。就在成石笑容满面地走到教学楼楼梯口时,他看见了一个人。
雷雨像一株风雨中的脆弱百合花,丝毫不见了以往的勇气和强硬,她的马尾不再带有活力,相反,她此刻穿着范煌曾经建议的粉色可爱公主式百褶裙,倒像是一位忧伤美丽的王国公主。
她看见成石,成石也看见她,两人的眼神互相交汇,但是又互相逃避,一如他们前一段时间的关系。
苗晓菊虽然已经是成石的女友,但是对于雷雨,她总有些忌惮,她知道成石对她的感情,但是她还是很爽朗地说道:“你们聊,我先到班上了。”
苗晓菊噔噔噔地跑上了楼,虽然她有些忧虑,但她更希望成石不要难做。
成石目送着苗晓菊离开,又在周围学生们的诧异目光中淡淡地问道:“你找我?”
“嗯。”雷雨的声音满带着刻骨的悲伤,不知为何,成石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快感,雷雨这么悲伤,那么范煌一定是出事了!成石已经背离了“爱一个人就应该祝福她过得更好”的原则,他居然对曾经所爱的人失去爱人而感到高兴,尽管这个爱人仅仅是他心中的臆断。也许,得到了镜子能力的他,成为了镜子世界中神灵的他,已经失去了原先的善良和包容,甚至失去了对自身感情的冷静和控制。
“范煌没死。”雷雨这句话让成石心中猛地颤了颤,“他成了植物人,医生说,也许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雷雨说着说着,两缕清泉又从她的眼中涌出,吸引了不少闲人的目光,“成石,你是他的朋友,请你去看看他,也许你能唤醒他……”
“好的,我会去的。”成石尽量摆出一副悲伤的模样,尽管他内心的恶魔在欢呼。
“他在市第一医院,我先走了,我要去陪陪她……杨汐琳也在那儿陪他……”雷雨哽咽着说完,又说道:“这几天我根本联系不上你,我只能今天来学校找你。”
成石这才想到自己早已换了高档手机换了手机卡,自己居然没有想起来通知雷雨,究竟是自己淡漠了雷雨,还是自己的潜意识在让自己忘掉她?
成石连忙告诉雷雨自己现在的号码,又尽量安慰道:“我今天放学后,回去看他的,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雷雨点点头,她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成石如今富贵模样,她现在心中,已经被自己对救命恩人的愧疚填满了。
不知为何,看着雷雨在萧瑟的秋风中离去的背影,成石有一种辛酸和后悔的感觉。也许自己当初就不应该拥有镜子能力,为什么自己有了镜子能力之后,似乎什么都能得到,唯独和雷雨却越走越远了?
成石忿忿地走上了阶梯,周围的同班同学越来越多,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看到成石几乎是一夜暴富似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竟然有些惊惶失措。
成石的眼神很怪,几个学生甚至觉得此刻的成石像在看一只蚂蚁般看着自己,即使是此刻成石的眼睛余光,也让不少想上前搭话的学生舌头有些发硬。
走进教室,原本属于范煌的位子很空,很刺眼。成石突然觉得,自己的生命里少了些什么。
“雷雨……我绝对不会让给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成石忿忿地把范煌的课桌课椅搬到了教室角落,任由自己的座位和前排间空出一道“鸿沟”,看着这道“鸿沟”,成石又想起了麒麟山的那条山壑,让他的心情越来越烦躁。
“成石,你没事吧?”苗晓菊担心地问道,成石这副模样,真的让他有些担心。可是成石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问候而有所好转,成石居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又领着她往教室外面走。
早读课的铃声响了,成石没有理会,他领着惶惑的苗晓菊,直奔自己和雷雨以及苗晓菊之间的“老地方”。
“我要你!”当成石拉着苗晓菊走进小亭子,突然一把搂住苗晓菊,凝视着怀中的小女人一字字地说道,然后低下头,找到她诱惑的两片芬芳吻了下去。
此时,成石心中压抑已久的悲愤夹杂着激情,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暴发出来,他粗暴地吻着女人裸露在衣服外的每一寸肌肤,在她的身体上种下一朵朵草莓。
苗晓菊徒劳的反抗了几下,但是越反抗,身上的衣服褪地越快。让她又急又兴奋,这儿虽然是一个校内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几乎不会有人来,周围的楼层也没有什么窗户对着这儿,再加上他们两人就处在小亭子里,应该不会有人看到。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苗晓菊实在有点害怕成石对肉欲的追求了。
与此同时,成石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他急不可耐地解开女人外套上的一个个纽扣后,并顺利地扯下女人身上的外套,让她半裸的上半身只留下一只淡黄色清纯型胸罩,女人受到胸罩约束的两座美丽山丘中,那一条深深的山壑是那样的诱人。
唉?怎么此刻成石就想不到麒麟山的山壑了?
成石把手绕到女人的背后,熟练地打到位于后面的胸罩暗扣轻轻一拨,一对牛奶果冻在他眼前微微颤抖着,完美的倒钟形是那么的迷人。
“漂亮!”成石把所有的烦恼抛到了一边,忍不住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
“咕嘟”一声响,成石只感到苗晓菊停止反抗的身体分明跟着颤了一下。
因羞耻而兴奋长大的两颗草莓带着令人兴奋的粉红色,完美的倒钟形乳峰挺立着,不算巨大,但是却满是性感。
成石尽管已经多次和苗晓菊缠绵,但是今天的情况还是让他有种特别的感觉。他开始转移阵地,吻上她那两座罪恶而美丽的山峰,并用舌头轻添着它顶端粉红的蓓蕾。
苗晓菊“嗯”的发出一声轻吟,如同吃了摇头丸般使劲晃了几下脑袋,似乎想要忍耐什么,但是双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感受,她很自然地抱住男人的头,十指也深深插入他的头发当中。
成石并未就此满意,他罪恶的双手再次下探,轻柔地解开女人的腰带,在女人不自觉的配合下,轻松顺利地褪下她的裤子。
此时,苗晓菊的身体上只剩下两腿间那块巴掌大的布料还在坚守最后的防线,只是这块布料被攻陷也属于时间问题了。
成石双手齐上,一把扯去女人身上这块最后的遮羞布,苗晓菊反抗了一下,只是这种反抗倒更像是配合,最终,她搂住了成石的后背,抓得很紧。
随着成石埋下头、用舌头深入挖掘那眼清泉,苗晓菊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重,最终,她的快感征服了她的羞耻心,她终于低声叫喊着:“你……快来吧。”
成石抱着浑身发软已经使不出半点力气的苗晓菊,顺势倚在小亭子的一根古旧的柱子上,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倚着,靠着,抱着。最终成石微微调整了一下,腰部一挺,就进入了那个奇妙的世界,那种来自原始的快感,那种融为一体的感觉是多么的美妙……
第三季 脱离束缚的欲望 第五章 探望与表白
当成石来到范煌所在的病房时,最先看到的,是一具犹如木乃伊般的躯体,浑身上上下下插满了各种颜色管子,管子内则流动着或透明或混浊的液体,床头则是一架架闪动着各式电波信号的仪器,以及一架蓝色氧气瓶……这一切都表明这间病房不幸的主人正在经受死神的煎熬。
成石进门时,雷雨正伏在床沿眯着,当她听到开门的声响,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般蹦了起来。
成石在一瞬间,便被她那双的眼睛迷住了。以往雷雨的眼睛就像是太阳,永远焕发着活力和能量,但是此刻她的双眼,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牛奶中落入了两颗黑葡萄,左右一顾一盼,都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整个世界都似乎在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小石头,你来了?”雷雨有气无力地说道,她强拿出几丝笑容,“范煌他浑身伤势很重,医生说,尽量多让熟人和他说话,也许他能够醒来。”
当她的声音平息的时候,一种深深绝望的感情又浮现在她的脸上。每一个脸部特征都说明她是笼罩在蚀骨的哀愁之中,从悲伤地低垂着的脸颊和俯伏的眼睛,直到在微微发热的脸颊上冻结和干涸的泪痕,仿佛都在说:“我很悲伤。”
不知为何,成石突然有些羡慕病床上的范煌。他觉得头脑里浮现起那种无比熟悉的感觉——嫉妒。这种感觉像是在一口口咬他的心,然后又令人毛骨悚然地透过了他的骨头,钻进了他的血管,弥漫到了他的全身。
成石强忍着这股冲动,范煌明明已经半死不活了,自己还嫉妒什么?!难道镜子能力真的让自己变成了恶魔?
“杨汐琳她有事出去了,原本她也在这儿的。”雷雨又勉强地笑道,“杨汐琳和我已经谈开了,我们以前闹矛盾真的没什么意义……”
成石痴痴地看着雷雨,真有种想要抱住她的冲动,自己对她的感情,纵然有苗晓菊和田甜做肉体或者精神上的安慰,但总是也无法平息,即使自己偶尔用欲望冲淡这丝感觉,一旦见到她,这种感觉最终还是会无可避免地爆发出来。
一种骚乱的思潮在胸中翻上翻下,使他的大脑继续要死机了。仿佛麒麟山的云雾似地,一些思想正从心底浮现出来,比如进入镜子世界拔掉范煌氧气罐的接口之类的。他在爱情和嫉妒的迷雾中到处乱闯,老是有一个执着的、暧昧的念头四周打转,有一种无名的可怕的但又迷人的欲望在四周打转,像飞蛾扑火一般,鼓励着他做些什么。
他要表白,他要告诉自己对雷雨的感情,他要告诉她自己深深地爱着他。
“雷姐,你能不能出来一下,一起出来走走,我有话和你说。”成石僵硬地说道,这几天用金钱堆积起来的自信又突然消失了。他的初恋是雷雨,所以每当面对雷雨,他就又变回那个没有尝过恋爱滋味的少年心境。
雷雨看了看木乃伊范煌,似乎有些诧异成石没有立刻和范煌“说话”。不过,她还是和成石出去了。
走过一段苍白阴冷的走廊阶梯,成石和雷雨来到了这栋病房楼的楼顶。这时正是夕阳西下的十分,城市里笼罩起金色的寂静,远处的高楼大厦也披上了晚霞的新衣,天边多多如同牛奶般的白云,也被夕阳染得和火带一样鲜红。
微风轻轻的吹拂,雷雨散放下来的长发随风微微摆动,在夕阳的作用下,倒不像是微风在吹动它们,而是轻轻掠过的光线抚摸着它们。那条缎带般光滑的长发,倒像是一条金河流落凡间。
成石被这份天造的美丽惹得浑身骚动不安,最近食髓知味的成石,在习惯了在苗晓菊肉体上发泄内心欲望后,如今竟然兴奋地勃起了。
亵渎,这是对女神的亵渎!可就是这种YY式的亵渎,吸引着一代代的男人前仆后继拜倒在无数女神般女人的石榴裙下。
雷雨理了理发丝,又淡淡地笑道:“小石头,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在一起聊天了呢~你最近过得好像不错?”
“嗯?啊。”成石原先准备好的表白话语在一瞬间消失殆尽,最后只能用两个拟声词来回答。
“小石头,你叫我出来打算说什么?”雷雨又笑道,她的笑容就像是一朵美丽的罂粟,明知充满了危险的诱惑,但是你却怎么也忘却不了戒除不了,非要把这份美丽的笑容独占享受才能罢休。
“我……我喜欢你……不是喜欢雷姐,而是喜欢雷雨,比谁都喜欢。”成石尽量用最大的勇气说出了这句话。当他说完这句话时,他甚至惊讶自己竟然真的说出来了。
成石分明看见雷雨的脸上爬上了一朵朵红云,她早已干涸的眼眶再次变得晶莹湿润,两滴眼泪似乎也在她的眼眶聚集发展,仿佛随时便会掉落一般。
她很感动,这句话,他们两人都等很久了,而且……似乎太久了。
雷雨突然发出了一声苦笑,伸手捂了捂额头,她的玉臂在成石面前滑过,飘过了一丝甜香。就好像有一千万只虫子爬过了成石的心头,他身体微微一颤,竟把接下来还想说的一些话全部给忘记了!
