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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求饶》 · 沐清雨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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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由(矜暮汐。)为您整理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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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求饶

作者:沐清雨

文案:

首次遭拒,萧熠很平静:“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心甘情愿。赫饶,我们来日方长。”

再次被拒,萧熠忍住了:“有些手段,我不是不会,只是不屑。但是赫饶,事不过三。”

N次被拒,萧熠终于爆发,“既然你无意,我也就适可而止了。赫饶,我言出必行!”

然而,当赫饶主动现身,萧熠还是朝她的方向走过来:“在等我?”

赫饶没有铺垫,直说:“接你约会。”

萧熠一怔,笑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你那么爱我。”

回敬他的,是赫饶强劲的腿风:“前提是,打赢我。”

——————

一拍即合的爱情是这世上最奢侈的贪求,

所幸,他们并不贪得无厌,只是和真心——死磕到底。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业界精英 情有独钟

主角:赫饶、萧熠、邢唐 ┃ 配角:柴宇、徐骄阳、邢政、冯晋骁、萧语珩、顾南亭、陆成远 ┃ 其它:沐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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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作者有话要说:  阔别已久,大家还好吗?希望老朋友还在,期待有新朋友加入。

很久没有开文,说实话,有些忐忑。但是,不管成绩如何,清雨都会一如继往地,努力讲好这个故事,愿带给你们不一样的感动和希望。

开文送20本书,每章2本(楔子章除外),根据评论质量,且是在登录JJ状态下2分的留言。姑娘们不要错过机会哦。

祝大家阅读愉快。

【文案2】

他们的相遇,适逢其会,猝不及防。

可惜,对于赫饶的心意,八年里,萧熠毫不知情。

但赫饶从未感到后悔。

执着如他。

他们的结局,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可是,爱而不得的经历一次就够了,萧熠不甘心再次错失。

即便赫饶坚持各自安好。

他亦不许。

最好的爱情不是一拍即合,而是错过后还能回到你身边,

然后,把这一生的全部温柔都给你。

只因我,非你不可。

【楔子】

如果不是被身为特警之首的“特别突击队”的出警警鸣惊扰,细雨过后的G市有种宁谧的安然之美。

移动指挥车里,依旧是行动指挥的赫饶根据技侦组提供的信息,下令:“目标的行驶方向是南苑大道,狙击一组全速前进,负责拦截,突击组设卡清理现场车辆及人流,狙击二组的任务就是押解犯人归队。”

耳麦里,三个小组负责人异口同声,“是。”

尖锐的警鸣声中,全副武装的狙击手柴宇蓄势待发。

当警力驶入南苑大道,技侦确认肇事车辆就是前方行驶的法拉利时。赫饶的视线在熟悉的车牌上掠过,神色骤变。她有心打电话确认,但是,执行任务前,包括她在内的所有警员的手机全部上缴了。

交通大队把肇事车辆的资料发过来时,她还心存侥幸。现下亲眼所见,不相信都不行。

可是,不应该的。只能下令:“让他停车。”

警员开启高音喇叭,勒令前方的法拉利停车接受检查。

法拉利依旧我行我素地继续行驶。

几秒的思考,赫饶命令:“鸣枪示警。”

警员举枪向高空连开数枪。

一样的结果,无效。

法拉利车速极快,对警告置若罔闻。

以生命抗衡。

赫饶微眯眼睛:“狙击手,逼停它!”

柴宇得令:“是。”

下一秒,子弹呼啸而出,命中法拉利左后轮胎。

法拉利飘移似的左右摇晃了一下,与此同时,指挥车瞬间加速,超车成功后在六向车道中间直直转向,横在法拉利正前方。

任由对方再有胆量,这种情况下也会踩刹车,比如之前的改装房车,那样的亡命之徒都没有胆量硬来,何况是法拉利车主?

然而,指挥车突然转向时造成的轮胎擦地声音与尖锐的刹车声中,法拉利横冲直撞而来。

是真的直撞而来。让柴宇像之前那样故伎重演的机会都没有。

“砰”地一声巨响,法拉利车头撞在特警指挥车车身上。

如果不是车子性能优良,特警们训练有速,一定是车毁人亡。

随后,特警防暴车全部停下,柴宇端着狙击冲向法拉利时,赫饶已经下了移动指挥车,一跃而起跳至法拉利凹陷的前车盖上。

水色天光勾勒出一抹高挑的身影,女人的侧脸在金色光芒下孤线完美,眉宇间的平静淡定,是笃定和胜券在握的最佳诠释。

光学瞄准镜里,驾驶位上的男人的眉心正在十字线上。

视线对峙,生死一念。

身穿深色特警服的赫饶执枪站在车顶,俯瞰他——走投无路。

结局不该如此。

微风拂动,吹得满地草绿。

清脆又不失铿锵有力的女声在空气中扩散开来,赫饶下令:“带走。”

柴宇快步而来,费了些力气才拉开法拉利变了型的车门:“下车。”

视线在赫饶脸上短暂停留,男人下车。沉稳的脚步声在一片嘈杂中出奇的清晰有力,然后,他堪堪停在赫饶面前。

同样站在地面上,失去了高度优势的赫饶被罩在对方高大的身影里,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隐在淡薄光影下。他直视她,渐渐地,眼里的暴躁之气消弥:“刹车失灵。一旦使用手机,就会引爆炸弹装置。”

因为他,赫饶前一秒险些丧生车祸。柴宇闻言,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枪托招呼上来:“谁让你说话的?”

男人躲闪不及挨了一下,他转头看过来,眼里戾气四溢:“年轻人,我会记住你今日对我的怠慢。”

柴宇首先接受不了的是他的傲慢。不过,身为警察,赫饶不会给他第二次动手的机会。在柴宇欲再次出手时,赫饶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一字一句:“排查炸弹。”

不容反驳的命令语气,瞬间沉下来的眸色,让柴宇控制了情绪。

她言语中的信任和隐含的维护之意,令男人眼里有了温度,他抬手探过来:“你没事吧?”

那么剧烈的撞击,他是真的很担心。

却没能如愿碰触到赫饶的脸,手腕就被另一只手稳稳格开。

赫饶偏头,站在她身边的人以惯常冷静的姿态提醒并警告:“邢总此举,会令她在属下面前难堪。”

☆、愿无岁月可回头01

【第一章】愿无岁月可回头

我期待过,希望这是一个温暖的故事,故事的结局如我所愿。可事实证明,那些我心怀期待的日子,只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的必经之路。

人生若只如初见,愿无岁月可回头——

【正文】

近日来,各大报纸、杂志的连篇累牍报道,几乎把整座城市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南城新落成的“蓝海国际”上,这个让大唐集团旗下的地产公司斥资数十亿竞得土地,耗时三年打造的及住宅,办公,购物娱乐为一体的商业中心,俨然成为引领G市发展的经典项目。

正值而立之年的邢家长子邢唐,终于借此坐上大唐集团副总经理的位置,可谓志得意满。

周一,G市晴天,邢业循例出席公司会议。距离开会时间十分钟时,西装笔挺的高层们已经就位,危襟正坐地等待老板驾临。九点整,通道大门打开,近将六十,精神矍铄的邢业稳步而来,与他比肩而行,身穿深色手工西装的年轻人,正是刚刚走马上任的副总,邢唐。

会议由总助西林主持,必要的开场白过后,从市场部开始阐述下月工作计划,最后发言的是售楼部,除了展示“蓝海国际”落成实景,主要针对交房阶段的具体工作进行统筹安排。从高层们频频点头的姿态看来,他们对于PPT上细致、缜密的交房方案毫无异议。

或许是总裁的一贯作风,邢业并没有马上就整套方案满意与否进行表态,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邢唐:“小邢总觉得如何?”

尽管神色不显山不露水,单单是个“小邢总”的称谓已经成功起到了给儿子立威的作用。

高层们眼神有微妙的变化。

这些细微的神情变化不是邢唐关注的,他闻言不急不缓地开口:“借房交会的契机交房,以达到促进新楼盘预售成交量的目的,想法不错。毕竟,交易会其实是对全市房地产开发商实力的一次检阅。至于媒体,集中交房阶段不要让他们到场,交房小组不接受采访。另外,我明确一下,交房的目标不是降低和减少客户投诉,在预验房达标的情况下,交房满意率要达到百分之百,以兑现我们与业主签订的‘放心房’的承诺。”

他声线低沉而严肃,神情与先前走进会议室时的步伐一样,倨傲如王者降临。

但凡对邢唐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位从普通员工一步步晋升至副总高位的男人是个高标准的完美主义者,却没想到这次的要求如此苛刻,毕竟,“蓝海国际”全城热议,先不说如何避开媒体采访,首先要让几千套房子的业主全部满意,难度就很大。

身为总裁的邢业又没有任何反驳的话,显然是赞同儿子提出的要求。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西林在邢业的眼神示意下说了句“散会”解救了众人,待大小邢总走出会议室,高层们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售楼部经理,有种“自求多福”的同情之意。

见陈经理抹汗,西林出面缓解其压力:“‘蓝海国际’历时三年终于落成,诸位都功不可没,现在只剩最后一役,想想年底红包,也要一鼓作气啊。”

西林是老总裁指给小邢总的助理,有她的安慰和鼓励,高层们略微松了口气。

红包啊,永远的杀手锏。

副总办公室里,邢唐一脸沉寂地坐在欧式班台前处理文件,听到敲门声,他头未抬地应了一声:“进来。”

西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没了先前鼓励高层们的调侃之意,神色严谨。

邢唐签完手上的文件才抬头:“什么事?”

面前的男人轮廓深邃,浓眉锋厉,此时薄唇紧闭,静待她回复的姿态气势天成。

西林把杂志放在他面前,“这是周末期刊这个月的末刊,刊登了您……”

邢唐的视线在作为封面的自己清晰的侧脸照片上略一停留,随即拿起来翻看内页,短暂沉默后,他“啪”地把杂志甩到办公桌上,神色不悦。

邢唐从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而他摔杂志的动作更是让人清楚地意识到他的火气正在酝酿,西林站得笔直:“我和公关部确认过,在此之前我们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我希望这是周末期刊的最后一期刊物。”邢唐眼神肃冷:“你亲自处理。”

“亲自处理”四个字背后的意思西林领会了,她面上点头称是,内心免不了为杂志社即将停牌封印的命运唏嘘了一番,最后她说:“我立即安排回收这期杂志。”

此时距离杂志发行时间不长,售出量有限,现在回收的话流入市场的数量不会很多,造成的影响自然也就不大,处理起来相对容易。然而,就在西林以为小邢总会一捶定音说“好”时,那位却冷冷地说了一句:“作为助理,轻重缓急的道理你应该懂。”

这是——心里迅速衡量了下“轻重缓急”一词蕴含的意思,西林明白了。

等她退出办公室,邢唐站在二十六楼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整个G市,莫名有种感慨:相比“长安城中,八街九陌”的繁华,此时满城的高楼林立阻隔的不仅仅是距离,还有人心。

许久,邢唐自嘲般低语了句:“急不可奈。”然后收回视线拿起手机。

不过,铃音完整地响过两遍都没有人接。

既然如此,他没再继续。

静谧的午后,暖阳肆意,微风拂柳,那种充斥在城市里的慵懒之意相比大唐晨会的紧张,安宁得几乎令人酣然入眠。唯有西城特别突击队,因前一秒的警铃大作,全队进入战备状态。

办公主楼后的训练场上,身穿训练服的队员们呈警戒姿态。

一秒,三秒,五秒——

四下寂静,唯有众人呼吸之声清晰可闻。

时间渐逝,队员们面面相觑。

砰——清脆的枪鸣骤然响起,落在十二点方向的一位依神色判断稍显分心的队员脚下。

是无意,还是刻意提醒?

没时间思考。

“是狙击手!”有过实战经验的队员率先反应过来,提示队友的同时迅速寻找掩护。

瞬间,原本整齐有序的队列四散无形。

只是,空旷的训练场上实在难寻隐蔽之处。

慌乱中,铿锵有力的男声在空气中扩散:“一分钟之内被击中者,淘汰出局。”

下一秒,枪鸣再次响起——砰砰砰。

“他妈的变态!”咒骂声中,队员们纷纷向训练场的绿化带、沙坑、高板等处而去,试图把自己隐蔽起来。

只要坚持一分钟就能过关。

一分钟而已,不难。

结果却是:越是看似具备隐蔽条件的地方越是陷阱,因为冲过去的,无一幸免。

原来,狙击手全部埋伏在训练场之内,以伪装物的形式存在。

然而,环顾偌大的训练场,空无一人。

特别突击队的伪装术,名不虚传。

枪声持续——

一分钟计时结束,白烟袅袅中,有近半数的队员被击中。

淡淡的火药味中,男声再度响起:“一分钟之内击中幕墙三、六、九、十二点钟方向的细绳,加分。计时开始。”

幸存的队员迅速冲向距离幕墙百米开外的最佳射击点,以站姿持枪,连续射击。

硝烟弥漫。

可惜,一分钟后幕墙安然无恙。

到底有没有人击中目标?

一时间,无从得知。

等待验靶的时间里,潜伏在绿化带、沙坑、高板、楼顶,身披伪装服,裹着伪装布从不同伪装物里钻出来的四名狙击手相继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目测距离,这四人距幕墙都超出二百米,且都不是最佳射击点。

然后,四枪齐发。

如同触动按钮似的,四个点位同时被击中的刹那,幕布“唰”地一声落下,“精英警队,公安尖兵”八个铜字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射程最远的狙击手从先前长着几株野草的小沙包里走向众人,“很可惜,没人获得加分。”

那清脆有力的声音分明出自——女子之口。

是警界无人不知,外界无缘得见真容,特别突击队唯一的女队员,赫饶?

不是她,还能是谁。

包括被直接淘汰的队员在内,在场所有人都因她精准的枪法心生佩服。

“相信各位不会介意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迎接大家。”身上的伪装还在,赫饶站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年轻小伙子面前,嗓音清亮:“从此刻起,特别突击队第五期训练营正式启动。”

就这样,一年一期的特别突击队队员选拨就此拉开帷幕。而就在集训的第一天,确切地说,正式集训开始前,已经有四十二名各警队选拔出的精锐被淘汰。

对于这样的结果,身为副队的陆成远颇有微词:“赫饶你是对男人有偏见吧?先不说我们费了多大的劲把各单位要捂在手里的尖子挖过来,你一出手就这么狠,头儿也不好对人家领导交代啊,耍人家嘛这不是。”

赫饶抬眸,目光清亮:“选拔的形式不是该推陈出新吗?否则那些去年被淘汰过,今年卷土重来的人不是都摸清了我们的套路?”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你把人家往训练场上一晾,靶子似的任你射击,那些不幸被‘击毙’的,简直死不瞑目!”

“他们都是配枪进的训练场,在被伏击的情况下具备反抗的条件和能力。试图躲过一分钟而过关的,不适合留在我们队里。”赫饶表情无辜:“况且,我只是把你对菜鸟下狠手的风格发扬光大。”

“不会这么简单吧,你肯定是领了旨意。”陆成远不服气:“头儿,你有偏袒女徒弟的嫌疑。去年我负责集训,你没下达过密令。”

密令?冯晋骁被气笑了:“我倒是想偏袒男徒弟,也得有啊。”

和师父的默契是随时都有的,赫饶给陆成远使眼色,神情难得有了几分俏皮之意:“陆队,你的机会来了。”

“我也是为人师的好吗?”陆成远竖眉毛:“我身为副队的威严何在?”

冯晋骁把手中的文件夹掷过去:“说正事。近期有个押解任务,成远你来负责。赫饶的重心就放在今年的新人选拔上,柴宇协助。”

“柴宇?”从陆成远惊讶的态度来看他似乎有不同意见。

冯晋骁给畅所欲言的机会:“怎么?你反对?”

季度考核柴宇排名第一,他协助赫饶负责新队员的选拔工作,名正言顺。

陆成远笑眯眯的说了几个字:“我基本同意。”

基本同意?赫饶觉得像是有阴谋似的。

却是正中柴宇下怀。

浑身上下有种被压抑的兴奋,他“啪”地一个立正,抬手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陆成远鄙视他:“那点出息!”

赫饶不解其中蹊跷,只以惯常平静的姿态交代柴宇下午的集训,和她一起。

和组长一起呢,精力充沛的柴宇同志不用尽浑身解术,简直对不起陆成远暧昧的眼神。甚至是和柴宇一起长大的兄弟都因扛不住累咬牙骂他:“有异性没人性!畜生!”

那位仁兄像是没听见似的,只双手叉腰,厉声喝道:“外面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们强,给我快点跑!”

装特种兵的节奏啊。

路过训练场的陆成远为了维护警队形象咬牙忍住了给他两下子的冲动。

反正,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  从本章起每章会根据评论质量送出2本签名书,亲们记得在登录状态下2分留言才有机会,大家不要错过机会。

另外提示一下:新朋友如果不能完全理解人物关系,不妨先去看下清雨这个系列的第一部作品《艳域》实体书改名为《所有深爱的,都是秘密》,然后再来看这本。

☆、愿无岁月可回头02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4月28日上午10点《求饶》里不见不散,结果从27号晚页面就进不来了,待技术修好已过了约定的时间。谢谢姑娘们的耐心等待,一年多没有开新,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无论好的坏的,都是经历。愿从此刻起,一路守侯这个故事的你们,与我,都顺遂平安。

另外再说明一下:登录后打两分的评论,根据质量每章送出两本书(共计10章,20本书)5月1日晚公布第一批,即28日,29日及30日更新章节的获奖者名单。除此之外,今晚会先给送出50个红包。

意外于这么多的老朋友都在,你们的期待与守候给了我莫大的鼓励,我会加油,明天上午十点,萧总与你约哟!

祝阅读愉快!

直至案情分析会结束,赫饶才看见在办公桌上躺了一天的手机里有邢唐的未接来电,正准备回拔过去,徐骄阳的电话就进来了。

接通后那位率先开腔,语速略快,语带不满:“说好的六点,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赫饶你几个意思?怕我请不起一顿饭吗?”

“你那么财大气粗我操那份心就多余了。”赫饶当然没忘记和徐主编的约会,她边快步下楼边波澜不惊的说:“依我的江湖经验,你的火气不是因为我迟到。谁那么不仗义拿我当垫背?邢——”

话没说完就被柴宇打断了:“组长。”

赫饶回身,就见身穿训练服的柴宇从楼上下来。年轻小伙子仗着身手好,居然手撑着楼梯扶手,从二楼一跃到了一楼半,又从一楼半跃到一楼大厅:“组长你回家吧,我正好顺路,送你啊。”

居然和她抢人。那端的徐骄阳听见后气冲冲地命令:“你马上拒绝他。”

赫饶失笑,看着面前身形高大的男孩,坦言:“我有个约会,还不回家。谢谢。”

“约会”两个字让柴宇眼神一黯,但很快他又面带微笑地说:“那,玩得开心点啊。”

赫饶赶时间,忽略了他瞬间的表情和情绪变化,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等赫饶走出警队,柴宇还一副望夫石的样子站在大厅,直到后脑被人拍了一下,他才回神,正要发火,却听陆成远恨铁不成钢地骂:“开心个屁!追个女人都这么磨磨叽叽,真怀疑你是怎么混进咱们队的。”

“你行!”柴宇正窝着火,闻言上下级观念也抛诸脑后了,反唇相讥:“那怎么谈个恋爱还鸡飞狗跳的?”

你也知道我那是谈恋爱,不像你,搞暗恋。

陆成远一副欠揍的张狂样子:“嘿,你还长脾气了,敢顶嘴!”

柴宇正需要泄火,一听这话把手中的车钥匙往桌上一扔:“顶嘴怎么了,看不顺眼你打我啊。”

“从来没有人提出过这种要求。”陆成远撸袖子:“我不成全你都觉得抱歉啊。”

接下来的场面,不忍直视——

徐骄阳的越野车停在街对面,赫饶过了马路拉开车门坐上去。她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那位已经启动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越野加速驶出去。

一个女人,开着这样一辆大块头的越野,本身就很惹眼,偏偏她还持续提速,显得尤为彪悍生猛。车窗外急速倒退的街景令人目眩,赫饶虽已见惯不怪,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出言提醒:“我只是迟到,你犯不着这么不冷静吧?”

