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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掌家王妃》 · 饭锅锅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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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炮弹一过,伊东和马勒立刻下令准备撤回月城,但是当他们看见不远的山头上,一个一身墨蓝飒爽英姿的女人时都愣住了。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一副都不敢相信的样子,你们觉得,一个挺着肚子的孕妇,手里拿着一杆火枪站在不远处的山头上,尼玛,这是女人?靠,他们唯一能想到的…是那个被称作战场女武神的女人!

“王妃!”

随着这声王妃,一声枪响在这过去的第二轮炮弹之后响起,一阵喊杀之声传来。

v109 何为女武神(4)

“王妃!”

伊东和马勒傻眼的看着远处山头上扛着火枪的女人,揉了揉眼睛,没错,应该就是王妃,周围还有战刃和破军的人。可是…王妃不是身体不适还怀孕么?怎么就跑到这儿来了?这要是出了个事儿,王爷不得砍了他们的脑袋啊?可他们两个自己也不知道的是,当他们看见墨云千的那一刻,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随着这声王妃,一声枪响在这过去的第二轮炮弹之后响起,一阵喊杀之声传来。

喊杀的声音?伊东和马勒连忙扭头回去看过去,只见一批战刃成员竟然从不知名的地方四面八方的冲出来,根本就找不到他们具体的藏身地点,只知道看见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冲出来了,而且他们每一个人的手里除了长枪以外还有一杆跟伊东他们一样的火枪。

帮手!援军!

……

月城的季天章刚刚给生死不明的安平把完脉,刚刚将一切准备妥当,就听见城门沿海防线那边传来了火炮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收好自己的药箱,季天章温和的笑着,扭头看着几个刚刚挑出来的小将满意的点点头,后生可畏啊!

“季二少,我们现在就打出去么?伊东副将带人早就在那边的树林里埋伏了。”

刚在心里夸完人的季天章直接给这些所谓后生小将们打了个叉,什么后生可畏,放屁,打回原形继续训练去吧。

“自然是要出去,否则本少来做什么?只不过要等,来个瓮中捉鳖不是很有趣。”季天章的扇骨打在问话的这个小将的脑袋上,嘎嘣响,“稳重点,急什么急!”

周围的几个小将都同情的看着被打的兄弟,同情你啊!你要坚持住!靠你了!什么是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就是啊!

……

季天章不紧不慢的扬帆出发,就在快出月城内侧防线的时候,听到了连天的炮响。吩咐海军船队顺着月母河的上游一路疾行,到了入海口之后快速向右转过弯,一转弯而便看到了远处那几十艘来袭的东洋海军!

“看来打的很兴奋,真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他们面对的是镇亲王妃率领的强军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呢?表情一定很有趣!”

一旁的几个小将刚开始还没什么反应,但是越听越不对劲,等一下,镇亲王妃率领的强军……镇亲王妃率领…尼玛,王妃来了!?

“嗯?本少没说么?真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脑子有点不太好使。”还不等几个小将询问,季天章便来了一句,只不过眼神闪烁,眼底带着威胁。

几个小将可是充分听说了季家二少的光荣事迹,哪里敢反驳,总之,大仙儿您说是啥就是啥吧!

……

这边,吴元手底下的将领还在兴高采烈的对着岸上轰击,战船左侧几十门的火炮接连打了六七发炮弹,炮管都开始泛红。而就在季天章率领的海军转过来不一会儿,东洋这边趴在桅杆上的士兵也发现了他们。

吴元的目光还一直盯着这边儿大炮轰击的方向,忽然就听到有人喊,“将军,将军,有船来啦,是月城的战船!”

吴元听了精神一振,连忙转过头来望去,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月城战船的身影,连忙催促道,“是镇亲王府的船队,快快快,快速抢占有利位置,成攻击阵形!”

这里海面虽说不是很宽,但横着一排也能排列三四十搜艘战船,吴元手下的战船也算是久经战阵,得到旗令后,迅速开始一子排开,右侧的火炮朝向季天章而来的方向准备迎敌。

吴元的命令是绝对的,他手下的东洋军动作也很迅速,可是船只的速度却提不起来,因为之前伊东他们的行动使得吴元的船队先前全部挤在海边对着岸上猛轰,而这里水浅浪缓,五六十艘战船要相互驶开都很是缓慢,而且战船左侧的火炮都已经有些发红,不能再进行高强度的发炮,若不将船身调整,配在右舷的火炮根本无法还击。

两方这应该属于遭遇战了,季天章站在最中间的指挥舰上,几乎立刻下达了跟吴元相同的命令,“战斗准备!”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锣声响起,海军各舰官兵迅运作起来,进入战斗岗位准备待命。

季天章本来是想用好的战舰的,可是当他进入月城的时候才知道状况究竟有多悲惨,那里还有什么战舰了,最多就是一只福船小队,他自己此时所在的就是一艘福船。

可即使是这样,众舰在得到将令后,一边降帆减速,一边侧向行驶,船队借着一路疾行的余势,船帆稍做调整,便立刻以极快地速度调整了航向,一个个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东洋军的方向,遥遥相对着。

两方的船队很相近,配置也都差不多。祥云军好就好在抢占了先机,率先摆开了阵势,抢先进入攻击位置,双方的距离已经渐渐逼近火炮的最佳射程。

当所有的战舰摆好之后,季天章举起手里的指挥旗往前一指,“开火!”

反正也被敌人知道了镇亲王府的军事指挥用语,与其藏着不如拿出来用,随便看,看了也白看!

“轰、轰、轰!”火炮轰鸣,船舷震动。海面上顿时硝烟弥漫。

在这个距离,首轮发射通常都带有校准炮位、和示威恫吓的性质,准头有限。不过,这个时候便可以看出来大量训练的成果了,祥云军的炮弹少说也有三分之二的数量集中了东洋军的战舰,而剩下那三分之一飞射出去的炮弹,大部分都落入海中,能落入海中的炮弹则激起了一道道水柱瞬间将东洋军战船甲板上的士兵卷到海里。

第一轮发射完毕,祥云军船上的炮手对于射程和准头迅速做着调整,清洁炮膛,重新装填炮弹。这些都是他们这些将来可能下海作战的将士们该会的东西,所以速度快捷无比。

第二轮炮火再度发射了。与此同时,吴元的战舰已经转到了合适的位置,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嗵嗵如同有节奏地鼓点声,各船右舷上一个个炮口冒出了一阵火光,一时间海面上浓烟密布,双方只感觉到海浪扑上船舷、洒在身上的感觉,却已看不清对方的舰船了。

季天章这边的座舰也倒霉的中了两弹,一颗炮弹咣当一声便打在了右舷前段,把右舷舷板一下打塌了一块,险些便把一个士兵给一起打飞,还好旁边的人下意识的拽了他一把才没事。将士们虽然都散开躲避,但四散横飞的木屑还是擦伤了两个士兵,立即便有人将受伤的士兵送到船舱之中进行包扎止血。还有一颗打在了后甲板上,对船体伤害不大,只是将甲板砸出了一个大洞,倒是没有人员伤亡。

祥云军这边中弹,东洋军那边更不好过。季天章哪里是会被人欺负的那个,立刻下令最准的一艘战舰朝着吴元的战船炮轰,结果自然也让他舒服了。

吴元坐着的战船在季天章的报复之下凄惨无比,船体中了五发炮弹,死伤一片,就连船上主桅的主帆也被一枚炮弹击断绳索,突然之间便哗啦一声从桅杆上坠了下去,同时啪嚓一声巨响便拍在了船上,连带着几个倒霉的家伙被拍的头破血流。主桅的船帆对于一艘船来说十分重要,是船只的主要动力来源,这一被打落下来,那条船就意味着要趴窝了,除非他们打胜了,否则逃都逃不掉了!

但是在吴元还来不及下命令的时候,祥云军再次调整好炮口发射了,东洋军的船体再次遭到了破坏,有几艘战船被击中船舷,大量的海水涌入,缓缓的开始退往一边,看来是伤的比较重,开始转舵脱离船队,看来是要退出战场。

可是想走?也要有那个机会才行啊!

因为他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面的月城防线上,以至于他们完全忽略了后面本来跟他们对打的陆军战刃成员。而此刻,墨云千正站在山坳里面的一艘战舰上看着山坳外面的战况,季天章挺不了多久,不过这些小事情应该轻而易举的。

“王妃,都已经准备就绪。”伊东兴奋的看着墨云千,怪不得军营里都传言,镇亲王妃跟镇亲王一样彪悍,军事才能甚至比镇亲王还要强悍,如今一试,果然了得。

墨云千点点头,随后下令,“以小船的方式,尽量降低存在感的从后方击杀,若有问题立刻归队,不得硬着头皮往上冲。”

“是,请王妃放心。”

被夹在中间的吴元也不再淡定了,对面祥云军战力出乎了他的预料,再次对轰了一记之后,便立刻下令,“他们那边海面较窄,不太方便转弯,给老子快靠上去,用火攻!”

整个东洋船队接到命令立刻向季天章这边逼过来,想要快速的靠近祥云军的战队。

季天章反而笑了一下,眼神闪烁不停,“来吧,来吧,继续靠拢些,我们好干活啊!”

一旁的将士们听了都默默的抹汗,默默的为即将倒霉的东洋军感叹,遇上这位,只能等着倒霉,要不然只能更倒霉。

“迎上去!”季天章迅速下达命令,全军立刻转向而出迎了上去。

炮声一下子停顿了下来,好似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现在双方船上的火炮基本上都差不多,想要靠火炮致胜有些困难,唯一令人欣慰的就是,祥云军士兵们开炮的水准要比东洋军强上不少,冲上来的东洋军有几艘本就是受了伤的,后面有几艘根本就动不了了。

两方战船迅速的相互接近,在接近到了差不多三十几丈远的时候,炮声骤响,海面上顿时腾起几团硝烟,然后接连响起了几声轰隆隆的炮响,炮弹或打中或纷纷落在海水里,激起几团浪花。

两支船队的距离迅速拉近到了十几丈,这个时候双方几乎撞在了一起,就连对面船上的人脸上有没有麻子都能看清楚。双方的船只到了这个时候,几乎都开始一起发炮,朝着对方的船上打去。

一时间,海面上接连响起了一连串嗵嗵嗵的炮声,如同滚雷一般朝着海面以及周围陆地上传去,一团团的硝烟笼罩了这处相对狭窄的海面。

火炮开着的同时双方手里的弓箭不断的朝着对方船上招呼着,只不过东洋军这里是乱七八糟,完全没有纪律可言,这样乱七八糟的射箭想要集中祥云军基本上很难。而祥云军却纪律分明,在他们没有接到季二少的命令之前,是决不允许任何人擅自行动的,因此即便是看到东洋军已经开始射箭,祥云军的将士们还是保持着安静,只是将弓箭拉满,静静的等候着季天章的命令。

季天章却迟迟没有下达命令,他在等后面的结果。

……

而后方,墨云千正带着战刃的人乘坐小船悄然登上东洋军后方的战舰,将他们战舰上的人全部灭杀,在这轰轰隆隆的战场上,吴元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注意不到这最后方的状况的。

就这样,墨云千在东洋军战舰受损严重的状况下,以最快的速度将后方东洋军舰全部席卷,只剩下了中间正在努力着的破败不堪的五六十搜艘战舰。

“主子,可以了,在过去就会被发现了。”锦玄看了一眼远处的状况,在征得墨云千的同意后,将一枚曼珠沙华狼烟扔上天空,在天空中炸响。

……

季天章看着天空中的狼烟,眼神一闪,“射箭!”

随着季天章一声令下,几千发弓箭整齐的射了出去,杀伤的效果远比没有秩序的东洋军强得多!

v110 何谓女武神(5)

随着季天章一声令下,几千发弓箭整齐的射了出去,杀伤的效果远比没有秩序的东洋军强得多!

万箭齐发,箭雨如同瀑布一样密集,除非是往后躲,否则前排的东洋军士兵根本就躲不开,而他们本来就靠的极近,祥云军的弓箭配置有事天下最好的,不仅仅射程远而且力道十足,更甚至祥云军的射箭技术比起疾飞和战刃更加强悍,这一箭箭出来基本上百发百中,就算被挡开,挡开的那一瞬间也会被后面上来的箭射中。

季天章终于满意的看着如潮水一般往后而去的东洋海军,去吧,去吧,去了那里还有人等着你们呢!

吴元躲在最中央的主战舰上看着面前的状况,咬牙切齿、满脸通红,恨不得将季天章撕烂,“退什么退,给老子冲上去,谁敢退,老子第一个灭了他!”

吴元也是个狠角色,他说灭了你就一定会灭了你,东洋军的士兵都很无奈,退退不了,往前也是死,硬着头皮往前可能还有生还的机会呢。

船只陆续的开始交错,士兵们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面的敌船上面上面,不去管已经交错攻击的船只,只自己高高的竖起耳朵等待着命令,每当船只开始头对头交错而过的时候,都会听到每艘船的小头领的一声巨吼——开火!

伴随着这一声巨吼,镇亲王府的战船上的炮兵、剩余火枪手、弓箭手便立刻行动了起来。炮兵把火把杵在了面前早已准备好的火炮炮门上,火枪手扣动了扳机,弓箭手松开了弓弦。只听嗵嗵嗵的声音与啪啪啪的声音交相辉映,再伴随着一阵阵的惨叫,组成了一曲独特的战斗之曲,只是这种战斗之曲只适合浴血战斗的战士们来听。

东洋军那边也不甘示弱,虽然没有火枪手,但是他们的战船多甚至比季天章带出来的这些福船的配置好的太多,光是火炮一项就够祥云军喝上一壶的了。

众多船只靠的如此相近,炮口腾出了一片的烟雾,周边腾起了一团团的青烟,船只亦被烟雾笼罩,整个月城防线外侧的海面上都是烟雾迷蒙,像极了现代的雾霾。

在这大混乱中,东洋军可是倒霉大了,祥云军战船上配置的火炮并不是镇亲王府经常使用的水晶炮,反而因为月城防线的狼狈,配置的恰恰是最最普通散弹火炮。只不过这散弹可大不同于实心的铁弹,虽然散弹不能打坏船只,可近距离的杀伤力却远远的超过了东洋军使用的实心弹,但因为散弹照比普通的实心儿弹小得多,这些火炮口一次能装填入上百粒炮子。远距离开火的话肯定是毫无威力,因为这散弹压根就打不远,可近距离发射的时候,可以说是一打一大片,对人身体的杀伤效果十分强大。

因为两方的战船已经开始相互交错,最多也就七八丈远,祥云军有很多将士稍微使用轻功就能直接越到东洋军的船只上,在这样的近距离之下,一大片的散弹打过去,立即跟下雨一般在东洋军的战船上横扫而过,打的船上的东洋军一阵惨叫。

东洋军惨叫完就跟着扑倒在了船上,没死的则不停的哀嚎、翻滚着,一些家伙甚至于直接便从船舷跌下了船,惨叫着落入海水中,水军…却不怎么会游泳。祥云军的水军都是练过水性的,在海水里游泳根本就不成问题,至少能够保证他们如果不慎落水,不至于毫无自救能力,也多亏了墨云千逼着他们练习水性,这才在这场战斗里,一个又一个的祥云军将士捡回了这条命,然后被季天章早就准备好的救援小船接走,只不过在走之前,他们会将落入水中的东洋军按在水里,直接给憋死。

船只上的火炮再次装填的速度很慢,但是祥云军的弓箭手和火枪手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尤其是弓箭手更是将点燃的火箭搭在了弓弦上,奋力拉弦开弓,嗖嗖嗖的将冒着火苗的箭支,朝着对方的船上射去,用王妃的话说,趁你病要你命,海上作战的基本战斗技巧就是火攻!

而祥云军这里的散弹打过去一轮之后,东洋军战船甲板上的东洋将士已经没几个敢冒头了,只是看着火箭落下之后使船帆着火,又赶忙上前灭火。

东洋这边死伤惨重,祥云军这边也不好过。这么近的距离,大片的炮弹落在了船上,船体立刻便遭到了重创。不少炮弹打进了船舱,给里面的人员造成了不小的损伤。更多的炮弹砸烂了船舷甲板,到处横飞的木屑刮伤了一大片的士兵。这惨重的伤亡率也让他们不好过,但是看着主船上一身青衣的季天章,有季二少在,他们不会有事的!再看看东洋军战船那更加凄惨的模样,他们立刻跑开了刚才的感伤,又开始继续装填发射。

……

他们的后方山坳里,墨云千看着前方的惨烈状况,再看看正在逐步被逼着后退的东洋船只,在他们进入自己这方射程的时候,墨云千挥手,下令船体上的水晶炮齐齐开火。

镇亲王府的水晶炮射程远、力量大、遇到攻击物便会立刻爆裂开来,如同炸弹炸响一样,带着巨大的破坏力和灼热燃烧的火源。当这些水晶炮轰轰隆隆朝着对面的东洋军战船开过去的时候,墨云千这才让山坳里的五艘大型战船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范围之内。

后方突然出现的火炮攻击并没有引起吴元的注意力,在这个混战的时候,哪里都有可能出现火炮的声音,但是当后方的惨叫声越来越大的时候,吴元这才回过头,但这一回头便让他直接呆立在当场,他的后面……没了啊混蛋!

五艘大型战舰从后面的山坳里冲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和绝对的火力压制冲了过来,几乎没有遇到阻碍而停下来的模样。

援军!