他痴痴地看着雷雨的长眉毛、魅惑的眼眸、两片淡红而又饱满的嘴唇,半露的洁白牙齿,曲线完美的颈脖,隆起的胸部……他看着看着,大脑突然掠过了很多不是很明显的念头。
但是当他的目光再次于雷雨的眼神交接时,他忽然发现雷雨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冷静,变得和平常一样,一种类似于旁观者般的温柔微笑,这种微笑显然并不能让成石感到欣喜。
于是,另一种蚂蚁爬的滋味又在成石的心头渗开了,甚至让他忘了自己曾经说了什么。
“我很高兴,小石头。”雷雨的微笑还是那么美丽,可是成石却有种想哭的冲动,“我暂时……没有那种心情……我暂时想要……守候在范煌的身边,等他醒来。”
雷雨潇洒地甩了甩头发,又笑道:“小石头,如果你想用表白和恋爱安慰我的话,我就更高兴了~不过,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喽~谢谢你,用这种方式安慰我。”
成石真有点欲哭无泪了,雷雨的太极推手也太强了,自己很认真的表白居然被轻松化解[奇`书`网`整.理提.供],变成了安慰她所说的玩笑。天哪!天底下有这么安慰人的嘛?!
“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雷雨笑了笑,又拉着成石往病房走去,一路上还不断嘱咐“多和范煌说说话,有什么说什么,最好说说你们男人之间的秘密,比如他私藏的……”
此刻的成石,突然有种进入镜子世界杀掉范煌的冲动了。
可是一个人,彻底摧毁了成石这种冲动。当成石和雷雨回到病房时,一脸冰霜的杨汐琳让成石脚底有些发软。
杨汐琳看他的眼神很冰冷,而且似乎还夹杂了一点点看到熟人似的惊讶。这让成石好一阵心惊肉跳,杨汐琳也是镜子能力者,天知道她那天到底有没有看清自己,天知道之后自己害范煌有没有被她重新进入镜子世界看见。
不管怎样,自己是不能现在动手了,而且看看范煌的惨淡模样,成石心也有些软了,要是范煌死了,估计雷雨便会更加伤心了吧?
杨汐琳对待男人似乎总是那么冰冷,她冷色道:“成石是吧?以前阿煌还为了你骂我,你是他好朋友不是吗?我怎么听说这几天你好像喜庆般的到处闹腾啊……”
杨汐琳一阵连珠炮般的质问,成石只感觉自己顿时成了“死了老爹还在外花天酒地的不肖子孙”,雷雨成了“死了老公的小寡妇”,杨汐琳成了“替家族铲除不孝儿的家族长老”……不过,随着杨汐琳不断纠缠于这些日子成石对范煌的“薄情寡意”,反倒让成石放心了。
薄情寡意事小,要是自己害范煌被这位大小姐女王知道,自己还真的很危险啊。
成石瞟了木乃伊范煌一眼,在心底暗自说道:“算你小子命大!”
最终,成石在杨汐琳和雷雨的强烈要求下,和范煌聊了很久。
“老范啊~当初你不是说要看我的小说吗?我还没开始写,你就挂了,让我还有什么信心继续啊?”
“老范啊~当初我们不是一起讨论美女吗?如今你挂了,我看到美女又有什么意思?”
“老范啊~当初我们可是一起约好要去龙城酒店泡美眉的,你挂了,我一个人去怎么搞啊?我可指望着捡你吃剩下的啊~”
……
由于雷雨和杨汐琳都应成石要求,保护男人隐私,都守在了隔音效果良好的病房外,成石说得话越来越肆无忌惮,不过,大部分都是一些无聊的“风流韵事”甚至是瞎编的胡话,镜子世界核心机密成石可是一个字没提,他害怕万一被两位女人听去一点点,自己就死定了。
成石和范煌木乃伊聊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当太阳都消失在地平线下时,成石疲惫地走出了病房,对着两位美女笑道:“两位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女生饿了对皮肤不好。”
雷雨指了指旁边板凳上的一个空饭盒,笑道:“我爸中途来过了,他送的饭给我,原本他还想和你说话,但是我看你那么专注,也就没让他打扰你。小石头,有空回家看看,我爸挺想你的。”
成石郁闷地应了两声,但杨汐琳直接没有鸟他,而是很亲密地拉着雷雨走进了病房,去做徒劳无功的谈心去了……
一台监视器前,范煌很郁闷地看着屏幕上越走越远的成石,口中喃喃道:“老大,拜托你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好不好?”
范煌话音刚落,房间内几个青年男女便是一阵窃笑,不过,也有几个正冷静地看着一些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少爷,‘傀儡’的心跳血压一切正常,医疗仪器也没有受到损害。”
“继续监视!”范煌冷静地说道,但他的心里也在激动地祈祷:“成石,希望你不要做傻事!你不会是杀人凶手!你绝对不会杀我的替身的!只要你不是杀人凶手,那你就还是我都朋友!只要你还是我的朋友,我就能坚持和那群家伙玩下去!”
“成石!我一定会救你!”范煌就坐在房间的中央,颓然地坐在安乐椅中,他身上的那些散乱的绷带,像一团云般环绕着他的身躯。那只露出的,还包着石膏的手臂无力地垂着,沉默在他外套敞露的胸前。一位长得不错秘书模样的女人,正举着一把扇子,轻柔地扇着他燃烧的脸,她生怕空调的冷风过凉,伤到这位尊贵的少爷的伤口,才特地给范煌这种服务。
而范煌就好像一只蝴蝶刚刚停落在花瓣上,正待展开它虹一般的翅膀继续往前飞,却又还害怕突如其来的暴雨会伤害它,他的心已经被可怕的绝望刺痛了。
范煌就这么坐了一夜,不断观看着屏幕上单调的木乃伊睡觉图,似乎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当第二天的黎明到来,一切正常,熬了一夜的范煌才放心地瘫软在安乐椅上。无法抑制的疲劳一阵阵涌来,让他感到身心都浸泡在无名的浑厚的液体当中。
但是,范煌闭着眼睛,嘴角慢慢挂起一个弧形,愉快地、轻松地笑道:“成石……不是凶手……他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第三季 脱离束缚的欲望 第六章 作弊
当成石从睡梦中醒来,看着摆放罗列了满屋的模型,又看看穿着鹅黄色睡衣缩在自己怀里的田甜,伸手抹了一把冷汗。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恶梦。他梦见自己走进来了一个迷宫,迷宫之中到处都是镜子,墙是镜子,地板是镜子,天花板还是镜子。无数镜子中的自己和自己一样惊惶失措,自己想要进入镜子世界,但是在接触到镜面的时候,却被镜中的自己一把抓住!镜中的自己,为何眼神那么的可怕,如同恶魔?他拼命挣脱,躲开那一只只从镜中伸出的手,终于在无数镜面的反光中,发现了一条通道。他玩命地奔跑,终于穿破了一扇门,但是门后,却是无底的深渊……
这个梦是不是代表了自己现在的状况?成石浑身都已汗湿,他轻轻起身,看看闹钟,时间还早,不再上学的田甜现在可爽,每天睡到自然醒,倒是成石天天坐奥迪车和苗晓菊一起去学校上课。
明天就是成石的生日了,田甜这小丫头最近两天都在忙活这个,成石没什么朋友,所以小丫头只打算叫几个好朋友过来家里一起庆祝一下。
不过很扫兴的是,从今天开始学校有考试,而且根据最新课改要求,直接语数外外加大综合四张卷(镜子离开高中有几年了,现在考试是不是这样镜子可不敢肯定,大家别见笑),考两天。
成石从冰箱里随便拿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扔了点剩饭和狗粮和大贝,又回到睡房,对着还在如一头小猪般酣睡的田甜轻轻吻了吻。成石很珍惜自己对田甜的感情,也很珍惜田甜对自己的依赖,这种有些病态的互相支撑,已经成为了成石心灵上一根支撑柱。
“大贝,保护好田甜。”临出门时,成石又这么对大贝吩咐道,
走到小区门口,汤楠已经把奥迪车开在门口等他了。目前这辆奥迪车平日就停放在以前舅舅舅妈所在的别墅车库,每天早上都由汤楠开过来接人。
不知是不是这套别墅过分昂贵的原因,这些日子一直没有人来问价或者求租,这倒也便宜了汤楠这小子,平日除了停放一下奥迪,这位因蓝氏集团强行开发而失去家园的愤青司机,现在已经搬进了这套别墅中,虽然只是随便置办了点家具,占据了一个小房间,基本上就是一个留守保安的意思,但也让汤楠很是受用。他没事的时候,还开着自己老板的奥迪,把一些无知小妹妹往这栋空荡荡的别墅里带。
成石在不少小区内的闲人钻进车厢时,只看见汤楠顶着两只黑眼圈冲他微笑,活像是国宝大熊猫,成石把书包一扔,又笑道:“老汤,昨天又勾引无知少女去我家乱搞了?”
“不是,这回绝对不是。”汤楠一摇头,又龇牙咧嘴地叫起痛来,“我原先出租车公司的王老板,昨天召唤我们过去教训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流氓……日!现在的愣头青小子越来越疯了!”
“你们那个王老板……还教训小流氓?”成石有些困惑了,上次卖车的时候他见过汤楠以前的老板,看上去挺和善的一人,怎么会参与这种事情?
“哦,王老板啊~他年轻的时候可是平安市黑道上的一哥!现在虽然退了,但是余威尚存,可是现在那些十八九岁小毛头一个个尾巴都翘上了天,居然连我们公司的出租车都要收保护费,我们王老板派人和他们交涉过,可是那帮小瘪三居然不买账!所以我们老板派他的公子领着我们一批人去教训了他们一顿。说起来这小老板可真能打,那身肌肉,呵呵……真叫一个彪悍!”汤楠有些兴奋地说道,不时还手舞足蹈一般,似乎还沉浸在昨晚的打斗感觉之中。
“王小老板?”成石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个人……是不是叫王天乐?”
“对啊!老板,你认识王小老板?”汤楠笑道,“小老板前几年一直在外面瞎混,王老板让他读书不肯,还真有他老爸当年的威风,前些日子王老板没办法,就把他叫回来到老板公司干干……”
成石应了几声,王天乐这个当年敲诈过他无数回的小流氓头子现在还真的成流氓了,不过这个王老板还真要打好关系,自己的镜子能力毕竟不是什么无敌的玩意,自己平日花点钱和这种人打好关系,绝对没坏处。
“老板,王老板可是一直很佩服你呢。”汤楠这句话吓了成石一跳,“王老板知道您是铁狼大哥的经纪人……他还说你这样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
成石稍微有些郁闷,当初自己故意透露些消息让汤楠散布,可是没承想这家伙这么大嘴巴,幸好自己没有透露更多核心机密,也算是有得有失了。
两人这么聊了一路,宽宏大气的奥迪A6L豪华版终于停在了苗晓菊所住的小区门口,在不少闲人“看苗家的闺女被大老板包养”的闲言碎语中,苗晓菊红着脸钻进了车厢,和成石一起坐在了后排。
苗晓菊脸还有些红,她不是很适应这种上学方式,她轻声说道:“成石,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坐车去上学了……”
可是苗晓菊还没有说完,成石厚重的嘴唇已经压在了她饱满欲滴的红唇上,一双不规矩的手也好似藤蔓般爬上了她那两座山丘,又钻进了她的衣领……
苗晓菊今天穿着一件轻飘飘的蓝色连衣裙,高档的丝质材料摸上去感觉就像是女人柔美的肌肤,而略微敞开的前胸、双肩以及那对修长纤细的玉臂,居然让成石淫荡地想起了“玉体陈横”这种淫荡的词汇。
不一会儿,汤楠又听见后排传来一阵阵纤细的呻吟声,不用说,又是成石在调戏苗晓菊了。汤楠苦笑了一声,我说老板啊,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为了我不因为分神撞车,你好歹动作小一点……
在一阵激烈的颤抖后,苗晓菊无力地瘫软在真皮座椅上,吹弹可破的柔嫩肌肤也泛起了一阵女人高潮后特有的粉红,那模样还真有三分病西施的风采。而成石也从她的裙中抽出了一只占满闪亮粘液的手,这些粘液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妙而诱惑的银弧。
这时,车也到站了。
成石拉着还有些腿软的苗晓菊下了车,去迎向又一天的美丽校园生活……
成石原本在班上的成绩还算不错,至少也算是个中游,否则从前也不可能能拿到贫困生补助了。
可是在经历了这段时间的“腐败生活”后,成石面对眼前这张数学试卷,突然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明明是很熟悉的那些数字和符号,怎么现在放在一起自己就认不得了?难道自己脑中那点应试的知识全被模型手办和富贵带来的自尊驱逐了?
