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掌家王妃》 · 饭锅锅 · 2026-07-28
“本王说要就是本王的!墨云千,你还不是镇亲王妃,竟然敢跟本王抢东西?竹筠楼再厉害那也是雨萧国的臣民,君要臣死臣必须死!”
墨云千挑眉,这种话他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就不怕别人暗地里使绊子?如此脑残是怎么考上探花的?一定是作弊了!
“好!好一个君要臣死臣必须要死!今儿我墨云千将这四匹织锦让给景王了。小二哥,王爷让我来看看嫁衣,你带我去看看吧。”
淡笑着无视要气炸了的君炎景,墨云千好心情的看着旁边的小二哥,成功的看见了小二哥黑沉的脸,毕竟竹筠楼就算是君疾风也不会打脸的,这君炎景可真倒霉。
还不等小二哥说话,君炎景一脸得意的看着墨云千,“小二,这四匹织锦给本王按照婉姿的尺寸做成嫁衣!”
无视跟小孩子抢到糖一样的君炎景,墨云千心情一般的准备离开三楼,跟这种人呆在一块儿真是掉价。
可惜带着墨云千的小二哥并没有立刻带着她离开,“墨小姐请稍等,景王殿下很抱歉,这四匹织锦我们不卖。”
“什么?”景王没想到这竹筠楼竟然如此打自己的脸,一怒之下一掌准备将身边的小二哥扇飞,“本王说要那就是本王的!”
小二哥侧身一躲,丝毫不将闹事儿的君炎景放在眼里,“景王殿下赎罪,这四匹织锦是楼主亲自从四处锦蜀带回来的,镇亲王殿下已经同楼主商量好,将其作为护国夫人婚嫁当天的嫁衣等丝织物原料。”
“你胡说!若是这样你们怎么不单独放起来!景王,他们…”顾婉姿挽着君炎景的胳膊怒斥,可惜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什么时候竹筠楼轮到景王和顾侧妃做决定了?”
所有人回头,里屋隔间的门被打开,一袭青衣长衫少年走了出来。
仿佛画中人…大概…就是用来形容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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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楼家兄弟
青衣少年手里摇着扇子、擎着温和的笑容站在那里,画中谪仙大概就是用来形容他的。
墨云千不喜欢长相妖娆或者温和的男人,反倒是军营中的硬汉比较符合自己的审美观,所以上辈子直接进了军营。而如今,这青衣少年却让墨云千除了感叹便只有感叹,妖而不娆,温而不和,美得恰到好处。
“小主子。”小二哥恭敬却又心脏颤悠的打招呼,别看他家小主子这时温和,若是惹毛了这位,竹筠楼又该遭殃了,“那个,墨小姐,里面请。”
墨云千挑眉看着苦笑的小二哥,眼睛转了两圈,难道自己看错了,这青衣少年是个喜欢惹事的主儿?还不等墨云千得出结论,出于军人的敏感,周围气息从粉红色变成黑色狂风暴雨让墨云千汗毛直立,全身绷紧以备随时可以出击。
“景王若是再这般闹事就休怪在下将你轰出去了!”
衣袖翻飞,碰碰…三楼的围栏瞬间倒塌,砸向了二楼的木质楼梯,可木质的楼梯哪里受得了如此力道?直接破碎扫向一楼大厅,就听一声闷响,最后尘埃落地。
小二哥哭丧着脸,完了完了,这下又要关门好几天,早知道就不带景王上三楼了,大主子要是知道了他们又没好日子过了。
君炎景还是第一次被人呛声,而且这人还不过是一介商人!就算权力再大也大不过王权!可是显然君炎景忘记了刚才小二哥说的一句话,就连镇亲王都要跟楼主商量,这竹筠楼能简单的了么?
“此事因我而起,楼主何必动怒?小二哥,损坏的东西我来赔。”墨云千出声制止,给身旁小二哥一个眼神儿,不是为了维护景王而是这里是京城,就算竹筠楼背后有人但也压不过地头蛇不是?既然有心相交自然不能让竹筠楼在这里出事。
小二哥满目感谢的看着墨云千,随后连忙上前拉着青衣少年往里屋走,“哎呦,我的小主子,这里我们来解决,您还是歇着,歇着哈!”
“哼,吩咐下去,以后景王府和顾家的生意我们不接了!”青衣少年冷哼一声,狠狠的剐了一眼君炎景后便将目光放在了墨云千的身上,竟找不出任何破绽,“墨云千,你很厉害,进来一叙!”
实在不明白这小子所谓的厉害是什么,但既然楼主邀请那可是机会,冲着君炎景和顾婉姿微微一笑之后,挺直背脊离开原地跟着青衣少年进了里屋。
里屋,墨云千站在原地任凭青衣少年的打量,突然,双眼一眯,身体朝右侧翻,抓住少年挥来的拳头借力全身旋转,一个过肩摔将少年摔在地上疼得哇哇叫。
“疼死了,疼死了,我输了,输了,快点松开我啊!”翻身站起的少年一边揉着剧痛的肩膀一边一脸哀怨,“你怎么下手这么狠,我长得这么好看你竟然都不懂得温柔!”
“咳…楼主,我还不想受伤。”抽着嘴角,墨云千不知道这少年究竟怎么处理心情的,变脸快的跟翻书一样。
“我不是楼主,我叫楼筠榛,我大哥才是这里的楼主。喂喂,墨云千,你这身功夫是跟谁学的?武林上没有哪个门派有这样的武功啊…”
墨云千挑眉有些惊讶,楼筠榛?竹筠楼?啧啧,这名字起得,“自创,为了防狼。”
“防狼?能打死一头狼?”楼筠榛瞪大眼睛有些好奇,真的假的啊?
嘴角微抽,“是啊,能,至少我刚刚让一只狼大呼求饶。”
“真厉害,要是我也…呀!墨云千!你竟然骂我是狼!”
耸了耸肩膀,表情很无辜,“楼少爷,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楼筠榛气得磨牙,可谁让他语噎呢,又说不过这女人,真讨厌!哼哼了两声转身背对墨云千,明摆着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墨云千也懒得跟个小孩子计较,悠哉的坐在椅子里喝茶!
楼筠榛等了好一阵也不见墨云千来哄他,好奇的转头想看看这女人究竟在做什么,可一转头就看见墨云千在那悠哉的看书,“喂,死女人,你就不能哄我两句啊!”
“你是小孩子么?需要我哄你?”头也不抬,墨云千说的那叫一个自然。
楼筠榛气得咬牙切齿,磨牙霍霍、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大干一架,可谁知这时房门被打开,粉红泡泡不断的冒出来,让墨云千全身一颤很不适。
一个跟楼筠榛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走了进来,虽然妖妖娆娆的让墨云千很不适应,但总的来说这男人可以在媚笑之间杀人于无形,而且那份压在身上的压力更是让人警惕。
“小榛,你又搞破坏了。撸胳膊挽袖子的准备打架了?”轻轻的话语却让楼筠榛抓耳挠腮、战战兢兢、冷汗直流。
合上书,墨云千起身淡笑着走到楼筠榛的身边,“想必这位就是楼主了吧?在下墨云千,今日没想到会引来如此多的事情给竹筠楼添麻烦,这事儿不关楼二少爷的事,楼主若想处理找我便是。”
“哪里敢让镇亲王妃背黑锅,在下的弟弟既然犯了错自然要罚,小榛,马步十天。”
楼筠榛一阵哀嚎,但却不敢违背自己大哥的话,低头抑郁的站在一旁不说话了。墨云千皱紧眉头,这个世界上皇权为上,为何竹筠楼不惧怕皇家?还是说有什么势力可以与皇家相媲美?
“王妃,四匹织锦您也看见了,绣娘正在赶制嫁衣,做成之后在下会亲自送到镇亲王府,若有再修改之处另行打算。在下不送了。”
暗自叹气,表面却也只能答应,随即便带着妙语准备离开,可刚经过这男人身边的时候不想他竟然朝着自己倒下。
闷哼一声,墨云千被压的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这男人看起来不算结实没想到竟然这么沉,腹部也火辣的疼,砸到之前受的伤了,只是淡淡的血腥味儿让墨云千皱起眉头。
勉强的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鼻尖动了动,找准位置迅速扯开他腰间的腰带却被一只手挡住,“你要做什么?”
抬眸,墨云千眼里带着一丝严肃,“受伤还逞强?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可以活?”
说完便继续低头解腰带,好不容易将腰带扯开,翻开里面的里衣搭在腰间,小腹和胃,两个地方都绑着白布,但一看就知道是匆忙之间乱绑上的,此刻正在渗血。
“叫大夫,准备热水和毛巾!”
“我们这次出来没带大夫啊!”楼筠榛一脸焦急的踱步,怎么办?怎么办?
“妙语去镇亲王府将齐老带过来,小二哥准备热水和毛巾,你将他抬到床上去平躺。”指着一个因为男人突然倒下儿出现的黑衣暗卫吩咐着,这帮人都没看见自己还坐在地上么?没看见这男人还受伤呢么?一个个傻愣着做什么?
看着两条狰狞的刀口墨云千摇头,这男人不是自己见过最能忍的,但却是让自己最感动的,为了不让家人担心而隐藏伤势,虽然会被骂,但这份真心至少是好的,这样的人结交一番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简单的将伤口擦干净,抹上金疮药,后赶来额齐大夫检查了一下没有大碍这才将白布绑好,抹了抹头上的细汗,这刀口不太容易处理。
“那个,我大哥…”
“没事,这段时间伤口不要碰水,固定时间换药,悉心调养半个多月即可。”齐大夫将后续的事情说完便站在墨云千的身后,若非王妃叫他,他才不要来这里。
墨云千看着袖口上的血直皱眉头,“这段时间的伤药你去镇亲王府取就是,好好照顾你哥吧。”
回王府的马车里,墨云千拄着下巴看着妙语刺绣,齐大夫坐在一旁摆弄药草,“王妃,救楼家兄弟有好处么?武林上没听说有这么一家。”
“好处必然是有的,我们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一个能匹敌皇家的势力,总是有拉拢的必要。”
马车缓缓前进,车里又恢复了安静,三个人各做各的倒也舒服。
只是突然一阵急速的刹车让马车剧烈摇晃了起来,紧接着咚的一声,七把长剑同时从不同的角度刺穿马车。
“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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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未知的杀手
“Shit!”
堪堪躲过一把剑,两措头发翩然而下,还好躲得快否则掉下来的就不是头发而是人头了。忍不住咒骂一句,墨云千现在真心感叹自从穿越以来几乎天天被人杀,怎么就这么倒霉!
7把剑被拔出去之后整个马车都散架子了,齐大夫虽然是军医,但也只会点拳脚功夫,若是对上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基本上就是小白兔遇见大灰狼。
“妙语,护着齐老先走。”
将齐大夫推给妙语,墨云千只求打斗之时不受影响,而且这里也算是京城大道,总会惊动黄清风他们。只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齐大夫没走成,妙语也受了伤,驾车的锦阳更是被四个人围攻处于下风。
暗骂一声倒霉,徒手拗断一个人的脖子,墨云千靠在墙边喘着粗气,虽然曾经自己一个人干掉了三十人的美国海豹特战队,可这些人功夫了得,上蹿下跳还有内力护体,一个比一个难打。
“王妃,你没事吧?”一直扒在墙角的齐大夫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迅速在墨云千的右臂伤口上撒上金疮药,利落的用白布包好,“王妃,再这么下去…”
“齐老,你知道这附近四通八达的小胡同么?”
“知道些,王妃是想…”
“我们人少,锦阳和妙语都会轻功,翻墙我可以,若是利用胡同遮掩应该能争取机会逃到大街上,这样的话…”
“可这些杀手的轻功都不弱,王妃,这样很冒险?”
“没办法了,试了再说,总比在这等死强。”墨云千起身抓着齐大夫将他扔给正好靠过来的锦阳,“锦阳带着齐老,齐老指路,妙语,走!”
锦阳三个人的速度很快,墨云千的速度虽然不慢但相对于使用轻功的三个人简直就是鸡肋,看着后面要追上来的一群人,右脚一转,从一个极窄的胡同翻了出去。
狼狈的摔在大街之上,来来往往的马车和百姓也是一愣,眼神一闪,墨云千知道自己暂时得救了,起身抿唇判断了方向之后朝着镇亲王府一路狂奔。
回头看着追上来的黑衣人,暗骂一句倒霉,却不想正好撞了人。
“姑娘,你没事吧?”智月光被撞了个趔趄,却也及时扶住撞了他的人,低头仔细一看,这姑娘竟然全身是血,后面还有不少黑衣人,眉头一皱,暗道惹上麻烦了。
墨云千一听这声音有些诧异,猛地抬头有傻眼,“智月光?”
听见怀里姑娘叫自己的名字,智月光诧异的低头正好撞进墨云千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墨…云千?”
还不等智月光再说什么就被墨云千连扑带拽的按倒在地滚了两圈,却也躲过了三把淬着毒的暗器。智月光带来的人加入战局,一时间大街上血液四溅,可墨云千知道自己安全了,不知道锦阳那边怎么样了。
“怎么回事?那些人是谁?”智月光皱紧了眉头看着大街上的武斗,思索着究竟是哪方势力。
“我怎么知道,松开你的手。”墨云千低头看着智月光揽在自己腰间的手。
智月光收回目光,立刻松开双臂,耳根有些不自然的红润。
“留口气!”轻喝一句,墨云千快步走向了杀手中最后一个活着的人,右手抬起这人的下巴,“谁让你们来的?”
只是这人根本就不搭理墨云千,甚至舌尖一动准备服毒自杀。冷哼一声,右手一个用力,咔嚓,整个下巴被墨云千卸了下来,杀手疼的脸色扭曲。
“这么想死?成全你了。”不容死士反悔,右手成爪,扭断了他的脖子。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墨云千无视一地的尸体转身离开,只是眼底染上一层阴霾,今天究竟是因为楼家兄弟而受牵连还是受君疾风的牵连,亦或者…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你这女人真够心狠手辣的,大街上都敢杀人?”追过来的智月光眼神灼灼的看着墨云千。
墨云千脚步未停,不以为然,“那又如何?若是不动手那死的就是我,我知道你盼着我死,不过我命硬,估计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智月光停了下来,看着越走越远的墨云千,眼底染上一层迷茫,就连手下赶过来都不知道。
镇亲王府,君疾风看着一身狼狈的墨云千直皱眉头,有些嫌弃的看着她一身泥泞,“你在泥里打滚了么?”
墨云千耸了耸肩膀,洗漱了一番又被齐老拉着处理伤口之后才进了书房,这是墨云千第一次来书房,看着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的小书房有些欢喜,左摸摸右摸摸,眼底带着一层笑意。
从里屋走出来的君疾风正好看见了那抹笑容,“心情不错?”
“你这书房不错,对了,你对竹筠楼有多少了解?”
君疾风只是挑眉,看着有些不解表情的墨云千无语,她难道不知道武林这一说么?
原来这片大陆上并不是完全的皇权至上,大陆六分,欣云国、斯远国、雨萧国、朔北百部、东洋国,五国割裂,而第六家便是武林,所谓的武林便是修炼内家功夫的一群人,而武林盟主几乎年年出自四方城。
四方城,一个占据大陆最肥沃土地的城池,里面高手如云,一直由季家把手,颇得民心。武林盟主几乎代代出自季家男儿,若哪一代没出自季家,最后也会娶季家女儿,可以说是一个变相的皇权,只不过练武之人多自由。
“季天杰?季老?”墨云千突然想起了这两个人,季天杰的名号还是在每益作坊里面看见的,那样一把小巧实用的暗器一直在脑海里留存,而季老…则是源自于自己的毒和那枚玉佩。
楼家是武林中有名的兵器世家,当今世上叫得出名号的武器均出自楼家,可想而知楼家的地位和被人眼红的程度。
听到这里墨云千直抽嘴角,若是这样,那楼家那两兄弟为啥都卖衣服?就楼筠榛跳脱的性格…真想不出来竟然是兵器世家的人,哪里像炼器的人啊!
听完君疾风的讲述,墨云千闭眼将身体陷在椅子里思考着今天的种种,按照今天那些刺客的身手和配合的程度,实在不像是突然起兴,那便是有目的的刺杀,而且已经准备了很久,可…今天自己外出不过是临时起意,知道的人…
“内奸。”
君疾风放下手里的奏折,“你不一直怀疑锦阳?”
“不,也许我是替你背了黑锅也说不定。”挑眉看着对面的男人,今日坐的是镇亲王府的马车,很有可能那帮人以为车里是君疾风。
离开书房,抬头看着太阳,墨云千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杀意,不论是内奸还是黑锅,既然敢动她墨云千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未来抱着一个小箱子跑了过来,“小姐,竹筠楼的人来了,在后门等着呢,这个是王妃让奴家送过来的,小姐挑挑喜欢哪个,成亲的时候戴上。”
“未来选吧,我对这些个东西实在不擅长,至于竹筠楼就按照镇亲王府的规矩办事。”
未来苦着脸看着当起甩手掌柜的墨云千,大小姐哎,成亲可是一辈子的大事,马虎不得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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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变相相亲宴
楼家兄弟的到来在墨云千的意料之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看着脸色仍旧苍白的妖孽男人,墨云千心理直呼小强二字!
“在下楼竹喧,见过护国夫人。”
“楼大少不必多礼,不知来此有何事?”
楼竹喧一脸媚笑,“在下是来感谢墨小姐的救命之恩的,还有希望跟墨小姐合作。”
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楼竹喧,只可惜这家伙跟君疾风一样让人看不明究竟在想什么,“楼大少所谓的合作是指什么?”
“墨小姐,在下是生意人,钱耀阁也是您名下的产业,不知墨小姐有何打算?”
“打算倒是没有,不过…不知道楼少爷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的管家啊?”拄着下巴有些好奇的看着楼竹喧,要是有这么一个懂得经商的人在自己手底下该多好,而且他还是楼家的人,若是以后能打造大批兵器…
楼竹喧眉头一挑有些兴味,思考了一下可能性便抬头做了决定,“生意人无往不利,在下要看墨小姐开出的条件才行。”
“钱耀阁的净利润我们五五分成,但相对的你每年要帮我打一件兵器。”
“…墨小姐该知道楼家的规矩,三年一次的兵器出世是规矩。”
似乎并不在意楼竹喧冷下来的脸色,墨云千笑的很欢实,“楼大少爷,我说的不是楼家,是你!若是你不想也可以,段每益的手艺相当精湛,反正名器出世打的可是你楼家的脸。”
楼竹喧抿着双唇脸色很不好,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如此行事果断利弊分析,这女人真的是那个有名的花痴?怪不得君疾风能将人接到镇亲王府里,“我答应你。”
“楼大少爷,合作愉快。”
送走了楼家兄弟,墨云千的心情颇为舒畅,自从穿越以来就没这么舒坦过,而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续了两天,一直到七月二十二,妙语提醒她淳阳公主的请宴到了。
一脸抑郁的任凭妙语和未来折腾自己,墨云千现在心情极差,不就是一个变相相亲宴?搞得这么隆重做什么?拎着罗裙的下摆,里三层外三层,大热天的要热死人么?
君疾风就在前厅里等着,见墨云千走了过来便起身出了门,墨云千一溜小跑跟君疾风并肩而出,“啧啧,果然你身边凉快啊。”
“有么?”
“你不知道你就是块天然冰么?啧啧,每天绷个冰山脸,要多凉快有多凉快。”
两人身后的王镜等人默默抹汗,对前方两位主子很没营养的谈话弄得眉角直抽,两主子真强大,这都能聊起来,不过更强大的是王妃,这种话也就只有她敢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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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将军府,不少青年未婚男女都一帮一帮聚集在一起,四品以上官员和诰命夫人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前来,花园里正上演着一场豪门宴。
“镇亲王到!护国夫人到!展王世子到!”尖细的声音传来让热闹的花园安静下来。
带着面具冷若冰霜的君疾风首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内,明显的人群里的女人们都躲闪着甚至不断地退后,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君焰展一副跳脱模样,一张娃娃脸很是讨人喜欢,跟在君疾风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偶尔还扭头看着后面一身水蓝罗裙的少女。
墨云千穿的正是之前楼竹喧送来的水蓝罗裙,带着明显的竹筠楼风格,而她的怀里还抱着伤势未愈的君焰羽,脸上渗着些细汗。君焰羽体贴的用绢布擦着,早知道就不来了,害的额娘这么累。
淳阳公主连忙走上来,看见君疾风的时候很是开心,“疾风,焰展。”
“皇姐。”君疾风只是打了招呼便低头看了一眼跟在一旁的墨清俊,只一眼就让墨清俊惧怕的瑟缩着。
君焰展笑眯眯的挽着淳阳公主的胳膊,“皇姐,你好久没回来了。”
淳阳无奈的戳着君焰展的额头,“你这小子,又闯祸了?”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君焰展那个委屈,“皇姐,我不是小孩子。”
淳阳淡笑着摇头,对于这个弟弟很是无奈,抬头看着走在后面的墨云千,眼睛一亮,这孩子变了不少,“云千,身体好些了么?”
“多谢大嫂挂念,好多了,焰羽,跟皇姑姑打招呼。”墨云千有些无奈的掂了掂怀里的臭小子,怎么一来就怒瞪墨清俊啊。
“皇姑姑好,皇姑父好。”君焰羽一脸不乐意的打了招呼,虽然喜欢皇姑姑,但他讨厌皇姑父!