写着‘镇’字、绣着一把把战刃的巨大战旗飘荡在这五艘大型战舰的上方瞭望台上,在海风狂吹之下呼啦呼啦作响,只不过这呼啦呼啦的声音在则会混战之中根本就听不清楚。

其实绝命悬崖之下的战刃兵马没剩多少,不过两万而已,但是为了给东洋军造成大批援军来了的假象,墨云千和季天章统一的使用了小船。小的福船除非是遇到敌军,否则船员都是呆在船舱里面的,所以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船舱里面,若是平时,吴元是根本不会相信的,但是在他此刻几乎惨败的时候,他莫名的觉得,镇亲王府的援军终于到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撤!快撤!”吴元恐惧的下达命令,看着那远处急速而来的五艘比他们东洋战船还打的战船,心里直打怵。

站在头船上的墨云千满意的看着正准备急速撤退的东洋战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看见那艘主战舰了么!?就它了!”

墨云千指着的这艘主战船正是吴元的这一艘,所谓消灭敌军士气的首选办法就是先灭了他们的首领!没有了主战船,再多的小战船也不过是过往云烟不值一提。

船只加速向吴元的战船直接撞去,同时船上战刃成员利用火炮和火枪不停的朝着周围、更多的是吴元的战船继续开炮,他们就是要利用船上的远程优势,攻击大船的同时撞沉小船。

墨云千的主战船一靠近,立马便引起了吴元船上那些东洋军的注意力,他们恐惧的时候便会激发身体潜能,在脑袋还没开始动作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开始了动作,开始调帆加速,准备转向远离墨云千所在的大船!

但尽管东洋将士已经很努力的转向了,却仍然没有逃过被撞沉的命运。墨云千所在的主战船以巨大的船身直接撞上了吴元所在战船的船尾,只听咔嚓一声,无缘所在战船的船尾应声断裂,整艘船因为这巨大的空洞而开始迅速且大量的进水,同时又因为被墨云千所在的船以巨大的撞击力带翻,继而沉入海水中。

然而,在吴元所在的船在整体沉入水中之前,吴元就逃了,坐在另外一艘较小的战船上准备趁乱溜走。

站在主战船的船头甲板上,墨云千手执巨大弓箭,一只金色箭矢正在这灿烂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而金色的箭矢此刻正对准了吴元,在吴元瞪大眼睛一声都发不出来的情况下,翘起嘴角,将金色箭矢搭在弓箭上,搭弓,准备射箭!

一身墨蓝劲装的墨云千在这个时候是这样的威风凛凛,海风不断的吹着这一处硝烟四起的海边,带起了一阵阵烧焦的味道。而在周围已经注意到这里状况的祥云军眼里,他们一生敬佩的两个人中的一个竟然就这样悄然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并以这样的方式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嗖!

金色箭矢在墨云千的手里迅速的冲了出去,在海平面上带起了一阵劲风,直指正站在小船上的吴元,在吴元眼睁睁的目光之下,噗嗤一声,带着绝对的力道几乎穿透了吴元的心脏。

周围突然间死寂一般的安静,不管是东洋军还是祥云军,他们同时停下了动作,傻愣愣的看着这边儿的状况。

鲜血染红了海面,一只体型庞大的鲨鱼一跃而起,一口将吴元的身体撕碎,下半身已经进了鲨鱼的嘴,而上半身的眼睛却瞪得圆圆的,眼里还带着恐惧和不可思议。

墨云千翘起嘴角,收回弓箭,摸了摸肚子,扭头看着仍旧在混战的战局,看着对面船上一身青衣的季天章笑容依旧,“锦玄,敲战鼓,船上所有将士听令,把在这里的东洋水军,都给本妃灭的干干净净!”

“是!”一阵震天高亢的吼声,开始了镇亲王府在多日来败仗一场接着一场之后的反击!

咚!

一声绵长的战鼓响起,墨云千退回二线,将一线战局交给了这些战场上勇敢拼杀的将士们,但是她仍旧站在甲板上由暗军保护,但只是这么站着,却仍旧给了祥云军必胜的信仰。

火枪声继续响起,弓箭手也不停的射箭,有一些将士还一边儿记着数,每打中一个的时候就大声的喊了出来,生怕王妃没看见自己在努力着。这样的行为虽然看起来有点嘚瑟,不过也大大的激励了周围的战友,一个个更加勇猛起来。

镇亲王妃在,他们的信仰便在,信仰在,就算再难,也不会自暴自弃,也不会再输!因为王妃带来了最有利的援军!

“真是一群可爱的人。”墨云千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边儿喊一边儿杀敌的将士们说道。

锦玄也无奈的摇摇头,“这也算是镇亲王府的一大特色吧,不过吴元死了,谁告诉朔北我们带来了很多的援军?”

墨云千笑的高深莫测,看着海上占据的一偶,“会有人说的。”

v111 何谓女武神(6)

会有人说的?是的,墨云千终于想起来这个月城了,她记得在智月光的手底下有几个城池的管理,其中就包括这个月城,只不过管理月城的人是智月光的人,但军队却是镇亲王府的,若是自己没跟君疾风成亲,智月光便会正常的管理这里。

因为有了墨云千的鼓励,祥云军就想吃了兴奋剂一样勇猛,本来就处于败势的东洋军在领军将领彻底被敌军最高将领击杀了之后便溃不成军,在祥云军的攻击下就想是待宰的羔羊,纷纷人头落地,没了生命。

剩下的清剿战很快的过去,墨云千乘坐的大型战舰也缓缓驶进月城的港口,而当她的船驶进去的时候,安平正被人搀扶着站在架台上,看见墨云千下来的时候上前一步,扶开扶着自己的手下,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你这是做什么!季二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墨云千眉头一皱,刚想伸手去扶安平救过被季天章拽了回来,因为她的脊椎骨正在隐隐作痛,虽然没有伸手去扶,但却喝了一句,“起来!”

“王妃,是属下大意没有守好月城,丢了十万将士的性命,还将仅有的5名副将的脑袋都给搭了进去……”安平的表情很咬牙切齿,这还是他有史以来最难看的一场败仗。

“可你还是守住了月城不是么,这次若非有叛徒,你不会败得如此惨烈。”墨云千叹了口气,他们还没把月城输出去,怎么就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月城还没丢,本妃竟然来了,就不会让月城有事,现在你给本妃起来!”

安平缓缓起身,垂着头看着墨云千隆起的肚子,他是知道王妃的身体状况的,若非真的没有办法了,他是不会给王妃写去那封血书的,王妃以这样的身体,两天紧赶慢赶还能赶上搭救这次东洋军的突袭,这已经是极限的极限了。

“王妃,快进府吧。”

墨云千点了点头,将后续的事情交给了锦玄亲自去办,而她带来的两万战刃则是分列在月城中主站倒的两侧。

在安平住着的地方,墨云千靠在安平身边一个小书童准备的软椅上,两天来疲惫的身体终于得到了缓解,看着小书童的时候点了点头表示谢意,小书童立刻闹了个大红脸,然后抓了抓脑后勺躲到安平身后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暗军的成员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主子,这个人自称是黑狐的。”不是他不信,而是黑狐的成员竟然如此面瓜,不过就是在船上呆了一下,怎么就脸色苍白、腿脚发软了

墨云千转过头去,正好看见被暗军扶着的这个黑狐成员的脸,“黑七,还没适应船上生活呢?”

破军黑狐里唯一会晕船的成员黑七,他此刻正哭丧着脸,“老大,会牺牲的!”

“那没出息!”一旁的暗军成员撇撇嘴,小子,跟主子撒个毛娇啊!

黑七瞪了他一眼,然后换上了严肃的表情看着墨云千,“老大,最新消息,朔北很有可能今天晚上就快攻一次。”

“嗯,吴元是东洋海军的总将领么?”

“不是,这次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将领,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名,但是我们的人说这个人不容小觑,吴元的很多计谋都是这个人提出来的,所以顶要小心。”

墨云千点点头,敲了敲旁边的桌子,眯着眼,今晚快攻?还真是马不停蹄,是觉得他们不行还是在试探自己究竟带来了多少人?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

傍晚,乘着南面的朔北的军队还没有抵达城下,也乘着东洋的军队没有从海面进攻,墨云千便先去了军营。期间路过月城的主站道,看见了这里几乎军民一条心的状况,她对这个状况还是很满意的,如果不能军民一条心,将士们再努力又有个毛用。

站在军营的最前方,看着面前几乎可以说是伤病残将的将士们,墨云千有些沉默,完全没有受伤的人几乎为零,但是他们看起来神色还好。将士们一见是墨云千来了,心情特别的激动,尤其是刚才出战的伊东他们,他们是亲身体会了他们的王妃究竟是怎么逆转战局,甚至将敌军海军名将杀了的,现在一想起来那些场景,他们就觉得热血沸腾。

“将士们,废话就不多说了,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我们被包围了,这也就意味着拼命的时候到了!我们现在跑是没地方跑了,降也别想去降宁可战死也不要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和双膝!”

“是!”

“你们什么都不要管,即使有人泄密也没有关系,你们只要跟着本妃的旗语和战鼓走就行了,现在的状况就是,咱们必须守好这座城池,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周围所有的将士们都在振臂高呼,有节奏的跟着墨云千大喊。

墨云千的心理感染战术还算成功,在众小将官的率领下,所有人都有节奏的喊起‘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口号,口号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是整齐,所有军将的口号声汇为一股,直冲云霄。原本战败的情绪也逐渐消失。

视察了一圈之后,墨云千离开了军营,为了晚上的快攻,墨云千要抓紧时间休息,争取以最好的姿态迎接晚上的快攻,将朔北和东洋彻彻底底的打回去,至于宋平的事情,再做讨论。

**

煎熬了一晚上,月城这边的守城器械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这也幸好是趁着今儿正午东洋军与祥云军的混战时间入的城,否则朔北的军队要是在他们刚入城的时候大举进攻,那这城还能不能守得住,就难说了!

然而,这个晚上,在他们紧绷精神的时候,不论是朔北的骑兵还是东洋的水军却都没有来。

一大早,天刚朦朦亮,祥云军因为早上的寒冷湿气而变得极为精神,丝毫不见熬了一个晚上的疲惫感,天刚亮,他们便已经开始严阵以待。就在祥云军啃完早餐馍馍、喝完羊汤的时候,靠背面城墙的朔北军主力也已经冲到了月城城守军的弓箭射程之内。

“杀!”墨云千一声令下,月城城北门上枪箭齐发,连瞄准都懒得瞄准,直接就铺天盖地的射到朔北军队伍的头上。

这次攻城倒不是墨云千不想使用大炮,而是月城已经弹尽粮绝,这些弓箭还是搜刮了昨天战场上还能用的呢,因此此刻就只能勉强的守着了。

站在城墙上的墨云千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人,都是骑兵,“黑七,有多少人?后方还有援军么?”

一旁的黑七看着外面的战场,“据消息只有这一只军队,大概十万左右。”

月城北门的山道上密密麻麻全是朔北军士兵,就像一大群马蜂、又像一大群蝗虫,吼叫着潮水一般涌向月城,而祥云军的箭矢落下,几乎没有一箭落空,绝大部分都击中了队伍中的朔北军士兵,惨叫声也在朔北军中回荡不休。但朔北军的攻城队伍却依然在向前挺进,被祥云军弓箭命中要害当场毙命的朔北军士兵连倒地断气的机会都没有,被肩挨肩挤得水泄不通的同伴挤着尸体继续前进。

“嘭嘭嘭嘭!”

当朔北军冲进城墙五米之内时,城头上的祥云军不仅弓箭没停,就是临时与城中居民一起准备的砖石木擂也开始发威,一根根木头以及一块块大石照着朔北军头顶砸下,砸得无数的朔北兵粉身碎骨,满身飙血,这样的攻城血战在以往是很常见的,但是对于有了火炮的军队就不会采取这样落后的做法了。朔北军先头部队不断有人倒下遭受重创,但是前进的步伐仍然没有停止。其实就算朔北军士兵惧怕想停住脚步也办不到,后面的同伴还在源源不绝涌来,挤着逼着他们继续前进。

“杀啊!”终于有朔北军冲到了月城下,事先砍伐树木做出来的简易木梯搭在了城墙上,朔北军士兵踩着梯子向上攀爬,不到一里宽的月城墙上黑压压的大一片,就象蚂蚁爬满了糖块一般的密集,祥云军虽然拼命砸石砸木,却始终无法完全阻止朔北君向上攀爬。后面的朔北军弓箭手也开始放箭,不分敌我的射杀城墙上的双方士兵,守城的祥云军也开始有大批的士兵中箭倒下。

终于有朔北军士兵速度够快登上了城墙,虽然前几十个朔北军都遭到了祥云军的迎头痛击,连对方军究竟长什么模样都没有看清楚,就马上被祥云军守兵砍断了脑袋砸碎了脑袋,但随着朔北军的攻势越来越猛,越来越多的朔北兵还是逐渐冲上了城墙,早就已经破败不堪的城墙箭垛边上到处刀光剑影,惨叫声接连不断。

不得不承认,在生死存亡面前,祥云军将士也确实表现出了相当惊人的勇气与毅力,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人后退一步,全都是挥舞着刀枪与朔北军亡命死战,与敌人在城墙上跌打滚爬,你砍中我、我捅死你的同归于尽景象处处可见。

但是朔北军那边的将领士兵也是如此,本来士气就很高的朔北军,这个时候充分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彪悍精锐,没有人畏惧不前,表现出了极顽强的战斗力。无数朔北军将领带头冲锋,朔北军士兵也踩着他们的尸体向上冲锋,象洪水一样向月城头发起一浪高过一浪的冲锋。

……

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跑过来,“王妃,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输的。”

墨云千冷眼看着城墙上的混乱状况,“怕什么!本妃说过,只要本妃在,就不会有事!把梯子都给踹了!三个人围攻一个!城墙守住了就行!不会有事!”

v112 何谓女武神(7)

在朔北军如此猛烈的攻势面前,墨云千在城墙上所布置的还算坚固的防线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城门好几处防线都出现了缺口,不过好在墨云千在崩溃的城门防线处放了军将,并且制作了最简单的堵门车供使用,祥云军都已经杀红了眼,悍不畏死的前赴后继,立马就将缺口给堵上。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不会后退,有一只小队正在不着痕迹得往后退去,正在注视前方的墨云千并没有去管下面的状况,而是认真的看着对面的朔北攻势,寻找可以随时出手打出围攻旗语的机会。

墨云千没有注意到并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徐真蹲在墙垛下面冷眼看着这只小队,认出了为首的那个人,正是智月光手下的一员大将,果然盯紧他是对的,但是唯独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会背叛镇亲王府。

“老大,出现了。”徐真转身回了墨云千的身边,顺手打掉射过来的一只箭矢。

墨云千冷漠的看着远方的状况,他们能派这么多人在这个时候攻击肯定是有备而来,否则时间不会掐的如此好,她也希望是自己想错了,但是就算是想,也要杜绝这个可能性。

“王妃,绝对要灭了他们,否则我们那么多兄弟就白死了。”旁边的小将咬牙切齿的看着下面的那只队伍,就因为这些人渣,他们死了将近十万弟兄!

“先不管他们,别忘了,他们还有一部分在城里呢!如果他们动了城里居民当做威胁,你要怎么办!徐真,带一只小队立刻跟上去,小心别让他们发现了,把他们的领头人给本妃活捉,定不饶了他!”

徐真点了点头,拍了拍旁边过的小将,“放心,他们不会死的那么容易。”

小将重重的点头,然后又回头奋勇杀敌,这群混蛋的朔北军,真特么的该死!

……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朔北军曾有十几次攻上城头,但都被很快打退。双方杀到这里,都已经损伤惨重,但相对而言的话,朔北军损失的多一些,毕竟守城还是要占些便宜,朔北的先头部队倒是死了不少。可也不得不说,墨云千先前的一番动作的确是鼓舞了原本低迷的士气,祥云军将士们誓死抵抗,最终还是将城池守了下来。

“咚咚咚!”一阵鸣鼓声响起,攻城未果的朔北军快速的开始向后撤退。

看着远去的朔北军,城头上发出了阵阵巨大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看着整齐划一朝着后方撤退的朔北军,墨云千的眼神闪了闪,他们退是退了,但是阵形并没有乱,自己这边若是追上去,朔北军恰好就可以打一个反击,到时候不但没有乘胜追击,反而还很可能会丢了城池,“我们也退!”

月城北门迅速的被整理好,但是墨云千却没有离开城墙,反而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一动不动,她的背脊在隐隐作痛,但是她却丝毫不觉,依旧看着正在后退的朔北军。

“主子,觉得有问题?”锦玄并没有看出来什么,转头看着墨云千问道。

“退的太干净往往也是不正常的,月城本就防线较弱,而他们的攻击势头其实并不小,怎么就在这个时候鸣鼓收兵?不觉得有问题?”墨云千转头看着锦玄问道,有的时候,她希望有个人能帮自己分担些。

“这倒是,需要黑狐的人出去查么?”

墨云千摇摇头,“不用黑狐也能查得出来。”

锦玄眉头一挑,不用黑狐?那就是用他们自己?怎么查?墨云千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说明原因,就在这个时候城墙上响起了轰轰隆隆的声音,十蹲水晶炮被推上了城墙,而率领这匹水晶炮前来的正是墨云千在从镇国府出发前调过来的一个花非宁手下最得意的大将之一赵丹琼。

“睿阵手下第三炮管员赵丹琼见过老大!属下来迟,还请老大责罚。”赵丹琼眉头紧蹙,脸色严肃,他紧赶慢赶却没有赶上这场战斗,让老大陷入被动真是太大意了!

墨云千却反而摇摇头,“不,你来得正正好好,现在,你们准备,朝着那边正在撤退的朔北军,给我轰!”