巡考老师意味深远地看了成石一眼,让有些骚动不安的成石心悸了些。看看周围,好学生都在奋笔疾书,后进生们则和成石一样,左顾右盼东张西望,都是一副坐不住的猴崽子模样。难怪有经验的老师一眼就能发现成石的不正常了。
成石这辈子几乎没有做过几次弊,可是今天,他想到作弊了。而且,他还想起了之前构思的延迟效果时间实验。现在自己不是得到了一次好机会吗?
考试时间是两个小时,现在才刚刚过了十分钟,离考试结束还早,自己也有了足够的时间和道具——试卷和笔,而且还能让自己考高分,何乐而不为?
但是成石摸了摸口袋,再次痛骂了一声“发可!”田甜小丫头再次擅自主张换了自己的衣服,镜子没带来!上一次没带镜子是被两个彪悍的体育生狂扁没有抵抗余力,现在的下场很有可能就是考试不及格啊!
得不到那鸟贫困生补助还是其次,关键是考的差很没面子。这所高中学一些成功院校的手法,每次小考大考都会把考试成绩公布排名,自己一下子跌落太多,不但会引起一些闲言碎语和无端的怀疑,也会给自己招来许多无聊事,班主任谈心那还是轻的,要是哪个消息灵通的老师找自己和苗晓菊的麻烦,自己一时还想不到什么方法和平解决
想到镜面物体都可以代替镜子使用,成石终于还是稳了稳情绪,又顶着老师看嫌疑犯般的目光四处看了看,突然灵机一动,拿起自己的随身水壶,喝了两口,又故意装着没拿稳,手一松,水洒了一地,在成石的座位旁顿时形成了一个小水泊。
“这位同学,请你安静点!”监考老师有点不耐烦,而达成目的的成石也识相地应了几声,把身子缩了回去。
成石斜着眼看了看地上那片小水泊,几个模糊的学生倒影正坐在里面,好!镜面问题搞定了!
成石缓慢地把脚移到了水泊上,稍微酝酿了下情绪,想想自己当初的孤寂生活,迅速进入了镜子世界。
成石发现,随着自己能力的增长,自己进入镜子世界的情绪需求越来越少了,以前自己非要想到快潸然落泪的感觉才能进入,可是如今只要稍微酝酿酝酿情绪就能进入了。自己的镜子能力还在进化之中。
按照成石之前的假想,自己用意志已经能够控制自己进出镜子世界的时间了,那么自己能不能用意志测定镜子世界中结果反映到现实的延迟时间?
说干就干!成石先离开座位,看看了前几排几位好学生已经做好的五道选择题答案,默默记下,又赶快跑回自己的座位,先正常地写下了第一题的答案,又不断在脑海中想“只用延迟二十五分钟!”写下第二道答案,依次类推,成石一共做了五道题,那也是五个时间反映的刻度表。
回到现实世界的成石,没有再干其他事情,而是把自己的劳力士手表放在桌前,两眼不断死盯着时间看!
根据他刚才做得时间刻度,第五道题将在五分钟后先出现答案,而接下来每五分钟便会有一道题从后面往前出现答案。如果这个实验成功,那么就表示自己的意志可以控制自己所作事情的延迟效应时间,镜子能力也将更加方便了。
苗晓菊刚刚做完第十道选择题,抬头想看看成石怎么样,却看见旁边的他傻子一般地坐在那儿,死盯着一只手表看,活像掉了魂。这种状况,不免让苗晓菊有些担心起来,她害怕成石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或者是太累发困神游去了,可是监考老师对成石的关注眼神还是让她暂时放弃了提醒成石一下的打算。
成石看着时间不断的流逝,感觉身上处处都有一种不安的兴奋,这种兴奋在他的心中越来越强。他趴在课桌上,窗外的微风的细语,周围众人沙沙的书写声都让他感到烦躁,五分钟界限的越发邻近并没有让他觉得安稳,反倒愈发地激动起来。
五分钟到了,成石看了一眼试卷的第五题选择题,很遗憾,他失望了,试卷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答案,看来反应时间还不是他的意识所能适应的。
成石失望地哀叹了一声,无聊地转了转笔,打算待会再次进入镜子世界抄一下答案,却看见试卷上猛地出现了一些笔迹,第五题!第五题的答案显现了!
成石的心再次沸腾了,他看了看表,第五题延迟时间大约是十分钟!提前了!延迟效应提前了!自己的意识的确可以影响延迟效应的作用时间!还未等成石高兴完,紧接着,第四题……第三题……第二题……以及第一题的答案都相继出现在了考试卷上,虽然它们的延迟时间有长有短,除了保持了一个从后往前的顺序,在时间的间隔方面显得非常混乱,但是成石却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这种满足不亚于爱因斯坦发现相对论。
自己可以控制延迟时间,只是目前自己的能力还没有强大到精确控制延迟时间的阶段。
得到了这个结论后,成石发出了一声深长的叹息,从这一声叹息中,等待和探索未知世界的苦闷和不安,都从他的精神上离开了。这是多么的轻松怡然!在他没有得到这个答案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这种探索未知的感觉如此沉重。
成石冲动地拍了一下桌子,惹得监考老师再次大声警告了他一次,成石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再次进入镜子世界,去汲取他所需要的答案,并继续作自己的镜子实验去了……
第三季 脱离束缚的欲望 第七章 绑架
靠镜子能力作弊爽歪歪的成石,这两天终于把四门考试搞定,而且他还总结了一个规律:自己的确可以用意志力来控制延迟效应的时间,但是由于自身能力的差距,这种延迟控制往往很不精确,而且随着自己在镜子世界中所呆时间的延长,这种精神控制也会变得越来越弱。
虽然还没有让自己完全掌握控制延迟时间的手法,成石还是感到收获很大,他知道杨汐琳也是镜子能力者,若是有一天杨汐琳知道是自己害了范煌,肯定会来找自己麻烦,那时候,双方也许就要靠着镜子能力互斗了,而自己对镜子能力发掘越深,自己的胜算就越大。
当成石疲惫地从考场钻出来时,他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撇开那些正在拼命对答案的同学,走向正在翻书的苗晓菊,笑道:“今晚就是我的生日宴会了,你打算送我什么啊?”
苗晓菊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晚上再给你~好吃美酒要酝酿一下才好喝啊~”
可惜苗晓菊这种回答并不能让成石满意,成石的咸猪手又攀上了她白嫩光滑的肩膀,色色地笑道:“没关系,你都把你自己送给我了,我还能再奢求什么?”
苗晓菊脸忽地红了,虽然她和成石亲热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但是对于一个比较传统的女孩子而言,这种话题还是很羞人的。她轻轻掐了成石的膀子一下,揪得成石浑身猛地一颤,苗晓菊也亲昵而娇羞地说道:“谁说我一定就是你的了。”
“不是我的还是谁的?”成石也不管其他学生的眼光,又小声在苗晓菊的耳边低语道:“你是上天给我最宝贵的礼物,我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就连成石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随着自己和苗晓菊交往的继续,自己对待苗晓菊也从看待一个棋子、一个发泄肉欲的充气娃娃,逐渐变成了一种很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
只是这并没有妨碍自己对雷雨的感情……想到此,就连成石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无耻。
男人啊,总是这么矛盾。
成石和苗晓菊的亲热模样早被不少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现在成石班级的班主任和几个老师都在打主意,等成绩出来再点一点这对小鸳鸯。只是他们都还没有想到,成石这次考试的答案“集百家之长”,分数绝对不低,而苗晓菊平日基础就好,成绩自然也不会低。
在很多学校,都存在这么一种情况,就是“只许优等生放火,不许后进生点灯”,只要你成绩好,只要你不要太嚣张,你在学校作一些出格的事情都没事,若你成绩一般,哼哼,对不起,办公室喝茶去吧。
两人手牵手来到小门,一个铜盆大小的落日,只留得半个在地平线上,颜色掐死初乘的淡红西瓜一般,满是回光返照的绚烂,落在正等在校门口的那辆奥迪车车脊上,煞是好看。
如同扶公主般,成石牵着苗晓菊钻进奥迪宽阔的后座,成石兴致满满地对汤楠笑道:“难道我过生日,汤哥,你今天晚上也在我家吃一顿便饭吧?”
汤楠听了兴致也挺高,他也笑道:“老板,我过来吃你的寿宴,要不要掏礼金啊?我可没准备什么礼物啊。”
“没事,礼金从你薪水里扣~至于礼物……你有空教我开车吧~我早就想自己学开车玩玩了。”成石开玩笑道。
“我KAO!老板,你这是釜底抽薪啊!你学会开车我吃什么?!”汤楠也很配合地调笑道:“我说老板娘,你今天晚上是不是那什么什么……”
三人就这么欢快的笑着,闹着,在这辆奥迪数次和事故擦肩而过后,三人终于到家了。
一进小区,成石便感到周围街坊看自己的眼神除了往日的怀疑,又多了一些厌恶和恐惧。
这些闲人又怎么了?成石还在纳闷,但是再走到自家门前时,才看见家里大门敞开,防盗门和内门都有被损坏的痕迹!
成石脑子顿时嗡了一下,而单元楼对门那家人隔着防盗门对着成石看了看,又恐惧地关上了门,似乎表明一切事情与他无关。
成石发疯似地冲进房间,却看见屋内一片狼藉,自己收藏的模型手办被弄坏弄倒了不少,客厅餐桌上的蛋糕餐肴被打翻在地,大贝咿唔着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想站起来,但是又瘫软在地上,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而田甜几个老朋友小女生,则是恐惧地缩在客厅角落瑟瑟发抖。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成石恼怒地冲着一个小女生吼道,他没有看到田甜,田甜一定出事了!淡忘许久的慌乱和愤怒又爬上了成石心头,让他瞬间失去了冷静。
他的面色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吸血鬼般的灰色,他的眼睛也好似着火般红了起来。他的上颚骨和下颚骨嘎嘎地发起颤来。他有些站不住了,仿佛喝了酒一般,两只脚都有些不听话了。
那个小女生被成石的模样吓得口齿不清,她哽咽着说道:“今天下午……有一群流氓破门而入……他们踢伤了那只大狗……他们好凶,他们还在屋内搜东西,但似乎什么也没有搜到,就把田甜绑架走了……他们好像说,说田甜的爸妈欠了他们一千万……他们留了纸条……”
“太嚣张了!我们赶紧报警!”苗晓菊听了之后顿感不可思议,这年头黑社会也太嚣张了!
“慢!”成石知道绑架者是蓝果那伙人,现在虽然蓝竹入狱,但是近日又传来消息,说蓝竹由死刑改判成有期徒刑,而且貌似还要继续上诉减刑……从这一点看,你就知道蓝果那群人的关系和势力了,毕竟蓝家也是平安市甚至省里少有的大家族大势力!
自己有镜子能力又怎么样?!还不是保护不了自己所亲爱的人?!
成石忿忿地捡起桌上一张打印纸,那张纸上打印着“欠债还钱,一千万,明天晚上之前凑齐!”
对方还挺小心,还记得不留下笔迹。不过成石知道,现在蓝果是认真了,而且田甜还在他们手上,自己一时间还真的很难应付。
再说这一千万自己也没法子搞定啊!自己这段时间花钱很疯,当初舅舅舅妈留下的遗产,除了那栋别墅,就剩下不到两百万了,那些强盗闯进门,弄坏的一些国外模型价值就至少几十万了!
成石想了一会,又大步走进卧室,爬上一架衣柜,又打开一间固定在天花板上的橱柜,搬开一些空纸箱,最终在橱柜内部拖出来一台小保险箱。
打开保险箱,成石手上大部分现金、存折以及那套两百万的蝴蝶项链,都出现在了成石眼前。成石正欲把所有东西搬出来,却听到汤楠喊了一声:“老板,您别着急,这事我有办法!”
成石愣了愣,又看见田甜的朋友们都很没有义气地溜走了,便有些急躁地说道:“汤哥!我现在正急着凑钱救人,你还有什么其他主意?”
苗晓菊也皱着眉头说道:“这已经构成绑架案件了,我们还是得报案!”
汤楠冷笑了一声,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笑道:“我说老板娘,你也太幼稚了吧?要是普通的小毛贼,你报案还有机会把人救出来,可是现在绑架的人明显是……世道可没有电视里那么光明,像这种有势力的主,你报案只会害了田甜妹子!”