墨云千对着墨青飞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君焰羽这小子虽然才五岁,体重却不轻,一路抱过来有些累,缓了缓有些酸疼的胳膊,这才打量起周围。
君疾风就坐在墨云千的身边,伸手从墨云千怀里接过君焰羽,顺便将茶壶递给墨云千,“给我抱,沏茶。”
看着桌子上有些莫名熟悉的茶壶,这貌似是那次去浔阳楼的茶壶吧?王镜从小包袱里掏出两个杯子递给她,墨云千直抽嘴角,任命的斟了壶茶,倒了一杯给君疾风之后便没有动作了。
“不错,你不喝?”
“嗯?你不是有洁癖么?我喝这里的就是了,额…”看着面前的空杯,还有君疾风漠然而又坚定的眼神儿,“好吧,你不嫌弃就是。”
周围的窃窃私语并没有逃过墨云千的耳朵,总算知道君疾风的克妻之名究竟有多强大了,那些女人明显的恐惧真的让人很不舒服,这男人就这么漠视?想必心里不好受吧?
陆陆续续还有不少人前来,也有一些官员过来打招呼,打完招呼便迅速离开,就好像墨云千和君疾风是什么病毒一样。不过两个人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喝茶聊天,偶尔逗逗君焰羽,将这小子逗得炸毛才罢休。
“父亲到了,我去打声招呼,焰羽,跟着王叔乖乖呆着。”
墨云千起身朝着刚刚前来的墨青康一行人走去,刚走到墨青康身边发现景王就在一旁,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却也迅速收回,不动声色的微笑上前,“父亲,母亲,二哥。”
墨青康冷哼一声,成功的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这么多天竟然都不知道回家看看!你一个女孩子成何体统!”
墨云千眉头一皱,墨青康脑子抽筋了么?之前被展王妃说了一顿还不知道收敛?可余光却瞥见了旁边母亲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嫉妒?有什么可嫉妒的?难道说对自己的一品诰命身份?
淳阳也是眉头一皱,对于墨家的这些人她是不喜的,若非墨青飞和墨青阳兄弟俩还不错,她断然不会选择墨家下嫁,墨青康今天这一句是准备打皇家的脸么?
周围的人群不断的窃窃私语,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最近两天的流言谁不知道?难道是真的么?
“父亲说的这是什么话?云千身受重伤昏迷五天,前天刚刚醒来,身体不适需要太医诊治,太医说不易移动,镇亲王体恤女儿才将女儿留在王府照看,怎么就成了女儿不知道回家了?”
“你还有理了!”墨青康没有想到墨云千会出口反驳,挡下就一脸怒容的指着墨云千咬牙切齿。
墨云千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墨青康,“女儿说的是事实。”
周围的人都一脸讽刺的看着这一家子上演的好戏,只可惜墨青康一阵你你你却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那就怪了,臣女昨天还看见墨小姐当街奔跑,还撞在智大人的怀里,甚至还将人扑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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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眼睛长在脑袋顶
所有人看向说话的人,这不是曲大人家的那位以琴艺闻名雨萧国的才女曲琴晴么?曲琴晴一脸好奇的看着墨云千,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墨云千暗道这女人演技一流啊。
“曲小姐说的不错,的确有这么回事。”
众人傻眼的看着直接承认的墨云千,就连曲琴晴都是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大大方方的承认。
旁边坐着的智月光手腕一抖,差点没把茶水抖出来,嘴角微抽,这女人竟然承认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君疾风,发现好友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才松了口气,之后却无奈的笑了,自己这是怎么了?跟做贼心虚似的。
周围的女人都一脸怨毒的看着墨云千,这女人果然还是喜欢男色,智大人那样谪仙的人儿竟然也惨遭毒手。君炎景一脸耻笑的看着墨云千,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无视周围的指责,墨云千环顾一周将所有人的目光看了个遍,“可是!”
一句可是竟让场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纨绔色女接下来究竟想说什么。
“可是曲小姐,你的眼睛长脑袋顶上了么?”墨云千一句接近谩骂的话让曲琴晴红了眼眶,顺利让周围的未婚男子们心疼的不得了,都围着墨云千怒斥而且越说越难听。
智月光蹙眉不明白墨云千为何这样说,她干脆的将昨天的事情说出来不好么?看了一眼君疾风,可是人家正悠哉喝茶呢,根本不关心这边的状况。刚起身却看见墨云千瞪了自己一眼,这是拿自己的好心当驴肝肺么?
墨云千摆弄着自己的指甲一点都不在意周围人的语气,“你们能不能先把嘴闭上?曲小姐,你说你看见我撞在了智月光的怀里,顺便还扑倒了他,这些的确发生了。可前提是,我全身是血的被人追杀,而后扑倒智月光是因为救他,而且他的人杀了那些杀手,这些你难道都没看见?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那里?”
所有人噤声,这可不是简单的胡说了。一群女人略带嘲讽的跟曲琴晴拉开距离,不说墨云千有没有错,就因为这句话而得罪一品诰命的护国夫人可不是精明的决定,更何况这位护国夫人将是镇亲王妃!
围着曲琴晴的男人们也很尴尬,毕竟牵扯到了智月光的名声,智月光看起来好相处,可却是个极为难缠的角色,要是被他记恨上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曲琴晴咬着嘴唇低下头,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往下掉,这一幕倒是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眼球,诱惑之下必有莽夫,一个微胖的男人就是这个莽夫。
“墨云千,你不要不知好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曲小姐向来不说人坏话,要是说的不对你也不至于这么说她啊!”
不屑的瞟了一眼面前的胖子,脑子里都是肥肉么,“那你的意思是我说谎了?”
“没错!”这男人趾高气昂的仰起头,表情那叫一个得意,小眼睛还不断的瞄着曲琴晴,在看见曲琴晴感谢的眼神时更加得意了,“墨云千,赶紧道歉!”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墨云千一副你很脑残的表情看着他,“你叫什么?哪家的?官职?”
“我叫李大富,我爹是兵部侍郎也是墨家军的副将李天开。”
了然的点头,墨云千笑得很是奸诈,“李大富是吧?你连个官职都没有竟然就敢跟我叫板?不说我是一品,就连你爹在我面前也得低头行礼。墨家军的副将是吧?回去告诉你爹,这个副将可以撤了。至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大可以问问街上的百姓或者智大人嘛!”
寂静!
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才认清墨云千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她不仅仅是皇帝亲封的镇亲王妃,还是一品诰命护国夫人,更手握几十万墨家军兵权!
李大富颤抖的指着墨云千,“你…你不能这么做!你…”
墨云千看着指着自己的手指脸色阴晦,“哼,军中手持虎符的人便是一军统帅,然后是将帅,最后才是副将,统帅、将帅均由皇上亲自任命,而副将嘛…一军统帅则可以不经过皇上直接做决定进行任命。”
啪啪啪!拍手的声音让所有人回魂,但仍旧有些僵硬的扭头看着拍手的人,正是镇亲王君疾风!
“说得好!”
一句话摆明了镇亲王的阵营,谁敢跟墨云千作对就是跟镇亲王府作对!可是谁敢跟镇亲王府作对?谁敢?
有了君疾风的肯定,墨云千笑颜如花,“大嫂,因为云千的缘故耽误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开宴吧。”
看都不看墨家人一眼,墨云千很自然的坐回君疾风身边,接过两眼放星星看着自己的君焰羽逗着,丝毫不在意墨家人黑着的脸。
淳阳叹了口气欣慰的看了一眼挨着坐的两个人,“好了,开宴吧!”
一时间花园里歌舞升平,歌姬舞娘鱼贯而入,抛媚眼的抛媚眼,诱惑的诱惑,总之一片祥和之样。
这里唯一不好受的大概就只有墨家人了,当然并不包括墨青飞,他既然已经决定跟墨云千合作自然不会否定他的这个妹妹,而且他对这个妹妹有了很大的改观,甚至开始认真思考之前是不是自己太过武断了?
并不知道墨青飞现在的想法,墨云千只是喂君焰羽吃东西,这就是伤员的好处。君焰羽逆来顺受,给啥吃啥,一副好奇模样的四处瞅,就算懂事也终究还是个五岁的孩子,正处于对什么都好奇的阶段。
“额娘…”还不等君焰羽说话,一个女人就将他的话打断了,小眉头一皱,心情极差,“不能等本世子说完再废话么?这么多话烦不烦?”
“臣女只是想向墨小姐请教一下琴艺,听闻墨小姐曾经一曲虏获了拥有琴圣之称的阮蓝北,所以…”曲琴晴那叫一个委屈,看着君焰羽的时候很是不知所措。
君焰羽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怎么没完没了的?用额娘的话说就是脑残!
曲琴晴的话说好了是请教,但是所有人都读出了一个意思,墨云千不要脸的勾引了阮蓝北!
只有墨云千蹙眉,阮蓝北?琴圣?翻看着曾经的记忆,最终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俊美男子,只不过那男子留下的表情却是无限的愤恨,又是一段爱恨情仇啊!
“阮蓝北?唔,不认识呢,谁告诉你我会弹琴的?”
“当初的凤求凰很有名的…”
“琴倒是会弹,只会一首曲子,但不是凤求凰。既然曲小姐这么想请教我的话,哪能驳了曲小姐的好意!”咬紧了好意两个字,墨云千成功的看见了曲琴晴的僵硬,真是个心理素质不高的孩子呢。
对于琴,唯一会的曲子还是第一次自己出任务的时候,带着自己的指挥教官弹奏的,这么多年,这首曲子陪着自己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难关,就当作…对前世的怀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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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挑衅反被贬
嗡!
带着颤音的琴音倾泻而出,绷紧的琴弦大力的颤抖着,如定海神针一般扎进所有人的心里,在那一刻所有人屏气凝神等待着接下来的琴音。
嗡!
第二下接着第三下,越来越急,急而又慢,缓缓流畅却震彻心扉。心随着琴音的忽高忽低、忽急忽慢而忽上忽下,琴音湍急之时,心脏随之缩紧,琴音温远之时,心脏随之放松。
嗡!
最后一下,琴音在空气中慢慢消失,带着最后的颤音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人们的心也随之落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曲小姐,请吧!”在一片寂静之中,墨云千翘着嘴角起身对着曲琴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云千也想听听雨萧国以琴闻名遐迩的才女的琴音,一定绕梁三日。”
高帽带好,请吧!墨云千心情极好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悠哉的吃点心等着接下来的表演。
一曲高山流水演绎的流畅,墨云千有些遗憾的摇头,高山流水?那是普通人能够演绎的么?不知道那位被称之为琴圣的阮蓝北能否演绎的出来。
一曲终了,自然有人给面子的捧场,只可惜在座的各位王爷却无一人赞赏,曲琴晴若是选其他曲子必定能获得较好,但她错就错在选了这高山流水。
“墨小姐觉得如何?曲小姐的这曲高山流水弹得甚好啊!”
“是啊是啊!这么难的曲子弹出来真不容易。”
……
讨论声不绝于耳,墨云千现在想做的唯一动作就是掏掏耳朵然后来一句‘一群傻逼’…当然她还不敢这么做。
“墨小姐评价一下吧!”众人看戏一样的看着墨云千,不屑的嘲讽着。
端着手里的热茶,低头看着香雾渺渺,“味道,缺了味道。”
“哼,真是白痴,曲小姐弹奏的荡气回肠,哪能少了味道!”
“就是就是,我看啊就是嫉妒曲小姐…”
众说纷纭,似乎都忘记了之前的一幕。墨云千也不在乎,他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喽,反正自己的名声也够臭的了,不在乎这一点点,等到自己绽放的时候,一定惊掉这些人的下巴!咩哈哈!
墨云千心里的小黑人无限的撕扯着,心里笑的无限猥琐,可是表面上却风轻云淡,悠哉的喝着清茶,偶尔跟君疾风聊上几句,周围的絮絮叨叨之声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不见。
“云千,你之前弹得曲子叫什么?”淳阳有些好奇的看着墨云千,这个丫头跟阮蓝北的事情自己还是知道的,当初的凤求凰的确温软流长,可之前那首荡气回肠的曲子却更加振奋人心。
叮,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悦耳的叮咚声,“入阵!”
曲风荡气回肠,曲调动人心魄,曲名…如定海神针,铿锵有力!
“哈哈,好名字!墨小姐不愧出身将门世家,将门大将之风比之墨大少爷有过之而无不及,怪不得皇上将兵权交给你。哈哈!”
“这位是月光的祖父,镇国公智诚智老爷子。”君疾风漠然的介绍着,声音不大不小、不咸不淡,谁都能听见,谁都听出来其中的意思。
墨云千起身对着眼里泛着精光的小老头一拜,“多谢智老爷子谬赞了,不过就是耍点小聪明而已,跟大哥比起来差的太远。”
“嗯嗯,好孩子,不骄不躁,甚好!哈哈,要是皇上没把你指给小疾风,老头子一定把你拐回家当媳妇!哈哈!”
嘴角微抽,墨云千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感叹,真不愧是变相相亲宴!
智月光摇着扇子笑的温和,爷爷既然捧了墨云千,他自然不能驳了爷爷的意思,而且他跟爷爷的想法是一样的,“爷爷!墨小姐的入阵之曲大气磅礴、气势恢宏,在下听曲之时甚至也感觉自己正带领千军万马保我家园。不知各位王爷、公主们是什么看法?”
“本王也觉得墨小姐的入阵之曲胜在意境,虽然指法并不如曲小姐,但是琴,要的就是意境。”一个看似飘渺的男子端着茶杯淡淡的享受着,但也说出了支持墨云千的想法。
“曲小姐胜在指法的娴熟,一曲高山流水虽然从头至尾流畅,可是却唯独缺少了知音的味道,反倒是墨小姐的曲子更加吸引人。”
“没错,味道,少了味道。”
……
在坐的几个王爷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甚至一边倒的支持墨云千,这在以前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君炎景只是冷哼了一声,虽然不喜欢墨云千,但他不得不说这一首入阵就是极品!
墨云千习以为常的端坐着,并没有因为这些王爷的认同而露出兴高采烈的表情,淡定到让人蛋疼的表情已经被几个王爷定为近朱者赤了,君疾风,躺着也中枪啊!
曲琴晴咬着嘴唇露出极委屈的表情,“墨小姐的琴谈得真好。”
刷!一把把视线小宝剑将墨云千戳的里郊外嫩,暗骂一句事儿多!
“曲小姐谬赞,我只是恰巧弹了这么一首曲子,名字也是刚想的,没想到各位王爷能喜欢。曲小姐何必妄自菲薄呢?高山流水,就算是琴圣来了也不见得能弹出来,曲小姐的指法让云千望而生叹啊!”
好吧,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气氛仍旧僵硬,可墨云千的表情就像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一样,其实她是故意的,谁让这女人自己挑头输了还要把错归在她身上!
不敢再多说什么,几个王爷带着疑惑的眼神让曲琴晴极为不舒服,只能低着头不再说话,可惜总有那么几个不懂规矩的家伙。
“曲小姐和云千各有千秋,没有谁输谁赢,不过就是琴艺切磋而已。”而!已!淳阳将这次的比试定了性质,甚至阻挡了其他人还想开口的举动,这些人再不管着点什么时候丢了脑袋都不知道。
这一小段插曲并没有阻止宴会的继续,只是在这宴会进行的过程中流淌着诡异的气氛。期间智老头兴奋的拉着墨云千说话,两眼放光仿佛盯着猎物一样,而墨云千就是那个猎物!只可惜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却早就有了人家。
“姐姐!姐姐!”
感觉到有人拽自己的袖子,墨云千差异的回头就发现是许久不见的墨云安,“小安?你怎么来了?”
墨云安拽着墨云千的衣袖直呼委屈,“姐姐,爹不让我去看你,把我关进房间里不给出来,我又不会武功,翻个墙还被暗卫发现了,今天趁着没人我逃出来的。”
对于这个有些脱线的胞弟墨云千实在很无奈,只能将他安排在自己跟君焰展的身边,让这两个都脱线的人互相熏陶去了,只是没想到被墨青阳看见了。
墨青阳走到墨云千身后看着旁边的墨云安,“云安,谁让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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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脱离,诡异的嫁衣
“二…二哥…”墨云安脸色有些僵硬的回头看着墨青阳,对他的两个哥哥本能的害怕着,“我…我只是出来看看姐姐,我想姐姐了。”
墨青阳眉头一皱,不满的看着墨云千,若是因为她让云安再被关禁闭,就连自己都帮不了云安了。
“二哥,若是你们就因为他当初挡在我面前,没有让爷爷将我一掌打死而关他禁闭,我到也要问问,凭什么!云安是我弟弟,他关心我爱护我就如我关心他一样,怎么,这也有错么?”
墨云千将墨云安拉到自己身后,眉头紧蹙的看着墨青阳,实在是不明白墨青飞都能重新考虑甚至知道什么对他有利,可这墨青阳和墨清染爷俩就跟傻子一样不断的挑衅,甚至每次都被骂个狗血淋头才满意,一家子脑袋都有毛病么?
“你之前对景王做的事情可以说是对的么?”
“所以呢?这跟云安有什么关系,他是我弟弟,他选择保护我这个姐姐有错么?你呢?你有拿我当你妹妹么?”
“你做的事情有哪件是给墨家争光的?”
“争光?我墨云千真是瞎眼了,从小到大做的任何事情不论对错你们在乎过么?争光?争个屁!”
墨云千怒了,她一忍再忍就是因为这家人是前身最爱的人,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甚至辱骂,这已经触到了自己的底线,那就无需再忍
“我称你一声二哥是把你当家人,什么是家人?家人就是无论对错都要倾尽全力去保护的存在,可是我在你们身上看不到这些,而这个家里只有云安一个人这样待我!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二哥,你只是墨青阳,墨家军中的副将而已!我跟你们墨家不再有关系!”
墨青阳愣住了,似乎出现了他想象不到的事情,墨云安瞪大了眼睛,眼里闪着慌乱,抱紧墨云千的胳膊委屈的直掉眼泪,“姐姐,姐姐我错了,二哥,我现在就回家,姐姐我这就回去,你不要生二哥的气,不要离开墨家好不好。”
墨云千叹了口气,看着身边已经高出自己一头的墨云安,“云安,不是姐姐不要墨家,而是墨家不容我。”
墨云安带着极大的不安,可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可以让姐姐不跟墨家脱离关系,将目光放在了君疾风身上,君疾风却只是低头喝茶要不就是瞅瞅君焰羽,就是不看墨云安。
失望的转头看了一圈,只可惜没有一个人能够帮他。院子里的歌舞仍旧在继续,除了这周围的人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状况,墨云安甚至将希望至于君淳阳和墨青飞的身上,可是一想到大哥,墨云安蔫了下来。
墨云千瞟了一眼愣住的墨青阳没再说话,而是拉着弟弟重新坐了下来,“妙语,把他拎走,看着心烦。”
一点插曲并没有破坏墨云千的心情,反倒让她轻松了不少,少了一个墨家,没有人天天来墨迹了。
……
这场宴会不过就是打打马虎眼,给京城里大家小姐少爷们一个大大方方接触的机会,君疾风和墨云千对这种宴会从来敬而远之,远离了前方花园,带着君焰羽去了后院。
坐在后院的花园里悠哉的下棋,只可惜在围棋上墨云千并不擅长,输的惨兮兮。
淳阳公主从外面缓缓而来,看见两个相对的人儿时眼里带着笑容,但看着墨云千的时候还带着点无奈的眼神。
“皇姐。”君疾风将淳阳公主扶到了旁边的石椅上,并没有多说别的。
“云千,刚才我听青阳说了,究竟怎么回事?”
“这话嫂子应该问问墨青阳,被逼无奈,神经病都会反的。”墨云千百无聊赖的回了一句,眼眸里没有眷恋,没有期望,只是淡淡的漠然。
淳阳叹了口气,若她是墨云千早就脱离墨家了,“云千,这件事情你要想好,不是我这当嫂子的怂恿你,而是你要选择一条真正对你有利的路才行。”
认真地看着淳阳,墨云千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浅酌,“嫂子,这是我最后一次称你为嫂子。”
淳阳也只是叹了口气,有果必有因,一切止于墨家也源于墨家,墨青阳这一次算是踩了个泥坑。
……
展王府,千云院,墨云千看着被打包送过来的墨云安和一箱首饰时嘴角微颤,这…是怎么回事?
墨云安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装首饰的木箱上,眼神怯怯的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展王爷,被展焰澈的目光吓得低头。
“阿千,墨云安就安排在你院子里了,今天淳阳那里的事情本王也听说了,你先把这些安排好,然后再来找本王。”
送走君焰澈,墨云千蹙眉看着原地的箱子,打开来看才发现是一套嫁衣还有一些首饰,“云安,这怎么回事?”
“娘说这是给你的嫁妆…”
不太在意的让妙语将这箱子东西收好,自己的嫁妆展王府已经准备好了,嫁衣也是竹韵楼亲自做的,总比这些没有诚意的东西好得多。对于那个性格软弱的娘,墨云千真没什么好感。
墨云安被安排在千云院的次卧房里,虽然比起主屋有些小,但墨云安异常的开心,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厮布置了好久才心满意足的将东西搬进去。
而坐在房间里的墨云千却皱紧眉头,并不知道墨家将云安送过来究竟有什么目的,也不明白那所谓的娘送来嫁衣究竟是何用意,她还没有忘记早上在镇北将军府里,那便宜娘的眼神里含带着嫉妒。
“王妃,怎么了么?”妙语有些诧异的看着不语的墨云千,“是不是担心墨少爷?”