所有人,包括锦玄和赵丹琼在内,凡是在城墙上的人都傻眼了,看着墨云千的时候仿佛再看一个疯子。

“主子,朔北军刚退,如果这个时候再炮轰的话岂不是又会将他们引过来?”锦玄有些焦急的想要阻止,但是似乎他怎么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你们照着办就是了,她什么时候算漏过?”

锦玄一回头便看见笑眯眯走上来的季天章,“季二少!”

“放心吧,这只是一个震慑的作用,如果成功的话,少说三日都不会再度来袭的。”季天章很淡定的安慰道,这是他跟云千算计好的,云千甚至都算计到赵丹琼根本就不会在昨天跟着他们一起赶到,而是一定会在今天的这个时候到。

锦玄也很无奈最终只能任由赵丹琼的人开火,十蹲水晶炮轰轰隆隆的朝着正在退后的朔北军开始开了火,因为火炮的填装,城墙上的士兵开始不断的来回跑,造成了城墙上人数众多的假象,而这十蹲水晶炮却威力极强,射程极远,正好打在了朔北军正在撤退的军队阵型的中后方,这样的穿透力让朔北军开始了胆颤。

“将军,月城好像来了不少的援军!”

“就是啊,墨云千来了,怎么可能不带来大量的援军?吴元都被她给灭了个干干净净,那可是跟我们的数量差不多的军队啊!”

朔北的领军将领看着远处城墙上的一抹黑影,那黑影自刚才的战争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如今依旧站着,应该就是墨云千了,她就是被几国军将称赞为战场女武神的女人?之前的那场水战打得很漂亮,最后杀了吴元的那一箭也漂亮,甚至是刚才的战役打得也漂亮,这个女人真是不容小觑,而就是她抓了宋平?

“撤!”

原本他们想要趁着月城收兵的时候扭头回击的,因为有线报说墨云千并没有带来援军,可是,这是没有带来援军的结果?那这水晶炮是从哪里出来的?那源源不断的炮弹又是从哪里来的?朔北军这次是真的撤退了,而且很狼狈,因为他们在自己撤兵之后竟然还被轰死了这么多人!

而月城的城墙上,看着这些人撤退的墨云千翘起了嘴角,果然,如果赵丹琼的水晶炮不能及时的到,这些朔北军肯定还会回头的!

在朔北军都撤走了之后,墨云千终于下达了正式撤兵的命令,这场战斗以一个时辰的时间快速结束。

**

城中心,徐真和一队三十人正将一群人围在正中央,只不过这些人都被五花大绑起来,而他们的身上还穿着祥云军的衣服,那一朵朵祥云刺得周围的军民都双眼生疼,心里泛着酸和悲。

“混蛋!”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将一颗石头扔了过去,正好砸在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的脑袋上,这少年眼眶还红着,咬牙切齿,倔强的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有了这个少年的动作,周围的月城民众都拿起石子朝着中间的这一支被五花大绑的将近百人小队砸去,各个咬牙切齿,愤慨不已。就因为这些人渣,他们月城摇摇欲坠,多少人死在战火里,如果不是镇亲王手下的八大罗刹之一的安平将军誓死守卫,如果不是镇亲王妃带兵赶到,他们月城就会被敌国占领甚至还会遭遇被屠杀的命运!看看,因为他们这群人渣,他们死了多少人!

墨云千安静的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疾风一直说,雨萧国的所有边境城市都是军民一条心,这是长时间处于边境危险地带锻炼出来的,这是镇亲王府和民众互相报答的一种方式。冷眼看着那被包围在广场中央的百人,他们又是以怎样的心情背叛这些人的呢?

“王妃!”这一声让整个广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往后看去,顺便将中间的路让了出来,所有的军民都以最崇敬的眼神看着后方那个怀着孕大着肚子保护他们的镇亲王妃。

墨云千只能往广场的中间走去,只不过刚走到黑狐成员站着的区域就被拦下了,他们不肯在让墨云千靠近一步,将一切的可能性扼杀。

就站在最外围看着里面的人,墨云千开了口,“本妃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背叛月城,本妃也不想知道,一个人做一件事情可以有一万个理由。但是,本妃只问你们!你们对得起朝夕相处、将后背交给你们的弟兄么?你们对得起这些在背后支持你们的普通民众么!你们的军费,是这些普通民众从生活费里拨出来的。你们的命都被自己的弟兄救过,生死相依,你们对得起谁!”

这被五花大绑的军将都沉默了,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因为智月光?觉得本妃碍眼?可是,你们不愿意接受本妃的指挥也可以,但是你们背叛的不是本妃,是这月城的每一个人。你们的一次泄露军事机密,差点让月城被灭。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救过你们的弟兄,就是这样报答信任你们的居民。好样的!真是好样的!”墨云千讽刺的笑到。

这时,这支小队的副队长抬头,讽刺的看着墨云千,“我们不听你的命令,你会饶了我们?”

“不听军令,在镇亲王府的规定里最多就是惩罚而已,或者降职做个小兵,再或者开除军籍做回普通人。而你们做的是叛国,便是彻底失去了做一个军人的资格!”

冷眼看着这些人,一个军人,失去了做军人的资格,这是他们最惨烈的惩罚!

“王妃,该休息了哦!你的脊椎骨不要了么?”季天章适时地开口,又道出了墨云千身体上的另一个不适。

墨云千黑线了一下,随后转身,“本妃不管了,你们就由这些军民来解决吧,你们背叛的…是他们。”

v113 这就叫作死

太阳西斜西下,墨云千靠在摇椅里听着旁边小将打来的报告,眼睛看着变成娇艳金黄的天空,眼神有些放空。

“王妃!王妃!”旁边早就已经汇报完了的小将推了推墨云千,连忙喊了两声。

“嗯,听着呢,继续。”墨云千只是应了一声,却并没有收回远眺的目光。

小将心里也不好受,“王妃,属下已经汇报完了,您是在为了那一百个人……”

“你觉得本妃在感伤?”墨云千淡笑着收回目光,扭头看着旁边的小将说道,不过却没有等他回答便又转头看着天际,“对于这一百个人,本妃并不感伤,本妃只是战场上的一个指挥者,能做的只是指挥你们如何才能赢得战争的胜利,并且活着回到家乡。所以他们的所作所为最多就只能让本妃懊恼一阵子,因为很多事情要重新再作部署。但是作为一个军人,就要有自己的骄傲,即使再讨厌上位者,也不能背弃自己的同伴和国人,这是作为一个军人一定要谨记的事情。”

墨云千的思维回到了前世,那第一次进入军营的时候,那位即将退休的老者说出的一句话。

那个时候,自己才十八岁,还是一个对当兵充满了热血情怀的少女,只是进了军营才知道有多苦,曾经萌生过想要退怯的想法,曾经面对队友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那个时候,有一个老者曾经说过一句话让自己醒了过来。

那位老者说过:

当你进入军营的那一刻起,你担负的是那些需要你的人对你的期盼,你需要做的是努力的活下来去完成这些期盼。

苦,是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的道路上要吃下的;痛,是你成为一个军营强者的道路上要吃下的。

你怕苦,那便没有军人。

你怕痛,那便没有强者。

所有的苦都吃过了,才能变成一个合格的军人。

所有的痛都尝过了,才能变成一个不会让别人再牺牲的强者。

你可以背叛任何人,但绝对不能背叛的是那些同你一同走过这些苦与痛的人,如果背叛了,那便不再是军人,也不再是一名强者,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懦夫!

墨云千还记得自己在当上指挥官的那一刻,那位老者告诫过自己:下属就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不好,自己就不好,只有孩子好了,自己才会好。

这是老者死前留下的一句话,说完,这位老者便死在了军区医院的ICU里,这位老者便是曾经走过抗日战争的几位司令官之一,也是曾经最受华夏人民尊敬的华夏军区第一司令官,同时,也是自己的爷爷。

爷爷死的那一天,就如今日的风景,骄阳似艳,夕阳西下,只是近黄昏。

“王妃!”一声由远及近的喊声让墨云千收回了回想的思维,扭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安平身边的小书童一路小跑过来,“王妃,那个,海边那里的居民说抓到一个超级大的家伙,正在海滩上呢。”

“超级大的家伙?”正好将药膳端过来的季天章来了兴趣,“是什么?鱼?还是人?”

“不是人,也不是船,好像是鱼,说是有腮子,但是太大个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上面是黑色的,下面是白色的,不过看起来像是受伤了的样子,说是看着很危险。”

墨云千一听顿时一惊,“虎鲸?”

立刻起身,墨云千想去看看这只落单的虎鲸,虎鲸是一种群居动物,除非是受伤或者迷路,否则他们是不会脱离种群的,而且虎鲸可谓是海上霸王,就算是声名狼藉的大白鲨都不见得是其对手,如果它冲上了岸,多半就是受伤搁浅了。

“云千,药膳!”季天章一晃便到了墨云千的跟前,笑眯眯的看着他,眼底带着些威胁,赶紧吃药,否则别想出去!

对于季天章那没有武功却很诡异的伸手,墨云千已经见怪不怪了,“现在不是吃药膳的时候,虎鲸生性嗜杀生猛,容易攻击人类,不过虎鲸也是一种种群生物,一只单独的虎鲸出现在这里,周围肯定也有它的种群,月城外的这一片可都是深海区域,一有不慎水军便会全军覆没,这不是人类能够掌控的。”

季天章叹了口气,将药膳罐子的盖子盖好,“走吧,我们去看看。”

……

海边,一大群老百姓正在讨论着巨大的东西是什么,所有人都拿着各种武器对着这东西,愣是不敢上前一步,光是这东西的那张大嘴就够让人觉得抑郁了。

“让一让,王妃来了。”

周围的民众立刻让开地方,墨云千撑着自己的肚子往前走。

“老大,你不能再过去了,这东西很危险。”徐真拽住墨云千的胳膊,不许她再往前走一步。

墨云千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这小家伙受伤了,而且还躺在海滩上,不能对我怎么样的,放心吧。”

季天章将手里的药膳罐子放在徐真的怀里,“拿着。”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面前的正是墨云千说的虎鲸,而且它也的确受伤了,它躺着的海滩上还有大谈红色的血液。见墨云千和季天章走上前来,虎鲸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尖锐的声音,警告着两个人不许再上前一步。

墨云千慢慢走到了虎鲸旁边接近眼睛的位置,因为虎鲸体型庞大,墨云千蹲着才跟虎鲸的眼睛平齐,笑眯眯的看着虎鲸,墨云千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身子,小心翼翼的安慰着,“乖,让我看看你受伤的地方,然后我们好好养伤,再回去找妈妈好不好?”

虎鲸的胸鳍不断的拍打着沙滩,似乎在反抗,但是墨云千只是摸着它的头,温和的笑着,动物总是怕生警惕的,但是一旦当他们接受你的时候恐怕就一直会是友好的关系。

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虎鲸终于接受了墨云千,用头小心翼翼的拱了拱墨云千的手,然后便不再动弹了。

“乖,我现在给你看伤口,要乖乖的哦!”拍了拍虎鲸的大脑袋,墨云千这才跟季天章一起走到虎鲸受伤的位置,这受伤的位置很不好,竟然是背鳍的边缘。

季天章观察了一下这背鳍边缘的切口,皱了皱眉,“人为的,应该是斧子之类的武器。”

墨云千眼神一闪,“虎鲸生活在深海里,但是偶尔也会冲入浅海捕捉食物,但是他们通常对人类船只没什么兴趣,往往采取漠视的态度,如果有好奇的也最多就是靠近些,斧子才多长一点?”

“应该是有人捕食他们,在这附近想要捕食他们的恐怕就只有东洋海军了。”季天章笑眯眯的打开自己的药箱,“我说,人类的金创药对这家伙管用么?”

“…应该吧…”墨云千抽了抽嘴角,前一世都是专门的动物医生,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专门的药,不过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好用呢。

“凑合用吧,看来东洋军已经没有粮食了,毕竟在深海上想要生活这么久还是很难的,短期之内应该会冲过来,要抓紧时间整理防线了。”季天章一边儿给虎鲸上药,一边儿说道。

墨云千反而翘起嘴角,“我想他们几天之内暂时不会有什么精力进攻月城了。”

“为什么?”季天章虽然这么问着,不过那轻飘飘的语气,显然没什么想要问的冲动。

“虎鲸是群居动物,一只受伤,其他的肯定不会放过攻击他们的人们,东洋军,恐怕要小心对付虎鲸群了,如果这是2~3只的小族群,东洋倒是占了便宜,如果是五六十只的大族群,他们可算是老虎尾巴上拔毛,在劫难逃了!”

季天章迅速的给虎鲸处理完伤口,擦了擦手,收好药箱,起身从虎鲸身上蹦下来,“这就叫做作死!”

墨云千很同意这个说法,从虎鲸身上下来之后,便让周围的渔民帮忙在浅海的地方开出来一个专门的地方让这只虎鲸养伤,在跟虎鲸一番交流之后,虎鲸还是很温顺的呆在墨云千给它准备的地方。

在回到住的地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一边儿走,季天章一边儿问道,“救这只虎鲸,有什么目的?我们的药品也不多,我可不相信没有任何目的就随便救一只鱼。”

“我们的军将不多,虽然能拖住几日,但终究是两方夹击,所谓瓮中之鳖。如果有了这虎鲸,就算是两三只的小族群对我们来说也是帮手。”墨云千眉头一挑,有些嘚瑟,“这只虎鲸只是一只未成年,才这么大点儿,但是如果是成年的虎鲸足足有3丈长,高度能有半丈高,体型庞大且体重很重,这样一只成年虎鲸撞击一艘军舰只是一个呼吸之间的事情。”

“这倒是个不错的攻击模式,可是你怎么确认这只虎鲸会帮我们?”

“动物都是会记仇的,它们在打倒攻击他们的人之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东洋军是不会甩掉这些虎鲸的,只要有一只在我们这里,就会过来一群,这就叫做借刀杀人,只不过这刀是虎鲸罢了。”

“可是如果这些虎鲸也攻击我们的人怎么办?”

“所以我领海军,朔北的人就交给你了,大仙儿!”

季天章翻了个白眼,随后率先进门,“跟那帮蛮夷子打仗,真是够丢形象的。”

**

月城军队集中营里,墨云千见到了那只百人小队的领头人,以及正午在广场问自己话的那个副队长,看见这两个人的时候,墨云千能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得出来,他们是有多讨厌自己。

“呦,如果这眼神是刀片儿,本妃都不知道被刮成多少片儿了,还真是犀利的眼神。”墨云千因为虎鲸的事情心情变的无限好,语气也变的轻快起来,只不过听在这两个人的耳朵里是那样的让人讨厌。

“哼,这也就是眼神,如果真的是刀片儿,早就将你弄死了!”

啪啪啪的拍手声,墨云千都佩服这个人的勇气,有骨气!只不过这骨气用的不是地方。

徐真一脚踹在开口的这个领头人的肚子上,“放尊重点,你这个阶下囚!”

墨云千挥挥手让徐真往后退,双手交叉相握放在隆起的肚子上,“怎么,因为本妃杀了智月光,所以觉得本妃很可恶?智月光可是叛国,还抓了本妃的儿子,你们觉得本妃不该动手?”

“还不是你逼的!从你嫁进镇亲王府,丞相大人就一次一次的被你陷害!”

“陷害?”墨云千哭笑不得,拄着下巴好奇的看着这个领头人,“你说说,本妃怎么陷害智月光了?”

一阵沉默之后,墨云千耻笑的开口,“你们口口声声说本妃陷害智月光,结果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找理由也要找个像样点儿的行么?”

“你用丞相大人的母亲威胁他!”

“哦?本妃用他的母亲威胁他?本妃让他做什么了?还是说,本妃有什么非要得到的东西在他那儿?”

“你…你强词夺理!你抓了人家的母亲还有理了!”

墨云千冷笑一声,一掌拍在旁边的桌面上,脸色狠戾,声音凛冽,“强词夺理?本妃倒是想强词夺理了!智月光的母亲试图谋杀展王世子妃,甚至还差点指使智月光的表妹掐死展王妃身边的第一女官!你觉得,光是这两项,本妃能饶得了那个女人?智月光死了,但至少他是为了他的母亲,而他也是冲着本妃和本妃的儿子来的,不管别的,单就是这份理由,本妃佩服,所以智月光死的不痛苦。可你们呢!你们有什么非要不可的理由!说啊!”

地上跪着的两个人一阵脸红的低头,一句话都不说,但是却个个咬牙切齿,如今逃不了一死。

墨云千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冷哼一声,“你们没有任何理由的背叛让本妃很反感,甚至伤害的是你们朝夕相处的军民,你们没有资格再作为一个军人,你们都只是一个懦夫!逃避所有责任的懦夫!想死?本妃会那么容易的让你们去死?别异想天开了!你们该为那死去的十万将士和月城三分之一的军民祭奠!”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领头的那个人眼眶里全部都是红血丝,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句。

“怎么样?上刀山、下油锅,怎么痛苦怎么来!在月城所有军民没消气之前,你们别想死!压下去!”

看着被送出去的而两个人,墨云千靠在软椅上消气儿,终究还是生气。

锦玄将墨云千的狐裘整理好,“主子,咱不气。”

“我想不气了,明明就是他们自己退怯了,甚至叛国了,最终却将所有的不良名声放在了智月光的身上,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啊,可悲。”

“我们不能规定他们怎么想,只要云安少爷编著的史记是按照我们的想法就行了,反正下一代的教育范本是要看云安少爷的么。”

**

锦玄直接将重担压在了墨云安的身上,远在京城的墨云安顿时打了个喷嚏,天太冷要感冒么?哎,不知道姐姐那边怎么样了,你说说怀个孕跑去边境做什么!