成石也稍微冷静了些,又爬下衣柜,面色凝重地对苗晓菊说道:“苗苗,你先打的带大贝去兽医院,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好了。”
尽管成石尽量要让自己表现得冷静一些,但是他紧皱的眉头下面的眼睛里闪耀着可怕的光芒,两只瘦弱的手臂紧抱在胸膛上,好像在竭尽全力抑制自己一样。下颚抽搐,声音打颤,此刻的成石哪还有以前的成熟冷静的模样?
苗晓菊嘟囔了几句,但是看着成石如此痛苦的神情,终于还是没有反对,只是她翻了翻自己的挎包,掏出了一副GUCCI高档男士墨镜,递给了成石,苦笑着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成石接过墨镜,看着墨镜镜片正印着自己的倒影,突然诡异地笑了几声,口中喃喃着:“这样也行啊~”便从口袋中掏出一只女式小化妆镜,走到窗口,用全身的力气将镜子甩了出去,仿佛在把绑架者扔出去泄愤一样。
化妆镜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贝氏弧线,穿过云霄,冲破天际,飞进了宇宙……(纯属YY,在此表态,老唐非常佩服实况足球10的王涛解说版。)
汤楠帮苗晓菊打电话找了一个出租车司机朋友,将大贝送往兽医院抢救。而待人走尽了,汤楠才对着坐立不安的成石说道:“老板,你以前说过你的舅舅舅妈欠蓝果的公司一千多万,但是从我们老板那里听说……蓝果的公司经常借高利贷,而且还是利滚利,利率高的惊人,而且靠每三天换签一张合法的借贷合同掩人耳目,假设您欠了他们一百万,三天后利滚利就是两百万,这时他除了单方面保有你原先的借据,还和你签一张专门给警察看的价值两百万的合法借贷合同……警察抓不到证据,再加上蓝家的势力的确很深厚,所以这些年蓝果一直靠这招圈了很多钱,根据我估计,您舅舅舅妈应该是借了这种利滚利的高利贷,而那一千万,应该是后来签的假合同……那张借贷合同你还有吗?”
成石恍然大悟,看汤楠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人家好歹比自己在社会上多混了几年,经验就不同啊!
当初成石为了“留个纪念”,居然保留了当初那张一千万的借据,在保险箱里翻了翻,成石便把这张万恶之源攥在了手中。
汤楠接过借据,又说道:“老板,我看……这次你还是找王老板出面吧,他好歹在市内还有些影响力,让他出面,您再凑点蓝果的本钱和少许利息,应该可以把田甜妹子救出来。”
成石连连点头称是,而汤楠又叹息道:“老板,若不是田甜在人家手上……你完全可以找铁狼哥去教训蓝家的……不过你是铁狼哥的经纪人,王老板应该会给你和铁狼哥面子,现在市内的黑道可都在讨论铁狼哥啊。‘血十字’组织这个名号算是在本市黑道圈里响了!”
成石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之前汤楠要说什么王老板的事情,现在又要让王老板出面帮自己,实际是王老板想和自己套关系,和“血十字”组织套套近乎。大家看得都是自己虚构的那个人物“铁狼”抑或“十字刀疤”的面子。前些日子其他镜子能力者闹出来的神秘杀人案和神秘偷窃案,估计也被算到了“血十字”组织的头上了吧?
自己当初造谣,制造这个谎言,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汤哥,还希望你给小弟引见一下。”成石很恭敬地说道,虽然他已经猜到汤楠一定会帮王老板约自己的。
“没问题!我这就去打电话!”汤楠欣喜地掏出手机,跑到窗边叽哩咕噜去了。而独自一人看着房间内狼藉模样的成石,突然想了很多。
镜子世界并不是万能,从田甜被绑架就可以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差,就连最基本的一些保护都做不到。自己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了?至于这儿的平民生活,似乎还不适合自己和田甜,这儿的闲人们很排斥自己和田甜这种富小孩,更不能帮助自己保护田甜,别人这么轻易过来绑架,貌似都还没有人报警……
当初自己搬到这个二居室完全是因为田甜不愿意住家里的别墅,自己也想省点钱,可是最近花了钱才知道,有时候有些钱还真不能省,就算把存款花光,自己多少也该找套保护措施稍微好点的大房子,保镖保姆绝对都不能少!
汤楠这边似乎也说好了,他欢喜的脸仿佛攒成了一朵花,他笑嘻嘻地说道:“王老板今天晚上请您去醉仙楼聚聚,他已经答应帮忙了。”
成石看着汤楠谄媚的笑脸,突然冷笑着冒出一句:“老汤,这次牵线王老板给你多少回扣啊?”
汤楠连忙辩解“没有没有”,但是成石却阴冷地说道:“老汤,平时我们嘻嘻哈哈没问题,但是我不喜欢别人算计我……铁狼也不喜欢,组织也不喜欢……以后别跟我玩心眼,懂吗?!”
汤楠身子很明显地震了一下,脸上满是惊惧之色,而成石也把握“胡萝卜加大棒”的原则,笑道:“老汤啊,你现在好歹也算是组织的下级成员了,平日多少注意点,别没事到处胡说八道~要是你干得好,组织不会亏待你。”
汤楠先愣了一下,又激动地问道:“我是……我是组织成员?我是铁狼哥的……同伴?”他推开成石又掏出来的一万块“赏钱”,有些狂热地说道:“血十字成员汤楠,绝对不辜负铁狼哥和老板你的期望!”
成石笑了笑,这年头,这种有理想有能力的愤青还真的不多了~
第三季 脱离束缚的欲望 第八章 初势力
“醉仙楼”这个酒店名字听上去很像是中国传统的小酒楼,但是当成石亲自来到这儿时,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孤陋寡闻。
范煌老妈家的“龙城酒店”在市内的确是很有名的高档酒店,但是“醉仙楼”则是市内新近开的高档餐厅,虽然不是吃喝住一条龙的服务,但餐厅内的装潢等方面也是按照国际五星级饭店餐厅的标准。
成石戴着苗晓菊送给自己的GUCCI墨镜,一身卡尔文.克莱休闲男装,踏着Dr.Martens的男士鞋,左腕的劳力士更是吸引眼球。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成石这副模样,还真的电到了不少餐厅服务生。
穿过一段雕廊画柱美女如云的走廊,成石和跟班汤楠走进了一间餐厅包厢:红色的帷幕,发凉的嵌花地板,几根古树模样的柱子环绕着一张桌子,白色桌布上进口皇室规格的金银、水晶器皿闪闪发光。
而在饭桌的一端,坐着一位被数位黑衣保镖守护的中年精干男子。他就是金羊出租车公司的老板,曾经的平安市黑道上的“老王爷”,“王爷”王天乐的老爸——王威。
“哟~成老板,幸会幸会~”王威一见成石,眼睛忽地一闪,竟让成石觉得自己成了被黄鼠狼盯上的母鸡。
“客气客气,王老板,久仰久仰。”成石还有点不适应王威叫他什么“老板”,却看见王威又很恭敬地起身向他走来,连忙伸手和他握手。
“成老板,你年纪轻轻,便敢为凡人所不敢为,我真是佩服地紧啊~”王威亲热地拉着成石坐下,冲几位小弟做了个手势,那几位保镖便鱼贯而出,汤楠也识相地走出了包厢,只留下两位“老板”谈话。
成石正欲开口,王威却抢先给成石斟了一杯葡萄酒,笑道:“成老板今天肯赏光过来见我这个过气的人物,王某我真是深感荣幸啊,来来来,这是1962年的波尔多,尝尝。”
话音刚落,包厢门也被打开了,十几个身穿红艳旗袍身材姣好的美女服务员端着一盘盘山珍海味,如同神话中的仙女般轻盈地在成石身边穿梭,留下盘盘餐肴以及点点余香,菜香伴着女儿香混杂在一起,竟让成石莫名地冲动了一下。
“成老板,请。”王威拱拱手,端起酒杯一口喝干,“我先干为敬!”
见王威这么客气,成石也不敢怠慢,忙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说老实话,成石以前不喜欢喝酒,他一直觉得酒味要么辣要么酸,但是今天尝在口中的1962波尔多却让他了解到了酒味的醇美,成石就感觉自己的舌头味蕾被一卷丝绸滑过,又像是含了一串香甜可口的葡萄,久久回味,美味之极。
“真是好酒,王老板……”
“好酒就多喝点,来来来,满上!”成石正欲说话,结果再一次被王威挡下,迫不得已,成石只得陪着又喝了几杯。
成石有点猜不透这个王老板是什么心思了,难道汤楠没告诉王威田甜出事了?就在成石还在困惑的时候,王威终于发话了。
“成老板,你的事情,我的手下帮你查了。”王威眯着眼睛,半笑不笑地说道:“您舅舅舅妈签的那张借据,其实属于蓝果公司高利贷的‘明账’,而‘暗账’还在蓝果的手上。虽说您舅舅舅妈已死,但是从道上规矩上说,您这把赖帐的确有点不厚道。”
成石听了有些生气,不过好在苗晓菊送他一副墨镜,自己眼中的怒火和不安并没有被王威这种老滑头看出来。
“最近蓝果是发了疯地到处追债收钱,你也知道,自从蓝果他父亲蓝竹被铁狼兄送进去后,蓝果和他的家族花了不少钱才买了蓝竹一条命。虽然道上没多少人知道你就是铁狼的经纪人,但是蓝果肯定也能猜出一些。所以蓝果这次绑架你的表妹,一方面是追债,另一方面……也有可能想引出铁狼兄。”王威又分析道:“根据我的消息,你舅舅舅妈欠的本金顶多五十万,只不过利滚利这东西实在是……我给兄弟你出个主意,你愿不愿意听听?”王威说着说着,对成石的称呼已经变成“兄弟”了。
成石只感到自己黑暗的前途又有了希望,忙不迭地应道:“有何高见,请讲?”
“我王某人在道上还是有点面子可卖,兄弟你明天准备五十万,我出面调解一下,尽量让你们化干戈为玉帛,反正只要铁狼兄的事情不过分外泄,相信蓝果也不会抓着兄弟你不放。”王威拍着胸脯说道,而成石心里也稍微安稳了些。
“您这么帮我,我成石还真无以为报了。”成石多少有些感动,能够认识王老板这种人,对自己的确非常有利啊。
“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兄弟嘛~”王威哈哈大笑道,“再说,以后我指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要麻烦铁狼兄呢……说起来,那个‘血十字’组织……在中国的分部有多大?”
成石心里开始偷笑,敢情这个王威也相信了汤楠口中的谣言,便面色凝重地说道:“‘血十字’在国际上算是一个佣兵组织,在北美、欧洲都有分部,人数虽然不多,但都是精英。至于在中国新近开的分部,人数我不是很清楚,我比较熟悉地也只有铁狼一个人。不过,汤楠也算是刚刚加入的新成员吧。”
成石故意没有说确切的数字或者地名,就是要造成一种神秘的效果。人有的时候,宁愿去相信一些道听途说,也不相信一些正规渠道的消息,再加上前一段时间那些莫明其妙的事件,的确也让王威确信了一些流言的信息。
不过成石自己也奇怪,有一段时间,自己偶尔能在大街上看到镜子能力造成的涟漪,上次还见到一个镜子小偷,而且市内还出现过神秘杀人狂魔,但是近日,街上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成石感觉已经很久没有遇到镜子能力造成的涟漪了,感觉市内其他能力者都神秘失踪了。
成石不知道,除了自己、田甜和神秘的血天使,杨汐琳的“六翼天使”已经聚集了其他市内镜子能力者的觉醒者,前些日子街上不断出现的涟漪,恰恰又是杨汐琳发掘或者收服其他能力者、或是杨汐琳手下追捕其他能力者造成的。正是这种爆发式的涟漪,让成石曾误以为市内镜子能力者很多。
不过,镜子小偷和镜子杀人魔干得一些事情,已经被警方和黑道上的人物,自动划分到“十字刀疤”——也就是虚构的国际雇佣兵“铁狼”的头上,所以王威才对成石这么敬重。
王威可不想因为得罪成石,而让自己像神秘杀人案中的受害者那样被割开喉咙放血。
“汤楠……这小子人还不错,就是不够聪明能干……而且,兄弟你所在的办事处防卫太差,组织是不是在中国分部人手不够?”王威皱了皱眉,让成石心里多少有些惊骇。
成石很快明白所谓的“办事处”就是指成石和田甜现在所在的二居室,便笑道:“没办法,组织上头让我们最近要低调一点,毕竟不少人都在顶着铁狼呢。而我们的人手最近的确不大够啊。”
“这样吧,如果你不嫌弃,这栋房子,兄弟你拿去。”王威掏出纸笔,刷刷地写下一行字,又掏出一把钥匙,一并递给成石,成石接过来一看,纸上写着“凤凰山庄十八号”,当即成石脑子热了起来。
凤凰山庄可是平安市有名的别墅区,那儿的别墅比起舅舅舅妈那种别墅还要高档,而且那儿不但别墅美观,周围的环境也是青山绿水,空气清新,甚至旁边还有高尔夫球场。一套凤凰山庄的别墅至少也要四五百万,王威现在随便就说给自己了?!