徐骄阳索性把油门踩到底:“你管老子。”

小的我都管不了,何况老子了。赫饶无奈。

刺耳的刹车声中,越野停在霖江边南苑大道私房菜门口。点好餐,徐骄阳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拍在赫饶面前:“解释一下。”

视线落定在封面上,赫饶几不可察地皱眉,“什么意思?”同时伸手拿起杂志作势要看,恰如其份地用杂志遮住了大半个脸。

“否认?”徐骄阳当然不可能错过她那一瞬的神情变化:“尽管报道是一贯的捕风捉影的娱乐版风格,照片也拍的有失水准,可这上面让城中名媛羡慕嫉妒恨的女人是不是你,我应该还不会认错。不过其实我对你没兴趣,反正你和邢唐鬼混在一起没什么稀奇。”她劈手抢过杂志,拿手指敲敲封面上的女孩:“说说这个东西是什么?”

典型的徐骄阳式表达方式,直接到犀利。

赫饶并不计较好朋友用“鬼混”一词形容她和邢唐的关系,目光停留在封面照上,漂亮的秀眉微微皱起:“他打哪儿拐来的孩子?”

神情自然,无懈可击。

“你不知道?”徐骄阳摆出咄咄逼人的姿态:“他有什么是会瞒着你的?或者你们已经串过供了,打算连我一起瞒?”

原来他打电话是为了这件事。

赫饶抬眸,一脸沉静:“如果我告诉你,照片上不是我,你是不是打算严刑逼供?”

餐厅柔和的灯光在头顶静静闪烁,把赫饶透出英气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徐骄阳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当然是失败了,可是,“她身上的衬衫和上次我们见面时你穿的是同款,她手腕上系着的,我猜是手绢。这年头,找出一个像你一样多年如一日坚持使用手绢的人,不容易。”

身为杂志主编,徐骄阳有敏锐的洞察力,此时她字字珠玑,赫饶险些招架不住,然而,内心波澜四起,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为了能够让自己置身事外,赫饶竟然笑了,无可奈何的那种:“首先,这款是普通的牛仔衬衫,满街都是,撞衫并不为奇。其次,从照片上看她手腕上是系着东西,但它是手绢还是别的什么饰品根本辩别不出来。最后,我有多久不用手绢了,你仔细想想。”

一个质问的掷地有声,一个反驳的有理有据。徐骄阳直看向赫饶眼睛,只看见一双如水明眸,坦然、清亮。终于,她选择放弃:“行,你说不是我就信。不过记住,等哪天你俩玩火玩出人命来,独家必须是我的。”

赫饶恨不得把杯子里的水泼到她脸上,“你嘴能不能别这么毒?”

“能。”徐骄阳笑得有几分清傲:“等你嘴不这么硬的时候。”似乎不是全然相信赫饶,却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餐点送上来,两人边吃边聊。

“没问问邢总,那孩子是他在哪个女人身上播的种?确认了是他亲生的吗就瞎抱?我可是听说亲子鉴定中心公布一年统计数据显示,在受试者中百分之十五的爸爸在替别人养孩子。”

这样的口无遮拦真是要命,赫饶险些一口水呛到:“你哪只耳朵听他承认孩子是他的了?”

“不是他的吗?你问过了?”未待赫饶回答,徐骄阳自顾自地继续:“那他唱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让全城的人以为他金屋藏娇连孩子都有了,只为试探你会不会吃醋?堂堂邢总也会耍这种低级伎俩,枉我以为他心机似海。”

赫饶长睫微垂,眼底印着灯光细碎的暗影:“你以为他像你那么幼稚吗?别用你看待男人的眼光衡量他。”

责备的语气听在旁人耳里有种被点破心事的恼羞成怒。徐骄阳眉眼浮起淡淡笑意,“你护短就护短,别骂人啊。说到底,邢总的幼稚都是被你逼的,你要是早点个头,他怀里抱着的那个,肯定是你们俩亲生。”

显然,徐骄阳认为邢唐是故意闹绯闻,目的在于让她吃醋。

即然她这样想,赫饶选择不解释。只是,她眼里明显的不悦似是在提醒徐骄阳适可而止。

能如此维护邢唐的,除了赫饶,徐骄阳再难找出第二人。

却还是不能在一起。

徐骄阳借着这个话题和赫饶摊牌:“别以为你把自己的那点念想藏得滴水不露,震惊全城的沈俊案过后,你的所谓秘密就人尽皆知了。你胳膊上的刀伤怎么来的,我不是不知道。不问,只是不想在你伤口上撒盐。”

对上赫饶一瞬间躲闪的视线,她气不打一处来:“你喜欢那姓萧的,快赶上八年抗战了吧?可人家呢,萧氏本部在G市,他却撇下这边的事务长留在A市,是为了谁?他放着安逸不享乐甘为卧底,以身犯险是为了谁?生死关头,他以己身迎向子弹,又是为了谁?还有,你始终单着,是因为谁?!赫饶,你到底要犯贱到什么时候?”

他为谁,对我而言,从来不是秘密。

我为了谁,对他而言,最好是永远的秘密。

赫饶抬眸,透亮的目光沉静犹如静止的湖水。她岿然不动,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徐骄阳,水波不兴的样子像在听单口相声,良久,“以后不要向语珩打听这些,有什么可以直接来问我。”她说完放下手中刀叉,动作优雅地拿起手边的餐巾印印嘴角:“说完了吗?继续还是埋单?”

“你就是个没有爱情操守的女人!”徐骄阳用力挥出一拳,再次打在棉花上,气得恨不得卸了面前的女人,尸沉大海。

可惜不是对手。

我那根本不是爱情,充其量只是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心事,何谈操守?

赫饶唤来服务员结账,未争辩一句。

从私房菜出来,徐骄阳提议:“没尽兴,喝酒去吧。”

赫饶拒绝得干脆:“不喝,戒了。”

“屁!”徐骄阳瞪她一眼:“你就是怕酒后吐真言。”

“随你怎么想。总之,”赫饶毫不避讳地直言:“我不过借酒消愁的日子。”

徐骄阳带着负气的情绪开着那辆惹眼的越野独自走了。

赫饶也不介意被丢下,反而打电话为她找“代驾”,“骄阳去买醉了,一个人。”然后步行回家。

私房菜距离她所住的公寓不近,换成徐骄阳别说是走回去,开车也会嫌红灯多。但赫饶是经受过军事训练的人,徒步行军这种训练科目于她而言,难度系数为零。况且,连星光都没有的夜晚,适合独处。

夜风徐徐,梧桐枝叶摇摆,赫饶置身于车水马龙的城市一端,望着远处的熠耀大厦,那冲破云霄的光芒,几乎亮得她睁不开眼。

明明近在咫尺,依然觉得海角天涯。

距离这种东西,微妙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赫饶深呼吸,试图甩开扰人的情绪,然后,在这样的夜色喧嚣中拨通邢唐的电话。

☆、愿无岁月可回头03

赫饶深呼吸,试图甩开扰人的情绪,然后,在这样的夜色喧嚣中拨通邢唐的电话。

和他说话从来都不需要铺垫,赫饶开门见山:“杂志的事情,我知道了。”

这份冷静几乎给邢唐一种错觉:他先前交代西林亲办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她根本不在意那篇报道,包括照片。

幸亏是了解她的,否则他肯定会发火,但还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西林会处理,你只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如果什么都没发生过,多好。

昏黄的路灯射下来,淡淡地笼罩在赫饶身上,照得她脸上的歉意一览无疑:“抱歉,害你被误解。”

一句“抱歉”让邢唐落在杂志封面上的目光陡然凝住,可细听之下,她嗓音低缓,微有些哑,终是于心不忍:“上头条而已,只当是我升副总的贺礼吧。所幸都是侧面,只能认出我。而且我保证,这家杂志社会在三天内停牌封印。”

不过是为了提升销量,停牌封印的后果实在严重了。赫饶有心劝他算了,可他杀伐决断的姿态岂是旁人轻易可以改变?只能继续接下来的话:“我最近也在考虑要不要把楠楠接过来,现在看来,媒体替我作了决定。”

这个决定根本就是邢唐梦寐以求的。可她从事的职业危险性太高,并不适合暴露太多的个人隐私,包括家人。所以终究还是压抑住了心底那丝渴望:“不过是一篇报道,还没严重到影响你的生活,不要想太多。”

赫饶明显地叹了口气:“不是我想太多,而是我的我行我素给你添乱了。”

“我丝毫不觉困扰。”邢唐的声音和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不是我,你根本不会被媒体关注。这次还把楠楠牵连进来,该有歉意的是我。”

到底是谁牵连了谁?

赫饶的目光定格在熠耀大厦的方向,忽然不知该如何继续这通电话。

回到家,赫饶没有开灯,她拿起遥控器打开唱机,在满室的《Masterpiece》柔情缭绕中沉默。多少年来,多少个夜晚,她都在这样的环境下思考和回忆。

前者和现实有关,后者则是满腹无处可藏的辛酸。

本想给楠楠打个电话,可想到这个时间孩子肯定睡了,于是作罢,转而进浴室洗澡。等她洗完出来,手机提示有短信来。

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问她:“明晚有时间吗?”

赫饶的手机通讯录里没存这个号码,但通话和信息里有数不清的和这个号码的联系。甚至是在两天前同一号码还发来信息,告诉她:“A市有事需要处理,我过去一趟。”

每条短信前总会有一个她未接的电话,今晚也一样。

赫饶很想视为错发短信删除,可是,太清楚那边是谁了,而这些与他有关的消息和联系,从前都是她想要获知的,如今梦想成真,居然没有半分喜悦之意。

如此矛盾,连自己都觉讨厌。

于是针对短信她所做的是:既未删,也未回。

偏偏那边非要她的回答,很快就追加了一条信息过来:“赫饶,我们说好的,从朋友做起。”言外之意,这只是一个朋友式的邀请。

如同邢唐所言:不要想太多。

但还是一如继往地拒绝:“有约。”

想到杂志的报道,愈发地不想见他。

片刻,那边回复:“好。晚安。”

寂静的夜晚,赫饶打开笔电,在文档中敲下一行文字:

“那些你生命中该出现的人,终究会与你相遇,无论时间和地点是否恰如其分,都绝非偶然。请善待每一场相遇,因为在相遇之初你未必知道他是你的——等候多时。”

不对,他怎么可能是我的等候多时?赫饶自嘲一笑,然后删除,重新再写:

“我期待过,希望这是一个温暖的故事,故事的结局如我所愿。可事实证明,那些我心怀期待的日子,只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的必经之路。”

人生若只如初见,愿无岁月可回头——

自找的痛,何必喊疼?赫饶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许久。

次日傍晚,G市微雨。

时间掐得准,邵东宁到机场不久,萧熠乘坐的航班降落。从专用通道出口接到人,他把车子直接驶向萧氏本部。途中经过南苑大道,浩瀚的霖江旁,富丽奢华的熠耀大厦如同海市蜃楼,在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中脱颖而出,气势磅礴。

这座成为G市新地标的超白金酒店即将在下月初正式开业运营,城中名流都在翘首以待受邀出席庆典酒会,然而,萧氏的邀请函却迟迟没有派发。

车子平稳行驶在雨雾里,萧熠的视线投向窗外的霖江,神色淡而静。休假归来的邵东宁判断老板心情不坏,活泼地询问:“萧先生,酒会女伴还是姚南吗?或者,给太后娘娘一个惊喜,邀请向小姐?”

后座的萧熠视线一偏,琥珀色的眼眸透过后视镜看过来,没说话。

对于他惯常的否决姿态,邵东宁心领神会,可仍旧嘴欠地说:“身为总秘,这种场合姚南自然是如鱼得水,不过那位向小姐,您似乎有些失礼。”说到这,他还煞有介是地叹了口气:“被太后娘娘知道的话,只怕旨意很快就来了。”

太后娘娘自然是指萧母,向姓小姐则是老人家为萧熠安排的相亲对象,向晚。为了安抚母亲,萧熠倒是与对方见过一面,可他人虽去了,心却不知道搁哪儿了,连向晚的样子都没了印象,只隐约记得对方是个并不拘谨,也不多话的女人。

应该是个懂事不让人操心的。可相比眼前这个聒噪多事的高级助理,萧熠依然对向小姐喜欢不起来。即便如此,车子在萧氏大楼前停下时,他定夺的结果居然是:“向晚吧。”

向晚就向晚,还“吧”,真勉强。

邵东宁因跟在萧熠身边多年依然揣摩不透BOSS的心思,陷入了深深的深思。

总裁室在三十九楼,电梯直达。秘书办公区座位上空无一人,只是亮着的电脑和桌上未收的文件召示,姚南只是暂时离开。萧熠原本已经抬手去推自己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精雕木门,动作又陡然停住。

邵东宁循着他的视线,看见姚南办公桌上摆着一本杂志,未及细看内页,目光已被封面那张大幅的照片吸引:事件的男主角在遮天蔽日的梧桐树下侧身而立,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右手轻抚在与他迎面而立的女主角耳际,由于孩子是趴在男主角另一侧的肩膀上,女主角也是以侧脸面对镜头,让人看不清五官。

照片显然是偷拍,可角度又恰到好处,夕阳西下,亲昵的姿态形成一幅温馨的画面,美的一塌糊涂,只是,那高挑纤瘦的女主角的身影隐约像是——邵东宁有心细看内页报道,才把杂志拿起来就被抽走了,再抬头,萧熠已经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简约大气的班台上有姚南整理后送来的等待签批的文件,他却没像以往那样先处理公事,而是斜倚桌沿,站在玻璃墙前翻看杂志:

“在房地产景气指数偏低,楼市低迷时期,大唐集团凭借“蓝海国际”项目逆袭成功,晋升地产界新贵……具备继承大唐掌舵权资格的邢唐正值而立之年,近日,这位年轻副总现身霖江岸边,怀抱可爱女童,与神秘女子牵手漫步梧桐树下。浩渺的江面,烟波荡漾着山形人影,此情此景羡煞旁人。只是不知,这一幕会令多少城中名媛芳心破碎……”

华灯初上,忽明忽暗的霓虹颓靡了繁华都市,万家灯火的温暖与遍地的灯红酒绿相较,黯然失色。萧熠把杂志放下,狭长的眼眸里透出细碎的光,隐约——含笑。

“邢唐,呵。”男人低沉清冽的声线在寂静的空间显得异常清晰,傲慢又慵懒。

一门之隔的秘书办公区,姚南核对完酒会客人名单,又把明天的会议资料整理完毕,发现邵东宁还杵在总裁办公室门前:“邵助理什么时候转岗成门卫了?”

原本正专注思考问题的邵助理闻言凑到姚南的办公桌前,神秘兮兮的:“你猜萧先生会有什么应对措施?”

姚南开起玩笑:“降你工资,扣你奖金,取消你假期,毕竟我们萧氏都是执行以岗定薪的薪金体系,门卫的待遇可不能和特助相提并论。”

邵东宁似乎并不介意她的不同频,“你不觉得女主角很眼熟吗?”

姚南的思维方式不变:“你有女朋友了?我认识吗?萧总给你介绍的?”

“那个小美人很抢镜啊。”邵东宁忽然就有决定,右手成拳在左掌心击了一下:“我必须要帮萧先生查一下她的身份来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姚南被他的举动逗笑了:“看来你是遇到情敌了,不妨请教一下萧总。”

“情敌?”邵东宁想到杂志封面上意气风发男主角,又很苦恼,“以萧先生败给‘厉’姓情敌的血泪史,他这方面经验欠缺啊。”

姚南拍拍他的肩膀,颇有同情的意味:“始终处于感情空档期的你,这方面的经验才是不足呢。”

“虽说失败是成功的妈妈,但亲妈只能有一个。”所以,失败的经历一次就够了。邵东宁握住姚南的手,正色道:“谢谢你提醒了我,我会向萧先生为你争取加薪的。哦,别忘了准备一份向小姐的邀请函,萧先生钦点了她作为酒会女伴。”

姚南似乎没有掩饰好情绪,略显意外:“向晚?”

这场对话直到结束似乎才在同一频道上。等邵东宁行色匆匆地走了,姚南把目光移回办公桌,停留在先前放杂志的位置,然后关电脑准备下班。

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萧熠从里面出来。此时,男人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也向上挽起了一点,忽略他眉眼间的倨傲犀利,看上去那么的平易近人。

姚南起身:“萧总。”

萧熠微微颔首:“给我一份邀请函。”

姚南当然不会问他是准备亲自邀请谁,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清雅精致的邀请函递过去:“根据工作排期,媒体的邀请函明天开始派发。”

萧熠接过邀请函,“给周末期刊发一份。”

“那边,”姚南停顿了一秒,才答:“停牌封印了。”

发刊才一天就——萧熠意外之余弯了弯唇,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效率挺高。”

姚南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效率挺高”这四个字是评价那位刚刚上任的小邢总的,至于其中的褒贬之意,她应该还分辩得出:“听说邢唐得知被偷拍大发雷霆,以最快的速度收购了杂志社,只是,在大唐开始回收市面上的杂志时,已经有一部份杂志到了消费者手里。”

回收杂志的速度,不太符合那位的行事风格。

是属下办事不利,还是——

萧熠似乎懂了。

他抬眼看姚南,以玩笑的口吻说:“没想到我的秘书也喜欢这种娱乐杂志。”

姚南轻笑:“别的同事午休时落在休息室的,我随手翻了翻。”

萧熠神色不动,“有什么读后感?”说话的同时俯低身,在邀请函上笔锋刚劲地签下一个名字。

目光掠过那熟悉的人名,姚南直言不讳:“报道中的女子和赫警官有几分神似。”

赫警官——萧熠眼神微变,然后,他把邀请函收在外套内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向晚那边你邀请一下。她有时间的话,欢迎出席酒会。”

却不是作为女伴。

这么明显的意思,姚南怎么会不懂,她说:“我明白了。”

而她的所谓“读后感”似乎就这样被忽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萧先森平易近人地出现了,有没有掌声欢呼声呢?

明天就是假期了,祝姑娘们假期愉快。这几天会坚持日更的,大家放心,你来或是不来,文就在这里,字数只增不减。当然,如果你来送花留言神马的,我的假期会很愉快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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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得意须靖欢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5-04-28 23:20:59

☆、愿无岁月可回头04

邀约失败不是第一次,面对赫饶的一再回避,萧熠表现出极好的耐心。连表妹萧语珩都调侃:“前所未见。”当然是有夸张成分的,但不否认,在对待赫饶的问题上,萧熠不同于以往的沉默隐忍,而是主动之余,谨慎有度。

以做金融起家,后以酒店管理为主,同时涉猎多个行业,经过十六年打拼,身价无从评估的男人,先不说经历过多少旁人不知的辛酸痛苦,光是驰骋商界过程中踏过的尸骨也未必数得过来,能对一个人用心至此,否认是爱情,未必有人信。

可是,始终觉得欠缺了点什么。

所以,萧熠在寻找答案。

因为她悄然无声地喜欢了自己多年?

不完全是。

至于原因,除了赫饶,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只是在她拒绝和他有所交集的情况下指出:“我们从你上警校起相识至今已有八年之久,抛开语珩和冯晋骁的关系,光凭二千九百天后,还能在一座城市里相遇,赫饶,我们也称得上是普通朋友吧。更何况,你还救过我。没错,我明白那是你身为警察的义务和职责,可我却不能忘恩负义。”

一句“普通朋友”戳中了赫饶的命门,她适时提醒自己:如果不是心存念想,何以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了?何况,相爱的人未必永远,能够长久的,反而是简单的关系。

那就活得像周围人一样吧,没有祈愿,单纯到不需要刻意维系。

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坦然,唯有答应了萧熠做普通朋友的提议,不过:“说‘恩’就严重了,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所以萧总,请你不要再提报恩一事。”

只要萧熠提到“恩情”,赫饶就会莫名地联想到“以身相许”。

真是,要命。

“有求于人,放低姿态”的道理萧熠懂,他爽快答应:“好,成交。”

身为萧氏掌舵人,从来都是别人上赶子和他做朋友,甚至是大唐的老总裁邢业也不例外,今时今日,萧熠暗自感慨:风水轮流转。心有不甘之余,他乘胜追击:“一起晚饭吧?”

赫饶皱眉的样子似乎是在责备他得寸进尺:“萧总!”

