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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掌家王妃》 · 饭锅锅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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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疾风傲娇的哼哼了一声,“就当是让他见识见识大场面好了。”

喂,王爷,你要不要这么冰冷的傲娇起来?

黑七默默的搓了搓胳膊,这大夏天的真是一阵凉风吹过,“老大,小小姐也要跟着一起去么?会不会有危险?身体那么弱容易出问题吧?”

“师公会带着她的,不用操心薄荷的事情,仄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大哥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进行断后围剿。”黑七摩拳擦掌,即将迎来的大战他们等了半年,终于特么的有机会将秦让给灭了!

“秦让是走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犯,凡事多注意小心些。”墨云千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他们都太热血了,虽然自己也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热血沸腾,但是秦让那个人向来小心谨慎,也凡事都喜欢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如果气氛紧张的话,他是不可能不做准备的。

黑七点了点头,“知道了,这次如果不灭了秦让那个祸害,真特么的丢破军的脸!”

“嗷!”一旁的小银子一声狼吟,应了黑七的话,顺便挤开挡路的黑七在墨云千的脚边儿蹭啊蹭。

v162 报仇的夜晚即将来临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莽撞的过来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季天章很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六岁少年,半年前的幼稚已经不见了,换来的是跟君疾风没什么区别的沉稳。

“我知道,但是我要来确定爹和娘是否真的活着。”君焱啸冷然的站在大厅里,脸上没什么太多的表情,对于这位在这半年里细心指导自己的人,君焱啸崇敬着,但并不代表他真的完全听从于他。

季天章叹了口气,“既然来了也不能让你回去,今晚你将代替天杰首功,让疾风和云千看看你这半年来的成果。”

双眸一亮,君焱啸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份属于孩童的兴奋,“是!”

看着君焱啸出去,季天杰眉头一挑看着自家大哥,“大哥,你刚才故意的?”

“你有意见?”季天章眉头一挑,看着季天杰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黑七还没回来?那小子似乎有点儿太喜欢粘着云千了。”

“那也难怪,黑七那小子可是把云千当做长姐,言听计从,怪得很。”季天杰耸了耸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要说破军之中最粘着云千的大概就是这个黑七了,但是往往最了解云千想要做什么的也是黑七,很多重要的情报都是出自这小子的手。

“疾风没把他劈了啊。”季天章幽幽的来了一句,按照疾风那小子的个性,很难想象得到会如此容忍黑七黏在云千身边啊。

“谁知道呢。”

……

倾城后方大营,君焱啸坐在大帐之内看着手里的玉佩,这是娘亲在来倾城之前留给自己的,说是可以号令整个西北祥云军。可是不是就因为这块玉佩没有在娘亲手里,无法调兵,所以才导致了倾城的兵败?这半年来,他不断的思索着这种可能性,甚至一度陷入过疯狂之中,可当他不经意的看见玉佩上的一行小字时,他终于明了了这玉佩的含义。

“镇亲王,君焱啸。”这是玉佩上的字,这意味着,父亲君疾风的王位将会由他继承,这是父亲和母亲的期盼,亦是本来就属于他的责任。

“二叔同意了么?”君焰羽带着崇明从帐外走进来,一进来就看见君焱啸手里的玉佩,“还在看玉佩?”

“羽哥,二叔同意了,我要带首功。”君焱啸在君焰羽的面前仍旧保持着一份属于孩童的崇拜感和幼稚。

君焰羽点了点头,拍了拍君焱啸的肩膀,“那就好好儿干,羽哥给你做后盾,你只管往前冲。”

“嗯!”君焱啸笑着点点头,眼角下的泪痣让他越发的妖媚,“对了羽哥,柳柳那边怎么样了?”

柳柳的身体越来越差,甚至到了不好好吃东西就会胃痛的状况,而他却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妹妹身边,这让他无比郁闷,不过还好有舅舅守着。

“最近养的不错,不过我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跟柳柳那边联系了,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不用担心,有小舅在,不会有事的。”

崇明一直守在大帐口,看着面前的两个小主子,心里也是心疼着,别人家的孩子还在无忧无虑的时候,他们两个却在战场上生死由命。

“崇明,听说妙语姑姑怀孕了?还好么?我听云儿姑姑说,夏天怀孕好像特别的辛苦。”君焱啸有些期待的看着崇明,三个月前,崇明和妙语走到了一起,一个是羽哥的侍卫,一个是一直在镇国府照顾自己的人,这门亲事他也乐得其成,更期待小生命的降临,他也期待这场战争赶快过去,然后他就能看见小薄荷了。

提到妙语,崇明的眼里带着一丝温柔,也多了一丝不好意思,“还好,多谢小世子关心。”

“健康就好,等这次战事结束了,让爹和娘亲给你们补一场婚礼,对了,还要给小家伙起好名字,羽哥,你想好了么?”

君焰羽靠在椅背上一手扇着扇子一手支着下巴,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仿佛温吞公子一般让人舒服,很多人会因为他的这个姿态而不自觉的放松警惕,而这也是君焰羽现在惯用的武器,在敌人放松的时候给予致命的一击。

“想了一个字,等娘亲回来了再做讨论吧。崇明,去叫月四进来,有任务。”君焰羽好笑的看着一直蹦跶的君焱啸,这小子,也就只有这么一会儿功夫放松了。

月四冷着一张脸跟着崇明走了进来,原本俊逸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疤痕,这是他没有保护好墨云千的惩罚,自己给自己的,“世子爷,小世子,有什么吩咐么?”

叹了口气,君焰羽很是无奈,半年前对于娘亲的被绑架虽然气过月四,可是他明白军令如山,尤其是娘亲的军令,而且月四是为了送重伤的千星哥哥,但月四却认为是自己的过错,不论他们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今晚你的任务就是保护焱啸,首功换成了他。”

月四全身一震,低头盯着自己的军靴,自从半年前自己轻易的从王妃身边离开导致了王妃被绑架最后跌落悬崖之后,自己便再也没有接过任务,因为过不去自己的这道坎儿,而如今……,“世子爷,比月四厉害的人有很多,让他们去……”

“月四,你该明白我说的话的分量!”君焰羽难得沉了脸,他不喜欢有人反抗他的命令,但更不喜欢月四如此自暴自弃,半年了,他的这道坎儿一直都没有过去,即使他知道娘亲还活着,“今晚娘亲也会出现,如果有什么过不去的就到娘亲的面前去忏悔吧,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娘亲回来会怎么想?”

提到墨云千,月四一愣,抬头愣愣的看着眼底带着些温和的君焰羽,最后苦笑一声,随即单膝跪地郑重的低头,“属下一定好好保护小世子!”

君焰羽满意地点了点头,用手里的扇子戳了戳君焱啸的肩膀,君焱啸也如负释重的松了口气,他不擅长口才,对于怎么才能劝一个人完全没有把握,不过看月四的样子,总算是放下了。

“起来吧,月四,你去把参与首功的那几个将军叫过来,你们讨论一下方案,我去找二叔商量一下后方整体布局。”君焰羽缓缓起身,顷长的身躯虽然瘦弱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凛冽,今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

倾城,万丈绝崖,凛冽的寒风不断的刮着,给这个夏天带走了一丝闷热,多了一份寒冷。绝崖旁,一抹黑色的顷长的身影正站在这里,没有眺望远方的绝景,反而低头看着云雾般的崖下,全身紧绷着。

“任宝,放轻松,今夜,所有的仇都要报了。”

“你倒是冷静。”任宝挑眉看着旁边拿着扇子拼命扇风的妖娆男人,“你就这么跑过来,要是让季二少知道了,准保折腾的你很销魂。”

旁边的花非宁白眼一翻,“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老子在都城坐得住?反正有展王爷在,我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任宝白了他一眼,自从展王前往东洋都城掌管所有政务之后,这小子竟然就一溜烟儿的带着破军的睿阵成员悄然的回到了月城,在将月城的军火补给完了之后才带着剩余的军火来了倾城。不过有了他的军火补给,倒是给他们省下了不少事情,至少是一个很大的后盾保障。

收回玩笑的表情,花非宁低头看着那白茫茫的一片,“当初,王爷和老大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么?”

“……嗯,就在我面前。”任宝的声音很压抑,如果他再强悍一点儿就不会被甄恩辉牵着鼻子走,也不会受到乔香帼的威胁,也不会让王爷和老大如此被动的带着肚子里的小公主决绝的跳下这绝崖。

花非宁拍了拍任宝的肩膀,“别那么沮丧,王爷和老大都没事就是最好的,我们该庆幸的。”

“今天晚上我们比谁杀的人多吧!”任宝抬起头,看着花非宁的时候脸色有些扭曲的狰狞。

花非宁并不在意任宝这阴森恐怖的神情,反而轻松自在的抻了个拦腰,做了个伸展运动,“你开玩笑呢?虽然你是暗杀部队出身,不过老子是军火部队出身,一个炸弹炸飞一群,跟我比速度?你自己认输吧!”

“靠,今天晚上肯定杀的比你多!”任宝瞬间炸毛,抓着花非宁的衣领使劲儿的摇晃,一点儿都不在意他们正站在绝崖的边缘,反正掉下去也死不了。

这时,一只颤颤巍巍的手从绝崖边缘的下面伸了上来,黑七的脑袋终于露了出来,“我说,你们俩想要干仗就去一边儿,给我让点儿地方!”

互相拽着衣领的两个人同时扭头看着脚下的人,然后连忙站到旁边,一脸猥琐讨好的笑容将黑七拉了上来,“小七啊,老大怎么样啊?王爷怎么样?还有小公主怎么样啊?”

“好的不能再好,王爷说,你们两个今天晚上打头阵,谁抓到活的秦让,就让谁守在小小姐身边。”黑七撇撇嘴,白了他们两个一眼说道。

花非宁一下把任宝推到一边儿,“你今儿消停点儿!”

“靠!老子才不会让你!”任宝又跟花非宁扭到了一起,不停的在地上打滚儿,谁也不想让出小薄荷身后那个最重要的位置。

黑七看着扭在一块儿的两个人很是无语,他们一个是破军的暗杀部队头领,一个是军火部队头领,也是破军的七大元老中的两个,怎么就这么小儿科?咦~不能跟他们呆在一起,会变成阿呆的!

“你们两个!”沉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立刻让扭在一起的两个人安静了下来,各自站在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着。

黑七也安静的站在一旁,“大哥!”

凌霄仄瞪了一眼任宝和花非宁,这俩小子是越活越幼稚,扭头看了一眼黑七,“嗯,老大那边传来什么消息了么?”

黑七点了点头,却没有拿出什么,而是脸色变得有些冷然而沉,“有,老大说,不要小看秦让,今晚务必活捉。”

凌霄仄皱了皱眉头,活捉?还真是考验他们的忍耐力,现在整个雨萧国的兵和破军成员有哪个不想将秦让碎尸万段?抓住了还不能杀,真是锻炼忍耐力。

“一定要活捉?我想试药怎么办?”一个轻柔淡漠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凌霄仄回过头看着陆续走过来的四个人,第一次,破军的七个元老同时出现,如果在这里还有其他破军的成员估计该兴奋了,因为破军的特殊性,想要同时间聚集所有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嘿,丁宇,你啥时候来的?”任宝冲着丁宇招招手,他跟这小子可谓是从最开始就一起训练、一起被小银子追着咬的革命战友啊!

当年跟小豆丁一样的丁宇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清秀少年,虽然还是很腼腆,但也仅限于在自家人面前罢了,“刚过来没多久,大哥连召集令都发了能不来么,而且…谁不想杀秦让?”

丁宇最后一句发狠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静了下来,破军的七个元老都是墨云千一手带出来的,他们跟着墨云千的时间最长,也感情最好。

“黑七,主子他们都如何?”锦玄靠在在树干上笑吟吟的看着黑七问道。

“都很好,小小姐的身体也正在小心调理着。”

“那就好,大哥,少主今晚打头阵,这会儿正召集各部队将军呢,我们下去吧。”

凌霄仄点了点头,一边儿走一边儿扭头看着旁边手里拿着算盘的妖娆女人,“琴,粮食什么的都送过来了么?”

琴妖娆魅惑的笑着,手里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掀了掀眼皮不甚在意,“那当然,东洋的这些个官员那是富得流油,正好揩了点儿油下来补充我们的库房!哦,我顺便还搂了点儿金子出来!”

“干得好!就得搂他们!”谢斌哥俩好的搭上琴的肩膀,一脸愤慨的说道。

琴娇媚的横了他一眼,用算盘啪的一下将谢斌的爪子打掉,“姓谢的,老娘是女的,你特么的有点儿男女有别的意识行么?小心我找老大告状!”

“切,你还记得你是女的啊!”谢斌揉着爪子,白眼一翻,蹬蹬蹬首先下山去了。

“靠,姓谢的,你特么的给老娘站住!”琴咬牙切齿的飞身追了上去。

他们身后的几个人都无奈的摇摇头,真不明白这俩怎么就这么喜欢掐架,天天掐,有意思么?

……

百里世家,睡了一个下午的墨云千终于睁开了眼,睁眼便看见睡在床边的君疾风正逗着刚好醒着的小薄荷,“怎么不多睡会儿?”

“薄荷醒了,我就没再睡,薄荷好像饿了。”君疾风将手指从薄荷的嘴里拿出来,起身靠在床头将墨云千搂起来。

抱好薄荷,墨云千无奈的摇摇头,“你早该叫我的。”

“看你睡得沉,就没叫,薄荷很乖。”

看着怀里的女儿,墨云千叹了口气,他们家这几个小的哪个不乖?以前的焰羽性格跳脱,可自从五年前之后他便一点一点开始蜕变,最后变得温和而沉稳,既跟季天章像、又跟锦玄像。而焱啸和柳柳,自从出生就没让人担心过,五岁的半大孩子更是老成的让人无奈。再加上安静的薄荷…没有一个像个正常小孩啊!

喂饱了薄荷,夫妻俩穿戴好便从房间出来,一出门就看见站在院子口看天的百里漾。

“师公!”

“准备好了么?我们该出发了。”缓缓的转过身,百里漾的脸上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但却在这一刻多了一份狠戾和乖张。这一刻他等了半年,等着他的徒弟和云千将羽翼完全填满,等待着他们能够亲手手刃仇人,而今夜终于等到了,只不过他这个师公恐怕也要插上一手了,谁让秦让那个混蛋触犯了他百里漾的底线,而他也趁着这个机会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百里尊者的人没人能动!

君疾风点了点头,牵着自己的坐骑带着妻子和女儿走到了百里家的教武场。

此刻的教武场内,一排排整齐的将士们正整装待发,他们中有的是战刃的成员,有的是疾飞铁骑的成员,有的是祥云军的成员,有的是破军的成员,有的是百里家的人。而在这一刻,他们汇聚到一起,经过半年的军事化、高强度训练,这一晚准备整装出发,目标…剿灭仅剩的百万联合大军。

君疾风冷冽的站在教武场的边缘,看着下面神情肃穆且狠戾的将士们,心情也是澎湃,“将士们,今夜是你们大放异彩的时候了!只此一战,开创我雨萧国最后的天下一统!”

“是!”

墨云千缓缓走上前,脸上布满了淡然的笑容,“本妃只说一句,珍惜自己的生命,决不放弃身边的同伴。”

“是!”

翻身上马,君疾风和墨云千便带着这一只没有外人知道实力的军队悄然出发。

所有的将士们都神情肃穆,他们不仅仅要为曾经被秦让灭杀的那些兄弟们报仇,要捍卫他们雨萧国打下的江山,更要为曾经因为秦让而身受重伤的王爷和王妃还有小公主报仇。

今夜,这场复仇之战即将有他们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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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3

夜晚慢慢降临,倾城的西侧,还是那个千年不变的树林,只不过这树林没了往年的枝叶繁茂,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树壳,连个能够遮蔽的地方都没有。

一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小雪狐蹭的一下跑过去,猛然间停了下来,扭头小鼻子嗅了嗅,然后两眼放光的冲到味道发出的地方,一双小眼睛晶亮的瞄着脚下的地面,兴奋的…开始刨地。

不远处,一只幼年银狼跑了过来,已经张开的身形充满了爆发力,看见小雪狐的时候眼神发亮,“嗷!”

听见狼嚎,小雪狐扭头看着后背的那只银狼,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用后腿儿坐了起来,前爪在幼年银狼的脑袋上拍了拍,原地蹦了两下,随后跑开了。幼年银狼看了一眼被刨开一点点地表,莹绿的双眸晶亮的让人有些瘆的慌,随即扭头跟在小雪狐的后面走了。

一大一小的脚程很快,不稍两刻钟的功夫就到了距离这里有好几里远的山头上了。

这座坐落在倾城边缘的小山头很普通,这里除了几个小村子以外什么都没有,很容易让人忽略。而在这个夜晚,这个小村子里的村民还是过着自己平常的生活,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不正常,就连前来探查的秦让的人都是放心的离开了,这些山野村夫估计也折腾不起来什么东西。

山头的顶端,一身凛冽黑色劲装的君疾风放下手里的简易望远镜,冰冷的脸上闪现了一抹嗜血的笑容,“回去了。”

一旁一身墨蓝军装的墨云千眉头一挑,将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盯着远处那正在不断远离的火光,“秦让倒是挺能算计,只不过他这手下不行啊!”

“那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他没那么猜忌,不论是何金还是孙海,亦或者那些一顶一的将军活着一个都将会对整个战局的变化有所影响。现在?这唯一的机会也被他自己亲自扼杀了。”

“权利真是个要人命的东西,当初还是皇太子的秦让何等聪明,没想到五年的时间竟然让他变成了一个被权利蒙蔽了双眸的皇帝,真是可惜了。”墨云千有些遗憾的摇摇头,自己曾以为秦让绝对是一个跟自己和疾风势均力敌的让人尊敬的对手,而如今,他的这份气度和头脑已经让自己对当初自己的感觉出现了怀疑,真的有些让人出乎意料的变化啊。

“权利、金钱、地位、名声,秦让一个都不想丢,可又有谁赚到了所有?”君疾风冷笑了一声,对这些所有人都眼红追求的东西不屑一顾。

这个世界上,这四个东西固然有人全部都占到了,可是占完了有命享用么?比如雪世子,比如智月光,比如柳自泰……一个个血的教训没有让其他人惊醒,反而更加的沉迷其中。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要别人要,你不要不理,别人却为了这些对你喊杀喊打,这就是人的劣性根儿而已。

小薄荷眯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空,似乎对这个不一样的地方的天空很是好奇,伸出小手不断的抓着,咿呀咿呀的叫着,“天……”

墨云千一愣,立刻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刚才她没听错吧?薄荷是不是说了一个天字儿?君疾风也是纳闷儿的低头,脸上同样是震惊和不明,薄荷这才半岁就能说话了?可是能说话了之后为什么不是叫自己和阿千呢?天?天什么?抬头看着不满星空的夜空,他说的是天空?

“天……”

这次的声音很是清晰,夫妻俩惊愣的低头看着薄荷,对于薄荷可以清楚的交出“天”这个字儿很是惊讶,毕竟她才半岁。可是明明他们都有努力的教她叫爹和娘啊,为什么出来了个天字儿?谁的名字里有天?季天杰?季天章?可是他们两个连见都没见过薄荷啊!

“疾风,我感觉我又生出来个小天才!”墨云千无可奈何的握了握女儿的小手儿说道,当初的柳柳和焱啸就是半岁左右的时候开始叫人,而且一两个月就能笑,这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

“跟你一样聪明。”君疾风搂着妻女笑得阳光灿烂。

墨云千靠在君疾风的怀里翻了个白眼,“喂喂,要不要这样夸人啊!”

“我愿意!”君疾风傲娇的仰起头说道。

看着君疾风这模样,墨云千好笑的摇摇头,还说焱啸不像他,这傲娇的小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大!”一个兴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只不过是个女人的声音,这让君疾风很是不乐意,回过头看着来人却也只能撇撇嘴待在一边。

墨云千笑容满面的回过头看着那背面的半面山坡上上来的妖娆女人,“琴,好久不见。”

琴扭着水蛇腰直接用轻功,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墨云千的面前,“老大!我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丁宇过来看看?老大,你又瘦了。”

拉下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墨云千很是无奈的笑着,“我没事,也很健康,放心吧。有瘦很多么?我等着你把我养的胖胖的。”

拍拍自己傲人的胸脯,琴的脸上的表情很是郑重,“老大,你就放心吧,我这儿别的没有,好吃的多的是!山珍海味,要啥有啥!”

“噗…行了吧你,你不给老大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靠,姓谢的,你特么的闭嘴能死呢?还是说你根本就不行,只能靠这张嘴了?怪不得姓谢!”琴双手掐腰做茶壶装指着谢斌怒骂道。

谢斌瞬间炸毛的想要勒住琴,“你特么的才不行!要不要试试啊你!”

“哼,你以为老娘是被吓大的么!老娘才不是那些容易被你骗的小莲花们!”琴一巴掌拍掉谢斌的爪子,恶狠狠的跟谢斌对瞪,这个混蛋准保是出来克自己的,真特么的讨厌!

无奈的扶额,墨云千很是无奈,自从六年前建立了破军之后,不论是谢斌还是琴都是互看对方不顺眼,不过好在这两个人在必要的时候还是很有同伴爱,这才相安无事的到现在。

君疾风将薄荷抱在怀里,轻轻的捂着女儿的耳朵,冷冷的抬头看着面前吵的不可开交的两个人,“要吵就离远点儿!我女儿还在这儿呢!”