成石只感到手上那张薄纸有千斤重,不过……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成石微笑了一下,将纸片和钥匙收入怀中,很有风度地说道:“王老板,我代表组织感谢你。”
王威笑笑,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手机发了一个短信,不一会儿,成石的一个熟人走进了房间。
精干的板寸头,鼓鼓攘攘的肌肉,黝黑健康的皮肤,铁塔般的个子……成石看了一会,突然惊道:“王天乐!”
王天乐有些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加彪悍,更加强壮,身上还多了许多不乏美感的伤痕,而他也不再是以前那副混混的模样,相反,倒很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军人,又像是混迹黑帮多年的汉子。
王天乐看到成石时,眼神稍微变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像是一把刀,一把未出鞘的刀,即使是最静寂的时候,也透着一股煞气和危险。
成石不明白王威把王天乐这个煞星叫来干什么,当初王天乐可是领着一帮小流氓敲诈过自己很久,莫非这位王老板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那也不应该是现在啊。
“我儿子,王天乐,听说他以前得罪过兄弟你,真不好意思。前段时间,我特地找了几个军队的教官调教过他了,现在他可比以前懂事多了。阿乐,还不给成老板赔罪?”王威满面谄媚笑容,倒让人觉得成石在以大欺小兴师问罪一般。
“成老板,以前的事情得罪乐,还请您多多包涵。”王天乐很洒脱地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那种气度,倒像是《上海滩》中的许文强,要多帅有多帅。
“好说好说。”成石在心中暗笑,你老子送了几百万的别墅给爷,爷还能为难你?不过成石之前还真的有进入镜子世界揍王天乐一顿的意图。
“成老板,我这个儿子不成器,我想让他带几个兄弟跟你混,帮你打打下手,你意图如何?”当王威说出此话时,成石有些呆了。
什么?!让这个曾欺负自己无数次的流氓当自己的小弟?这不是开玩笑吧?王天乐好歹也是王威的儿子,王威就这么急着把自己往外面推?
“实不相瞒,我现在在道上的活动越来越少,虽然还有点老脸卖面子,但是我黑道上的势力被瓜分也是时间问题,我手下都是一群莽夫,我儿子阿乐也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我想把他托付给你,托付给铁狼,我只要求兄弟你给他在组织里安个跑腿的位子就行。”王威有些煽情地说道,“我早就不想在道上混了,手下的兄弟年轻人也不多了,正好让他们跟你闯闯,我也能安心了。”
成石这才明白王威送自己豪宅的意思,原来是想把自己的儿子和一帮年纪尚轻的小弟托付给自己,托付给“血十字”组织。
成石这才觉得自己有些玩大了,其实,从他当初潜入蓝氏企业偷资料的时候,他就已经越轨过分了。
其实,若成石愿意,这个地球他也可以搞翻过来!
“成哥,你要么让我杀了你,要么让我帮你杀人。”王天乐的语气冷酷非常,酷的成石都有些心寒,天底下有这么宣誓效忠的吗?
不过考虑到谎言穿帮自己真的会被他杀掉,也考虑到日后一个人单打独斗绝对不行,收下他无妨,不过……这样的小弟是不是太嚣张了?
成石眼珠转了转,笑着,默默地看着满脸期待的王天乐,在心中酝酿了一下情绪,又伸手推了推自己的墨镜,进入了镜子世界。
一进入镜子世界,成石便在王天乐身上一阵乱摸,果然,王天乐身上带有一把“大黑星”手枪。这可是黑道上“制式兵器”啊,这小子果然有意思。
成石将“大黑星”塞进了口袋,同时不断试图用意念让延迟效应尽快发生,并回到了现实世界。
一回到现实世界,成石便摆出一副潇洒的模样,笑着拍了拍王天乐的肩膀,大声笑道:“好~好~好~好一个人才!好一个‘王爷’!好一个‘你要么让我杀了你,要么让我帮你杀人’……”成石不管王威和王天乐脸上此刻什么表情,只是不断地说着一个又一个“好”,拖延时间。
当时间如同蜗牛爬般过了四五分钟,成石只感到裤子口袋一重,心中一喜,突然伸手掏出了口袋中的“大黑星”,枪口对准王天乐的眉心,笑道:“我要你帮我杀人,因为你杀不了我!”
王威和王天乐都被这一幕惊住了,还未等两人反应,成石又酷酷地把“大黑星”递给了王天乐,笑道:“阿乐,以后武器要拿好。”
王天乐连忙一阵乱摸,脸色顿时变了,王威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两人看成石的目光也越发的严肃敬重,特别是王天乐,原本他的眼中还带有一丝不服抑或疑惑,但是此刻,他的眼中只有佩服了。
要驯服狼,就要比狼还要强!
从今晚起,那个虚构的“血十字”组织成为了现实,成员一共三人。
第三季 脱离束缚的欲望 第九章 调解·赌局
成石本以为王威托付给自己的只是“几个”小弟,但是当饭局进行到中途时,成石才知道,除了王天乐这个“血十字新晋成员”外,还有二十几个原本配属给王天乐手下的年轻打手。这些人都是王威手下专门负责打硬架砍人的,一个个身材都透着彪悍,而且并不是那种西方式的肌肉男,而是那种传统的东方人精悍型肌肉造型,感觉就像是一群未出笼的猛虎,危险度反倒比张牙舞爪的豺狼更大。
这些人可不是成天靠健身房锻炼肌肉唬人的打手,和王天乐一样,这二十几个人大多都是经受过专业搏击散打训练,甚至还有经受过武警学校训练的高手,只要你能坚持和他们凌厉的眼神对视几秒,就可以看出他们都是刀尖舔血的高手悍卒。
“来来来,见过你们的新老大,成老板。”王威笑着向这群手下精锐介绍成石,那些小弟似乎早已听过指示,并没有什么惊奇的表情,而是齐刷刷地头一点,如同电影中的东北黑社会一样喊道:“大哥!”
成石脸色有点变了,一下子来这么多人,自己能够养他们多久?不过这点没面子的事情一时间可不能说,自己好歹也是“血十字中国分部干部”,总不能说自己穷吧?
饭局结束后,王威还想带成石去附近的“夜生活娱乐设施”去潇洒一把。不过成石心里还是很乱,而且纯情的他对于色情业还不是很接纳,还是婉言拒绝了。
从离开“醉仙楼”开始,王天乐和三个保镖就开始贴身跟着自己了,愣是把汤楠吓得半死。而这几个人一上车,顿时把车挤的水泄不通,让成石很是不爽。
看来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多买几辆车了……
不可不说王天乐和三位保镖的确很敬业,回到二居室后,这几位竟然先将房间全部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炸药、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后,才让成石进去。而成石睡觉后,这几位居然还轮流守夜,保护成石的安全。
第二天一早,成石根据王威的建议,在王天乐和几位保镖的陪同下,去银行取了五十万现金。
之后,成石又领着一帮小弟去了一趟凤凰山庄的新家。原本成石还让一帮砍人专用的悍男帮忙搬家,可是待到了那座传说中的别墅,成石才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家具之类的玩意了。
那是一座位于湖边的三层别墅,虽然同是三层,但是这件别墅比起成石舅舅舅妈的别墅要好多了。这座别墅比较离群,一枝独秀地霸占着湖边这块好地界,如果加上花园庭院,占地面积至少也有两三百个平方。
一进别墅的声控大门,便是一条鹅卵石的路,两边绿柳虚掩,翠草茵茵。庭院里还中着不少奇花异草,感觉倒像是一片仙境。
走入客厅,便看见这间别墅的容积十分宽敞,地板是光滑如镜的大理石,绝对可以充当成石的“镜子主场”,东西两边是全套红木公座椅,当中摆着云英桌子凳子。北边靠墙正中是一个玻璃柜子,里面陈列着不少白酒洋酒,柜子两边是书柜,柜上放着不少附庸风雅用的“装饰书”。而四周的床边,摆着一架高档藤床,藤床后面则是红木雕刻的葵花明窗,上面嵌着红绿黄蓝各色玻璃,透过玻璃,还能看见另一间房中的一些家具电器……
成石仿佛乡下人进城般不断在别墅内晃荡,这间别墅内家具电器摆设都很完备,根本不需要成石舅舅舅妈当初那些“破烂货”,成石越看越兴奋,也越自卑,原本以为自己很富了,但是没有最富只有更富……
若不是田甜还在危险之中,成石差点兴奋地要高喊。
整整一个上午,王天乐和十几个保镖都在忙,他们在别墅内一间特别被空出来的房间内摆放着成石的收藏品手办和模型,《星球大战》、《高达》、《斯巴达》等各类电影或者动漫中的经典场景不断被成石和一帮悍男复原。
其实成石也不是玩性重,只是现在慌乱的他,需要一点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剩下的十几位小弟,都被成石先打发到原先舅舅舅妈的那间别墅,虽然比不上成石这套新房,但是面积也足够大,住个十几二十几个人还是可以的。为此,除了大量用不上的家具电器,成石事后还特地掏出十万块给他们置办物件。对于新老大的豪爽,这些悍男可是记在了心里,他们追随成石的动机,也有王威的命令,开始往对成石的佩服转变。
纵然有十几个悍男陪自己布置模型,成石这个白天还是过得非常郁闷,感觉时间过得无比缓慢,对田甜的担心,似乎不下于当初雷雨离开自己的痛苦。
草草地吃完一顿午餐外卖,成石便接到了王威的电话,按王威在电话内的口吻说,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是蓝果方面还是答应了协商解决问题,不过蓝果似乎知道一点成石和铁狼的关系,一些具体事宜还需要今天晚上七点见面解决。
蓝果约成石在蓝家产业下的一间酒店见面,由于王威的努力,王威和几个当年黑道上的老人,都会过来做和解公证人。
在不少地方的黑道上,两个敌对帮派如果想要和解,除了双方老大出来见面协商,还需要一些黑道上的老人或者更大势力的老大过来做和解,也就是“公证人”。与正常社会中的“公证人”不同,黑道和解之间所用到的“公证人”权威更大,如果双方毁约,也就是不给“公证人”面子,也是蔑视黑道上的规矩,是要受到所有黑道势力鄙视甚至惩罚的。
相比与现实中人与人之间的诚信缺失,黑道上的人物对于这种古老的传统似乎更加尊重,他们要么不和解,一旦在公证人的见证下喝酒,以前就算是有再多恩怨日后也不准追究。
这种和“金盆洗手”地位相近的黑道仪式,在近年来越来越少,而且知名度也很低,但若是混黑道很多年的,多少还是知道一点这种规矩的。
成石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既然对方肯谈,那么事情就有希望,就怕别人不肯谈,那么双方就有余地。否则对方撕票,自己伤心,自己报仇,对方死绝。像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可不是成石喜欢的。
当晚七点,成石在十几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戴着墨镜,穿着白风衣白长裤,踩着白皮鞋,脖子上还很拉风地批了一圈白围巾,一派斯文型黑帮太子的打扮,再加上今天晚上有点微风,吹得成石的风衣和围巾飘阿飘,潇洒得一塌糊涂。
当成石下车时,原本还扑通扑通猛跳的心突然平静了许多,不知是不是压力也是动力的原因,成石只感到从自己的内心深处,不断涌起一股股勇气和力量。
没错,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懦夫了!当初欺负自己的王天乐已经成了自己手下,当初嘲讽自己的苗晓菊已经成了自己情妇,当初掠夺自己财产的舅舅舅妈已经成为了一摊碎肉……只要有镜子,自己无所不能!