“不是,你跟云儿把那箱子东西抬过来,别让云安看见了。”一想起那箱子墨云千就觉得有些不正常,心里也很不安。
妙语和云儿将箱子抬过来打开,里面很简单的一件大红嫁衣,旁边还摆放着一些精美的首饰,都是成亲时要用到的。
“王妃,这有什么不对的么?”
“首饰一共有十四件…妙语将嫁衣抖开。”
十四,这在成亲的时间段里可不是什么好词,妙语和云儿都皱眉看了对方一眼,不明白这护国公府的夫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妙语将大红嫁衣小心的抖开放在云儿准备好的衣架上,表面上看起来还算挺正常,可不知为何,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却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三个人一直盯着那大红嫁衣看,就连季老头和季天杰走进了千云院都不知道。
季老头本来还算心情不错,可是一进院子却脸色一凛,快走几步推开主卧的们一脸怒容,找到味道的源头,直接将这放嫁衣的架子扔了出去,转身一掌将妙语和云儿拍飞。
墨云千一愣,连忙拉住季老头,“师傅,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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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可怜的小黄花
“师傅!你这是做什么啊!”墨云千拉住季老头,却不明白为何如此,“师傅,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老头子要是不来你就等死吧!”
等死?纳闷的看了一眼季老,随后将目光放在妙语和云儿的身上,这两个人是从镇亲王府出来的,背景一定干净,否则君疾风也不会冒险用她们。
“爷爷,她们俩是疾风府里出来的。”虽然确定跟君疾风无关,但季天杰还是紧蹙眉头,“墨小姐不介意在下好好探查一下吧?”
看着面前略带邪气的锦衣男子,能跟季老站在一起的应该就是林威提到过的四方城城主的三儿子,人称天麟公子的季天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便站在原地等待。
趁着季天杰查看的功夫,转头朝着院子里招了招手,一个黑衣男子飘然而落,“看着云安,尤其是他带的那两个小厮,仔细点。”
季天杰看得很仔细,可脸色却越来越差,到了最后直接黑成了锅底,“墨小姐,恕在下冒犯,请问这件嫁衣?”
“墨家送来的。”墨云千厌恶的看了一眼随后抬头看季天杰,“季三少,但说无妨。”
“衣服上至少浸了三天的毒,而且是极为霸道的三步倒,分量足够放到一片群居的大象,长时间的吸食会变得疯傻,最后死亡。”
没有声音的安静,季天杰和季老都认真地看着墨云千,墨家人竟然变本加厉的想要害墨云千?这也太离谱了吧?照例说应该跟墨云千打好关系,毕竟只要成亲,君疾风也是他护国公府的女婿,只会带来好处。这么害墨云千能带来什么好处?
好处?季天杰眼神一闪,抬头跟墨云千的双眸对上,甚至看明白了对方眼底的凶气。
“此事莫要声张,既然对方那么害怕我夺走所有以至于对我处心积虑,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
三天的时间,墨云千闭门不出,谁都不见,这让前去拜访的各位诰命夫人都很诧异,只可惜此刻的墨云千不在展王府而是在钱耀阁里院。
钱耀阁的里院坐落在湖中小岛的正中央,周围环顾钱耀阁的外沿赚钱产业。
小院里,小桥流水,鲜花朵朵,大树庇荫,蝴蝶飘然。正中央,一把纯手工编织的藤椅上点缀着各种名贵花朵,芳香扑鼻。藤椅上,一身水蓝色长衫的墨云千懒洋洋的躺着闭目养神。椅子旁边,墨云安靠着藤椅坐在草地上熟睡着。
楼筠榛偷摸蹭了进来,看见两个人时气得直跳脚,他们在外面累的要死要活的赚钱,这两个家伙可倒好在这里享福!不行,他也要去享福!
于是跟墨云安背对的位置,藤椅的另一边,淡紫劲装的楼筠榛不一会儿便睡着了,只可惜这小子睡觉打呼,墨云千咬牙切齿的睁开眼睛,一脚踹飞!
“唔,姐姐?哎?榛哥哥?你怎么了?”墨云安连忙将做王八趴的楼筠榛扶起来,楼筠榛疼得嗷嗷叫唤,一边揉着被踹的屁股,一边指着墨云千无声的控诉着。
送了个免费的白眼,墨云千坐起身抻了个懒腰,“什么时候你能不打呼,姐姐就让你在这儿睡。”
姐姐?姐姐你个大头鬼啊!楼筠榛媚眼一翻,这个丫头明明就比自己小好几岁,偏偏总像个大姐头一样!
“小榛!阿千,杨宇来了。”楼竹喧总是一副妖媚的模样,墨云千总说他有做极品小受的潜质,“跟你想的差不多,护国公府这两天有好几拨人进去。”
横躺在躺椅上,左手支着脑袋,右手一下一下的敲着藤椅的边缘,低头看着眼前的一朵小黄花,嘴角弯着一抹笑容,一抹冷到极致没有温度的笑容。
楼竹喧见墨云千没有说话就带着楼筠榛出去了,只将手里的两本账册放在旁边的小石桌上,冲着院子门口的杨宇点了点头。
杨宇轻声慢步的走了进来,在墨云千前方五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见过王妃。”
墨云千抬头瞟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收回目光专注于小黄花。啪,清脆的声音却宣召着小黄花的寿终正寝,修长的手指夹着小黄花的茎秆,指甲死死的掐着,吧嗒,小黄花掉在了地上,花瓣摔得四散。
“这人要是被吓到了…就容易变成傻子。你说呢,杨宇?”
“是。王妃,王爷让属下带句话给您,若是您玩儿够了记得还有十五天就要成亲了。”
嘴角一抽,额头黑线挂起,成亲,成亲,成你妹的亲!要不是这成亲闹得,自己何必像现在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是被劫杀就是被找茬!
……
时间一晃而过,距离墨云千成亲的日子还有8天,京城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镇亲王府下聘礼,四十多个人抬着三十多个大箱子进了展王府,前往下聘的人是皇上、皇后、淳阳公主、智诚老大人、举世大儒曹振江老先生,阵容堪称史上最大!
第二件,护国公府墨青康的夫人失了魂,据府里的下人说,墨夫人经常晚上做噩梦甚至说自己看见了鬼,说有厉鬼来锁魂,最后发疯了。人们都说墨夫人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毕竟老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第三件,护国夫人墨云千身染重病,镇亲王花下重金聘请名医前来医治,然,毫无进展!
若说巧合,真的有点太巧合了!
但是最让人在意的还是第三件!君疾风的克妻之名再一次坐实了!
自从下旨赐婚,这墨云千的倒霉堪称世间少有,三天两头被墨家找茬,要不就被刺杀镇亲王的杀手连带,要不就是身染重病,将近一个月都是在受伤中度过的。
这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而镇亲王府主院里,传说中染了重病的墨云千正抿唇看着桌子上的几大摞账册,她现在很想骂人!
左洋一边指挥护卫将账册搬进屋,一边还要一脸猥琐的看着墨云千,搓手一脸谄媚笑容,“王妃啊,这些就是王府这五年来的所有账册,王爷说以后府里的事情您来决定,呵呵,现在看看熟悉熟悉。”
瞥了一眼窗边躺椅里悠哉看书的男人,又看了看面前的账册,双手握拳又张开,张开又握拳,墨云千努力的压抑自己即将发飙的心情。
左洋抹着头上的冷汗,看着不断握拳的细长双手,心里不断的哀嚎,千万不要尥蹶子啊!王妃,撑住啊!王妃,威武啊!
咬牙拿起一本账册,墨云千认命的开始干活。
暗自观察的君疾风收回目光,嘴角不着痕迹的翘起一点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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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是谁?
将手里的账册扔在桌上,墨云千有些疲惫的揉额角,唯一剩下的感觉便是镇亲王府很有钱,“妙语,还有几天了?”
“三天。”妙语笑眯眯的将桌子上散落的账册整理好,“我们都很期待呢。”
赏了个白眼,墨云千无视妙语为数不多的调侃。只是,成亲当晚的月圆之夜又该怎么度过?
门外,未来缓步而来,“小姐,顾小姐又来了。”
顾婉姿,自从几天前就天天来展王府报道,美名其曰探望未来王嫂,顺便学习皇家礼仪。挥挥手让未来去复命,不过一个王侧妃而已,还轮不到自己去看她。
摆弄着腰间的虎符,墨云千眼里闪着幽光,究竟是墨家自己靠过去的还是对方威胁墨家呢?但看墨家人的态度,恐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这水…有些深刻。
正想着的时候林威和童泰突然出现在千云院中,一直跟在暗处的锦阳几乎条件反射的挡在墨云千的面前,只是当他定睛一看的时候才发现是自己人,可他竟然都没有发现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童泰一脸嘚瑟的绕过锦阳,站在墨云千身边兴奋的叽叽喳喳,没想到一个月的锻炼竟然能让他在京城里来去自如而不被发现,这都是王妃教的!
“老大!”在童泰嘚瑟的正欢的时候,凌霄仄拎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这人,不像是展王府的暗卫。”
墨云千抬头看着脚下平稳的凌霄仄,没有了最初见面时轻飘,淡淡的瞥了一眼被凌霄仄提着的人,“杀了吧。”
从宴会回来之后,各方势力派来这小小千云院的人已经不下百人了,不是折在展王府暗卫的手里,就是折在云儿和锦阳的手里,再或者运气不好被墨云千碰见直接扭断脖子。
跟着凌霄仄一起进来的兰笛公子脸上的笑容在见到锦阳的那一刻消失了,锦阳和兰笛公子同一时间看向墨云千,墨云千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凌霄仄目光担忧的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老大,会不会出事?”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只能他们去解决,旁人总是无法插手的。还是说你信不过他的为人?他什么性格你不知道?”
凌霄仄收回目光,自己的兄弟自己当然信得过,既然老大这么说了就代表不会出事。调整脸色,凌霄仄将一份密报放在墨云千的手里,墨云千只是挑眉打开,这上面是一份军情,一份关于北境的军情。
“当真?”
“千真万确,王爷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此次的举动恐怕…”
看着手里的卷轴,墨云千的眼底带着一抹兴奋和跃跃欲试,“这个大陆该乱一乱了。”
……
城东原来的土匪山如今已经归了镇亲王府掌管,重兵把守俨然成了王府的练兵之地。
傍晚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展王府消失,快速的掠过各大胡同,最后出了城门往东。
黑影刚刚站稳,负责守卫的一个将士单膝跪地,声音郑重,“王妃。”
“嗯,你们继续,不用管我。”缓步走进土匪山,墨云千满身肃杀的气息让两边的士兵全身战栗。
双手背后,脚下的靴子在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这身跟现代差不多的军装是墨云千让楼竹喧改制的,衣服的布料自然是刀枪不入的金蝉丝,军靴自然也是用上好的皮质制作,而那把从君炎景手里夺来的匕首此刻正绑在右腿上。
隐在暗处远远的看着,此刻正在带人训练的凌霄仄突然觉得后背汗毛直立,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在背后打了个手势,让所有人做好攻击准备。
“你们在找我吗?”
“谁!”凌霄仄冷喝一声四处看着,只是这声音虽然就在身边却发现不了。
破空的声音传来,耳朵动了动却来不及阻止,噗嗤,匕首插入身体的声音,咚,人倒下的声音。
“祥子!”凌霄仄连忙扶起腹部受伤的同伴,其他人围成圆圈将两个人护在中间,不断的扫射着周围的状况。
咯噔,咯噔,咯噔…
细小却清脆的声音不断的传来,伴随着所有人的心跳步步靠近,月光下,一抹黑色从一颗巨树后方走了出来。墨云千似笑非笑的靠在树上看着凌霄仄,这里的人除了凌霄仄和祥子以外没人认识墨云千。
“老大?”凌霄仄傻眼的看着墨云千,不明白她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还出手伤人是为了什么,“您怎么来了?”
没有回答凌霄仄的问题,墨云千只是走上前将插在祥子腹部上的匕首拔出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虽然不至于致命,但至少一个星期之内是没办法训练了。
“同伴受伤时,首先围圈保护,这一点你们做得很好。但其次是检查伤口,确保无毒、无害,凌霄仄,你做的是什么?确定我的方向?那是围圈人该做的事情。”
“是…”
“行了,第二波人出来的时候我会让童泰接应。至于你们十五个人,从现在开始到明日午时,从这里攻进镇亲王府,攻进去了你们就留在我身边由我亲自教导,攻不进去就留在这里,宵仄,你也一起。”
凌霄仄眼神大亮,“是,可是老大,镇亲王府那边…”
“镇亲王府的防护堪称铜墙铁壁,这是一次机会,当然他们的人是不知道的,所以不论你们用什么样的方法都要活下来,因为他们一定会将你们当成敌人干掉。”
看了看天色,墨云千拍了拍手让他们现在就开始,这是一场生命的较量,更是为了以后铺路,不过想起跟君疾风的赌注,墨云千还是希望他们能赢。除了受伤的祥子以外,其余的人都立刻离开,看着那些背影,墨云千的眼神微暗,一切还只是一个开始,一只优秀的队伍是要靠经验磨练的,不知道这次会有多少人活下来。
镇亲王府书房的房檐上,君疾风和季天杰两个人正眺望着城东的方向。
“开始了啊,不知道谁会赢。”
“如果你无聊的话可以滚去磨药。”
季天杰撇撇嘴,“真是无情的家伙!老子是你的奴隶么!”
“你可以滚了。”
切了一声,季天杰任劳任怨的去了药房,损友,损友…季天杰脑海里不断无限循环。
……
如同来时一样,墨云千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进了城,正准备回展王府的时候却被人从后面敲了一闷棍,瞪大了眼睛带着一抹不可思议,竟然翻船了,是谁?
只可惜,没有看见脸,却只是瞟到了一眼水蓝色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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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君疾风效应
八月初六,距离镇亲王大婚还有两天的时间,这一天巳时二刻,镇亲王府发布了一道悬赏令,墨云千被人掳走,镇亲王府悬赏万金救王妃。
悬赏令一出,整个京城哗然。为什么?因为镇亲王府曾经的几位准王妃都是这么消失的,等找到的时候都死了,就算不是被人掳走也是重病而死。墨云千倒霉就倒霉在刚刚身染重病还被人掳走,不少人都纷纷猜测究竟是什么人总是跟镇亲王府作对呢?
可大多数人都是看笑话的,毕竟墨云千消失也是件好事,至少不会有人总是凭借自己的家世调戏长得好的良家妇男了!
京城黄金地段的一家客栈里,巳时末的时候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听声音应该是男的。
男的?
众人带着浓厚的兴趣往楼上看,刚抬头就见一个人从二楼的围栏处摔了出来,准确的说是被人一脚踹出来的,因为那房门还在大力的摇晃着。
一阵尘烟消散之后,一抹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目光当中,如烟便是一身黑色劲装还有一双黑色发亮的靴子以及一把冒着寒气的匕首,再往上看……墨云千!
墨云千蹭了一下嘴角的灰渍,眼神锐利的抬头看向二楼,衣衫狼狈的男人一脸怒容的正低头看着自己,这男人…嗓门真大!
“阮蓝北?那不是琴圣阮蓝北么?”
有人认出了二楼的男子,阮蓝北谁不知道?他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再加上刚才的那声尖叫,还有被踹出来的…墨云千…众人只感觉一个多月之前的墨云千又回来了!而且还是在她快成亲的时候干出了这种事儿!
阮蓝北咬牙切齿一脸怒容的看着墨云千,又是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坏自己名声,上次是天天弹着凤求凰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没完没了,这次竟然…竟然爬上自己的床!
墨云千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并没有什么不妥,昨晚被人敲了闷棍,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若是让自己知道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蹙眉看了一眼二楼的男人,前身是怎么看上这种男人的?
赤条条的嫌弃让阮蓝北红了眼,这个臭女人睡了自己竟然还敢露出嫌弃的表情?飞身而下,阮蓝北抓住墨云千的手腕使劲的捏着。
皱眉看着已经泛红的手腕,“阮蓝北,松手!”
“不松!你竟然敢嫌弃我!”
“你脑子有病么?”墨云千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面前的男人,“我为什么不能嫌弃你?你有什么好的?”
挣开阮蓝北的手,小心的揉着手腕,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时间了,凌霄仄他们究竟到了没有。啧,真是倒霉!环顾一周,墨云千知道今儿的事情恐怕有人早有预谋,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君疾风?但总之是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还以为她消停一个月是改了性子,没想到竟然有这样!”
“狗改不了吃屎,一个纨绔色女能改过自新?还没成亲就给王爷戴绿帽子!”
“真是不要脸,真是丢尽了我们女人的脸!”
“脸都不红一下啊!真是可怜阮少爷。”
……
周围的窃窃私语让墨云千有些头大,虽然不怕别人说,但是一群人在自己身边窃窃私语还是不舒服的,紧蹙眉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敲自己闷棍的人究竟是谁。
只是还不容墨云千多想,破空而入的声音让她全神戒备,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朝着墨云千直取其性命,招招狠辣,招招夺命。
抽出小腿旁边的匕首挡住刺向自己的长剑,一脚踹飞面前的杀手,只身一人陷入混战之中,二十多个人围攻墨云千一个。
周围的百姓都吓的四散逃走,阮蓝北则抱着双臂旁边看戏,这些杀手也不管他们,只管杀墨云千一个人。
“谁派你们来的?”
“不要废话,镇亲王妃,拿命来!”
果然,又是君疾风效应!墨云千暗自骂了君疾风一句,却也不敢大意的认真对付面前的人。
一个…两个…三个…
呼…喘着粗气,墨云千的面前还有三个人,只是这三个人却是所有人里最厉害的三个。墨云千无奈的处于下风,果然冷兵器和热兵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要是手里有枪,这些人早在进来的那一瞬间就该跟世界说再见了。
匕首横在身前,墨云千准备迎接下前方拍来的一掌,只是后背突然汗毛直立,半转头,阮蓝北的掌风已经到了后心口,难道到此为止了么?
砰!砰!
“阿千!”
“千千!”
强大的内力波动让周围的人为之一振,而处在正中的墨云千则是很不幸的被波及到,除了吐血就只能吐血了。
楼筠榛架着受了内伤的墨云千,楼竹喧则护在两人身前如狼一样盯着阮蓝北。那双本就带染着妖娆魅惑的双眸此刻狭长无比,一股阴冷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渐渐凝结。
叮叮叮,三声暗器落地的声音让阮蓝北后背冒起了冷汗,就算是身处后方的墨云千都没有看出来楼竹喧究竟是从哪里将暗器射出去的,速度快的惊人。
连忙拉住还要动手的楼竹喧,“走吧,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楼竹喧回头蹙眉看着墨云千,却只能妥协,抿唇瞪了一眼阮蓝北便带着弟弟和墨云千离开这里。
**
千云院,云儿正在帮墨云千疏散身体里残留的内力。
门外,楼竹喧脸色极差的靠在树上,不仅仅是今日没有斩草除根,更因为楼家的实力竟然还不够撼动阮蓝北!
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墨云千才被云儿扶着出来,看见黑脸的楼竹喧叹气,“竹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能确定阮家若是急红了眼,楼家能百分之百的赢么?”
“区区一个阮蓝北。”
“竹喧,你代表的是整个楼家!我留着阮蓝北还有用,我想知道昨天是谁敲了我闷棍。”
昨晚的事情没人知道,林威等人在城东秘密教场,凌霄仄等人在进攻镇亲王府,楼家兄弟自然在竹筠楼,妙语和云儿沿途救人,锦阳和兰笛公子解决私事,墨云千身边破天荒的没人跟着。
唯一的线索便是墨云千瞥见的水蓝色衣角,可是那样的状况下,一般人绝对不能发现自己,这一点自己有自信,到底…是谁?
只是有什么东西恍然一闪,却没有抓住。
033 混乱的婚前夜
安静的呆了一天,墨云千还是没有想出来究竟是谁,而且她总觉得有些诡异,但却说不上来哪里诡异。
“王妃,这是贵客名单。”王镜抹了抹头上的汗,连忙从怀里将一份名单递了过去,“王妃,昨天的事情暂时还没有消息,您有想起其他的线索么?”
墨云千摇头,要是想起来自己还会在这里?早就冲过去报仇了。翻开手里的名单,从上到下仔细的看了一眼,“阮蓝北?啧。”
王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墨云千,“王妃,要撤掉么?”
“不用,既然是贵客那就贵客吧。”
怪不得阮蓝北突然出现在京城,只是为什么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就算是有人想要败坏自己的名声,但阮家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吧?自己被放在他的房间里,这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
“主子。”
“小姐。”
看着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墨云千横了他们一眼,“还知道回来啊?”
兰笛公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下,“主子,属下名唤锦玄,百里锦玄。”
墨云千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没有任何表示,其实叫什么都无所谓,不过就是个名字而已。看两人的脸色应该是解决了,心里横着的刺总算拔掉了,只不过锦阳的身份还是有些特殊。
“白斩有传消息给你么?”
“没有,自从我来了展王府之后,阁主便再也没有传过任何消息,也没有任何任务。”
堂堂清冷阁堂口堂主竟然被放在展王府这么多年没有被询问过,是白斩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还是变相放逐,亦或者有什么其他的秘密?
不等墨云千再细想,周围传来了阵阵兵器相接的声音,缓缓起身,墨云千抬头看着远处,有人攻进展王府?渐渐朝着这里靠拢,来杀自己的?