一提到小薄荷,两个人立刻乖乖闭嘴,连忙凑到君疾风的身边看着小薄荷。小薄荷长得很讨喜,圆嘟嘟的小脸细细嫩嫩的,胖乎乎的小手儿和小腿儿,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跟小刷子一样扇啊扇,小小的红唇,挺挺的鼻梁,漂亮极了。

“跟老大和大小姐像!”琴肯定的说道。

“几乎就跟大小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这下少主该抑郁了,小小姐不像他。”谢斌有些惊奇的看着小小的一团儿,这都半岁了,怎么还这么点儿大?

“哇,看着眼睫毛,真漂亮啊!将来肯定是个跟老大一样的大美人儿!”琴一向对美女没有抵抗力,要不然当年也不至于扔下了家里的家产屁颠颠儿的跟着墨云千回去京城了。

“你们两个安分点儿!以为来这里是来玩儿的么!”沉稳的声音里还带着些无奈。

“哎呀,大哥,不要那么死板嘛!先来看看小小姐!”琴连忙招呼后过来的凌霄仄过来,脸上那是对凌霄仄刚才的话丝毫不在意的神情。

“呵呵,难得在开战前有点儿空闲时间,就随了他们吧!”锦玄一脸笑容的跟在凌霄仄身后,也算是对琴和谢斌的特赦了,扭头看见墨云千的时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脸上也尽是放松的表情,“主子。”

“嗯,不是说要留在倾城那里么?”

“飞鹰他们都在,我就跟大哥把破军的人都调过来了。”

锦玄的话刚落,身后花非宁和任宝互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还夹杂着丁宇无奈的劝阻声。

“老大!”“老大!”“老大!”

三个人看见墨云千的时候那是两眼放光,尤其是当初亲眼看着墨云千坠崖的任宝,眼眶微红,任宝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庆幸过。

墨云千拍了拍任宝的肩膀,“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站在这里,薄荷也很健康。”

任宝想将眼泪逼回去,却还是没忍住的掉落,只不过在场的人都没有嘲笑他,他们中,在这半年里过的最苦的就属任宝和锦玄几人,他们可谓是亲眼看着墨云千和君疾风跌落悬崖的,那种滋味儿不是别人能够体会的。

君疾风看了一眼任宝,再低头看看薄荷,最后咬咬牙将女儿放在了任宝的怀里,“抱着。”

怀里被塞了个小小的东西,任宝当场傻眼,全身僵硬的立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动作,王爷啊,人家还没成亲,连个孩子都没有,当初也没怎么抱过小世子和小公主,这…这…他这么抱着行么?薄荷是个喜欢随遇而安的孩子,不管是谁抱着,只要对方没有危险、没有杀意,她都能安静的带着,不管你是不是会抱孩子。好奇的睁着大眼看着面前的人,这个大叔貌似没有见过!吐了两个泡泡,薄荷张了张嘴,然后合上眼睛,唔…该睡觉了!

看着闭上眼睛的薄荷,任宝咽了咽吐沫,那个…这么安静是正常的么?是么?抬头看着墨云千,见墨云千只是笑着冲他点点头,任宝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身体还是僵硬的,但是怎么说也算是放松了下来。

不过言归正传,今夜将会是一个不眠夜。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咚的一声巨响,山的那头,火光顿时燃起,这个夜晚的大战正式开始了。

君疾风看着远处的火光,双眼微眯,没有回头的看着那便的红光光景,“阿千……”

墨云千同样看着远处的光景,焱啸那孩子既然来了这里,季大仙儿必然会让他打头阵的,疾风不说肯定也是担心,就如现在这样,拍了拍他的后背,墨云千的嘴角翘了起来,“去吧,父子一起什么的最有爱了!”

翻身上马,君疾风不再多言,瞬间驾马冲下了山坡,身后,两支身穿黑色软甲的百人小队从左右两侧驾马跟上,腰间均是一把银亮的匕首和一把银亮的长剑还有一个小腰包。

墨云千双手背后站在山顶看着下方迅速离开的小队,双眼微眯,而她的身后,一字排开的各具特色的七个人正全身颤抖的站在那里,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兴奋。手里转着一把银亮的匕首,墨云千的眼底带着一阵阴森和兴奋,多久没有这么的兴奋的奋勇杀敌了?

“老大,我们也走么?”舔了舔嘴角,花非宁那张妖娆的脸上写满了扭曲的狰狞,“我这次可是带了足够的炸药来,不把他们的大本营炸飞,我就不姓花!”

锦玄拍上花非宁的肩膀,“不要那么着急,这些人要好好的明白明白什么是恐惧才行,你说呢,主子?”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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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4 四方夹击

战场永远是残酷的,却也是实现军人梦想的地方。

君焱啸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厮杀战场,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娘亲说过的这句话,他知道,只要打完这场仗,只要赢了这场战争,他就能见到已经半年未见的人。

“小世子,可以了。”飞鹰驾马从后方走了过来说道。

君焱啸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配上他眼角下的泪痣,这淡漠的笑容反而多了些妖娆的意味,“活捉秦让。”

金色的战旗举起,虽然没有灭鬼旗那样的霸气,但是这是除了灭鬼旗以外权力最大的指挥旗,而它现在属于君焱啸。画圆甩了一圈,八十万祥云军原地踏步整齐列队。八十万的人,一百六十万的脚数,踏地之声堪比千军万马飞奔而过。

咚咚,咚咚,咚咚,整齐划一,震慑人心。

君焱啸身下的小白兴奋的刨地,站在几排投石机和水晶炮后面兴奋着,看着前方黑压压的百万联合军,君焱啸的笑容很冷很冷,金色的战旗瞬间落下,第一波攻击开始了。咯吱咯吱的机械声音响起,那前排的白抬投石机已经装好巨石准备投放。

秦让眉头一皱,一挥手,手拿重盾的盾兵全部上前准备抵御投石机,这半年来,他们之间的战争就没有停过,这些投石机的射程已经被全面的掌握,用重盾是完全可以抵挡的,只要抵挡住了这些投石机,再从两侧包抄,就算不歼灭也至少让祥云军羽翼被折。

咚!震天巨响,冲进百万联合军的并不是投石机投出来的巨石,而是那穿插在百余台投石机旁侧的百余蹲长距离射程的水晶炮,就算是已经做好用来防御巨石的重盾也无法防御带有爆炸特性的水晶炮炮弹。

砰的爆炸,一朵朵蘑菇云瞬间拔地而起,一百枚炮弹在横截面上给百万联合大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前方的那一排重盾兵可谓是损失惨重,死的死、伤的伤,重盾也起不到了作用。一时间人心惶惶、惨叫连连、现场一片混乱,又因为到处燃烧的火舌让人恐惧,爆炸后的灼烧味道让人作呕。

黑夜,这里被火光映照的仿佛白昼一样明亮。

君焱啸并不给秦让整理的时间,水晶炮的炮弹刚刚爆炸,祥云军的盾兵在挡开因为爆炸而出现的剧烈气流之后迅速后退,将位置让给操控投石机的兄弟们。随着君焱啸的金色战旗又一挥,百余个投石机瞬间将一颗颗巨石扔了出去,射程极远的投石机将巨石扔向了百万联合大军的中间。

没了重盾兵的保护,就算联合大军再强悍,以人类的肉身抵挡从天而降的百斤巨石,无疑是在拿鸡蛋打石头,脑残!跑,是他们唯一的选择,所有的联合大军士兵全部尖叫着往后跑,企图避开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巨石和火舌。

处在联合军中后方的秦让脸色黑沉,可是他知道这是将对方引过来的最好方法,虽然损失了不少人,不过前面的人都是东洋的,他还没那个心思去同情他们。一旁的乔香帼脸上满是邪恶的笑容,看着对面的祥云军仿佛在看一个待宰的羔羊。

看着逃走的联合军,君焱啸并没有追上去,用简易的望远镜可以远远的看见联合军的中后方并没有因为前方的动静儿有多动作,看来前方应该就是东洋国的人了,秦让还真是个懂得取舍的人物。

“嗷!”

“嗷!”

“嗷!”

“嗷!”

接连四声连续依次响起的狼嚎让君焱啸眼前一亮,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不用信号弹是因为怕秦让心生警惕,用狼嚎在这个爆炸和火光弥漫的地方不会太被注意,毕竟这一片几乎就是山区,在这里打仗固然会引起周围动物的恐慌,有动物的吼声实属自然。

花非宁是白来倾城的么?当然不是,他这个掌控着几乎整个大陆军火的军火头子自然是不会让倾城这个主战场的军火少了的,君焱啸虽然在倾城城门的正方向布置了百台的投石机和水晶炮,但是同样的,在其他的四个方向上,也同样有百台的投石机和水晶炮正在黑夜中悄然的等待着攻击命令。

小银子迈着矫健的步伐从后方颠颠儿的跑了过来,一头蛰伏了很久的银狼在爆发的时候才是最恐怖的,只不过今天不是它们狼族的主战场,这一点让它有些遗憾。

“嗷!”霸道而绵长的狼嚎作为最后的句点。

砰砰砰,其他三个方向上的投石机全部有了动作,只不过这三个方向上的投石机跟君焱啸这里的不同,因为要防止被秦让发现,他们必须远距离的攻击,除去最西侧的小山坡上的投石机很正常以外,剩下的南方和北方的投石机都是经过段每益改造的超长距离射程。

秦让在其他方向上并没有布置多少的重盾兵,虽然料到了两侧会出现袭击,但却没想到会是跟前方一样的重头攻击,而且后方他几乎一点儿防御都没有放,毕竟是联合军的大本营而且倾城的人也不多,怎么说对方也不至于攻击到大本营里来,却没想到这次他真的失算了。

不过,秦让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慌张,就算被攻击了又怎么样,只要他们从这三个方向过来就会触动自己之前埋在下面的地雷,这黑夜又不能辨别这些地雷的位置,炸也炸死一批了,而且他们来更好,本就是要引他们过来的。

北方的海上,苍宁介站在霸海号的船头之上眺望着远处的火光,脸上是冰冷的残忍。

“将军,秦让并没有动,看来是想引我们过去。”

苍宁介冷笑一声,那样的不屑,“他以为谁都跟他一样白痴么?他光想着祥云军,却忘了黑暗中最好的军队不是祥云军而是破军和暗军。”

“将军,姜家的船过来了。”旁边一个小将匆忙跑过来了,指了一个方向,隐隐约约看见了一片战船过来。

连头都没有扭,苍宁介对远处而来的海盗群体并不感兴趣,“准被炮轰吧。”

“将军,他们距离我们太远了,水晶炮的射程根本够不到。”

这个时候苍宁介才转头看着远处,通过简易望远镜看见了站在远处战船上的那个男人,姜鑫傲。

“将军,要不我们分开两拨吧。”

苍宁介冷笑一声,“就呆在这儿吧,姜鑫傲不过是秦让手下的一个胆小鬼而已,放他回去不过是想将剩下的姜家势力连根拔起。现在还轮不到本将军重视他,就让他呆在那里当缩头乌龟吧,折出来一艘防御船在那边随时盯着就行了,主战场不在那。”

“是。”两个小将立刻去执行任务了,就如将军所说,一个将士连战场都不敢进入,那就是胆小鬼。

西侧后方,季天杰双手背后看着前面的灯火通明,若说大头儿还是在后方,看看那联合军后方的岿然不动就知道了,不过黑暗是他们暗军最好的行动时间,在这片战场上的可不仅仅只有祥云军!

“三少主,咱们行动么?”

“再等等,等个绝佳的好时机。”季天杰的第六感很准,不论是曾经的带兵还是现在的暗杀,他都能很好的掌握最佳的时间来减少最大的伤亡赢得胜利。

后方的小型灌木丛中,一个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暗军成员全部都蹲在地上,身姿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着朝着联合军的后方冲过去。如果是白天,他们肯定会被联合军的后方哨兵发现,但好就好在现在是晚上,还是一个没有月光的晚上,有了黑夜的遮挡,这片黑漆漆的大地便是他们的防弹衣,而他们则是这里的主宰。

四方的狼嚎声音骤起,巨石落地以及火炮的攻击过后,联合军岿然不动的后方终于有了一丝慌乱和动荡,虽然是极小的动荡,但是对季天杰他们来说这就是机会。

季天杰的手一挥,一声破空的声音在这唯独安静的一偶特别的明显,原地隐藏着的暗军成员全部倾巢而出,猫腰迂回的前进,朝着联合大军后方包围过去。银亮的匕首在周围火炬的映照下闪过一丝银亮,噗嗤,细小的声音响起又瞬间消失,伴随着一个生命消失。将怀里的人轻巧的放在地上,季天杰被火光映照的脸上满是嗜血的兴奋感,转身带着暗军首当其冲的进去了。

南侧的山坡上,回归的杨宇双眼微眯,那张冰冷的脸上满是肃杀和狠戾,一挥手,原本应该由投石机扔出去的巨石却被将士们从山坡上退了下去,轰轰隆隆仿佛雪崩爆发了一样。

“嗷~”小小的细细的声音在杨宇的耳边响起,一条雪白的长尾巴搭在她的后背上不停的摇摆。

杨宇扭头看着肩膀上的小雪狐,看着它爪子指着的方向,“朝那个方向推。”

这只雪狐对于火药的敏感比犬类还要强悍,下午它找到的地方正好处于西侧他们要下去的地方,秦让肯定会在两翼的位置多做部署,而为了不费吹灰之力灭了他们的话,埋下地雷是最好的办法。

砰砰砰砰,伴随着土地被炸上天的状况,杨宇他们紧随其后冲下了山坡。

同一时间,东侧的正向主战场上,君焱啸和飞鹰也带着身后的祥云军冲了出去,面对秦让明显的想要将他们引进去的陷阱,祥云军根本就不当回事,既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不要畏惧前方的路。

联合军大本营后方,秦让冷然的哈哈大笑,“来吧!来吧!这次让你们一个个有来无回!”

随着喊杀声四起,这主战场上立刻被鲜血染红,而倾城的西南方,一支急行的骑兵正在悄然的靠近。在这个战场上,这支不过两三百人的骑兵真的一点儿都不会被人在意,但是如果细看便会看见领头的人正是消失了半年的君疾风!

“吁!”君疾风停下了脚步,双眸微眯的看着远方的火光。

“爷,四方总攻开始了。”

“嗯,焱啸的这个布置不错,不过秦让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分成四队,四方支援吧。”

君疾风下了命令,两三百人的小队立刻分散开来。如果秦让在肯定会嗤之以鼻,总共就两三百人,分成四队,每个队伍不过六十人左右,能做什么?能做什么?君疾风的双眸中闪烁着危险,这半年来他们的训练包括很多,这两三百人都是能够以一敌百的武林高手,他倒是要看看,秦让的普通士兵在这种恐惧中究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后方的山头上,墨云千嘴角微翘,远处的四方攻击她看得清清楚楚,如果这不是季大仙儿和天杰的授意,如果是焱啸一个人想出来的,那倒是不错。

“老大,小少主的这步棋走得很好。”花非宁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下午他听到小少主的计划时就是眼前一亮。

“不过尚不成熟,别忘了,如果没有暗军和阿介在,他的这一步可是走的不怎么样。”墨云千虽然嘴上说着批评,不过语气里还是很骄傲的,六岁的半大孩子能想出来这样的计谋已经甚是不错了。

“老大,我们出发么?”谢斌已经热血沸腾,他所带领的天破可是破军中的突击军,这样的一线战斗可是盼了好久好久。

墨云千笑了笑,一挥手,谢斌就跟离铉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而他身后则是跟着几百的天破成员,那血气方刚的模样让墨云千有些失笑。

看着已经冲出去的谢斌,墨云千转身朝着背面山坡走去,“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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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5 不愧是父子

“老大,你说谢斌那小子那么猛的冲下去会不会摔个大马趴?哈哈!想想就开心!”琴看着冲下山的谢斌哈哈大笑,只不过眼底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谢斌所带领的天破就是破军中的一把冲锋利刃,那是一把宛若银光的箭矢,所到之处廖火燎原,以这么猛的势头儿冲下去,还带着那肃杀之感,秦让的人根本毫无抵抗力的。

墨云千无奈的摇摇头,“你们两个…仄,童泰那小子呢?”

“下面等着接应呢,估计阿斌这么冲下去,阿泰也接不着了。”凌霄仄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破军中的人一个个的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可是唯独让人头疼的是,他们因为各自都是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里发展,个性太强,有的时候他这个大哥还真是像个奶爸一样照顾这一群总也长不大的半大孩子。

“反正他在下面,接不住阿斌总能接住咱们。”有些跳脱的声音传来,不远处李诚靠着树干笑眯眯的说着,“小千千,我们可是准备好了很久了哎!”

半年前,童泰奉命追击突然离开的李诚,见到的不是李诚跟秦让联合,反而是两个人相互对掐。饶有兴趣的看完之后,童泰才同情心大发的将只剩下一口气的李诚带回了倾城由季天章治疗,虽然季天章很是排斥李诚这个人,不过看在这家伙小时候救过墨云千的份儿上,还是出了一份力救了他一命,这才让他有命活到了今天。

墨云千点了点头,“嗯,准备走吧!”

墨云千是最后一个压轴走的,因为要照顾小薄荷,所以锦玄和丁宇便带人留在了墨云千的身边,只不过临走之前,墨云千拽住了任宝。

任宝本来要冲出去的,结果被墨云千这一拽差点没摔个大马趴,哭丧着脸回头看着墨云千,“老大,嘛事?”

“看紧李诚。”墨云千轻声的说道,即使童泰看见了李诚和秦让互掐,但也不代表自己会轻易的相信李诚,她还没有忘记这两个人的交情,自己跟李诚的关系又怎么能够轻易的比得上他跟秦让的?

任宝的眼神闪了闪,“知道了,老大,必要时…”

“杀!”

放走了任宝,墨云千眯着眼睛翻身上马,看着怀里的薄荷,墨云千叹了口气,将薄荷交给旁边的丁宇,“你直接拐回倾城吧。”

“老大!”丁宇有些着急,破军的人行动都是以七人小队的形势行动,每一只小队当中必定会有一个是战场大夫,而他丁宇的任务就是跟老大组成小队一起行动,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离开而让老大受伤害无人医治。

“看好薄荷,我才能无后顾之忧。去吧,怎么说我也是个大夫,到时候跟天杰汇合,他也是大夫的。”墨云千笑着推了推丁宇,让他赶紧赶回倾城。

丁宇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不少血威成员离开,毕竟薄荷的身份特殊又是新生儿,完全没有自保的的能力,他们不得不小心谨慎。血威二号冲着墨云千点了点头,立刻跟着丁宇一起离开,他的任务就是保护薄荷。就在丁宇的马刚跑了一步时,原本贪睡的薄荷突然睁开了双眼,那双圆滚滚的黑眸当中闪现着某种诡异的光芒,随后又缓缓的闭上了。

……

踏踏踏!

杀啊!

轰轰轰!

这是属于战场上的特有生效,君疾风加入战场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很多人的重视,准确的说知道他加入战场的人都已经死在他的倒金钩之下。安然的立在阴影之下,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唯一不太一样的大概只有他衣领上那闪烁着红光的曼珠沙华绣样,只不过那鲜血一样的颜色在这个只有黑暗的夜晚里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王…王爷…”激动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声音里还带着些颤抖。

君疾风缓缓的转头,入眼的是一片雪白,然后肩头一沉,脖子旁边就感觉到一阵毛绒绒,君疾风眯着双眼摸了摸肩头的雪狐,再抬头看着面前的男子,“杨宇。”

“爷……”杨宇很激动,半年前,他和唐泽从岳明镇胜利归来之后得到的却是王爷和王妃纷纷被逼入悬崖的消息。那个时候他甚至觉得天都要塌了,若不是后来王爷的亲笔信证明王爷还活着,杨宇势必要变得疯狂。如今,看着安安稳稳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杨宇第一次,第一次感谢上苍。

“嗯,现在没时间叙旧,你那边怎么样了?不是从那个方向过来么?怎么跑到这儿了?”

杨宇立刻收回激动的心情,再度变回原来的面无表情,“是因为这雪狐一直要来这边我才过来的,来了之后就看见您了。爷,秦让明显是准备把我们往里面调,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

“乔香帼是个阴狠的主儿,他在阿千的手里栽过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的,秦让将我们往里引也是正常的,这些都是可以预料的,没必要惊讶。”君疾风怎么说也是上了将近二十年的战场,战场上对手的心思往往会体现在布阵之上,多加推敲总能猜出来个九成。

“看小世子的意思是准备追上去。”杨宇无不担忧的看着不远处的战况,祥云军的人已经冲了过去,这架势肯定是准备追上去的。

君疾风眯着眼看着面前的战况,最后翻身上马,“秦让不会将兵力分散,集中对付的自然是焱啸,只要灭了焱啸,镇亲王府便相当于一个空壳子了,知道怎么做了么?”

杨宇全身一颤,随后冷着脸阴狠的看着联合军大营,“属下知道了。”

摆了摆手,君疾风边让杨宇先行离开。

……

联合军大营后方,秦让和乔香帼怎么也想不到季天杰带领的暗军早就已经渗透到了大本营的后方,而且这么多数量的暗军竟然进来的悄无声息,甚至他们的人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甚至连警报都没有发出!

季天杰站在一处阴影里,嘴角邪魅的笑容依旧,只不过本来跟邪魅融合的温和如今却不见了踪影,这让他显得更加的邪气可怖。

“三少,黑狐的人来了。”

季天杰看着面前笑的吊儿郎当的少年,“你小子竟然来了。”

“嘿嘿,三少,不要说得那么无情嘛!虽然我也很不想来的,可是老大让我来也没辙啊!”