今天成石来得这家酒店,叫“蓝天酒店”,是一家三星级酒店,并不是非常豪华的场所,不过平安市内的富人都喜欢来这儿,因为蓝家仗着自己的权势,在这间酒店开设地下赌场、组织卖淫、打黑市拳……总之,这儿是平安市的一个销金窟,也是人间欲望的集聚地。
不知为何,这儿充斥于空气中那股欲望的味道,让成石浑身上下都感到一种彻骨的快感。欲望,是镜子能力不断进化的本源,而不断游荡于欲望与地狱边缘的成石,对于欲望这种东西,已经表现出一种本能的亲近。
在几位酒店保镖的带领下,成石一行人穿过一段长长的走廊,又坐了一段电梯,来到了酒店地下三层。
一出电梯,成石又看到了一段狭窄的通道,不少彪形大汉都在这儿守候着,一个领头的大汉还站出来,冷冷地说道:“请各位把武器都交出来,这是和解的规矩。”
成石轻声询问了王天乐一下,王天乐也告诉成石,这些人大多都是“公证人”派来的“裁判”,收缴双方武器,也的确是和解仪式的规矩。
成石并没有带什么武器,他只是轻轻弹了弹自己的墨镜,双手一摊,笑道:“我没有武器,要不要搜搜?”
一位大汉走上前来,在成石身上一阵乱摸,被男人摸的感觉让成石很不舒服,最终,那位大汉冲领头的点点头,表示一切正常。
不过王天乐这批人就比较搞笑了,跟成石一起下来的保镖有八人,而这八人就搜出来三把手枪,十几把匕首,让成石不禁感叹自己保镖战斗力的强悍。
上缴武器结束后,那位领头的又指着这段狭窄通道末端的一扇大门,笑道:“成老板,请。”
推开这扇大门,最先映入成石眼帘的,是一排排的赌桌、老虎机、麻将桌……这儿正是蓝天酒店的地下赌场。只是今天这儿没有开张,倒是靠北的一张大赌桌上,坐着满脸忿怒的蓝果,几十个彪形大汉护在其左右,让成石心里多少有一点心虚。
“放心,成哥,这群野狗可对付不了我们这群野狼!”王天乐轻声对成石说道,也让成石不由得在心中泛起了一些信心。
王威和几位黑道上的大佬都坐在另外一张桌边,从王威苦笑的脸色看,事情似乎有点蹊跷。
“蓝果不愿意简单的和解,他想要……”王威一见成石,便连忙跟上去提醒道,但是蓝果却坐在座位上大声喝道:“成老板……欠我的一千万,带来了吗?!”
“我没有一千万。”成石也被蓝果搞得有点火,他冷冷地笑道:“蓝果,我只带了五十万,算是偿还你当初的本金,再多我没有。”说着,成石便打算进入镜子世界直接搞死这群贱人。
“哼哼,你那个清纯可爱的小表妹难道不要了?”蓝果发出一阵猥亵地笑声,“你那个小表妹长得可真是标志,你要是没钱,我把她的处女卖了,多少也能偿还我一点损失~”
“公证人”们的脸上开始有点挂不住了,蓝果的态度根本就不是谈判的态度啊!
“蓝果,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知道铁狼……”王威又出来做和事佬,但是蓝果还是不听他的,蓝果拍了一下桌子,怪叫道:“我知道,不就是那个铁狼把我老爸送进去的吗?!要不是我老爸进去,我也不用这么缺钱去上下打点!成老板!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蓝果话音刚落,王天乐和另七个保镖便纷纷从不知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些小刀匕首,场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紧张,双方火拼一触即发,成石也开始在心里酝酿情绪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成石随口说道,打算给自己进入镜子世界拖延时间。
“哈哈哈哈~很简单,我要你和我赌一场!”蓝果有些狂热地说道,“我这辈子没什么嗜好,就是好赌!我和你赌一把,你赢了,我放人;要是你输了,你就把铁狼交出来!我要让他死!”
成石没想到蓝果其实是想要抓住铁狼这个虚构人物,也就是说,其实是自己害得田甜被绑架!想到此,成石心里不由得一酸,但他还是冷色道:“我和你赌,但是……若我赢了,我留下五十万,你放人,我们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若是我输了,你也放人,不过我交给你随便处置。”
场内的众人被成石的言论惊呆了,原本很多人还把成石当成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但是没有想到,成石居然有如此胆色!
可惜他们不知道,成石早已认定自己赢定了!
第三季 脱离束缚的欲望 第十章 镜
蓝果听到成石的赌注后,突然大笑了几声,“好小子!若你的老大没害我的老爸,我还真想交你这个朋友。”说着,蓝果又冲几位手下说道:“你们把那位小妹妹带出来,让她看看这场赌局。”
不一会儿,田甜被一位保镖带进了房间。她身上的衣服并不凌乱,脸上和露出的胳膊小腿上似乎也没有伤痕,应该没有受到什么虐待或者更加不幸的事情。但是她脸颊上的泪痕却让成石一阵阵的辛酸,感觉心里仿佛被野兽咬了一口,空荡荡的,仿佛还在痛苦地滴血。
自己害了田甜啊。
田甜为了自己在“恶梦”中杀了父母,成石这段时间曾经研究过,田甜对于自己的依赖已经是一种病态了,大概是杀父母时,那种巨大的心理冲击让她原本的心灵崩溃,造成她先处于一种精神上极度空洞的情况,很像是刚刚被抛弃的野狗。
而当时唯一能够安慰她,给她依赖的,就是成石。再加上田甜的确也很喜欢成石,这让田甜的精神如同落水者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在精神上抱紧了成石这唯一也是最后的依赖。
田甜的“忠犬”意识,就是在一种精神“落水”或者“弃犬”的极度空洞状态,被成石这个“救命稻草”或者“收养者”因素催化,最终形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田甜已经有精神病了。
成石对于苗晓菊有愧疚,对雷雨有愧疚,对田甜更是有愧疚。正是这些愧疚,让成石不愿意再让自己亲爱的人受到伤害。
此刻的田甜神智还有些恍惚,成石生怕田甜有什么问题,记得拳头都捏紧了,一副想要和人拼命的模样。而蓝果也笑道:“这小丫头一直又哭又闹,我们之前只是喂了点安眠葯给她。放心,不是毒品。”
“表哥?”田甜迷离的眼神终于扫到了成石脸上,她有些跌跌绊绊地向成石走来,两眼清泉再次涌出了让人心碎的泪水,“表哥,你终于来救我了……”
成石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潇洒了,他急忙跑上前去,一把搂住田甜娇小的身躯,不断摩挲安抚着她的小脑袋,不时在她背上拍拍,任由眼泪将他的胸前染得透湿。
“田甜,放心吧,表哥说过,会一直保护你的……”成石实在找不到什么其他话说了,他像一个安抚受惊女儿的父亲般,不住地安慰她。
田甜和成石的暧昧搂抱一直保持了五六分钟,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其实,黑道上的人有时候更注重亲情,而且他们的子女往往也会遭到仇家的伤害,所以他们对于成石的心情可谓是感同身受。除了一些无聊的小青皮还作出点色色的联想,大部分不禁都为成石和田甜的“兄妹情”动容。
最终,田甜哭着哭着,身子一软,睡倒在了成石怀里。成石怜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自言自语道:“好好睡吧,睡醒了,恶梦也结束了。”
成石把田甜抱到了王威旁边,笑道:“王老板,如果我挂了,麻烦你日后多照顾田甜。”
王威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轻声道:“成老板,大家都爱惜自己的亲人……行,我答应你,不过我不会任由蓝果胡来,再说……谅他们也不敢惹铁狼兄!”
成石苦笑了几声,若自己真的万一挂了,那个虚构的人物绝对不会帮自己报仇的。不过赌博这东西,成石早已想好怎么对付了!
成石又坐到了赌桌旁,微微颔首,摘掉墨镜放在手边,笑道:“我们开始吧,怎么赌?”
“你是客人,你来选吧~”蓝果很自信地笑道:“骰子三窟梭哈纸牌随你选。”
成石听了不由心头一喜,这下子自己的赢面更大了!自己最害怕蓝果搞一些自己用镜子能力干扰不了的赌博,现在蓝果让自己随便选,岂不是让自己赢吗?
不过,是赌博就有风险,这次赌博危险还是很大的,若是自己失败,自己还真的要被蹂躏啊。
“我选抛骰子,三战两胜,比大小……怎样?”成石不是很明白其它的赌博法,便说了一个自己以前常在电视上看过的,“我们双方各拿一个骰盅摇骰子,然后比大小。”
蓝果看成石的眼神有点怪,像这种比较古老的赌博玩意在如今的大赌场已经很少有了,毕竟大部分来这种高档赌场的赌徒都不屑于自己练摇骰子,虽然在中国古代的赌场经常有高手喜欢玩这种东西,但是手法实在难练,再加上对大部分赌博游戏并没有帮助,所以这种赌博手法几乎已经绝迹了。
莫非这小子是高手?蓝果心里不由得一紧,但又笑道:“行,就比摇骰子,比大小,但是……我的骰盅由我的手下来摇!”说着便喊道:“骰子王,给我上!”
一位清瘦的瘦高个穿着一件侍从式黑马甲,悄然走出后台,冲着成石一鞠躬,笑道:“在下在这间赌场负责摇骰子,还望成老板多多指教。”
众人一片哗然,不少老大都知道这个骰子王,蓝天酒店的赌场为了搞钱,收拢了一批赌博高手,像这个骰子王,就是一个高手。
虽然他平日只是独自摇骰盅做庄,给别人猜大小单双,并不是这间赌场主流赌博游戏的高手,但本事绝对不是盖的,据说这位高手想摇几点就是几点,甚至还能听骰!
这不明摆着是欺负人嘛?!几位公证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们原本以为来这边就是负责调停,但是如今却变成了赌博的公证人,蓝果也实在欺人太甚了。
成石稍微迟疑了一下,心里一紧,但还是笑道:“行,我们比三次,看谁摇得点数大。”
骰子王笑了,接过手下人递上来的两只骰盅和六枚骰子,翻来覆去展示给众人看了半天,又让人递给成石,“成老板,请你检验骰子和骰盅,我不希望这次公正的赌博给别人留下任何出老千嫌疑的印象。”
成石拿过来,装模作样地看了看骰盅底盘,又将骰子在手中把玩了一会,笑道:“没问题,没问题。”虽然他并不懂怎么检查骰子骰盅,但是作作样子还是会的,而且看骰子王这种态度,应该不会出老千。
骰子王又笑道:“请成老板先选自己的骰盅和三枚骰子。”
成石随手捡了一个骰盅三枚骰子,笑道:“请手下留情。”
“好说好说,成老板看样子也是行家,还请你也手下留情。”骰子王媚笑道,但谁也没有看见,他在接过骰子和骰盅时,用一种很隐蔽的动作,偷偷将三枚骰子换了。
“成老板,我们开始吧。”蓝果在一旁笑道,不断用他略微肥胖的手指摩挲着自己下巴,倒挺像电视上运筹帷幄的诸葛亮,可惜他下巴并没有胡子。
成石和骰子王一起拿起了骰子摇了起来。骰子王这边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潇洒非常,而成石这边则摇得非常勉强,摇着摇着浑身都在动,活像羊癫疯发作。
只听得“啪”的一声,骰子王将骰盅按在了桌上,而成石这边也手忙脚乱地把骰盅按好。
骰子王在心里笑了,他听出来了,他自己摇了三个六,对方则是摇了一个三一个四一个五,自己这把赢了。
“等等!”成石突然大喝了一声,“先给我来杯咖啡,我有点紧张,等我喝完了再开……”
骰子王和蓝果对视了一眼,骰子王做了一个“OK”的手势,蓝果也笑着吩咐道:“给成老板来杯蓝山。”
成石接过了咖啡,原本他想要酒的,因为玻璃杯多少也可以充当镜面,但是害怕自己酒量太差脑子发晕,而且自己还是有镜面备用的。
成石抿着咖啡,左手也悄悄地摸到了墨镜上面。
田甜的不幸遭遇似乎触动了成石内心的孤寂悲伤,今天他进入镜子世界无比迅速。他一进镜子世界,便打开自己的骰盅,一看,三四五!成石连忙把骰子摆成了三个六,而且不断试图用意念缩短延迟反应的时间,紧接着,成石又飞快地溜到骰子王身边,打开他的骰盅,将其中一枚骰子由六摆成了五。
当成石回到现实世界时,才发现自己的残影智商实在太低,喝个咖啡居然还把自己的衣服弄脏了,自己的衣摆上满是咖啡渍。从对面蓝果和骰子王轻视的目光看,他们应该是认为自己因为过分紧张害怕才这样白痴的。
成石倒也不着急,就这么慢慢抿,而对方似乎胜券在握,也是不着急,而且似乎还有一种等着看好戏的心态。
大约等了四五分钟,成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而自己那杯咖啡早就见底了。
“死就死了!”成石暗暗骂道,又大喊一声:“妈的!准备开!”