她刻意加重的语气,是萧熠出师不利的前兆。他能屈能伸地退了一步:“你有约的话那就改天,我无条件配合。现在去哪儿,我送你。”不给赫饶拒绝的机会,萧熠径自打开车门:“大家都是朋友,顺路捎你一程不属于过分要求吧?我有车。”

最后一句话补充的很欠揍,让人忍不住反驳:有车了不起吗?

所幸赫饶是有修养的人,只轻描淡地反问:“你都不知道我去哪儿,怎么顺路?”

似是早有准备,萧熠连思考都不必,手到擒来地接招:“我去熠耀大厦经过你们警队,回萧氏总部路过你家,如果你既不回家也不去队里,往东城去我可以顺路巡查萧氏旗下的子公司和回公寓,往北城的话,不用我说了吧。”

往北城他可以去机场,顺路接表妹萧语珩下班。除此之外,分布在G市各区他名下的产业,还不知道有多少。

财大气粗到:想要顺她的路,四面八方都可以。

“再客气好像就娇情了。”赫饶坐上副驾,“麻烦萧总。”

她带上车门的力度多少有些负气的成分,但萧熠还是笑了。

别说被甩个车门,就算那位把车砸了,他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反正,车库里闲置的,不止一辆,只当是,清理库存吧。

车太多,占地儿。

绝对是,属于有钱人的任性。

那天的最后,萧熠送赫饶回家。

面对赫饶的感谢,他眉梢舒展:“作为好朋友,义不容辞。”

赫饶不是爱逞口舌之能的人,所以她选择性忽略了“好朋友”的称谓转换,“再见萧总。”说完就走。

从初相识时亲切的“萧哥”,到如今冷漠的“萧总”,期间经历的,何止是岁月的变迁,还有多少人生的变故。

萧熠坐在驾驶位上没动,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叫住她:“赫饶?”

赫饶停步。

萧熠朝她的背影说了两个字:“晚安。”

如果赫饶回头,就能看见萧熠眼中深浓的笑意。

这是沈俊案告破后的一个月,赫饶手臂刀伤刚刚痊愈时他们的一次见面。

首战告捷。

在萧熠看来,没有预想的难。

然而,和赫饶做朋友并非易事。尤其对于萧熠,她除了防备之意,还莫名抗拒。以至于两个明明是旧识的人,在达成做普通朋友的共识之后,也从未单独约会过。

萧语珩都着急了,和萧熠同一航班回G市的她主动请缨:“我帮你把她约出来。”

萧熠笑:“约人这种事,堂堂萧总需要假手于人吗?”

萧语珩忍不住打击他:“如果你反问我萧氏需要联姻吗?我一定不质疑你的自信。换作对象是赫饶,哥,不是我小看你,你近得了她的身吗?”

答案是令身为男人的他难以启齿的。

萧熠脸上挂不住了:“我近她身干嘛?”

萧语珩凑近他耳边,悄声说:“不近她身,怎么霸王硬上弓啊?”

萧熠老脸居然有点红,他抬手敲了小妹额头一下:“和冯晋骁复和后,你就不学好了。”

萧语珩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没办法,我们家冯队身手好啊,我一个弱女子,被武力征服也不丢脸嘛,不像你!”

是啊,不像我,武力值为零。

萧熠不禁自问:“我身为男人,身为企业总裁的攻击力呢?”

末了,萧语珩还在他伤口撒盐:“哥,你没事总骚扰,我是说,约赫饶干嘛啊?”

面对她的明知故问,萧熠的回答显得那么的淡定自若:“做普通朋友!”

做普通朋友?这份魄力——萧语珩打消了要告诉他赫饶近期的思想动态和行踪的想法,“祝你好运,萧总。”

萧熠感觉到了表妹落井下石的恶意。

作为普通朋友,在邀约不成的情况下,萧熠先去了警队。

见他来,值班的陆成远就笑了,“萧哥你晚了一步,你们家赫饶刚走。”

我们家——每次听他这么说,萧熠心里总会泛起异样的情绪。不排斥,甚至有几分欢喜。这次也不例外,即便来得不是时候,还是被陆成远的话取悦了,他好心情地问:“又被顺路了?”

陆成远竖大拇指,赞他明鉴:“柴宇那小子像是动真格的了,抛开近水楼台的地理优势,行动方面更是继承了我们警队快准狠的优良传统。萧哥,轻敌不得啊。”

萧熠无声笑起来:“他眼光不错。”

陆成远朗声笑:“萧哥就是萧哥,有大将之风。”

我是没有所有权就没有发言权罢了。萧熠挑眉:“你忙着,我走了。”

陆成远朝他挥手:“慢走,不送。”

萧熠转而去赫饶家,在楼下安营扎寨到十点,九楼房间的灯都没有亮。

她一直没回来。

萧熠忍不住给准妹夫冯晋骁打去电话,问他:“你们队里最近很忙吗?”

都是过来人,冯晋骁对于这位仁兄的心理多少了解几分,不答反问:“别说我们是特别突击队,就算是刑警队,也有保密义务。你这么问,有什么企图?”

和他谈保密义务?萧熠慢条斯理的:“我的问题涉及了国家秘密,商业秘密,还是个人隐私?冯队,我是读书少,你也不能蒙我吧。”

到底是当过卧底的人。冯晋骁笑:“你那么足智多谋,轻易也不会上当。”

萧语叹气似的说:“就怕陷井太多,我也会力不从心。”

听他如此感慨,冯晋骁就懂了:“之前那位你坚持了六年吧,到了赫饶这反而没毅力了?萧总,你偏心啊。”

偏心?萧熠认为有必要纠正他:“感情这种事,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况且,冯晋骁你觉得,是我,还是她,有六年可以浪费?”

怕的是:赫饶的心结就在于此。

冯晋骁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你和赫饶关系的转变,转不好就成了退而求其次。这样的结果于她,是伤害。”

“伤害”二字触动了萧熠的神经,他敏感地觉察到心尖一颤:“连贺熹都不是我的初恋,冯晋骁你觉得我该为那些我曾经的恋爱经历向她道个歉吗?”

过去的事情,本就不是现在该追究的。可是,“她亲眼所见你对别人用情至深,萧熠,让她全然不顾地接受你,不容易。”

“那怎么办?”漫天星光里,萧熠微微仰头:“如果她要的是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的专一,就是为难我了。”

既要面对你,又要把对你八年的感情封印在心里,为难的,是她自己。

“你现在,”冯晋骁斟酌了一下:“爱上她了吗?”

“爱”这样的字眼,萧熠从不轻易宣诸于口。

因为曾与得到失之交臂。

萧熠没有回答。

沉默即否认。

冯晋骁并不意外这个答案,但还是有些许的失望,“我的意思是,你既然想要个新的开始,或许该给她一个理由,一个让你重新审视和她关系的理由,让她相信你不是被她多年付出感动。”

“我的确是被她多年的付出感动了——”话至此,萧熠倏地停住,因为他下意识回头,赫饶高挑纤瘦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

那一刻,身穿白色衬衫的女子在流光溢彩的夜影下,僵直成了雕塑。

作者有话要说:  小长假期间,也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有时间看文。不过,更新还是正常,新文嘛,蜜月期总是该有哒。

首先公布下前三章获赠样书的名单:

静然、薇风正化冰、浅蓝阡陌、陌上墨凉、萱的兴鹿、流水载落花

大家不要因为第一轮获奖名单中没有自己的名字感到失望,清雨完全没有想到阔别一年之久,还会有这么多的新老朋友来支持,像love维尧 、婷婷、空想、歌先生家的燕姑娘、SILENT熊猫、鱼鱼要奋斗、尤兔兔、沐沐党、Milliee等姑娘,以及未能一一提到名字的每一位留言支持鼓励清雨的人,你们都是最佳读者,接下来还有7章,14个名额,一起加油。

最后,感谢以下投雷的真爱:

潇潇无音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4-30 20: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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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之美茜吴凡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4-30 12:3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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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里的小飞鱼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4-30 10:3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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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得意须靖欢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5-04-30 10:17:16

璍砂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4-30 09:08:19

☆、愿无岁月可回头05

“我的确是被她多年的付出感动了——”话至此,萧熠倏地停住,因为他下意识回头,赫饶高挑纤瘦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

那一刻,身穿白色衬衫的女子在流光溢彩的夜影下,僵直成了雕塑。

凭距离判断,她应该听见他先前的话了。

只是不知,听去了多少。

是不是,解释不清了?

或者,她根本不需要解释。

“先这样吧,挂了。”萧熠切断电话,转身与她迎面而立。

该走过去的,却犹豫了。

多年后回想那一刻的心情,萧熠仍旧心有余悸。

因感动回报以爱情,比拒绝更残忍吧。

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可如果赫饶当时就要他解释,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只是在对峙了片刻后,萧熠还是选择了走过去。

这样好的夜色里,他的姿态和步伐还与记忆中一样,给人安然徐行的感觉。

可惜,心中的期待终是被时光消磨怠尽。确切地说,是被他对别人的执念耗尽。当他为贺熹飘洋过海,赫饶就在告诫自己:到此为止。

何此艰难?两年后机场再见,近乎本能的反应让赫饶觉得难堪。

假装视而不见已经没有了意义。毕竟,他能等到深夜,不会在见到她的情况下任她离开。哪怕凭她的身手完全可以做到。

何必大动干戈?赫饶站在原地不动:“找我有事吗?”

她音色淳和,清冽中透出刚正的凛然之气,不容人接近。

冯晋骁评价她坚韧迅捷,萧语珩说她善良真诚,唯有对他,冷漠疏远。

当然是有原因的。萧熠理解。

他眉目微敛:“下周五,邀请你出席“皇庭”酒店的开幕酒会。”他说着拿出邀请函,“我和冯晋骁提过,没有特殊任务的情况下,他也会陪语珩去。”

言外之意提醒赫饶不要以任务来推诿。

赫饶没有伸手接。

萧熠预感不会太顺利,尤其刚刚还说了些令她误解,甚至会引起她不快的话,索性一针见血:“赫饶,我这么做,是为了你。”路灯下,男人注视她的目光专注。然后,他一步一步踩着她的呼吸靠近:“九年前的那一天,我们初相遇。”

初相遇——那个夜晚过去九年了,可仿佛还在昨天,许多的细节,她都不敢去回忆。现在被萧熠提及,遥远的故事如穿越层层绵密的时光,直抵记忆深处,清晰的如同发生在昨天。

微雨的天气,人来人往的A市站前广场,无论是出发,还是到达的人,都是行色匆匆,包括他。

“抱歉,没摔到哪儿吧?”他走的急,又在分心打电话,把她撞了个趔趄。

凭现在的身手,是能躲开的,可惜那时,她不是如今的赫警官。

时隔九年,那时的身手差之千里。赫饶稳住身形,抬眼看他,面前的男人身穿深色风衣,里面配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款式简约,没有丝毫繁复的设计和配饰,然后,橘色灯光下,那一抹亮白衬得男人眉目清俊。

“没关系”三个字未及启口,他的电话接通了,赫饶听见他说:“我到了,你在哪儿?”话语间回头看她一眼,似乎是在确认她有事与否。

目光触及那双略带急切和喜悦的眼眸,赫饶摇头。

他微点头表示歉意,然后转身向出站口的方向跑过去。

灯火通明的站前广场,他的背影迅速淹没在人群深处。

那一天是——

所以酒店大楼建成许久,迟迟没有开幕,是在等那一天?

但“为了我”的说词——终于不再是无动于衷了,赫饶眸光一闪。但这细微的神色变化却不是因为惊喜,她几乎想抬步就走,可还是伸手接过邀请函,翻开。

九月三日晚八点,熠耀大厦66楼的空中宴会厅,皇庭酒店开幕酒会。

这座由萧氏投资,世界顶级设计师操刀,历时五年建成,从高中俯瞰呈五星形状,目前国内最顶级奢华的酒店——与她何干?

朗朗的月光浅浅地笼罩着她,赫饶抬眸:“我会盛装出席。”

就这样答应下来?萧熠意外:“我的意思是,作为我的女伴。”

赫饶合上邀请函:“我很荣幸。”

或许与职业有关,也或者是性格使然,赫饶并不常笑,尤其是面对萧熠。此时此刻,她微微弯起唇角的样子,柔和了原本内敛英气的气质,月光下,有种柔美的妩媚之感。

她居然在笑,是不是说明,刚刚他所言,她没有听见?这种心理过于侥幸,却还是难免在这个瞬间有此希望。深邃的双眸中蕴藏几缕星芒,萧熠的目光停留在她面孔上,久久不移,“我——”

却没有机会说完整句就被打断了,赫饶移开了视线:“如果没别的事情,我上楼了。”她说完就走了,对于先前他所言,像是真没听见似的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九年不短,交集不多,但萧熠还是清楚,赫饶就是这样的性格。何况,现下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不如等到酒店开幕吧。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萧熠攥住她手臂:“为什么?”

赫饶应该是真的没听懂,她回头:“什么?”

萧熠停顿了一下,松手:“我是说,你不会临时有任务吧?”

不是一个好的借口,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

赫饶的目光掠过他的脸:“我的日常作息,你有从师父那了解过吧?”

当然。你的行踪,我不能说了如执掌,也不是一无所知。

她什么都知道。可是,本以为一定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动了邀约不成,就请冯晋骁和萧语珩出马的念头。结果竟有惊喜。

始料不及。

等赫饶都走了,萧熠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心有不安。

之所以把初遇的时间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与贺熹有关。但那一句“为了你”却是出自真心。至于答案,萧熠也还在寻找,所以,别问他为什么。

赫饶,但愿你给我的,是真的惊喜。

楼下,萧熠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楼上,赫饶以钥匙打开家门后,眼角余光瞥到开关处的异物,倏地顿住身形,下一秒,她迅速拔出腰际配枪立在门口,许久未动。直到凭引擎声判断萧熠离开了,赫饶才静气凝神呈警戒姿势穿过客厅,从主卧到书房,逐一房间查看。

没有异样。甚至是门锁,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她伸手按了下开关,打开客厅吊灯。

一室通明中,不是预期的被抄家的惨状,无论是家具,还是房中摆设依然保持她出门前的样子,唯有门框上插着的染上疑似血迹的匕首触目惊心。

她拔通冯晋骁的电话,“师父,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十分钟后,冯晋骁与陆成远同时赶到,柴宇晚了大概一分钟。

在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柴宇负责采集证物。可惜,除了匕首之外,一无所获。

排查过后,陆成远皱眉:“对方很老练,没有留下指纹和鞋印。”

意料之中。冯晋骁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向小区门卫方向:“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今天保卫室的监控应该坏过一次。”

监控录像的空白时间,就是嫌疑人的作案时间。

赫饶首先想到的是:安全起见,短期内不宜接楠楠过来,其次,“师父,这件事除了必要的人之外,请不要让外人知道。”

如果不是为了瞒住萧熠,她应该在到家后发现异样时立即打电话,但她却连灯都没开,为的就是避免家中藏匿杀手,与之发生搏斗引人注意,所以才等萧熠走了才通知冯晋骁。那么,这个所谓的“外人”是指——萧熠。

其实不必她提醒,冯晋骁也不会把队里的案件对他人提及。

对于徒弟关心则乱的心情,他反应奇快:“你认为和他有关?”

谁?陆成远和柴宇闻言一怔,显然,他们以为赫饶要求保密是为免旁人担心。

看来不仅仅是这样。

一向不轻易发表意见的赫饶停顿了一下:“直觉。”

这不该是一位身经百战的特警该说的话。可怕的是,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能和萧熠扯上关系的犯罪嫌疑人,只能是他身为卧底时接触过的,那意味着,和琳案虽已告破,仍有落网之鱼。而对方以此威胁赫饶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对方误解了她和萧熠的关系,以恐吓她震慑萧熠;

第二,对方深知她的心思,以此警告她不要多管萧熠的闲事。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表示萧熠有危险。

陆成远率先明白过来赫饶所谓的外人是指谁,他提出第三种可能性:“经我们手的案子都是重案要案,视我们为仇人的人更是大有人在,尽管我们的身份是保密的,也不能排除外泄的危险。”

他言外之意,此次赫饶被威胁是被报复的前兆。

赫饶松了口气似的:“但愿如此。”

宁可对方的目标是她,也不愿那人扯牵其中。

除了萧熠,还能是谁。

柴宇看着她,眸色渐深。

冯晋骁注意到了柴宇的眼神变化,以公事公办的语气交代:“把证物带回去化验。以确定上面的确实是血迹,然后比对DNA。”

柴宇收好证物,转向赫饶:“组长,你家不能住了,你收拾一下我送你去警队公寓吧。”

赫饶拒绝了:“对方要是有意伤我,就不会只是入室插一把匕首这么简单了。”

冯晋骁也认为她一时间不会有危险,“但你的出行还是要多加注意,毕竟,敌暗我明。”他看着柴宇:“这段时间,你负责赫饶的安全。”

赫饶对他的安排有异议:“师父,他是我带出来的。”

柴宇就不乐意了:“组长,我格斗的水平大有进步。”

陆成远听的直乐:“进步到可以打赢你上级了?”然后拿手肘拐了冯晋骁一下:“你很懂他的欢喜啊。”说完脚就朝柴宇的小腿招呼过来了:“你的特长是狙击,至于近身格斗,还是躲起来别给你组长添乱吧。”

柴宇侧身避开,以得意的语气回应:“在今天的格斗训练中,我赢了你徒弟梁锐。”

“是嘛?”陆成远决定检验一下他的格斗技术到底进步了多少:“那我可得替小梁报个仇。”话音未落,他一记直拳挥过来。

案发现场啊,你们就这样大动干戈,让人情何以堪?!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假期期间人少了,留言差了很多呀,特别感谢留守的姑娘们,棒棒哒↖(^ω^)↗

活动仍在继续,登录状态下打两分的留言有机会获赠样书和红包哟,大家加油。

感谢投雷的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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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之美茜吴凡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5-05-01 11: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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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耳朵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01 10:43:46

原计划从五一起每晚更新,所以存稿箱定成了晚七点,但昨天忘记通知大家了,十分抱歉。正好问下大家,你们觉得哪个时间段更新好,不是考虑人多少的问题,而是晋江总抽,想让大家尽量避开阅读高峰。

☆、可惜时光绝情01

【第二章】可惜时光绝情

我相信此生所遇见的人,都是该出现的,并非偶然。可惜时光绝情,当一切不能重新来过,我同样无法在相遇之初,对注定不会爱上的人,倾心以待。

【正文】

身为特别突击队唯一的女队员,赫饶的身体素质毋庸置疑,除此之外,她对情绪的控制也非同一般。但这一晚,她却失眠了。

因为萧熠。因为听见他说:“连贺熹都不是我的初恋。”

是啊,连贺熹都不是,我又算什么?

“萧熠,我从未想过要你一句道歉。无论你曾爱过谁,无论你最终的情感归属了谁。九年里,我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对你念念不忘。”

没错,只是偶尔。因为,有关他们的回忆太少,少到根本无法温暖赫饶。而身为特警队员,她需要更多的积极情绪。这也是为什么突击队要学习情绪管理的原因。

“我从未嫉妒过,直到他为贺熹以命相搏,才伤心了一次。那一天,接到上级命令,我乘直升机赶往A市执行增援任务。当和琳出现在光学瞄准镜里,我有十足的把握救下贺熹。可他突然出现,以己之身迎向子弹。那个瞬间,我的视线忽然模糊,而我的食指,失去了扣动扳机的力气——他的反应不是出于男人的本能,而是爱。”

“我在心里感谢厉行。是厉行的及时出手挽回了局面,否则他会因为我的失误丧命。”

“他走的那天,我看到的,不仅是一个以告别为名的拥抱,而是他迫不得已的割舍。飞机起飞的瞬间,我都以为自己哭了,结果,我只告诉自己:赫饶,再也不必觉得为难了,飘洋过海的距离,今生再见,渺茫。”

然后,就是两年。机场一遇,一切又回到原点。

“那一天醒来,看见他坐在客厅里,我就知道:想要在这一场暗恋里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从他问:那一晚是不是我?从他打来第一通电话,我就知道,他是因为感动。”

可是,亲耳听见他说,远比“以为”更难过。

关上电脑,赫饶走出房间。凌晨时分,星海之下,她站在阳台上,放肆着自己的心事。

一夜未眠。

早上五点,赫饶如常晨练,六点半,准时和楠楠通电话。话筒里,是孩子稚嫩的童音:“妈妈,你昨晚有没有梦见楠楠梦见你呀?”