季天杰翻了个白眼,随后扭过头不想去看这小子的嘚瑟模样,“有什么事儿么?”

这吊儿郎当的少年瞬间冷下了脸一副严肃的模样,“三少,李诚也过来了,老大说,若有异动,杀!”

“…就这个?这不是必然的么?”季天杰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以前,他们因为李诚曾经救过云千,所以对他多加忍让并没有动他,但不代表这种忍让可以一次再一次,而且半年前,二哥已经将这个人情还完了,一命换一命,他们之间再无牵连。

少年又恢复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撇撇嘴的道,“哎呀,三少,您可真无聊!就不能变现点儿其他的表情么?”

季天杰眉头一挑,低头看着少年衣袖,“你确定我漏出点儿其他的表情,你不会直接杀了我?”

少年哈哈大笑的转身迅速离开,“三少,再见了!”

周围的暗军成员都是眉头紧蹙,还没有人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对三少动手,这个少年若不是破军的成员,早就死在这里了,“三少,这小子……”

季天杰却笑容满面的摆摆手,“不用在意,这小子的个性就这样,眼里除了云千以外就没别人了,就算是锦玄和凌霄仄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个过路人而已,不过他对云千的维护却是真的,谁背叛云千,他都不会,放心吧。”

暗军的成员们虽然有些纳闷不过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惊异,他们这么多年来已经跟破军的成员一起行动了,所以自然知道锦玄和凌霄仄在破军里的地位,那是除了主子以外地位最崇高的两个人物了,更何况锦玄还是主子的近身侍卫,平时照顾这主子的起居,身份地位更是不一般。可就是这样两个人竟然在这小子眼里什么都不是?还真是怪异!不过破军的人基本上都很怪异,明明没有严明的纪律,却在必要的时候团结的让人汗颜,他们之间的那份信任让人羡慕。

“三少,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再进一步了。”

季天杰点了点头,他们进入敌人的大本营本就是危险的行径,不过为了配合前方焱啸的作战计划,他们义无反顾的冲进来了,为了小心谨慎,他们不得不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往里面冲。带着人继续小心地往前走,不断地将周围路过或者守护的士兵悄然干掉。季天杰却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一挥手阻止了所有的进攻,眯着眼警惕的看着前方。

“三少。”旁边的手下压低声音警惕的说了一句。

季天杰摇摇头,扬着邪气的笑容看着前方,“怎么不出来?什么时候你也知道当缩头乌龟了?还是被云千把锐气挫的差不多了?”

前方的阴影里,乔香帼一身银亮的长衫走了出来,脸上满是阴狠,“季天杰,不想活了么?别忘了这里是哪里!”

季天杰眉头一挑,翻了个白眼,“小爷既然敢来就不怕死,而且,你怎么就确定是小爷会死在这里而不是你?”

乔香帼冷哼一声,也不再说什么有的没的,而是一挥手,他身后不计其数的暗卫铺天盖地的朝着季天杰冲了过来。

季天杰揉了揉脖颈,“啧啧,揽了个不怎么好的活儿,上吧!”

季天杰后方的暗军成员也全部都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对一的对上了对面的暗卫。而暗军是接受过季天章和墨云千的双重训练的,除了季天章交他们的一招毙命的狠戾以外,墨云千还教给了他们如何从照面的动作迅速的判断一个人的死穴在哪里。所谓打人打在软肋上,抓住一个人的弱点去打击是一件特别有成就感的事情。

乔香帼和季天杰就站在原地不去管周围的状况,两个人都是个中高手,自然不会在这开胃菜中动手,不过对比两个人的脸色还真是差别太大。

乔香帼本身聪明,而且擅长摆兵布阵,对于战场上的阵法吃得很透也很聪明,不然也不会在秦让的身边呆这么久,甚至连孙海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乔香帼毕竟还是从小成长在武林之中,因为成长的环境让他少了一份忍耐、多了一丝浮躁。

季天杰也聪明,但他的聪明跟乔香帼不一样,因为跟君疾风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他见识的并不是武林中的气氛,他见识的是属于政坛上的风云变幻,他见过多少次的亲兄弟之间的血粼粼的自相残杀他自己都数不过来。跟在君疾风的身边,他见识过鲜血、见识过勾心斗角、见识过明哲保身等等等等,他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时候,这些东西将他原本的棱角渐渐磨平而变得更加的圆润,而这些事情也教会了他只有变得沉稳、会思考才不会栽跟头。

一稳一浮躁,对比鲜明,结果自然也就鲜明。

乔香帼首先沉不住气的朝着季天杰冲了过来,在他眼里,季天杰也许带兵厉害,但是并不代表他武功就厉害。可是乔香帼啊乔香帼,你是否忘记了一件事情?季天杰就算从小跟在君疾风出入战场,但他终究是那四方城中出来的季家子孙,武功?那是他从小就当空气吃的东西啊!

季家为什么那么团结?因为他们没有所谓的传长不传幼,只要是季家子孙都会得到平等对待,谁都可以继承季家的武功秘籍,但作为嫡系子孙的确有着优越条件,而这个优越条件不是武功套路而是进入练功冰泉的权利。

季家这一代武功最好的是季家大哥,武力值直逼曾经的武林盟主也就是他们的父亲,季家老大曾经说过,功夫不是靠秘籍堆出来的,功夫是靠着自己创造出来的。季天杰一直谨记着这句话,他所有的武功虽然有着季家传统武功的影子,却都是在这个基础上加以改造的。

君疾风曾经说过,修习武功的目的在于自保,自保的最终手段便是杀敌,所以武功必须有杀气且必须狠辣,这才能称之为武功。季天杰在练武的时候会融合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所听所想,最终归结为属于自己的东西,因此,面对一直重复着前人步伐不曾改变过的乔香帼,季天杰的身手不知好了多少倍。

他手里的长剑就好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不过手腕一抖,剑尖便已经袭向乔香帼。在乔香帼的眼前,那剑锋仿佛有好几个从四面八方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甚至不给他辨别究竟会从哪个方向来。

但是江湖中人,哪个不是在大量杀虐中度过的?对于危险的本能还是有的,下意识的,乔香帼躲过了袭向他双眸的剑锋,但还是慢了一步,季天杰那带着剑气的剑锋擦过了乔香帼的眼角,留下了一条血痕,从那血痕中喷涌而出大量的鲜血不要钱一样的往出流。

舔了舔唇角,那邪魅气息越来越重的季天杰仿佛多了一份地狱中人的感觉,“哦呀,真是可惜了,啧啧,要是被疾风知道了肯定又要拉着我锻炼了,啧啧,我可不想去面对小银子呢。你说,怎么办啊?”

乔香帼咬牙切齿的看着季天杰,“老子管你!”

“你怎么能不负责任!要不是你害我没有一击击杀你,小爷用得着去面对喜欢抽疯的小银子么!”季天杰瞬间炸毛,虽然他本身性格不是这样,但是你们去问问镇亲王府的人,哪个家伙要是提到小银子的时候不抽疯炸毛,特么的就是神经病!当然疾风和云千除外,在他们两个面前,小银子特么的忒乖!

一提到这里,季天杰就泪流满面,尼玛,他们这些人特么的忒不容易了!想到小银子那屁颠颠儿得瑟的模样,季天杰咬咬牙,不行,一定要在这里解决这个人妖,不解决他的话,一想到回去就要面对小银子的追逐训练……额……恶寒!

提剑,季天杰全身士气爆发,身后随意扎起的长发也是无风自动,抽出腰间的另一把长剑冲了上去。当初擎苍双软剑被君疾风和墨云千带回王府之后,这两个人却谁都不用剑,与其放着不如给更适合这两把剑的人。本来君焰展也是也用剑,但是他却更喜欢墨云千做的长枪,剩下的便只有季天杰了,于是这把多少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擎苍双软剑便归了季天杰所有。

软剑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随着使用者的心情而转变方向,比较一般的长剑来说,软剑在攻击要害的时候更加的实用。

是的,实用,在墨云千的熏陶之下,镇亲王府的人多少对于身边武器的追求改变了不少。过往,他们觉得武器越精良越好,但是当他们拿着制作精良的剑、长枪或者其他什么武器面对墨云千的时候,却被那普普通通的一把破匕首给比了下去,就因为墨云千可以用匕首在最恰当的时机中直指他们的要害。

从那一刻起,所有人都开始寻找适合自己的、更能在打斗中只抓敌人要害的武器,各种各样的武器在外人看来不怎么样,可是在镇亲王府的人手里,这些普通的武器却发挥出了十倍、百倍的力量。

手一抖,软剑哗啦一响,剑尖瞬间改变了方向,原本刺向乔香帼腰腹部的剑锋斗转,剑尖直插在乔香帼的右后腰上,扑哧一声,正中!季天杰嘴角一翘,内力灌输将软剑蹭的拽了出来,就听刺啦一声,乔香帼的衣服破损,甚至还被拽下来一块肉。

乔香帼脸色扭曲的捂着右腰侧,豆大的汗珠掉落,这种生生被拽下去肉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季天杰!”

“呦,中气十足,看来没什么大事儿,继续继续!”说完,季天杰又重新冲了上去,速度快的乔香帼连反驳都来不及,只能提剑对上他。

……

这边打的不可开交,前面也照样打的不可开交。

君焱啸在小银子一声狼嚎之后便策马带着祥云军奔向了联合军,那股不怕死的狠劲儿跟君疾风俨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很多一直跟着君疾风出生入死的兵都全身一震,像!太像了!虽然小世子长得比较漂亮,但是不论秉性还是上了战场之后的那股狠劲儿都跟王爷太像了!

“杀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却仿佛点燃了一把大火,瞬间燎原,又仿佛激醒了一只沉睡的狮子,而这只狮子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苏醒,并冲向了对面的敌人。

别看君焱啸年纪小的才有六岁,可是他的武功是君疾风和萧晨手把手教出来的,君疾风若是生在武林世家,恐怕季家的武林盟主位置早丢了,更不要提萧晨这位已经成为武林传说的晨曦尊者了。这两个人手把手教出来的人就算再年轻那也是高手,虽然内力恐怕不能跟高手相提并论,但是一招一式却已经位列中高手的境界。

君焱啸不喜欢用君疾风的倒金钩,反而喜欢墨云千制作的长枪,一手长枪在墨云千的指导下那是用的出神入化,就连君焰展都是赞赏有加。

他本身骑在小白的身上,借由小白的勇猛直冲和长枪的优势,一打就是一大片,带着些内力的一招对于那些普通士兵来说可谓是一记重击。

君焱啸的身边自然跟着不少战刃的成员,这是战刃对君焱啸的肯定也因为墨云千交给君焱啸的那块玉佩。镇亲王府的战刃是一把只有关键时刻才能出鞘的宝剑,而他们只听从于镇亲王,君疾风现在是镇亲王,而君焱啸就是他的继承人,是下一任镇亲王,战刃自然也就会听命于他。

坐在马上,手里拿着与君焱啸年龄完全不相符合的长枪,那双带着狠戾睿智的双眸扫了一圈周围的联合军。

肃杀,是现在君焱啸的代名词,因为这些联合军,岳明镇的将士们连消息都来不及传出来便全部惨死,甚至连尸首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这些联合军和秦让,爹和娘跳下绝命悬崖;因为这些联合军,他的妹妹薄荷不到6个月便早产出生,导致身体极差;因为这些联合军,柳柳带着极不好的身体奔走于各个战场,还落了个胃病。这些原因造就了现在杀气凛凛的君焱啸,也让他毅然决然的扛起镇亲王府这杆大旗,踏入战场,杀敌!

不到一米的小人儿、不过六岁的半大孩子立身于这战场之上,身下的千里马不停的喷气刨地,身边的一米多高的神勇银狼虎视眈眈,这三者在这个战场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没有人会因为坐在马上的只是一个半大孩子而有所放松,没有人因为那不过是匹千里马而有所放松,也没有人因为那低吼嗜血的银狼而有所放松。所有人紧绷身体,精神高度集中,就怕这一人、一马、一狼会在瞬间冲向他们,将他们的喉咙咬破、将他们的骨头踩碎、将他们的生命夺走。

“镇…镇亲王……”

那些距离君焱啸近的联合军士兵在这一刻仿佛见到了那个被称为嗜血阎王的镇亲王君疾风,像,不论是长相有着五分相似,单就这肃杀之意却像了九成,不愧是父子,不愧是父子啊!

渐渐的,君焱啸的身边竟然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愣是没有人敢上前一步。君焱啸身下的小白往前走一步,他前方的联合军士兵便会惊恐的连连退后好几步。

前进一步,退后好几步。不知不觉之间,祥云军已经向前挺进了好远的路。

君焱啸眉头一挑,原来,这就是娘亲说过的《孙子兵法》中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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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子,莫要再往里面去了,小心有诈。”战刃的一个将士眉头紧蹙的看着联合军后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的大本营,那后面没有乱起来就代表了季三少还没有太过深入后方大本营,如果这样,他们就顺着往前前进,很有可能陷入秦让事先准备好的陷阱里。

君焱啸停在原地,他当然知道不能再往里面去,可是到了这个份儿上却只能停止真是让人断了一口气一样。

“战场之上,领兵之人必有决断,如此犹豫不决,看来还有待再训练。”

冰冷却带着些温暖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让君焱啸全身一颤,就连旁边的站人成员都是全身一颤,转过头看着那声音的来源之处。

“不过这计谋想的不错,虽然有些粗糙但也的确好用,而且所谓《孙子兵法》之中的‘不战而屈人之兵’用的倒是不错,看来半年来有所长进,倒是不负众望。”

软软的温和的声音同样从侧后方传来,语气里带着的是肯定和骄傲。

原本覆盖着这一片的乌云在这一刻被拨开,月光倾洒,那战场上靠近倾城的侧后方一片黑压压的人或站或骑马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黑色劲装、曼珠沙华…但吸引人眼球的不是那让肃杀的军队,而是他们前方那靠在一起的男女。

“娘……”君焱啸瞪大了双眸呆愣愣的叫了一句,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他看见的是一个幻觉,月光的照耀仿佛将这个场面蒙上了一层白蒙蒙的纱衣,是幻觉还是真实?

墨云千一手挽着君疾风的胳膊,笑眯眯的看着前方小白身上的儿子,半年不见,真是长大了啊。君疾风看着儿子的小身板儿,还是有点儿瘦,需要补补了。君焱啸想要下马跑过去,却被君疾风一个眼神儿定在了原地,委屈的呆在马背上撇着嘴,那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本王说了,这里是战场,你的决断必须是一瞬间,否则死的是下面的将士。你似乎也忘了这里战场,而你的身份是领兵之将,看见熟人就要放弃将士么?你的面前站着的是你的敌人,不杀敌反而将后背空出来,想死么!”君疾风眉头一皱,一句训斥的话就直接出来了。

墨云千无奈的笑了笑,拍了拍君疾风的后背,扭头看着君焱啸,指了指他身后的几名战刃将士,“你之所以没事是因为你身后的那几个将士在替你挡着,可挡住了一时能挡住一世么?娘给你镇亲王的玉佩为的是让你明白你的身份,你是镇亲王府的世子,将来会继承你爹的王位,那么这些将士便是你的责任亦是你的伙伴家人,你要负责他们的生死,而不是让他们时时刻刻的保护随性而遇的你。”

“是。”

镇亲王和镇亲王妃出现了!他们竟然还活着!而且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战场上,那些企图趁着君焱啸回身想要冲过来碾压的联合军士兵都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他们中很少有人见过镇亲王和镇亲王妃,可是能够站在战场上指挥祥云军的女人除了镇亲王妃再无他人!

战场上,一个镇亲王让人心生恐惧,一个镇亲王妃让人有些颤抖,可是当这两个嗜血阎罗并肩的时候,镇亲王府的战斗力不是翻倍,而是十倍、百倍的翻啊!他们只能心肝胆颤,只能肝胆俱裂,这不再是一场可以算计的战争,而是一个只能逃命的战争!

跑,这是所有站在最前端的联合军士兵在此时此刻心里所想的唯一的一个字。不跑,难道等死么?他们还不想死!

……

联合军后方,得到消息的秦让死死的攥着手里的茶杯,脸色阴沉扭曲的仿佛地狱恶鬼,哗啦,桌上的茶壶被她瞬间掀翻在地。

“怎么可能!那可是万丈绝崖,他们两个竟然还能活着!就算君疾风能活着,墨云千那个孕妇怎么可能活着!?”秦让发了疯一样的将旁边的甄恩辉一掌掀翻在地,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之上,毫不犹豫的带着内力踩踏着。

甄恩辉忍着胸口的翻江倒海,咬牙硬挺着,眼底却闪烁着阴霾和不可置信。他当初是看着君疾风和墨云千跳下那万丈绝崖的,这半年来,镇亲王府若是没有季天章撑着也就完蛋了,可是为什么那两个人还活着!为什么!噗!一口血吐了出去,甄恩辉几乎是气若游丝,眼底是对君疾风和墨云千的恨,他们两个既然跳崖了,为什么不去死!

终于踩够了,秦让冷哼的瞥了一眼地上已经变成死尸的甄恩辉,“来人,抬出去扔了!”

一旁的士兵大气儿都不敢出的连忙将人抬出去了,只剩下秦让满脸阴沉的坐在椅子上。半年前,为了能够成功的击杀墨云千和君疾风,他将自己悉心培养的一只暗杀部队派了出去,虽然几乎全军覆没的只剩下一个甄恩辉,但至少墨云千和君疾风跳崖了,那万丈悬崖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跳下去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还能活到今天!

“来人!乔香帼呢?”

“回皇上,在后方跟季天杰缠斗在一起。”

季天杰?想到这个人,秦让翘起了阴险的嘴角,对啊,他怎么就忘了季天杰这个人了,只要抓住季天杰,还不怕君疾风和墨云千乖乖就范么?

“多派人过去,活捉季天杰!”

“是。”

是?穿着联合军服装的少年抱拳低着头转身离开,在走出老远之后才缓缓的抬起头,这张脸很年轻,可以说是非常的年轻,还带着些跳脱的小嘚瑟,如果季天杰在这儿肯定能认出来,这个就是刚才跟他说李诚如何处理的那个少年。

少年慢慢的朝前走着,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前端的战场,看着前面那些往回跑的人不屑的笑着,“真是丢脸!”

“你是谁?”一个大嗓门的男人扛着斧子看着面前的干瘪少年,这小子是谁啊?

少年撇撇嘴,“皇上命令,进攻!”

看着秦让专有的令牌,扛着斧子的男人信以为真,直接下令开始进攻。联合军本就是东洋、朔北和斯远的联合体,但是其中斯远占了大头也处在后方,前面跑回来的则多数都是东洋人。进攻和后退相遇,伤亡必定惨重,而这正是少年希望看见的,看见前面那人仰马翻的场景和不断的踩踏尖叫,少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心情极好。

“哼,秦让也就不过一介贪生怕死之徒,如果他出来吩咐事情也就不会发生这种惨剧了,所以你们这些惨死的人还是去找秦让算账吧,那祸害祸祸人间太多次,赶紧带走吧!”缓缓转身,少年悠哉的游走于这联合军的大本营之中还不被怀疑,“啧啧,这就是所谓的联合?哎呦,真是让人意外啊!”

晃晃悠悠之间,少年再次来到了大本营的后方,看着还在不断的对打的季天杰和乔香帼摇了摇头,“三少!我说您老怎么还没拿下啊?太慢了点儿吧?人家秦让还说要抓你当人质呢!”

季天杰眉头一挑,愣是没看见这小子的身影,这小子特么的在哪儿喊呢?不过秦让下了这个命令?哎呦,他被人小看了!竟然还要被人当靶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不行不行,他可不同意!他可不想被疾风扔到西北大荒地垦荒去!想到这里,季天杰冷下了脸,换上了特别认真的神情,一招一式更是狠辣凶猛,打的阴柔的乔香帼毫无招架之力,甚至一步一步的退后着。

叮!乔香帼的长剑被季天杰的软剑一把扫飞,落在极远的地方倒插在地表之上,而季天杰的双软剑则是交叉扣在乔香帼的脖子之上,剑锋贴近了脖子上的大动脉,只要乔香帼有异动,剑锋便会立刻将大动脉切开,死便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乔少爷,跟小爷走一趟吧!”季天杰眯着眼睛说道。

乔香帼这个时候反而不再动了,冷哼一声一副随便的模样,“你以为用我就能治得了秦让?太天真了!”

季天杰翻了个白眼,“小爷还不觉得你在秦让的心里有那么大的重量,不过怎么也得抓回去示威啊!免得这么长时间没解决你,疾风要把我发配到西北垦荒!”

前面笑呵呵看戏的少年这个时候从一处阴影里走了出来,明明就在这些人的视线范围之内,却没有被他们发现,这也是黑狐成员特别训练的项目,只有这样才能在探听消息的时候成功的避免被发现的状况,少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根八九岁孩子胳膊粗细的绳子,将乔香帼捆了个严严实实。

“乔少爷,不用费尽心思想用内力震开这绳子,这绳子可是我们老大亲自发明,刀枪不入、内力无用,别想了,还是留点儿力气一会儿说两句遗言吧!”少年心情极好的拍了拍乔香帼的肩膀,可这看似轻轻的一拍却仿佛台上一半重,只听咔嚓咔嚓,乔香帼的两侧肩膀骨头全部碎裂,任凭乔香帼想要逃跑恐怕也是不可能了。

收好软剑,季天杰便拎着乔香帼从他们来的路绕着离开了,他有半年没见疾风和云千了,虽然知道他们还活着,但是不看见真人,这心依旧是提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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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7

战场上,墨云千挑眉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士兵,“我们的影响力有这么大?”