“云安少爷,南边儿传来消息,李诚出来了,方向正是月城,王妃也在月城,我们要送消息过去么?”

墨云安正在写字的手一顿,眼神一闪,“易千熙那边有什么消息?阿介哥呢?他们没收到消息么?”

“易千熙已经深入欣云国,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易天芝正在镇国府的全面监控下,易千熙暂时还不敢有所动作,除非他不管易天芝的生死。苍宁介一直关注着水军的状况,两方夹击,虽然战况不错,不过不容大意。”

“嗯,白斩呢?”墨云安继续手里的活儿顺便问了一句。

只不过这汇报状况的人停顿了一下,“白斩…被人挑断了握剑的手筋。”

墨云安的手又是一顿,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是秦让,他们两个正好遇上了,白斩不同意秦让的邀请,被十几个武林高手围攻,逃出来的时候遇到了我们的人才安全了,现在正在城内的医馆被大夫救治呢。”

放下手里的毛笔,墨云安将刚刚写好的折子折好,“立刻送去月城,我先出门去看看白斩的状况,让人紧盯李诚的具体去向,他肯定会在中途跟秦让相见,不要让他们两个汇合!”

v114

雨萧国京城的一家医馆里,大夫正在给被人挑断手筋的白斩治疗,额头上都是汗,不过在努力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将白斩的手筋接好,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个月之内不能碰水,另外,这只手不可以拿重物,定要小心的保养才行。”

白斩只是淡淡的笑着,另一只手拄着下巴,脸上满是无所谓的表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并不是太在意自己的一身武功了?好像是知道自己总是救不了墨云千的时候吧?

“大夫,怎么样?”墨云安推门走了进来,淡淡的瞥了一眼白斩,随后看向正在开药方的医馆大夫。

医馆大夫连忙起身,对着墨云安一拜,很是恭敬,“云安少爷,这位兄台的手筋是彻底的断掉了,虽然已经接好,但是不能再拿重物,使剑更是不可能了。”

“嗯,知道了,你给他开药吧。”墨云安并没有什么意外,只要大夫确认就行了,扭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妖孽笑容、只剩下淡淡笑容的白斩,“白斩,一会儿来镇亲王府。”

白斩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看着墨云安走出去的背影,白斩的眼神闪了闪,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少年也成长为墨云千手下的一员大将,甚至能够帮助镇亲王府撑起整个背脊,真是不得了啊!

墨云安走在大街上,不时地就会有还未婚嫁的女子对他抛媚眼,但是墨云安只是采取漠视的态度,他对这些柔柔弱弱的女人没有任何兴趣,许是接触的女人都带着些英气,就算是华可芝都是英气十足,他也希望将来的妻子能够撑起一片天,而不是一辈子都躲在自己的身后。

一晃眼,姐姐竟然已经走了半年了,这半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就算是京城也在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变化。

“云安少爷,账本都送过来了,左伯正找您呢。”镇亲王府守门的侍卫气喘吁吁的跑到墨云安的面前,他找了一刻钟,可算让他找着了。

“不就是账本而已,有什么问题?”如果是普通的账本,左伯不会这么着急的找自己,肯定有问题。

侍卫嘴角一抽,他怎么会知道这个,“这个,您还是回去问左伯吧。”

墨云安笑容灿烂的率先准备回府,哎呀,这些人的反应还真是有趣呢!跟在后面的侍卫泪流满面,靠,以前的云安少爷是多么的可爱啊!季大仙儿…怎么不教点儿其他的……

镇亲王府,左洋端着一本账册记得团团转,只见这本账册不同于其他的账册,这账册大概见方大小,足足有一扎厚度。

“左伯,你端着个抹布做什么?”墨云安一进门就看见左洋正端着一个什么东西,看那上面的封面是账册,不过真的挺像抹布的。

左洋顿时满头黑线,轻咳了一下整理自己的四路,“云安少爷,这个是花非宁将军从东洋都城送过来的皇宫钱财统计账册。”

“就一本账册?”墨云安从左洋的手里接过这账册掂了掂,“有点儿轻,还有什么别的东西么?”

“有,后院儿两大箱子夜明珠。”左洋一提到这个就抑郁,那夜明珠虽然不错,可是镇亲王府里什么都缺,揪着夜明珠不缺,因为王妃说烛光不亮,对小世子和小公主的眼睛不好,王爷特意从四处弄了很多夜明珠。

“两大箱子夜明珠?墙上扣下来的?”墨云安没怎么在意,夜明珠越多越好,反正是好东西。

左洋一愣,“您怎么知道?”

“还用得着猜么?孙海和秦让那两个可是很能算计的,这账册里面可没什么东西,估计整个东洋皇宫里就这两大箱子夜明珠值钱了。”墨云安抖了抖账册,它才看了两页,却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真是让人失望,在这个烧钱的大帐时期,什么东西值钱当然那什么,结果这东洋缺什么都没剩下,真是没用啊,打下来好可惜。

左洋也是脸色一暗,“云安少爷,那我们岂不是白打了?”

“当然是白打了,秦让本就比我们快一步,如此情况早该想到了,我先进宫一趟。”墨云安将账册扔给旁边的小书童,转身便走了。

……

皇宫里,宋茜音正斜靠在软榻上看着最近的折子,旁边的君芷兰正在写折子,如今的君芷兰不再像相识后那样的稚嫩和怕生,如今的君芷兰整个人气息通透,跟宋茜音越来越像,油然而生的高贵感震慑着朝里朝外的所有女子。

“皇嫂!芷兰!”墨云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些见到家人的兴奋。

宋茜音将手里的折子放在桌案上,抬头看着逆光走进来的墨云安,“快进来,今儿怎么有时间进来了?秦让那边儿不是挺折腾的么?”

“小舅舅!”君芷兰放下手里的毛笔,用手将耳边的头发掖到耳后,结果不想竟然变成了花猫。

墨云安扔给君芷兰一条手帕,“把脸擦擦,都变成花猫了,字迹有进步。”

宋茜音看着墨云安的小书童捧着的一个什么东西眉头一挑,“这是什么?”

“花非宁总结的东阳皇宫的所有财产清单,包括所有地下道里面的东西都算上,总共就这么些东西。其中最值钱的就是他从墙上扣下来的夜明珠,已经运送回了王府,一共两大箱子,一会儿我让人送进来一箱。”

宋茜音有些意外,将这见方的的账册挑开,认真的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越看眉头越紧皱,最后看了一半便停了下来,“我们白打了。”

“是啊,怪不得秦让将那里作为何金和孙海他们的葬身之地,应该是他把东西都已经小心的运走了,这样他就能得到大量的军饷,对他有利。”

合上账册,宋茜音敲着桌面,“你想怎么做?撤兵?”

“撤兵是一方面,但是东洋的都城毕竟是东洋的一个中心枢纽,那里不能放弃,那便要占为己有,而现在周围的几大主要城池靠的是任宝所带领的暗杀部队杀掉将领的做法,所以,我想在姐姐解决了月城之后,从海上往东洋沿海一带进发,最后打进东洋内部,将东洋彻底占为己有,一方面是震慑,一方面是获取更多的资源。”

小书童连忙将一张大的地势图摊开在地上,然后给了墨云安一根纤细的棍子,擦了擦头上的汗,他身上的负重终于没了。

墨云安用纤细的棍子指着东洋的沿海边缘,“这里是距离东洋沿海边缘最近的月城,也是东洋沿海沿线的开端,如果我们从这里进入,随即拿下沿海的这、这、这三大港口城市,随后再大举进发内陆。首先得到的是水源和沿海产品以及沿海经济带,据我们的人探索回来,东洋的沿海城镇会跟一些金发碧眼的人进行交易,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海上贸易,我们将来可以开通沿海沿线,所以拿下这里就意味着多一个经济来源。”

宋茜音低头看着下面的地图,随后将一个飞镖准确的扔在了一个点上,“这里,是哪?”

“靠近月城的倾城,我们的军火厂正好在那里。”

“云千现在是背腹受敌,能前往月城的便只有她跟季天章,有了季天章撑着,朔北和东洋海军暂时不会有问题。但是月城已经弹尽粮绝,如果我们尽快通知倾城的兵先拿下倾城,然后小心分派出一只小队前往月城救援,这样就能缓解月城的压力了。”

墨云安摸了摸下巴,眼前一亮,“不错,只要解救了月城的压力,便是我们的天下了。”

**

月城,距离虎鲸搁浅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三天了,这已经是最后的极限了,不过好在虎鲸这三天来的会复速度很快,再加上季天章的金创药效果非常好,虎鲸的伤口已经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而这一天墨云千也收到了京城来的信,一封很厚的信,信函里面有很多人的笔迹,但不管是谁的,多数的开头就是让她注意身体,千万别忘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季天章趁机将一大堆药膳摆上了墨云千的桌子,笑眯眯的看着她,然后抖了抖这些信函,墨云千无奈的只能全喝掉。

抖着里面的信函,季天章拄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墨云千,“云安想出来的好办法,也许我们有救了。”

终于喝完一大罐子的汤药,墨云千皱着眉头忍受着嘴里的苦味儿,“怎么了?”

“东洋皇宫里的财务稀少,也就是说我们之前的一切都白搭了,一点军饷都赚不到。所以云安将目标转移到了海上经济沿线,说是东洋的海边城镇都跟金发碧眼的人做生意,而且沿线的商贸非常不错,我们要是拿下这个经济线,对我们来说非常有利。”

墨云千点了点桌子,看着旁边立着的月城周围的军事防布图,“他是准备先拿下倾城?随后转过来同月城一起夹击东洋海军?”

“是啊,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不过他跟宋茜音都没有将倾城如果背腹受敌的状况想进去,所以我们只能用一部分。”季天章耸了耸肩膀有些无奈,毕竟是没上过战场的人,“用其中一部分,只不过打个时间差。”

墨云千点了点头,随后让锦玄找来了月城目前带兵的几个小将,这几个小将都是墨云千从军中后提起来的,总不能一个副将都没有靠着她一个王妃独挑大梁吧?

一排五个男人恭敬的站在下面,“见过王妃。”

“嗯,非常时期,不用那么多礼。已经过去三天了,这是朔北和东杨海军能忍受的最后一个时间期限,快的话一会儿就会开打,慢的话明天也能开打。所以本妃让你们做的是,剩余兵力的三分之二跟季二少一起对付朔北,剩下的三分之一跟本妃对付东洋海军。另外,城镇里的渔民,本妃希望能够借助他们的帮助,吩咐下去,让他们帮忙将弓箭上绑上浸过油的稻草或者杂草,只要是易燃的东西就行,并且小心存放。”

“王妃,我们很快就要最后开战了么?”

“嗯,只不过这次我们没有休息的时间,这次我们会借用海洋生物的帮助来打垮东洋海军,跟旁边的倾城一起打个时间差,将这个深海上的所有东洋海军全灭,并且拿下月城到倾城之间的海岸沿线。”

季天章敲了敲桌子,“也就是说,这次的战争是持续战,开战之后,本少将会坐镇月城,月城的一切决定都将汇集到本少的手里。除了灭掉剩余的七八万朔北军以外,月城将作为两条战线的汇集点,一个是向东北延伸的镇亲王的战争沿线,一条是向西北方延伸的东洋沿海战线。明白重要性了?”

“……是!”他们,作为一个军人,热血沸腾!

……

月城海边沿线,墨云千和季天章正在检查虎鲸的状况,季天章最后给虎鲸换了一次药便跳了下来,“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下海了,不过她最好还是需要同伴保护才行,背鳍受伤对它在海里的生存不太有利。”

“那是肯定的,所以我希望他们能跟着我们前往倾城,这样有战船的帮助可能还会好些。”墨云千摸了摸虎鲸的大脑袋说道。

“你疯了?这家伙怎么可能跟着我们走?”季天章白了他一眼,虽然云千很有动物缘,比如之前的小银子和狼群,但是也不一定所有的动物都跟她有动物缘好么?

“也许可以,不过看它自己的决定了。”墨云千只是拍了拍虎鲸的头,随后便跟季天章一起离开前往月城防线海军军营。

……

墨云千在检查海军战船的时候,黑七一脸菜色从船头爬了上来,“老大……”

“我说,这船还没开呢,你干嘛还晕船?”墨云千无语的看着黑七,这小子这晕船的毛病怎么都没改的可能性了?

“是没开…可是它还是在水上…”黑七扒着船上的栏杆,一脸抑郁的看着墨云千说道,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封密函,“老大,给,炎煌一族送来的。”

打开特殊制作的信函,墨云千看了一眼信函上的内容,随即脸色凝重,“大仙儿,给,你看。”

季天章接过墨云千递过来的信函,从头看到尾,“这不是跟我们想的一样么?有什么好惊讶的。”

“关键不是这个好不?秦让的那个隐秘军火库还存在着,现在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一直是唐泽心里的一个梗,有什么方法可以一举除掉这个军火库,或者说…占为己有?”

“我建议你千万不要去管,这个军火库如果是个陷阱,爆炸起来那可就不是一个霜满城能够承受得了的,那可能就是一个大坑。如果不是一个陷阱,里面的东西也必然不会多,冒险进去得到的回报恐怕没多少。”

“你是说……”

“秦让向来喜欢猜忌你的心思,他可能想到你‘想要使用办法占为己有’的想法更多,那准备肯定就会按照这个大的可能性准备。”季天章将一个药丸塞进黑七的嘴里,随后在一个本子上记录了一下最初的状态,这才转头看着墨云千,“以不变应万变,难得你会忘记这个方法。”

“…你的意思明明就是放着不管!”墨云千黑线的看着季天章,随后同情的看了一眼更加一脸菜色,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结果卡在中间、猛锤胸口的黑七,倒霉的家伙!

“你有意见么?”这话…是问黑七的,也是问墨云千的。

两个人同时摇头,一脸抑郁的该干嘛干嘛去了。

季天章在小本子上写下了什么,看着墨云千有些可惜的背影摇了摇头,哎,这辈子欠了这夫妻俩的!将本子上的宣纸页撕下来递给旁边的暗军侍卫,“去吧。”

“是,主上,不告诉主子么?”

“偶尔制造个小惊喜也是不错的,就当是调剂心情了。”

v115 开战

检查完所有的战船,墨云千并不算太满意,主要是他们能够使用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除了依靠可能会帮他们的虎鲸以外,墨云千现在都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能够拿出来跟东杨海军对战的。

“状况不好?”季天章刚刚记录完黑七的状况便转头看着墨云千,“很不好?”

“不是好与不好的问题,而是能不能上战场的问题,除了捡回来还能使用的弓箭以外,船上的火炮剩余量也不多了。这一次如果我们失败了,就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了,打了这么多场仗,这是第一次心里没底。”墨云千一脸苦笑,随着年纪的增大,反而想的事情越来越多,没了年轻时左冲右冲的冲劲儿,现在,她要考虑的问题太多太多。

“我说过,不用你担心北门那里的。”季天章收好东西,脸色严肃的看着墨云千说道。

“我不是在担心北门那里的朔北大军,我担心的是,东洋海军在深海上呆了这么久,脑子里的弦儿而肯定是越绷越紧,往往这个时候,这根弦儿一断,倒霉的就永远是他们的对手。”

“杞人忧天可不是你的作风,放手去打,放心吧。”季天章拍了拍墨云千,怀孕的人总是会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只要过了这股劲儿就好了。

季天章因为要负责北门,所以他先走了,只不过走之前留下了不少人放在暗处。墨云千虽然有所感觉,但是她还是没有说,如果这样能让他们放心,那就这样吧。

……

北门城楼,季天章双手背后、迎着寒冬凛冽的寒风看着不远处的朔北大军,眼神冰冷且充满了侵略感,他很少在人面前表现出这样的一面,但是在下属面前,这样的一面他们或多或少见过一次。

“主上,要不要再派些人去保护主子?”

“派多了反而会吸引她的注意力,怀孕的人总是很敏感,在战场上本来就紧绷精神,如果这个时候这么多暗卫让她分神,得不偿失,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的事情就行了。”

摸着右手拇指上的羊脂白玉扳指,季天章收回凛冽的目光,换成了阳光灿烂的笑容,这样温和且灿烂的笑容在镇亲王府的将士眼里那绝对是毒药一样的存在,因为往往这样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就被季大仙儿给陷害了。

一个一身黑衣的暗军小首领从城墙侧边翻了进来,几步便来到了季天章的身边,“主上,已经全部布置完了,只要开战令下,就可以行动了。”

“现在就准备开战,去敲战鼓,祥云军第一编队城门口列阵。”季天章轻飘飘的话传了出来,说完就闭了嘴,难道要一直张着嘴灌冷风么。

这小首领眨眨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刚才主上说了什么?现在就开战?可是看着主上那温和到让人觉得温暖的笑容,小首领却全身打了个冷颤,随后一溜烟儿的就跑没了影,再不跑,主上肯定就要惩罚他了。

咚!

一声绵长的战鼓声在月城的上方炸响,整个月城立刻呈现准备战斗的姿态,祥云军一只百人小队一手握重盾、一手握长矛的立在月城的城门口,一声又一声的‘杀啊’震动天地。

朔北军营,朔北领兵之将正是宋平的表哥宋成功,宋成功和宋平是他们部落的唯二继承人人选,只不过宋成功更像朔北人,生性好胜,但也拥有中原人的稳重和智慧,跟柔弱的宋平不一样,宋成功是个实打实的武将。

“宋将军,你看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成功眉头紧皱的看着远处的月城城楼,那里一抹藏青色的身影正立在最中央,跟前两天见过的一身墨蓝不同,是不是一个人?不是说镇亲王妃向来只穿墨蓝和紫色的衣服么?这藏青色的身影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季天杰?