也正是成石这声大喊,让刚刚听到骰盅内似乎发出了一丝声音的骰子王思绪乱了,当成石打开骰盅时,骰子王的脸色大变!
三个六?!他怎么可能是三个六?!自己明明听得是三四五啊!
难道这小子故意表现地不会掷骰子麻痹自己?难道这小子知道怎么干扰别人听骰子?
不过想到自己也是三个六,打平也不是不能接受,骰子王还是打开了骰盅,这一回,他的脸色更加恐怖了。
“十七点……十七点?!不可能?!这不可能啊!”骰子王惊呼道,“我明明……我明明……”
“你明明怎么了?”成石一脸淫荡地怪笑,“第一局,我赢了。”
“废物!”蓝果气得喊了一声,吓得骰子王浑身冷汗,不过他也灵机一动,故意摆出一副洒脱的模样,笑道:“成老板果然是高手,接下来我不会让了。”
骰子王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告诉众人,自己第一局是让成石的。虽然这个借口非常苍白无力,但是蓝果一时间倒也找不到其他人来抛骰子,终究只是狠狠地瞪了骰子王一眼,又坐了回去。
蓝果刚才瞪得一眼,在骰子王眼中,那种眼神简直就是剜了自己一块肉,他心惊肉跳地再次举起了骰盅,强挤出笑容,“成老板,我们再来。”
原本成石还想故技重施,但是这一把骰子王魄力十足,在成石开骰盅之前,便一把将骰盅按在了桌上,也不管成石怎样,将骰盅打开,喊道:“三六!十八点!”
骰子王这种气魄可吓到成石了,这一把自己没办法在他的骰子上动手脚了,不过成石还是摇了一会,将骰盅放在了桌上,正要开骰盅,突然做了一个抱头的动作,一脸痛苦地说道:“抱歉……我头晕……”说着说着手便要去摸墨镜,还打算装睡糊弄一会。
可是成石这么一闹,可吓坏了其他人,包括蓝果都开始有些紧张了,要是成石莫明其妙出问题,别人还以为是自己刚才那杯咖啡有毒呢!
成石进入镜子世界后,花了不到几十秒的功夫就把自己的骰子换成了三六,并回到了现实世界。
一回现实世界,成石当即吓了一跳,只见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王威正不断拿手摸成石的额头,口中喃喃着:“好像有点低烧!”
成石顿时脸红了,自己那是作弊羞得低烧。而就在此时,田甜也惺忪着睡眼,满脸关切地双手托着成石的脸颊,大滴大滴的眼泪直流,口中还说着“表哥,不要抛下我。”让人觉得成石好像去世了似的。
“放心,我没事,就是昨天没睡好,有些头晕罢了……”成石摆摆手,故意和人寒暄了一阵,最后才打开了骰盅。
又是三个六,平局!
骰子王的脸色越来越差了,自己下一把即使赢了,也是和成石打平!
其实,成石心里更害怕,自己似乎已经找不到什么理由再去拖延时间了。下一把,自己怎么办?
可是蓝果这边已经坐不住了,他走上前去,忿忿地扇了骰子王一巴掌,狠狠地骂道:“废物!废物!”不知是不是蓝果用力过猛,骰子王被一巴掌扇得摔倒在地,三粒骰子也从他的袖口飞了出来,故碌碌地在递上滚个不停。
王天乐一把掐住骰子王,又从地上捡起骰子,看了看,骂道:“这小子有问题!”而另一位成石的保镖也拿着桌上骰子王用的三枚骰子捏了捏,高喊道:“骰子被掉包了!这三粒骰子里面灌了铅!”
蓝果的面色顿时由红变成白,又由白变成红,最后竟然气得变成了酱紫色,他身边的小弟也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干架。
“蓝果,你也太过分了!你还讲不讲道上的规矩?!”王威最先发难,大声呵斥道。
“我操你妈!‘十字刀疤’害了我老爸,我还没找他算帐呢!”蓝果怒喝一声,居然将手伸进了裆部,竟然又掏出了一把手枪。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诸位黑帮大佬顿时失声,成石也有些呆了,妈的!门口那几个白痴是怎么搜身的?难道他们把手枪当成那话儿了?有那话儿那么硬吗?!
就在成石打算进镜子世界做最后一搏时,却看见田甜瑟瑟发抖着身子护在了成石面前,颤颤巍巍地说道:“我不准你……不准你伤害表哥!”
第三季 脱离束缚的欲望 第十一章 狐狸
“呆在表哥后面,表哥会保护你的。”成石一把揽过田甜,将她死死护在身后,深情地说道,最后还刮了刮田甜的小鼻子,“活着,是很美妙的事情,所以不管表哥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活下去。”
成石哄完美女,又摆出一副很吊的模样吓反派。他板着个脸,对蓝果冷色说道:“蓝果,我警告你,如果在场有任何人因你受伤,我保证让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蓝果稍微惊了一下,似乎是对成石有所顾忌,也正是这当儿,几个人影从各个角度扑向了蓝果。
一声枪响,打碎了天花板上一只水晶吊灯,散落的玻璃水晶仿佛下了一场梦幻的光雨,倒有些童话故事的色彩,透过着梦幻的光雨,田甜如同被好色王子夺去的公主一般,被成石这位黑心的恶魔紧紧搂在怀里。
可是现实并没有这么童话,只见王天乐和三名保镖已经按倒了蓝果,他们手上都拿着一只短小的拳刃,抵着蓝果的眉心、右眼、喉咙和心口四处要害,天知道他们是不是学蓝果把武器放在了裆部。成石甚至恶趣味的想到,如是半路上车子颠簸一点,他们会不会被自己的武器阉了?
老大被制住,蓝果的保镖们顿时一个个有力无处使。按说他们的素质也不差,可是刚才所有人都被成石刚才那一声吓得愣了一下,也许成石自己还没有发现,随着镜子能力的发展,他的欲望正不断的膨胀,而其意志力精神力更是在不断发掘镜子能力的过程中变得越发强大。正是这种意志力的增强,让他也越发拥有恶魔般的魄力,刚才他的眼神,真的很骇人。
“你杀了我吧!”蓝果并没有屈服,他大喊道:“兄弟们,不要让那个小鬼离开这儿!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个‘十字刀疤’!”
“畜生!”一阵洪钟般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只见一个精神卓越的白胡子老者,四五个黑衣保镖的护卫下走进了赌场,原先在门口把手的一些公证人手下,也都有些害怕地跟了进来。
“这帮人都是练家子。”一位保镖轻声在成石耳边说道:“成哥,这些人真要动手,我们不一定对付得了。而且这几个人肯定都是军人出身,有特种兵都很正常。”
曾经有人开玩笑说,说这年头工人下岗了,农民卖淫了,科学家都成了商人,而解放军都成了高门大厦里的看家狗。这话虽然偏激,但也说得不错,有很多军人退伍找不到别的出路,而军人对命令的绝对服从以及其实力的超凡,让越来越多的有钱人喜欢找军人做保镖。而根据一些警察的报告显示,这年头犯罪者最强悍的三个人群:大学生,警察,军人。这三个人群一旦作案,往往比其他人群的犯人更加有影响力。
成石还不明白这位老者骂得是谁,只是从周围那些大佬的脸色看,来人绝对不是小人物。
只见老者大步走到成石面前,脸色又如变色龙般,从愤怒迅速转换成了欢喜或者谄媚,他眯着一对狐狸般的眼睛,笑道:“成老板,我孙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还望你多包涵。”
成石愣了一下,一旁的王威也连忙跑过来打圆场,向成石介绍道:“这位就是蓝家的当家,蓝田蓝老爷子。”
成石以前因为蓝竹的缘故,多少也研究了一点蓝家的历史,蓝家的历史最早可以上朔到明朝初年的蓝玉大将军,几百年来虽然不算非常风光,但是在历朝历代也算是混得不错。蓝田蓝老爷子当初也是平安市的一个官,只不过后来年老,把家族事业交给了蓝竹,可没承想,蓝竹最后居然被成石搞进了局子,差点没把枪毙,最后老爷子靠着门生故吏的关系网,再加上大把撒钱,总算把蓝竹救了一条命。
可是这次蓝家被搞得元气大伤,蓝果比较年轻,脾气冲动,一心想报仇。正好老爷子最近一直在调查蓝竹事件,再加上一些江湖流言和警方那边熟人传来的消息,基本确定成石和“十字刀疤”有关系。这个消息被蓝果得知后,便制造了这次绑架。
说老实话,按照蓝家原先数亿的资产,蓝果对于这本金五十万利息近千万的高利贷也不是很上心。可是蓝竹倒台,先让蓝家不少企业被查封,再加上后来打通关节花了大笔钱,蓝家这段时间还真的没钱了。
所以蓝果一方面是想收回点高利贷,一方面也是想逼“十字刀疤”出现,可没想到成石居然这么带种,更没有想到王威居然会帮成石。之后蓝果将计就计,借和解的名义,找成石过来赌一把,想让成石输掉,招出“十字刀疤”的行踪,为父亲报仇。
但是成石的“赌技高超”和他的胆色,实在让蓝果郁闷。
这会儿要不是蓝老爷子过来,蓝果估计是想要和成石打个两败俱伤了。
“蓝老爷子,你好。”成石对着杀父母仇人的老爹微笑着伸出了手,他早已打定主意,跟对方玩笑里藏刀,日后找机会搞死蓝家!
蓝老爷子也笑着和成石握了握手,很恭敬地说道:“您是不是先把我孙子放了?”
成石回头一看,发现王天乐等四人还架着蓝果呢。至于那只手枪,更是被王天乐缴了抵着蓝果的太阳穴,让原本还在不断喊叫乱骂的蓝果顿时没了声音。
成石对王天乐挥挥手,王天乐等人也轻轻把蓝果放开,却不料蓝果一挣脱便大声喊道:“爷爷,快抓住这个小鬼!他知道‘十字刀疤’在哪里!”