“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老大你还活着。”花非宁邪笑的看着前面那些只顾着转身逃命的人说道。

可是战场上的又何止联合军士兵没想到?就连这边的祥云军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王爷和王妃,虽然他们一直坚信王爷和王妃还活着,可是真正见到的时候,那种激动的心情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

翻身上马,墨云千和君疾风同时冷然的看着前方,这场让他们痛恨的多方战争是从秦让开始的,那就要从秦让结束,这次,他们一定不会放过秦让的!他们身后,花非宁他们同样翻身上马,破军全员出动,各自亮出各自擅长的东西,只等待墨云千一声令下便会以极速飞驰的箭矢为阵冲出去,了结这半年多来的心惊胆战。

灭鬼旗一出,镇亲王回归。

不过十个字,却让这战场上的气氛瞬间被改变。

没有君疾风和墨云千的镇亲王府虽然可怕,但却可以攻破。可有了君疾风和墨云千的镇亲王府就是雨萧国的铜墙铁壁,就是那个战场从没有败绩的庞然大物,他们就算人数再多又怎样?君疾风和墨云千又不是没有用少数赢了多数的记录,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输给只多了二十万左右的联合军?

不过区区二十万的差距,君疾风并不看在眼里,他曾经以少于五倍的数量赢得战争的胜利,这不过才少了四分之一而已。作为主攻,君疾风的灭鬼旗打出的旗语很简单,只要冲过去就行了。正面突击,虽然简单却单刀直入给敌人以强烈的冲击感,反而会激发出敌人内心的恐惧,再配上墨云千率领的破军在旁侧的暗中游击击杀,更是将这种恐惧上升到了一定的境界。

恐怖!在这个又重新被乌云紧密包围的黑暗天空之下,战场只有有火光的地方才能看见人影,这种黑暗对于联合军来说是完全不能适应的,可是对经常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训练的祥云军来说,夜视已经成为一种能力,在黑夜中杀人犹如在白天一样。

墨云千此时此刻正立在小白的身边,伸手抱过君焱啸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小心翼翼的安抚着。这孩子半年来成长了很多,这双黑眸中的底色已经全然的被改变,从原来的幼稚变成了如今的沉稳。

“娘…”君焱啸将脸埋在墨云千的怀里蹭了蹭,声音很小却带着一点点委屈。

“你做的很好,娘很骄傲,不过还有待锻炼,现在,娘教你什么叫做夜晚游击战。”墨云千也知道一股脑的将这些灌输给一个六岁的孩子是不对的,但是既然身处这个位置自然就要有所舍弃。回了家,他就只是自己的儿子,想怎么撒娇打滚度随意,可这里是战场,焱啸身为镇亲王府的世子就要担起属于他的责任。

这半年来的历练让君焱啸明白了什么场合该是什么样的状态,他既然已经决定扛起属于他的责任,他必然不会辜负那些相信自己的将士,抬起头,扭身看着远处的联合军大营,“娘,今天,我要掀了那里!”

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杆火箭炮,花非宁笑的很是邪魅,“小世子,要不要试试这最新改良的火箭炮?”

君焱啸看着花非宁肩膀上的小型火箭炮时顿时两眼放光,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却表现出了极高的军事才能,但其中最感兴趣的却是对军火的研究和热衷,若是放在现代,绝对是一个小军事迷!

“娘……”君焱啸回头看着墨云千,眼底带着渴望,但是他谨记着娘告诉过他,除非是自己有能力操控军火,否则不可以碰。

墨云千只是简单的瞟了一眼花非宁拿着的火箭炮,随后低头看着君焱啸,“说一说这火箭炮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以及具体构成,说对了,你就可以用。”

君焱啸顿时眼前一亮,赶紧看着花非宁手里的火箭炮,虽然不能摸,但是他也能左看看右看看,看得很仔细。花非宁则是眉头一挑,惊讶的看着墨云千,老大难道已经看出来改良的地方在哪了?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要不要这么逆天啊?这个还是他们在老大不在的时候跟段每益和千星、小智一起研究出来的呢,结果一眼就被看出来!

在君焱啸看的过程当中,墨云千也没闲着,她的手里除了匕首和袖箭以外还有一把大弓。虽然她的射箭技术真心不怎么样,但是经过半年来的地狱式训练,她总算是能够命中目标了,虽然不至于到了百步穿杨的地步,但至少射杀敌人还是可以的。一想到这半年里,疾风每次教自己射箭时那憋着抑郁的神情,墨云千都想笑,估计自己是最笨的学生了,自己对于军事上的任何东西都能很快的学会,但就独独这搭弓射箭时怎么都不行。

搭弓,拉满,射箭!

噗嗤,一箭射中了不远处的一个敌人,松了口气,墨云千翘了翘嘴角,手感不错,再来吧!

搭弓,拉满,射箭!嗖!

一个战刃的将士哭丧着脸看着插在他脚旁边的箭矢,不用想都知道是王妃射出来箭啊!墨云千摸了摸鼻子,刚才还很准的嘛!一旁的锦玄也满头黑线,主子这半年来的箭术还是没有长进啊,这也算是彪悍的主子唯一不擅长的东西了吧。而旁边的祥云军都偷偷抹了把汗,果然是王妃无误,这样的箭术没人模仿的了啊!

君焱啸则是趁着这会儿功夫看了个明明白白,拽着墨云千的衣袖在她耳边小声的嘀咕了起来,毕竟这里是战场,声音太大容易引人瞩目啊!墨云千听过之后眼底闪烁着些骄傲,这小子有军事天赋,也许将来的雨萧国将会因为军火而变成军事大国,而且还是唯一一个军事大国!

“化肥,给焱啸用吧。”

花非宁眉头一挑,立刻将火箭炮递了过去,“老大,你和少主的速度都够快的啊,我们可是研究了好久才研究出来的呢。”

“呵呵,还好。”

有了手里的火箭炮,君焱啸的兴奋点简直高了好几个级别,直接架着小白冲了出去。火箭炮的威力堪称最原始的水晶炮,那炮轰的能力强的不像话,甚至不用像火箭炮一样麻烦的填充,只要将几枚炮弹一起放在炮筒里就行了。虽然有些重,不过并不影响它使用的射程和威力。

在后面的墨云千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刚夸他稳重,结果就像个小疯子一样。

“主子,我们该动手了。”锦玄温和却狠戾的笑着,看着前方联合军大营的双眸中布满了阴沉,秦让,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是啊,驾!”

……

破军,游走在黑暗之中势如破竹,宛若箭矢一般撕裂黑夜。一朵朵曼珠沙华在黑夜中闪烁着淡淡的红光,仿佛鲜血喷洒一般将一条条生命带到那黄泉河畔。

破军主破,作为助力,如利刃一般让人恐惧。

任宝和谢斌,一明一暗,将战场两翼包圆儿。一边是明目张胆的凶猛攻击,所到之处死伤大片。一边儿是暗中可怖的厮杀,所到之处死的悄无声息。这两个人杀红了眼,见到敌人直接灭杀,速度快的惊人,就连跟在他们身后的破军成员都是心惊胆战。谢斌和任宝本就出身军队,尤其是任宝本就是镇亲王府的八大罗刹,那凶狠嗜血的劲儿更是除了君疾风以外无人能及。

很快,从两侧插入战场的两个人便相遇了。

“呦!我杀了一百三十五个!”谢斌得瑟的说道。

任宝撇撇嘴,甩了甩比手上的鲜血,“两百零一。”

“靠,你这什么速度!”谢斌吐血了,他明明比这家伙先下来的,为啥还比他少?

任宝白眼一翻,“老子上战场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

噗嗤一声,谢斌一剑将旁边袭上来的士兵脑袋砍掉,“切,你不就是比我多活了几年。”

“比你多吃了点儿米,自然就比多杀几个敌人,正常范畴好么?”任宝撇撇嘴,将匕首在旁边刚刚倒地的士兵身上蹭了蹭,“老大来了,等一会儿吧。”

“哎呦,你们都在啊!”季天杰拎着被五花大绑的乔香帼走了过来,正巧看见了这两个家伙,“疾风和云千人呢?”

“三爷,王爷和老大都在后面呢,马上就过来了。”任宝说了一句,立刻将目光放在了乔香帼的身上,“三爷,不介意我先动手折腾一下吧?”

跟在季天杰身后的少年走上前来,“哎呀,血威大人,这可不行哦!这家伙是要先交给老大处理的,之后才能轮到别人哦!”

“这胳膊是你小子的杰作吧?”任宝瞪了一眼这少年,不过这少年在黑狐里面举足轻重,探听消息的功夫一流,可是这武力值却直逼自己带领的血威。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这家伙不听话不肯乖乖来这儿呢。”少年耸了耸肩膀一副我很无辜的模样,不过在看到后面过来的人的时候顿时两眼放光,“老大!”

季天杰看见墨云千的时候也是眼前一亮,“云千!”

墨云千翻身下马,跟季天杰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

“你这丫头,手伸过来,我先把脉看一眼。”季天杰可是一直惦记着墨云千之前怀着孕的事情,就算小薄荷安全了,可是云千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不过在探听过脉搏之后,季天杰倒是放心了,“脉象不错,这半年养得很好,等回去了之后再让二哥再开一个温养的方子养养就行了。”

“好。”墨云千顺着点了点头,若是不把身体养好,别说疾风,就是这些下属估计都改把自己唠叨死了。转头看着一脸阴霾的乔香帼,墨云千翘起嘴角,“乔少爷,再次见面深感荣幸。”

“要杀要剐随意。”

“还行,有点儿骨气,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你跟季天章一比……差的实在太多。”

“你这个贱人!”

任宝瞪大双眼,眼底微红,一拳揍向了乔香帼的太阳穴位置,“放屁,你他妈的算个屁!”

任宝的这一拳正好打在乔香帼的太阳穴上,劲道忒大,乔香帼只感觉一阵恍惚,眼前发黑还冒着金星。

墨云千挡开任宝还要挥下去的第二拳,脸上的笑容虽然没变,不过眼底却带着浓浓的阴沉,“没那个必要,他早晚会惨死在季天章的手里,死在对手的手里,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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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8

墨云千根本就不将乔香帼放在眼里,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必定会败在季天章的手里。虽然他一直处在暗处,甚至还破坏了他们不少的防线,甚至在这个男人的算计下岳明镇的将士全部惨死,但是自己还是知道这个男人不过是因为没有信心才会躲在暗处算计,一个只知道躲在暗处的人是不会赢过季天章的。

“就算我死,我也要拉着你们当垫背的!”乔香帼甩了甩头,甩开了眼前的黑暗看着面前的墨云千,笑得有些阴险,“你该后悔你没死在那山崖下面。”

墨云千眯着眼看着乔香帼,不知道他哪儿来的信心觉得会拿他们当垫背的,是里面的陷阱还是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就算他身上有东西也不能有所动作,他的这双臂都被废了,怎么还有可能动弹?

但是显然墨云千低估了乔香帼的疯狂,乔香帼虽然一直跟季天杰在对打,但是两个人拼的是武器武功,并未拳脚相向,所以季天杰并没有触碰到乔香帼的身体,自然也就不知道乔香帼胸口上绑着一片手榴弹。

乔香帼挣开身后季天杰的束缚,直接蹲下用双膝狠狠地砸了一下胸口,抬头阴险的大笑着,“老子就算死了,你要把你们都炸死!墨云千,你这个贱人,受死……”

瞪大了双眼,乔香帼完全没有想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在他的身后了结了自己,死不瞑目的跌落在地,胸口冲下重重的跌在地上。

浓浓的硫磺味道和莫名的危险感让墨云千瞳孔一缩,“撤!”

所有人几乎在第一时间都下意识的挡在了墨云千的面前,然后才随着她一起往后退,而墨云千本人则被人从后面搂住往后爆退十几丈远。

“疾风。”墨云千感受到身后熟悉的气息才放松下来,回头看着那张冰冷的脸笑了笑。

“没事。”君疾风低头温柔的摸了摸墨云千的头顶,温柔的给墨云千顺毛,他本来是得到黑七的消息说是季天杰过来了,这才赶过来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却看见这样一幕,直接一掌拍死了乔香帼,再带着娇妻躲避那些该死的人肉炸弹。

季天杰跟君疾风勾肩搭背,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大坑撇撇嘴,“真特么的狠,这得是放了多少的炸弹,对自己也够狠的了。不过话说疾风,你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啊,没有小银子竟然还这么快!”

“是你变慢了,看来你也需要锻炼锻炼了。”君疾风斜了一眼季天杰,虽然平时他不太习惯有人贴他贴的太近,即使是焰展和天杰也是一样,不过看在这小子眼底的欣慰和放松的份儿上,他默许了。

黑七站在君疾风身后翻了个白眼,“三爷,如果您也接受百里尊者的地狱式训练,保证您也能提升速度。”

“呵呵,我就算了,我去干活儿了。”季天杰嘴角一抽说道,笑话,难道他要自己跑去受罪么?又不是受虐狂!别看百里尊者一天闲的没事儿瞎晃荡,但是那位高人认真起来可是绝对恐怖的存在,要不然疾风这小子也不会在尊者面前乖的像只小绵羊一样了。

“小七,好久不见啊!”一直跟着季天杰的少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靠在黑七的身上,神情悠然。

黑七一脸嫌弃的将这少年推开,“黑一,你少来!别靠近我!”

“哎呦,不要那么的无情嘛!”少年也就是黑一一副没骨头的模样靠着,黑七退也不是,可让他靠着还难受,只能一脸菜色的站在原地纠结着。

“前面的混乱是你的杰作?”君疾风回头看了一眼黑一,前方的踩踏状况肯定是这小子的杰作。

黑一双手击掌,两眼放光的看着墨云千,“没错,老大,王爷,不错吧?”

墨云千点了点头,不错,如果这样秦让还不出来,她真的怀疑真正的秦让是不是死了。

“王爷!王妃!”

君疾风和墨云千同时转头,便看见三个长的有五六分相像的男人骑马狂奔而来,而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一大队骑兵。

墨云千眉头一挑,这来的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第一次遇见花非宁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另外三个兄弟,扭头看着君疾风,“你叫他们来的?”

“嗯,正好四个。”花家兄弟的特殊性让他们在战场上很有优势,往往不用特定的旗语和命令便会明白他们彼此之间需要执行的任务,这是一般军队不能比拟的,而他们四个靠着这一项特殊性在每一次的军事演练中几乎是无往不胜,除了八大罗刹和自己以外,可以说几乎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打破。

“我本来合计让化肥当指挥的,你竟然把他派到前线去了。”墨云千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五年多的培养是为了让花非宁能够坐镇大本营,结果疾风一句话,直接上前线了。

花非宁摇着手里的水墨扇子,“老大,今天估计不能坐镇大本营了,我现在真的很想上前线杀人。”

“喂,别带坏我儿子!”墨云千横了他一眼。

花非宁嘴角一抽,扭头看着在旁边正瞪大眼睛晶亮的看着自己的君焱啸,“小世子…我脸上有啥么?”

“没啥,就是感觉竟然能出现四胞胎真是好厉害!嘿嘿!”君焱啸只见过双胞胎,比如他跟柳柳,但是还没见过四胞胎,真厉害!

这次花家兄弟带来的自然都是疾飞铁骑,这一大批疾飞铁骑若是真的上了战场,凭借这些凶猛的战马也足以将联合军踹的人仰马翻,所谓士气就是这么出来的。

“老大,那我们先出发了!”花非宁扭头冲着墨云千挥挥手,然后率先驾马冲了出去,花家兄弟也紧随其后冲出去,后面花家兄弟带来的过万疾飞铁骑整齐划一的朝着前方联合军冲了过去,那凶狠的模样仿佛吃人的地狱恶鬼一般。铁骑的前方将士们都是只出一招,那些联合军的士兵有的直接死了,有的却没死,但没死的人虽然侥幸的躲过了这一劫,但不代表他们所有的劫数都能躲过去,因为后方上来的铁骑根本都不看下面是不是有人躺在地上哀嚎,直接踏了过去。

顿时,那场面血肉模糊。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这声音绝对不亚于战刃成员出现时的那种让人心悸的恐惧。通常疾飞铁骑和战刃都是以百人小队的方式行动,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可谓是镇亲王府的杀手锏。而在这一刻,明明镇亲王府的军队还处于上风,疾飞铁骑却出现了,那一个个飓风的绣样在黑夜中却尤为显眼,迷了联合军士兵的眼。

喊杀声不断的传来,联合军虽然有不少窝囊废,但也不乏精忠报国的人,每个国家都有爱国之人,这些人作为对手值得尊重,遇到这样的人,镇亲王府的将士们会下马与之一战,这是对对手的尊重以及对同样是军人的人的尊重。

……

联合军大营之中,秦让听着手下汇报的状况便一脚踹翻了椅子,没想到刚才应了他命令的那个人竟然是镇亲王府的人,而他竟然都没有发现,真是该死的君疾风!

“皇上,我们现在怎么办?四面的攻击几乎都是镇亲王府的主力,可是我们的主力却在东面面对镇亲王和镇亲王妃。”这汇报的下属在提到镇亲王和镇亲王妃的时候也是全身颤抖了一下,那是一种不可抑制的恐惧。

秦让一双阴沉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属下,瞬间到了这人的面前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怕?你在怕君疾风和墨云千?你竟然敢怕他们?”

“没…属下没有…没有…皇上饶命,饶命啊!”这人脸色涨红不断地踢着腿挣扎,渐渐的双眼外凸,舌头都要伸出来了。

秦让一脸嫌恶的将人扔在一旁,“滚出去,别再让朕看见你!”

大帐之内,秦让双手背后看着旁边的布防图阴沉着脸不说话,突然,秦让似乎想起了什么,“来人!”

“皇上。”

“乔香帼呢?”

“回皇上,目前还没有见到乔少爷的影子。”

秦让皱了一下眉头,这个乔香帼还真是个半途而废的货,还好自己没有完全依靠这个人而留了一手。眯了眯眼,秦让忽然抬头走了出去,看着远处的火光思索着是出去迎战还是在这里等待着他们往陷阱里面跳。

“来人,备马!”

蹬蹬蹬,一匹马自己从远处跑了过来停在了秦让的面前,秦让也没多看而是将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方向上,抓住马的缰绳准备翻身上马,左脚刚踏上马磴子,这骏马却忽然暴躁的抬起前蹄,直接将一点儿都没有准备的秦让甩了出去,还好秦让是个武功高手,反应的还算迅速的翻了两个跟头落地。

“该死的马!找死!”秦让刚落地便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骏马,这是一匹通体雪白却在四个蹄子上有一圈黑的发亮的毛,这马…不是自己的坐骑!

在秦让的一掌拍来之前,这匹雪白的骏马暴躁的刨了刨地,然后甩了甩马尾,扭头颠颠儿的朝着来的方向跑了回去,不过它没跑几步便停了下来,舒服的任由墨云千顺毛,女主人真好,还给顺毛,真幸福!

一直站在黑暗中的墨云千缓缓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秦让好久不见。”

秦让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就算之前有人说墨云千回来了,但是他不信,掉下那万丈绝崖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可是如今这女人竟然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让他不想相信都没有办法。

“是好久不见,只不过这再见面的时候可是敌人见面分外眼红啊!”另一侧,季天杰擎着邪魅的笑容走出了阴影,看着秦让戏虐的说道。

“废话那么多。”君疾风冰冷的声音从墨云千对面的方向传来,那冷冽的声音中还带着肃杀,看着秦让的时候仿佛在看着死人一样。

“王爷,不能这么说,也该我们说道说道了,我们这么多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他!”谢斌拉着马缰绳,靠在自己的坐其身上看着秦让,虽然笑着,但这笑容却带着浓浓的狠戾。

秦让瞪大眼睛抿唇看着四周的人,两个明明就应该死了的人反而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而另一边明明该被乔香帼解决的人也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这三个人的出现让他觉得他之前做的那些就好像是跳梁小丑一样!

气氛瞬间冷凝。

东西南北,一方墨云千,一方季天杰,一方君疾风,一方破军元老。

秦让,算账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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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9

“你们还真是费尽心力的抓我啊。”秦让冷笑的看着墨云千,恨不得直接将眼神变成刀片刮。

墨云千眉头一挑,真心不明白这秦让从开始到现在对自己的这么大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所谓祸害遗千年,你已经祸害了我们雨萧国这么多次了,也该差不多收一收了。”

秦让又转头看着君疾风,“镇亲王是准备当哑巴么?”

君疾风只是冷冷的看着秦让,依旧沉默着。旁边的季天杰捂着嘴背过身嘿嘿嘿的笑着,这秦让是脑残么?竟然让疾风跟他长篇大论的调侃么?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别说云千,就算是他也肯定会直接上去灭了这家伙,因为肯定有人假扮。不过一想想疾风像一个话唠……抖了抖,季天杰突然觉得现在的疾风太好太正常了。

“战争的胜利不是靠嘴说出来的,秦让,你连这点儿基本的都不懂么?还是一国皇帝?真不知道你这皇帝是怎么坐稳的,还是说,五年前的那个才是真的秦让?”琴双手环胸,一脸不屑的看着秦让说道,这个男人跟五年前也差太多了,虽然五年前的秦让自己没见过,但是也听说过一些,但是怎么也跟现在的秦让对不上号。

“你算哪个葱!竟然敢跟朕这么说话!”