心情莫名就好了。赫饶温柔笑起:“楠楠梦见妈妈什么了?”

孩子梦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天早上的这通电话,都会让赫饶觉得,新的一天,充满了希望。

无论昨夜经历过什么,今日的赫饶,依旧是赫警官。

匕首化验结果很快出来,除了确定上面沾染的确实是人血外,DNA库里没有相符的血型。调取小区监控,和冯晋骁预料的一样,那天监控线路出现异常,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在抢修,以至于那个时间段的监控缺失。

线索暂时断了。

赫饶的态度是一如既往的淡然:“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他们还应该会有所行动。”

冯晋骁的意思也是静观其变:“注意出行安全,晚上尽量避免落单外出。另外,柴宇的提议值得考虑。”毕竟,特警公寓的安保措施更胜一筹。

“如果对方是冲我来的,不一定非要选在住处下手。制造意外,扰乱我们的侦察方向,都不是没有可能。”赫饶还有心情开玩笑:“有一部电影,演的就是以意外的假像杀人。跟真意外似的。”

她是有什么预感吗?

冯晋骁眉心微蹙:“可能的话,我希望杜绝一切让我的属下遭遇危险的可能。”

这也是他们凝思苦想出各种“妖招”折磨新队员的原因。千锤百炼他们,以降低实战中受伤和死亡的机率。

赫饶听出了他话里的关心之意:“师父放心。”

冯晋骁相信她有独力应对意外的能力,“他那边我会有所提醒。”

赫饶没有说感谢,因为没有立场,“没其它事我先出去了。”

冯晋骁欲言又止。

爱情从来不是等式。感情天平的两端或轻或重,平衡的过程,免不了有一番人心的角逐。是成是败,都不是能够借助外人之力的。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从冯晋骁办公室出来,赫饶如常工作,临近下班,柴宇来到她办公桌前:“组长,等会一起走。”

赫饶坦言:“我要看案例,晚点再走。”

柴宇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那我等你。”

他的字典里似乎没有“气馁”两个字,否则面临十次邀约九次失败的经历,怎么还如此淡定自若呢?陆成远有点看不下去了:“你这个徒弟是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案例学习方面需要加强啊赫饶。”

原本是给柴宇制造共处的机会,毕竟依赫饶的个性,不会让人干等。

结果——

“他的思维是简单了些,但实战中的表现尚可。”赫饶指指手边的一沓文件:“我在给他选有代表性的案例。”

这臭小子,有傻福啊。陆成远瞪了柴宇一眼:“请我吃饭。”

终究是差了几分默契,柴宇居然没领会领导意图:“为什么?又不是你给我选案例,要请也是请我们组长啊。”说完搬过一张椅子坐到赫饶跟前:“组长我和你一起。”

陆成远抄起文件夹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子:“孺子不可教也!”

柴宇倏地起身,作势要抄椅子还击。

赫饶还埋首在案例中,以眼风撇到他有所动作,迅速伸出右手,按住椅背:“我七点还有事,时间不多。”

她不过是一只手的力量,柴宇双手都拎不起椅子。他心里佩服赫饶的身手,面上却还不服陆成远:“偷袭这种伎俩,和你副队的身份不符吧?”

陆成远挑眉笑:“符不符的,可惜你没有发言权。”然后以领导的身份拍拍他肩膀:“好好努力,下次季度考核时我要检验的。”

柴宇朝着他的背影一顿拳打脚踢。

赫饶摇头轻笑。

六点半时,徐骄阳打来电话,提醒赫饶不要迟到,否则:“管你戒不戒酒的,来了先干三杯。不谢,这是我身为好朋友应该做的。”

对她嗜酒如命的喜好实在不能苟同,赫饶凉凉回应:“我没那份雅兴。”

徐骄阳心情不错,闻言也不生气,只笑嘻嘻地说:“那可由不得你。”

赫饶抬腕看了下时间,“现在出门,不堵车的话七点能到。”

徐骄阳毫不吝啬地夸奖:“不愧是赫警官,时间观念就是强。”

赫饶配合她的赞美:“多谢,这是我身为人民警察应该具备的训练有速。”

柴宇听出来她有约会,又确定对方是女性,情绪什么的自然就没有了,“你和朋友在哪儿见面,我送你过去。”

赫饶开始整理案例:“你不顺路,我打车。”

柴宇岂会轻易放弃:“这个时间不好打车,我送你的话才能保证你不迟到。不谢,这是我身为下属应该做的。”

居然和徐骄阳是一路的。赫饶失笑:“城西北路,汉宫会所。”

汉宫?G市的顶级会所,堪称“奢华深处”。

柴宇略显惊讶。

赫饶发现他皱眉的小动作:“徐骄阳,你见过的,时尚杂志主编,她今天生日,杂志社给她安排的party。”

原来如此。柴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精短的头发:“再不走你要迟到了。”

汉宫会所停车场里,柴宇依依不舍:“我在这等你吧组长。”

赫饶摇头:“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训练。”

柴宇环顾停车场,发现里面停着的不是保时捷,就是宾利之类的高档货,相形之下,自己的小长城实在太过惹眼。他自然是不介意的,自信这种东西,年少轻狂的小伙子从来不缺。却担心给赫饶丢脸,尽管他家组长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于是不再坚持,“那小的先行告退。”

赫饶像姐姐关照弟弟似的嘱咐:“慢点开车。”

柴宇孩子气地敬了个礼:“遵命。”

汉宫位于帝景大厦之内,占据十二层楼,装修呈雍容华贵的宫延风格,里面随处可见的精致摆件,据说是汉宫主人的私人收藏。

赫饶听闻汉宫会所只接待会员客人,而入会费要十五万人民币。如此奢华的娱乐消费,当然不是普通人消费得起的,赫饶为时尚周刊如此大手笔地为徐骄阳庆生唏嘘了一番。

侍者引领下,赫饶来到九楼汉宫大厅。令人意外的是,扑面而来的不是一片金碧辉煌,而是典雅大气。尤其经过图书馆时,里面的透明书柜,满墙延伸至壁顶的图书,无一不在渲染一种都市难求的安静宁谧。

赫饶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图书馆对外开放吗?”

年轻的女侍者微笑着摇头:“是会员制的,女士。”

赫饶颇有几分俏皮地挑了下秀眉。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遗憾,女侍者语速适中地开口:“即将开幕的皇庭酒店也设有图书馆这种特色厅,馆内面积是这边的两倍不仅,而且环境优雅,图书种类也更齐全。”

皇庭酒店?赫饶不确定地问:“是位于熠耀大厦里面吗?”

女侍者点头又摇头:“地理位置是没错的。但不是位于大厦里面,而是现在的熠耀大厦就是未来的皇庭酒店。”

有些复杂,赫饶没再问下去,只是感谢她的介绍与推荐。

女侍者笑容甜美:“您不必客气。皇庭酒店与我们本是一家啊。”

本是一家?

想到萧熠送来的邀请函,赫饶愣住。

原来,这汉宫会所也是他名下产业。

怎么,始终走不出他的地界似的。

时尚杂志虽不算传媒行业的龙头老大,但身居主编高位的徐骄阳的生日party,规格却很高。赫饶穿过透明酒廊,来到被包了场的十六楼的钢琴酒吧。觥筹交错之中,她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侍者递上面具和胸牌,才知徐骄阳的生日party是以化妆舞会的形式策划。

果然是走在时尚前沿的新新人类,连庆祝个生日都搞得如此另类。难怪之前一再嘱咐她要盛装出席。赫饶低头看看自己千年不变的仔裤衬衫搭配,叹了口气。

格格不入。不过,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戴上面具,她在灯光闪烁中寻找徐骄阳的身影。

或许是她的打扮过于朴素了,也有可能是她身为特警的生人勿近的气质太突出,赫饶所过之处,大家都自觉为她让路。

身穿红色抹胸晚礼的徐骄阳很容易就看见了她,瞬间拔高音量:“赫警官,我在这。”

因为警官的称谓成为众人焦点,赫饶对徐骄阳不满:“不要四处宣扬我警察的身份,这对我没有好处。”

徐骄阳自知失言,举手表示歉意:“知道你们是受保护的一级动物,下不为例。”然后为赫饶介绍:“陈安陈社长。我好朋友,赫饶。”末了压低了音量补充:“女特警。”

陈安摘下面具,轮廓阳刚的面孔上有优雅的笑意:“终于得以一见骄阳口中英姿飒爽的特警赫饶,在下荣幸。”他伸出右手,举止儒雅,尽显名仕风范。

赫饶伸手与他轻握:“陈社长客气了,久仰。”

四十岁的陈安是个很懂得拿捏分寸的人,赫饶未摘面具的举动在他看来是自我保护和防备的意味,他巧妙地退后一步,以免唐突了佳人:“骄阳,在赫饶愿意,又不违反警队条例的情况下,做一个关于警察的专访,以满足外界对警花的好奇和关注。”

徐骄阳虽早有此想,但深知警察职业危险性的她不会轻易答应,“赫饶身处的不是一般的特警队,要专访她,我的社长大人,可是得层层报批的啊。”

“我们骄阳出马,哪有批不下来的请示?是吧,赫饶?”触及赫饶精光内敛的目光,陈安微笑:“你们聊,我过去那边看看。”

待陈安转身,徐骄阳微扬下巴示意:“怎么样,很绅士吧?”

赫饶抬手正了正脸上的面具,不置可否。

徐骄阳抿了一口红酒,感叹似的说:“和小邢总的霸道总裁气质相比确实略逊一筹,怎么入得了你的眼。”

赫饶低眸看她:“和阿政的温润儒雅相比也是逊色,难怪你拒绝了他的追求。”

徐骄阳啧一声:“不提那个混蛋你会死啊?”

“混蛋?”赫饶表情无辜:“别忘了每次都是人家替你收拾酒后残局。”

徐骄阳想把酒泼到她脸上,“就知道那天是你给他通风报信儿。”

“是不是正中你下怀?”赫饶心无芥蒂地笑:“他没安排烛光晚餐为你庆生,确实不解风情了,不过有这么隆重的party,你就贤惠一次别怪他木讷了吧?”

如果不是赫饶身手太好她不敢轻举妄动,徐骄阳是肯定要动手的。

这年头,能动手谁动嘴啊。

徐主编咬牙切齿:“你等着!”

赫饶但笑不语。

为了报复赫饶的嘴不饶人,徐骄阳骗她喝了两杯酒。

赫饶基本是滴酒不沾的人,把两杯酒当饮料喝完后,就有了醉意。

徐骄阳得逞地笑:“看你还敢损我。”说完扶她走出钢琴酒吧,来到外面走廊休息。

赫饶把身体的重量靠在楼梯扶手上,“我是需要二十四小时开机待命的人,你灌醉我容易误事。”

徐骄阳不能理解她视警队为家的思想:“警队不是就你一个人,但你却是唯一的女性,缺了你照样办案。”

赫饶微仰头,“我只是想趁体能处于颠峰时,为警队出点力。”

“颠峰?”徐骄阳双手撑在楼梯扶手上,“你已经二十七了,还能撑多久?两年?然后转个文职,做个被人嫌弃不够鲜亮的花瓶?赫饶,你是时候为再就业储备条件了。”

赫饶点头表示认同,“我有打算,等从一线退下来怎么也能挣口饭吃。”

徐骄阳就没那么担心了:“你有律师资格证,后期再进修一下,张嘴也能挣钱。”

“那个行业对逻辑思维和综合知识的要求很高,你以为依我的慧能成什么大器?”

“这么不自信,不像你。”

“你对我的了解显然不够。”

徐骄阳本想挤兑她两句,忽然改了主意,话锋一转:“周末期刊停牌的事,出自邢唐手笔吧?”

就知道凭她的敏锐和和做杂志必备的八卦精神,不会善罢干休。

醉意忽然就散了,赫饶转过身去:“你应该去问他。”

徐骄阳显然不信她没有就杂志一事和邢唐通过话:“怎么对于他有个私生女的传闻,你这么默不关心?”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章肥不肥?不过,略有些伤感倒是真的,估计又要有人心疼赫饶了。

关于《求饶》清雨啰嗦两句:萧熠与以往的男主不同,他是个有经历的人,他最初爱上的人,很可惜,不是赫饶。而他爱上赫饶,需要一个过程。所以,甜蜜肯定会有的,而且为了弥补赫饶八年多的等待还会是一份独享的专宠,但是,大家不要着急,他们情感的发展是要一步一步来的,不会一蹴而就。

今天是小长假的最后一天,为了明天有充沛的精力,今天要休息好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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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时光绝情02

作者有话要说:  上班的,上学的都各就各位了吧?相信今天《求饶》不会像前几天那样冷清了↖(^ω^)↗上章留言居然还是两位数,都没破百,真是致命打击啊,今天来了的姑娘都送朵大红花哟,安慰下你们家作者脆弱的小心灵↖(^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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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愉快。

尽管迟早要面对,但现下赫饶还不准备向她说明原委,只能为邢唐撇清关系:“他的为人,认识多年,你应该清楚,谣言止于智者。”

这份笃定反而让徐骄阳好奇:“就是因为他一直洁身自好,忽然间跳出个私生女的重磅炸弹,我才觉得接受不了。或者,他是为了向你表明清白,才对周末期刊下了重手?”

总之她是认定了杂志事件与自己有关。赫饶眸色微微一沉:“我从不过问他的事。”

会不会就因为这样,他才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是难为他竟连这样的伎俩都用上了。

徐骄阳正准备继续追问下去,电梯门“叮”地一声响了,伴随渐近的脚步声,有对话声传来:

率先开腔的男声颇有微词:“已经通知冯晋骁了,还打电话给我干嘛?”

冯晋骁随即反问:“我来是接语珩,至于你,如果是中南航空的女飞喝醉了,是不是该由你负责?”

“女飞?”略一停顿后,第一个男声骂道:“程潇这个死女人!”

然后就是第三个声音,语带笑意地插话进来:“你把人家怎么了,我可是遇见好几次她和语珩来喝闷酒了。”

那熟悉的男声分明是——

心终究太小,容不下他爱过别人的事实。

可世界这么大,何必偏偏让他们一再相遇?

到底是身处他的地界,想在避开,不易。

赫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邢唐的话题就此打住。

徐骄阳看见了走出电梯的三位男士,左边是赫饶的师父冯晋骁她不陌生,右边骂“程潇死女人”的是中南航空总裁,萧语珩的继兄顾南亭,至于那走在中间的,自然是萧熠无疑。

冤家路窄。

洞悉徐骄阳的心思,赫饶按住她手:“别说话。”

差不多都迎面相遇了,难道还指望他看不见吗?对于她这种心存侥幸的心理,徐骄阳无法苟同,她双手抱胸,以迎战的姿态示人。

只是一个背影,萧熠已经认出了赫饶。他拾步而来,灯光勾勒,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稳步徐行的姿态散发了低调的清贵气质。

堪比皇室的优雅,是个女人,都会动心。

可惜,徐骄阳是个例外。

待萧熠走近,她上前一步,语有不善,“有何贵干,萧总?”

良好的修养让萧熠忽略了徐骄阳话语中蕴含的敌意,他言语客气:“好久不见徐主编。”视线掠过,落在赫饶纤细的后颈上:“怎么,喝酒了?”

他没有叫赫饶的名字,但在场的人无一不知道他在问谁。而他言语中的关切之意,让短短五个字的问句,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顾南亭朝冯晋骁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冯晋骁则是一副见惯不怪的表情,云淡风轻地站着。

在徐骄阳再度开口前赫饶转过身来,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与萧熠迎面而立:“萧总。”既不回答他的问题,也无意寒暄的姿态,然后错开目光:“师父,顾总。”

冯晋骁点头。

因为萧熠,才对赫饶多了几分关注。顾南亭似笑非笑:“又见面了赫饶。”

就这样把自己晾在了一边。萧熠伸手搔了搔眉梢,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赫饶不想再多作停留,“里面还有朋友,我们先走一步。”

需要她如此客气的,唯有顾南亭。

他回身看了下钢琴酒吧的方向,“请便。”

徐骄阳瞥了萧熠一眼先走一步,赫饶紧随其后。在她从萧熠身旁经过时,一直没开口的冯晋骁低声提醒了句:“注意安全。”

赫饶理所当然理解为昨晚匕首事件的后遗症,点头应“是”。

萧熠眉峰一抑。

顾南亭始终注意他的表情,见状给冯晋骁递眼色,嘲笑萧熠的意思。

萧熠不理,他转身,看见通往钢琴酒吧的透明酒廊前,有位男士迎过来与赫饶说着什么,徐骄阳故意落后两步。待赫饶的身影在视线内消失,萧熠偏头看冯晋骁:“注意什么?她在执行任务?”

凭萧熠对赫饶的了解,她不是会随意进出汉宫会所的人。

冯晋骁刚想说话,感觉到袖口被顾南亭扯了一下,他所答非问:“她酒量浅,沾了容易误事。”

仿佛慢镜头重放一样,萧熠眼前浮现三年前的一幕:A市他名下的天上人间酒吧里,那个他曾喜欢过的女孩子贺熹化名米佧,周旋在一个男人身边,执行任务——

那个时候,他还是卧底。

前一秒还温和内敛的男人,瞬间就恼了。

萧熠眯眼:“什么时候你们警队能换点新招?让一个女人冲锋陷阵,一群爷们也好意思?”

顾南亭识趣地退后一步,留冯晋骁独自应战。

冯晋骁目光警惕,“即便是在你的地方,萧熠,我也只能说,那是我们警队的人事安排。”

腕间的钻石袖扣在灯光掩映下反射出淡冷的光,萧熠语气犀利:“那就做得漂亮点。”言外之意别被外人知道。他说完转身就走,方向是钢琴酒吧。

去往反方向的VIP包房的路上,顾南亭杞人忧天:“他一经确认发现人家没在执行任务,回头找你算账怎么办?”

冯晋骁正在思考怎么收拾他家醉酒的女朋友,因为被打断思路略有不满:“我说什么了吗,是他理解有误吧?”

顾南亭好心情地笑:“没错,是他想多了。”

当赫饶在陈安的引领下被带到一群“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中间,萧熠疾步而来。

原本他可以先让属下查询钢琴酒吧今晚的客人是何许人,毕竟,身为汉宫会所的主人,这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可惜,被误导的男人有些心急,尽管他深知赫饶具备自我保护的能力,还是失了应有的冷静。

关心则乱?萧熠来不及思考。

徐骄阳的本意是给赫饶要一杯饮料或茶水,但她眼风扫到萧熠走近,就改了主意。

这时,陈安向下属们介绍赫饶:“这位是骄阳的好姐妹赫饶,大家别怠慢了。”他有心拉近和赫饶的距离,目的在于获取一些关于警队的资料进行独家报道。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位记者上前敬酒,“又见面了赫饶姐,多谢你上次帮忙。”

徐骄阳适时把一杯红酒递给赫饶,“小陈,包被抢险些丢了采访录音的那个。”

虽身为警察,也不至于巧合到时常路遇抢劫,赫饶对此印象深刻:“不客气,举手之劳。”然后以手背挡了徐骄阳的酒杯一下:“我在待命,不能喝酒。”

行至近前的萧熠更确认她此时有任务在身。他以左手接过徐骄阳端着的酒杯,右手自然而然地揽上赫饶的腰:“这杯我代了。”

赫饶的警觉性是随时都有的,但她没想到萧熠会跟过来,还当众有此举动,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她险些下意识出手。

依她近身格斗的水平,被招呼一下的话,后果萧熠深有体会。所以,在搂住赫饶的瞬间,他偏头附在她耳畔极轻地说了句:“是我。”

他声音不高,连离赫饶最近的徐骄阳都没听见,可他俯身向赫饶的动作,以及刻意压低的声音,都像是所有权的宣告。

赫饶从耳朵到脸颊,瞬间红透,幸好有面具的遮挡,不至令她太过尴尬。

短暂的怔忡过后,赫饶一个轻巧的错身,挣开了萧熠的怀抱,以眼神警告他不要乱来。

萧熠肯定她不会在人前给自己难堪,假装没看见,趁侍者经过放下酒杯的机会,重新握住赫饶的手:“和朋友们打过招呼了吗?语珩在包房等着,我们过去吧。”

旁若无人的姿态惹恼了徐骄阳,她一把扯住赫饶的右手,语带敌意:“萧总这是干什么?赫饶作为我的姐妹和客人,怎么你说要走就给带走了?”她凑近了萧熠,一字一句:“你凭什么?”