一直以为君疾风的所谓克妻之名不过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君疾风本就容易成为杀虐的中心,他的妻子被连累也是正常的,唯一不正常的是他所有的妻子都是在成亲前就死掉了,这会不会太过巧合了?
而且,很多次那些杀手都明摆着是冲着自己来的,自问前身不会招来这么多杀身之祸,毕竟没有人愿意跟镇亲王府亦或者护国公府成为敌人,而如今的护国公府不会傻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么,这些人都是带着极强的目的冲着自己来的,准确的说是冲着每一个有机会成为镇亲王妃的人来的!
有人不想镇亲王君疾风成亲!
只是为什么?
女人还是男人?单纯还是不单纯?
墨云千默默的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打斗,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也分不清哪些是展王府的暗卫。锦阳和锦玄一左一右护在墨云千身边,警惕的看着已经越来越近的包围圈。
“嫂子,你竟然还敢悠哉的在这观看?”季天杰从外面翻进了千云院,无语的看着墨云千,他算是服了这位小祖宗了。
瞟了季天杰一眼,墨云千又将目光放在了那些杀手身上,“你来做什么?”
“我?来抓壮丁啊,可惜焰展那小子兴奋的打头阵去了。”季天杰耸了耸肩膀很无奈,“我说嫂子,你能不能先避避?”
转身往屋里走,“这些人是不想君疾风娶妻,你去缩小范围。”
季天杰傻眼的指着自己的脸,怎么又是他?同样是天下闻名的公子哥,为什么兰笛公子就可以悠哉潇洒,自己却要到处跑腿?不过这范围怎么缩小?不想君疾风娶妻的人有的是,范围不但没缩小反而扩大了好么?
房间里,墨云千安静的看书,只是心里想的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不知道明天的成亲究竟能不能顺利。揉了揉眉心,墨云千总觉得到最后,这个所谓找茬的理由一定很让人黑线,可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靠在椅背上一摇一摇,却不经意间撇过了桌子上的一个卷轴,卷轴上写得是北境军情。
北境,雨萧国最贫瘠的地方,就跟前世的莫斯科一样常年寒冷。北境濒临朔北百部、西邻东洋、东邻斯远,君焰羽的父亲便是死在两年前的北境战场上,也是两年前的那场战役镇亲王府元气大伤,君疾风脸上的伤也是那时留下的。
两年前…两年前…两年前是朔北百部进攻北境,照理说君疾风用兵如神又有君焰雪和智月光辅助,怎么可能输的那么惨?难道背后还有什么其他的诱因么?如今的这份军情又会带来什么?
“主子,留了一个活口。”温润的声音如一条清泉将墨云千心里的烦躁洗涤的干干净净。
抬起头看着锦玄,“问吧。”
锦玄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脸色不怎么好的墨云千,但也没有说什么便退了出去。
**
八月初七的夜晚,接近月圆,墨云千紧蹙眉头,明晚一定很难过,可是心里的这份不安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夜晚,展王府里的兵器交接之声就没有停歇过,各路之人大刺刺的进入展王府。无奈之下,墨云千让凌霄仄带人援助展王府暗卫,虽然一定程度之上阻止了攻势,却没有完全杜绝。
烦躁的看着,其他新娘都是因为婚前恐惧症而烦躁,自己却是因为这一个个飞来飞去的身影!
混乱的婚前夜!
墨云千挥开房门走了出去,站在空旷的院子中央就相当于将自己当成靶子,不再隐藏的身影暴露在所有杀手的目光之中,暗卫围成的圈也越缩越小。
“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再不滚蛋,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话落,出其不意的抓住距离暗卫保护圈最近的一个人,没有停歇的手起刀落,掉下来的不是白花花的棉花,而是白花花的人肉!
伴随着惨烈的尖叫,伴随着细密的破空之声,伴随着咚咚人肉落地的声音,最后…只剩下了一个骨头架子。只是这幅骨头架子都没有躲过墨云千的毒手,被一脚踹个粉碎。
呕吐的声音响起,墨云千却脸色从容的站在原地环顾一周,很满意的看见眼神所到之处那些人的退却之意,举起匕首,“怎么?不走?留下来做下一个?”
呼啦,原地一个人都不剩。
终于安静了!
**
镇亲王府,智月光和季天杰听着君焰展的叙述傻眼了,靠,这还是女人么?特么的忒男人了!
“喂,疾风!这女人太凶残了!”季天杰嘴角微抽,抓着君疾风的胳膊表达自己的…崇拜!
“凶残,好。”
“君疾风,你特么的是正常人么?”季天杰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好友的想法实在是忒让人匪夷所思。
智月光看了看君疾风的脸色,“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镇亲王府以后会成为雨萧国最让人恐惧的存在了。”
“这点我同意,我们家阿千心肠那叫一个黑,跟疾风那嗜血阎王的称号差不多了,不过阿千说这叫铁血。”君焰展枕着双臂撇着嘴。
季天杰抽了下嘴角,随即又恢复温和模样,只可惜温和之中夹杂着邪气,靠着君疾风刺激着,“疾风,据说白斩那小子要抢婚啊!”
咔嚓,君疾风手里的茶杯寿终正寝,一掌拍向季天杰,“你还在等什么?”
勉强逃过这一掌,季天杰满头黑线,真是欠他的!
034 八月初八,吉时
八月初八,寅时四刻,墨云千坐在房间里任由妙语和云儿打扮自己,展王妃水蓝指过来的未来则是忙里忙外。
“王妃,身体还好么?”正在帮墨云千上妆的妙语有些担忧,她能明显感受到王妃的身体僵硬,还有往外冒的寒气。
墨云千只是摇头,她不太想说话,因为正在咬牙挺着,没想到还没到晚上竟然就开始这般难受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脑袋挤了进来,墨云千朝着两人招手,“进来。”
“额娘,你今天好漂亮!”君焰羽两眼放光的看着墨云千,就差流口水了,墨云安跟在后面也猛点头。
“哦?额娘平时就不漂亮了?”
君焰羽一阵语噎,他想说额娘平时比较像男人,可以么?扭头看着妙语求救,只可惜今天妙语没理他,今天王妃最大,对不起喽,小世子。君焰羽郁闷的低头,没救了。
“你这小子跑这儿来给你额娘添乱了?”水蓝在嬷嬷的扶持下进了房间,看见盛装的墨云千打心眼里高兴着,“阿千真漂亮,我们疾风也是好福气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蓝姨…”
淳阳跟在后面,宽大的衣袖挡着弯起的嘴角,“你这丫头,以后要叫一声叔母,还蓝姨的叫着?”
“是,叔母,皇姐,有改口费么?”为了缓解身上的疼痛,墨云千难得的跟淳阳开起玩笑。
**
镇亲王府,君疾风一身大红新郎服坐在书房里,整个王府虽然喜气洋洋,但这书房却是唯一除外的地方。书房里此刻正坐着镇亲王府麾下最有名的两位军师,还有闻名天下的镇亲王府八大罗刹。
“王爷,北境之战刻不容缓,恐怕…”
“本王知道,今晚一过我们立刻出发。”
季天杰坐在一旁漠然,为墨云千的新婚之夜悲剧着。
门外,左洋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无奈的叹息,“王爷,王妃手下的凌霄仄求见。”
君疾风眼神一闪,挥手将书房大门打开,“进来说话。”
凌霄仄眼神凌厉,全身散发着蒸腾的肃杀和漠视,“凌霄仄见过王爷,主子传话,北境战事刻不容缓,若王爷信得过主子,拜堂之后王爷即可启程,宴请宾客由主子代为打理。”
凌霄仄不卑不亢的站在大门口,眼神锐利的盯着君疾风,虽然自己是这位镇亲王捕获的,可新生却是老大给的,老大便是他凌霄仄的天。
“她身上还有毒。”
“主子说,除非她自己想死,否则,没有任何东西或者人能夺走她的命。”
君疾风靠着椅背上闭目,眉间难得带着一抹无奈,“知道了,去吧。”
凌霄仄很快离开镇亲王府,而书房里的众人却没有一个敢开口说话。
曾经,他们以为王爷娶墨云千那个纨绔女是一种悲哀,可事实却不是如此。他们本以为墨云千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一定会无理取闹让王爷难看,可是…为什么有种王爷即使前往战场,镇亲王府也会被这个女人撑起来的感觉?
“天杰,你带着天麟精锐留守镇亲王府,剩下的人回去准备,拜堂之后立刻启程。月光,让老爷子帮忙照看。”
君疾风快步离开书房,看着外面的天色,吉时到了,该去接他的新娘子了。
**
镇亲王的婚礼堪称雨萧国有史以来最奢侈之一了,另外一位当然是皇上和皇后,但是一个王爷能做到这个份儿上除了皇上的允许,更让人嫉妒的是镇亲王府对墨云千的礼遇。
十里红妆,从城南绕到城北,从镇亲王府绕到展王府。
今儿个,君疾风没有带着面具,脸上的疤痕就那样充斥在空气中,暴露在众人的面前,让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害怕的有些颤抖,甚至还有不少小孩子害怕的往父母的怀里钻。
展王府大门口,君焰羽站在大门口的正中央,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看着刚刚下马的君疾风做茶壶状,“王叔,想娶我额娘也可以!但是你要说点好听的!”
君疾风低头看着不过刚到自己大腿的侄子,面对这个孩子,他总是愧疚的,“你额娘有什么不好的么?”
君焰羽一愣,有什么不好的么?绞尽脑汁,他也没想出来有什么不好的,“那,给一个你娶额娘的理由。”
挑眉,君疾风还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开口,“能打架、能吼人、能管钱、镇亲王府正好缺个掌家的,娶回去掌家。”
掌家是个什么概念?
普通的王妃、嫡妃都是个摆设,要的是背后的那股势力,可是掌家王妃却是不一样的,因为掌家王妃是要掌管王府大小事情、无论巨细!这样庞大的权利是所有诰命夫人最眼馋眼红的,整个雨萧国能做到这样的只有皇后和展王妃!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墨云千!
君焰羽咽了一口,“王叔,你说真的?”
“本王什么时候撒过谎?”
君焰羽开心了,这样就算王叔不在家,额娘也能在王府里站稳脚了!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额娘了!
其实君焰羽的心思很简单,再纨绔不着调他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谁对他好,他便对谁好,这是孩子的天性。所以墨云千护着他,他自然也要护着墨云千,潜意识里,只要墨云千手掌大权便不会有人敢欺负她了。
君疾风摸了摸君焰羽的脑袋瓜,“现在王叔可以去接你额娘了么?”
傲娇的仰头,君焰羽撇着嘴小嘀咕却也让开身子让君疾风进了王府大院,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小朋友啊,你忽略了镇亲王那句话的前半段啊!那才是问题的答案啊!囧…
墨云安有些不安的站在前厅长廊的位置,但一想到姐姐的吩咐也鼓起勇气面对君疾风,可君疾风越靠近他就越郁闷,好想跑啊。君疾风停在墨云安前面大概五步的距离,不知道这小子想说什么。
墨云安局促不安的看着君疾风,最后鼓起勇气,“想娶我姐姐可以,咳…那个,额…”
他要说什么来着?敲着自己的脑袋,墨云安抑郁死了,到底是什么来着?是什么来着啊?
身后跟着的童泰满脸黑线,推开墨云安站在君疾风的面前,“王爷啊,王妃说了,您得有表示…”
“飞鹰,一人五十两黄金。”
童泰张大嘴巴,靠,他还没说完呢,不过五十两黄金啊,黄金啊!两眼放光的童泰眼巴巴的跟着飞鹰走了,差不多都要走出站王府大门了才反应过来貌似…不太对劲啊。
君疾风一路前行,最后在千云院的门口看见了等在那里的未来。
未来笑眯眯的看着君疾风,“王爷,虽然未来也不想拦着您,不过王妃有吩咐,若是您能躲过院子里的暗器就可以带走她了。”
君疾风只是环顾一周,随后闪身消失在原地,在院子里暗卫目瞪口呆之中顺利抵达房间门口,屋内的墨云千有些惊讶,这么快?是自己布置得太差还是这家伙武功太高?
看着没有盖着盖头的墨云千,君疾风的眼里却也流过一丝惊艳,他见过的漂亮女人多了去了,甚至就连闻名遐迩的斯远第一美女秦若水也没有让自己觉得如此惊艳,“布置的不错,怎么不盖盖头?”
“盖上了就看不见夫君优雅的身姿了。”墨云千温和的笑着却懒得动弹。
君疾风似乎也发现了墨云千有些不对劲,感受着周围渐渐发冷的寒气,眉头紧蹙,双唇紧抿。墨云千想站起来跟着君疾风走,却真的有心无力,这冰寒毒太过霸道,若非有季老的药丸续命,恐怕自己也早就是一具死尸了。
“君疾风,我…啊!”还不等她再说什么,一阵头重脚轻之后,墨云千只来得及一声惊呼然后紧紧的搂住君疾风的脖子。
一声惊呼将院子外等着看戏的人都引了过来,刚要冲进去却看见渐渐走出来的两个人,不对是一个人在走。
君疾风抱着墨云千走出千云院,走出前厅,在前厅拜别展王和展王妃之后,再度抱起墨云千出了展王府大门,一路上都是他在支撑墨云千,不过在外人看来,镇亲王对镇亲王妃那是疼爱有加!
掠过后方的精美轿辇,君疾风将墨云千抱在怀里,踏上自己最爱的坐骑追命,“回府!”
雨萧国最有名的战马追命抬起前蹄兴奋的嘶鸣了一声之后,带着队伍朝着镇亲王府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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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都是男人来抢人
从展王府到镇亲王府,一路的欢呼。君疾风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和小声的讽刺,墨云千漠然的将全身的重量交给君疾风,没有心情去顾虑周围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镇亲王府的大门口,红红的喜字儿给平时肃然的镇亲王府添了点人气儿。
左洋带着王府里的下人们等在大门口,远远的便看见迎亲队伍中骑马而来的两个人,“王爷!镇亲王府管家左洋携王府所有奴仆拜见镇亲王妃!”
盖着盖头的墨云千费劲的开口,“起来吧。”
君疾风首先下马,亲自将墨云千抱下马。追命在墨云千站定之后友好的蹭了蹭墨云千的脸颊,差点没将盖头蹭下来,墨云千也只是整理了一下并没有呵斥追命,这也让有些不安的追命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君疾风扶着墨云千一步一步走进王府,准确的说是半抱着她进去,踩过火盆,便进了前厅准备拜堂。
站在前厅里,正上方的高堂坐着的是皇上和皇后,紧接着是展王和展王妃,墨家人…在前厅的外面,里面只有墨青飞和墨云安。
“一拜天地!”礼官得到君疾风的眼神儿立刻喊了第一句。
两个人安静的跪在地上拜了一次天地,刚刚起身,却正巧一阵大风刮来,掀起了墨云千的盖头。
墨云千低着脑袋,双眼微眯,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无奈,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总是阻止君疾风成亲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外面的宾客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原因无他,因为谁都能感觉得出大风之中那一抹霸道和肃杀,而且最让人惊讶的是墨云千右眼之下一片小小的冰晶。
“女人,你不想活了是么?”
随着一声怒吼,十七八个白衣男子翩然而落,而被他们护在正中央的正是许久不见的白斩。依旧是一身白衣,依旧是精美绝伦的面具,不同于君疾风的面具,白斩的面具上带了魅惑的感觉。
凌霄仄第一时间护在了墨云千的身前,双手握拳咯吱咯吱直响,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白衣人,天下谁人不知清冷阁阁主一袭白衣、一张面具行天下?只是自己能赢么?
“哼,连话都说不出来还有力气拜堂?我看你真是不管自己的死活了!”
墨云千但笑不语,在妙语的搀扶之下缓缓起身,神情淡漠的就仿佛这毒不是染在自己身上一样。慢条斯理的转身看着傻眼的礼官,“继续吧。”
嘶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颤音,墨云千的确是在逞强,可只要熬过这个晚上就行了。君疾风随着墨云千起身再转身,扶着墨云千再跪下,二拜高堂。
还没等拜下去,一阵掌风袭来,直接托起墨云千的肩膀不让她拜。三步并作两步的闪身到了墨云千的身后却被凌霄仄挡住了去路,衣袖翻飞将凌霄仄直接打翻出去,右手成爪要抓墨云千的手腕却被旁边伸出来的手阻止了。
“白斩,武林人虽然崇尚自由,但却不能棒打鸳鸯,我说你脑子有问题么?”
“季天杰,这里不是四方城,少拿你们家那套给老子说教,今天墨云千我是带定了。”
沉下脸,季天杰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不知好歹,“那还真是抱歉,墨云千就是我嫂子,敢破坏疾风的婚礼?找死!”
在两个人缠斗的过程中,墨云千和君疾风将高堂拜完了,喘了口气,墨云千闪神看了眼外面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夫君稍等片刻可好?”
君疾风没说什么,只是扶着墨云千起身来到前厅门口,挥出一掌将缠斗的两个人分开。
“白斩,这天下不是只有你才有解药,而且当初你给的条件只是续命二十年。与其跟着你回到清冷阁随时等着被刺杀,还不如呆在素有铜墙铁壁之称的镇亲王府,我很怕死,但却不意味着会为了活命而脑残。”
“若是我可以给你解药呢?”
“白少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道理你不会不懂,除非我能看见有效的解药,否则任何条件都免谈。不过,我还是当初的那句话,你长的太好看,比女人还好看,我不喜欢。”
“君疾风有什么好的?脸上有个疤,你就不怕晚上做噩梦?”
明显的感觉得到君疾风因为这句话而有些僵硬,看了一眼扶着自己胳膊的手,细长又有些冰冷的手附了上去,“脸上有个疤,够男人,本妃很喜欢。”
君疾风一愣,低头看着笑弯了眼睛的墨云千有些发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觉得这不是恐惧的渊源,而是…当做喜欢的源头。
有人说冷面冰山笑起来绝对跟八级地震一样震人心魄,君疾风就是其中一员,扬起的嘴角,突然而至的笑容,大地回春般的温暖,让所有人都只有惊讶的份儿。
“够胆子,够嚣张,够纨绔,本王喜欢!”
呼…小风吹过…落叶飘下…咯噔,咯噔的是下巴掉落的声音。
礼官猛然回神,高喊了一句,“夫妻对拜!”
墨云千自己直起身子,面对君疾风,弯下腰。
“礼…”
“等一下!”
又等?众人又一次回头望去,一身水蓝色长衫的绝美男子缓步而来,身后的小厮还抱着一把琴,那琴正是天下琴界三至宝中的木棉琴,这人正是前两天的话题人物,阮蓝北!
“阮少爷有何指教?”季天杰嘴角微抽,难道这也是来抢嫂子的?什么时候嫂子这么有魅力了?
只可惜这次不是抢墨云千,却是针对墨云千的。
“墨云千,调戏良家妇男,强抢民男,意图对景王甚至武林中任何绝美男子下手,王爷,这样的女人不配成为镇亲王妃!”
君疾风只是瞟了一眼阮蓝北,表情不悦,“本王的王妃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决定配不配了?”
“王爷!”
突然,咯咯咯的笑声传来,在这有些安静的气氛下有些突兀,所有人的目光定格在了墨云千的身上,不明白她为何突然笑起来了。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墨云千现在算是哭笑不得了,她还以为来抢婚的会是个女人,没想到竟然是个男人,而且竟然是阮蓝北!怪不得每次一有女人作为君疾风的未婚妻,他都会出现在京城,原来如此。
阮蓝北耳根微红,气急败坏的指着墨云千,“你笑什么!”
“阮少爷,还不能让人笑了么?我为什么不能笑?”
“你…你…不知廉耻…”
“阮少爷,还请知道分寸,别以为我墨云千纵容你三番五次刺杀我就以为我永远不会反击!”
哗然!
杀墨云千?难道这几次都是阮蓝北要杀墨云千?可是为什么?有些人突然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看着阮蓝北的时候都带着有色眼镜,没想到这么一个绝色男子竟然…竟然是…弯的!
君疾风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阮蓝北,“天杰,送客,镇亲王府不欢迎他。”
礼官趁机喊了一句礼成,刚想高喊一句送入洞房,却被一道尖锐的声音阻止,脸色郁闷的礼官想要发飙了,这次又是谁啊!
只见一个全身铠甲的少年武将冲了进来,单膝跪地,手里举着一份卷轴,“王妃请恕罪,王爷,北境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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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离去
北境军情刻不容缓,这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了。君疾风扶着墨云千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半跪在地的少年将军,来参加婚宴的众位大臣和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想看看这夫妇俩究竟会怎么解决,阮蓝北一脸耻笑的看着墨云千,这女人一定会无理取闹的!
只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墨云千缓缓推开君疾风的胳膊,“皇上,王爷,军情刻不容缓,两位请先行一步讨论吧。宾客由臣妾来招待,但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贵客,臣妾恳请皇后娘娘和淳阳公主帮忙。”
君炎本眯眼看着墨云千,很满意她给出的答案,“皇后和皇姐就留下来帮忙吧,各位,朕和疾风先走一步。”
说是先走一步,但君炎本却赖在椅子里不动弹,看着君疾风的时候带着一丝戏虐,这小子会怎么做?
君疾风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君炎本,随后将腰间的一枚玉佩取了下来,“这是镇亲王妃的玉佩,本来想晚上再单独给你的,看来没时间了,拿着。”
墨云千有些傻眼,镇亲王妃玉佩的寓意是明摆着的,镇亲王府里,拥有实权的便是拥有御赐玉佩的主子,这枚玉佩多年来从未经其他女人的手,如今,君疾风却将这玉佩给了自己?