琴翻了个白眼,摊了摊手,“我希望做根小葱,至少老大饭桌上很喜欢吃小葱蘸酱。”

“你怎么不说当大葱?炒菜必备的哎!”谢斌撇撇嘴接着顶到,他最喜欢跟这女人顶嘴了,心情舒畅。

“你傻么?你也说了是炒菜必备,老大要是喝汤了怎么办!白痴!”

秦让从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他见到过的只有花非宁、谢斌和任宝还有锦玄,至于破军的其他三个人他并没有见过,自然不知道这没见过的三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破军中的一员?

“你们两个闭嘴!”凌霄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这两个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这么吵开了。

谢斌和琴对着对方哼了一声便转头不看对方,那模样像极了闹别扭的小孩。凌霄仄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这两个简直太不省心了。

“小千千!真是热闹!”不远处李诚带兵缓缓而来,脸上依旧是那副随心所欲的模样。

“李诚。”秦让平静的看着这个本来是他至交好友的人,却没想到第一个背叛自己的竟然就是他!

“好久不见,兄弟。”李诚的表情很平静,似乎见到的并不是他即将要杀掉的人,但也不是他的至交好友一样,那样的平静模样让墨云千眉头一挑,在心里默默的起了一丝提防。

“老大,小心……”细小的声音从墨云千的身后传来,黑一除了对镇亲王府本来的人放心以外,对任何人都不放心,即使是炎麟也是一样,在他眼里,只有跟镇亲王府有很深牵扯的人才不会背叛,至于这些后来依靠过来的人总是要多些提防。

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墨云千对于李诚没有太大的好感,毕竟李诚和她之间的关系是没有的,要有也是跟前身之前的关系而已,其实说到底,跟自己有关系的不过是疾风和季天杰而已。

“小千千,可以准备了么?”

李诚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的笑容看着墨云千,只不过眼底的闪烁在墨云千的眼里却时染上了一层阴霾。不动声色的笑着,墨云千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歪着头看着李诚,看的李诚汗毛直立,心里直突突,不知道为什么墨云千会这么看着自己。

“时间不早了,辛苦了一个晚上,我也准备休息一下了。这身子骨最近都不怎么好,如果被季大仙儿抓住我不好好休息,恐怕有的受了呢。”墨云千一直盯着李诚的双眸看,一边儿看一边儿说,就好像是专门说给李诚听的一样。

“那我们速战速决吧。”李诚收起眼里的神色,扭头不再看着墨云千而是看着秦让,一挥手,他身后的军队便立刻朝着秦让扑了过去。

君疾风眉头一皱,全身煞气大开,周围的威压几乎让他身边一丈画圆范围内没有任何的活物,“杀!”

杀?一起杀!

君疾风身后的林威和王镜自然明白他的这句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早在他们到达这里之前便跟王爷汇合,王爷说,李诚就算没有异动也要杀,这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之前他们还担心王妃会不乐意,毕竟李诚也是王妃的救命恩人,不过王妃刚才的话很明显带着对李诚的漠然,这样的漠然就意味着她不在乎李诚的生死。

林威和王镜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除了自家兄弟以外,任何在战场上企图阻挠他们的人都是敌人,就算是你安安稳稳的站在那里也是一样。君疾风和李诚是同时开始进攻的,虽然都是朝着秦让去的,可是那凶狠的程度却完全不一样,打着的旗号方针也是不一样的。

“哼,果然如此,那李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说季二少救了他一命么?那是不是扯平了?”琴转了转眼睛扭头看着凌霄仄问道,她可以冲上去了么?

凌霄仄眉头一皱,眯着眼警惕的看着李诚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突然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双眸一闪,手一挥,他身边的六个人全部一闪而过的冲进这混战的战场之中,速度快的仿佛闪电一样。

“敢动老大,你找死!”黑一一声怒吼,一脚踹在李诚的肚子上。

李诚捂着肚子有些痛苦的蹲在地上,面前的这个少年明明就是黑狐的成员,为什么会有这么强悍的内力?墨云千漠然的站在原地俯视着李诚,之前因为这个男人救过前身一命,所以才对他多加忍让,就连之前他跟秦让一起对付过祥云军自己都没说什么,不过这命还完了,是不是也该收拾收拾了?而且,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是曾经的救命恩人又怎样?敢伤害她的人自然要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看着李诚带来的这些个武功高手,普通的祥云军自然拿他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眯了眯眼,墨云千看着身后的联合军营帐,“还不出来?”

“呵呵,这不是等着好机会呢么!”一身白衣的白斩缓缓的走了出来,脸上那妖冶的面具仿佛能让人上瘾一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我都说了不要带那个难看到要死的面具,你怎么还带着?”墨云千一点儿都不喜欢那面具,明晃晃的,晃眼!

面具下的嘴角一抽,用还完好的右手将面具拿了下来,那张妖孽的面容竟然还带着些苍白,配合这那见见擦亮的天空竟然有一丝透明。

墨云千眉头一皱,“你的命好不容易救回来,你就是这么练功折腾的?”

“这不是着急过来帮你么,总不能让我一个废人来当靶子让你被威胁啊。”白斩无奈的说道,不过听到墨云千关心的话还是心情舒畅的,挑眉挑衅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君疾风,结果君疾风只回了他一个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气得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说话间,李诚已经再次冲了上来。只不过这次黑一可没有给他再次袭击墨云千的机会,直接将袖口里的袖珍短剑拿了出来,两把袖珍短剑仿佛是钢锥一样尖锐锋利,甚至还泛着银亮的光芒。黑一的武功很强,但是很单调,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一招必杀的凶狠,打的李诚连连败退、虎口发麻。

李诚的那些手下想要过来帮李诚的时候却被一群白衣杀手缠住了,这些白衣杀手自然是白斩的清冷阁的人,因为清冷阁的人都是杀手,那一招一式更是不会拖泥带水,一招必杀也是他们杀手追求的极致。一时间,李诚带来的这些人竟然全部趋于下风,越打越后退,最后退出了整个主战场。

一见白斩清理完战场,墨云千这才从军靴中拿出了自己的匕首,银亮的匕首在这一刻似乎散发出了阵阵嗜血之气,“琴!”

一旁打的正无聊的琴一听墨云千喊她,立刻振奋精神、两眼锃亮,一脚踹开面前冲着自己胸部伸来咸猪手的男人,扭身跑向了墨云千,“老大,老大,咱俩合作么?”

“你不是总抱怨么?一条路,打得开么?”墨云千转了转手里的匕首,眉头一挑看着琴问道。

“嘿嘿,老大,我这半年可是进步了不少!”琴仰着脖子很是傲娇的说道,一双细长的手一甩,指缝之间亮光闪过,赫然是8根银针和8片锋利铁片。

“哦?是么?那正好拿这些人当你的年中考核了。”墨云千说的那叫一个轻松,就好像他们面对的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琴眼前一亮,年中考核?如果这次过了,那她是不是后半年都不用被小银子追了?一想到那只只会咬人屁股的色银狼,琴就有点脸色扭曲,可惜云儿那丫头有鸣晟和飞鹰挡着,自己呢?家里这群男人恨不得她被咬…尼玛,差别待遇啊!

有了不想被小银子追着咬的动力,琴的双眸神情一变便立刻冲了上去,那银针太细,几乎就是看不见的,甩出去之后那些联合军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被琴的银针扎在了死穴之上,直接两眼一翻、两腿儿一蹬,死了!

“哈哈!太爽了!老大!老大!先让我打呗!”琴看着旁边跟上来的墨云千有些委屈的说道。

墨云千只是淡然的笑着,一手抹掉旁边袭击过来的敌人的脖子,“我这半年来也很压抑呢,而且也有考核在身,好了,现在我们来数数吧!”

这次回来,自己本来是不会被允许上战场的,以君疾风的个性只会将自己放在小薄荷的身边,然后推回倾城。不过百里漾给了他们两个同样的任务,那就是击杀联合军,谁杀的多谁就有奖励,当然疾风的奖励是照顾两个女儿,而墨云千的任务自然就是到处游玩儿。

墨云千是不在意奖励,因为对她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最多就是将家里的政务全部交给季大仙儿和天杰而已,但是疾风可是很在乎这个任务的,因为他一直都想一直呆在两个女儿身边,至于焱啸,去军营吧~至于自己这么卖力的原因不过是想看看这半年来的训练究竟有何成果而已。一掌拍开面前的联合军士兵,墨云千看着那凹陷下去的胸口很是满意。

“啊,老大,你的内力什么时候这么强悍了?”琴傻眼的看着面前悲剧了的人,我靠,这胸口都陷下去了,所有的肋骨都断了吧?这才半年,老大的武力值飙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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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这半年做什么训练了?这内力也长得太迅速了!”琴真的傻眼了,要知道半年前的老大除了轻功了得以外,靠的不过是那些格斗技巧,至于内力一说基本上可以等同为零,可是仅仅半年的时间,内力的强悍已经到这种地步么?这是吃了什么增强内力的补药么?太迅速了吧?

墨云千转了一下手里的匕首,眉头一挑看着自己的杰作,虽然这人的胸腔已经完全塌陷,不过这功劳可不全是内力的。当初穿越过来的时候这幅身子弱的可怜,力气太小,但是因为之前身体和其他的原因加在一起而没有时间锻炼,而这半年来自己对力道的锻炼加重了一点,就算是疾风单就格斗技巧跟自己比都要小心翼翼,再配上内力,这倒下去的人也是够倒霉的了。

没去管琴的惊讶,墨云千将自己的目标定在了下一个无所畏惧冲上来的士兵,力气总会有用尽的时候,如何能够最大程度的减少用劲儿并且坚持的时间很长是她这次上战场的原因之一。

跟在后面的琴傻眼的瞪大眼睛张大嘴看着面前配合着轻功一起使用的墨云千,尼玛,老天,这不公平,老大成长太迅速,你让他们这些下属肿么破?明明就应该是他们来保护老大,现在呢!现在呢!?反而是老大在开路啊!虽然这么想着,但琴手里的动作并没有放慢,甚至还因为墨云千的刺激而变得越来越快,努力的跟上前方墨云千的身影。

人,很多,李诚带来的人少说也有几千,几千的人数靠着墨云千和琴两个人肯定是不行的,但每次等到墨云千和琴被太多人包围的时候,这包围圈反而会更快的被打开,打开这包围圈的人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全面战场上的任宝。

一脚踹飞面前的一个士兵,墨云千眉头紧蹙的看着周围的战况,安静的站着就好像是靶子一样,见到这样的场面,更多的联合军士兵趁此机会冲了上来。

“老大,怎么了?”任宝一直跟在墨云千的身边,看见她只是安静的站着有些着急,周围越来越多的敌人聚集而来,这只能增加危险。

墨云千看着四周,再看看前后的位置,“你不觉得,我们越打越往东边去么?”

东边?任宝一愣,用内力将周围瞬间扫空,得了空闲看着周围的地界,“的确是往东边方向偏了过去,怎么了?”

“秦让的本意是将我们引到联合军的大本营里,按照他的习惯这里肯定有什么危险的陷阱,可是他到现在却什么也没做,而且李诚的人是从西北方向来的,照理说我们应该朝着西北的方向,就算我想要去找秦让也应该是往东北方向,为什么我们转移的方向是正东方?”

“老大,你的意思是……”

“黑七!”

几个跳落,黑七便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蹭到了墨云千的身边,“老大?有啥吩咐?”

“去正东方看看有什么陷阱,小心些。”

“是。”黑七谨慎的往旁边看了看,确保没人注意到他之后才迅速的朝着正东方向而去。

另一边,君疾风和秦让的身边几乎成了一个真空地带,这里内力直流乱七八糟,只要这些联合军的士兵想要靠近便会直接被掀飞,这效果堪比特效一样。而正中间,君疾风正在跟秦让对打,秦让就算在祸害那也的确是个武林高手,武功不弱,甚至可以说跟君疾风相差无几,一把长剑基本上能够跟君疾风的倒金钩打个平手。

君疾风眉头一皱,对于秦让如此难缠很是不满,下手的力道倒是又多了一分。

不知道什么时候,墨云千已经到了秦让的旁边,立在最外围的圈子上看着两个人对打。就算自己训练的再好,面对君疾风的内力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这也是最让她无奈的事情,若是在现代,恐怕就连君疾风都不是他的对手,但可惜这里是古代。

看了一会儿之后,墨云千眉头一挑,她知道疾风的内力精进很多,当初在百里家的时候,百里漾曾经带着君疾风进了一处洞穴整整一个月。而一个月之后君疾风再出来的时候就跟野人没什么区别,要不是那双坚定的双眸,墨云千就差点儿跟百里漾打起来,谁让他折腾自己老公的!

但那之后,墨云千也深深的感觉到了君疾风的恐怖,曾经自己跟疾风对打的时候,虽然依旧不敌,但是至少在气势上不输给疾风,所以疾风的威压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但自从疾风从那洞穴出来之后,他们两个再比试,疾风身上不再有滚滚的威压,反而是什么都没有的风轻云淡,一点儿敌意都出来,看似没有什么,却往往最可怕。

而如今,看着跟秦让对打的君疾风,墨云千几乎一口咬定,疾风在耍着秦让玩儿!

“镇亲王妃,不想死就立刻让镇亲王停下来!”

墨云千看着横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眉头一挑,竟然有人能够悄无声息的到了自己的身后,就为了秦让?看来这秦让也不算是众叛亲离,至少还有李诚和身后这样的高手护在他身边,啧啧,真是不容易的。

“你觉得本妃会听你的?”墨云千依旧看着面前两个人的对打,脸上依旧是淡漠的若有若无的笑容,一点儿都不在意她脖子上的剑锋。威胁在她的生命里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就算被敌人抓了甚至毒打她都没有吭过一声,更何况身后这人的气息不稳,很显然受了重伤,活不了多久了。

剑锋朝着墨云千的脖子靠近了一分,压出了一道红印儿,“赶紧的!否则你就准备脑袋分家吧!”

“请便吧,本妃又不是被吓大的,这点儿小威胁在本妃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不过在此之前,你能不能把刀背换成刀锋?这样还能靠谱点儿。”墨云千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站在那里继续饶有兴趣的看着君疾风的一招一式。

跟君疾风对打的秦让眉头一皱,躲过飞驰而来的倒金钩,一脚横踢,君疾风瞬间离地躲过这一脚,转身一甩,倒金钩便差进了秦让的肩头,使劲儿的往外一拉,一根骨头被剃了出来。

“啊!”秦让一声惨叫,捂着肩膀气喘吁吁的看着君疾风,双眼阴霾,“你…”

君疾风嫌弃的甩了甩手里的倒金钩,剔骨头?他可是好手,当初杀千骨手的时候,他可是将那个神经病的骨头一根一根的剔了出来,用作试验品的掌握了这项技能,阿千说,多一个技能多一个保命的机会,所以要好好的发挥才行。

不再等秦让再说什么,君疾风的倒金钩又被他甩了出去,而且这次竟然带着阵阵凛风,速度也快的惊人。秦让自然也不是弱者,在看清楚倒金钩的轨迹之后便迅速朝着右后方躲开,避开这直线而动的倒金钩显然变换方向更容易。

只不过秦让虽然躲过了这一劫,却没有躲过第二劫,只见君疾风直接松开倒金钩的链子,手腕一甩,一个金色的小袖镖便飞驰出去,快的让秦让完全没有办法躲开,这小袖镖却从他的肩胛骨位置直穿而入,然后力道大的直接穿透过去。闷哼一声,秦让狼狈的半跪在地上,咬牙切齿的看着君疾风,自从当了皇帝之后,他秦让除了那次被逼跳崖之后还没有如此狼狈过,该死的君疾风!

啪啪啪的拍手声引起了秦让和君疾风的注意力,两个人同时往声音的发出地点看了过去,只不过两者的表情多有不同。秦让是双眼顿时一亮,脸上原本的怒意已经全然被惊喜和疯狂所代替;而君疾风虽然那张冷冷的面目上没什么变化,但是眼底却是淡淡的无奈。

“君疾风,乖乖的跪下来叫声主子,然后从这里爬过去,否则我立刻让墨云千立刻死在你面前!”秦让站了起来,一边儿指着自己的胯下一边儿得意的说道,那模样仿佛下一刻他说的就能得到实现一样。

一旁本来合计趁机对付秦让的林威白眼一翻,这个秦让是脑残了么?还是被王爷打傻了?他哪只眼睛看出来王妃是真的被人挟持了?让他相信王妃被挟持,除非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墨云千也哭笑不得,自从下山之后,她瞬间觉得高看秦让是一件让人很抑郁的事情,因为这家伙完全不按照正常的路子走,也不是说走捷径,反而走的是布满泥泞却毫无作用的小路……也算得上奇葩了!

君疾风一点一点将扔出去的倒金钩拽回来,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秦让,然后转头很无奈的看着墨云千,“阿千,乖,出来。”

墨云千撇撇嘴,“这不是不想太过打击人么,打击人的有你一个就行了。”

“老大,你打击的还少么?”后赶过来的琴白眼一翻,老大,不带这样鄙视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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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千看着君疾风眼底渐渐凝起的风暴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准备将脖子上的剑锋挪开,却不想身后的人竟然抓着她的胳膊往后一拧,就听咯噔一声,墨云千的左臂直接脱臼了。墨云千眉头一皱,肩膀上传来的痛楚让她的表情有些阴郁,本来就因为身体不太健康,就连出门远行旅游都成了问题,这下更是伤上加伤,她就算完成了任务也别想出去了。

“本妃饶你命你却不珍惜,真是可惜了。”

“哼,绕我一命?你确定你能继续活着么?现在我是刀俎你是鱼肉!”身后的人不屑的冷哼一句,将手里的长剑翻了个个儿,将尖锐的剑锋靠近了墨云千的脖子,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口流了出来。

原本就皱紧的眉头这下更是皱得厉害,形成了川字儿,这种疼痛感在她现在比较虚弱的身上来说基本上被放大了很多倍,这种疼痛让她有些不太适应,抬头有些委屈的看着君疾风撇撇嘴,“疾风…疼。”

君疾风刚才就一直看着墨云千脖子上的鲜血眼睛都瞪大了一些,这一听墨云千的话之后更是眼神深沉,眼底的暴风雨瞬间爆发起来,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墨云千的身旁,把人往怀里一搂,一脚踹飞身后挟持墨云千的人,只不过这一脚用力很大,在这人还来不及勒紧墨云千脖子的时候,他的整个肩膀都已经被君疾风踢了个粉碎,借不上力自然就被踹飞了。

君疾风至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个被踹飞的人一眼,只是低头注视着墨云千脖子上的伤口,左右看了看却没有看见丁宇的身影,“丁宇呢?”

“带着薄荷回城里了。”墨云千赶紧给顺毛,再不顺毛,丁宇那小子肯定要被折腾了。

抿唇,君疾风不知道再怎么说,皱眉看着那细长却浅浅的伤口,他没带金创药就没有办法止血,周围又没有大夫,阿千一定很疼,该死的秦让。

“拿着!”季天杰从远处跑来了一个小瓷瓶,只不过人还在很远的地方。

君疾风本想去接,却不成想被秦让先得了手,那金创药直接被秦让用在了他的伤口之上,“真是谢谢你们的金创药了,效果不错。”

暴虐的气息四起,君疾风眼底的那抹风暴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将墨云千推到琴的身边之后便冲了出去,手里的倒金钩在身边不断的打转,还顺便甩飞周围围上来的那些人。墨云千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些人干嘛这个时候冲上来,若是平时,疾风可能还能给他们留下个全尸,但是面对暴怒的疾风,别说全尸了,能留下一个完整的部件都不容易。

混战再度爆发,逼不得已,墨云千也跟君疾风分开了,然而左臂的脱臼和脖子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墨云千的眉头紧蹙,

不远处的凌霄仄一脚踹开冲着自己而来的一个士兵,抓着旁边的锦玄,“你去老大那边护着,往中间去,我带着季三少过去。”

“好,大哥小心。”锦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凌霄仄拍拍锦玄的肩膀,“你还不知道我么,放心。”

锦玄回头看着有些距离的墨云千,那张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渐渐的凝结成霜。收回手里的长剑,抽出腰间的玉笛,搭在嘴边,一曲荡气回肠的列阵曲传了出来。锦玄的曲子并不是白吹的,他之所以被称为玉笛公子自然跟声波攻击有关,这曲子乍听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会耳鸣甚至七窍流血。

周围的祥云军和破军的成员因为接受过训练,在锦玄吹起笛子的时候便下意识的运气,用内力将耳朵堵住,瞬间减小了这声波攻击的强度。但并不是躲过这声波攻击就结束了,这曲子之所以叫做列阵曲自然跟摆兵布阵有关系。祥云军不断的原地奔走着,看似在躲避且杂乱无章,但实则不着痕迹的列出了几百个小队的大鹏展翅阵法。

面对千军万马,一个不过十几个人的小队根本不行,但是一个、两个、三个……成百上千个…成千上万个呢?积少成多,总有机会一群蚂蚁会绊倒大象。

激荡回肠的列阵曲在祥云军列阵结束之后突然变了基调,变成了一阵急速的进攻序曲。随着曲子的改变,随着曲子的速度加快,一波一波强悍的音波攻击扩散开来,周围已经列队的祥云军们顿时嘴角一抽,牟足了劲儿的朝着前方冲了出去,就想着赶紧离开这里避免被荼毒。

镇亲王府的将士配备基本上都是军靴和劲装,在军靴踏在踏在地上的时候发出的哒哒哒的声音汇集在一起竟如此的震慑人心,就连在远处的墨云千也是有些感叹的看着前方冲着自己这边而来的那大批人马,有一种回到了曾经的军营生活的感觉。

放下手里的笛子,锦玄也如箭矢一样冲了出去,速度快的只剩下一道残影,方向自然就是墨云千的方向。

墨云千看着那远处冲过来的一抹黑影翘了翘嘴角,转身,右手里的匕首瞬间抹了身后偷袭的敌人的脖子。舔了舔嘴唇,低头俯视着地上瞪大了眼睛最后咽气的人,真是好久没有这么嗜血了,自从来了这里,自己似乎好久都没有这么疯狂过了。

漠然的看着脱臼的左臂,墨云千发狠的往上一推,脱臼了的胳膊瞬间被安好了,只不过这种钻心的疼痛还是让她皱了眉头,真是连玩儿闹得心情都没有了,这种被放大了的痛觉真的不怎么样。

“老大。”不知什么时候,锦玄已经到了墨云千的身边,不怎么赞同的看着墨云千刚才的动作。

“没事,只是脱臼而已,又不是断了。”墨云千给了个安心的表情,转了一下手里的匕首,“哪个方向?”