“派探子去看看!”宋成功不是莽夫,他很懂得如何才能对自己有利。

而另一边季天章看着迟迟未动的朔北军冷笑了一下,就知道你们会这样,“冲!”

手里的金色指挥旗往前一挥,简单明了,冲上去,杀!

一直站在城门口的祥云军百人小队立刻从身后的队友手里接过轻便的盾牌,随着一声‘杀啊’便冲了出去,接着冲出去的是同样百人小队的战刃成员,只不过是两只百人小队,分别立于祥云军盾牌小队的两侧,形成一个弯弧形状朝着前方冲出去。

以此为单位,三百人为一小队,一个弯弧为冲击形状,月城仅剩的一部分兵力冲出了城门,朝着朔北的方向而去,从城墙上看,这些小的弯弧拼凑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大花瓣,以鲜花绽放的方法、如潮水般涌去。

朔北那里,宋成功冷笑一下,“不管他是谁,总之竟然就以这么一点点兵力冲出来,真是找死。给本将军迎击上去!灭了他们!”

朔北军各个手持大弯刀冲了上去,拼杀的声音甚至一度盖过了祥云军的喊杀声,两方的距离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还有不过百丈的距离的时候,祥云军猛然间停了下来,而且是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随后所有轻盾牌被换下,一个个重盾被排上前,骑兵退到盾兵后方,弓箭手换上,银亮的箭矢正对准了正冲过来的朔北军。

“哈哈,一群白痴,本将军的兵可使穿着厚甲,你们的弓箭有个毛用!”宋成功是彻底打消了对这个领兵之人的疑虑,这简直就是个白痴!

八十丈!五十丈!二十丈!

咚!又是一声战鼓,弓箭手齐齐收回手里的弓箭,立刻收兵退后,换骑兵上前,盾兵将重盾立了起来形成一个坚实的蹲墙角,盾牌的后方平均都有两到三个人撑着。

宋成功才不管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他们之间不过相差二十丈,就算有异常想要停下也是不可能的,还不如直接往上冲呢。

十丈!在他们相距十丈的时候,一个黑色的沿线墙在他们的后方席卷而上,这黑色的沿线墙不是别人,正是季天章手底下的暗军。

炎煌一族留下来的暗军人数不少,但谁也不知道暗军究竟有多少人,就算是暗军中的小首领都不知道他们所在的队伍究竟有多庞大,唯一知道这些的便只有季天章,所以,他不过就是钻了个空子。这些暗军不需要季天章去打旗语便能准确的找到自己的所在地,这也是暗军的特殊和无控性。

有了暗军的加入,整个战场变的更加混乱,宋成功根本就不知道后方的状况,他只能看见前面的状况,毕竟朔北的军队太过庞大,暗军又擅长悄无声息的战斗,一投入战场,他们便迅速分散于整个战场的所有角落,进行着属于他们的战斗。

……

另一边,在宋成功和季天章开战的同一时间,墨云千让海边的渔民帮忙将受伤的虎鲸放入大海。虎鲸是海洋中的音乐家,它可以发出六十二种不同的声音,虎鲸一进入海水中便愉快的发出了很多次叫声,虽然在人类的耳朵里,这些声音很相近,基本上都是一样,但是在它们的同伴耳朵里可就是不同的含义了。

“呜!”

一声急促的号角响起,紧接着便是敲锣的声音,东洋海军来了!

墨云千站在战船的甲板上看着剧烈晃动的海平面,又看了看正游在战船周围的受伤虎鲸,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王妃,是东洋海军!”负责眺望的祥云军冲着下面的墨云千喊了一句,“他们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过来,而且火炮已经打开了!”

话落,东洋海军便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墨云千点了点头,一挥手,宽大的墨蓝劲装衣袖代替了指挥旗,横排的三艘大型战船纷纷朝着刚刚过来的东洋战船开火,砰砰砰砰,好几声火炮开火的声音惊了月城里的民众,海边也开战了么?

祥云军开火,东洋海军也开火,双方的火拼在这个时候开始了。

只不过在群鲸乱游的这会儿,双方的战船都不怎么稳定,这火炮的准头也就没的说,很多炮弹直接进了水里,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巨大浪花,就算是墨云千呆着的战船也拼命的摇晃着。

一声虎鲸的尖锐叫声之后,墨云千所在的战船突然变的平稳,终于稳住身形的墨云千走到甲板旁边看着下面,原来是两只虎鲸将战船挤在中间,以固定战船的稳定,其中就有那只受伤的虎鲸。

“真是聪明。”一旁的锦玄扶着墨云千,低头看着虎鲸赞赏了一句。

“很多海洋生物都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有了它们的帮忙,至少不会输掉这场战斗。”墨云千翘了翘甲板的栏杆,“虎鲸,我们要冲出去了!”

不知道虎鲸听没听懂,但是墨云千知道,自己所在的战船在这两只虎鲸的帮助下开始缓缓前行,而他们的前方,那清澈的海水里倒映着一只又一只的虎鲸,这数量让墨云千瞬间兴奋了,这是一只五六十只的大族群!

“吩咐下去,随着这些虎鲸一起行动,但同时尽可能的保护这些虎鲸!”

锦玄看着水里的虎鲸很是惊讶,“真是神奇的动物,他们怎么听我们的?报恩么?”

“应该是,虎鲸属于有仇必报,有恩必还的种类,应该会报恩的,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一声类似海豚的叫声响起,由虎鲸保驾护航的祥云军海军正式冲向了对面的东洋海军。

v116 决一死战,疾风到

一声类似海豚的叫声响起,由虎鲸保驾护航的祥云军海军正式冲向了对面的东洋海军。

祥云军的最前面是五艘上好的战船,是墨云千从之前的绝命悬崖里面带出来的,五艘上好的战船虽然不错,但是经过之前的救命战役之后,再好的战船也有了破损,再加上军火弹药的缺少,这五艘战船说实在的根本没有任何的优势。

但是,这其中还有两艘保存完好的战船,这两艘便是这次海战的重点,一艘是墨云千所乘坐的主战船,一艘是装满了弹药的军火战船。

受伤虎鲸和它的同伴一起将不断摇晃的主战船扶稳,随后一声声如海豚般的声音响起,呼唤了整片海域的虎鲸群。墨云千很幸运,这个虎鲸群一共有六十八只虎鲸,加上受伤的虎鲸在内一共是六十九只。

“打仗也是要看运气的,运气不好,就算装备再好也没有用啊!”墨云千如此感叹道,至少在她这里是这样的。

在开战前,墨云千就将自己的打算传达给了所有的海军将士,这次的海战,他们身在深海,自然要同深海的小伙伴儿们一起作战,所以虎鲸配合他们,但是更多的是他们要配合虎鲸。

在从港口出来的时候,受伤虎鲸了解了祥云军所有的战船,在动物的感知中,究竟怎么区分东西是不被人类所知的,墨云千只是知道虎鲸已经了解了他们的战船,并用它的声音告诉其他虎鲸,在开战的时候一定要避开这些船只。

战火纷飞,由于虎鲸的从中阻拦,东洋军和祥云军的战船无法相互交错,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实在是太远,至少过不去对方的战船之上,面对这样的距离,唯一能有用的便是弓箭和大炮。

但是东洋军军火充足,而祥云军由于几乎弹尽粮绝。

随着东洋军的弓箭如箭雨一般倾泻而下,为了不被戳成筛子,墨云千下令所有的船上海军全部进入船舱之内躲避。再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墨云千眼神微闪,将旁边的战鼓猛然敲响,进攻!

原本都躲在战船的船舱内的弓箭手全部冲出了出来,在对面东洋军箭雨的空白期的时候,船上的几十个弓箭手甚至上百个弓箭手全部站在甲板上将绑着可燃物的箭矢射向对面的东洋军,而他们的后方均有两到三个人正在将东洋军刚才射过来的箭矢拾起,进行箭矢回收,以弥补他们军火不充足的状态,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扔掉沉海。

当回收的箭矢的量积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两到三个人立刻撤退,甲板上的其他弓箭手也撤退回船舱。墨云千宽大的衣袖一扬,五艘架着二十五蹲水晶炮的战船迅速开炮,炮弹在对面东洋军那里一一炸开并开始剧烈燃烧,最后连同那些绑着可燃物的箭矢一起,迅速的将东洋战船吞噬。

巨大的火光席卷了好几艘东洋战船,虽然战果不错,但这不过是东洋海军的冰山一角,这一次的计谋只能供着一次使用,再多便根本没用了。

看着整不断的朝着便射箭的东洋军,中间已经不会产生空白期,这样,墨云千他们只能冒着箭雨对付东洋海军。

“主子,如果我们用之前的海上军演呢?”锦玄眯了眯眼,那次海上军演跟着此的状况差不多,基本上就是以少胜多的军事演练,这是镇亲王府这几年来最时兴的东西了。

墨云千嘴角一翘,“放手一搏了!传令下去,所有战船成半月阵,炮口东洋海军连线,三轮连射!直至击沉敌船!”

五艘大战舰加上二十艘小战舰迅速列好阵形,并在虎鲸的帮助下安全退后,将距离扩展到三四百丈的距离,正好将东洋军扩在水晶炮的最佳炮击范围之内。包括五艘战舰上的大小火炮在内,将近两百蹲大小火炮的炮口一致朝向东洋海军的一片连线范围,对准了那十几艘东洋海军的战船。

“开炮!”墨云千一声令下,包括主战船在内的所有各船的船长接到旗令也几乎同时下令。

“嗵嗵嗵!”一时间,各战船上所有的水晶炮和普通火炮纷纷吐出了自己的炮弹,炮弹密密麻麻的飞了过去,大部分准确的落在了东洋海军的战船上。

顿时,东洋海军的战船便遭受了巨大的重创。墨云千前世身为指挥官很在乎军人的全面发展,所以每次军演训练的时候,一个军人必须参加陆路的训练和海军的训练,虽然不见得所有人都擅长海上作战,但是他们对火炮的操控力还是非常熟练的,炮弹几乎是不间断的被填充,被开火。

听到隆隆的炮声,东洋海军的主战船上,不用等到士兵叫,比吴元还高一个等级的东洋海军将领田赋抻便已经自动跑出了船舱。这么密集的炮声,绝对不是他的海军战船上开的炮,他们远远没有那个实力,当他跑出船舱一看,自己的战船已经快要全完蛋了!那成半月形散开的高火力战船让他几乎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旁边的的侍卫紧张的问道,“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就算是比吴元还强悍的海军将领田赋抻,在此刻也是有些麻爪了,他也没有打过如此海战,不是说月城已经弹尽粮绝了么?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炮弹和弓箭?特么的,难道消息是错的么?难道,那些准备叛变的人也是墨云千安排的么?如果是这样,那他岂不是着了墨云千的道?

可是看着那边作战有序的祥云军海军,田赋抻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擅长海上战斗的?他田赋抻可是从小就在海军中晃荡,人到中年了才晃出个名堂,可是看着祥云军海军那边,单就看,也知道那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海军战队,但是更多的是指挥者的强悍。

看着一艘接着一艘的东洋战船着火最后爆炸,田赋抻瞬间手脚冰凉,‘完了!’,这是现在他的脑袋里唯一能够冒出来的两个字。

“给本将军往上靠!上他们的战船!”田赋抻怒吼了一句,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而墨云千这边,锦玄眉头紧蹙听着旁边小将的报告,最后转身走到墨云千身边,“主子,炮弹不多了,最多就只能撑住一轮了。”

墨云千默默的看着对面正在急速靠近的东洋海军,难道一切就要到此为止了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墨云千的眼里带着一抹无奈,如果这次出不去,那么便只能憋在月城里,可是月城也已经弹尽粮绝,就算是窝在月城里,过不了几天肯定也要玩儿完。

就在墨云千的手放在肚子上的时候,肚子里的宝宝猛的一踢,惊得墨云千整个人惊愣了一下,这孩子已经五个月大,却一次都没有动过,第一次胎动却竟然在这个时候。满眼温柔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墨云千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句谢谢,这个孩子,在安慰自己。

“锦玄,传令下去,最后一波火炮开火,再冲上来,决一死战吧!”

锦玄停顿了一下,随后沉重的点了点头,不论是主子还是季二少,他们都面临了太大的压力,两方将近两百万的大军挤压,他们能存活到现在就已经是奇迹了。

沉重的战鼓声在这一刻敲响,只此一声,便是进攻!豁出去了!

在火炮轰轰隆隆的轰完之后,所有的祥云军牟足了劲儿的冲上了已经跟他们相距不过几米的东洋海军战船,比肉搏战,祥云军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

而就算是被保护的很好的主战船,也依旧有东洋军登了上来,这其中就包括了田赋抻。

“哈哈,墨云千,纳命来!”田赋抻兴奋的瞪大眼睛,只要拿下墨云千,就相当于拿下了半个镇亲王府!

墨云千的目光依旧放在远处倾城的方向,希望这个时间差不会让倾城的军将轻举妄动,自己没有成功,如果倾城动了,那他们将会面临的也是两方夹击,甚至更惨。

就在这个混战的时候,一声号角声从远处传来,就犹如墨云千前世的游轮声音一样,沉重却带着生命的期望。

下意识的朝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当看见那呼呼啦啦作响的战旗的时候,墨云千下意识的超前走了一步。

远处,那抹让她几乎日思夜想的黑色身影正在快速的冲过来。

墨云千的周围都是季天章留下的暗军成员,田赋抻短时间之内根本就冲不进暗军的保护圈,只能干瞪眼的看着那抹黑色的身影抵达这里,从而失去一次机会。

君疾风抿着唇,在他带来的战舰还没有抵达主战场的时候便利用轻功,蜻蜓点水的冲了过来,期间利用深海里的虎鲸背脊作为支撑点,最后冲进了主战场,朝着那远处站在甲板上的身影而去。

墨云千下意识的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朝着那抹急速而来的身影而去,手刚伸出去,便被赶来的君疾风拉住,整个人落在一个带着寒气的怀抱里,可是,怀抱虽凉,却异常的让人觉得安心。

“疾风…”

“嗯,我在。”

v117 男人战斗,女人休息

君疾风小心翼翼的抱着墨云千,小心的让开她已经隆起的很明显的肚子,圈着墨云千的一只胳膊渐渐的收紧,另一只手则是将墨云千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墨云千双手搂住君疾风的腰,脸在君疾风的怀里蹭了蹭,有他在,真好。

“疾风,我想你了。”轻轻的呢喃透过战火的喧嚣清晰的落入君疾风的耳朵里。

“我也想你。”这是君疾风唯一能说的情话了,但是却带给墨云千莫大的安慰和欣喜。

林威、王镜、杨宇还有前去接应的飞鹰一一落在墨云千所在的主战船上,而他们的身后随之而来的是君疾风之前在月城攻打外敌时用到的镇亲王府里最大的战舰——千风号。

“王妃,你没事吧?”飞鹰急忙走到墨云千的身边问了一句,希望他们来得及时。

从君疾风的怀里退出来,墨云千无奈的看着飞鹰,“我没事,我要是有事,你觉得王爷会这么安静?”

飞鹰松了口气,还好来得及时,不过战争还没有结束,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将这些深海上的东洋军彻底的灭掉。飞鹰和王镜守在君疾风和墨云千的身边,他们的外面是暗军的成员,而杨宇和林威已经离开这里,他们还要负责带军队。

站在船的甲板上,墨云千认真的看着东洋军的所有布局,整个东洋海军战队在虎鲸的冲撞下已经乱七八糟,而千风号虽然属于开路战舰,但是由于虎鲸并没有熟悉过千风号,自然是危险的,所以千风号只能暂时听从君疾风的命令停留在远处的战争包围圈外面干着急。

“疾风,千风号上有多少军火?朔北那边你留下谁了?”

“足够打下整条东洋沿海经济沿线的,云安的消息也送到了我这儿,不过消息送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出来了。皇兄在朔北呢。”

墨云千眼前一亮,其实君疾风从月城出去之后,沿路朝北已经遇到不到可以用到战船的地方了,千风号能保存的这么完好,且没有被东洋海军发现肯定是存放在战刃的军营里了,如果军火够用,东洋的沿海经济线将不成问题,再配合倾城的军火库…拿下这条经济带绝对没有问题的。

“你先不要想这件事情,我们先从战圈出去。”君疾风环着墨云千的腰找了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准备带着墨云千回到千风号上。

墨云千却拉住了君疾风,看着眉头紧蹙的君疾风摇了摇头,“我们还是把船一起开过去吧,只有我们两个走,显得仿佛逃兵一样,船上还有帮忙的普通渔民呢。”

抿了抿唇,君疾风只能妥协,不过他还是将墨云千待到了船舱里,一进船舱便看见两个小书童正在处理回收的弓箭,看着这些东洋军使用的弓箭,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君疾风的脸色再度黑沉。

“啊,王爷!王妃!”两个小书童因为君疾风巨大的压力而抬头,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两个让他们两个完全想不到的人,两个小书童都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黑着脸的君疾风,王爷这是怎么了?

君疾风的心情很压抑,想开口,却两次都没有说出话来,心里泛着揪心的疼。他的阿千就是这么回收敌人的箭矢转为己用么?怎么会到了这个份儿上!