萧熠和赫饶的关系,因为她的话令众人揣测不已。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唯有乐声继续。

不是赫饶所希望的,尤其众人探究的目光让她觉得不适。

“这是要砸萧总的场子助兴吗?”赫饶反握住徐骄阳的手,面上带笑:“语珩既然也在,我过去打个招呼,还回来。寿星准个假吧?”

徐骄阳当然明白赫饶不是偏袒萧熠,只是不愿她和萧熠发生冲突,可就这么让萧熠把人带走,她心有不甘:“请假就免了,我和你一起去啊,正好我也很久没见语珩了,怎么说,她也该祝我生日快乐。”说完以挑衅的目光看向萧熠。

原来是她的生日party。萧熠为有所打扰感到抱歉,但是,把赫饶带离酒吧才是目的。他脸色缓和下来,语带诚恳:“抱歉,打扰了各位的兴致。”

像是担心他允诺什么似的,赫饶抢白:“作为party的女主角,骄阳,你留下来。”

徐骄阳加重了语气:“赫饶!”

明显阻止的意味。

赫饶完全能够想像走出钢琴酒吧,离开众人视线,依徐骄阳不容人的个性,必会和萧熠有一番唇枪舌战。而她出言,势必会泄露了自己那唯一一点心事。

一厢情愿已经够难堪了,赫饶没力气承受她的雪上加霜。

尽管那是徐骄阳对自己的维护。

她摘下面具递过去:“只是去和语珩打个招呼,很快就回来,不用急眼吧。好了,就这样。”然后看向萧熠:“走吧。”

萧熠深深看了徐骄阳一眼,转身揽过赫饶肩膀,离开。

徐骄阳恨不得卸了那只搭在赫饶肩上的胳膊,沉入大海。

☆、可惜时光绝情03

经过透明酒廊,电梯前,赫饶倏地回身,一手精准地掐在萧熠脖颈上,一手按住他右手防止他反击,直接把人按在墙壁上,身手利落,力道适中。

萧熠不防她动作如此之快,眨眼之间背脊已经贴在了冰冷的理石壁上。

其实该恼的,但他却笑起来,线条柔和,眉目清明:“饶饶,你这是何意?”

亲昵的称呼,温和的语气,全然不介意自己正被武力所制服。如果有工作人员经过,他身为BOSS的颜面,尽损。

“萧总,这话该是我问你的。”赫饶姿势不变,唯有抵在他颈间的手,不自觉松了些力道:“作为朋友,你逾越了。”

萧熠把逾越理解为影响她执行任务,他收敛了外露太多的情绪:“我的动机很单纯,不希望你涉险。”

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却不能说。

“我是警察,没有避险的权力。”赫饶的呼吸轻稳起伏:“而且,从报考警校那天起,我就做好了随时在任务中牺牲的准备。”

似乎是“牺牲”一词刺痛了萧熠的神经,他猛地以左手搂住赫饶的腰,把她拉向自己:“你是警察没错,而警察的职责也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犯罪活动,但是,社会秩序的稳定不是让警察用生命作为交换。”

他们的鼻尖只隔着寸许的距离,再靠近一点就能触及她的唇,但他没有吻下来:“赫饶,你不觉得你所谓的心理准备太消极了吗?”他语气平和,气势却扑面而来。

赫饶感觉到抚在鼻端的他温热的呼吸,一阵心悸。

“即便不是为我,”在她未及反应前,萧熠展手把她搂住,交颈相拥:“赫饶,也要保护好自己。”

他,担心我?

赫饶的记忆瞬间回转,她记起从警第一年在任务中受伤,意识消失前有一双男人的手握住她的,一遍一遍说:“赫饶,不要吓我,醒过来。”

然后,七天七夜的昏迷过后,她醒过来。

那个男人湿了眼眶。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回应以爱情,还是做不到。

我相信此生所遇见的人,都是该出现,并非偶然。可惜时光绝情,当一切不能重新来过,我同样无法在相遇之初,对注定不会爱上的人,温柔以待。

然而,坚持初心,好难。

他的体温令人贪恋,可赫饶还是推开了,她退后一步,“萧总请自重,我不想被误会。”

怀里空落的感觉提醒萧熠面前的女人有多抗拒自己,他微微眯眼:“不想被谁误会?邢唐?”

商场上,邢家也是赫赫有名,萧熠知道邢唐不足为奇。况且,她读警校时,萧熠就见过邢唐不止一次。只是那时候的他,对她并不关注,近而忽略了邢唐这个人。

没什么不好。

赫饶潜意识里觉得他误会了什么,但对此一问,她还是说:“没错,我不希望因为你,和邢唐有所误会。”

明知道她是故意,萧熠还是抑住不住生气了,“就这样被一篇报道坐实了你们的关系?赫饶,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不必急着否认,连姚南都能凭借一张侧脸照片看出来是赫警官,我得有多眼拙才认不出是你?”

回想报道中的字字珠玑和照片中的女孩儿,萧熠的脸色更难看了,“事关你,我不会妄加猜测,甚至那晚去给你送邀请函,我都只字未提。但我忍不住提醒你,别拿那位当挡箭牌,尤其牵扯到孩子,赫饶,我希望你慎重。”

自警校算起,赫饶与邢唐的相识至少九年。萧熠不相信,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都只是朋友,今时今日,忽然就成为恋人了?

不可能。他笃定。

至于柴宇,萧熠不是自信自己,而是确信赫饶不会喜欢。所以,和赫饶之间,萧熠认为,只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

相比他的判断,赫饶有太多顾忌。尤其——

慎重什么?你是以为我要给邢唐的孩子当后妈?

徐骄阳则认为是邢唐刻意为之,目的在于试探我的心意。

这误会,赫饶觉得,很巧妙。

只是,对不住邢唐了。

既然如此,赫饶依然不解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萧熠,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萧熠原本并未期待她会对报道一事有所说明,可她这样冷淡,让他无能为力:“赫饶,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的吗?怎么现在却——说不出口。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但是那晚,赫饶只回答他:“听我的吧。”

或许自作多情了,萧熠似乎从这四个字中听出了关切之意。

可以不追问,但是远离,做不到。

再遇徐骄阳,不算意料之外。

萧熠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周身都是慵懒寂寞的味道:“徐主编有何指教?”

徐骄阳单刀直入,“萧熠,我对你今日此举不能理解。如果赫饶没有刻意对我隐瞒什么的话,在我看来,你们充其量算是普通朋友,何以你这样纠缠?”

萧熠自知没有什么是该向她解释,他深不可测的目光里看不出情绪:“我没记错的话,在此之前,我与徐主编没有交集和矛盾。何以你对我充满敌意?”

何以?徐骄阳不愧是主编,言语犀利:“既然我与萧总没有交情,怎么你对我如此容忍?”

萧熠坦然地答:“你是赫饶的好朋友,我因此敬你三分。”

徐骄阳讽刺一笑:“没错,就因为我是赫饶的好朋友,才见不惯你对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萧熠,你辜负了了赫饶太多。”

我从来无意辜负她,只是——萧熠微皱着眉:“你对赫饶的维护之意我很感动,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评价,我不认同。”

“萧熠,这里没有外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你对赫饶无意,就请不要惊扰了她的平静。没有你的时间里,她不像现在这样为难。”

我的接近令她为难了。

会所大厅的水晶灯俯瞰这男人,轻轻淡淡地投射下来,铺满一地落寞,萧熠一动不动地站着,侧面投下的影子颀长而挺拔,他久未言语。

徐骄阳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他,但确认他听进去了:“我本没有立场替她代言,但这些年我所看到的,都是她乐观坚强的一面。萧熠你永远不会懂,当一个女人把喜欢和爱这样的字眼深埋于心,连自己都不去碰触,该对那个男人有多绝望。”

这样的说辞——萧熠倏地抬头:“连表达都没有,更谈不上被拒绝,也会绝望?”

“会。”徐骄阳眼里的伤感缓缓散开:“因为太清楚结局。”

她所认定的结局是:我会和贺熹在一起?还是我执着于贺熹一辈子?

曾经我也那样以为过。可是,命运的转折总是猝不及防。

“我无意带给她困扰,只是想给她,”一种隐约的失落感从萧熠的目光里流露出来:“当初我没有懂得的那些。”

当初没有懂得的——爱情吗?

徐骄阳沉默了。

之后,萧熠驱车到了赫饶家楼下,海蓝色的窗帘背后,除了赫饶,还有一个男人的身影。即便只是一个侧影,萧熠还是认出来,是邢唐。

他连和赫饶像普通朋友似的交往都难,邢唐却能在深夜出入她的公寓。

同样是对她别有用心,这样的待遇——萧熠说了一句:“只是暂时。”

要有多坚定,才能如此势在必得?

是徐骄阳给邢唐打电话,让他去汉宫会所接赫饶。

与赫饶有关的,冷漠如邢唐,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他甚至没问一句:“她怎么在那?”就从别墅出来了。

幸好还有这样一个人对她不离不弃,徐骄阳为赫饶有这份独享的专宠感到欣慰。电话里,她说:“谢谢你。”

邢唐怎知她瞬间的千回百转,闻言眉头微皱:“你少作阿政,我就当是感谢了。”

他嘴这么毒,徐骄阳的谢意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听小邢总这语气,像是羡慕你弟弟有女朋友作啊,不谢,我只是说出了你的心声。”说完直接挂断,全然不顾邢总面子。

邢唐也不和她计较,只向赫饶表示不解:“阿政怎么会喜欢上徐骄阳?”

他难得过问弟弟的个人问题,现在忽发感慨,赫饶立刻猜到他是和徐骄阳有不愉快了,“她不过是心直口快,阿政寡言,他们在一起正好互补。”

邢唐却不认同她所谓的“性格互补”的观点:“太吵。”

赫饶刚要接口,他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楠楠。

赫饶抬腕看了下时间,差一刻钟十一点:“这么晚了,她怎么还没睡?”

邢唐摇头表示不知,同时接通电话,他才叫了声“楠楠”,听筒里已经传来礼貌的道歉声:“对不起干爹,楠楠打扰你睡觉啦。”

稚嫩的童音入耳,心软如绵,邢唐不自觉放柔了语调:“干爹还没睡。楠楠是有什么事吗?干爹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在九点钟准时睡觉。”

楠楠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轻轻地“哦”了一声,“我和干爹说完就去睡,下次一定不会了。”

“好吧,那这次干爹就为楠楠保密。”

楠楠就笑了,笑声如银铃清脆:“谢谢干爹。”然后:“干爹,我可以告诉幼儿园的小朋友你是我干爹吗?”

邢唐看向赫饶:“楠楠为什么这么问?”

“月月说在她妈妈买的杂志上看见干爹了,嗯,她说你抱着一个小朋友拍照。”

拍照?居然这么巧,周末期刊的杂志发行到了临城,还被楠楠同幼儿园小朋友的家长买到了。邢唐第一次因为自己被人熟知感到困扰。

原来是吃醋了。这份依恋让邢唐无声笑起来,为了缓解干女儿的“醋意”,他如实解释:“干爹抱着的小朋友是楠楠啊。你忘了,上次干爹接你来G市,我们还一起去过江边。照片是那个时候拍的。”

“那我怎么不知道呀?”

“因为干爹想给你个惊喜啊。”

“哇,原来是这样,那下次干爹还带楠楠拍照吧。”

“当然可以。不过楠楠要答应干爹,继续保守我们的秘密好不好?”

“好呀,楠楠没有忘记干爹的话:妈妈是警察,我们要保护妈妈。”

“楠楠是最乖的孩子。”说着准备把手机递给赫饶,“要不要和妈妈说话?”

“干爹和妈妈在一起呀,你们在约会吗?”小姑娘很开心的样子,咯咯笑起来:“可是我要去睡觉啦,干爹还是继续和妈妈说悄悄话吧。替我和妈妈说晚安哦,干爹再见。”

赫饶手都伸过来了,听到忙音,又收了回来,“她经常晚上给你打电话吗?”

“偶尔。”邢唐收起手机:“都是你有任务无法和她通话的时候。”

赫饶听得心里一酸。孩子太小,她却不能在身边照拂,总觉愧疚。

她的心思和身不由己,邢唐比谁都懂:“还是准备把她接过来吗?”

赫饶因为楠楠那句“我们要保护妈妈”感动的眼睛微红,她转身拉开窗帘,融入夜色之中:“缓一缓,等我完成现有的任务。”

邢唐从不过问她的工作,顺理成章理解为她手上有案子要办,完全没想到她所谓的任务,与萧氏萧熠有关。

时间不早,邢唐告辞:“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赫饶看见楼下的宾利启动开走,才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红包已经送完,姑娘们可以检查一下钱包。

发现一个很严重的现象,导致赫姑娘和萧先森都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你们的真爱,那就是:留言打零分是什么鬼?

姑娘们,登陆,留言,打二分,是此次活动的基本要求哦,爱你们↖(^ω^)↗

感谢投雷的真爱↖(^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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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mbler075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02 12:18:27

☆、可惜时光绝情04

星辰如细碎的流沙铺成银河蜿蜒在天际,夜风轻拂,街道寂静。

如潮的回忆充斥赫饶力竭平静的世界,她在万籁无声中打开电脑:

警校于我,是人生第一个梦想成真。

那年盛夏,华灯璀璨的A市,那场猝不及防的相遇,距今已是九年。

感动是多余的,因为,我没有刻意等待九年,只是九年里,没有离开——

他不会是我的如愿以偿,我知道。

隔日,赫饶约徐骄阳逛街,目的在于挑选出席皇庭酒店开幕酒会的礼服。

起初徐骄阳以为是和邢唐有关,欣然前往,路上等红灯时碰巧遇上邢唐的车,看着熟悉的车牌,她打电话过去挤兑那位:“堂堂邢总的女伴,还要我陪着挑选礼服,是您太日理万机,还是对赫饶不重视呢?”

那边的男人明显顿了一下,然后语调平稳地答:“你搞错了徐骄阳,赫饶不是作为我的女伴。”

徐骄阳反应过来又被自己嘴快的毛病害了:“抱歉,我张冠李戴了。”

“何必见外。”邢唐透过倒车镜中看见她招摇的越野,轻笑:“我还得感谢你提供了这么重要的信息。赫饶她,居然愿意抛头露面了。”

抛头露面?徐骄阳不信他没有发现赫饶的异样,好心提醒:“凭你至今单身的事实看来,对于赫饶,你太自信了。”

邢唐语气淡淡:“她也还挂着‘单身’的标签。”

这份不以为意在徐骄阳看来简直欠揍:“她脱单的效率可以和你一样,分分钟的事情。”

邢唐收敛了唇边的笑意:“徐骄阳你有什么话,直说。”

徐骄阳最讨厌他这副大哥的口气:“你那么聪明,自己悟吧。”说完径自切断电话,绿灯亮起,她变道超车。

西林皱眉:“徐小姐还是那么火爆。”

邢唐把视线投向窗外:“否则阿政也不会处处受制于她。”

西林从副驾位置转过身来:“即便您要取消我的休假,邢总我也得纠正您,阿政和徐小姐之间不是谁受制于谁,而是爱情。”话至此,她又叹气似的说:“祈祷不是火星撞地球的惨剧结局。”

邢唐闻言微皱着眉:“这种可能性,很大。”

您实在不必这么的言语刻薄吧?

西林默默地转过身去,和司机师傅一起注意路况。

冷暴力这种手段,西林胆大包天地对小邢总使了一回。

邢唐没有致电给赫饶询问酒会一事本是预料之中,见面时,徐骄阳主动提及:“我刚给邢唐打了电话,他说你选礼服与他无关。”

“是皇庭酒店的开幕酒会。”赫饶无意隐瞒,“我受邀出席。”

尽管邢唐否认那一刻就猜到与萧熠有关了,可见她云淡风轻的态度,徐骄阳的脸色还是不好看:“你脑子是不是坏了?还是你已经决定要和那姓萧的交往?”

赫饶摇头,否认了:“他曾为了别人以命相搏,骄阳,我没忘。”更何况,人家何曾说过要与我交往?一厢情愿和自作多情,我占一样还不够?

你是没忘,还是心存念想忘不了,我不是不知道。可即便亲如姐妹,徐骄阳也清楚,自己不该干涉她的私生活。只是,不能看着她把这个跟头跌得太重:“我知道爱情这种事,不是谁好而爱谁,而是爱谁谁就好。但赫饶你该清楚,谁待你是真心。”

徐骄阳不是偏袒邢唐,也不是对萧熠有偏见,只是,虽嘴不饶人的骂她固执,终究还是心疼她,赫饶心知肚明。所以她说,“我的心意是真的,得到的心酸也是真的。多少年了,也够了。放心,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如果仅仅是这样,萧熠何必一而再地刻意接近?以他的条件和身家,他不缺爱情。那么,他是真的看见赫饶的好了吗?徐骄阳不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劝阻太多:“你好自为之吧。”

工作需要,徐骄阳时常出席名媛派对或是时尚酒会,所以挑选礼服她是驾轻就熟的。在她常光顾的一家礼服店里,她抄起一件改良版鱼尾小拖尾晚礼让赫饶去试,“输人不输阵,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出席,就要打扮得惹人眼球,让他印象深刻。”

何必!

看着她手上那件缀满蕾丝花朵的火红色晚礼,赫饶眉心微聚:“大方得体就好,不要太夸张。”尤其不能夸张到像是新娘礼服。

“红色很夸张吗?”徐骄阳瞄瞄她的胸:“就怕你的原料不足以撑起它。”

赫饶不气也不笑:“激将法对我无效。”

徐骄阳瞪她一眼:“仔裤衬衫的搭配也很大方得体,要不你省了这份置装费吧。”

“不要你赞助,给谁省呢。”赫饶从艳丽的色彩中抽身,挑选了一件白色双肩蕾丝礼服:“我试试这件吧。”

店员面带微笑:“好啊,这件很符合赫小姐的气质呢。您随我来。”

颜色令人失望,但念在是鱼尾修身款,徐骄阳没有反对。等待的时间里,邢唐的坐驾停在外面,店员恭敬而热情的“欢迎光临”声中,身穿正装的小邢总施施然而来。

徐骄阳坐在休息区翻看杂志,明知他意在赫饶,还调侃:“怎么,质疑我的眼光吗,还要亲临监督?”

邢唐背对玻璃幕墙,在她面前落坐:“我以为你超车是引路的意思。”

徐骄阳恨不得把杂志甩他脸上:“几天不见,小邢总强词夺理的功夫见涨。”

邢唐挑眉:“在杂志主编的帮助下,我的语言能力有所提高。”

徐骄阳放下杂志,翘起二踉腿:“邢总,您有待提高的能力何止语言一项?有必要的话,我愿意效劳。”

她没机会效劳,赫饶已经换了礼服出来,见到邢唐,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言语间看向徐骄阳。

徐骄阳明白她的眼神是询问的意思:“小邢总有闲情逸致,跟踪我来的。”然后她站起来走过去,毫不吝啬地赞美:“这样一副天生的模特身材,穿上警服是演绎真实版的制服诱惑,穿上礼服就是T台走秀啊。求你以后别成天牛仔T恤了,简直暴殄天物。”

身高一六八,体重不过百的赫饶确实不像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白皙又健康的皮肤,尖尖的下颌,挺直的鼻梁,以及那双没有眼线和睫毛膏修饰也显得瞳孔黑亮的眼睛,无一不透出逼人的英气。这样出众的外貌,即便不装扮,美丽也是掩饰不了的。

难怪警队里的年轻小伙子都对她虎视眈眈。连邢唐都无法把面前这个身材纤细,气质淡然的女子和训练场上手持狙击步的赫组长联系起来。他眼里有惊喜的赞许之意:“很适合你。”

赫饶在镜前照了照,微微地笑:“就这件吧。”

徐骄阳略显失望:“我还是觉得红色那件更好。”

赫饶安慰似的拍拍她肩膀。

徐骄阳帮她挽了下头发:“随你心意吧。”

无奈的语气让人分不清她是说这件礼服,还是暗指在邢唐和萧熠的选择上。

邢唐应该是没听出什么言外之意,他神色如常地走到赫饶面前,把她鬓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话却是对徐骄阳说的:“红色只适合你。”

徐骄阳瞥他一眼:“想说我个性张扬,小邢总你可以直言不讳。”

邢唐给赫饶递了个“你看”的眼神,熟捻的神情与他们的忘年之交很相符。

对于他们相视而笑的无声交流,徐骄阳惟有叹气的份儿。

本以为你们的相遇,能为彼此带来最美的爱情,结果你们依旧多年如一日地在原地徘徊。这辜负的,究竟是谁的美意?