“我来的方向,化肥在里面打开了一片空地,大哥会把季三少带过去先给你治疗。”

墨云千哭笑不得的摸了摸脖子的伤口,说是伤口不如说是一道伤痕而已,细小的伤口早就不流血了,他们实在是太紧张了,“好。”

听到墨云千应下的话,锦玄冰冷的而脸上再度挂起了笑容,看着周围的那些敌人也顺眼了一点点,不再让他们悲惨的死去,而是瞬间死亡、连疼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有了锦玄的帮忙,墨云千还算轻松了很多,琴好不容易才打开一条通往墨云千之处的路,着急的看着墨云千的状态,还好,没有再新添伤口。

锦玄收回攻势,扭头冷冷的看着琴,“回去加量训练,如果不是老大拳脚功夫不错,你是准备让老大脑袋搬家么?”

琴抿着唇,单膝跪在地上,声音有些沉闷,“是,老大,对不起。”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墨云千从敌人的身体里拔出手里的匕首,“起来吧。”

“老大!”

“没事,这里毕竟是战场,不是杀手之间的争斗。”墨云千摇摇头并不在意刚才琴不在自己身边,与其一直靠着别人不如靠着自己,至少不会因为惰性而自己害了自己。

“但是过错就是过错,回去加一倍训练。”锦玄最后还是松了口,将加训5倍降到一倍,这是他能忍受的最低数值。没再管琴,锦玄带着墨云千逐渐靠近之前的位置,只要有了季天杰就能给老大脖子上的伤口点药包扎。

天渐渐擦亮,当天空完全亮起的时候,墨云千终于突破到了正中间的位置,季天杰也被凌霄仄护送到了这里,只不过两个人的身上布满了鲜血也有了不少的伤痕,不过衣服倒是没有乱,看起来情况还是不错的。

“云千!我看看。”季天杰有些着急的走了过来,云千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下,在确定没有大碍之后松了口气,“没事,已经开始结痂了,伤口很小,不用担心,我先给你上点儿药,好得更快,等回去了之后在细细处理一下。”

“我就说没事了。”墨云千无奈的说道,只是如果他不来,这些家伙没一个肯放心的,简直到了草木皆兵的状态了,别说,锦玄他们因为之前墨云千和君疾风跌落悬崖的事情,可谓是草木皆兵,就怕再出事,这种吓人的事情可别再来一次了。

然话刚落,轰轰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东方,倾城的方向,不断的传来炮轰的声音。

“怎么回事?黑狐的人呢?”墨云千眉头一皱,他们已经将兵力压在了联合军大本营这里,为什么倾城那边还会打起来?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一个黑狐的人都没来!就连季天章手里的人也没有来!

旁边的季天杰也是眉头紧皱,既然倾城开火了,就意味着他二哥动手了,可是这个时间是不是选的不太好?

无意中瞥见季天杰若有所思的表情,墨云千双眸一眯,语气有些凛冽,“天杰,你知道什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那是半年前的事情了,是你和疾风寄第一封平安信回来之前,楼家兄弟和易天芝一起来了倾城,只不过跟来了几个尾巴。为了调查这些跟来的尾巴的真实主人,我和二哥将黑狐的成员和暗军的成员都拍了出去,最后确定了这几个尾巴都是武林中人。这几个人都是武功了得,即使是黑七他们也没有跟上,不过半年来的追踪确定了这几个武林中人都是给秦让做事的,接下来的事情你也能猜到了。”

“楼家,内部?”

“嗯,来倾城找我们的的确是楼家兄弟没错,但是楼竹喧却在一个晚上被人袭击打成重伤,若不是小银子正好路过楼竹喧主的地方,怒吼扑了过去,恐怕楼竹喧直接死在那儿了。这小子的武功不弱,虽然比不上疾风和锦玄他们,但是至少也在江湖上排的上前十几,这样的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那就只能说明只有亲近之人能做得到。”

虽然有些意外是楼家的人,但是墨云千并不是特别的意外,竟然意外的平静,“没事,楼家在将擎苍双软剑归为己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腐朽了,不用太过意外。”

“可是老大,如果这样,倾城一旦开火,我们的人也有可能受到波及。”一旁的凌霄仄脸色黑沉,看着倾城方向的时候真的不怎么高兴。

“既然那几个楼家人敢带兵就要明白带兵的代价,放心交给季大仙儿吧,他是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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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2 如此便民都不行

墨云千虽说不担心季天章会输,但是他却担心被夹在中间的焱啸,那孩子因为还小,体力有些透支,被破军和战刃的人严密的保护在后方靠近倾城的地方,如今这倾城大门口开战,夹在中间的焱啸肯定不好过。

“担心?我跟你回去,一个秦让而已,疾风还是能对付的。”季天杰也有些担心后方的状况,毕竟武林中人并不是很好对付。

摇了摇头,墨云千的眼里满是璀璨,“焱啸那孩子明白什么时候该努力,什么时候该回避,就算他逞强,破军的人也会教会他什么是能屈能伸。”

“…你倒是对一个6岁的孩子的智商很相信……”季天杰抽了抽嘴角,虽说他跟疾风同样是少年出英雄,但6岁的时候就算再懂事也不一定明白所有,云千这丫头很明显的是将焱啸那孩子当成一个成年人看了。

“因为,他是我儿子!”这一刻,阳光普照,墨云千的脸上因为这初晨的阳光而崭亮。

看着再度冲进战场的墨云千,季天杰无奈的摇摇头,他算是败给这夫妻俩了。

“放心,老大不打没把握的仗,而且小少爷这半年来见过的东西还少么?上了战场方知人世残酷,若是这样的坏境都不能锻炼出一个有着大将之风的镇亲王府世子,那只能说失败了。”琴站在季天杰的身边缓缓的说道,完全没有了在墨云千身边那样的得瑟、傲娇的模样,那模样仿佛一个看透世间百态的空灵。

“你倒是看的清楚,不跟云千商量一下去那边,杀你姐姐的仇人可是在呢。”季天杰眉头一挑看着琴问道。

翘了翘嘴角,琴活动了一下脖颈,“他在又怎样?既然我们都是一家人,只要他死了就好,死在谁的手上不是死?我的任务是保护老大,其他的都先放一边儿吧。”

“想的倒是挺开的,不过你手下的人可不这么想。”

“你什么意思?”琴有些发愣的看着季天杰,是不明白还是不想相信?

季天杰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缓步上前准备离开,“你既然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家人能为家人做什么?”

有些楞的站在后方,最终苦笑一声,琴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够报仇,毕竟那人的武功真的很高,当初自己就是因为找那人报仇却反过来差点被杀死,还是老大救了她一命。老大没说报仇的事情,她自然也不会说,只不过心里总是有这么一件事儿。虽说在破军这事儿并不是秘密,却没想到平时从来不去理会别人私事的同伴竟然将这些事情默默的记在心里。

这就是破军,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季天杰并不担心琴会钻牛角尖,反而这女人是破军中稍有的清明之人,否则也不会安静了这么多年。

“要说就自己去说,这好处全被我占了。”季天杰瞥了一眼身边的谢斌,真不明白这家伙怎么想的。

谢斌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三少说出来她才会好好的听嘛。”

抽了抽嘴角,季天杰真不想跟这个谢斌打交道,简直就变成了一个神经病,当初这家伙在疾飞的时候不是挺正常的么?怎么一进了破军就变成不正常的了?

混战仍旧再继续,整个战场上,一身黑色劲装、深绿军靴的祥云军和那些穿着普通士兵服的联合军相互混合在一起,从表面上看祥云军人少,很是吃亏,联合军那一百多万的大军仿佛波浪一样进攻着,朝着倾城的方向涌去。

秦让因为之前用了季天杰本来想给墨云千的药,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是至少不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整个人也一改刚才的颓废和被打压,反而积极的开始攻击,尤其是倾城那边的战争又开始了的时候。

君疾风也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秦让想要做什么,将自己往倾城的方向引不过是想跟那边的攻击军队对自己来一次夹击而已。不过季天章那个人本来就很邪门,并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这夹击本就对自己没用,也许还能成为秦让的葬身方法。

眼底的神情不着痕迹的闪了闪,君疾风渐渐的随着秦让的想法朝着倾城的方向撤了过去。而不远处的墨云千眉头一挑,看着君疾风那动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再看看一脸兴奋的秦让,让人坑了竟然还在乐得屁颠屁颠的,果然脑袋有问题!

“主子,李诚已经抓住了,要怎么处置?”一旁一个暗军的成员恭敬的问了一句,毕竟这李诚就算在惹人厌,他也是主子的救命恩人,而且要他们说,他们比起秦让更佩服李诚这个为兄弟两肋插刀的磊落男子。

立在原地,扭头看着不远处被暗军压住的狼狈男人,那张记忆中的笑脸即使在这种状况下都不曾变过,只不过就算当初他们真的有恩有报,但如今他们是敌人,各自为了各自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而付出着。

“一刀毙命,痛快些吧,将尸体带回去,找个风水宝地,厚葬。再是敌人,也不能改变他曾经是我的救命恩人的事实,而且他也没有要了任何人的命。”墨云千的脸上没有厌恶,这对李诚来说,是临死前最好的慰藉,至少他们之间没有仇恨。

就冲着墨云千话中的最后一句,暗军也会厚葬李诚。这个男人,夹在中间必定不好过,虽然他最终选择了秦让,但秦让怎么说也是他的至交好友,为朋友两肋插刀再正常不过。这样的人,不但值得尊重,还值得他们去厚葬他。

对付秦让的君疾风和墨云千距离很远,与其排除万难的冲到对方旁边还不如各做各的,然后到某一个特定的点肯定能汇合。同时有了这样想法的两个人也不再朝着对方的方向看过去,而是专注于面前的敌人。

没了李诚的威胁,君疾风自然不用分出心思去照顾墨云千,因为他明白,他的阿千不是那样没脑子的软弱女子,反而是一个很有主见和能力的女子。不再去考虑墨云千的状况,这让君疾风更加的集中,不着痕迹的巧妙的避开秦让的所有攻击,并且一步一步顺着秦让的意朝着倾城的方向而去。

“飞鹰,看王爷这意思是准备朝着倾城的方向过去,但是中间还有小世子,行得通么?”林威皱紧了眉头恨是担心的问了跟他背靠背的飞鹰一句。

“王爷什么时候打没有把握的仗?”不说飞鹰是盲目相信也差不多了,但君疾风却偏偏就有这种让属下盲目相信的本事,否则也是他和墨云千半年多没有生还消息,镇亲王府也不会散沙一盘的原因。

“放心吧,小世子这半年来的锻炼不少,怎么说也是王爷的孩子,这点儿小计谋怎么也能看明白了。”一旁的花非宁说了一句,这半年来小世子和小公主的成长他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两个小主子的成长实在是太快了,就算是当年就跟着君疾风一起成长、见识过君疾风从无到有的他们也有些吃惊。

既然王爷和王妃都打定主意了,他们自然也会如此执行,所有人带着自己的分属小队朝着倾城的方向不着痕迹的推过去,浅尝辄止,九浅一深,整体上还真没吃什么大亏。

刚开始的时候秦让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君疾风的战绩还是很惊人的,这种不正常的退后必然有些什么,但是看着周围渐渐不支的祥云军,秦让又被这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忘记了君疾风真正的厉害,也忘了墨云千曾经对他的算计,只是一味的朝着朝着倾城而去。

看着果然上勾了的秦让,君疾风的脸色还算不错,他虽然有的是办法解决秦让,不管是暗杀还是直接面对面的拼杀,但阿千说,让如此讨厌的秦让死不瞑目才是最好的办法,但怎么死不瞑目?秦让本就是皇太子直接变成皇帝的,而他这个皇帝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拿下雨萧国,将自己和阿千踩在脚底下,如果他们就在这个事情上让他从天堂掉落地狱便会让他死不瞑目。原本阿千说将秦让打败就行了,不过突然的状况却让自己改变了主意,没有什么比乐极生悲更加有趣了。

……

靠近倾城的正中央,君焱啸眉头紧蹙的看着倾城的方向沉默着。

“小少爷,赶紧撤退吧,否则我们就要真的被夹击了。”破军的人连忙提醒道。

君焱啸却摇摇头,又扭头回去看看那联合军大本营的位置,按照现在的状况,娘亲和爹爹自然不会担心自己的安全,他的周围有这么多人守护,自己也不傻,打不过便可以逃,但是就这样结束么?不甘心啊!

“小世子?”战刃带人保护君焱啸的人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毕竟他们经常上战场,面对这样的状况处理的自然比破军的人要好,“小世子,既然王爷和王妃已经出现,这次战争一结束必然要让秦让死在这里,如今后方倾城遭受袭击,季二少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不用担心倾城被迫,如今危险的不如说是只有我们,不过与其躲避,不如我们也做点儿什么。”

君焱啸翘了翘嘴角,一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璀璨的笑容,“正如我想,按照爹和娘亲的习惯,必定会将秦让往倾城引,而秦让也会因为自己派人攻击了倾城而将爹和娘压着回到这边,不如我们从这里离开,转到联合军的正后方。”

“之前为了配合季三少的攻击,属下在联合军的后方放了两支战刃队伍,每支队伍三万,加起来足足有六万人,而且后方还有暗军的人,这个数量不少。”

调转小白的方向,君焱啸的眼底满是嗜血之气,虽然爹和娘都没事,但是并不代表他忘记了半年前的杀父弑母之仇,秦让,你准备受死吧!

“驾!”小白抬起前蹄嘶鸣了一声,然后迅速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那方向正是联合军的后方,只要他们绕过去了,自然不会成为威胁。

……

倾城新修建的城墙之上,季天章一身青衫立在那里,俯视着下方正在厮杀的人,而这个人他并不陌生,正是楼家的分支大少爷,楼仰天。

“主上,黑七过来了,只不过重伤。”

“他能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将他留在这里吧,书房第二个架子的第三层有个青色的药瓶,拿去给黑七吃就是了。”

“是,主上,我们要通知主子么?”

“不用,你们全线开火一次就行了。”季天章很不在意的说道,楼仰天带来的多半是楼家的武林高手,虽然不知道这家伙跟秦让做了什么样的交易,不过让一个武林人士带兵多半没什么效果,看着那如愣头青一样冲着城墙使劲儿撞的一群白痴,季天章露出了一个极其不屑的笑容。

“季二少。”

季天章扭头看着教他的人,“怎么了?”

“在下是破军中人,那楼仰天能不能交给在下?”

“……掌管粮草的那个?可以倒是可以,等着吧。”季天章本就消息灵通,这些人的那些小九九还瞒不了他。

在第一轮火炮开火之后的一刻钟之后,季天章终于通过简易望远镜看到了远处联合军那里的状况,不过看着他们往这里走的趋势,瞬间明白了墨云千和君疾风的打算,既然如此,那岂能不配合,“暗军成员五个一队,冲出去。”

季天章的一声令下,倾城的城门顿时打开,只不过这门其实在修建的时候就是跟正常的城门打开方向相反。别的地方的城门都是朝里面打开,而倾城的城门却是朝外面打开的。当大门一打开的时候,外面正在撞门的敌人不少直接被厚重的大门扇飞出去跌落,甚至还有一些被直接拍在门后不是重伤就是死亡。

“不过就开扇门而已,明明都已经如此的便民了,你们竟然还哀鸿遍野,要不要这么丢人?”季天章毒舌的说了一句,说的下面的楼仰天差点儿没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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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3 大结局(上)

厚重的大门缓缓的打开楼仰天看见的不是狼狈的倾城,而是众志成城的倾城,那是一种人心凝聚力,即使这倾城根本就不是雨萧国的国土,可是这个城池的老百姓却期望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既然镇亲王能够守护他们的安宁,那他们就帮助镇亲王。

前方的战士们冲锋陷阵,普通百姓就在后面帮助补给。看着下面得状况,季天杰还是很满意的,至少没白保护这个城池,也就云千那丫头不赞成屠城,如果这些百姓一直反抗的话,他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嗜血的屠城。

“主上,刚刚送来的消息,小世子从右侧内陆朝着联合军后方大本营过去了。”

“后方?我们的人都在啊……吩咐下去,全力配合。”季天章看着那远处的战况,视线定在了联合军的后方大本营,不愧是云千的孩子,懂得迂回之战呢,而且清楚自己该站的位置,不错,孺子可教也。

“哈哈,季天章送死吧!”

城墙之上,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轮着大锤登上了城楼,大锤一轮,不少长剑应声断裂,短短的一小段路,所有人狼狈不堪却不能近身。

缓缓的转过头,季天章不屑的看着这络腮胡子大汉,“胡工,你也就这点儿能耐了,怪不得被人戴绿帽子,真恶心。”

“季天章,你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拿命来!”络腮胡子大汉一脸气愤的怒吼着上前,大锤子朝着季天章就抡了过去,江湖上谁不知道季天章根本就不会武功。

季天章眉头一挑,这些人是怎么觉得自己很好拿捏的?右脚跨步往右走,却无法动弹,低头一看,一只手正抓着自己的脚腕,冷眼的回头看过去,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正阴笑着。

“哈哈,这下看你还怎么跑!老子一锤子砸扁你!”络腮胡子大汉哈哈大笑,得意的鼻孔朝天,抡起锤子在半空转了两圈才朝着季天章砸了过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锤子,季天章不但没有慌张反而笑得越发的灿烂,深处一只手指指着络腮胡子大汉的锤子,所有的一切就在这一刻完全静止,所有人都惊愣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旁边的祥云军傻眼的揉了揉眼睛,想要知道他们看见的是不是真的,尼玛,这是真的么?这是么?我靠!

“不……不可……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明明就不会武功!不可能!”络腮胡子大汉瞪大眼睛怒吼着,脸色憋得通红,全身颤抖。

反观一身青衫的季天章却是一脸笑容灿烂的淡定,“为什么不可能?我可从没说过我不会武功。”

“我擦…这是真的么?我特么的不是做梦吧?喂,你们主上竟然会武功,你不知道啊?”不远处的一个祥云军士兵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然后揪着旁边的暗军问道。

“我怎么知道?”一旁的暗军瞬间炸毛,他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以为主上不会武功啊!

城墙上一面静寂,不论是祥云军还是暗军的成员都是一脸震惊外加‘这是幻觉’的表情,唯有四个人一脸淡定,他们四个则是一直跟在季天章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卫,唯有他们才知道这个秘密。

然,这电光火石的一幕却不是完结,季天章的手指指着那几百斤重的大锤,笑容可掬的舔了舔唇角,“砰。”

突兀的一声惊得旁边窃窃私语的一群人精神一震,抬头看过去却只看见了漫天血雾,仿佛下雨了一般,血落成雨,滴落在城墙之上。

咕咚,眼唾沫的声音。

恐怖!特么的比王爷和王妃还恐怖啊!王爷和王妃最多了就是多补几刀、流点儿血,这季二少呢?明明就是个谪仙般的人物,咋就出手这么血腥暴力呢!形象完全的被颠覆了啊!特么的,这确定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么!

“二少…您会…武功…?”一个祥云军的成员硬着头皮问了出来,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季天章嫌弃的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几滴血滴,一抬右脚,脚下那抓着他的人也瞬间被爆,鲜血洒了一地。季天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行动告诉他们,他不仅仅会武功,而且还很强。

“看我干什么,还不赶紧开火!要被碾死么?”季天章冷眼环顾了周围的一群人,双眸冰冷,霸气凛然。

众人一个激灵立刻按照季天章的吩咐开始干活,一边儿开火一边儿合计刚才季天章的那招,尼玛,那是什么招式?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人给爆了?王爷也来不成啊!