墨云千不用问都知道君疾风在想什么,拉着君疾风的手坐到旁边去,示意两个小书童继续自己的工作,靠在君疾风的怀里安然的笑着,“不用这么压抑,弹尽粮绝也不过如此,体会过了,便觉得没什么,只是觉得苦了这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城里的居民。那百人小队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

“……嗯,对不起……”

“为什么要给我道歉?他们又没有伤害我一分一毫,他们伤的…是那十万将士和安平,你放心吧,安平已经没事了。”墨云千拍了拍君疾风的后背安慰道,随后猛然间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我把季大仙儿给忘了,北面朔北还…”

“不用担心,季天章是不会放过朔北的,你最好还是不要过去了。”君疾风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季大仙儿的秉性,那个看似温温和和的男人在自己关心的人看不见的地方往往会将大地染成鲜血的颜色,那是个只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才会变的残忍的人。

墨云千没有再继续追问,既然疾风说了不会有事,那便不会有事,而且季天章的能力一直都是个谜,遇弱则弱,遇强则强,谁也不知道他的底究竟在哪里,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

……

在墨云千看不见的北面,季天章满脸冰霜的看着面前的将近百万朔北大军,在看着那个刚才还在嚣张的宋成功彻底冲过来之后,翘起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勾起的嘴角。

“主上,他们冲进来了。”

“祥云军立刻后退,暗军接上,给我将所有的朔北军包围在里面。”

以弯弧型停留在原地的祥云军得到旗令之后迅速的往后退,宋成功发觉异常想要停下来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冲进祥云军中,眼睁睁的看着祥云军后退的瞬间,一群执着纯黑色劲装的人冲上来,这些纯黑色劲装的人一上来便首先将宋成功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

而后方,那些跟着宋成功一起冲上来的人根本就刹不住闸,也就只有最前方的一排说被僵尸看清楚了状况,只是看清楚了也没有用,祥云军已经退得干干净净,远离了坐在马上拿着弯刀乱砍的朔北奇兵,而迎上来的则是一群行动诡异的的人。

季天章上手背后看着渐渐开始形成的暗军包围圈,“送上门来的战马可不能不要啊!”

暗军接到的命令是,现将人打翻下马,然后翻身上马将朔北战马骑回月城之内,若是没有将人打翻,那就直接连战马一起灭了。

月城弹尽粮绝,什么能用?什么不能用?季天章和墨云千虽然生活富足,但是他们两个都分别是从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过来的。季天章接手季家的时候,季家其实是亏空的,那个时候他们全家人都只能吃些青菜,连点儿油头都没有。而墨云千在军营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有的时候执行任务甚至都只能吃草叶子。能节省下里的资源自然要节省,积少成多,总有一时,他们积攒的量到了一定程度便可以摆脱弹尽粮绝的困境。

“主上,后方已经能够将包围圈的三分之二都合上了,不过宋成功似乎发现了后面的人。”一旁一直观察战况的暗军扭头看着季天章说道。

“发现也没有关系,如果他没发现才让人觉得闹心。”季天章笑眯眯的说道。

果然,在宋成功发现后面也有东洋军的时候惊恐了,他们竟然被包围了,不管城楼上的人是不是墨云千,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墨云千带来了大批的援军!

看着下方慌乱的宋成功,季天章恢复了平常的笑容,一挥手,金色的指挥旗便朝着宋成功的方向而去,又挥了两下下达了一个命令,这不是镇亲王府的旗语,而是特殊属于暗军的旗语。

宋成功看着对面城墙上的金色指挥旗,“特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镇亲王府的旗语里可没有这个!”

旁边的暗军成员看着宋成功的动作都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脸上不动声色的按照季天章所打出的快攻旗语而动作,刚才他们的动作不过是慢动作而已。

十几把长剑朝着宋成功围去,刀光剑影之中只见残影不见其剑。

宋成功手里有一个小型盾,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功效,虽然挡住了些刀光剑影,但是面对十几把长剑同一时间的高强度攻击还是败下了阵。十几把长剑穿透了宋成功的小型盾,分别插入了他的身体各处,但有一半的长剑插进了重要器官之中,若是没有名医进行即使的治疗,过不了多久必死无疑。

一见已经攻其要害,十几个暗军成员只留下了两个,剩下的人分别投入战场处理其他人去了。

朔北此次前来的军队号称有百万,但是经过季天章的人统计,朔北这次前来的军队人数不过七十万。面对着七十万大军,季天章除了出动了祥云军的不过两三万人,还出动了将近三十万暗军,但这三十万暗军是墨云千也知道的数量。

不过只有朔北一半的人数却有着不同的战斗力,朔北人生性凶猛,因为常年在高原上生活捕猎,他们的个性非常的豪迈,力气也奇大无比,面对这样的朔北人,只能以巧取胜,稍作纠缠便会找到致命的突破口从而拿下这些人。

在天章的快攻命令之下,暗军迅速的将剩余的三分之一缺口补全,将所有的朔北士兵囊括在其中,只要建立了包围圈,全面的围剿不过分分钟的事儿。

“季二少,王爷到了,千风号已经抵达海港,王妃说可以动手了。”

季天章点了点头,“知道了,告诉王爷,王妃到时间休息了。”

v118 满意了?

季天章点了点头,“知道了,告诉王爷,王妃到时间休息了。既然王爷回来了,那就该干活了。从现在开始男人战斗,女人休息。”

旁边的侍卫有些汗颜,打仗都不忘了这茬。在季天章没有什么其他要说的话之后,侍卫便转身离开了混乱的城北城楼,朝着海边的方向而去。

海边,因为虎鲸族群的活跃让祥云军的战斗变的容易一些,但是虎鲸群的作用就算是祥云军的战舰也有些摇摆不定,这也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从船舱里看着外面的状况,墨云千还是决定让虎鲸彻底回到深海去,受伤虎鲸的伤势已经开始渐渐好起来,有了它的种群保护和照顾,在深海里,它会恢复得比在浅海区还要快。

“疾风,我准备让虎鲸回到深海去,否则我们的人也会遭殃的。”墨云千的眉头紧蹙,起身想要出去。

却不想正巧这个时候前去找季天章传递消息的侍卫回来了,“王爷,王妃。季二少说王妃该休息了,既然您来了,那就该干活了,从现在开始男人战斗,女人休息。”

刚准备出去的墨云千很无语的看着这侍卫,你倒是等我出去再说啊!听了季天章的话,君疾风的眸紧紧地盯着墨云千的腰腹部,不仅仅是后背脊椎骨,还有墨云千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还是彻底休息吧。

“我只是去跟虎鲸说一声,除非你保证你能说得动那个小家伙。”墨云千耸了耸肩膀,看着君疾风很无奈的说道。

君疾风起身将墨云千拉回原来坐的位置,“我去说,不行…再说。”

相对于墨云千的动物缘,君疾风的动物缘简直差到了极点,那简直就是零!比如小银子和它的民众们,那讨厌君疾风讨厌到极致,若非逼不得已绝对不跟君疾风亲近,有墨云千在的时候,小银子和狼群都是将墨云千围起来,直接隔离君疾风。所以,如果君疾风去跟虎鲸说…估计真的很难。

船舱外面,君疾风站在甲板上看着那只受伤的虎鲸,抿了抿唇,在纠结了一会儿之后开了口,“你们可以走了。”

静默……一旁的侍卫默默的擦汗,果然,王爷的动物缘实在是太差了。

等了将近一刻钟的功夫也没什么动静,墨云千终于忍不住的出了船舱,出来就看见猛擦汗的侍卫和依旧抑郁矗立的君疾风,捂着嘴笑了两下,上前走到君疾风身边环住的胳膊,低头看着海里的受伤虎鲸,“你们可以走了,回去好好养伤,断不要再接近人类船只了。”

墨云千的话刚落,虎鲸一声长啸,随后整个虎鲸群对东洋战船发起了最后一次猛攻,在掀翻了十几艘战船、嫌弃的吃掉几千东洋军将之后,虎鲸群又是齐齐的一声长啸,随后一个大摆尾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看着已经消失的虎鲸群,君疾风眯了眯眼,自己的动物缘有这么差?明明都是同样一句话,效果怎么差这么多?

随着虎鲸群的消失,君疾风带来的千风号以及后面的攻击战船全部开进了月城前方的这个小海港中,联合墨云千带出来的这些战船一起将东洋海军团团围住。

“王爷,抓到田赋抻了。”一直带兵打仗的杨宇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不过说实在的,虎鲸群的离去对他来说更好,有了那些虎鲸,千风号过不来,这边又没有军火,实在有够难的,王妃能坚持到他们来真是太不容易了。

说起田赋抻,墨云千这才想起来,刚才这家伙好像登上了这艘船,只不过被暗军拦住了而已,“人呢?”

“已经压下去了,就在岸上呢。”

君疾风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一暗,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嗜杀,自己身体里曾经的毒也有这个混蛋一份力,自己来月城的时候,这个混蛋龟缩在壳子里,自己还要对付朔北还要顾全大局,也没有空将他挖出来,没想到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抱着疾风胳膊的墨云千搂紧了,抬头看着气息有些突变的丈夫,“有仇?”

“王爷曾经身体里的毒,这个混蛋也出过一份力。”旁边的飞鹰瞬间接话过来,如果让王爷说,恐怕嗜杀之气会沾染到王妃的。

只不过让飞鹰也没想到的是,墨云千在听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变得阴沉无比,那原本淡然安静的气息瞬间消失,那突然而起的嗜杀之感甚至跟君疾风比起来不逞多让。

墨云千松开君疾风,收回阴沉,翘了翘嘴角,“疾风,战场交给你了,我要休息一下,杨宇,我们走吧。”

没有叫飞鹰,没有叫其他人,墨云千独独叫了杨宇,杨宇一愣,转头看了看君疾风,王妃叫上自己肯定是要去对付田赋抻,这……

君疾风握着墨云千的手,抿唇认真的看着墨云千,看着她眼底的那份认真,任何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得道,“小心点。”

“好。”墨云千弯着眼睛,随后转身跟着杨宇一起下了船。

站在岸边,墨云千看着载着君疾风的战船再度出发,而再回头,田赋抻正被祥云军压在岸边的沙石地上。

“王妃,直接杀了么?”

“杀?本妃可没说一定要杀他,他既然还有利用价值,那就要好好的被我们利用利用。”墨云千这一次笑的很邪恶,对付疾风的大仇人怎么能不好好的照顾照顾,尤其是害得疾风中毒的人呢?利用?田赋抻可是东洋海军的一个高级将领,有了他的被俘虏,这对整个东洋海边经济沿岸都会起到一个震慑作用。

田赋抻恶狠狠的看着墨云千,朝她吐了一口唾沫,“我呸!墨云千,你这个没有妇德的女人竟然还上战场打仗?你特么的是个女人?不是君疾风娶了个男人回家吧?哈哈哈!”

墨云千并没有像旁边的士兵那样的生气,她反而淡然的笑着,随货后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见过男人怀孕的?还是你的三观不正常?还是说…你其实是个女人?不,是个人妖!不男不女的!”

“你!墨云千,你个贱人!”

“如果本妃是贱人,那你是什么?贱人的手下败将可更不怎么样啊,亏你还是东洋海军的将领,混了几十年才混到个将军,怎么,对本妃不服气?不服气也没用,若不是有朔北帮你,你敢一个人对付本妃?”

“哼,那又怎样!老子不还是杀了你们那么多人,你们还有自己人背叛!哈哈!活该!这都怪你!墨云千,若是没有你,镇亲王府就不会有人背叛,智月光背叛了,那么多的将士也被判,你就是个扫把星!”

“放屁!老子杀了你!”周围的几个侍卫都忍不住的爆了粗口,抓着田赋抻就开始暴打,这个混蛋竟然说他们敬重的王妃是扫把星,特么的,灭了他!

墨云千默默的看着扭打在一团的人,她就那样的看着,其实田赋抻说的没错,某种意义上,若是没有自己,恐怕智月光和君疾风还是至交好友,那么多的事情在某种意义上是不会发生的。但是,他们讨厌的是曾经的墨云千,是曾经那个前身装出来的性格,若是没有那场穿越,没有那场婚礼,也许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

“王妃,你不要听这个混蛋瞎说!”一直站在墨云千身边的杨宇第一个感觉到了她的不正常,随即拍了拍墨云千的肩膀想让她清醒一下。

墨云千摇摇头,给了杨宇一个放心的眼神,在看着田赋抻的时候眼神昏暗,“我从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嫁给王爷是皇上的圣旨,如果真的要纠错,也许是皇上的错。”

君疾风因为不放心墨云千折了回来,却不想听到了这句话,他的心,瞬间跌落谷底。并不知道君疾风在身后的墨云千并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说出了这一句,她本来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本来一切的开始就的确是那份赐婚的圣旨。

可是墨云千没看见君疾风那是她,但是正对着墨云千的田赋抻看见了,眼底金光一闪,瞬间有了想法,“你的确没有做错,没想到你跟镇亲王看似感情不错,闹了半天竟然是因为一张圣旨而成亲,啧,可悲的君疾风。”

“你说的也不错,开始的确是因为一掌圣旨,但是,一切的改变都在那一次面对面。田赋抻,你是不是没有真正爱股一个人?所以,你并不知道,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滋味,所以才会说出来这些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

“有人说爱情是细水长流,当你惊觉的时候,身边的那位已经成为了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田赋抻,你该庆幸,我没有立刻堵上你的嘴!”墨云千就为了这些话而没有立刻堵了田赋抻的嘴,不要以为她没有看见这家伙微闪的眼神,否则怎么会突然间这么平静的说话?扭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君疾风,果然,这个男人总是小心眼儿的骗自己说出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呢。

走到君疾风的面前,墨云千抬头认真的看着他,“满意了?”

“…嗯,一开始见到我,不是…”君疾风难得有些踟蹰和不好意思,但是他想说的,已经明确的表达给了墨云千。

“噗…”墨云千看着君疾风呆萌的表情实在忍不住的笑了出来,随后点了点头,“是,我承认,第一印象感觉良好,但是我也不是一见钟情的人好不?撑死有了些好感而已!”

君疾风难得有些不满意,但是看着墨云千眼里的戏虐的时候,耳根子有点红,就犹如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一样,君疾风只是握着墨云千的手不想放开。

这次没有急着赶君疾风去战场,墨云千缓缓转身,看着田赋抻的时候眼神冷漠,“你杀了我镇亲王府十万将士,灭了几乎大半个月城防线,这些本妃饶不了你。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休怪本妃不客气了!”

“哼,要杀要剐随你,老子在地狱里面等你们两个!哈哈!老子敢保证,你们绝对打不过秦让!绝对!”田赋抻脸红脖子粗的喊道,那声音有些嘶吼的沙哑。

“杀你是肯定的,但是也要看怎么杀你,本妃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死去,否则又如何极点那死去的十万英灵?”墨云千冷然的说道,甩飞衣袖,一个飞镖飞了出去,正好落在了田赋抻的脖颈大动脉上。

田赋抻脖子一哽,便发不出了声音,整个人都处于惊恐的状态,完全不敢相信为什么发不出声音来。

“发布公告,专门看管他沿途跟着走所以的航线,准备沿路开战!”君疾风冷然的道,甚至都不想去看完全发不出声音的田赋抻,这人就是个小丑,但是就算他是小丑也有利用的价值。

v119 就不告诉你!

准备沿海路开战?祥云军兴奋了!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需要将这剩余的东洋军灭掉,季天章那边的朔北军还没有收拾完。

将海战的部分交给带兵的杨宇和林威,君疾风因为不放心墨云千,便跟着她一起准备回月城。

月城的海岸防线也正在经历一场混战,在这里登上岸的东洋军跟守城的祥云军发生了最激烈的战斗,只是这战斗在君疾风的到来之后变成了单方面的完虐,因为墨云千在海边并列开来的守护防线,趁乱上来的东洋军不过那么百十来号人,在面对君疾风和墨云千带兵回城的状况下根本脆弱的不堪一击。

守城的将士本来看见插着镇亲王府战旗的战船开过来的时候就很兴奋了,而现在看见君疾风之后更加兴奋了,有什么比看见他们心目中的第一战神更加兴奋的事情了?

“王爷!”齐齐的一声呼唤,响彻了这半边天空,至少在海岸边沿帮忙的城中百姓听的真真切切,这一声就是继王妃之后的第二颗定心丸,“王爷来了!王爷来了!援军来了!”

一行人迅速的进入月城之内,只不过城北,季天章的战斗仍旧再继续,而这场战斗以暗军包围朔北大军为正在进行中。

“你去城北看看吧,城里的事情我来管。”墨云千虽然很想去城北看看,但是她也知道君疾风肯定不会让她过去的。

君疾风回头看了一眼还剩下一口气的田赋抻,“先带他去地牢,那一百个人呢?”

“报告王爷,城中广场呢。”

君疾风点点头,将墨云千交给锦玄,“带王妃回府,安平暂时呆在府里处理事情。”

看着走远的君疾风,墨云千在他的背影中读出了一种名为受伤的情绪,那百余人…伤了太多太多人的心。

“主子,要跟上去看看么?”锦玄看着墨云千的神情问了一句,她明明很想跟过去的。

“不了,跟过去不过是更增加了他的抑郁,还不如呆在府里呢。派个人,去城北城楼看一眼状况,然后回来报告。另外,时刻注意海岸沿线的所有状况,如果倾城的人来了,立刻让他们掉头回去。至于田赋抻,压进地牢,好好的审,他似乎知道不少东西。”

众人摩拳擦掌的抓着田赋抻就走,那速度快的让墨云千都汗颜。

……

城中广场,君疾风双手背后立在中间,满脸阴霾的看着面前已经被折磨的看不出来相貌的百余人,君疾风只是安静的站着并没有开口,只是那眼里的冰冷就犹如面对敌人一样。

“王爷,王妃回府了。”飞鹰全身散发着冷气走了过来,那气质几乎跟君疾风如出一辙,斜眼用余光看向了广场上那百余人,眼角带着一丝嗜血之气。

君疾风蹬蹬上前两步,军靴踏在地上的哒哒声仿佛夺命的鼓点一般,在这百余人的心里一声一声的炸响。一直走到了这百余人最前面带队的那个队长面前,君疾风最后停住了脚步,低头阴沉的看着这个队长。

“…呜呜…”因为完全发不出声音,这个队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的,但是猜也能猜出来是‘王爷’的意思。

君疾风却没有开口,在周围民众和不少祥云军、暗卫的惊讶下,一脚踩在了这个队长的脸上,原本跪着的人被君疾风的一脚踩下往后弯腰,整个人的腰差不多弯了个一百八十度。

“之前就是这张嘴骂了王妃是么。”君疾风冷然的说道,随后转头看着周围的民众,“下手太轻,对付叛徒,能多狠就多狠,不用本王教你们吧。”

边境的百姓都带了一丝血性,他们对于这样的场面完全感觉不到害怕,甚至还觉得挺过瘾,“不用!”