离开礼服店的时候,赫饶眼角余光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不算陌生的车,至于车上坐着的人,隔着墨色的玻璃,她看不清。可即便看不清,也知道里面的是谁。而为了免于车内的人看出端倪,赫饶只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至于邢唐和徐骄阳,只顾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晚饭地点,是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直到邢唐和徐骄阳的车相继离去,路边停着的宾利才降下车窗,后座的萧熠神色漠然。

副驾的姚南不动声色的升起车窗,静待他指示。

许久,萧熠收回投向礼服店橱窗的目光,“回公司。”

司机看向姚南。

姚南出声提醒:“邵助理在熠耀大厦等您。”

萧熠抬手揉了揉眉心:“走吧。”

姚南点头,司机启动车子。

按照日程安排,萧熠来到熠耀大厦。

帝王酒店开幕酒会的一应事宜由邵东宁亲自负责,萧熠巡视期间,他挑重点工作开始汇报。萧熠似乎在听,又始终沉默,连点头都懒得。

他平时话也不多,但像现在这样少言寡语,也不寻常。

回总部的路上,和姚南同车的邵东宁忍不住问:“老板怎么了,一副龙颜不悦的样子?”

姚南认同搭档对老板情绪的判断,如实说:“遇见赫警官和大唐那位小邢总同进同出后,萧总就一直没说话。”

邵东宁立即就明白了,但赫饶这个敏感话题,胆大如他也不敢主动触及。

还是萧熠自己解了冻,走进办公室前,他表扬了邵东宁:“酒会的安排,很好。另外,给时尚周刊徐主编单独送张邀请函。还有,大唐邢总。”

大唐邢总?一向最懂萧熠心思的邵东宁,开始认真思考:这邀请函上的名字该是老邢总邢业,还是最近春风得意的小邢总邢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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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时光绝情05

对于这张迟来的邀请函,徐骄阳深感意外。尤其萧熠点名邀请她,让人禁不住猜测他的用意。毕竟,在萧氏正式对媒体派发邀请函时,似乎是把时尚周刊遗忘了。

陈安原本该高兴的,但后知后觉认出钢琴酒吧里与徐骄阳有所冲突的人是萧氏掌舵人后,他多少有些担心:“骄阳,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安排别人。”说虽如此,心里却因自己最器重的属下不珍惜和萧总的交情,浪费如此珍贵的人际资源有所不满。

赫饶都作为萧熠女伴出席酒会了,徐骄阳没有不到场的道理,现下有了邀请函,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现,她岂会错过机会:“有什么不方便?身为杂志社的主力军,我义不容辞。”

她这么以大局为重,陈安是欣慰的:“要带谁去,你定。”

徐骄阳摇头表示不必了:“我一个人可以。”随后她打电话给礼服店:“那件红色的鱼尾礼服给我留好。”

全然不像是以媒体的身份去参中酒会。而且莫名地有了斗志和激情,连人资部下午的人员复试她都亲自负责。

三名复试者中,徐骄阳对其中一位名为林芳的尤其感兴趣,因为她曾是刚刚才停牌封印的周末期刊的记者。更巧合的是,正是她报道了邢唐的绯闻。

徐骄阳如获至宝,“大唐邢总的那张照片,是你拍的?”

林芳有一瞬的迟疑,才点头称是。

这丝缕的犹豫让徐骄阳压住了追问下去的冲动,盯着林芳的眼睛,她问:“在你被录用的情况下,能否把原版照片给我看?”

林芳正式成为时尚周刊一员时,徐骄阳收到一封电邮,附件为两张照片。第一张,毫无悬念的是周末期刊曝光过的关于邢唐私生女的绯闻照片。

经过技术比对,徐骄阳确认照片并非合成,之所以不甚清楚,应为远焦拍摄。

至于第二张,男主角依然是邢唐。

傍晚的余晖透过橱窗投射到一对男女身上,暖意融融中,男人倾身向女子的动作,由于角度关系,犹如拥吻。

不知是拍摄者的技术好,还是碰巧,照片上方那一道夕阳西下的光芒令整个画面充满温暖的味道。如果不是昨天在礼服店内亲眼所见邢唐为赫饶整理鬓发,徐骄阳根本认不出身穿礼服,仅有侧脸出镜的女子是赫饶。

连她都以为正在上演的故事名为“爱情”,何况他人?

徐骄阳意识到,拍照之人是刻意剔除了自己,营造出邢唐与赫饶有所暧昧的假象。

也不完全是假象,至少邢唐,早已入戏。身处戏外的,始终是赫饶。

如果满城风雨过后是假戏真做,徐骄阳都隐隐希望照片曝出去了。

凭徐骄阳和邢唐旧相识的关系,时尚周刊当然不需要以邢唐为噱头推动杂志销量。尤其这种偷拍的上不了台面的照片,更入不了徐骄阳的眼,但还是因为照片来源不明通知了赫饶。

收到徐骄阳的电邮,赫饶把电话打了过来:“哪儿来的?”

徐骄阳如实回答,“林芳,杂志社新聘的记者,有人通过电邮发给她的。”又补充了一句:“上次‘私生女’事件的照片也是同一人发给她的。”

事关楠楠,赫饶的眼神瞬间变得清锐:“两次都是没有索取任何报酬,只是要借她工作之便进行报道?”

没错,全中。徐骄阳不解:“你怎么知道?”

“猜测。”唯有一点赫饶可以肯定:“对方应该意不在我。毕竟,我并非商圈人士,尤其还是看不清容貌的侧脸,实在没有噱头可嚼。无非就是给G市大众一个茶余饭后的话题:谁又觊觎大唐女主人的位置了。”

可是,邢唐不过才升任副总一职,距离邢业把大唐交给他,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毕竟,邢家还有一个儿子,谈女主人之位,言之过早。

如果不是特警的职业特殊,完全损伤不到赫饶。却终究对邢唐不利,除非他对外公布恋情。

恋人不是赫饶,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承认?

即便是恋人关系,出于对赫饶的保护,他也未必会出面澄清。

徐骄阳以职业角度分析,得出的结论是:“绯闻缠身,董事会迟早会有意见,对邢唐而言不是好事。”

没错,照片事件表面看来有些大费周章,抽丝剥茧过后不难发现,对方的目标还是明确地指向了邢唐。对此,邢唐的态度是:“我没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你看着办。”

我看着办?徐骄阳气得直拍桌子。

痛定思痛,她又开始琢磨“私生女”事件的小女主是何许人。凭赫饶先前表现出来的守口如瓶的态度判断,以她为突破口显然不明智,可以邢唐为切入点的话,依那位的作风,要是一个嘴快问了不该问的,没准他拿时尚周刊开刀,徐骄阳深知他不开玩笑的脾气,不敢造次。

正苦无出路,就有人送上门来:“骄阳,我们改明晚吃饭好吗?我临时有个手术,走不开。”

换作以往被放鸽子,徐骄阳必定当场翻脸,可今天她心情好,大度地赦免了那位:“明天可以啊,不过你要带个消息给我。”

那边略有迟疑:“什么,消息?”

“打听打听,你家大哥有没有私生女。”

“私,生女?”那位显然是吓到了,否则不会连语气都不稳:“骄阳你别胡说,让大哥知道你诋毁他,我可护不了你。”

“你能护得了谁啊?”徐骄阳没好气:“别废话了,我是认真的。打听不出结果,以后都不用约我了。”

那边的人急得汗都出来了:“我去打听的话,估计也没命约你了。”

徐骄阳一副很仗义的样子:“他要是敢杀你灭口,我让赫饶替你报仇。”

未来大嫂的实力我当然不质疑,问题在于,我都已经被大哥修理过了,报仇还有什么意义?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邢政好为难啊。

相比徐骄阳的轻重不分,在意识到事有蹊跷后,赫饶不能任其发展,她要来了林芳和对方的邮箱号。技侦科同事给出的结果和预想的一样,林芳的邮箱是工作用,没有异样,至于对方的,却是近期新注册的,除了发过两次照片给林芳,没再使用过。至于IP,是南苑大道附近一家网咖的。

可以调取网咖的监控,但网咖来往客人无数,要逐一对其进行排查,工作量庞大。

以照片曝光造成的影响衡量,不值得投入警力。尤其是特别突击队的警力。赫饶不能越权。

徐骄阳难免气愤:“故弄玄虚,搞得像阴谋似的。”

对于“私生女”的报道导致周末期刊停牌封印的结果,林芳心有余悸:“主编,我就当没收到这张照片吧。”之前就没劝住前主编,现下她多少有些担心重蹈覆辙。

赫饶笑着安慰:“放心,凭你们徐主编和大唐邢总的交情,时尚周刊走不上周末期刊的老路。”

林芳松了口气,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赫饶姐,之前那张照片的女主角是你吗?”

问出了她的心声,徐骄阳顿时眼睛倍儿亮地看过来。

赫饶撑着桌角站起来,唇角轻轻一牵:“客观性和真实性是媒体报道的基本特性。事后再来求证,晚了点。”

对于这种避重就轻的回答,徐骄阳回以她鄙视的眼神。

从杂志社离开后,赫饶去了萧氏。

可当站在萧氏大楼前,她意识到自己的判断错了。确切地说不是判断,而是思路乱了。所有细节都清晰明了,却怎么都联系不起来。

礼服店所在的位置,正处于萧氏总部去熠耀大厦的必经之路上。熠耀大厦是萧氏的产业,萧熠去巡视工作,理所当然。所以那天与他的相遇,只可能是偶然。

怎么会以为照片与萧熠有关?

他是不爱自己,却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之所以如此笃定,是赫饶对萧熠人格的肯定。至于对邢唐,以萧熠的身份和地位,他可以选择在商场上与之一较高下,绝不会以这种低级手段出招。

况且,凭萧氏的实力实在没必要和邢唐针锋相对。为了她?萧熠不会。

赫饶扬起唇角,仿佛自己在自说自话一个笑话。

慌不择路了。

只是,潜意识里总觉得萧熠会被牵涉其中。这种直觉,让赫饶极度不安。即便是他做卧底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过。

这是,怎么了?

对面街边停着的宾利里,从熠耀大厦回来的萧熠看着她在自己公司楼下,徘徊不定。许久,他看见赫饶拿出手机,紧接着,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饶”字,让萧熠眉眼间有明显的喜悦之意流露出来,斜照进来的阳光下,显得优雅而绅士。

终于,她肯主动联系他了。自从重逢,还是第一次。

和琳曾说:“要比执着,谁比得过萧少爷你。”

现下萧熠遇上对手了。

思考间就错过了接听的时机。

对方挂断了。

心怀期待,可惜最终还是失望了。在无人接通的情况下,赫饶没有再打。

直接下车,会惊扰到她吧?明明都是偶遇,却深怕被误解。可视而不见,又做不到。

萧熠回拨过去。

被挂断了。

萧熠注视着前方不远处低头操作手机的身影,随后,他收到一条信息。

赫饶的解释是:“打错了。”

实在不是好借口,又不能直接反驳,萧熠试探地问:“在哪儿?”

大楼前的身影停住,片刻,赫饶回复:“警队。”

和预期的答案所差无几,可终究没忍住拆穿她的冲动,萧熠说:“你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晚了,姑娘们见谅,主要是上午出去了一下,回来后又重新修了下这章。但还是避开了晚上的时间,担心晋江太抽。白天不方便看的亲也不必着急,待你们放学,或是下班回到家,打开电脑就有更新的感觉也是很好的呢。

本章是最后一个活动章节喽,前面没有发挥的姑娘行动起来吧。

活动规则:登录状态下打两分两分两分,根据评论质量每章赠送两本两本两本样书。然后给清雨一点时间整理名单,10号更新时开奖(前三章的六个名额已公布,10号公布后面七章的十四个名额十四个名额十四个名额啊)。

期待被大朵大朵的大红花和留言砸晕,不要辜负人家哟↖(^ω^)↗

☆、两相忘,各自安01

【第三章】两相忘,各自安

过去九年,我们有如陌生人一样,在两个世界里,无相欠,不相扰。如今,我们其实依然可以两相忘,各自安。此生,再无交集。

【正文】

萧熠再一次失望了。

本以为即便尴尬,她还是会转过身来,哪怕只是朝他的方向看一眼。萧熠甚至已经推开车门,准备下车迎过去。毕竟,拆穿她不在警队的说辞不是重点,要弄明白她打那通电话的目的才是关键。萧熠多么希望,她能和自己说点什么。

结果却是,短暂的停留过后,赫饶头也不回的走掉,根本没有给萧熠上前的机会。

与此同时,萧熠收到那一天她回复的最后一条信息:“酒会见。”

皇庭的开幕酒会,似乎成了他们关系的分界点,萧熠没有天真地以为,会是一个好的开始。从她答应盛装出席时起,他就有不好的预感。

或许,连他们普通朋友的关系,也会在那一天终止。

可是,为什么?

难道对于他的那句“为了你”,她就那么无动于衷?

她不是爱了自己多年吗?为什么会在他有所表示时选择放弃?

萧熠忽然不确定:赫饶对他的情感状态是不是已经从“爱着”转变成了“爱过”。

一字之差,感情却是差之千里。

从未得到过,何谈失去?但怎么“心有不甘”的情绪如此强烈?

萧熠在萧氏总部楼下站了很久,久到司机都慌了,他才进入大楼。除了姚南,没有人知道,他整个下午的工作效率为零。

这一晚,萧熠回到位于城东的萧家老宅。之所以称之为“老宅”,并不是因为萧家人在此居住的时间有多长,而是因为那是一座有些年份的四合院式的古式庭院。院落宽绰,植树种花,是萧母萧茹向往的生活。

萧熠买下这座庭院后,重新翻修装潢过,庭院外部依旧保持着古色古香的韵味,房间内的设施却是完全的现代化。尽管没有“荷池曲径,小桥流水”的意境,相比他市中心的公寓,还是多了几分清幽安静。

能为母亲做的不多,萧熠是尽了心的。

回来的太晚,为免打扰母亲休息,萧熠直接去了后院的书房。别致如图书馆的空间里,他坐在柔软宽敞的皮椅中,用遥控打开了家庭影院的开关。

占据了半面墙的屏幕里,有萧熠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过去的几年里,他无数次地观看这些自己亲自录下的视频,画面中女孩子的一颦一笑,都曾是他心中眷恋。然而这一次,他的目光搜寻的却是镜头里那个甘为配角的女子。

警校的秋季运动会上,一闪而逝的镜头里,她与贺熹同场竞技。阳光下奔跑的身影,像被外界隔离,短发飘扬,自由如风,向日葵般和煦明媚。

那个异常寒冷的冬天,她在漫天雪花之下站军姿,墨绿色的迷彩服成为满是洁白的世界里最闪亮的光芒,英姿飒爽。

万物复苏的时节里,她在贺熹的游说下与他们一同去野外露宿。杏花春雨,她在一片温暖里,感受风和日丽。繁星满天,她静坐田梗之间,仰望天际。

就这样不惊不扰,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

原来,他们也有许多共同的回忆。只是那时,他所注意的,是他所认定的生命的女主角贺熹,近而忽略了另一个女子的美丽和注视。

如果时光倒流,如果她的心事他能早些年感知,结局会不会与现在不同?

可惜,现实里没有“如果”这种假设。

影院的屏幕定格在飘扬着军旗的婚礼上,赫饶站在那束他让姚南送去的,代表永恒祝福的荷兰郁金香前,随风摇曳的除了绽放的花朵,还有她一袭长发。

这是姚南带回的贺熹结婚当天的录影。他始终没有勇气看,直到今天。

萧语珩说:“贺熹结婚那天,我正好飞A市,同一航班上,赫饶也在。我不知道她以怎样的心情去参加那场婚礼,我只在一直望向机窗外的那双眼晴里,看到潮湿的泪意。那晚,我们一起喝酒,在她的手包里,我看到一枝近乎枯萎的郁金香。”

那是他给予贺熹的祝福,被她带回了一枝。

前几天回A市时与贺熹见面,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赫饶,贺熹说:“读警校时我其实动过搓合你们的念头,莫名地,就觉得你们合适。可那个时候,你总一副不拿爱情当回事的姿态,我就怕你最终会辜负赫饶。”

一语中的。我果然还是辜负了她。

贺熹还说:“后来赫饶休学了一年,我们不再同班,我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难怪后来交集少了。等等,休学一年?怎么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时间太晚,但因为心急还是给贺熹打了个电话,接通后他先说:“我问点关于赫饶的事。”

贺熹略显意外,随即笑了:“看来你这趟回国,不会再走了。有什么疑问,我知无不言。”

萧熠直切主题:“赫饶大几休的学?什么原因?”

时隔几年,贺熹回忆了下才确定:“大三。据说是她身体出了问题,无法适应警校的训练。当时我打电话问过她,她只说不严重,调理休养一年就可以。至于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她回避了。我想去看她,她也拒绝。我担心她有难言之隐,就没坚持。随后一年我们倒也保持着电话联系,但每次我打过去,她要么不接,要么说两句就匆匆挂断。等她再回到学校,疯了似的赶进度,最后居然用一年时间完成了两年的学习和训练任务,和我们同期毕业。”

以至于赫饶重返警校,生活除了吃饭、睡觉外,只剩学习和训练。贺熹一度很担心她的身体,劝她不要那么拼,但赫饶的坚持和固执,岂是旁人三言两语能够劝住的。

那个时候,他们偶尔还是会碰面,但是,萧熠从未发现赫饶的变化。连她在生活中消失了一年,他都未曾留意。不管那期间是否发生什么,被一个男人漠视至此,换谁都会心灰意冷的吧?

假如结局不能改写,他终究还是错过了她,也是他咎由自取。夜风无声流动,黯淡的寂静之中,萧熠心尖紧缩。

他的沉默令贺熹不解:“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萧熠揉了揉眉心:“那年可能发生了一些重要的事。我既期待,又害怕。”

他从来都是那么骄傲自信,这种近似无奈又无力的情绪太罕见,贺熹猜不到他遇到了怎样的难题:“需要我帮忙吗?”

萧熠拒绝了:“我自己处理。”末了他抱怨了一句:“你耽误我老事了。”

这时,电话那端换成了厉行:“什么事啊,我替她扛了。”

萧熠闻言调侃:“只知道厉参谋长负重训练是强项,现在秀恩爱也擅长了?”

厉行笑起来:“至今没遇上对手。”然后回归正题:“3号我开完会我们直接回A市,就不去酒会给你道喜了,你有时间的话,咱们那天中午见个面?”

“行,一起吃个午饭。”

次日清晨,当萧茹在餐桌前看见儿子,略微意外:“昨晚回来的?”

萧熠起身为母亲拉椅子,又亲自盛了粥端过来:“你休息了,就没打扰。”

萧茹发现他面露疲惫之色:“没睡好?胡茬都出来了。”语气里满是心疼。

萧熠隔着桌面握了握母亲的手,以玩笑的口吻回应:“那也还是英俊潇洒吧?”