“主上,你没事吧?”季天章的贴身侍卫有些担忧的问道,这样的招法只能用几次,而且每次的后遗症很大。

季天章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但有没有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招不过是靠着一年来的内力蓄积。自从小时候出过事之后,他便被判定不能再次练武,内力也无法成形,这样的消息让他颓废过一段时间,但是却没有让自己放弃过,三十多年来不断的寻找,不断的训练,终于,他找到了这种之力用内力攻击的方法,只不过想要使用就要蓄积一年,一年之内只能用5次,5次之后后遗症极大,用来对付这种渣滓真特么的浪费。

嫌恶的看着地上的两摊血迹,季天章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心情不好就要发泄,季天章从来就不是束手束脚的人,而这次,他的目标就是下面的楼仰天。

城门口,下了城楼的季天章跟楼仰天面对面,两个头头碰面,这种场景自然是让人惊叹的,只不过一个笑容可掬却有些黑化,而另一个确实鼻孔朝天的高傲,光是看表情,季天章赢得面儿大,可是一对比武功…季天章想要赢,很难。

“季天章,本少爷承认你很有胆量,竟然想要跟本少爷对打,不过你确定你有武功可用么?”楼仰天高傲的说着,谁人不知季天章不会武功,跟一个普通人大,让他这个武林高手多没面子。

季天章身后的几个暗军的人都同情的看着楼仰天,就算他们的主上不能用武功,光是利用视觉死角躲避并趁机偷袭都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今年的次数还有3次呢。

季天章理了理自己的衣角,随后抬头看着面前鼻孔朝天的楼仰天,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很多人的眼前,至少楼仰天带来的人很难看清楚季天章的身影,而楼仰天的视线中完全没了季天章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慌乱,而就是这么一个慌乱让他失去了先机也失去了可以反抗的机会。

“本来不想杀你了,毕竟你的仇人另有他人,不过本少爷的心情不太好,反正都是王府的人,谁杀你都是一样的,所以现在请你去死吧。”季天章的语气轻柔,仿佛是在安抚人一样,只不过话里的内容却是那样的让人恐惧。

楼仰天恐惧的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俊脸,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一双黑眸之中闪过一抹红光,现在的季天章如此的嗜血,就仿佛不见血就不痛快一般,手指指着楼仰天的眉心,“再见,再也不见。”

砰!

一片血雾喷洒当场,真的周围的人都恐惧的退后,太恐怖了!这…这究竟是什么招法啊?

但是更恐怖的不是这个招法,而是现在的季天章,只见季天章因为距离楼仰天太近,结果全身都是蹦到的鲜血,就连脸上都是血滴,舔了舔唇角的鲜血,现在的季天章就仿佛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样。

“骑兵,准备!”冷漠的下达命令,季天章缓缓的走到旁边,将道路让出。

随着季天章的命令一下,一道黑色的旋风迅猛而出,仿佛一只急速飞驰的箭矢让人来不及躲闪,一抹红光随着这黑色旋风一起飘过,仿佛那血色流线一般让人在捉到这一抹黑影的同时带着恐惧。

“疾飞铁骑,速度果然够快。”季天章双手环胸的靠在城门边儿上看着那已经距离很远了的疾飞铁骑队伍说道,“疾风,云千,援兵给你们送过去了,别让我失望啊!”

……

另一边,墨云千跟季天杰正在将通往倾城的缺口打开,君疾风则是在集中的对付着秦让。君疾风的旁边,飞鹰等人正在不断的将企图靠近偷袭的那些小兵儿干掉。

“特么的,这些小兵真特么的讨人厌。”林威厌烦的砍杀着敌人,这些人竟然一个个的都想偷袭王爷,真是找死。

“夹缝生存,也是无错。”墨云千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林威的旁边,脸色漠然,“如果他们不杀,那下一刻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王妃。”

“记得尊重每一个敌人。”

嗜杀,可以,但是不能忘记人类的本善,善良可以,但不能随便善良。墨云千一直铭记着这句话,每一个对手都是值得尊重的,不论对方强大或者弱小,只有尊重敌人才是尊重自己。轻松的避开这里的小兵,将这里的混战重新交还给林威他们,她自己则是冲到了君疾风的身边,绕到了后面,一脚飞踢,踹在了秦让受伤的肩膀之上。

秦让闷哼一声,恶狠狠的转头就甩出去一剑,“找死!”

“找不找死我说了算,当初你逼着我们跳崖,这笔账,现在好好算算吧!”墨云千脸上除了淡漠还染上了一层嗜血,这是一层让人恐惧的、从未出现过的嗜血。

君疾风一惊,连忙几个跳跃变到了墨云千的身边,搂着墨云千的腰将她安进自己的怀里,摸了摸墨云千的头顶,“阿千,不生气。”

墨云千嘴角一抽,“我没生气……”

虽然墨云千这么说,但是君疾风就是觉得墨云千生气了,他的阿千有血性是好的,但是在他的保护下不需要这么血性,所以让阿千如此的秦让就该死了!

夫妻俩站在一起看着已经很是狼狈了的秦让,同样的血腥,同样的骄傲,同样的护短,他们是那么的相似。都说夫妻之间很多时候都是互补的,但是在墨云千和君疾风这里,他们不但不互补反而实在太像,很难让人觉得合适,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不被看好的人偏偏一路相亲相爱走到了最后。

同时消失在原地,两人一左一右从两方夹击秦让一个人,战场上没有卑鄙,只有输赢。

秦让的肩膀受了很重的伤,若是对付一个君疾风也许还有点儿胜算,但是遇上将匕首活用的墨云千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君疾风配合着墨云千从远距离攻击,好在他的倒金钩多数都是远程攻击的力气,而且角度刁钻,不但不会给墨云千造成麻烦,反而配合的极为舒畅。

金色的链条猛的缠上秦让的右臂,迅速收紧,往后一拽,准备对上墨云千的秦让猛的往后撤了一步,右手往后被拉,手里的长剑完全使不上劲。本来是从前面攻过来的墨云千顿时脚下脚尖一转,左侧一步将匕首袭向了秦让的右肋骨下方软肋。

许是被这样的困境困的太厉害,秦让的爆发让墨云千也吃了亏,被锁链锁住的右手瞬间全力爆发,手肘扣在了墨云千的肩膀上,只听咔嚓一声,骨头应声断裂。墨云千因为这突然而来的痛楚而双眸一眯,但是多年的特工生涯让她下意识的保持原来的轨道袭击,因为只要她撤退了,这难得一次的机会就会消失,机会没了,再想活命就很困难了。多年的生死较量,让她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后方的君疾风瞳孔一缩,全身戾气大涨,凶狠的将锁链往后一扥,整个人迎了上去,一拳打在急速退后的秦让的腰上,这一圈可谓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毫不留情。

得了空子的墨云千的额头上因为疼痛起了一层密汗,不过这样的痛楚不过一瞬间,习惯性的将这种痛楚摒除,整个人的气息越发的飘渺,瞳孔巨缩,双眼微瞪,脚下生风,左踏右踏之间让人看着有些模糊。

“王妃呢?”林威只不过转身杀了个敌人,怎么一转身就不见王妃人了?扭头拍了一下呆住的飞鹰,“王妃人呢?”

飞鹰没有回答林威的话,而是惊愣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王妃竟然就在他的面前消失了踪迹,不,也不算是消失了踪迹,王妃还在,可是那气息淡的几乎感觉不到!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墨云千每次将匕首插进秦让的身体里都让秦让猝不及防,甚至完全捕捉不到墨云千的身影和气息,捕捉不到自然也就不能防范,不能防范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拿匕首插在自己的身上再被拔出去,伤口一个加一个,鲜血流了一地。

无视身后对自己猛攻的君疾风,秦让决定先解决总是偷袭的墨云千,“有能耐不要躲着!”

“…呵呵,本妃什么时候躲着了?”墨云千将手里插在秦让肩膀上的匕首一扭,只听噼啪两声,匕首刀身上的机关开启,往后使劲儿的拔出来,带下了一快肉。

“啊!”秦让生生忍住了肉被剥离的感觉,看清楚墨云千的身影,飞起一脚便将墨云千踹飞出去。

身子急速的后退,墨云千只能用轻功小心的减速,只不过在这战场上,飞速后退将后背漏出来的她显然成了待宰的羔羊,沿路不少人都凑了上去准备对她进行一番攻击。周围的破军主要成员一惊,连忙将自己面前的敌人一脚踹飞朝着墨云千飞奔而去,只不过他们还是慢了一些,墨云千的腹部被一把长枪穿透。

“哈哈!我杀了镇亲王妃!我杀了镇亲王妃!哈哈!”

被长枪定住的墨云千反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多谢你帮我停了下来,不过你的使命也完成了,所以…请你去地狱做客。”

右手抓着长枪的头,左手回手砍向了长枪,咔嚓一声,长枪应声断裂,而这个伤了墨云千的人也被凌霄仄一脚踹飞,一口血吐了出来,当场就死了。

踉跄了两步,墨云千被琴扶住,“老大,你没事吧?你们谁身上有止血的药!”

“我没事。”皱着眉头将插在身体里的长枪拔了出来,这种伤还不算严重,曾经的特工生涯几近生死,已经习惯了这种了。

一见墨云千还要朝着秦让冲过去,锦玄眉头紧皱的拦下了人,“老大,有王爷在,秦让得不到便宜,你就不要过去了,我马上把你送回倾城。”

其他的几个人都猛点头,秦让那个混蛋有王爷一个人就够了,王爷的武功那么强,秦让不算什么的。

“不了。”墨云千摇了摇头,看向秦让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嗜血之意,“不亲眼看着他断气,我是不会放心的。”

“可是老大!”

“没事!”墨云千将衣袖撕了下来绑住伤口,眉头紧皱的看了看伤口的位置,死倒是死不了,就是这喘气儿费劲点。

“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季天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看着墨云千腹部的伤口瞳孔一缩,一巴掌排在墨云千的后脑勺上,“你跟疾风俩,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拼起来不要命了啊!”

捂着被打的后脑勺,墨云千虽然呲牙咧嘴,但还是有些傻呆呆的看着季天杰,好吧,她承认,季天杰已经三十了,但是自己的心理年龄也好歹有三十多了好么?好么!你妹的!竟然敢打姐姐的后脑勺!靠!

“看什么看!瞪什么瞪!不知悔改!”季天杰是真的火儿了,一个个的都不知道珍惜自己的命么?真是让他们这些大夫起到要死!还好二哥不在,这要是二哥在的话,哪里还是打一个脑瓢就解决的事情?

撇撇嘴,墨云千默默的收回等着季天杰的眼神儿,哼,一会儿就让疾风收拾你!看你还怎么蹦跶!

止血药是没了,季天杰只能用其他的药粉凑合着用,简单的对伤口进行包扎之后,墨云千趁机就冲了出去,气的季天杰在后面拿着药瓶想要揍人,不过他真的付出了行动,只不过这揍人的举动看起来有点儿暴力,这样的暴力简直就不是人啊!

突然,一个无色的狼烟在半空炸响,刚刚冲出的墨云千立刻停了下来,抬头看着狼烟瞳孔巨缩,“秦让…放弃针对倾城了么?”

周围的联合军开始朝着狼烟的方向聚拢,秦让笑的好不得意,就算镇亲王府再厉害又怎样?将你们包围在里面,瓮中捉鳖只能等死!

正中间的祥云军并不多,再加上本来就攻向倾城的那些联合军的回归,随着墨云千和君疾风而来的不过万人被夹在里面,状况堪忧。

“哈哈哈,朕倒是要看看你们怎么活着出去,给朕杀!杀了他们两个!加官进爵!”秦让双眸的眸底泛着一丝血红,有些癫狂的看着墨云千和君疾风喊道。

墨云千说句实在话,他到现在都不明白秦让拿来的信心以为只要出了镇亲王府就能称霸天下,不说君炎本,单单一个镇南王都够秦让喝上一壶的,凭借着联合军么?一群只看重利益的联合军总有一天会土崩瓦解,而且秦让身边除了忠心的人以外还有野心勃勃的人,这都将成为隐患,可秦让好像就没有发现一样。

摇了摇头,墨云千真的不知道秦让哪来的信心,不过现在也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了,看着跟秦让打的难舍难分的君疾风,墨云千的嘴角翘起了一抹弧度,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拉开之后往天上一扔,却迟迟不见图案和声响。

周围的联合军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这镇亲王妃是傻了吧?这什么都没有的扔个屁啊?

墨云千翻了个白眼,谁告诉你们扔上天空的就一定是求救信息啊?她扔的可是毒气弹!

要说这个跟狼烟没啥区别的东西还是墨云千和季天章一起研究出来的,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突入使用,这次还是第一次用,好在平时军人们的伙食里面多少会参合一点儿常见的解毒药草,这毒气弹对镇亲王府的兵来说没什么用,但对于完全没有抗体的联合军来说,这无疑是让他们集体没有力气的法宝。

一个个联合军瘫软了下来,跌坐在地上,任人宰割。锦玄等武功强劲的人更是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过境不留一人,干净的让人想要补刀都不可能。以墨云千为中心,一圈圈的以射线的方式往外扩散出去,战场就仿佛被人扔了一枚原子弹一样,中间啥也不剩,只剩下了尸体。

这样恐怖的场景让围上来的联合军有些退缩了,但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墨云千这才笑着将一枚真正的狼烟扔了出去,这次,一枚漂亮的、鲜红的、大气的、充满了绝望气息的红色曼珠沙华在半空中绽放开来,甚至还带着绿色的花叶。

这彼岸之花从来都是花叶不想见,如果想见,那边意味着第19层地狱的来临,其实不过是个传说,但本应该温馨的花叶相见却预示着最后惨痛的结局,墨云千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让破军和镇亲王府的底牌全部出现!

秦让,这是让你作为最后的敌人的最高待遇!

破军的人多数属于小团体或者近身战,可以说是朝着某一个专长进行发展,这样就有一个弊端,那就是瘸腿儿!

墨云千前世身为指挥官怎么能不知道这样的弊端?但在关注破军成员每个人的擅长之处之前,不要忘了破军的人有三分之二都是从祥云军、疾飞铁骑和战刃中出来的,这些人实力很饱满,不用担心瘸腿儿的问题,还能跟真正的军队很好的配合,比如现在!

四面八方冲出来的小分队很快的而降抱成团儿的联合军阵营撕碎,一个大饼固然可怕,但是将这张大饼割裂成无数等分,两两夹击,这大饼便不再可怕。

君疾风不再去关心周围的状况,既然大饼开始分割,那就意味着这场战斗即将结束,他只要抓住秦让即可。

专注于一件事情的君疾风是恐怖的,倒金钩以双倍的速度开始朝着起让缠绕过去,金色的锁链沉重却带着绝对的力道,就算侥幸没有被锁住,但那锁链扣在身上的力道也让秦让吃痛。秦让武功很高,并且使得一手好剑,可是在君疾风的倒金钩面前,这长剑却成了累赘,甚至成了障碍。

秦让也是对自己特备狠的人,面对这样的劣势,便果断的扔掉手里的长剑,抡起拳头朝着君疾风靠近。君疾风的倒金钩属于远程作战,而近身战,倒金钩便不再有优势了。

因为秦让的突然靠近,君疾风下意识的反应将倒金钩扔下,一掌迎向秦让的一掌,一股看不出来的波动在两人周围波荡开来,两个人均是脸色一白往后猛推了好几步,只不过秦让惨了些,退的步数多了些。君疾风根本就没有做停留,往后退了几步之后迅速的稳住自己的身形,足尖一点又朝着秦让冲了过去。

本就退了将近十步的秦让瞳孔一缩,也顾不上刚才的内伤,双手做掌迎向了君疾风。十成十的内力对抗,两个人的长发翻飞,周围的人不管是镇亲王府的人还是联合军的人全部都被掀飞,就连飞鹰他们都是忍受不住的往后猛退,爆退了差不多三四丈的距离才勉勉强强的停了下来。

“王爷……”飞鹰脸色有些惨白的看着中间的君疾风和秦让,他从未见过王爷需要用这样十成十的实力对付一个人,没想到这秦让也太祸害了!只是,再往远了看去,飞鹰瞳孔一缩,心里默默的祈祷。

祈祷?是的,祈祷!

秦让的背后,墨云千一身军装飒爽英姿,随风飘扬的短发让她看起来极为干练,手里的一张大弓被拉满,标准的射箭姿势,完美的让人挑不出来错误。

但,如果忽略他周围人那一脸扭曲的表情就好了。

“你们说老大能射中么?”最喜欢的色的谢斌首先开口,老大射箭?那绝对是笨蛋中的笨蛋,虽然这句话不能说出来,不过心里想想还是可以的。

“五成。”锦玄虽然很是相信墨云千,不过在射箭上…真没啥信心,这完全要看运气,所以五五分吧!

琴摸了摸下巴,“肯定中,钱归我!”

“大哥,你觉得呢?”花非宁扇了扇扇子有些好奇凌霄仄的决定。

“…你们是不是太闲了?可以去杀敌,或者回去被小银子追?”凌霄仄横了一眼这个几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老大,你也太抠门了,这点儿钱都给!”琴撇撇嘴,一脸不满,不带这样的!

前面的墨云千缓缓的转过头,一脸灿烂笑容的看着他们几个,“很闲?回去跟着小银子训练一年!”

一片哀嚎,破军中举足轻重的几个元老那完全不顾形象的哀嚎让破军的人完全傻眼,他们眼里那神一样存在的元老们竟然…在老大面前…卖萌的卖萌,撒娇的撒娇,无所不用其极!忒…丢脸了!

似乎找回了一点点儿平衡,墨云千好心情的转头,看着秦让的心脏就松手,箭矢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秦让的后背冲了过去。

后方的杀气让秦让眉头一皱,出于天生对危险的敏感,秦让想要避开后面的威胁,但是前面君疾风却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两个人几乎就是用内力不断的震开对方,想要将对方直接震成废人,可偏偏两人的武功相当,一时间根本就没有分出个胜负,而那夺命的箭矢也直直的飞来。

秦让咬牙切齿,双臂一个用力,脚下一扭,整个人转了一圈,将君疾风的后背转向了箭矢射来的方向。

后方墨云千惊呼一声,瞳孔有些放大。

君疾风自然听见了墨云千的惊呼,即使他们相距很远,即使几乎听不见,但是莫名的,他就是听见了,而且很清楚。咬牙憋了一口气将内力开到了最大,左脚在秦让的两脚中间别住了他的双腿,全身一用就给力,在箭矢即将插进身体的时候转了个方向。

噗嗤!箭矢射进人身体里的声音。

君疾风喘着粗气,前方的胸口也有点儿疼,不过这种疼不算什么。

秦让瞪大了眼睛靠在君疾风的身上,这不可能!他竟然就这么死了!不可能!他不能死!他还不能死!他还没有实现称霸的梦想!不能死!

“咳咳…君疾风,你去…死!”拼尽了最后的力气,秦让抱住了君疾风的腰身,手里一枚炸弹,脸上扯着阴涔涔的笑容,“要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足够了!”

似乎因为临死前的毅力无比的强悍,本来就内力用空了的君疾风竟然挣不开秦让。

“放手!”一声娇喝让君疾风和秦让都是一愣,抬头看着面前一脸冰霜的墨云千。

“呵呵,朕就算死也要拉着君疾风一起……以后你就是寡妇!寡妇!哈哈!”

君疾风只是安静的看着墨云千,随后温和的笑了,仿佛大地回春一般的让人悸动,“走吧!”

秦让手里的东西,君疾风无比熟悉,跟阿千做出来的类似,不是可以阻止的。

墨云千眉头一挑,“我说过,我没那么差,自己相公的命还保得住!”

“阿千……”

墨云千笑的很自信,看着秦让手里的东西,“这东西是甄恩辉给你的么?嗯,看来是的,没想到甄宁那个女人竟然做出来了简易炸弹,不过这种实在是太好拆卸了。哦,忘了告诉你,本妃真的很擅长拆弹!”

虽然没有剪子,不过墨云千用自己的匕首尖儿当做剪子,一根一根的拆,最后剩下红蓝色的时候,墨云千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蓝线,这也太简单了!炸弹没了效用自然就不用害怕,三下五除二,削铁如泥的匕首便将这枚炸弹完全片成片片儿,落了一地的原材料。

“不…不可能…不可能…”秦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的一片原材料,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甄宁的那些个知识可都是来源于我这儿,真是可惜了,竟然将最后的希望放在这上面。”墨云千摇了摇头,一脸可惜的表情。

一口血喷了出来,秦让怒火攻心,双眼泛红,看着墨云千的时候充满了凶狠,可惜,他只剩下了一口气,再也无法解除仇恨,只能又吐了几扣血便渐渐的没了气儿,眼睛却还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墨云千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而双手叉腰,娇憨的看着君疾风,“还准备抱多久?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抱着男人了?”

君疾风眨眨眼,看着娇憨的墨云千忽而很开心,仿佛沾了什么埋汰的东西,立刻松了手,走到墨云千面前,刚想要伸手过去抱人,结果发现自己身上好脏,眉头紧皱,不满自己的狼狈。

墨云千普嗤笑了一声,她家男人果然有趣,上前一把搂住君疾风的腰,“疾风,结束了。”

“嗯。”笑容满满,君疾风心情极好,当然是对墨云千主动投怀送抱这件事情很是开心。

墨云千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她曾经想过无数个结局,但是却没有哪个不是以秦让死了为结局。唯一的一次特别便是从山崖上掉下来昏迷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她每每都要做噩梦,这次的事情仿佛一次噩梦一般缠绕着她,如今…梦解!

“疾风,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对么?”

“嗯,结束了。”君疾风心疼的摸着墨云千的短发,曾经一头漂亮的长发,不论是自己还是柳柳都很喜欢,可就因为这个该死的秦让,长发变短发,生生断了这么多的福分。

敌军将领一死,这场战争便没了意义,飞鹰等人看着抱在一起的夫妻俩,相视一笑,将两个人位在正中央,向外扩散的打。从倾城方向冲出来的一批援兵也早就赶到,从外面打进了里面,看着里面血腥的一幕有些颤抖,地上躺的不是秦让么?死了?死了!