抬头看着君疾风,不明白他这是何用意,但是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时,却偏偏觉得那是一种信任。郑重的接过玉佩,墨云千紧抿双唇,看着转身离开的君疾风和君炎本…
“王爷!只要我还活着,镇亲王府就不会遭受一丝一毫的损耗!”
“……好。”
**
君疾风不在,其他的客人也不好意思再留下来,多数都是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毕竟北境形式发生变化就意味着一场战争不可避免,究竟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们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自然不会在这浪费时间。
将所有的宾客送走,墨云千这才喘了口气,“左洋,关大门,让王府所有暗卫来见我。”
坐在前厅里,此刻的前厅已经收起了大红的装饰,恢复了原有的肃静,墨云千身上却还是那身特殊定制的大红衣衫。
“王妃,你还好吧?”云儿看着脸色越发惨白的墨云千担忧着,王妃脸上的冰晶越来越厚了,虽然晶莹剔透挺好看的,但这不是好兆头啊。
墨云千只是摇头,就在这个时候猛的起身,一股股深沉的气息扑面而来。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但心里却惊涛骇浪,镇亲王府果真卧虎藏龙,凌霄仄他们虽然全都攻进了镇亲王府,但是却基本上都是后劲无力,可见这些暗卫究竟有多强悍。
“王妃,王府现有暗卫六十八人全部到齐,还有一些在外执行任务和跟在王爷身边。”
撑着疼痛难忍的身子,墨云千站在了这68人的面前,环顾一圈之后从里面挑出了12个人,“你们12个人从今天开始守护书房。”
“王妃,他们都是…”
“北境之战有所变化,即使这里是京城也一定会有动荡,更何况这里是镇亲王府,而书房则是镇亲王府的重心。他们几个的隐藏功夫非常不错,最后时刻不着痕迹的杀人是最好的保护膜。”
所有暗卫傻眼的看着墨云千,却明白她说的是正确的。是左管家告诉她了还是她看出来的?可是看左管家的表情也是吃惊,那…是她自己看出来的?
而接下来的每个吩咐都让他们惊讶,更有甚者直接两眼放光崇拜了。左洋抹了抹头上的汗,怪不得那一晚凌霄仄他们能攻进镇亲王府,有王妃这个隐形军师攻不进来才是怪事儿吧?
季天杰站在一旁听的特别兴奋,他还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行军布阵能到这个份儿上,跟疾风之前布置的几乎不相上下,甚至有的地方考虑的更加细致,啧啧,跟着她似乎也很有前途啊!
吩咐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墨云千只让左洋和季天杰留了下来,所有的暗卫全部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前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再加上后来的楼家兄弟以及妙语、云儿和凌霄仄。
大门关上,墨云千再也忍受不了的跌坐在椅子里,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全身冒着寒气,全身僵硬的就像是死人的身体一样,身体里好像有万只蚂蚁爬过一样疼痛难忍。
“王妃!”
“千千,你没事吧?”
“今晚是月圆之夜,所有人都知道我中毒的事情,白斩那个白痴…疾风一会儿就会离开京城,今晚是他们攻击镇亲王府最好的时候,不要让暗卫知道我毒发的事情,无论如何今晚都要守住王府。”
季天杰紧蹙眉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嫂子,你先把这个吃了,爷爷正在配药,你再挺会儿。”
“死不了,放心。竹喧,你帮我看着阮蓝北,不要让他的人来给捣乱。”
“知道了,清冷阁接了几个针对镇亲王府的单子,你自己小心。”楼竹喧还是不放心,这女人根本就是自损八百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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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悄然降临,已经远离了京城的君疾风吩咐全军停下休息,他自己则跃上最高的一棵大树眺望京城的方向。衣衫翻飞,脸上仍旧是一副冰山的模样,只是眼里却带着淡淡的…慌神。
“疾风?”
“王府,今晚。”
智月光扭头看着京城的方向,今晚将是一个不眠夜,“就算不相信她,也要相信天杰。”
他知道的,只是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墨云千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明明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却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了一抹潇洒的身影,今晚…是毒发的时候。
“放心吧,飞鹰跟在暗处,还有林威他们,她不会有事的。”智月光只能拍拍君疾风的肩膀以示安慰。
眺望着远处的京城,偶尔的灯火晃动,那里弥漫着一层血腥之气,但愿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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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月圆之夜
夜晚悄然降临,京城一家别院里,四方城城主季尘英端坐在椅子上喝茶,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不过仔细观察可以看出端着茶杯的手正在不断的抖啊抖,“爹,您到底要说什么就说吧,您再这么看下去儿子就要脱层皮了。”
季老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撇着嘴嘀咕了一句,“你这死小子,把你带来的那根五百年份的逍遥根拿来!”
噗…季尘英一口茶水喷了出去,正好喷到了季老的衣袖上,季老头一个蹦高跳了起来,抓着季尘英一顿暴打。
“哎呦,爹!疼死了!疼死了!我给,我给还不成么!”
季老突然住手,整理了一下仪容,“不早废话,浪费老子的力气,赶紧拿来!”
季尘英赶紧托人去拿,“爹,你真的收了那小丫头当徒弟?你怎么不把她拐来做孙媳妇啊?”
“哼,你以为老头子不想么?一个好人家对千丫头还不如一块玉佩来得实在,我们季家也没谁能配的上千丫头的气度,别想了。你今天晚上让人看紧阮蓝北,等老子有时间了,那死小子死定了!”
季老头骂骂咧咧的走了,手里还死死的攥着那个什么逍遥根。看着远去的老人,季尘英叹了口气,曾经他也以为墨云千配不上疾风那孩子,也配不上自家那三个臭小子,所以一听疾风定亲的消息,自己这个武林盟主亲自跑来一趟,几天下来,对墨云千的态度也是急转之上,叹息自己儿子没有那好福气。
“来人,看紧阮蓝北,注意清冷阁动向,凡是靠近镇亲王府十米以内的暗杀之人,格杀勿论!”
几抹身影悄然消失在这普通的别院之中,唯独剩下季尘英一人在院子里喝茶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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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亲王府的主院现在已经更名为风云院,这里是君疾风和墨云千的居所,重要程度跟书房是一个等级的,只是此刻护在这里的不是镇亲王府的顶级暗卫,而是凌霄仄等人。
主屋里,妙语和未来正在里屋照顾毒发的墨云千,云儿在外屋不断的准备东西顺便来回踱步,锦阳和锦玄则在外屋守着。
“妙语,怎么样?”未来抹了一把汗,紧蹙眉头看着正在施针的妙语。
“不行,只能暂时性的缓解疼痛,季三少给的药的药效马上就要过去了,季老还没好么?”
放下手里的水盆,未来匆匆离开,“我再去问问,你继续。”
躺在床上的墨云千全身疼痛,疼的想要蜷起身子,可就连这点力气都已经消失殆尽,恍惚之间,墨云千甚至都觉得灵魂要离体了一样。
闭着眼睛饮恨咬牙,嘴角却下意识的翘起弧度,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害她之人生不如死,将这些痛一并还之!
风云院有独立的小厨房,季老正蹲在小厨房里面熬药,这是最后一个步骤了,季天杰也蹲在一旁将逍遥根整理好,一会儿放进去一片。
“季老,还没好么?药效要过了。”未来微喘的拄着膝盖看着火炉上的药罐子,“季老。”
“闭嘴,马上好了。”季老头死死的盯着药罐子,就怕差了一点功亏一篑。
一刻钟之后,药膳终于好了,季老头端着药罐子蹬蹬蹬的跑向主院,着急的连自己会轻功都给忘了,季天杰也拎着未来跟在季老头后面飞奔而去,只是三个人刚到了主屋的门口就听见里面墨云千的一声怒吼。
“飞鹰,东南方,杀!”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飞鹰一愣,双脚下意识的扭转,身体朝向东南方向猛冲而去。
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墨云千神情一阵恍惚,开始了么?十几年的训练和对危险的感知让她下意识的识别了杀气的方向,可这只是开始,还不能昏过去。
“王妃!”妙语尖叫一声,墨云千几乎完全昏厥过去了,“王妃醒醒,王妃!云儿!去叫季老!快!”
砰地一声,房间的大门被打开,季老头直接冲了进来,快的妙语只感觉到一阵风过,季老头便已经在床边了。季老头仔细的把脉,最后还算是松了一口气,将药罐子里的药膳全部喂进去,又用内力给墨云千疏通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
“季老,王妃…”
“没事了,让她睡一觉,外面的事情就交给天杰他们,你们三个好好的照顾她。”
墨云千缓缓的睡着了,疼痛仍旧再继续,身上的僵硬也依旧,只是药也在缓缓的作用,至少不如之前那样疼痛难忍。
外面的打斗仍旧再继续,不过在季天杰的指挥下全部远离风云院,此刻来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季天杰还不放在眼里,而且他老爹手底下的人已经将不少人都隔绝在了王府外面,这也让镇亲王府里还算安静。
这个夜晚特别的漫长,一分钟都能掰成三分钟一样度过,天越黑,季天杰的心反倒越沉,只希望这个夜晚赶紧过去。
休息了一阵子的墨云千缓缓睁开眼睛,这一觉睡了将近一个时辰,子时已过,正在进入丑时,这个夜晚中最容易让人卸下提防的时间。
“王妃,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正好轮到未来醒着,看见墨云千睁开眼睛的时候,未来心情雀跃了一下。
墨云千没有回答未来的话,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天棚,突然一阵晃神,拼尽全力将未来扑倒在地,而她刚才躺的地方三把长剑泛着阴森的光芒插在上面。
这一下惊醒了小憩的妙语和外屋的云儿,两个人将墨云千和没有武功的未来护在身后,一点一点往外退去,怎么会有人攻进王府里?
突然间想起来什么的墨云千暗骂一声糟糕,“飞鹰!童泰,去找飞鹰,快!”
东南方只有飞鹰的人,王府前面不仅仅有季天杰的精锐部队还有楼家兄弟,只怕来人的实力分布不均匀,这才让飞鹰败下阵来。
妙语扶着墨云千站在院子中央,正巧能看见房檐上站着四个人,一身白衣那样的明显。皱眉看着屋顶上的白斩,墨云千的心情糟透了,她还没有忘了甄宁和甄恩辉都是被这个男人救走的!自己身上的毒也来自白斩之手!
“白斩,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杀我。”
“我这人习惯性的掌控所有东西,既然得不到你那就毁了你吧。”
“哈哈哈哈!”墨云千突然间开怀大笑,这句话她前一世听的太多了,“毁了我?那也要看你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我的命,除非我自己允许,否则谁也别想拿走!”
抽出绑在大腿上的匕首,墨云千的眼里染着一层嗜血,今日一战…恐怕真的不可避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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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重伤白斩
战斗一瞬间开始,墨云千看着面前的白斩,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的那些伤竟然都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究竟是这个世界的药太强悍还是内力太强悍?
似乎看出了墨云千的疑惑,白斩耸了耸肩膀状似无奈,“之前被你打伤不过是出其不意,你这幅身体还能做什么?”
“人死之前能做的事情很多。”
“你觉得你能打败我?”
“白斩,你是不会明白…什么叫做半死犹生的。”
闭上双眼,强压下身体的不适,再睁开双眼的时候,墨云千还是那个墨云千,仍旧是前世那可以以一敌百的强悍指挥官。眼神漠然的仿佛没有焦距,可是在那双眼的背后,墨云千可以准确的判断一个人身上的弱点,甚至可以根据肌肉的脉络动向提前知晓对方的攻击路径,这也是她强大的秘密。
半死犹生,老人们总说,人死之前必定回光返照,何谓回光返照?那是生的契机。人总是在要死的时候领悟一生都无法领悟的东西,而在生命即将消失的时候,人的求生意志会变得极其剧烈,这个时候,攻击最有力道。
白斩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墨云千是如何到了自己面前的,当他反映过来的时候,墨云千的匕首已经插进了他的肩胛骨之内,卡在两根骨头之间,轻轻一转,白斩甚至都能听见血管爆裂、骨头粉碎的声音。
“你…”
低头看着墨云千几乎浑浊的双眸,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眼睛里没有焦距?
一般人都是看着对方的眼神便能够判断出这个人要做的事情,一般的高手在感知敌人内力大小的同时会探查对方的心思,所以很多高手都擅长观察人的微表情,可是这一招放在墨云千身上却根本不起作用,因为…她的眼中只有混沌!
“啊!”
惨烈的叫声让另外两个白衣人身影一顿,抓住这个破绽,唰唰,两把长剑长啸而过,咚咚,两个人头应声落地。甩开剑上的鲜血,云儿和林威转头看着惨叫的来源,云儿没有忍住,捂着嘴在一旁呕吐起来,林威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脸惨白的晃荡了一下。
发出惨叫的不是跟墨云千对打的白斩,而是跟着他一起来的一个白衣杀手,云儿看见的一幕正是这个倒霉的被白斩拉来当挡箭牌的可怜人。
知道解剖么?当手术刀划开胸腔之后…
可这个人是被墨云千的匕首划开了一道不过一扎长的口子,而剩下的却是墨云千徒手撕开的,硬生生撕裂的!
说墨云千残忍么?血腥么?
不,她曾经在热带雨林里训练,在那里,为了活命,她曾徒手撕开过一只成年棕熊、一头一米高的成年灰狼、一只极其稀有又极具攻击性的东北虎。这是她的战绩,却也是唯一的生存途径,在她眼里,敌人是没有动物和人类的区别的,只要是敌人,那就必须得死!
白斩在她的眼里是敌人,不论用多么下三滥、多么残忍的手法,只要他死了,才是结束,只是可惜了这个被当做挡箭牌的人。
军中有训,不死不休,斩草除根,绝不放虎归山。
白斩脸色微凛,这女人竟然这么凶残?这手法自问就连自己都做不到,一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只是不容他多想,墨云千的下一次攻击已经来袭,勉强的躲过这一击,白斩决定将墨云千的体力耗光了再说。
半个时辰之后,白斩的脸色越来越差,若没有面具挡着,所有人都能看见这张匹敌黑锅的脸。
墨云千是人偶么?为什么一个时辰了还是这么生龙活虎的?难道寒毒不管用了?不对啊,她身上还散发着阵阵寒气,毒还在,可是这女人为什么还是这么个疯狂打法?
“阁主…”
“撤!”
后敢来的几个白衣人护着白斩准备离开,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墨云千竟然追了上来,连带着还有季天杰和凌霄仄,三个人紧追不舍,差点出了王府外十米的距离。
季天杰拦住还要往前走的墨云千,“再走就出了父亲手下人的保护圈了,镇亲王府还要人守着,而且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坚持了,回去!”
看着即将消失的白影,墨云千双眼一眯,那双混沌的双眸突然间清明,手腕狠狠的一甩,就听前方一声闷哼,然后白色衣角完全消失。
“虽然不能斩草除根,但也要给你留点事儿干,走吧。”转身的瞬间,墨云千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还好旁边的季天杰眼尖接住了,要不然从墙上跌下去不死也得残疾。
白斩的撤退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夜色渐渐变淡,天边第一抹阳光照射而下,镇亲王府在欢实了一个晚上之后终于迎来了安静,只是这安静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等墨云千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左叔,好好收拾一下。妙语、未来准备一下一会儿进宫了。”
“王妃,您的伤还需要处理,而且身体…”
“洗个澡就是了,进宫是必须的,否则要让人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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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镇亲王府的马车从镇亲王府缓缓而出,沿着官道朝着皇宫行去,大概辰时一刻抵达皇宫门口。按理说,这个时间进宫奉茶已经算是晚的了,但是谁敢说什么?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惊了马车里闭目养神的墨云千,“怎么回事?”
“小姐,是陈公公。”
将马车门打开,墨云千由未来扶着下了马车,陈公公立刻迎了出来,“我的小祖宗哎,您出来做什么啊?快进去,快进去。”
“陈公公,这不合理,走吧。”
“得,您啊,还是进去吧,皇上亲自下的口谕让你坐着马车进宫,这不,老奴啊跟着您搭个顺风车。”陈公公笑眯眯的将墨云千又扶进了马车,自己则是坐在马车边沿好不自在。
墨云千无奈,只能让锦阳继续驾车,这马车门倒是开着。一路上遇见了不少的丫鬟奴才,各个都好奇的不得了,一个诰命夫人能坐着马车出入皇宫,这已经是圣恩浩荡了,镇亲王妃的架势果然大。
路上正巧路过御花园,很不凑巧,墨云千正好看见了顾婉姿那双不可置信的双眸,还有赤条的嫉妒,冷笑一声,看来一会儿有事干了。
陈公公细细的观察墨云千的脸色,“王妃,顾婉姿再怎么说那也是景王的侧妃,面子上还是要过去的。”
“陈公公放心,云千知道怎么做,不过若是对方死要不放,就不能怪云千了。”
“知道知道,就是皇上也不会放过她的,毕竟只是个侧妃,可有可无。”
墨云千淡笑了一声不再发表任何意见,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这皇家的破事儿皇家解决。
沿路走了两刻钟的功夫才到了乾坤殿,乾坤殿是皇上和皇后平时休息居住的地方,也是墨云千此番敬茶的地儿。
走进金碧辉煌的乾坤殿,一如眼…一大片菜地…
039 奉茶,倒霉的顾侧妃
墨云千傻眼的看着菜园子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反应,谁来告诉她为什么皇宫里会有菜园子?而且还是在乾坤殿?
“王妃?哦,这是皇后娘娘让种的,自给自足而且特别新鲜。”陈公公眼馋的瞥了一眼旁边的萝卜,但也谨记自己的职责,连忙带着墨云千左转进了乾坤殿。
刚刚进了乾坤殿内门就看见君炎翼走了过来,“炎翼见过婶婶。婶婶脸色不好,太医看过了么?”
“太子殿下不用担心,只是有些累而已。”墨云千满脸笑容的看着君炎翼,自己对这个时而温文尔雅时而冷酷冰封的太子很欣赏,他有着上位者该有的性格。
头转向另一边,抱起害羞的拽着自己衣角的君芷兰,“小公主,早上好。”
“婶婶早上好。”君芷兰打完招呼就扑在墨云千怀里,双手搂着墨云千的脖子埋着脸。
在陈公公的带领下,墨云千终于来到了乾坤殿的内院,不同于外院的紧张气氛,内院基本上没多少人守着,也使得这里的气氛轻松不少。
“皇上,皇后,镇亲王妃来了。”
院子里,刚下朝的君炎本正和皇后下棋,听见陈公公的声音,君炎本回头看着墨云千,“弟妹坐,脸色不太好,昨晚还好吧?”
“多谢皇兄挂念,镇亲王府安然无恙。”
很满意墨云千的称呼,君炎本难得笑的很开怀,不带着一丝对外的阴柔,“好,辛苦你了,陈公公准备一下,弟妹的这杯茶得好好喝,便宜疾风那小子躲过一劫了。”
恭恭敬敬的给君炎本和宋茜音敬了杯茶,墨云千仍旧有些疲惫,只是不知为何只有自己在敬茶,刚才明明看见顾婉姿了啊。
下棋墨云千不会,所以她只能在旁边看着,偶尔回答君芷兰和君炎翼的问题,这一回答就是一个早上,一直到景王派来询问的人来,才想起顾婉姿还没有来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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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殿,是皇后专门接待宫里贵妇的地方,君炎景和顾婉姿在这等了一个早上却不见皇上和皇后。
“王爷…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皇兄怎么做轮不到你去催。”君炎景虽然纵容顾婉姿找墨云千的茬,但不代表这个女人可以在景王府立足,甚至左右自己的想法,“皇宫里闭上你的嘴,老老实实的呆着。”
顾婉姿低头抿唇,攥着手帕的手紧紧握拳,眼里却透着嫉妒和凶狠。
“皇上驾到!”
君炎景起身朝着君炎本恭敬的一拜,刚想开口却看见后面抱着君芷兰走进来的墨云千,想起一个多月前的事情就火大,可看见墨云千有些惨白的脸色时紧蹙眉头,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景王,顾侧妃。”
“王嫂。”君炎景淡淡的打了声招呼,在君炎本面前他根本就不敢有所嚣张,这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想改也改不掉。
墨云千抱着君芷兰安静的坐在一旁,似乎知道墨云千很累,君芷兰笨拙的给墨云千按肩膀,收获一枚温和的笑容。
顾婉姿在君炎本挑剔的目光中开始敬茶,手抖一下就要重来一次,姿势不对就要重来一次,宋茜音和君炎景也没有说什么,似乎已经对君炎本的挑剔习以为常。
砰地一声,茶杯被掀翻在地,里面的茶水也溅了顾婉姿一身,滚烫的茶水将她的双手烫得通红。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茶杯,墨云千眉头一挑,君炎本竟然这么挑剔?
刚想伸手捡起杯子却被君炎翼拉住了,君炎翼只是摇头,父皇找茬的时候就连母后都不能说情,所以断不能让她在这个时候插手,而且顾婉姿肯定不会记好,得不偿失。
低着头的顾婉姿看见了君炎翼的动作,咬碎了一口银牙也得硬挺着,她现在恨不得拆了君炎翼这个小贱人。
“顾婉姿,顾家没教你敬茶该有的礼仪么?身为皇家的媳妇不能以身作则,看来朕真是太放任你们顾家了!”