萧茹抽手打了他手背一下:“小晚昨天还来看我呢,说你邀请她出现皇庭的开幕酒会。”

听出了话外之音,萧熠挑了挑眉:“想知道我为什么没邀请她作为女伴?”见母亲以眼神示意,他无声笑起来:“因为有更心仪的人选。”

这样隐晦的表达,唯有母亲能懂。

看着五官的棱角柔和下来的儿子,萧茹温柔一笑:“原本我不准备出席皇庭的开幕酒会,你知道,我一向喜静。不过现在,计划似乎应该改变一下。”

萧熠不拒绝,似笑非笑的样子犹如顽童,“需要我陪你挑选礼服吗,我美丽的萧女士。”

似乎有沙尘吹进了眼里,萧茹竭力压抑,才过滤掉那种酸酸的感觉,“萧总有时间的话,荣幸之至。”

何尝不懂母亲的欣慰缘自于他终于不再视爱情为禁忌。萧熠拍拍母亲的手表示安慰:“早餐过后我们就出发吧。我今天的时间,归你。”

此时距离皇庭的开幕酒会还有三十六个小时。不出意外的话,赫饶该以萧熠女伴的身份完成与萧茹的初次相见。

午后,在萧熠陪萧茹挑选礼服时,赫饶正在为参加集训的队员做射击训练:“感觉身体左侧方向出现威胁,左脚稍往后放,脚尖朝向威胁处,扭动双脚的脚尖,令身躯进一步面向左侧,双手同时摆出射击姿势——”

话音未落,地面和墙壁进行了阻燃和消音处理的射击室已然响起枪声。

砰砰砰——清脆,没有回声。

完成左转身90度、180度转身、右转身90度的转身战术动作训练后,赫饶接着演示拖步方式行进,“当接近潜在威胁地带时,应改以靴底离地拖步方式前进,避免双□□叉的步法——以免降低身体的平衡,不利于操控手中的枪械。”

话语间,她左脚脚尖向前方踏出一小步,目测步距与肩同宽,然后,右脚紧随其后地小心跟进,靠左脚很近,又保持互不碰触的恰当距离,接着,她的身体重心呈略向前倾的姿态。

她动作快而轻,明明是拖步动作,却让人完全听不到脚与地面磨擦发出的声响,伴随着“砰”地一声响,她果断击发。

毫无悬念的——首发命中。

“最佳击发时机是停止呼吸的一至两秒钟后,这个时候心情最为平静。”身穿特警作训服的赫饶站在清一色的男队员面前,嗓音清亮,身姿挺拔。

从旁协助的柴宇看着,眼神炽烈的似是要把她的身影刻进心里。

赫饶浑然未觉,直到工作用手机响起,她的注意力才从受训队员身上转移。

电话是冯晋骁打来的,在省厅开会的他命令:“立即带人增援成远。”

赫饶瞬间领悟:押解任务出了意外。

和特警队扯上关系的案子,从来不会是小案,此次让身为副队的陆成远亲自负责押解到A市的犯人更是亡命之徒。现下,在去往机场的途中,竟有可疑车辆跟踪押解车。

越狱这种事件,特别突击队不可能让其发生。

警鸣大作,赫饶立即带狙击组及突击组出发。

两分钟过后,特警训练场上集训如常,而赫饶则和柴宇等十二名警员整装完毕,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了。

途中与陆成远联系,那边的情况是:“押解车十五分钟后上机场高速,对方从南苑大道起就在一路尾随,换过车,现在是一辆改装房车,人数不明,是否携带武器不明。”

押解路线通常最少制定两条,到底选哪条是直到任务开始时由行动指挥决定的,所以除了陆成远,负责开车的警员都不清楚。但去往机场的路,上了高速就是唯一。

赫饶判断对方是要等押解车上了高速才动手。

相比繁闹的市区,双方一旦以机场高速为战场交火的话,后者的伤亡情况更好控制。

技侦很快锁定嫌疑车:一辆距离押解车不足百米,车牌为5696的改装房车。通过技侦手段排查过后确认:是 tao pai 车。

耳麦里,陆成远嗓音凝肃:“交给你了。”

移动指挥车里,赫饶的眉眼异常坚定:“明白。”语落之时,她沉声命令驾驶员:“全速驶向机场高速。”

警鸣持续。

作者有话要说:  瞧瞧萧总发现了什么惊人内幕,不过,真相或许远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啊↖(^ω^)↗还是等清雨慢慢为大家解惑吧,姑娘们阅读愉快。

本章送50个红包,留言十个字以上的,均有机会。

最后,感谢投雷的真爱↖(^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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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忘,各自安02

仿佛连天气都感应到气氛的紧张,当特警防暴车离开市区驶向机场高速时,云层聚积,急风骤起,看不到阳光的天空,以及吹刮向车窗的尘埃沙砾都让人压抑不已。

风雨欲来。

赫饶尚未到达,雨林倾泻的机场高速上已经开始上演枪林弹雨的戏码。改装房车骤然提速,连超两车,逼近与押解车的距离,与此同时,降下的车窗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两个黑洞。

下一秒,飞驰的子弹呼啸而来。

“砰砰砰”——枪声迅速消弭在急风暴雨里,似乎并没有引起其它车辆的注意。尤其防弹押解车刻意保持压制房车的速度,既不急着拉开距离,又让其无法超越。

如果改装房车及时发现押解车此举是在保护其它车辆不被子弹射中,或许他们还有机会。可惜,除了用密集的子弹招呼押解车,房车就只是疯牛野马似的前进。

时间就这样被拖延了。

赫饶终于在押解车下机场高速前及时赶到。

雨势渐大,透过车窗滑下的雨泪,她下达命令:“围剿房车。”

柴宇等三个小组同时应:“是。”

刺耳的警鸣回荡在雨雾里,特警防暴车的引擎声被闷雷声掩盖,房车终于意识到情势对自己有多不利。但是,他们无意逃避,似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对押解车穷追不舍。

赫饶神情肃然,目光如深海漩涡,她命令移动指挥车驾驶员:“超过去!”

“是。”说话的同时,驾驶员脚下已用力踩住了油门。

指挥车箭一般飞驰出去,所过之处,掀起层层水波。柴宇等三组车辆则呈三角形全速行驶,一面让道路上的其它车辆让行,避免被子弹波及,一面稳妥地把房车围在中间。

无路可逃。正面交锋。

枪声、雨声、雷声、警鸣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迫人心弦的追捕之歌。

距离收费站大约五百米,赫饶下令:“行动。”

包括指挥车在内,四辆警车同时刹车,欲把房车逼停在高速路口。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在这种四面夹击的情况下,房车竟然无意停车,而是疯了似的朝警车撞过来。

“狙击手!”

“是!”

柴宇迅速到位,车窗降下来时,光学瞄准镜里房车驾驶员已在射程之内。

“射击!”

“是!”话音落下,子弹出膛,下一秒,房车驾驶员中弹。

却不是一枪毙命。

疼痛与惊慌之下,房车驾驶员猛地踩住了刹车。

轮胎与湿滑的地面发生剧烈摩擦,在撞上赫饶的移动指挥车前尖叫着停住。

接下来的场面是混乱的,但这种混乱只持续了三分钟不到,房车内的杀手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一死两伤外,其余三人均被训练有素的特别突击队当场制服。

前一秒还被暴风雨袭卷的天空,居然瞬间雨停,放晴,唯有火药味未在一时间散去。

押解车在移动指挥车旁停下,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陆成远,而是其徒弟梁锐。

亲眼目睹柴宇在尚未停稳的防暴车内以秒速击中房车驾驶员,梁锐朝他竖大拇指:“服!”

柴宇孩子气朝伙伴扬了扬下巴,然后一甩头,示意他向行动指挥靠拢。

赫饶亲自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搜查,排除安全隐患后,交代属下押解其上车,然后对耳麦说:“房车内六人全部落网,完毕。”

两秒后,陆成远的声音传过来:“登机完毕。感谢。”

原来,在与赫饶建立联系后,陆成远没有上机场高速,而是在梁锐掩护下躲过房车跟踪抄小路去机场,赶乘中南航空G市直飞A市的航班。就在刚刚,赫饶与顾南亭通过话,让他保证在陆成远到达机场时能够第一时间直接从VIP通道提前登机。

就这样,押解任务顺利完成,特别突击队零伤亡。

等赫饶向冯晋骁汇报完工作,柴宇已经带人把现场清理完毕,高速畅通无阻,完全不像是经历过枪战的样子。随着她一声令下,十二名队员收枪上车,归队。

此时,雨停天晴,彩虹高悬,整座城市都沐浴在清凉的空气之中。

柴宇的心情像天气一样晴朗,他起头唱起了刀郎那首“永远的兄弟”:

来吧,兄弟,干杯,是水一起趟,是火一起闯;

生也相依,死也相随,相依相随,凯旋的日子不醉不归;

然而,现在说“凯旋”为时过早了,就在他们刚下了机场高速进入市区时,新的任务接踵而至。

警方接到市民报警,世纪广场方向有人超速行驶,给过往行人和车辆造成严重不便,并已经引发了多起交通事故,交通大队负责人得知此情况后立即向特警队请求增援。

赫饶距离案发现场最近,任务自然落到她身上。

冯晋骁提示:“确保群众安全,必要时采取强制措施。”

他们经手的案子,大多都是秘密行动,像这样大张旗鼓地在闹市截人截车,实属首次。人来车往,要把动静降到最低才好收场。赫饶明白。

省厅的会议已经结束,冯晋骁说:“我随后就到。”

警鸣再次响起,惊扰了雨后G市的宁谧之美。

移动指挥车里,依旧是行动指挥的赫饶根据技侦组提供的信息,下令:“目标的行驶方向是南苑大道,狙击一组全速前进,负责拦截,突击组设卡清理现场车辆及人流,狙击二组的任务就是押解犯人归队。”

耳麦里,三个小组负责人异口同声,“是。”

尖锐的警鸣声中,全副武装的狙击手柴宇蓄势待发。

当警力驶入南苑大道,技侦确认肇事车辆就是前方行驶的法拉利时。赫饶的视线在熟悉的车牌上掠过,神色骤变。她有心打电话确认,但是,执行任务前,包括她在内的所有警员的手机全部上缴了。

交通大队把肇事车辆的资料发过来时,她还心存侥幸。现下亲眼所见,不相信都不行。

可是,不应该的。只能下令:“让他停车。”

警员开启高音喇叭,勒令前方的法拉利停车接受检查。

法拉利依旧我行我素地继续行驶。

几秒的思考,赫饶命令:“鸣枪示警。”

警员举枪向高空连开数枪。

一样的结果,无效。

法拉利车速极快,对警告置若罔闻。

以生命抗衡。

赫饶微眯眼睛:“狙击手,逼停它!”

柴宇得令:“是。”

下一秒,子弹呼啸而出,命中法拉利左后轮胎。

法拉利飘移似的左右摇晃了一下,与此同时,指挥车瞬间加速,超车成功后在六向车道中间直直转向,横在法拉利正前方。

任由对方再有胆量,这种情况下也会踩刹车,比如之前的改装房车,那样的亡命之徒都没有胆量硬来,何况是法拉利车主?

然而,指挥车突然转向时造成的轮胎擦地声音与尖锐的刹车声中,法拉利横冲直撞而来。

是真的直撞而来。让柴宇像之前那样故伎重演的机会都没有。

“砰”地一声巨响,法拉利车头撞在特警指挥车车身上。

如果不是车子性能优良,特警们训练有速,一定是车毁人亡。

随后,特警防暴车全部停下,柴宇端着狙击冲向法拉利时,赫饶已经下了移动指挥车,一跃而起跳至法拉利凹陷的前车盖上。

水色天光勾勒出一抹高挑的身影,女人的侧脸在金色光芒下孤线完美,眉宇间的平静淡定,是笃定和胜券在握的最佳诠释。

光学瞄准镜里,驾驶位上的男人的眉心正在十字线上。

视线对峙,生死一念。

身穿深色特警服的赫饶执枪站在车顶,俯瞰他——走投无路。

结局不该如此。

微风拂动,吹得满地草绿。

清脆又不失铿锵有力的女声在空气中扩散开来,赫饶下令:“带走。”

柴宇快步而来,费了些力气才拉开法拉利变了型的车门:“下车。”

视线在赫饶脸上短暂停留,男人下车。沉稳的脚步声在一片嘈杂中出奇的清晰有力,然后,他堪堪停在赫饶面前。

同样站在地面上,失去了高度优势的赫饶被罩在对方高大的身影里,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隐在淡薄光影下。他直视她,渐渐地,眼里的暴躁之气消弥:“刹车失灵。一旦使用手机,就会引爆炸弹装置。”

因为他,赫饶前一秒险些丧生车祸。柴宇闻言,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枪托招呼上来:“谁让你说话的?”

男人躲闪不及挨了一下,他转头看过来,眼里戾气四溢:“年轻人,我会记住你今日对我的怠慢。”

柴宇首先接受不了的是他的傲慢。不过,身为警察,赫饶不会给他第二次动手的机会。在柴宇欲再次出手时,赫饶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一字一句:“排查炸弹。”

不容反驳的命令语气,瞬间沉下来的眸色,让柴宇控制了情绪。

她言语中的信任和隐含的维护之意,令男人眼里有了温度,他抬手探过来:“你没事吧?”

那么剧烈的撞击,他是真的很担心。

却没能如愿碰触到赫饶的脸,手腕就被另一只手稳稳格开。

赫饶偏头,赶至现场的冯晋骁身边站着的竟是萧熠,他以惯常冷静的姿态提醒并警告:“邢总此举,会令她在属下面前难堪。”

没错,刹车失灵的法拉利的车主,正是邢唐。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的信息量相比不大,看看姑娘们猜得如何↖(^ω^)↗

赫饶受伤并不容易,当然,她也不是无敌的。只是作为行动指挥,她轻易不会受伤,所以,大家可以排除她因任务负伤不能出席酒会的可能性了。

原本明天想休息一天不更的,存稿所剩无几,但是之前说好的10号开奖,那么,明天还是十点约吧。还有想参加活动的亲,前十章去逛逛哟,还有机会↖(^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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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忘,各自安03

邢唐的手僵在半空,他看向萧熠,面色由先前的柔和瞬间沉下来。

萧熠保持格挡的姿势不动,眸色深深,不言不语。

原来是他。同为男人,他们心中都有了答案。

两人静峙片刻,终于,邢唐先收手:“对于萧总的提醒,我该说句感谢吗?”语有不善。

萧熠明明在压抑着情绪,偏偏面上依旧维持着一派宁谧,他说:“不必。”

不轻不重,惜字如金。

冯晋骁觉得邢唐再多说一句,萧熠就会控制不住。在这种情况下大动干戈,依他们二人的社会地位,实在不体面。他适时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按了下萧熠的胳膊:“事已至此,邢先生,随我们走一趟吧。”

现下的场景,让萧熠觉得熟悉。曾几何时,冯晋骁为案件现身中南航空酒会,也是这样与顾南亭冲突,当时,是他拦住了几欲动手的顾总。

角色对换,他与邢唐僵持不下,尴尬的只会是赫饶。思忖片刻,萧熠退后一步:“不妨碍你们工作。”

赫饶显然松了口气。

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让邢唐的脸色更难看了。上警车之前,他目光暗沉地看了萧熠一眼。

萧熠却已经先行一步,在赫饶上警车之前,他的宾利在她身后飞驰而去。

赫饶脚下一顿,然后上车,一路无语。

由于偶尔会去接赫饶,邢唐不是第一次来特警队。不过,每次他都是在车里等,警队几乎没人认识他。这次他以嫌疑人的身份被“请”回来,想让那些如狼似虎的年轻小伙子冷静并客气以待,根本不可能。尤其他们先是经历枪战,后又上演飙车,还眼见女神组长险些遭遇车祸。幸好笔录是冯晋骁亲自做,否则像先前柴宇给予的怠慢,邢唐很可能还要再承受一次。

在特警队里,没有大唐副总,有的只是警和匪的区别。

刹车失灵造成的后果令人心有余悸,死里逃生后又挨了柴宇一下子,加之萧熠的出现,都让邢唐心生不快。所以即便面对的是特警之首的冯晋骁队长,他也无意配合,“你们有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过时不侯。”

冯晋骁五官敏锐,几乎达到过目不忘境界的他对于这位几年如一日默默陪在赫饶身边的男人还是略知一二,多少是因为赫饶,言语间才多了几分客气:“邢总,这次不单单是刹车失灵的意外,而是蓄意谋杀的爆炸事件。你座驾的安全性和故障率,不用我说,法拉利公司会给出一份完美的报告。你也可以等你的律师,不过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抛开我们能留你多少时间不说,就凭你造成几起车祸的后果,二十四小时可是远远不够。”

邢唐脸色不好,但眉目依旧沉稳:“冯队,你或许忘了,我也是受害者。”

冯晋骁一笑:“那就拿出受害者的姿态。”言语间屈指敲了敲笔录本。

依然说服不了邢唐。

顾及他是赫饶非同一般的朋友,冯晋骁没拿审讯犯人那一套对付他,只是以自己为数不多的耐心和他,僵持不下。

柴宇敲门进来,在给冯晋骁看邢唐手机里的信息时,以充满敌意的眼神注视邢唐。

冯晋骁向来不压抑属下的狼性,所以明明感应到两人的剑拔弩张,依然置若罔闻。只在看完信息后,朝柴宇点头。

柴宇盯着邢唐的眼睛,把手机扔过去。

邢唐看见一条来自赫饶的信息,只有两个字:“配合。”

能对他如此了解的,唯有赫饶。

冯晋骁注意到他细微的神情变化,把握机会:“我们开始吧。”

接下来的工作就顺利多了。根据邢唐的笔录显示,他整个上午都在大唐办公,下午本意是去蓝海国际巡视交房情况,由于司机被他派去机场接人,他才自行开车。出了停车场时,他接到一条匿名短信,提示他:“接打电话,车内的爆炸系统会被引爆。”然后他发现,刹车失灵。

市区内人车如潮,尽管他极力规避,还是不可避免地引发了车祸。会惊动特警队是意料之外,更没想到居然是以车撞车的方式被赫饶的移动指挥车逼停。

幸好是特别突击队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回想赫饶那一刻面临的危险,邢唐宁可独自承担后果,哪怕车毁人亡。然而,遭遇过这样的险境,在完成笔录后邢唐却表示:“我无意追究。”

却由不得他。

冯晋骁执笔的动作一顿,然后抬眼:“不行。”

邢唐眼神微敛。

冯晋骁在笔录本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才站起来:“事件的性质,造成的影响和后果,都不是你说不追究就能不追究的。或者,邢总知道是谁做的?”

邢唐抬起头,刺眼的灯光下,这样一个杀伐果断的男人,棱角分明,眼神锐利。

可惜,他面对的是攻击力十足的特警之首冯晋骁,不是大唐董事会那些年过半百杀伤力为零的老家伙。

冯晋骁把笔递过去,动作带了几分随意:“不过,你这个案子,我们随后会移交给刑警队。你怎么和那边配合,就不在我管辖范围内了。”说完以眼神示意他签字。

邢唐离开特警队时没有见到赫饶,听冯晋骁说:“她在给新队员做集训。”

他不过是在出审讯室时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不愿承认,又不能否认,心底潜藏了一丝期待。就是这样一个隐含期待的眼神,泄露了心事。

邢唐佩服冯晋骁的洞察力。

赫饶是完成当天的训练看过笔录才知道邢唐刹车失灵事件的具体情况,“车肯定是在地下停车场被人动了手脚。对方很专业,能把爆弹和手机关联起来。”

冯晋骁不置可否:“又不是非要置他于死地。否则不会发了短信提醒他,接打电话能够引爆炸弹。”

即便如此:“车祸也能引爆炸弹。”

“作为朋友,提醒他注意出行安全。”冯晋骁忽然想到:“会不会和他升任副总有关?大唐董事会那些老家伙有和他关系不睦的吗?”

有吗?赫饶神色肃然,认真考虑之后才淡淡地说:“没听说他和谁关系和睦。”

这人缘,冯晋骁服了。

赫饶离开警队时临近八点,萧熠的车停在街对面。原本没有打算和柴宇一起走,这种情况下,她转身朝柴宇的长城而去。

萧语珩在这时从萧熠的车里下来,身上穿着未及换下的空姐制服:“赫饶。”

还怎么上柴宇的车?也好,利用人的行为,她也实在不屑。

柴宇当然是不甘心的,一个被维护的邢唐还不够,又多一个契而不舍的萧熠,前者是大唐的副总,后者是萧氏总裁,对手实力强劲,他怎可松懈?思及此,柴宇笑着和萧语珩打招呼:“接头儿下班啊,嫂子?”