胜利,似乎来得有些突然,联合军没了秦让便是一群乌合之众,至于楼家的那些反叛之人早就被季天章的人全部灭杀了。

“哎?都打完了?大哥,能补刀么?”带着小世子君焱啸杀进重围的任宝蹲在秦让的尸体旁边说了一句。

凌霄仄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死得不能再死了,你要是想补就补吧!”

这一个个太不让人省心了,要不是自己看着,这些家伙早就把这尸体拔得皮都没了,这补刀补得也太勤快了!

“爹!娘!”不远处,君焱啸一脸兴奋的冲了过来,在所有的危机解除之后,他终于回复了一个六岁孩子该有的模样。

墨云千因为受伤,君疾风抱住了扑过来的君焱啸,虽然不满儿子这么的毛躁,不过碍于这孩子半年来的表现,他允许他现在小小的模样。

“爹,娘受伤了么?”君焱啸是真的很想让墨云千抱,他才不要被他家大冰块抱!

“嗯。”

君焱啸立刻闭嘴,小胳膊环着君疾风的脖子,不肯让墨云千抱。

这场守卫倾城的战争终于结束了,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所有联合军种的不安因素都被暗军的人悄然解决,至于剩下的人若是想要回家乡那就回家想去,虐待俘虏这种事情实在很无聊。

等君疾风和墨云千相携回到倾城的时候,受到了这里所有老百姓们的欢迎,而当两个人到了住的地方的时候,受到的不再是欢迎,而是季天章似笑非笑的表情。墨云千没骨气的缩了缩脖子,乖乖的去跟季天章治疗伤口去了,她就想啊,明明就是自己官大一级,为啥要怕一个季天章啊!可惜,啊只能想想,根本就不能说啊。

在墨云千接受治疗的时候,小银子叼着个小篮子颠儿了进来,墨云千好奇的一看,那篮子里不是她以为的小狼崽子,而是她家薄荷!满头黑线的看着面前这诡异的一幕,墨云千真不知道说啥了。

“把薄荷放在小银子那儿我放心,薄荷还不闹腾,挺好。”

“倾城里怎么样?”

“这些人就是不倒翁,所以想要将这里变成月城的后防线,恐怕要大换血了。”季天章将药上完,打上白布绷带,洗了洗手才又说道,“不过树大招风,倾城终究是面临内陆打击和海上打击。”

“这是个浩大的工程,不过我在想,与其这样守城,不如将长城延伸把这些军事要地全部圈禁在内。”

坐在椅子上季天章不太赞同,“你别忘了,长城是用来隔绝用的,而且出了长城探听消息困难得多,下一代恐怕不好做。”

“……可是这么一个一个城池夺的话实在是太费劲了。”

“大了自然会有纷争,你没必要全部兼顾,否则下面的人做什么?不行再镇压,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了,焱啸他们成了习惯,那才叫彻底完蛋呢。”

“我知道了。”

**

墨云千的伤势需要休养,自然就会留在倾城里,也好对倾城的下一步动作进行部署。至于君焱啸,在确保墨云千不会有事之后,便匆匆的跟君焰羽那小子一起前往朔北方向,因为柳柳在那里,他们要将娘亲和爹爹完好的消息告诉那丫头。

焱啸和焰羽一走,薄荷就没了玩儿伴,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睡觉,偶尔还由小银子带着逛大街,走遍倾城的每一个角落。

某一天,季天章是这么说的。

“你家薄荷,很天才。”

墨云千从一堆账本中抬起头,纳闷的看着季天章,“怎么说?”

“会识字,喜欢药草,我想带着。”季天章知道让小小的薄荷跟着他很苛刻,但是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苗子,绝对不能放弃!

墨云千想了想,“可以,没问题,不过薄荷会不会太小,现在才不过半岁而已。”

“所以才说是天才。”季天章如此肯定的说道,那个孩子不过半岁,却极为懂得看人脸色,甚至还喜欢盯着书看,直勾勾的,就好像能看明白是什么字儿一样。

墨云千耸了耸肩膀,没什么意见,反正就是学医,其他的可以等以后再学,懂了医术总好过什么都不懂,要说那句什么来着…哦,天才要从娃娃抓起。

**

两个月后,倾城的一切都重新迈向了轨道,墨云千和君疾风也总算能松口气,腾出点儿时间逗逗薄荷。

薄荷很安静,从出生开始就不闹不哭,害得某云千以为生了个小哑巴,后来才发现是这孩子根本就不喜欢说话,那小表情要多傲娇就多傲娇,英气十足。

“薄荷,来娘亲这里!”

“薄荷。”

闲来无事,墨云千和君疾风玩儿起了谁在薄荷心里更欢迎的游戏,薄荷看看自家娘亲,再看看自家爹爹,摇了摇手指,纠结着,转了转眼睛,朝着墨云千爬了过去,没错,就是墨云千,不带一丝犹豫。坐在一旁的季天章斜眼看了一眼努力爬的薄荷,这丫头,倒是明白谁才是王府的大权,将来肯定是个霸道主儿!季天章这句话可谓是一语成箴,多年后,薄荷真的可以说是镇亲王府的一霸!

“季大仙儿,我把薄荷交给你了。”墨云千逗着薄荷,小薄荷咯咯咯的直乐。

放下手中的药方,季天章眉头一挑,“终于准备去朔北那边了?”

“嗯,虽然云安带着几个小的,但我还是不放心,而且,有必要跟朔北好好的谈谈。”墨云千对待朔北跟对待东洋完全是两个性子,不同的人要特殊对待的嘛。

“去吧,不过如果让我知道你受伤还不好好呆着,你知道的。”

墨云千嘴角一抽,一想到这两个月来那看不完的账本就头疼,“知道了。”

为了带小薄荷,小银子必然会留在倾城,这让小银子很不满意,在墨云千临走的时候,两只爪子抓着墨云千的小腿,嗷嗷的叫唤。

站在马车旁边,墨云千有些头疼的看着小银子,这家伙比小孩子还难对付,可是偏偏又舍不得对付它,“帮我好好的守着小薄荷,好不?”

小银子歪着脑袋看着墨云千,好吧,它狼大爷很明白女主人的语气,商量的嘛,而且保护小小女主子,嗯嗯,它狼大爷听明白了!了解!松开爪子,小银子昂首挺胸的跑到薄荷的旁边,蹲下。薄荷扭头看看小银子,再看看娘亲,果断的爬上小银子的后背,安静的趴着。这一人一狼,倒是挺和谐。

看了一眼薄荷,墨云千虽然很不舍,不过只要熬过这段时间,便一切尘埃落定,薄荷是个懂事的孩子,不闹不哭,让墨云千很心疼。

“阿千,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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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4 大结局(下)

进入11月份的朔北很冷,冷的让人难受,不过对于经常驻守在这里的官兵来说,这点儿寒冷的天气还不是最难受的季节,最难受的莫过于1月份,尤其是今年上半年的1月份,尤其的冷。

一抹娇小的身影伫立在一处雪山之巅,双手背后看着山崖之下的远方,那里又一拨人安营扎寨,穿着厚重的棉袄,拿着巨大的长矛,牵着一批批精良的战马,小人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

“柳柳,早上的风很硬,怎么出来站着?”温和的声音在后方响起,君焰羽缓缓的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本来想来看看这下面的状况,却没想到这小家伙儿竟然跑来了。

“羽哥哥,你看下面。”柳柳转身看着君焰羽,手却指着雪山之下。

君焰羽走到柳柳的身边看着下方的状况,看着那一个个精良的战马和那些强壮的朔北士兵,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斯巴达部落果然不容小觑,这场仗我们占了下风。”

“也不定,如果我们计划好的话……”柳柳有些焦急的看着君焰羽说道,这场仗必须要赢,如果不赢,朔北长驱直入就糟了。

君焰羽却有些苦恼的摇摇头,“柳柳,你不知道斯巴达部落的厉害,那是就连王叔都要忌惮的部落,跟他们部落的对打没有一次是轻松的。”

柳柳沉默了,如果连父亲都没有办法赢得过,那自己还能胜得过么?君焰羽侧后一步看着柳柳脸上的表情,他说的这句话虽然是事实,但是并不证明君疾风就会输给斯巴达部落,反而斯巴达部落每次都会被王叔打得凄惨无比。这句话是娘亲在自己临走之前告诉自己的,以这种极端的方法锻炼子女的大概就只有镇亲王府了。

“柳柳不用担心,娘亲他们就快过来了,到时候斯巴达部落也不过是囊中之物罢了。”君焰羽眼神灼灼的看着柳柳的反应,不过柳柳的反应让他很是欣慰。

只见柳柳缓缓的收回了凝重的表情,漠然的看着君焰羽,“羽哥哥,这场战争,是我送给薄荷的见面礼!一仗平天下!”

风,凛冽的吹过,掀起了柳柳的衣角和发梢。

君焰羽有些呆愣的看着此刻的柳柳,明明就是个六岁的小家伙,偏偏那一句‘一仗平天下’是那样的让人热血沸腾!

“哈哈哈哈!”

丝毫不加以掩饰的狂笑从君焰羽的嘴里出来,那狂笑的模样让柳柳一愣,但随即也是微笑着,看来他没有让羽哥哥失望。

“哈哈!好!好!不愧是我们镇亲王府的小公主!有魄力!有勇气!但是,柳柳,你有实力么!”已经将近一米七左右的君焰羽右手一挥,翻飞的衣袖摔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回归君焰羽的身后。

柳柳的嘴角翘起一抹骄傲的弧度,眼神晶亮,“战场见真章!”

隐在暗处的崇明和被派来保护柳柳的黑狐三号对视一眼,虽然心疼年仅六岁的小主子,但是更多的,他们被小主子的一句话带起了一种豪气万丈,如此强悍的感染力,不愧是王妃(老大)的女儿!

柳柳和君焰羽在雪山之巅上又看了一会儿,各自分析了一下之后才转身离开了,回到他们所在的北境营地,两个人均是立刻召开了讨论会,针对这次的斯巴达部落的战斗计划还是需要处理一下的。

营帐外面,黑狐三号吊儿郎当的收拾好身上的挎包,看着旁边的崇明,“小姐的命交给你了哈,要是小姐有事,你该知道后果是什么,我先走了。”

“我知道。”崇明郑重的应下了,脸色很是郑重。

黑狐三号看着崇明的表情,最后还是笑嘻嘻的转身走了,这人还是比较靠谱的。

……

北境边缘,一个小型军营里,一群大老爷们抱在一起抱头痛哭,而旁边的一男一女均是满脸黑线的看着这样一群大老爷们,虽然理解他们的想法,但是不代表真心能够承受,至少一群大老爷们哭个屁!

“闭嘴!”男人终于忍受不了的吼了一句,揉了揉额角,他觉得再过一会儿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将这帮人的嘴堵上,彻底的发不来声音。

“……是!王爷,王妃!”

没错,这两个人正是墨云千和君疾风,他们两个已经抵达了北境边缘,准备看看女儿的动作究竟如何。

墨云千缓缓一笑,带着些温和的安慰,“我们都没事,薄荷也很好,这下不担心了吧。”

“是!”

“那好,我们要知道北境现在的状况,给我们说说。”墨云千敲了敲桌子,面对北境,面对那个斯巴达部落,墨云千希望最大程度上的减少摩擦,她跟疾风都有一个未成形的计划。

驻守在边缘的将士们对视一眼,但随即脸色有些凝重的看着君疾风和墨云千,缓缓的开口,“王爷,王妃,朔北的其他部落都好说,但是小公主想要率兵成功的拿下斯巴达部落恐怕并不容易,恐怕会有惨重的损失。”

“哦?怎么说?”墨云千突然来兴趣,柳柳的权谋能力以及摆兵布将的能力可不低,可以说是自己和季天章手把手教出来的,再加上疾风对其实战的教导,就算是焱啸和焰羽也不成多让,一个斯巴达部落已经强悍到了这等地步了么?

“斯巴达部落近期出现了两个人物,一个是部落长的女儿斯巴达琉璃,这个女子,说实在的,不管是气度还是能力虽然不及王妃您,但是至少已经让云安少爷吃过一次比亏了。”

将士刚说到这里,墨云千突然来了兴趣,要知道自从季天章全心全意教导云安开始,自从季天章将云安作为继承人开始培养起,云安的计谋几乎是无人能敌,就算是曾经在王府的军事演练上自己和疾风也是频频吃亏,能让云安吃亏的女人?墨云千倒是有了一丝好奇。

“还有一个呢?”君疾风对女人不感兴趣,直接跳过这个女人,不是说还有一个么?

将士嘴角一抽,“还有一个是部落张最小的儿子,今年不过12岁的年纪,却在两个月前的一场大战中,力挫了战刃部队。”

墨云千双眸瞬间瞪大,脸色一沉,“力挫?战刃?这不可能!”

北境的战刃都是战刃部队中最强悍的存在,就因为朔北人人高马大甚至是身体强悍,他们自然不敢不正视这个问题,自然会在这里加上强悍的人手,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地方的战刃成员少得可怜的原因,可是你告诉他一个年仅12岁的小少年竟然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带兵力挫身经百战的战刃?

将士也无奈的摇摇头,开始的时候他也不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墨云千和君疾风对视一眼,虽然他们也不想相信,可是如果事实便是如此便只能说这个孩子真的很厉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么?当初的君疾风也是凭借着十岁左右的年纪横扫各大战场的。这样的人,若是敌对必然是祸害,但若是招为自己人自然是最好的,可是斯巴达部落真的能够为镇亲王府所用么?

“疾风,打算如何?”墨云千脸色有些凝重的问道。

“明日一战,试试便知。”君疾风的眼神闪了闪,显然有了自己的考虑,不过这考虑似乎带着些坏心眼儿。

墨云千一瞧,眉头一挑,真是有趣的反应呢!

其他的将士都是不明的看着君疾风,不知道君疾风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动作,可是看王爷那明显撵人的样子,众将士抽了抽嘴角,乖乖的行礼出去了。

大帐被档上,君疾风便将旁边的墨云千抱在了自己的腿上,下巴蹭着墨云千的肩窝,闭着眼睛有些疲倦,“阿千,就快了。”

“啊!”墨云千搂着君疾风的腰,笑容灿烂,自然知道君疾风想女儿,也知道君疾风担心什么,也知道他说的就快了是什么意思,“这次完了之后,我们两个出去玩儿吧?”

“真的可以么?”君疾风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墨云千,毕竟薄荷还小,而且他的阿千似乎很是担心薄荷的身体,一直处于寸步不离的状态,这次来北境还是迫不得已的。

“嗯,薄荷…比普通的孩子聪明多了。”墨云千不知道为什么薄荷这么安静,但是她知道薄荷对于很多事情的反应一点都不想一个正常的孩子,甚至比当年的柳柳和焱啸还要懂事。

“不愧是我女儿!”君疾风傲娇的说道。

墨云千翻了个白眼,满头黑线的扶额,“是是是……”

“本来就是!”君疾风面对儿女的时候那是相当的傲娇,谁敢说他儿女一句不好的话,他就灭了谁,这可是有先例的!

君疾风的大掌摩擦着墨云千的后背,眼底的神色渐渐的变成了一丝急切,将全身的重量交给墨云千,君疾风的语气里带着些委屈,“阿千……”

墨云千自然能感觉得出来君疾风的变化,脸上也染上了一抹红润,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疾风,这里是军营,明天还要打仗。”

君疾风没再接话,只不过他不说话不代表不能动手不是?直接将墨云千打横抱起,大帐之内的窗帘被放下,一切都很美好的不是么?

**

这个晚上,大雪纷飞,天气沉压得有些让人气闷,可是,这大雪却在第二天的天亮之时停了下来,雪地上一片雪白,似乎预兆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谁都知道,今天便是一决雌雄的时候了。

是雨萧国统一整个大陆,还是朔北与雨萧国分庭抗礼?

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

仿佛是约定好了一样,同一个时间,不论是镇亲王府的人还是斯巴达部落的人都已经抵达了他们即将一绝雌雄的地方。

只见镇亲王府这边,战队的前方是战刃的成员,接着便是祥云军中的重盾兵,再接着是疾飞铁骑,最后面才是祥云军的步兵,而此刻墨云安、君焰羽和柳柳正各自骑马立于军队的正前方。

而斯巴达部落那边,除了铁骑便是铁骑,几乎见不到步兵的影子,毕竟朔北人均是马上为生,让他们步行攻击恐怕会输的凄惨无比。而在这一群个性极为明显的朔北人中央,两个特别的身影让人印象深刻。

最前方的便是一个一身大红色劲装、一脸张扬却不张狂的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除了带有朔北人的大气之外还多了一丝中原人的秀气;而在女人旁边则是一个12岁左右的小少年,这个小少年一身水蓝色的劲装,脸上还擎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看起来仿佛并不在乎这场战争,不,应该说是觉得自己会赢。

十二岁的小少年此刻正眼神热切的看着对面的柳柳,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不过一联想,镇亲王府有这等权利的估计只有那个小公主君柳曦了!

君柳曦一直都是在后面处理事情,这次是她第一次登上前方的战场,若不是打算一次性解决问题,君焰羽是绝对不会让她上前线的。

双方都是安静的站在原地蓄势待发,就好像在等待对方首先行动一样。墨云安一直扬着还算温和的笑容,虽然他有兴趣直接灭了这个斯巴达部落,不过这场战斗还是需要柳柳来控制,至于那姐弟俩,他已经准备磨刀霍霍了!

斯巴达琉璃看着对面的黑衣男人,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那样的风华之姿还是让她有些心喜的,谁不喜欢漂亮的人呢?

“弟弟,对面那男人归姐姐了!”

少年耸了耸肩膀,“姐姐随意吧,不过那个小姑娘我喜欢,归我了!”

姐弟俩分工明确,丝毫没有想自己会输的事情。似乎是对面那轻松的气氛将镇亲王府这边的气氛瞬间带动,镇亲王府的军队已经蠢蠢欲动了。

“云安少爷?”唐泽舔了舔嘴唇,温和的双眸中瞬间迸发了强烈的嗜血,第一次有人如此的瞧不起镇亲王府,他一定要告诉这些人,镇亲王府就算人少也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

墨云安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抬眸眼神不明的看着对面的闲散的朔北人,“有些人就是自大无比,却不知道他们正是我们的垫脚石,镇亲王府在朔北已经龟缩太久了,是时候该大扫荡一番了。”

柳柳在墨云安说完便举起手里的军旗,画圈一甩,列队准备出击!

跟朔北人打仗,直来直去便是王道,否则就算他们赢了,恐怕这朔北人也不会服了他们。

号角吹起,镇亲王府首先准备行动!

镇亲王府的阵对队形本来是一个整体,在这一声号角响起之后,从第一排的骑兵开始一点一点有序的分裂开来,分成了5列,唐泽、君焰羽、墨云安、柳柳、唐潇各自带领一支队伍,每一只队伍都有骑兵、步兵以及镇亲王府特有的轻骑兵。

但这五支队伍却没有首先冲出去,而是从每一只队伍的中间走出无数的车马,这些都是墨云千按照前世读过的那些古书制造出来的战车,威力极大,再有段每益的打造,除非是巨石猛砸,否则这些车就是镇亲王府的绝对利器,而且也不怕敌人夺走,因为只有镇亲王府的人会使用!

柳柳带着的自然是这次的主力军,正好位于正中央,也便于她下达军令。指挥旗再度挥舞,无数车马瞬间冲出队形,朝着敌人而去,而本来的5个队伍也瞬间分裂成了一只只小型队伍四散开来,有的吸引注意力,有的分散朔北的兵力,有的集中攻打,各自处理各自的任务,独立完成着。

但别看是独立完成,但是这些人却俨然一个大整体。

一瞬间的不同行动将斯巴达部落的人们打了个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琉璃本来就是这次战争的领头人,被人压过一头自然不是她的作风,长臂一挥,朔北人也瞬间反应过来,朝着对面而去。

战争才刚刚开始……

双方的兵马渐渐的厮杀在一起,交叉相撕,但是能从高处看的话便能看清楚,其实镇亲王府的攻击更加具有组织性,可以说他们的每一个小团体都是坚韧不催的,不论朔北的人怎么的攻打,只要小团体不被损坏,大团体自然也不会。

只不过身在战场之上,很难看清楚这个状况,至少现在斯巴达部落因为兵马的强悍而占据了上风。时间一长,终究是人多的一方占据了部分的优势,面对攻击力值很高且人多的斯巴达部落,柳柳他们也是心力交瘁,渐渐抵不住对方的攻击。

跟墨云安对打的琉璃,和跟柳柳、君焰羽对上的小少年都是很骄傲,因为他们已经压制了这个传说中无坚不摧的镇亲王府!

然,世间的一切总不会像他们想象的那样顺利不是么?他们怎么就不想一想,你在对付人家女儿和儿子的时候,人家父母真的会放过你么?当然是不能的,所以在远处观察着战场状况的君疾风黑了脸,焰羽那小子该锻炼他没意见,但是朔北那个死小子竟然还敢欺负他女儿?靠,找死啊!

君疾风扔了一个狼烟上天,接着就听战场上战斗的号角瞬间响起,惊了斯巴达部落的人,自然也惊了柳柳等人。号角齐声吹动,紧接着便是战鼓,砰砰砰的战鼓一下一下的敲击着,甚至在所有人的心上都加上了夺命的节奏。在仔细判断之后,这号角和战鼓的声音是从镇亲王府那边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