君疾风收回自己的脚,嫌弃的看着脚上的军靴,好想脱掉!

“王爷,老大让我送过来的崭新的军靴。”徐真拎着一双全新的军靴走路过来,看见君疾风一脸嫌弃的盯着他自己的军靴看有些无语,老大还真说准了。

君疾风接过来刚想换上,徐真就阻止了他要换鞋的举动,“王爷,老大说,等您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之后再换上,要不然新的军靴没有那么多,非常时期…凑合着用。”

“拿好了。”君疾风立刻将新的军靴放在旁边的飞鹰手里,扭头看着周围的百姓,“想报仇赶紧的。”

一旁的百姓还没有从君疾风严重的洁癖中缓过神来,听了这句都下意识的应了一句,随后才反应过来,便看见君疾风嫌弃的站在一旁,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一眼,只是远眺这城北的方向,也是,现在城北正在面对朔北的将近百万大军,王爷担心也是正常的吧?

“城北的开始多久了。”君疾风看着城北的方向问了一句,没有固定询问的人,只是问了一句。

“报告王爷,已经开始两个时辰了!”一旁的一个普通百姓连忙回答道,眼里全是崇拜。

只不过这个百姓说完,君疾风却黑了脸,两个时辰,朔北的人总共也不过七十万,三十万的暗军应该够了,可是两个时辰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季天章?这太不符合你的性格了!

……

城北城楼,季天章眯着眼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长剑,看着旁边突然出现的一大批黑衣劲装的人,忽而,笑了。

“笑什么笑,你该去地狱了!”

但是不管这人说什么,季天章就是笑容满面,甚至温和的让人觉得有些渗的慌,比如现在这些几乎灭了城楼上几十暗军的一大批黑衣人。

“地狱?本少可是去过好几次了,只不过每一次阎王都不肯留下我本少,真是伤心呢。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本少也谢谢你们给本少省下了不少时间,钓你们出来还真是不容易,秦让思前想后终于决定抛弃你们了啊!”

什么意思?这是这一大批黑衣人脸上此刻的表情。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周围原本已经倒下的暗军成员全部重新活过来,长剑一戳,周围的几个黑衣人瞬间被刺穿心脏,而剩下的人则跟着些暗军打了起来。

插在季天章身体里的长剑被折断,看着那插在自己身体里的半截长剑,季天章眯了眯眼,好久没有受伤了,似乎忘记了疼痛是什么,用这一次的疼痛来提醒自己不要掉以轻心也是不错的,只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君疾风那小子该担心了……

“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阴涔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还带着些气愤。

季天章回过头有些意外的看着正在爬城楼的易天芝,“你,怎么来了?”

“呦,还有你季大仙儿算错的时候?本郡主来怎么了?不来,谁替你收尸!”易天芝说的恶狠狠,但是同她语气的恶狠狠不同,还算温柔的将插在季天章身体里的半截长剑拔出来,迅速止血之后给他绑上了绷带,最后还小心眼儿的拍了一下伤口,“小心着点儿吧你!王爷正在来的途中,小心被炮轰!哼!”

易天芝气哼哼的下了城楼,她还是赶紧去看看王妃的状况比较好,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她上辈子肯定钱了季天章那个混蛋的!只不过她因为急急忙忙下城楼,所以并没有看见在她后面,季天章那双总是一样笑容的脸上多了一抹名为温柔的神情,不过恐怕季天章自己都不知道。

易天芝正好跟赶过来的君疾风撞了照面,“王爷。”

君疾风只是看了她一眼,除了跟自己是家人关系的那几个女人以外,其他的女人他都不怎么说话的,除非易天芝成为季天章的女人,否则她就只是个郡主。看过一眼,君疾风便跟易天芝擦肩而过,而易天芝则是等君疾风过去了之后才直起身子朝着墨云千所在的方向而去,走的时候还全身打了个冷颤,好冷。

城楼上,君疾风黑着脸看着正在一脸傻笑却不自知的季天章,神经病!转头不去看季天章,而是看着下面战场的状况,情况跟他想的差不太多,虽然已经将朔北军包围在内,但是由于朔北军是以强悍著称,甚至人数都比暗军多了一倍,所以这场仗并不容易,但这个不容易也是建立季天章的多重重叠目的。

“还没死就赶紧干活!”君疾风实在是无语的看着季天章,这个家伙还是第一次这个德行的,太脑残了!

季天章回过神扭头看着君疾风,“看见你真是太让人扫兴了!海边解决了么?你就过来?”

“不用你废话!你就是这么打仗的?用自己做诱饵?最后还受伤?”君疾风嫌弃的看着季天章,这完全不符合季天章的性格,怎么想的?

季天章却笑的高深莫测,“一会儿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主上,已经全部抓住了,包括城外的。”

“主上,田赋抻招了,秦让目前正在前往汉清镇,只不过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被炎煌一族打的非常狼狈。”

“主上,秦让留下的军火库已经探索完毕。”

看着一连三个暗军成员,就算是君疾风也眉头一挑有些以外,前两个还算让人能接受,但是最后一个是怎么回事?看着季天章,表情很明显,解释一下。

季天章笑眯眯的看着君疾风,“就不告诉你!”

v120 汉清镇的危情

季天章笑眯眯的看着君疾风,“就不告诉你!”

君疾风瞬间黑了脸,扭头就走,不能跟这个神经病说话,否则自己也会变成神经病的,自己变成了神经病,阿千就该嫌弃自己了,阿千嫌弃自己就会离开,还会带着柳柳离开……无限循环的想下去,君疾风的脚步又快了一点点。跟在后面的飞鹰很无奈的看着君疾风的背影,最近王爷比较喜欢陷入无限循环的想象中,真不明白怎么回事。(这就是三十多岁要到更年期了而已,飞鹰,表紧张。)

季天章看着离开的君疾风满意的笑了笑,再回过身看着城楼下面还在顽强抵抗的朔北大军,说实在的,这是一只不错的队伍,若非他们是敌人,他季天章也要赞叹一声,但可惜的是,他们之间是敌人,他们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

“主上?为什么不告诉王爷?这样主子也就能知道了。”

季天章双手背后,眼神放空,“你觉得,云千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有什么动作?让她来月城已经是本少的极限了,再危险下去,本少就该真的自己切腹自杀了。”

一旁的侍卫无声的叹了口气,这天下就如军师诸葛泉所说的乱了起来,可乱起来的时间似乎并不是时候,而偏偏镇亲王府还出了这么多事情还真是雪上加霜。

走下城楼,君疾风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之上,最后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和季天章所想的一样,做的方式也差不多,只不过,季天章唯一差的便是没有武功,简直就是柔弱书生一个,可是他想躲开那致命的一击也是可以的,但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没有躲开…也许,跟那个女人有关系。

“爷,季二少那伤是经过包扎的,他和镇南郡主…”

“放心,他不会将自己的一生搭里面,如果镇南王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也不妨是件好事。”

飞鹰默默的点头,如果能成了一桩好事也不错,季二少都快四十了,是该找个女人成亲了。

君疾风一边儿往回走一边儿看着城镇内的状况,不时的又百姓抱着东西前去北面城楼帮忙,看见君疾风的时候都是准备下跪拜见的,但君疾风只是挥挥手免了,这种时候靠的是这里的民众,他们没必要在自己这里耽误时间。

“王爷!王爷!”细小的声音传入了君疾风的耳朵里。

飞鹰跟着君疾风一起减慢了速度,眼睛也不着痕迹的搜索着声音的发出地,最后飞鹰在一个小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抹红色的曼珠沙华,“爷,右侧饭馆的胡同里,黑狐的。”

“在月城里,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身份,灭了。”君疾风看都不看,再次加快了速度准备回府。

飞鹰虽然跟在君疾风的身后,不过左手背着这个人的方向比了一个灭杀的手势,黑影处,一个暗卫立刻绕到刚才那个人的身后准备执行任务。

“爷,现在我们的人很大程度上都会被人冒充,刚才在城楼上季二少的暗军也是这样,如此一来对我们非常的不利。”飞鹰快走了几步赶上了君疾风说道。

君疾风眉头紧蹙,这件事情的确是个棘手的事情,不过能够解决的办法却几乎为零,除非楼家兄弟能够研究出来根本不会被复制的东西,“等。”

等,这个字君疾风和墨云千说过太多太多,他们两个都在等,等秦让拿起最后的力量,等待属于他们两个最后的力量出现,最后再对决,那便是一场生死之战,只能活下来一个人。

“可是爷,如果这么等下去的话,我们就会分不出来了。”

“……楼家兄弟呢?”

“应该还在制作中,但是这段时间足够秦让实行计划了。”

还不等君疾风再说什么,刚才去执行任务的暗卫拎着个人赶了过来,“王爷,是真的黑狐成员。”

君疾风回过头去看着暗卫拎着的人,眯了眯眼,这张脸皮在哪里见过。

“王爷,我是当初跟着诸葛泉的黑狐十四,但是中间跟丢了,沿路回来的时候发现了点儿东西便过来了。”黑狐十四哭丧着脸看着君疾风,他还以为是那帮人追杀自己呢,结果一看竟然是王府的暗卫,松了一口气的他便乖乖的被暗卫提过来了。

“怎么跟丢的?”

“诸葛泉的侍卫遭到袭击的事情您知道么?”黑狐十四看着君疾风了然的神情便继续开口,“当初那些人的确是袭击孙海,也同时发现了诸葛泉的那个侍卫准备一起灭口,他们用的也是飞鹰大人的脸皮,可是当时那些人真正要袭击的对象并不是孙海也不是那个侍卫,而是在后方的我们,没有办法之下我们只能分开了,一部分将那个侍卫救走并回到镇国府,一部分也就是属下和另外一个同伴引敌离开。”

君疾风眉头紧蹙,黑狐的成员都是经过精心训练的,能够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很小,诸葛泉身后的那个侍卫能力虽然不弱,但是照比飞鹰他们还是差了一大截,能跟着诸葛泉这种能掐会算的黑狐成员,阿千肯定会派一些擅长隐藏和轻功的人,如果连他们都逃不开,那只能说明对方就是针对黑狐的弱点来的。

“人呢?不要告诉本王,你们把人丢了。”

黑狐十四摇了摇头,“人没丢,都死了,但属下活着回来的机会…是黑四用命换来的。”

君疾风脚下的步伐一顿,随后又开始走了起来,只是眉宇间带了些忧愁,每死一个兄弟对自己和阿千来说就是一场劫难,他们在一起训练那么多年,虽然不见得能够叫出所有人的名字,但是只要见面就知道是自己人,突然没了一个…心里空荡荡的,“之后呢?”

“王爷,这是黑四的骨灰,黑四是个孤儿,属下…”

“等这里的战争结束了,派个人送回京城,葬在公墓之内吧。”

“多谢王爷。”黑狐十四拿着骨灰盒的手紧了紧,眉宇间带了些哀愁的欣慰,随后从袖口里拿出了一封密函,“王爷,这是一封掉在那个侍卫出事的地方的一封密函,但是当时跟众多的垃圾在一起,也是属下后来返回去想看看状况的时候发现的。”

从黑狐十四手里抽走这封密函,那上面肮脏的印记让君疾风一阵嫌弃,但是也只能无奈的将密函撕开,里面的笔迹并不是君疾风所熟悉的,但是说的内容却犹如一封自述书一样,而这个自述书的主人却是…曾经的东洋国丞相孙海!

一旁的飞鹰看过内容之后,眼里带着震惊,“爷,这…”

君疾风抓着信函的手握紧,甚至爆出了青筋,表情扭曲,咬牙切齿,“秦让,有你的!你最好确保不会被本王抓到,否则本王拆了你的肉和骨!”

只有一旁的黑狐十四和暗卫不知道上面究竟写着什么,只能诧异的看着他们两个。

这封自述书很长,但是其中提到了秦让对汉清镇的战斗策略是属于四方夹击,因为汉清镇特殊的地理位置,四面环山,只有一条水源,虽然挨着霜满城非常近,但霜满城无法帮助汉清镇,所以,一旦汉清镇面临四方夹击,那就意味着孤立无援。

“爷,一旦汉清镇陷入孤立无援的境界,依照汉清镇现在的状况最多只能撑一个月,这是最多的时间了,而且汉清镇只有一条水源,这条水源要是被掐断……”飞鹰满脸黑沉,秦让真是好想法,可是他们现在谁也赶不过去,只希望炎煌一族能够拦住秦让的脚步。

不远处,本来带兵消灭东洋海军的杨宇利用轻功以极快的速度过来,“爷!花非宁送过来的最新消息,有关汉清镇的,您看看。”

汉清镇!又是汉清镇!君疾风拿着手里的两封密函眉头紧蹙,随后决定先行回府,有些事情,他还是希望听听阿千的意见。

……

府里,墨云千正浅眠着,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好几日以来睡过的最安稳的一觉了。看着熟睡的墨云千,君疾风真的不忍心叫她起来,最近一段时间,阿千的精神紧绷,再加上怀孕和脊椎骨的伤情和连续的赶路,她的身体负荷已经到了极限,若是再继续这么累下去,按照季天章所说的,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的。

“爷…”站在门外等了很久的飞鹰怕出什么事情,这才推门进来,进来才发现,王爷正站在王妃的床边踟蹰着,可是他们真的没有时间这么继续磨蹭下去了。

许是感觉到了其他人的气息,墨云千缓缓的睁开双眼,清醒了过来,只不过还是有些懒得动弹,“疾风?这么快就回来了?城北怎么样?”

坐起身靠在床边,墨云千的脸上满是疲惫,但是现在容不得她安稳,外面还在打仗,能小睡这一会儿已经是极限了。只是看着欲言又止的君疾风,再看看门口同样表情的飞鹰,墨云千眯了眯眼,他们两个这样的表情自己太熟悉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而且状况非常严重,但是都担心自己的身体而在踟蹰着。

“疾风,坐,飞鹰,去把安平和没有参加战争的人叫过来,就在这儿讨论吧。”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墨云千支走了飞鹰,扭头看着君疾风,上下打量了一下,“被季大仙儿刺激了?城北的状况不好?看看这时间,两个多时辰了?”

“嗯,不过季天章有他自己的打算,不用担心。另外,阿千,黑四…死了。”

笑容僵硬在脸上,墨云千完全没有想到君疾风的下一句话会是这个,整个人愣在当场,她就说当初诸葛泉回来的时候,为什么只有十二他们回来了,而且还那么的不自然,原来…那个少年…

苦笑一声,墨云千的眼里染上了意思红血丝,语气轻轻的开口,“怎么回事?”

“一会儿让十四跟你说吧,我让人将黑四的骨灰送回京城,葬在公墓里。”君疾风抓着墨云千的手,这双本来因为小睡而便的有些温暖的手却因为这个消息而瞬间冰凉。

飞鹰再进来的时候,房间里气氛低沉,看着君疾风的脸色和墨云千的脸色,飞鹰猜了个大概出来,应该是跟黑四有关系吧。将后面有些发蒙的二十推到前面,使了个颜色。

十四本来还合计为啥把他推到最前面了,可是当他抬头跟墨云千的双眼对上的时候,十四明白了飞鹰的用意,看着墨云千眼里的那层血丝,十四的心里也很不好受,“老大……”

“黑四……”

十四只是将骨灰盒和黑四唯一留下的望远镜交给墨云千,这是黑四,唯一留下的东西了。

将望远镜放在一旁,墨云千将骨灰盒放在腿上摸了摸,这里是那个孩子最后留下的东西,“带回公墓吧。说说你们想说的事情,不要有所隐瞒,否则…现在的我可不知道会做出来什么。”

十四全身颤抖了一下,随后连忙将一封信交给墨云千,这是他回城的时候遇到的一个从汉清镇出来的传信员给自己的,“老大,这个是从汉清镇出来的。”

接过十四手里的信,打开,上面写着汉清镇最近的状况,只不过这状况已经持续了半月有余,如果秦让所带这的军队以及从南方上来的李诚一旦将汉清镇包围,那也就意味着汉清镇即将面临孤立无援的状态。

“所以你们要说的是汉清镇的状况是么?现在能去汉清镇的有谁?”

有谁?没了!镇亲王府能够带兵的人不少,但是真正能让战刃、疾飞和祥云军都听从军令甚至能跟四方军队对打的将军…都在各自的战线上无法离开。

叹了口气,墨云千缓缓的闭上眼睛,靠在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君疾风也是紧蹙眉头,想尽办法。一旁的月一和月二将几幅地图铺好后便立在一旁,墨云千看着所有重要军事战略地点的地图,镇亲王府八大罗刹分别立于南方、西北、东洋都城、朔北、月城、霜满城、汉清镇。

目前为止,南方有苍宁介和镇南王,而随着李诚的离开,南方的局势也逐渐明朗化,但镇南王必须有苍宁介看着,苍宁介便不能离开。西北有季天杰在长城那里撑着,而任宝则在东洋都城和花非宁一起掌控东洋整国,断不能留下花非宁一个人在那。徐权守着的天山脚下是靠近东南的粮食重地,那里的粮食分别送往西北、东北和北境,没了天山脚下,军需粮食就会成为诟病。

现在唯一有可能帮助汉清镇的便只有北境的苏城、张弛和尚博厚,现在要调谁过去?