“皇上请息怒,臣妾…臣妾不才,还望皇上赎罪。顾家为了皇朝贡献了这么多,还希望皇上不要因为臣妾而怪罪顾家。”
翻了个白眼,墨云千真不明白顾婉姿怎么想的,这样更是顾家放进去了好么?顾家有这么个女儿还真是倒霉。
君炎本斜靠着宋茜音,脸上邪气的笑容不减反增,若是当朝大臣们在这都会冷汗直流,皇帝笑的越邪性就证明他越生气。君炎景也只是看笑话,本身他对顾家就没什么好感,如此要是搬倒了顾家更好。
“顾侧妃这是哪里话,顾家乃是三朝元老,皇上怎么会因为这点事而怪罪顾家?你这么说不是将皇上推到不义的地步了么?要是传出去可还得了?好歹也是景王的侧妃,代表了皇家的脸面,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是斟酌一下再开口的好。”
“不是,我只是…”
“好了,顾婉姿,朕念在云千的面上饶你一次。你们都回吧,陈公公,去太医院拿些补血补气的药材,云千注意身体,朕可不想疾风回来就到这儿来放冷气。”
噗…皇上啊,你真的多虑了,不说君疾风会不会因为自己而找你这个哥哥的麻烦,就是想,我也不会让他来的,“多谢皇上,臣妾告退,小公主?”
君芷兰依依不舍的松开墨云千,那小模样委屈的不得了,看的墨云千很是无奈,公主殿下,你委屈个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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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亲王府的马车旁,墨云千率先登上马车,还没等坐稳,马车就一阵摇晃,幸好未来扶住了墨云千。
“景王这是何意?”
“王嫂不介意送臣弟一程吧?”君炎景挑眉风骚的看了一眼墨云千,那眼里满是挑衅,就算两个人再箭弩拔张,他们也是叔嫂关系,弄僵了对谁都不好。
“可以。”墨云千无所谓的坐在马车的里面,却瞥见顾婉姿也要上马车,“锦阳。”
马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将顾婉姿谢绝在外。
林威连忙挡在了马车和顾婉姿中间,“顾侧妃,您请便。”
“你竟然敢拦着本侧妃!来人啊!”
周围巡视的皇家御林军听到喊声连忙奔走而来,剑出鞘之后却发现他们对着的人是镇亲王府的林威,一见是林威,御林军又收起长剑安静立于旁边。
“你们怎么不动手,这奴才竟然敢拦着本妃!你们!你们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顾侧妃请息怒,林总管并未犯错,我等没有缉拿令。”
意思就是,御林军听从皇上的命令,你一个小小的侧妃有个屁用,而且林威那可是镇亲王面前的红人,虽然现在是王妃身边的人,可是按照王爷对王妃的态度,林威绝对不能得罪。
“顾侧妃,皇宫之内莫要大声喧哗,镇亲王府向来谢绝一切女性,我家王爷讨厌女人的触碰而且很有洁癖,林威只是按章办事,谈不上冒犯。御林军扯了吧,只是误会。锦阳,回府。”
马车缓缓而动,御林军两排站定开路,“恭送镇亲王妃。”
040 太子前来,整治侍女
马车里,墨云千无视君炎景紧盯的目光,手里翻着最新的账册,眼神专注到只剩下数字,即使放在身上的眼神能将自己戳死。
“你运气不错。”
“是啊,运气不错。”
“别以为三哥给了权力,你就能为所欲为!”
“景王觉得我该怎么做才算不…为所欲为?”墨云千放下手里的账册看着君炎景,好笑于他的双眼里的纠结。
“镇亲王府不是你能掌控的,识相就别妄想掌控整个王府。”
“哦?那,王府现在的事情究竟该如何呢?放着不管么?还是…景王殿下来管?”
君炎景脸色一沉,“别往本王身上按那些事情!以前镇亲王府那样放着也没倒,本王只是警告你别想着越权。”
“景王,越权一事从何说起呢?这王妃的玉佩从我拿起的那一刻起,我就要做好我该做的事情,试问,镇亲王府的掌家王妃究竟是该看好王府大小事情还是…该听你的话,做个甩手掌柜?”
慢条斯理的靠在软垫上,端起账册继续看,“景王殿下若是觉得我越权了大可写信给我家王爷,按照王爷的速度现在不过也就刚到临城,还不算远。”
君炎景还想说什么,可马车却突然顿了一下,锦阳打开了马车车门,“景王,景王府到了。”
“墨…”
“景王,王府到了,皇上赏给镇亲王府的东西估计快到了。”林威适时的打断君炎景的话,不然没完没了。
君炎景冷哼了一声,转身下了马车,看着远去的马车心情极度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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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亲王府,墨云千刚下了马车进府就看见君炎翼和陈公公在前厅,“太子殿下,陈公公。”
“婶婶,父皇让我在这儿小住几天。”
小住?墨云千不动声色的微笑着,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准备让太子监视自己么?还是准备监视镇亲王府?
“左叔准备好青岚阁给太子住下,陈公公留下来用膳吧。”
“不了不了,皇后娘娘今儿个用菜园子里的菜做好吃的,老奴急着回去尝鲜呢。”陈公公说完便带着剩下的人离开了,只给君炎翼留下了三个小厮和一个侍女。
送走陈公公,墨云千盯着那剩下的侍女皱眉,“太子殿下,这侍女还是遣回去吧,镇亲王府不用女子。”
这侍女见墨云千要赶她,太子殿下也默认同意,眼里划过一丝不甘,随即跪在地上,“王妃请息怒…”
“本妃没有生气,何来息怒之说?”
“不是,奴婢的意思是还请王妃不要赶小青走。”
“本妃说了,镇亲王府不留女子。”
“可是,王妃身边也有婢子伺候啊。”
墨云千双手背后眼神锐利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女人,这女人的嘴巴好生厉害,这般女人自当留不得。转头看向君炎翼的时候,总算明白陈公公将这女人留下来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了。
“你以前在太子身边伺候?”
“是的。啊!”
云儿一脚踹开名为小青的奴婢,神情暗沉,“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王妃问话,竟然回答的如此随便?”
“云儿!你叫小青是吧,说说你都会什么?”墨云千拉着君炎翼坐在前厅里喝茶,虽然叫住了云儿,可语气里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将她带进来,听不清楚。”
小青被云儿拖着进了前厅,一身的狼狈,小青低垂的双眸里淬了毒,恨不得现在就撕了云儿,她可是太子殿下的婢女,宫里哪个奴婢和太监见了自己不是讨好的?哼,等她留下来之后第一个就将这个云儿弄死。
“小青会…啊!你做什么!”
云儿蹭了蹭脚尖,一脸嫌弃的看着小青,“做什么?王妃问话,回答的时候要在前面加上‘回王妃’三个字,这点规矩都不懂,还敢说是太子殿下的侍女,你是撒谎的吧。”
“你胡说!太子殿下…”
君炎翼无视小青求情的目光,本来他将这女人带来就是为了摆脱她的,端着茶杯享受着茶香带来的温暖。
“小青,回答本妃的问题,否则你现在就可以滚出去了。”
“不,回王妃,小青会女红、磨墨、略懂一些古诗词、琴棋书画不说精通也差不太多。”
墨云千并没有多惊讶,能将人送到太子身边必定是琴棋书画样样都会,“还会什么?”
“…这…奴婢只是一介女子,琴棋书画是女子必学的…”
“天下这样的女子多了去了,本妃身边的云儿、妙语、未来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情绝不输于各国第一才女,而她们留在本妃身边的理由并不是这些。太子将来是一国之君,一国之君的近侍自然也不能只会这些,又不是填充后宫。太子殿下觉得呢?”
“婶婶说的是,小哲子,将人带下去。”
墨云千看了一眼云儿,云儿点头跟小哲子一起出去,这个小青究竟是谁放在太子身边的,看来要好好查查了。
前厅里只剩下君炎翼和墨云千,君炎翼弯着眼角很崇拜的看着墨云千,父皇总说这点事情要是他帮忙就显得自己太无能,所以自己只能将人带到镇亲王府,没想到王妃婶婶竟然几句话就解决了,而且云儿刚才那一脚很厉害!
“太子殿下来这儿,不仅仅是为了解决这侍女的问题吧?”
君炎翼这才从怀里将一封密函交给墨云千,“婶婶,皇宫里的人各方都有,唯有镇亲王府固若金汤,父皇是要将这封密函交予您。”
皇家密函,上面还有皇帝玉印,只是交给自己的密函?墨云千低头看着手里的密函没有说话,君炎翼在旁边虽然看起来悠哉,但心里却也七上八下,不知道对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将密函收好,墨云千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小院,“太子殿下求知心重,特汇邀小安前去看望曹振江老爷子,未来,带路。”
守在门口的未来将大门打开,“太子殿下,这边请。”
041 弟弟弟妹来拜访
手里的密函就是烫手山芋却也只能任命的拆开,一张不算大的四方宣纸飘落,墨云千震惊的瞪大双眼,这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还有…画出来的庞大关系网!
究竟…是真是假?
究竟…皇帝将这些告诉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用书盖着自己的脸,墨云千难得的烦躁起来,这跟自己想的不一样,明明想着重活一世定要潇洒人间,却总是被卷进这些是是非非之中不得脱身。
“王妃。”
“查出来了?”撤掉脸上的书,墨云千似笑非笑的看着云儿,“说说看。”
“是崇阳王,就是之前赴宴的时候,第一个赞赏王妃弹了一首好曲的那个人。”
是那个宛若谪仙的男人啊,不过那副谪仙模样竟然派了个脑残女人来对付君炎翼?是他也脑残还是方向被人摆错了呢?
用了两刻钟的功夫,墨云千记住了宣纸上所有人的名字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然后将宣纸放在了蜡烛之上,硝烟飘起,散发着一股股香味儿,“云儿,今天看见什么了?”
云儿脸色一凛,连忙低头,“什么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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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墨云安牵着君炎翼回了镇亲王府,一进王府就看见墨云千正在种什么东西,“姐姐,你在种什么?”
“萝卜啊。今天去先生那学什么了?”墨云千一边种萝卜一边听着两个小子兴奋的比划,这种小日子似乎还算不错,如果没有那些不识相的人来就好了。
“姐姐,先生说后天要在书院讲学,可以带亲人去,姐姐要不要去?”
“后天?好啊。”墨云千的眼神微闪,科举之前还讲学?有些不正常啊,“晚膳之后,将你们对于今天所学的内容写一篇感悟交给我,只有半个时辰,然后休息睡觉。”
墨云安和君炎翼嗷嗷的叫了一声便乖乖的去洗手吃饭了,对于墨云千的话那是当做命令来执行的,谁让他们在这里大不过她?只能认命写感悟了。三个人才不管什么叫做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叽叽喳喳天南地北的聊着,一直到左洋进来才停止。
“王妃,顾侧妃、崇阳王、柏新王夫妇求见。”
“去告诉他们,太子还在用膳,一会再见,好生伺候着。”
该来的总会来的,只不过君炎景竟然没陪着顾婉姿来?有些奇怪啊!啧啧!瞪了眼一脸好奇的两个小鬼,墨云千慢条斯理的吃饭,既然来了就等着吧!
哎呀,让女眷进了镇亲王府…君疾风会不会嫌弃的将整个王府拆了重建?
“你们两个乖乖的去写感悟,半个时辰之后去前厅交给我,谁要是敢不听话嘛…呵呵…”
墨云安恐惧的缩了脖子,一想起童泰他们的训练就头皮发麻,姐姐的惩罚手段好恐怖。君炎翼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婶婶究竟有什么手段,不过看墨云安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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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顾婉姿阴沉着脸看着柏新王夫妇,心里不断的咒骂墨云千,也不知道景王跟墨云千之间发生了什么,一回了景王府就被自己臭骂一顿。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太子殿下用膳的时候,本妃可不敢离场,若有怠慢还请恕罪。”一身淡蓝罗裙的墨云千款款而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眸间却是犀利的打量。
“王嫂哪里的话,太子殿下既然在自然以殿下为重,我们等着就是,而且也没等多一会儿。”崇阳王起身将墨云千迎进主座,敬重的叫了一句王嫂。
坐在主座上,墨云千身体斜靠着,“景王怎么没陪着顾侧妃一起来?”
“王爷身体不适,让臣妾…”
“这样啊,对了,顾侧妃的手没事了吧?那杯茶水挺烫的,太医看了么?”
顾婉姿暗自咬牙,脸色有些扭曲,“不用王嫂担忧。”
墨云千点点头,担忧?担忧个屁啊!不再理会顾婉姿,转头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顾婉姿和柏新王夫妇。
对顾婉姿可以无视,不过这柏新王夫妇自己倒是没什么接触,他们也不同其他人一样走动关系,不过皇帝给的那张关系网上倒是说,这夫妇俩因为柏新王妃的关系而跟武林世家走得比较近。
柏新王妃夏琼来自武林世家中的夏家,夏家是武林当中数一数二的家族,且是为数不多不惜名利好自由的家族,夏琼当初要嫁入皇家的事情还将夏家家主气个半死。
对于这个勇于追求自己爱情的女子,墨云千带着一丝好感,略显英气的女子并未因为皇家的权利浸淫而有所改变,反而增添了她的特殊魅力。而柏新王长相普通,经常游走于武林之上,不喜皇权,还是皇子时就主动要求做个闲散王爷,逍遥自在去了。
“臣妾夏琼见过镇亲王妃,来得有些急,所以臣妾没准备什么上好的礼物,还请王妃海涵,希望不要嫌弃。”
“柏新王妃不是早就到了京城么?怎么看镇亲王不在就想敷衍了事么?夏家连点上得了台面的东西都拿不出来?”顾婉姿不屑的呛声。
墨云千挑眉转头重新看向顾婉姿,“哦?上得了台面?顾侧妃的礼物本妃倒是很好奇啊!拿出来瞅瞅。”
侍女一脸骄傲的将一个木盒打开来,一个翡翠雕刻的送子观音活灵活现,只可惜…寓意不明啊!谁不知道镇亲王现在正前往战场?谁知道这仗究竟要打多长时间?谁知道镇亲王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墨云千的脸色来回的变换,就连崇阳王和柏新王夫妇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撑起身子,墨云千往后靠在椅背上,“未来,收好了,等王爷回来了拿给王爷看看,这倒是少见的帝王绿。左叔,去库房里将皇上之前御赐的百年份的老参拿给顾侧妃,景王不是身体不适么?好好补补。”
站在一旁的左洋和未来脸色都不怎么好,顾侧妃这明显就是在打镇亲王府的脸,究竟是景王让她这么做的,还是她自己要这么做的?但不论如何,景王不加以阻拦,如此明目张胆的给王妃难看就已经触及了王府的底线。
“顾侧妃啊,景王年纪也不小了,如今景王府没有女眷,你可得加把劲儿。景王不像我家王爷在外,要抓紧时间啊,皇上可是一直念叨着呢。”成功的看见顾婉姿青红相接的脸色变换,墨云千敛下眉目就当没看见,自顾自的喝茶浅笑。
顾婉姿阴沉着脸,抿紧双唇起身,“王嫂,臣妾先回去了,王爷还在府里等着呢。”
看着转身就走的顾婉姿,墨云千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左洋,“顾侧妃,本妃允许你走了么?你当我镇亲王府是大街商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左洋和云儿两人如门神一样站在大门口,丝毫不将顾婉姿放在眼里。
“王妃是打算软禁本侧妃么?”
“哦?本妃什么时候说要软禁顾侧妃了?这脏水可别随便乱泼啊!不过,顾侧妃今晚将送子观音当做礼物送给本妃,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这是市井之上究竟会传出来什么呢?哎呀,大概所有人都会同情本妃吧?皇上要是知道了,龙颜大怒可怎么办呢?貌似顾家…只是三朝元老吧?”
顾婉姿咬牙切齿的看着墨云千,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墨云千,你别欺人太甚!”
“本太子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王府侧妃都能直呼镇亲王妃的名讳了!”
042 小银子
君炎翼的到来让整个前厅陷入了一种凝结的状态,所有人行跪拜礼,除了墨云千简单的弯腰行礼。
“王嫂这是何意?太子殿下面前竟然不行跪拜礼?”顾婉姿似乎找到了发泄口一样咬住不放。
墨云千撇撇嘴,“本妃不行跪拜礼是太子殿下亲自要求的,顾侧妃有意见么?”
阴狠的看着墨云千,顾侧妃闭上了自己的嘴,也知道自己在镇亲王府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君炎翼从容的走进前厅,从怀里将三张宣纸放在墨云千的手里,“婶婶,这是炎翼写的感悟,您看看。”
接过大概看了一眼,内容到是洋洋洒洒,不过这是感悟么?有些不太满意的将这三张宣纸放在旁边,“太子这边坐,柏新王妃送了礼物过来,还没看呢,正好一道看看。”
君炎翼脸色有些暗淡的看了一眼被嫌弃的宣纸,“顾侧妃送了么?”
“送了,送子观音一座,老坑帝王绿,难得一见的翡翠,看着挺好…”
还不等墨云千说完,君炎翼眼神阴狠的扫射着仍旧在地上跪着顾婉姿,“柏新王叔和崇阳王叔坐,至于顾侧妃,你给本太子跪着!来人,将柏新王妃送来的礼物呈上来!”
林威无视地上跪着的顾婉姿走进前厅,“回太子殿下,柏新王妃送的东西还是在外面看的好,请太子殿下、王妃和两位王爷移步厅外。”
眉头一挑,墨云千对于这个礼物倒是有了些期待。出了前厅就见镇亲王府的二等护卫全部围绕在一个铁笼子边缘警惕的看着里面的东西,能让二等护卫都出来必定是什么不同凡响的东西!
当看见笼子里的礼物是,墨云千的眼神从平淡变成狂喜,银狼!银狼堪称狼中之王,天生血统高贵能号令狼群,一头高傲的银狼就是一位兽中之王,丝毫不比任何拥有绝对攻击力的动物差。
铁笼里,一米高、两米长的巨型银狼虽然写意的蹲坐在其中,可那警惕的绿眸却透着血腥,最终定在墨云千的身上。这个人类让他有一种被威胁的感觉,缓缓撑起后腿,银狼以绝对的攻击姿态站立着,眼睛一直盯着墨云千看,如果没有铁笼,他一定会冲上去把这个人类杀了!
“血统高贵而数量稀少的银狼,应该出自极冷的严寒地带,柏新王妃捕捉他也花了不少功夫吧?”
夏琼虽然有些意外墨云千对于银狼的清楚,但也很快的反应过来,“这是家兄一次狩猎时偶尔捕猎到的,正好这银狼受了重伤才容易一些,不知王妃是否喜欢?”
“柏新王妃费心了!本妃很喜欢,几位不介意王嫂先过过瘾吧?”
崇阳王笑得很是温和,“王嫂能喜欢这狼倒是他的福气,这是王弟送的礼物,王嫂要是也能一起喜欢就好了。”
“哦?玉扇?不错,不错,本妃很喜欢。咳,本妃有些迫不及待就不出门相送了。”
看出了墨云千对银狼的喜爱,崇阳王和柏新王夫妇识相的相继离开。墨云千笑弯了眼角准备回风云院,一转身才发现还在前厅里跪着的顾婉姿。顾婉姿因为墨云千的突然转身而没有来得及收回眼里的阴狠和嫉妒,因而有一瞬间的怔楞。
墨云千笑的有些阴险,讽刺的笑容让顾婉姿知道她看见了,而且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顾侧妃怎么还跪着呢,太子,虽然是你景王叔的侧妃,但也是皇家的媳妇,也是你的婶婶,要尊老爱幼!这是传统美德。”
“是!还不扶顾侧妃起来!你这丫头是怎么做事的?顾侧妃,这丫头如此不懂事,明儿个本太子再给你送去几个训练有素的婢子。”
“太子殿下,这丫头跟着臣妾好多年了,不用…”
“就这么决定了,小哲子,将小青送去给顾侧妃,让她好好的照顾顾侧妃,再从东宫挑几个伶俐的送过去,至于这婢子…”
小哲子憋着笑容双手做辑,“小哲子明白,来人,带走!”
顾婉姿只能看着自己身边的婢女被小哲子的人拉走,至于这婢女最后的命运不过就是葬于乱坟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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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院,墨云千翘着二郎腿得瑟的看着牢笼里的银狼,这哪里是雪山银狼,分明就是大漠银狼!银狼中的王者!
“啧啧,能从大漠走到雪山,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吸引你,难道是天山株?”
似乎听懂了墨云千的话,银狼低吼着刨地做攻击的姿势,只是这囚禁他的牢笼和锁链却束缚了他所有的狂怒和杀虐。
“小银子,天山株也是本小姐想要找的东西。这样吧,你以后跟着我,好事分你一半,天山株姐姐分你一半。”墨云千突然蹲在笼子前笑眯眯的问着银狼,似乎牟定了这只狼一定能听懂自己的话。
被叫做小银子的银狼歪了一下脑袋随即大闹特闹,特么的,你才小银子!老子是狼中之王!小银子,你特么的才小银子!
被银狼的举动愉悦到,墨云千将笼子打开放他出来,并不担心他会突然袭击自己。银狼高傲的踏步走出,鄙视的看了一眼旁边警惕自己的两个人类,踱步到了墨云千的身边,一靠,差点没将墨云千撞倒在地。
报复啊!赤裸裸的报复啊!这只小气的银狼!