“畜生,给我住口!”蓝老爷子疾步走向蓝果,抡起巴掌狠狠扇了蓝果一下,比当初蓝果扇骰子王还要厉害,看来扇人还是蓝家的传统啊。
蓝果在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后,眼泪汪汪委屈地指着成石骂道:“爷爷,你糊涂了?那小子是……”
蓝果的话在半途突然硬生生地截断了,蓝老爷子冲他挤了几个眼神,顿时让他明白了自己的不冷静。
“没抓到‘十字刀疤’,你对付这个小鬼有什么用?!”蓝田轻声说道,终于让不算笨的蓝果冷静了下来,说来也是,若蓝果对付了成石,完全可能引来“十字刀疤”的全面报复,“十字刀疤”的能力蓝家可是知道的,蓝竹办公室那段录像至今还是蓝家一些技术人员研究的重点。
既然“十字刀疤”能够在蓝竹的办公室来无影去无踪,那么他也可以在蓝家任何一个地方来去自如,也就是说,“十字刀疤”杀掉蓝家所有人完全有可能。
要制敌,就要一次性搞死,俗话说打蛇打七寸,若不能一击制敌,后患无穷。特别是对于“十字刀疤”这种恐怖分子都要自叹弗如的变态,惹火他,那就不是死可以解决的。成石舅舅舅妈的死状蓝家可是了解过的,而且警方都认为这是“十字刀疤”的手笔。蓝果可不想真的变成照片上那种碎肉。
“对……对不起……是我冲动了。”蓝果尴尬地挠挠头,居然走到成石面前,很“真挚”地道歉道:“我父亲的确对不起成老板你,我也不该这么……对不起……”
成石对于蓝果的道歉毫无感觉,蓝果这种道歉,和RB首相偶尔说两句无关痛痒的忏悔在性质上毫无区别。成石只是心中庆幸,庆幸蓝果没有发疯到底。
“各位老朋友都在,就请大家做个公证人,我们蓝家和成老板恩怨一笔勾销。”蓝田这只老狐狸也跟着顺杆爬,打算暂时先让蓝家和“十字刀疤”和解,等到合适时机再出手。而且反正现在蓝竹也死不了了,蓝家日后也许还有用到人家的地方。
他能够害蓝竹,自然也能害害蓝家的仇家。这种锋利的刀,蓝田可不想让其对准自己。
在一阵喝彩声中,成石酷酷地喝下了和解酒,和蓝田老狐狸握手言和。
反正日后对付蓝家机会还多得是,而且还不一定用镜子能力,总之,伪装成其他势力使得绊子不就行了。成石心里在这么想,蓝田老狐狸何尝不是这么想呢?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对手,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利益,才是各方的动机和最终的目标。如今蓝家对付成石没好处,成石这边对付蓝家风险也太大,这让双方暂时达成了一种勉强的和平。
喝完和解酒后,蓝田老狐狸还打算宴请招待所有在场人,甚至还有几十名女公关也就是高级妓女端着筹码走进了赌场,说这是蓝田老爷子的谢礼,大家随便玩,若不想玩,你完全可以把这些筹码换成现钱。比如成石,他就分到了一百万的筹码。
成石赶着送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的田甜回家,便随手把一百万筹码塞给了王天乐,一脸豪爽地笑道:“给兄弟们玩玩,要是有剩的就当是兄弟们的奖金。”
王天乐和其他七名保镖顿时感动地五体投地,这样的老大到哪里找?!如今跟成石的小弟也就二十来人吧?平均每个人都能分到四五万。随手能够扔出四五万奖金,这种豪爽已经不是平安市这种地方黑社会老大的级别了。
“到底是血十字的中国分部重要负责人。”王威看着牵着田甜款款离去的成石,不由钦佩地笑道,“我让儿子跟他,真是跟对了。”
“什么?那小子是……”一旁的蓝田惊得把手中的酒杯都掉到了地上,“你说……你是说那小子是‘十字刀疤’组织的重要人物?老王,你从哪听来的?!”
“我从哪儿听来的不重要,不过蓝老爷子,成石这个年轻人可不是简单的小鬼,他背后的势力不是我们这种级别的人能够清楚的。根据我的推测,铁狼……也就是‘十字刀疤’的地位很有可能都在他之下。至少,在中国分部,成石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该死!我居然一百万就把他打发了!”蓝田不由忿忿地说道,“我还以为他只是个小跟班!看来……只能日后再登门拜访一下了。”
“老蓝,我看你也别想着和他斗了,老老实实让你儿子蓝竹想办法跟他赔罪,要是他背后的组织肯帮你,你们蓝家在平安市……不!在全国内,很快又能重振声威了。我可是很看好他,连儿子都交给他了。”王威捋着自己的小胡子,又搂了搂自己怀里一位小骚货,这只中年狐狸又对蓝田老狐狸说道:“杨家的势力不是发展很快吗?我听说杨家最近可是占了你们家不少产业,你是不是……杨家的屁股也不是很干净哦~”
“对啊!”蓝田一拍脑袋,“还是老王你高啊!‘老王爷’可真不是盖的。哈哈哈哈哈……”
“我也是看到一棵大树,想好好傍一傍而已~哈哈哈哈……”中年狐狸和老狐狸一起笑了起来,笑得他们身边的保镖和小姐一个个浑身发毛,一种刻骨的寒冷也从他们的脊背爬了上去……
成石这只狡猾的小狐狸,此刻并不知道自己被两位狐狸大佬看上了,他现在就在车后座,抱着半哭半睡的田甜,轻轻地拍拍摸摸,还断断续续地哼着《宝宝睡》,前排的汤楠和王天乐在后视镜内看着田甜天真无邪泪眼婆娑的可人模样,又看看成石那副酷哥模样,不由得在心中暗骂成石命好,居然能够拥有这样可爱的小表妹。
可是他们哪知道成石心中的痛苦,田甜的精神问题,以及她的镜子能力,迟早会再次爆发,到时候,自己该怎么保护安抚这只堕落凡间的天使?
第三季 脱离束缚的欲望 第十二章 梦使者
搂着如受惊小鹿般的田甜睡了一晚,成石差点崩溃。
小丫头片子今晚差点没把自己的腰给搂断了,边哭边睡边说胡话,偏偏成石想和她聊聊,又怎么也叫不醒她,其直接下场就是成石自己失眠了。
小丫头“表哥”这句话一晚上足足喊了上百遍,好不容易半夜小丫头睡沉了,声音少了,成石也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睡觉了,哪知道半夜模模糊糊看见小丫头起夜后,紧接着空气中便是一阵阵熟悉的涟漪。
田甜的涟漪范围并不大,从弧线的角度推测,田甜是在洗手间进入了镜子世界。
成石又想起了当初看到的那些涟漪,突然推测出,各个镜子能力者的涟漪大小不同,而且也许能力越强涟漪越大,而自己完全可以通过涟漪的角度推测出涟漪的扩散半径和中心点所在地。
不过成石一时间并没有多少心情去研究这个,田甜并不是很了解镜子能力,而且上一次田甜进入镜子世界就杀了舅舅舅妈,这一回,认为自己是在做梦的田甜又会作出什么事情?
虽然相信田甜不会伤心自己,但是成石还是担心地抓起一面小化妆镜,进入了镜子世界。
一进镜子世界,成石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感到四周满是静寂,倒是一阵阵阴森的哭泣声不断从洗手间方向传来,这也越发确定了成石以前的判断,镜子能力者虽然听不见自己和周围静止折影的声音,但是却可以听到其他镜子能力者的声音。
成石悄悄地走出房间,向洗手间走去。
那种满是悲伤恐惧的哭泣声越来越大,终于成石在洗手间的洗漱台前看到田甜。
田甜身上那件薄薄的睡裙凌乱的裹在她身上,她藕节般柔嫩的四肢如同一抹夏日的白雪般刺眼,睡裙下隐隐露出的粉红色小内裤不住地刺激着成石的眼睛,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脸上满是泪痕,她正坐在地上哭泣,而她的右手正流着一股股鲜血,落在地板上,犹如点点落红,而在她身边的系数台上那面大镜子,已经破碎成一瓣一瓣,镜片上残存的血迹早已昭示了破坏者是谁。
“好黑啊,好安静啊,好恐怖啊……”田甜喃喃着,低语着,哭泣着,鲜血染上了她的脸颊,将她衬得仿佛恐怖故事中染血的洋娃娃。
成石终于忍受不住了,他无法忍受再让田甜痛苦,他不介意让田甜知道镜子能力,不介意让田甜知道自己纵容了她杀父母,他只是看不下去,看不下去田甜在恐惧的深渊越陷越深。
“田甜……”虽然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是从田甜抬头的模样看,她听到自己的话了。
“表哥?为什么你也进入恶梦的世界?”田甜先是一惊,不过她并不适应听不到自己声音的说话,不过成石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她的话了。
“表哥,难道你也被梦魇拉进梦世界来了?!”田甜对于镜子能力也有自己的理解,由于她仅有的几次都是在半夜或者无意识状态进入这个空间,所以她的内心也对镜子世界产生了一种近似对恶梦的恐惧。“梦世界”,则是田甜对成石脑中镜子世界的理解,也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双方的理解不同,成石迅速发掘出了镜子世界的各种特性,杨汐琳等人则是用一种西方宗教的思想来解释,而田甜,则是把这儿当成一个恶梦的世界。
“田甜,不要哭泣,你哭泣,我会伤心的。”成石轻轻地走向田甜,握起了田甜受伤的右手,将嘴唇靠了上去。
成石吻着,舔着,一丝丝鲜血的腥味和处女的香味涌上了他的味蕾和鼻腔,随着他的舌头不断卷去田甜手上的鲜血,一种近似于血族吸血的快感开始缠绕在他的心头。小丫头羊脂玉般的皮肤感觉真的很好。
传说中的血族喜欢处女之血,成石还真有点成为吸血魔王的错觉。
成石并不知道田甜在镜子世界的存在界限是多久,他只是温柔且暧昧地亲吻吮吸着田甜手上的伤口,上一次田甜杀父母时已经被玻璃弄伤了手,如今她再次因为悲愤或者痛苦砸镜子弄伤了手,新旧伤痕在成石的眼中,并不是白玉上的瑕疵,相反,却是一种牺牲而残缺的美丽。
“放心,表哥会保护你……”眼看着田甜手上的鲜血已经被舔得差不多了,成石又说出这句说滥的宣言,可是这一回田甜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表现得很幸福很圆满,神情反倒很悲怆。
“表哥,我并不希望让你来保护我啊……我希望能够保护表哥,成为表哥的武器,像上次杀死爸爸妈妈那样,我早就知道了,我是恶魔……否则梦魇也不会赐予我梦世界……表哥,我不介意你是不是梦使者,但我希望,你能够把心交给我,用你最真实的心对待我。”田甜的眼中闪烁着有些奇异的光芒,有些可怕,但也充满了一种原始的诱惑和美丽,“表哥,我是你的梦使者,让敌人做恶梦的使者……”
说着,田甜这位“梦使者”突然将脸凑到了成石面前,整个人就要往成石的身上压过去。
难道自己要被萝莉推倒?!成石还未反应过来,一股如同清香薄荷般的感觉已经印上了自己的嘴唇,一具轻盈充满芳香的身体更扑到了自己怀中。不过,成石并没有机会抱住她,因为田甜的时间界限似乎到了,她的身影就这么在一眨眼间消失,只留下淡淡的余香……
待成石回到现实时,田甜已经醒了,她眨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瞳孔印着窗外的明月,发出闪亮的光芒,倒像是一只发情的野猫。成石突然有一种快要被她吃掉的感觉。
好在田甜并没有那么邪恶,她似乎已经不再悲伤,她微笑地问道:“表哥,你什么时候也成为‘梦使者’的?”
成石并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问道:“田甜,进入梦世界必须要接触镜面的物体,你知道吗?”
田甜想了想,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如此!镜子!对!是镜子!表哥,你知道得真多。”
“那么……你每次进入梦世界之前,都在想什么?或者……有什么情绪?”成石又问道,自己的情绪是孤寂,不知道田甜的心情又是什么呢?
田甜的脸突然红了,羞红,。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每次都是……都是想着表哥,想保护表哥,想陪着表哥……”
天哪!田甜进入镜子世界的情绪实在太伟大了!成石不由得感到一阵激动,天底下居然还有一个女孩时时刻刻想着保护自己,陪着自己!难怪田甜上次进入镜子世界会那么残暴,原来她当时残存的意识就是保护自己啊!
成石奖励性地又摸摸田甜的脑袋,小丫头的发丝不断撩动着成石的手臂和脸颊,一种又痒又酥的感觉开始爬上了成石的心头,成石胸口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不断收缩,又在不断膨胀。隔着薄薄的睡裙,成石能够感受到小丫头柔软温热的身躯,成石有一种感觉,一种想要细心呵护但又想暴走的感觉。
不知何时,成石身上的那只凶兽正在撕吼着想要冲破灵魂与物质的双重束缚,若不是成石不断在脑中想象自己被拳王泰森揍的场景,他差点就要犯错了。
“田甜,表哥自己摸索了一点……梦世界的规律,你要不要听?”成石心中有一种无比的轻松,田甜是他唯一一个倾诉关于镜子世界的人,而田甜心中也充满喜悦,一种找到同伴的喜悦。
“我要~”田甜这句话差点没让成石暴走,不过成石还是借口给田甜找绷带跳下了床,奶奶的,再这样下去自己绝对抗不住的。
窗外的星空是美丽的,天空是深蓝色,由于已经是后半夜的缘故,平安市的灯光已经很少了,故原本隐藏起来的星星都钻了出来,天空上布满了星星的网。这网仅仅地盖下来,盖在成石和田甜的头上,仿佛在呵护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和同伴一般。
苍青的月光,抱着星光一起钻入了房中,照耀在恶魔与堕落天使的身上,照耀着他们染血的灵魂,照耀着他们满足欢愉的笑容……
当黎明来临时,成石才终于把自己总结的所有规律讲完,由于很多镜子世界的特性单纯用语言很难描述,成石中途还带田甜进入镜子世界做了几次“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