萧语珩认识警队里每一位成员,而柴宇对赫饶的心思,身为局外人的她看得一清二楚,可惜,她只能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哦。”毫不避讳地戳人家的痛处。

心事被看穿,柴宇反倒不好意思了,小伙子挠挠头,按了下喇叭算是回应,开车走了。

到底还年轻。萧熠无声笑起来。

冯晋骁的出场时间总是那么的恰到好处,他就在这个时候从警队走了出来。和萧语珩的默契是随时都有的,见女朋友递眼色过来,他看向赫饶:“一起吃饭,正好和你说下案子。”

一捶定音的语气,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况且冯晋骁公私结合得那么自然,像是完全没有居心。如果不是提前和萧语珩有过交流,萧熠都信以为真了。相比之下,自己让人家“回头”的举动实在欠妥。有了这样的想法,萧熠看向赫饶的眼神,有了深深的歉意。

但无论怎样的注视,都得不到赫饶的回应。整顿晚饭下来,赫饶没有主动和他说一句,甚至是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她只是安静地用餐,偶尔和萧语珩交流。席间她接了一个电话,起初萧熠并未在意,直到听见她说:“我在外面还没回去,不用了,好吧,我在——”他的脸色倏地转沉。

和冯晋骁对视一眼,萧语珩状似无意地问:“骄阳要过来?正好和我们一起。”

“不是骄阳。”赫饶偏头看她,眸子是令人心动的琥珀之色:“是邢唐。”

萧语珩看向萧熠,瞬间明白了他的不悦从何而来,她连忙眨眨眼睛:“那位邢先生多年如一日地关照你,反被你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带去了警队,结果你连个电话都没主动打给人家吧。”

她语气轻松,神情俏皮,但言语之中已经明确地透露出一个讯息:邢唐在赫饶身边多年,依然只是朋友而已。

萧熠还是没办法释然,因为他等了一个下午的送她回家的机会,因为这通电话没有了。萧语珩也很不甘心,她联合冯晋骁给萧熠和赫饶制造独自的机会,结果却成全了别人。

一时间,气氛有些低落。

冯晋骁像是没有发现异样,继续先前的话题:“你今天怎么会在省厅附近?”明明是朋友间的闲聊,他的语气像是审讯犯人。

心下了然他的用意,萧熠坦言:“送我妈回家,回来时路过。难得你车抛锚,我就见义勇为了一把。”

难怪他会出现在现场。赫饶垂下目光,继续用餐。直到晚餐结束,她和萧熠都没有交流,无论是眼神,还是语言。

到底还是没办法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这样的认知,让赫饶更加坚定了心内的想法。

以为这一天就这样收场,结果她从洗手间出来,萧熠却站在外面:“他们先走了,我陪你,等邢唐。”不给赫饶拒绝的机会,他补充了一句:“放心,不会让他有所误会。”

赫饶比他想像的固执:“我接受过特殊训练,即便是晚上,我也具备自保的能力。”

几乎是料到一样,萧熠并不诧异她的拒绝,他表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冷静:“我没把你当作一般的女孩子看待。留下,只是不愿辜负了冯晋骁和语珩的好意。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顿饭是他们为搓合我们刻意安排的。”

他这么直接,赫饶也不兜圈子,直言不讳:“我不知道语珩和你说什么,但我确信你的判断力,无论过去怎样,也不管现在如何,我的所想决定了我们的结局。萧熠,做朋友或是陌生人,对我们来说,都比更近一步要好。”

过去九年,我们如陌生人一样,在两个世界里,无相欠,不相扰。如今,我们其实依然可以两相忘,各自安。此生,再无交集。

换作是别人,或许可以。但是你,对不起,我做不到。

萧熠不允许她这样优雅落幕。

有那么片刻,萧熠的目光一瞬不离地停驻在赫饶脸上,像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然后,他一步就跨近她,“你的提议,显然不是我所想。”

赫饶被逼至走廊死角。

此时,萧熠微低头,一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眉眼真挚:“想知道为什么?明天酒会告诉你答案。”话音未落,他抬起的手轻轻地覆在她肩膀上:“赫饶,我是认真的。”

他掌心干燥,指尖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似乎都让人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

赫饶的脸倏地就红了。理智提醒她该避开这种liao人的碰触,而凭她的身手也是轻而易举,可是在那个瞬间,她忘了反应,甚至反应不过来他所谓的“认真”是指什么。

但还是隐隐觉得太放任自己了。因为不敢正视,赫饶没有看见那一刻萧熠的表情,那么的,专注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  公布获奖名单:

前三章:静然、薇风正化冰、浅蓝阡陌、陌上墨凉、萱的兴鹿、流水载落花

后七章:沐沐党、歌先生家的燕姑娘、小瓶盖、Milliee 、鱼鱼要奋斗、Lynne、漠漠、宁辞镜、柚子是小存、方程式、你明知我故问、豆宝、Tienwan、木愔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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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祝福母亲们康健长寿。

☆、两相忘,各自安04

四周明亮,路灯划过头顶的天空,萧熠控制不住地把车速提得很快,风声,夜色,偶尔经过的汽车鸣响,都被远远抛开。

刚进家门,萧语珩的电话就来了,“我猜你亲眼看着赫饶被邢唐接走,而一言不发。”

谁家的亲表妹会这样落井下石?萧熠几乎被气笑了:“猜点好的。”

觉察到他心情不错,萧语珩误以为有转机,“你得逞了,送赫饶回的家?”

得逞?什么话。萧熠揉揉眉心,声音有种柔和的戏谑之感,“你的话歧义太大,哥哥理解不了。不过可以告诉你,我们正渐渐进入情况。”

渐渐进入情况?仅凭晚餐里两人零交流的表现,萧语珩忍不住打击他:“不像。”

萧熠站在落地窗前,英俊的侧脸掩在夜色的光影之中:“你这么会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冯晋骁的福气。”

清脆的笑声肆无忌惮,等她笑够了,才说:“不愧是我表哥,越挫越勇啊。”

萧熠没有因为表妹的安慰感到欣慰,他表情未变,眼里亦看不出任何波澜微动,“赫饶有没有和你提过警校期间休过学的事?”

“休学?”萧语珩显然很意外:“赫饶休过学吗?”凭突然变小的音量判断,她应该是转头去问冯晋骁。

下一秒,冯晋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她的档案里确实有过一年的休学经历。怎么,有什么问题?”

可以试探性地向冯晋骁了解的,但是,他亲手组建的警队的人员资料,不可能因为私人关系,对外泄露。

是兄弟,就不该让他为难。

休学的时间如果是在多年前他们那一夜之后,那么——剧烈跳动的是自己波动的心,萧熠微微笑起来,“随便问问。”然后迫不及待挂了电话打给邵东宁:“去查一查,赫饶二十一岁那年都经历了什么。尽快给我结果。”

我只是助理啊,拿我当私家侦探吗?况且,那位是特警啊老板,被冯队发现我以非法手段调查他的爱徒,我的结果会惨目忍睹吧。邵东宁苦恼了。

因为邢业一通电话,邢唐没能如约去接赫饶。他回到邢家别墅,一楼客厅灯火通明,父亲端坐在沙发上,显然是在等他。

先是绯闻,再是车祸,没有合理解释的话,很难过关。可是,邢唐在沙发上坐下来,与邢业面对面:“如果我说是意外,你能接受吗?”多少有些避重就轻的嫌疑。

邢业抬眼看他,暗沉的视线似有压力,“那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父亲关注的重点出乎邢唐的意外,“你答应过,只要我从基层做起,不过问我的婚姻。”

邢业放下手中的杂志,靠在沙发背上望定他:“你的意思是,你们,牵扯到了婚姻?”

连爱情都不是,谈婚姻为时过早了。邢唐低下头,神态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意思:“你知道,这很难。”

“但你还是固执地坚持了这么久。” 邢业意态疲倦,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既然已经这样了,选个时间,把孩子带回来我看看。”

已经,怎样?邢唐闭了闭眼,不愿回答,更无从解释。

邢业像是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径自继续下一个话题:“你在大唐多年,对于董事会的情况应该看得很清楚,即便身为副总,也要注意谨言慎行。”

原来,对于下午的炸弹事件,他是这样理解的。邢唐看着面前这个神色平静的男人,心底深处像是被寒意冻住了,整晚都没温暖起来。

次日清晨,许久未见的邢家兄弟在餐桌上相见。

邢唐一如既往地寡言,邢政则因徐骄阳让他打听“私生女”的事情显得格外紧张,确切地说,尽管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甚至是语言也组织过了,却还是不知如何切入主题。

连邢母郑雪君都发现了儿子的不自然:“干嘛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工作不顺心?放着大唐的经理不做,偏偏要当什么医生,也不知道你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趁着现在还来得及,你赶紧给我辞职回来,免得以后没机会。”

邢政心思简单,没听出母亲所谓的“以后没机会”的话外之音,唯有让他辞职的话听多了,难得地有了脾气:“我拿手术刀是救人,拿笔签字的话对大唐未必是好事。妈,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想进大唐,爸也是同意的。况且,大唐有大哥啊。”

就因为你大哥在大唐。一语戳中了郑雪君的心事,她火气突升,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怨气:“还好意思说,你一个大男人以死相逼,你爸跟你丢得起人吗?”

邢政丝毫不觉“以死相逼”的经历有多不光彩,“我只是为我热爱的职业能屈能伸了一把。”

闻言,低头用餐的邢唐唇边有隐隐笑意。

“能屈能伸是这么用的吗?”郑雪君险些没控制住把粥碗砸在他头上,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你是想气死我吧?”

还是邢业的出现制止了这场争吵:“大早上的,又怎么了?”

郑雪君的眼泪说来就来,见到丈夫的瞬间,她委屈地哭了起来:“做医生那么辛苦,总是要熬夜做手术,我劝他趁现在年轻好好和邢唐学习,以后也好为你分担公司事务,他就是不肯。”

对于郑雪君收放自如的表演,邢唐佩服。他低头继续用餐,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回公司就不辛苦吗?”邢业在餐桌主位上坐下,保持中立的态度:“邢唐大学期间就在公司实习,直到现在才坐上副总的位置,你觉得阿政会比他哥轻松?”

郑雪君抹眼泪,以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既然这样,就更应该早回来嘛。”

邢业的情绪不是很好,“好了。他爱做医生就让他做,等他什么时候想回大唐了,我会安排。”

郑雪君要的似乎就是丈夫这句“我会安排”,闻言眼泪立马就没了:“还不快谢谢你爸。”

邢政埋头吃早餐,邢唐依旧沉默。

郑雪君在桌下掐了邢政一把,邢业则习惯了儿子的反应,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早餐过后,邢政和邢唐一起出门,对于弟弟弃自己的车不开反要坐他车的请求,邢唐直言不讳:“有什么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大哥这么直切主题,邢政既松了口气又更加紧张了,“我,没什么事啊,就是好多天没见你了,想,聊两句嘛。”

邢唐神色淡淡地扫他一眼:“你确定是想和我聊天?”

“我就是,看了那个周末期刊的杂志,”邢政边说边注意邢唐的反应,见大哥眸色微微一沉,紧张得语无伦次了:“看了那个杂志,赫饶姐她,小女孩——谁啊?”最后两个字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又是杂志!邢唐的神色瞬间冷了几分。

邢政看着他沉下来的脸色,不敢再继续下去:“我,还是自己走吧。”

邢唐的视线里,弟弟穿着纯色的棉质T恤,一副金丝眼镜让他像是年轻的学者,更显斯文俊秀,温文而雅。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害怕自己?

邢唐控制了下情绪,以自己认为尚还算温和的语气回应:“孩子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但凡是我邢唐扯上关系的人,都是我要保护的。”

邢政轻轻抿唇,似乎是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仿佛回到曾经瞢懂无知的年纪,那个让他崇拜到近乎盲目的哥哥,正在用全然不同的方式保护像自己当年一样弱小的别人吗?那么,谁来守护他期待的爱情?

邢政忽然就想知道:“你和赫饶姐什么时候结婚。”

仿佛触动了心底的禁忌,邢唐难得地僵了一瞬,然后,他平静地回答:“这种可能性,很小。”

城市的另一端,萧熠给赫饶发信息:“晚上我去接你。”在他看来,这是身为女伴,应享受的待遇。

赫饶的回复迟了很久才到:“不麻烦了,我和骄阳一起过去,谢谢。”

被拒绝几乎是意料之中,萧熠只能说:“晚上见。”

但其实这一天,赫饶休息。晨练过后,她穿着宽松的卫衣,坐在客厅看书,光影明暗间背影线条纤细,乐声轻柔,房间犹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如果不是被手机铃声惊扰,赫饶几乎忘了时间。

电话是邢唐打来的,十分钟后,两人已经在距离赫饶公寓不远的一家餐厅的雅间里。

相比以往以楠楠为话题的见面,这一次,赫饶关心的是昨天下午的炸弹事件,“在案件告破之前,每次出行前你都检查一下车况。是有些麻烦,而且对方也未必再用同样的方法,但为了安全起见,你都得做。”

或许是因为这份关心,邢唐扬起唇角:“你从来不是啰嗦的人。”

赫饶的回答很坦然:“你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危险。”

邢唐直视她的眼晴,似乎是要在那双墨黑的眼眸里发现点什么。可惜,除了坦然的磊落,没有其它情绪。但还是没忍住,隔着桌面握住了赫饶的手:“如果在经历昨天那一幕时,我们的身份是对立的,你会怎么样?”

有那么几秒,赫饶沉默,然后,她轻却坚定地抽回了手,在邢唐以为她会说:“我们不会有那么一天”时,她却回答:“公事公办。”

大义灭亲的例子自古就有,可亲耳听见她说,还是觉得很残忍。不过,这种假设也实在没有意思,邢唐确信,除了感情之外,会和她永远同一战线。

只要她愿意,要他怎么样,都可以。

却依然得不到他最想要的。

“为什么不想追究?难道被师父说中了,你知道是谁做的?邢唐,这事关人命。”赫饶神情严肃,语气更是犀利不可反驳。

邢唐没急着回答,给她布了菜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不觉得自己的命有多金贵,但我也绝不会拿它开玩笑。”

赫饶隐隐猜到什么,但她不希望是真的:“如果你是觉得时机不到,那太冒险了。”

邢唐笑了笑,似乎是在安慰她的忧心:“做生意的头脑我还有点,谈时机,你太高估我的智商了。放心,我会多加注意。”

他这样避重就轻,是无意继续的意思,既然如此,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赫饶嘱咐:“告诉西林,安保加倍。”

邢唐点头:“行。”

用完餐,邢唐叫侍者结账,离开时竟在门口遇见了熟人。赫饶有一瞬的恍惚,直到来人微笑着叫她名字,她才反应过来,这位自己看上去那么眼熟的女子是嫁为人妇的贺熹,而走在她身后的男人,当然是萧熠无疑。

她就知道,自萧熠回国这一年多来,他们始终保持着联系。哪怕只是朋友关系,赫饶也太清楚,那是过命的交情,无人可比。

连厉行都与萧熠成了至交好友,她有什么立场有情绪?

萧熠原本在打电话,落后了贺熹两步,闻声抬头,就看见赫饶和邢唐站在一起。灯光之下,他们比肩而立的姿态,和谐犹如恋人一般。

端凝淡冷的视线掠过邢唐的脸,投射在赫饶平静无波的面孔上,而她只是和贺熹交谈了几句,期间没有给他任何的眼神或是言语的回应,直到要走时才客气地称呼了句:“萧总。”作为告别语。

萧总。她总是懂得如何和他划清壁垒界线。

萧熠墨染似的双眸为这样疏离的称呼越发深沉。

却不能阻止她离开。

贺熹都觉奇怪:“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疏远。”

萧熠苦笑了下:“我们何曾亲近过?”

那边,赫饶公寓楼下,邢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问她:“晚上的酒会,你确定要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所期待的酒会,在下章。

为了庆祝酒会如期举行,也为了表达对萧哥的祝福,姑娘们,赏点大红花吧,萧哥酒店开幕,需要场面~\\(≧▽≦)/~

感谢投雷的真爱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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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第二个你01

【第四章】找不到第二个你

年少的我曾以为,相爱就能到永远。长大后我懂了,一厢情愿的等待根本不是爱情。于是,当我意识到我们终有一散,我选择辜负那场相遇。哪怕这世上,再找不到第二个你。

【正文】

关于酒会的邀请,邢唐从未问过,即便是在赫饶选礼服那天见过面。可是,轰动全城的皇庭酒店的开幕酒会,他怎会不知?却怎么都没把赫饶和萧熠联系起来。相识多年,她的圈子有大,她的朋友有多少,邢唐无一不知。

萧熠,萧氏集团创始人,酒店管理专家,公司市值超过两百个亿。被媒体评为最具升值潜力和影响力的企业家,没有之一。这样的男人,对赫饶的心思,几乎一目了然。而她,表现得越是冷漠,越证明了待他的不同。

刹车失灵事件之后,萧熠那个格挡他手的动作,让邢唐如梦初醒。

原来,那张迟来的邀请函,是战书。

错过邀请赫饶为女伴的时机不是重点。即便赫饶没有先答应萧熠,邢唐也不会向她发出邀请,因为他所认识的赫饶,无论是职业,还是性格使然,都不会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

萧熠在她心里,终究与别人不同。甚至超越了他的地位。这种结果,是邢唐不能接受的。他甚至有些后悔:处理周末期刊报道的绯闻事件时,不该存了私心。

也或者,是他想多了。但愿如此,尽管希望渺茫。

至于赫饶,酒会她当然是要去的。因为答应了萧熠:盛装出席。尽管在遇见贺熹的瞬间,心里其实萌生了退缩的念头。可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但凡答应,必定如约而至。

更何况这一天,是她对过去的告别。

本无意对邢唐隐瞒什么,可终究还是有抱歉之意,哪怕早已明确表示不可能在一起。但身为朋友,他所作之多,总让人觉得亏欠。

背负这种情感交往,实在不好。可交情这种东西,不是你想割舍就可以。尤其,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纽带,楠楠。孩子需要的,到底不是她一个女人能够给予的。赫饶不得不承认,在楠楠的世界里,干爹的意义重大。

却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可还是为了给楠楠一个健康的童年,耽误至今。以至于对邢唐,赫饶有太多的感激和歉意。

如果能够两全,她愿倾其所有。

徐骄阳过来的时候,赫饶已经收拾妥当。依然是那件白色的蕾丝礼服,却因为她精心打理了头发,还画了浓淡适宜的妆,居然给人惊艳之感。

徐骄阳从来都不知道,向来素颜的她竟画得一手好妆。

赫饶从鞋柜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高跟鞋,踩在脚上试了试,“我们所谓的伪装不仅仅是把自己装扮成沙包或草堆,有时任务特殊,也需要浓妆艳抹。”

特殊任务下浓妆艳抹的含义,和赫饶相处久了,徐骄阳已经能够心领神会了,“除了这个,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技能。”

“抽烟算吗?”赫饶的神情云淡风轻似的:“我进警队第一个任务就是扮坐台小姐,喝酒我肯定是不行了,没办法,只能学抽烟。”回想那段经历,她自己都皱眉了:“为了抽得像,几乎一个晚上一包,我都担心自己得肺癌。”

“从没听你说过这些。”在徐骄阳眼里,她是个只会持枪踹门的警察,固执又守旧,抽烟喝酒这种不良嗜好,和她不沾边。

赫饶站在穿衣境前打量自己,轻描淡写地说:“在刑警队时候的事了。”

那时,徐骄阳和邢唐都在G市,只有她孤身一人在A城。

为了萧熠。

徐骄阳未经思考,脱口问她:“和姓萧的同在A市时,你们常见面吗?”

姓萧的?赫饶很想纠下她的称呼,想想又觉没必要,她如实说:“从未见过。”

徐骄阳看着镜子面前明艳美丽的她,一时无语。

不可置信吧?是啊,怎么相信?她和贺熹同在公安系统,凭萧熠对贺熹的心思,只要保持和贺熹的朋友关系,要见他一面,多容易。

多少有些不磊落。可是,连面都不见,怎么谈爱情?何况,无论是对贺熹,还是萧熠,这种见面都没有伤害。徐骄阳不能理解。

赫饶读懂了徐骄阳眼里的疑问,但答案于她,却是徐骄阳一时未能体会的伤害。

不愿宣诸于口。但是,有些事一个人藏在心底太久了。

终于,赫饶承认:“不见,是不愿亲眼看见他如何爱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