这时一阵疾风吹过,墨云千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材矮小的人,“王妃,崇阳王跟墨青康接触了。”
“哦?说了什么?”墨云千摸着银狼的皮毛,从头到尾,摸着真舒服,银狼也眯着眼舒服的舒展着身体。
“墨家军。”
“这才两天啊,啧啧。林威,让黄清风带着京城护卫队在京城所有街道巡逻。”
“可是王妃,这样容易引起恐慌的,而且…”
眼里闪过一丝邪恶,墨云千笑的狡诈,“哎呀,要是顾侧妃一个不小心遭到了刺杀却找不到凶手…啧啧,真可怜。”
噗…众人为刚刚离开的顾婉姿赶到悲哀,惹怒镇亲王妃绝对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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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猫腻的确有
月黑风高总是杀人案发生的时间,今夜,京城发生了一件血案,顾侧妃从镇亲王府回景王府的途中遭人刺杀,杀手是个武林高手,就连保护顾侧妃的护卫都无一幸免的全部被杀。
整个夜里,京城都在灯火通明之中度过,顾婉姿虽然重伤却不伤及性命,却能存活下来,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然而死掉的都是镇亲王府的顶级护卫,镇亲王妃动怒,势要抓住凶手,但苦于所有护卫死于非命,唯一没有武功的顾婉姿还没有苏醒。
皇宫里的君炎本在听完了陈公公的叙述之后,黑着脸关上大门,“特么的告诉墨云千,不能大白天搞点动静么?让不让人睡觉了!”
陈公公嘴角微抽,摸了摸差点被撞歪的鼻子任命的去复命了,啧啧,他一把老骨头容易么他!
墨云千得到君炎本的默许之后,利用镇亲王妃的玉牌调动了京城的护卫队,京城十三护卫队全部出动,只不过百姓能看见的只有黄清风带领的第四护卫队而已。
这样的骚动一直持续了一个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渐渐平息,只是京城大街上仍旧随处可见京城护卫队的人巡街。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众人都想快点找到凶手,可唯一幸存的顾婉姿已经醒来却不见任何人,甚至将查案的人轰出顾家。
此刻的镇亲王府却安静而祥和,风云小院里,墨云千早锻炼之后便蹲在一旁给小银子喂食,身后未来和妙语还在讲着这一夜京城的各大变化。
两人的身后还有一群人,一排6个,两排笔直而立,脸上带着或肃穆、或温柔、或不羁、或玩味的笑容,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紧绷的神经。
“你们是说顾婉姿将人赶出了顾家?顾家老爷子却什么也没说?”拿着一块生肉诱惑着小银子走两步的墨云千语气轻轻,看似无意却压力重如泰山。
“是,还要再派人去么?”
终于不再折腾小银子的墨云千将生肉扔给他,起身接过未来递来的手帕擦手,“再去一次。”
这个时候左洋从远处跑过来,“王妃,刑部的人来了。”
“刑部?”墨云千眉头一挑,有些意外,“怎么回事?来的是哪个?”
“刑部侍郎钟珀,说是要将尸体带走。”
双眼一眯,墨云千冷哼一声,没想到竟然连同刑部的人都给调出来了,“去告诉他,镇亲王府的人刑部没有资格染指,若想验尸就让他们拿着上级主管和皇上的手谕过来。”
左洋出去复命了,只可惜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顺利,钟珀见软的不行竟然来硬的,硬是带着刑部的侍卫意图闯进镇亲王府带尸体,却反被镇亲王府的护卫轰出王府之外,跌落在大街之上,好死不死的黄清风带着护卫队的人正好路过。
“怎么回事?”黄清风眉头一皱,竟然有人敢擅闯镇亲王府?
一股肃杀之气自护卫队成员的周围散发,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吓得噤声,却又抵不住心里的八卦心思,趁着脖子往里面看,指指点点之间,一些流言形成了。
“这不是刑部的么?”
“刑部怎么来镇亲王府了?”
“镇亲王府的护卫不都死光了么?应该去找顾侧妃了解状况才对吧?”
“谁知道呢,这顾家啊从昨天晚上就谢绝面客,连太医都进不去,护卫队的人想进去了解情况都被赶出来的。”
“一定有猫腻!”
“不是一定是肯定!谁知道这是不是顾家自导自演的?”
“真是可怜镇亲王府的护卫了,据说还是8个一等护卫呢!”
……
就在舆论开始的一瞬间,镇亲王府撇得干干净净,虽然不外呼墨云千派人诱导,但也的确有着让人误解的误区,而刑部今天的一出虽然出乎墨云千的预料却也帮了她一把,猫腻的确有,只可惜自导自演的是镇亲王府。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将矛头指向顾家的时候,墨云千一身素衣的走出镇亲王府大门,站在大门口,一脸悲愤。
“钟大人莫要欺人太甚!我镇亲王府的8名一等护卫死的莫名其妙、凄惨无比,你竟然还要收回尸体不让王府为其敛葬……当我镇亲王府好欺负么!钟大人不去顾家行问,却跑到王府来欺负本妃一阶女流!想要尸体?可以!拿着皇上、顾大人还有崇阳王的手谕来跟本妃要!”
墨云千气愤难当,语气狠绝,再加上王府内所有侍卫的气氛和肃杀,还有那一句句铿锵有力的指责,钟珀就算再有口才也百口莫辩,只能黑着脸吃下这口便便。
镇亲王府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大门之外只剩下脸色难看的钟珀和维持秩序的黄清风,还有一个个将矛头放在顾家身上的百姓们。
镇亲王虽然在百姓的眼里是恐怖的存在,但不得不说,镇亲王在他们眼里就是守护雨萧国的战神,战神受辱,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情。
王府里,将所有话听个清清楚楚的护卫队队长们都抽搐着嘴角,王妃比王爷还要阴!王爷靠的是武力值和脑力值,整个人狠绝非常,但王妃却完全是脑力值,阴人阴到你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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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珀满眼阴狠的挥开扶起他的黄清风,还有那些小声嘀咕却喋喋不休的百姓,狠狠的瞪了一眼镇亲王府便离开了。可这看在百姓眼里却是恼羞成怒,没想到竟然被镇亲王妃说对了!刑部竟然对受害人下手!这样的刑部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皇宫里,得到消息的君炎本哈哈大笑,好!太好了!他对刑部早就想要动手了,只可惜崇阳王和顾家总是占着份额不肯退步,这一下,他倒要看看这两家究竟还能怎么做!
“陈公公,朕要在半个时辰之内看见所有的大臣上朝!去将墨云千一起叫上!”
带着好心情君炎本兴奋的由宋茜音伺候着换上了龙袍,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主动且激动的穿上龙袍准备上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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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要他们作抉择
镇亲王府的马车缓缓驶向皇宫,其余大臣都在宫门口下了马车步行而入,只有镇亲王府的马车畅通无阻的驶进皇宫,只不过很快便被拦了下来。
“来了皇宫竟然不下马车!”
马车里正在处理账本的墨云千被这突然的一句怒吼惊了一下,数字标错,且因为马车的突然暂停让不少账本从小圆桌上掉落,桌上的墨也撒的到处都是。
“大胆!镇亲王府的马车尔也敢拦!”锦阳长剑一横,用剑柄将对方打退好几米,只是皇宫之内不得动用武器,锦阳不能拔剑。
“哼,镇亲王府?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镇亲王现如今前往北境,你们竟然就敢如此放肆!”
车门被打开,墨云千带着浓浓的肃杀看着面前的武官,“侯大人的意思是,本妃不配进皇宫么?”
“上朝是男人的事情,你们女人就该在家呆着。”
“皇上口谕,此次上朝本妃必须到,若侯大人没有其他吩咐,锦阳,驾车!”
“镇亲王妃,这里是皇宫,马车不得入内!”
被三番两次的阻挡,墨云千已经相当不耐烦了,蹙眉冷哼,“这是皇上的口谕,难道顾侧妃没有说过本妃可以驾车进皇宫么?”
话点到为止,再继续下去,墨云千可不会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让他血溅当场。马车超然的越过侯武江驶进皇宫,沿途的御林军直接让路,证实了墨云千所言非虚,皇上的确下过口谕。
侯武江全身僵硬,皱眉看了眼旁边没说话的顾国公便转身离开,这怀疑的种子一旦中下就一定会开花结果,因为他们之间有的只是那点利益,那为了利益从结盟到反目成仇轻而易举。
马车里,云儿帮忙整理账本,“王妃,您算的可真准。”
“顾国公绝对会将事情的矛头调转,这个时候加点料正好。飞鹰怎么样了?”
“还昏迷着,不过季老说这是神经过于紧绷的原因,过两天就好了,内伤也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好多了。”云儿和飞鹰是亲兄妹,对于飞鹰的状况很是担忧。
“别担心,师傅的医术你也知道,肯定会没事的。白斩那边有消息了么?”
“白斩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就连四方城那边的暗庄都没有消息传过来。”
墨云千有些无可奈何,自己的势力还在成长当中,现在依靠君疾风的势力恐怕在武林当中很难立足,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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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内,君炎本笑容灿烂,可惜下面的所有大臣却冷汗淋淋,皇帝今天怎么笑得这么灿烂?是不是又有人要遭殃了?
“朕听说顾侧妃昨天遇袭了啊,云千,你说说,人是从你府里走出去的。”
因为君疾风不在,此刻站在君疾风位置上的正是墨云千,被点名的墨云千暗骂一句随即上前,“回圣上,昨日顾侧妃、崇阳王、柏新王夫妇晚膳时前来看臣妾,并且送了礼物…”
“哦?送了什么?说来听听!”君炎本直接打断墨云千的话,兴奋的盯着墨云千,难道原因就是这个礼物么?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
墨云千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君炎本,又看了眼顾国公,“这…”
“朕让你说你就说!”
“崇阳王送了一把玉扇,正是臣妾腰间的这把。柏新王夫妇送了一只罕见的雪山银狼,正留在王府之内。顾侧妃…顾侧妃…”墨云千不安的环顾了一周,最后把心一横,“顾侧妃送了一座送子观音。”
寂静…
君炎本的笑容不减反增,本来就过分灿烂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可是周围却冷风嗖嗖。
送子观音?所有大臣都同时顿住,瞠目结舌,靠,这顾婉姿是脑残么?有人同情的看着顾国公,有人嘲讽的看着顾国公,有人淡漠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顾家好教养。”君炎本轻飘飘的话将顾国公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上请息怒,婉姿再怎么顽劣也不能这样不懂规矩,还请皇上明察。”
墨云千冷笑一声,转身看着跪在中央的顾国公,“顾国公的意思是本妃在撒谎?崇阳王和柏新王夫妇可都看的清清楚楚,皇上问问就知道了。”
来吧!来吧!来做抉择吧!
崇阳王和柏新王眼神一暗,墨云千轻飘的一句就将他们两个夹在中央,是安抚顾国公还是靠拢镇亲王府?这…是一个不得不做的抉择!
“皇兄,王嫂说的没错,一座送子观音,老坑帝王绿。”说完柏新王便全身一松安静的站在墨云千身后,仿佛做完决定之后便是自由的开始,他希望镇亲王府能最大程度上的给自己自由。
崇阳王眼神微闪,“王嫂说的没错,的确是一座送子观音。不过本王想顾侧妃肯定也是好意,只是没想到送错了时候。”
“是啊皇上,顾国公是三朝元老哪会松懈了对顾侧妃的教养,顾侧妃肯定是好意,镇亲王妃何必揪着不放呢。”
墨云千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开口将矛头转回自己身上的墨青康,翘起一抹讽刺的嘴角,安然不动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上面那位的抉择,戏演到这里,也该收一收了。
“哦?送错了?顾婉姿不知道难道顾家也不知道?还是…小景不觉有他?”君炎本邪肆的撇过君炎景,只此一眼边让君炎景肝胆俱裂。
“皇兄息怒,臣弟昨天身体突然不适,只是让顾婉姿前去镇亲王府,没想到…”
满意君炎景的回答,君炎本暂且放过他,毕竟这不是重点,“云千啊,这件事情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接着往下说。”
墨云千盈盈一拜道了一声谢谢,随即刚说了一句刑部今早来要尸体,还没说具体的话就被人打断了。
小夕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这八月天儿的,脸上都是汗,看起来有些狼狈,只是小夕子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君炎本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墨云千,随即将眼神放在小夕子身上,“慢慢说。”
“皇上!镇亲王府的左管家受了重伤派人来皇宫求救了,说钟珀拿着顾国公和崇阳王的手谕,带人要抄了镇亲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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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血色之日
有人要抄镇亲王府?镇亲王府的大管家身受重伤?靠,这是真的么?
“抄镇亲王府?呵呵。”墨云千干笑两声,只是这笑声却寒冰刺骨,“皇上,请问镇亲王府何罪之有?”
君炎本转头看着崇阳王和顾国公,“朕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有这权利了?而且,还是镇亲王府?恩?”
“皇上明察,臣弟绝对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崇阳王一身冷汗,心里暗自咒骂钟珀,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君炎本冷哼一声豁然起身,带着浓浓的肃杀,“御林军听令!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让任何人步出大殿一步!云千,先行回去,朕随后就到!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个王八羔子!”
墨云千低头一拜便转身离开,墨蓝的衣摆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带起一阵肃杀的轻风,眼神飘过顾国公和崇阳王时染着一抹血腥的嗜血之气,惊得两人呆愣在原地。
刚走到大殿门口,一束阳光照射而下将墨云千整个人囊括其中,墨黑的长发随风而杨,抬头看着明媚晴空淡淡的开口,“妄动镇亲王府之人,杀无赦!”
话落,12道身影纵身而出,飞快的朝着镇亲王府的方向掠去,带起一阵阴冷之气。
明明阳光明媚,明明热浪拂面,可大殿里的众人却因为墨云千这句嗜血之言全身冰冻。
冷,冷到骨子里,冷到极致,这无法融化的冷,恐怕只有鲜血才能浇灌,只有鲜血才能温热。
嗜血阎王娶回家的不是没用的纨绔色女,他娶回家的是一只刚刚苏醒的嗜血狂狮!
张狂的笑声随即而至,君炎本开怀大笑,非常满意墨云千的态度和做法。没错,妄动镇亲王府之人,杀无赦!这个天底下,他君炎本最信任的人莫过于亲弟君疾风!
他们一起走过黄泉路,并肩踏过鲜血河,相融一体体验过所有的艰辛和痛苦,这是专属于他们的血契。
这一刻,君炎本相信,弟弟也找到了那个后盾,虽然还没有完全的成长起来,但是很快,很快镇亲王府便会注入一丝人气。
狼烟乍起,那跟豆腐没什么区别任人宰割的镇亲王府摇身一变,顿时固若金汤,凡是进入王府之内的人无一幸免,死状惨烈。
墨云千眼神平静的站在镇亲王府最高的建筑物上方看着这一切,眼里偶尔会闪过一丝红线,那是嗜血的前兆。
前一世,她是兵王中的兵王,是各国争相抢夺的人才,亦是各国争相灭杀的铁血司令。在做指挥官之前,她天天在鲜血里游荡,完成一件又一件别人不能完成的任务。
那个时候她立下了属于她自己的铁血军规,“镇亲王府听令,人若犯我…永恒灭之!”
血腥之气乍起,一具具被砍到露出白骨的尸体被抛出镇亲王府,一个又一个,堆成了尸体小山,这些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鲜血流淌而出将镇亲王府的大门口染上了一层红润,狂风吹却吹不走这漫天的血气。
只听镇亲王府之内传来一声震天怒吼,“杀!”
……
有人说,这一天镇亲王府被血染,只是死的都是敌人。
有人说,这一天镇亲王府是地狱,无数鬼魂飘荡嘶吼。
有人说,这一天镇亲王府惊天怒吼,妄动之人,灭杀!
有人计算,这一天镇亲王府的门口,完整的尸体有四十四具,可不完整的呢?
……
镇亲王府用血洗述说了自己的愤怒,镇亲王府用血洗维护了属于自己的尊严。
钟珀被抓,崇阳王和顾国公亲笔所写的信件被找到,实打实的证据不容置疑。
君炎本大怒,钟珀满门被灭,刑部全面洗牌,从头撸到脚,一个都不放过,凡是参与此次事件的人,均是满门抄斩,无人能为其说情。
史称,血色事件。
本延10年,八月初十,镇亲王妃守府有功,特封为超一品护国夫人。
本延10年,八月初十,剥夺崇阳王王族之称,将为崇阳侯,下一品。
本延10年,八月初十,念顾国公一生对雨萧国的巨大贡献,降为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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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血色之日已经过去一个月,时间进入了九月,一个月的时间,镇亲王府闭门谢客,不与任何人往来,另众人猜测不已。这一个月以来,镇亲王府安静的就仿佛没有人存在了一般,偶尔王府内的人出外够买日用品才会向世人证明,镇亲王府并没有人去楼空。
城东外,土匪山再往东,天然形成的悬崖后方有一个没有被开发的原始森林。这一个月里,自血色之日开始,森林里的个中动物和植物们遭了秧。
墨云千一直都想打造一支特殊部队,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军队,而是同前世的特种兵王一样,一支无所不能的队伍!借由整顿之理闭门不出,隔绝所有人的视线,墨云千带着一群人来到了这里。
而时间正好过去一个月,墨云千终于停止了跟锦阳学习内力的事情来到了这里,迎接被锻炼到极致的部下们。
太阳当头照,正值正午之时,森林的边缘嗖嗖嗖的蹿出五道人影,分别是林威、凌霄仄、云儿、飞鹰和鸣晟。
五个人一冲过最后的终点线就不顾形象的跌坐在地上,狼狈的喘着粗气,心里还不断的咒骂着森林里仍旧在得瑟的小银子,该死的银狼,得瑟个脑袋啊,衣服都被咬成破布了!
很满意这5个人身体的完整程度,墨云千仍就站在原地等待着,只是大半天过去了,夜幕降临,陆陆续续不过才出来了七八个人,剩下的人依旧没有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眼看着就要到子时,墨云千叹了口气,难道真的只能出来这么十几个人么?就在子时即将到了的时候,唰唰唰,几十道身影快速掠出,冲过了终点线。
“娘哎,终于到了。”
“呼,还好赶上了…累死老子了。”
“啊…我的衣服啊,小银子也忒损了!”
“靠,那真的是只银狼?尼玛,那简直就是强盗啊!”
一句句夹杂着辛酸泪的话萦绕在墨云千的耳边,嘴角微抽,墨云千对与小银子的新生癖好实在很无奈,拍拍手将众人的话打断,“好了,一个不剩的出来固然是好的,但这也只是开始。”
众人傻眼,这只是开始?就这还只是开始?哦不!众人仰天长叹,心里流下了条条面条泪,他们真的很不容易啊!
就在众人感叹自己命运的时候,墨云千从未来的手里接过一张极为庞大的地图铺在地上,手里拿了一根木棍在地上敲了敲,成功的让所有人集中了注意力。
“皇上昨天下旨,明日一早整军出发。北境之战越发如火如荼,情况并不明朗,据可靠消息,除了朔北百部,濒临的斯远国和东洋国都会暗中派兵,这也是镇亲王府兵力在一个月前受挫的重要原因。”
“王妃,你的意思是…三国联合?”飞鹰紧蹙眉头有些不确定,可是为什么他们没有得到消息?
“嗯,这也是半个月前疾风抵达北境之后夜探敌军才得到的情报,之前两国利用一个公主的死亡来达到出兵的目的,只不过准备的却是过冬的衣服,这才引起了暗庄的瞩目。”
墨云千指了指地图,这是一张详尽的地图,详尽到城镇、村镇、山峰、河流都一清二楚,这也是楼家暗庄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做出来的。
“墨家军的兵权虽然在本妃手里,可实际上他们只听从墨青飞和墨青阳的命令。墨青飞还好,墨青阳必定跟本妃唱反调,根本指不上他们。所以,这次出兵重点不在他们,准确的说,明着是墨家军,暗地里则是你们。”
童泰摸了摸脑袋,虽然兴奋却还有点理智,“可是王妃,我们才几十个人啊。”
“不止是你们,这次跟我们同去的还有皇上手里的五万精锐铁骑,他们会从另一条路径按照本妃的吩咐前往北境。但是这五万精锐一旦离开京城,京城的防护就会薄弱,鸣晟,本妃将整个京城的防护交给你了,13人一组轮番来此训练,每只护卫队各出一人,不得懈怠。”
“鸣晟领命,定不负王妃期待。”
墨云千点了点头,鸣晟是京城十三护卫队一队的队长,也是13个队长里面最强悍的一个,同时也是君疾风身边的近侍卫。
转头有些阴笑的看着林威他们,“至于你们嘛…本妃要跟着墨青飞一起动身,所以你们按照本妃给的路线前往北境。时间为半个月,除非有人袭击危及性命,否则不得利用武功,不得求助于百姓,不得使用马车或者马匹,每到一个暗庄就要签个到,要是有谁没有完成任务的话…小银子最近很闲。”
噗…有了小银子的变态威胁,众人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谁也不想再被那只没有下限的银狼叼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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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锅搓手讨好,“亲们,收藏个呗。”
墨云千鄙视着,“真没魄力!喂,乃们听好了,赶紧收藏,要不小银子伺候!”
小银子很慵懒,“爷的爪子狠锋利,乃们不收藏,锅锅就可以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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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擎软,用不起
“小姐,路上千万要小心。”未来仍旧不放心的嘱咐着。
墨云千漠然的点点头,丝毫没有准备上战场的恐惧感,将镇亲王府的事情交给左洋之后便跟楼家兄弟谈论后续的事情,以及动手准备暗庄的事情。此次跟在墨云千身边的只有锦玄和锦阳,楼家兄弟则要留在京城帮忙。
“主子。”苏静嬛今天特意起个大早匆匆赶来,手里还拿着个漂亮的雕花木盒,“主子,这把软剑您带着防身。”
挑眉有些惊讶的打开木盒,一把散发着嗜血暗芒的银色软剑映入眼帘,不用看都知道这是把不可多得好剑,“静嬛姐,这可使不得。”
“属下不会武功也不会打理,若是再放下去,这剑的剑气恐怕会被磨平。”苏静嬛温柔的摸了摸木盒中的软剑,抬头将希翼的目光放在了墨云千身上。
楼竹喧看着软剑的剑柄之处眼神一闪,“擎苍双软剑?冒昧的问一句,苏夫人,你的夫家莫不是苍亦闲尊者?”
苏静嬛有些惊讶又惆怅的看了眼楼竹喧,“没错,没想到楼大少爷竟然还记得亦闲。”
“竹喧很崇拜尊者,可尊者却莫名失踪,且这擎苍双软剑也下落不明,没想到其中一把竟然在夫人这里。这双软剑因为出自父亲之手,所以竹喧印象非常深刻,这才认了出来。”
“楼大少可有亦闲的消息?当初他只是将这擎软留下,独独带走了苍软,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楼竹喧无奈的摇摇头,两年前苍亦闲尊者突然消失,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有人说尊者死了,可是没听说他与谁有过打斗,而且若是跟人发生冲突必定会惊动一方势力,不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墨云千将软剑放在腰间,一股寒气拔地而起却与自己无比契合,“该来的总会来,该知道的总会知道。静嬛姐静等便是,尊者…一定会再度出现的。”
苏静嬛收回担忧的表情,绽放一抹淡然的笑容,“是,承主子吉言。”
等妙语和云儿收拾完行李之后,墨云千回头看了眼镇亲王府,翘起一抹张扬的笑容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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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军营。
君焰展枕着双臂无聊的靠在旁边的围栏上,“阿千好慢啊!飞鹰,你确定她快来了?”
“王妃已经从王府出来了,很快就会抵达军营。”飞鹰无视君焰展的墨迹,这已经是他第七遍问自己这个问题了。
“王府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吩咐,云千来的晚些也很正常,要不世子先去休息下?”墨青飞挑眉看着君焰展,果然是好动的主儿。
君焰展撇撇嘴,这个墨青飞什么时候开始维护起阿千了?是好还是坏?一想起来疾风那家伙临走前的吩咐,君焰展不着痕迹的打了个冷颤,那个冷血恶魔!
哒哒的马蹄声从远及近,不稍多时,一匹全身雪白的宝马飞奔而来,与雪白形成对比的是,马上,一身墨蓝劲装的墨云千带着一身的肃杀。马在几人面前停下,优秀的骑术让几个男人很是惊讶,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女人能够拥有不差于男子的骑术!
“都到了?挺早啊,大哥,整顿一下两刻钟之后必须出发,若有懈怠者就留在京城好了……哦,顺便滚出军营。”
好狠的惩罚,在这个正用兵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多大的勇气?而且一个被将军轰走的士兵恐怕再也难入军队,这样的惩罚很重,很重。
君焰展举了个大拇指翻身上了自己的马,跟在墨云千身后往旁边的树林里走去。
树林里,墨云千找到了等待在那里的两个武将,这两个武将都是一直跟随君炎本的人,“本妃来晚了,让两位将军久等了。”
“王妃,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一刻钟之后迅速启程,不过到了北境之后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们的存在,找一个接近战场的地方隐蔽起来。这里画着线路图,沿途走行的方法你们看着办就是了。若有命令本妃会派飞鹰通知你们,切忌,定不要让人发现你们的任何行踪。”
“属下领命,王妃一路保重。”
点了点头将两个武将送走,他们是缓解北境之战的重要兵力,至于墨家军?冷哼一声,墨云千决定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也算是为上次他们挟持自己报仇了,虽然那是自己计划好的一幕。
走出树林,墨云千带着锦阳走向军营,旁边君焰展一脸正色的介绍着墨家军的所有事项,墨云千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合计着小银子怎么还不来?他不会又偷懒了吧?
一路在军营中行走,看着一个个墨家军士兵的状况墨云千非常的不满意,原本就淡漠的脸色变得漆黑无比,这样的军队竟然还能前往北境?还没等到抵达北境就得在燕门关折了!
只是这些士兵并不在乎墨云千的黑脸,在他们心中他们的将军依旧是墨青飞和墨青阳,墨云千只不过是个浑水摸鱼的草包白痴。
就在即将出发的时候,一阵狼嚎之声透破苍穹传音而来,锦玄骑马带着小银子从远处狂奔而来,若是仔细看的话,锦玄身下的马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谁让一只狼王在后面追他啊。
看了一眼已经赶来的锦玄和小银子,墨云千动身准备离开,“展,立刻出发,不能即刻出发的士兵给本妃滚回家去!”
一声军令而下,墨家军的士兵嗤之以鼻,依旧不紧不慢的收拾东西,丝毫没有将墨云千的命令当回事。
君焰展笑得那叫一个阴笑,清点了已经准备好行囊的士兵之后发现,三十几万的墨家军竟然只剩下十万。君焰展很可惜的耸了耸肩膀,这十万基本上都是墨青飞手底下的人,有了墨青飞的带动和命令自然速度极快,可是墨青阳手底下的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君焰展站在中间,很自然的将三十几万墨家军分成了两部分,“镇北大将军带着这十万人立刻跟着镇亲王妃前往北境,至于剩下的人就留在京城吧,镇亲王府不需要你们。”
安静,落叶风吹过,墨青飞也只是愣了一下便带着十万人迅速赶上前方已经上马准备离开的墨云千,临走前看了一眼墨青阳,对这个弟弟也只剩下了无奈的叹息,墨家…终究是选错了队伍。
十万人走的迅速,走的极快,不出一刻钟的功夫就连影都找不到了。
君焰展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这些愤愤不平的脸,“阿千再怎么不堪那也是镇亲王府的当家主母,也是兵权的拥有者,不听从军令的人镇亲王府可用不起!一群脑残!”
翻身上马,君焰展懒得搭理这些脑残们,冲着前来接管这二十一万大军的李将军点头示意。李将军可是镇亲王府手下的一颗暗棋,为人刚正不阿,在他手底下不死也得脱层皮,招来李将军的阿千还真是狠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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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御书房内站着李将军李毅纲和墨青阳。
“哦?云千做的决定?”君炎本从一堆奏折里抬起头好奇的看了一眼李毅纲。
李毅纲嘴角微抽,“是的,王妃说这二十一万人没有归入镇亲王府麾下的自觉,用不起。”
放下手里的奏折,君炎本笑容满面,“用不起?墨家军好大的面子,李将军看着办,军营里的事情想必李将军比朕更清楚,至于这部分墨家军的管理嘛…李将军暂代一下没问题吧?”
李毅纲满头黑线,“臣,接旨。”
墨青飞动不了不代表墨青阳动不了嘛,将墨青飞撇出墨家,墨家还剩下什么?君炎本看着脸色如锅底的墨青阳,心里暗暗咂舌。
啧啧,云千啊云千,你的心…果然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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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驿馆,土匪,两条路
墨云千只是驾马疾行了一段时间便开始减速,缓缓朝着北境进发,丝毫看不出来是要去救火的一样。
“云千,我们是不是要加快速度才好?至少还有十天才能到北境呢。”墨青飞蹙眉,以这个速度走上半个多月恐怕也到不了。
“镇北大将军就放心吧,我们不是要到北境,而是先去燕门关。”君焰展晃了晃手里的圣旨一脸得瑟,哼,就算将墨家军在十天之内带到北境,疾风也不可能用他们的好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全部留在燕门关。
墨云千瞥了一眼得瑟的君焰展,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皇上的圣旨,五天之内赶到燕门关。”
“皇上的意思是让我们留守燕门关?”墨青飞瞪大眼睛惊讶道,要知道燕门关在北境以南,就算是北境被破,它的前面还有三道关口挡着呢!
“嗯,燕门关的西大门有些异动,就因为关内兵力较少,一旦被迫西大门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就墨家军现在的素质,就算去了北境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墨云千实话实说,墨家军的这些人跟镇亲王府的亲兵比起来那就是石头跟鸡蛋的区别,不出两天必定会被朔北大军攻破,与其这样还不如面对斯远国的大军,至少彼此之间的差距不多。
毫不留情的话让墨青飞有些难堪,但又不得不承认,举目五国能跟镇亲王府亲兵相比的大概就只有欣云国仲阳大将军手下的兵了。
走了大概一天的时间,当天色见黑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第一个驿馆。
已经在一旁等候的驿丞连忙出来迎接,“见过王妃,展王世子,镇北大将军,里面请。”
这个驿馆是京城之外,君疾风手底下的第一道战略防线,但不要小看了这小小的驿丞,这也是身经百战且武功高强的高手,虽然平时都憋屈在这小小的驿馆里,周围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若想进入京城必须要经过这里,管你是朝廷大员还是平民百姓,都必须在这里接受检查。
将人引进各自的屋子,并安顿好一切之后,驿丞才派人将墨云千和君焰展带到了一个特别的房间里。
“属下熊松,见过王妃、世子。”熊松还是第一次见到墨云千,能让王爷和皇上亲自吩咐的人必定是最适合王府的,而且有消息说王妃已经正式接管镇亲王府的一切后院大权,可见这个王妃的重要程度。
墨云千一脸淡定的喝了口茶水,“熊大人坐吧,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规矩,说说现在的形势。”
“多谢王妃,在王妃抵达这里前,有六辆装货马车经过。一辆前往欣云国运送丝绸,是楼家大少派人押运的,这是楼大少留下的信件。一辆前往四方城,运送的是细小兵器,押车的人是段每益,持有季三少和王妃的信物。另外的四辆分别朝向东洋国和斯远国,表面是普通货物,但实际押运的是军用粮草以及兵器。”
君焰展摸了摸下巴,“从京城出来的?阿千,看来这件事情比较复杂啊,皇兄那边…”
“应该不会有事,鸣晟在京城不会疏忽了守卫,而且还有御林军和剩下的七万精锐,崇阳侯和顾家暂时还掀不起风浪,而且墨家军二十万的折回数目他们也要好好考虑一下。”
熊松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刚刚收到墨家军回撤的消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等着,“王妃,那要不要告诉李将军做好准备?”
墨云千有些慵懒的靠着椅子,“不用,有哪场战争敌人会告诉你我来了?至于那四车的粮草和兵器嘛…每隔一天派人出去抢劫一下,所谓土匪,就是这样诞生的嘛!”
相比君焰展的兴奋,熊松张大嘴巴有些傻眼,土…土匪?为什么王妃的语气带着痞气!嗷嗷!这是为什么!杀人越货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外加歪理一大堆!
墨云千将腰间别着的玉扇拿了出来,展开扇了两下,动了动小鼻子,“这味道真好闻,啧啧,崇阳候还真是下足了马力,只是可惜了…本妃是不中毒则已,一中毒惊人,冰寒毒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才有点用处。”
君焰展翻了个白眼,“那你还带在身边!你没事不代表小爷没事行么?”
“咦?难道本妃没给你吃解药?怪了,哎呀,最近刚刚毒发完,脑子不太好使,莫要见怪,莫要见怪。”扇着扇子的墨云千说的那叫一个轻飘,气的君焰展直呕血,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丫头跟君疾风那疯子一个德行!
熊松摸了摸头顶不明白这两个人究竟在说什么,不过有一点听明白了,王妃刚刚毒发过,这一点王爷提醒过,要好生调养才行。
可还没等熊松开口询问,门就被敲响了,“大人,有人来袭。”
熊松一声惊呼,随即眼神暗沉、变的有些嗜血的黑暗,“王妃,世子,请留在这里,属下这就去解决。”
“熊大人,这玉扇交给实力最低的一个,就算他自己不能回去也让人送回去。另外派人联系京城暗庄,全面封锁京城的消息通道,只进不出,只有拿着镇亲王府信物的消息才能正常出入。另外找人跟皇上说一声,若有不放心,就将公主和皇后秘密送到镇亲王府或者展王府。”
熊松答应了一声便走出房间,锦玄和锦阳一站一坐守在房间里,墨云千和君焰展则是研究了一个晚上的燕门关防卫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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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墨云千和君焰展神清气爽的出了房间,反观墨青飞眼底却带着一层黑色,连带着那些士兵都有一些倦怠。
墨云千冷哼一声,一个晚上的折腾竟然就这样倦怠?而且这折腾还是针对自己的,又不是针对他们的,真是一群乌合之众,就这样的士兵当初是怎么打了胜仗的?有待考虑啊!
“云千,这就走?”墨青飞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打算再休息一个时辰。
“嗯,燕门关的情况并不好,五天之内必须到,让他们赶紧收拾,两刻钟之后立刻出发。”
墨青飞叹了口气也只能无奈的将命令往下传达,没想到却引起了一阵的喧嚣。按了按额头,如果是一个多月之前的自己肯定也会不顾一切的反对,可是如今他对这个妹妹有了很大的改观,从钱耀阁现在的经营状况就知道,这丫头变得不简单了。
本来在驿馆里吩咐熊松接下来事情的墨云千听见外面的争吵声紧蹙眉头,这帮墨家军的人还真是拿自己当软柿子了,嚷嚷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步出驿馆,外面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接下来便是小声的嘀咕还有那不堪入耳的讽刺,墨云千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了,这帮人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么?
“闭嘴!”
熊松阴沉着脸,带着嗜血的狠劲儿吼了一嗓子,这一嗓子一落,驻守驿馆的侍卫全部倾巢而出,将墨云千和君焰展挡在身后,目光阴狠的看着墨家军的人,镇亲王妃不容别人欺辱!
挡开熊松和前方的侍卫,墨云千从后方走出来,眼神平静的扫了一圈,成功的让所有人都瑟缩了一下,“不满是么?好,给你们两条路走:一,现在就回京城,没人拦着你们,也没人说你们不是。二,闭上你们的嘴乖乖跟着我走。选一的站左边,选二的站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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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弃子,精英土匪
一时间无人动弹,似乎并不在意墨云千的决定。看着一群不以为动的士兵,墨云千紧蹙眉头,看来这次她是别想带走一兵一卒了,不过欧将军是不是会拆了自己?
“展,将这些人送回京城。锦阳收拾好东西马上出发,锦玄将小银子弄出来。熊大人,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
你们不走?好,我走!
墨云千丝毫不在乎那些墨家军心里的想法,带着锦玄和锦阳准备快马加鞭离开驿馆,只是这个时候,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挡在了墨云千的马前。
“镇亲王妃,若是跟着你就能进镇亲王府大营么?”
挑眉有些意外,进入镇亲王府大营的条件苛刻,这样一个少年恐怕是初选的时候没进去才进了墨家军吧?这少年有一双清澈的眼睛,清澈的能让自己看见倒影。
“想进我镇亲王府大营?可以!但是,你能无条件服从命令么?军规第一条,无视军令者,斩!”
少年没有被这一句嗜血的‘斩’所震喝住,反而抿唇带了一丝倔强,“这里是右边。”
墨云千难得一愣,但也只是一瞬便反应过来,看着一脸无辜的少年,“哈哈,有趣,有趣。本妃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你叫什么?”
“属下唐潇,潇洒的潇。”唐潇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的决定让他日后风光无限的站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也没有想到今天的决定带来了他日后的出人头地。
有了唐潇的例子,又有不少的少年士兵站了出来,准备跟着墨云千争取到可以进入镇亲王府军营的机会,多数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陆陆续续有人站在右边,多数都是刚刚加入墨家军的人,在墨家军呆了一年以上的老人都不屑于这些年轻人的表现,甚至表现出了不满。
看着已经选好了队伍的众人,墨云千扬起一抹阴笑,像个狐狸一样嘚瑟着。君焰展瞥了一眼终于有点不同表情的墨云千,这丫头真阴损!一旁的熊松抹了抹头上的汗,是他老了么?为什么觉得跟不上王妃的思想了?可是自己才27岁啊…熊大人…你家王妃才15好么?
“没有改的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墨云千好心的提醒,一会发生暴动可别怪人家没有提醒过呢,“哎呀,真是可惜了,大哥带着剩下的人去燕门关吧,若是不把人带去,欧将军会劈了我的。至于唐潇他们嘛~”
坏心眼的抻了个长音儿,成功的引来了君焰展的白眼和熊松的黑线,看着被吊起口味的众人,墨云千心情突然变得极好。
“从今天起正式编入镇亲王府军营,只不过你们的顶头上司是本妃,目的地嘛…当然是镇亲王府主力所在的北境。”
唐潇傻眼了,墨青飞也傻眼了,墨家军的人都傻眼了,这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会直接进入镇亲王府军营?这个时候似乎所有人才发现,墨云千的权利似乎大了很多,不,是很大!
唐潇心情沸腾了,跟着唐潇选择的一群少年们心情沸腾了,墨青飞无奈了,剩下的墨家军悔得肠子都青了,可墨云千开心了!
“唐潇,立刻出发了,还等什么呢?”
“哦哦,王妃,等等我啊!”唐潇立刻翻身上马追着已经驾马离去的墨云千,心情仍旧澎湃,仍旧没有平静下来。
看着离开的一群人,君焰展估摸了一下不过几百人而已,不过几百人若是善加利用便绝对是一股新生的力量,看来这一路,自己和阿千是不能闲着了。
“镇北大将军听旨!”
墨青飞一愣,连忙跪在地上听着君焰展念圣旨,之前见君焰展手里的圣旨时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当回事儿,以为是云千接得圣旨,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
“镇北大将军墨青飞率领十万士兵前往燕门关助欧涛将军,听命于欧涛将军,不得有误!钦此!”
“臣墨青飞领旨。”接过明黄绢布的墨青飞心里惊讶不已,十万,皇上竟然算到了十万墨家军!
云千带走的几百人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都是些刚收上来的新生力量,墨家军本身并没有离去,可是…这一切究竟是皇上算到的,还是云千算到的?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就是云千布下的局,一个让墨家军认清自己轻重的局!
君焰展将手里的圣旨扔给墨青飞,这烫手山芋终于出手了,“镇北大将军,好好带着墨家军守着燕门关啊!小爷先去北境了,哈哈!”
弃子,墨家军是弃子!是墨云千扔下的废棋!
回想起半个月前跟阿千的谈话,君焰展眼神闪烁不停,对付墨家军的方法,阿千和疾风竟然想到了一起去,而且是完全的成为了弃子还不用被人说道,只是这对于君疾风来说是家常便饭,可到了阿千那里就完全让人惊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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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小镇是驿馆之后的第二站,墨云千让唐潇他们在镇子外的一个隐蔽的小树林里停下休整,自己则跟君焰展去了小镇之中镇亲王府的暗庄,她需要检查一下林威他们的行进如何了。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镇子,虽然普通但是却客流量极大,每天通往这里的人不占少数,一个很普通的酒坊便是青云小镇的暗庄了。
“小二,两坛青风酒。”
店小二眼神一闪,连忙将君焰展和墨云千迎进了里屋,“两位客观稍等片刻,掌柜的马上就来。”
看着有些尖耳猴腮的店小二,墨云千有些好笑,这势利眼的店小二扮演的还算不错,不过在自己眼里根本就隐藏不了,果然古代跟现代还是有区别的。如果自己将这样做类似于卧底的方法交给王府的人,不知道君疾风会不会跟自己讨价还价?脑中一想到君疾风讨价还价的场景,墨云千噗嗤一声笑场,天啊,真不能想象那个冰山如此表情。
店小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只能撇撇嘴可怜巴巴的站在一旁候着。
“属下羊麟见过王妃、世子。王妃,这些是签到的名簿,您看看。”羊麟一脸抑郁的将一个姓名簿交给墨云千,自从昨天开始,前前后后不下几十人来自己的酒庄,说的都是镇亲王府的暗语,可是来了之后签个名就走了,弄得自己莫名其妙,最后还是林威大人告诉了自己原因。
墨云千被羊麟抑郁的目光看的不自在,“咳,那个,本妃会看的,辛苦你了。对了,最近有土匪么?”
一听到土匪这个词,羊麟更是满头黑线,还好昨晚从熊大人那里得到了些消息,否则没法消化的事情又多了一件,“有。”
“很好,再接再厉,劫富济贫值得提倡。”
低头的店小二有些震惊的抬头看着墨云千,嘴角微抽又低头当自己不存在,神啊,王妃这都是什么思想啊?打劫竟然还打的这么理直气壮!不过貌似很有趣啊!
墨云千和君焰展两人只坐了一会儿便抱着两坛酒走了,等出了青云小镇才将酒坛子埋在固定的位置,一会就会有暗庄的人来收走,这酒不能浪费了不是。
带着已经休息好了的一大群少年们离开,沿途要经过一座小山,这小山不大,但却一定要爬过去才行。为了不引起注意和不必要的恐慌,这几百人分批分拨的准备上山,可是刚到山底就看见一群土匪抢劫的画面。
眼里带着算计的墨云千指了指前方的状况,“唐潇,你们既然是战士,这样的事情怎么能放任不管呢?这些土匪就交给你们了,要为百姓服务才行啊!”
正在抢劫的一群‘土匪’都吐血了,王妃,您能不能讲点道理啊!
唐潇他们则是带着一股冲劲儿直冲而上,就跟一群小傻子一样冲上去了,可是这些假扮土匪的可都是镇亲王府训练出来的精英,哪里是这一群毛头小子能够制服的?一时间,这战况一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