君疾风皱了皱眉头,一边儿看着地图一边儿开口,“我会让尚博厚过来帮安平,安平一个人重伤,且月城的副将几乎都死绝了,这里是军事重地也是你将要打通沿海战线的后方大本营,不能没有人守着。”

“不,季天章会留在这里,我独自一个人跟倾城的人汇合前往东洋海岸战线。”墨云千摇摇头,显然不同意君疾风将苏城调过来,与其将苏城调过来不如让他前往汉清镇帮君焰展。

可是在君疾风的想法里,季天章虽然能主持大局,可是大夫都是从来不会医治自己的,尤其是像阿千这样的人,更加不会医治自己的,所以他需要有一个好的大夫在旁边看着她。可墨云千也是坚持的,她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实在不行就还有锦玄照顾着,但是如果一旦带兵的将军不够,不论缺口哪一方后果都会不堪设想。

两个人彼此不退让,屋里的几个人也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只能等着他们两个一方输掉这场瞪眼,不过一个平时在他们心里甚是恐怖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却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

“你们两个,都闭嘴!疾风,将苏城调过来,我跟着云千往东洋走。”季天章一进来就听见这两个人的话,只不过他对墨云千不在乎自己身体的做法相当的愤怒,所以他的笑容非常的灿烂。

墨云千皱着眉头看着季天章青色长衫上的一块血红和窟窿,还有里面若隐若现的白色绷带,“你受伤了?”

“只是小伤,不过结果可喜可贺。”季天章并不怎么在意,他可是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所以,他在剑刺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避开了要害,这一剑也就是伤了肉而已,养两天就回来了。

“我说镇南郡主怎么那么黑着脸的找我说了一大堆有的没有的,原来是你受伤了。我说让她看见而生气,你心情很好?”墨云千眉头一挑有些戏虐的看着季天章说道。

季天章太阳穴一突突,“你很闲?有这时间调侃我,不如给我好好地养身体,我可不想再费尽力气帮你保住新生儿的命。”

一句话直接让墨云千没了声音,只能撇撇嘴瞪了一眼季天章,随后有将话题转会到了苏城的调任和留守问题。只不过,在所有人都同意君疾风的状况下,墨云千的提议被直接无视,这就是大夫的力量!

一封调任令很快的由季天章专门培养的苍鹰送往北境,苏城将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月城接手墨云千在这里的一切工作,而君疾风也将回到北境准备的大范围的绞杀朔北。至于唐泽,在守好霜满城的同时,将会尽最大的力气率先帮助汉清镇,而远在天山脚下的徐权将会以特有的途径方式将粮食送往汉清镇。

……

月城城北的战斗结束了,季天章自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结果,不仅仅是绞杀了朔北的这一部分劲旅,更是抓到了宋成功,顺便得到了想要试验的结果。

“主上,宋成功依旧不肯开口。”暗军成员眉头紧蹙,这个宋成功,距离战争结束已经过去两个时辰的时间了,他竟然还不开口。

季天章一边儿捣药,一边儿无所谓的说道,“然后呢?”

暗军侍卫全身一抖,立刻将头低下,“属下这就回去继续审问。”

“嗯,别什么都没有跑来找本少,多没劲,还耽误时间,这样不好,知道么?”季天章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暗军侍卫,真是的,这些事情还用自己教他们么?

哼着小曲儿,季天章在给墨云千煮的药膳里面多加了两片而人参片儿,今天大补一下好了!而一旁正在扇扇子的暗军侍卫顿时满头黑线,有些同情即将喝药膳的墨云千,主子,主上今天给您加餐了,希望您能消化。

“主上,这是军火库的探索地图。”一个暗军将一个信筒交给季天章,想要避开主子的人的视线还真是不容易。

结果信筒,季天章在上面看到了血迹,眯了眯眼,打开仔细的看了一眼,“死了几个?”

“五个。”

没有再搭话,季天章的心情一点都不好,他们竟然死了五个换来一个可能什么都没有的地图,真是不划算。只不过当他看完的时候,季天章还算满意,至少结果还是不错的。

“主上?”一旁的暗军侍卫有些无语的看着没有了后续的季天章喊了一句。

可还不等季天章说话,墨云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那地图,给我看看可好?”

v121 快看戏!

“那地图给我看看可好?”

季天章正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地图,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全身一僵,无奈的抬起头看着墨云千,“你要不要这么精明?”

“不是精明,而是你们现在都是一个表情,不管是你还是疾风,亦或者这些属下,一个个的都不想把消息给我,就怕我直接冲出去?”墨云千眉头一挑,显然对于他们的目的了然于胸。

苦笑了一声,似乎什么都逃不开云千的眼睛,无奈之下,季天章将地图交给墨云千,然后乖乖的捣药干活,等着墨云千接下来的话,只不过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一句,纳闷的抬起头,却发现墨云千正眉头紧蹙的看着那份地图,“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是假的,虽然可以以假乱真,但是这个地方有瑕疵,真正做地图的人不会出现这种错误。”

季天章看着墨云千手指的地方,正好是出口的位置,“会不会是秦让故意诱导,那家伙不经常这么干么?”

“也许,但这里一定有问题。”墨云千眉头紧蹙,转过身看着刚才送来信筒的暗军成员,“这地图是我们的人亲自绘制的,还是从哪里捡到的?”

“捡的。”

“让人都回来,我们放弃那里,不用再纠结了。”墨云千随后将手里的地图扔在火堆上,直接烧成了灰烬,眼里是对那片军火库的放弃。

“还是第一次听你说放弃两个字。”季天章一点都不意外墨云千的举动,因为在这个时间里,放弃是最好的选择。

“该放弃的时候放弃,这是一个军人的素养。还有,我的药膳…是不是糊了?”墨云千无奈的低头看着冒出黑烟的药膳罐子,一股糊了的味道传了出来。

季天章急忙将药罐子端起来,看了看里面的药膳,“还能吃,趁热吃了吧,我给你多加了几片儿人参,补一补。”

“还补?再补下去,我估计我真的该流鼻血了,你确定不是趁机打击报复?”端过小碗,墨云千眉头一挑看着里面的人参片儿,数了数,整整十片儿!

“打击报复?我想了,那也得等疾风走了再对你打击报复不是?”季天章耸了耸肩膀,将已经糊了底子的药罐一扔,没用了。

走过来的易天芝看着摔在自己脚下的药罐子,再抬头皱眉看着季天章,“就算再讨厌我也不是这么个讨厌法儿吧?”

背对着易天芝的季天章全身一僵,狠狠的瞪了一眼明显正在看好戏的墨云千,随后悠哉的转身看着易天芝,“镇南郡主,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意外么?我怎么知道你在我后面,脑后勺又不长眼睛。”

“……你该换药了!”易天芝没有理会季天章带刺儿的语气,只是将背着的药箱放在地上一阵子鼓捣。

季天章却擦了擦手上的黑灰,斜眼看了一眼易天芝,“新的药箱?楼家小子送的?看起来不错,本少的伤自己会处理,就不麻烦镇南郡主了。”

说完季天章便转身离开了,虽然跟易天芝擦肩而过,但却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站在后面喝药膳的墨云千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季天章看似聪明,任何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可是感情的事情出现的快却也脱离了掌控,季大仙儿恐怕要在心里唾弃他自己竟然算漏了这个。

易天芝正在捣鼓的手顿时停了下来,并没有去看离开的季天章,而是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小罐子,里面有一种绿色的液体,将小罐子交给墨云千,易天芝便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看着手里的小罐子,墨云千打开闻了闻,眉头一挑看了看易天芝的背影,再看看季天章的背影,最后笑容灿烂了些,真是有趣的展开啊!

“主子,这是什么?”锦玄看着那装着绿色液体的小瓶子,不知道这个东西究竟是不是好东西。

墨云千跟着季老和季天章学过很多医学的知识,这个瓶子里的液体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相反,这对季天章的伤口来说是最好的伤药,是用最好的药草细心研磨而成的。

晃了晃小瓶子,墨云千扔给了旁边的暗军成员,“给季大仙儿送过去,让他今晚休息。”

“是,主子…那个军火库真的要放弃么?”

“不放弃,难道等着更多同伴死在里面么?”墨云千将剩下的药膳喝完,摸了摸肚子,今晚不用吃饭了,“我们还不至于困难到那个份儿上了,就算秦让真的将那个军火库让给我们了,也最多就是劣质品,你觉得他会将这大好的机会让给镇亲王府?”

暗军成员应了一声便去追季天章了,当他走了之后,锦玄看着墨云千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派谁去?”

“这么容易看穿?”

“季二少应该也看出来了,所以才离开了不是么?现在在身边的只有黑狐的少数几个成员。”

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墨云千并没有立刻回到,大概一刻钟之后,墨云千才收回了远眺的目光,“收拾完东洋海岸线之后,我亲自去。”

“主子!”锦玄眉头紧蹙,他虽然同意派人去,但是他绝对不能同意让墨云千只身前往,打完东洋海岸线之后,墨云千的肚子便会大起来,又或者刚刚生完孩子,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最脆弱的,去一个未知的危险地带,这是不被允许的。

“放心,我不是去探索那个什么破地方,我只是去周围看看,总会立下蛛丝马迹的,不过前提是,有时间让我过去。”墨云千拍了拍锦玄的肩膀,顺着刚才季天章离开的方向往房间走去。

……

这个夜晚,是月城人民最安心的一个夜晚,不仅仅因为他们打了胜仗,还因为雨萧国的两个铜墙铁壁都在这里,就算是人在这里,也给了他们无言的保障,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房间里,昏黄的烛光摇曳着,墨云千靠在君疾风怀里拿着一本书念着,这书上是小孩子喜欢听的故事,墨云千一边儿摸着肚子,一边儿讲着,君疾风搂着墨云千靠在床头听着,大掌附在墨云千的肚子上左摸摸右摸摸,希望是个女孩子。

念了三个故事,时间也过去了半个时辰,墨云千将书合上放在一旁,靠着君疾风,眼睛看着床顶,“不知道焱啸和柳柳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多穿些衣服,这天气越来越冷了,西北的环境恶劣,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和炎翼能不能挺住。”

“放心吧,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柳柳有炎翼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我是个不合格的母亲,他们才五岁,炎翼和小羽也不过才十几岁,竟然就要经历这些……”

“男子汉大丈夫,这些是他们从小就该知道的。”君疾风撇撇嘴,眼神闪了闪,看来等战争结束之后,一定要把那几个臭小子直接踹到军营里不许回家。

“唔…”墨云千的肚子一痛,一声闷哼。

君疾风一愣,连忙搂紧了墨云千,一脸紧张,“怎么了?”

“宝宝踢我了。”墨云千笑眯眯的摸了摸肚子,自从战场上的那一踢之后,这孩子就总是喜欢动弹,完全没有像季天章说的那样的脆弱,反而让墨云千觉得生机满满。

君疾风将手贴了过去,肚子里的宝宝似乎很给面子,腾地踢了一下,让君疾风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他的生命力,“她踢我了。”

“是不是嫌弃你了?看来是个儿子。”墨云千难得开玩笑的说道。

君疾风顿时抑郁了,呆萌的表情再度上演,紧紧的盯着墨云千的肚子,“要女孩子。”

“……要是生出来是儿子,难道你还要塞回去重生一遍啊!”墨云千白眼一翻,真是让人无奈,这君家怎么都这么诡异,不仅仅是君疾风、君炎本和君焰展,甚至是展王君焰澈和炎翼他们几个小孩子都喜欢女孩子,这不是要组成女尊世界的节奏了?

“那也要女孩子。”女孩子软萌软萌的,一想到又会有一个跟柳柳一样的女儿叫自己爹爹,君疾风就开始傻笑。

看着君疾风的傻笑模样,墨云千默默的叹气,不都说古代女人都以生出儿子为荣么?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反而反过来了?不对,是只有君家是这个德行啊!

**

温情的时刻总是短暂的,第二天天一亮,君疾风便要先行一步离开月城回到北境,朔北那边还需要他去抵挡,这一条沿线只打了一半,要不是担心墨云千,此刻他应该将战线又往下拉了一点一点。

月城的北门,月城的老百姓们都起了个大早,似乎预料到了君疾风即将离开,竟然整座城的人都跑过来送君疾风远征。

站在城门口,墨云千给君疾风整理了一下领口,“去吧。”

“嗯,好好照顾自己,不要逞能。”君疾风还是很不放心,他太了解阿千了,要逞强的时候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我知道,就算不为了我自己,也要为了宝宝呢。去吧!一路小心些。”

君疾风抱了一下墨云千,随后便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月城。他来的时候带来了将近二十万大军,而这次走,他只带走了几万人,虽然这几万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他还是给墨云千留下了十几万的大军。

看着渐渐消失了踪影的大部队,墨云千转身缓缓的往城里走,接下里的海岸战线可就要看自己的了。

这是两个暗军成员跑了过来,到墨云千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抹了抹头上的汗,脸色有些扭曲,“主子,您快回去看看吧,主上跟楼家二少爷打起来了。”

v122 秦让跳崖了(上)

楼家二少?墨云千眨眨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楼家的两兄弟已经很久不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了,毕竟他们又要做衣服又要掌控楼家情报和炼金技术,可以说楼家两兄弟是所有后备军中最忙碌的两个。

墨云千一边儿急忙往回走,一边儿询问道,“怎么回事?季大仙儿的脾气很少会跟人打起来,发生了什么?”

“是…镇南郡主引起的。”一旁的暗军成员无奈的说道,虽然他们对主上的感情乐见其成,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希望主上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失去往日的冷静,关键是,这个女人还不是主上的妻子呢。

挺着肚子,墨云千现在连路都懒得走,似乎怀这个孩子的时候,自己更加的懒了,可偏偏周围的事情还这么多,急忙走回住的地方,便看见一副吵闹的场景。安平正皱着眉头看着楼筠臻,刚要出手就被人从后面按住了,身体下意识的有了反应却又被另一个人按住。

“是我。”墨云千和锦玄按住要出手的安平,看着面前几乎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墨云千黑了脸,“都给我住手!”

可她的这一声却完全没有起到该有的作用,这两个人是该扭打还扭打,丝毫不在意墨云千的话。

墨云千眉头一皱,太阳穴一突突,“谁要是再打就一辈子留在西北!”

终于停手了,两个人都瞬间松开了对方,所有人都认为没有武功的季天章会比较凄惨,但是看看两个人的状况,反而是楼筠臻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季天章不过是衣服乱了些。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季天章好不得意的看着狼狈不堪的楼筠臻,随后转身瞪了一眼叫来墨云千的侍卫,这种事情找云千做什么!

“谁也别瞪,究竟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这种时候你们还有那个闲心扭打在一起!”墨云千眉头紧蹙,他们这么扭打实在是太明目张胆了。

季天章全身一僵,但随后又放松了下来,耸了耸肩膀却不说一句话。楼筠榛瞪了一眼季天章,却也将脑袋扭到了一旁不开口。看着谁都不开口的两个人,墨云千觉得脑袋都大了,猜也猜得出来怎么回事。

“他们两个就是闲的,不用管,打残疾了也自己担着。”一旁的楼竹喧缓缓地走了过来,瞪了一眼旁边想要开口反驳的弟弟,只不过在不认识他的人眼里,这一眼仿佛是抛媚眼一般。

“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墨云千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里一直打仗,不要命了?”

“这不是安全的进来了么,有你给的令牌,所以还好,不用担心。我们进屋说吧,你看起来很疲倦。”楼竹喧有些担忧的看着墨云千,她脸上的疲惫竟然丝毫不加掩饰,那便是累到极致了。

墨云千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安平,最后叹了口气,“本妃不会拦着你让你休息,但是你的命好不容易才救回来,要小心对待,处理公事可以,但是要适当,多休息,实在不行就将所有的消息都整合好拿到你房间里去,这样还能休息一下。”

安平点头,只不过还是有些倔强,为了自己差点丢掉月城、甚至还死了那么多人的事情懊恼着。

“安平,战争如此残酷,可是男儿依旧向往战场保家卫国,他们的死虽然让人心痛,可是至少他们是为了保卫家园而死,死而无憾。”墨云千拍了拍安平的肩膀,这个少年能在这十几年的光景中还保留着这份纯良的心智,实属难得,“人总要向前看,缅怀归缅怀,但不能放开未来,否则他们的死又有什么意义?为了不让同伴的死变成毫无意义的事情,你要往前走。”

“……是,属下明白了。”

“不用这么拘谨,在我面前就跟在疾风面前一样,想说什么说什么,礼节什么的是给外人看的。”墨云千笑着开口说道,说完便转身准备进屋了。

……

房间里,墨云千靠在床头,看着互相瞪眼的季天章和楼筠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两个怎么还没完了?

楼竹喧妖媚的笑着,扭头看着自己弟弟,“小榛,想蹲一个月马步么?”

楼筠榛全身一僵,立刻收回瞪着季天章的眼神,乖乖的坐在楼竹喧的身边。楼竹喧满意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季天章他是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权利去管教,但是自己弟弟还是可以的。

墨云千摸了摸肚子,眼神闪了闪,“别嫌我说话难听,你们两个是喜欢易天芝吧?”

“不能喜欢么?”楼筠榛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似乎,易天芝在这里并不是特别受欢迎,总是有人跟在她后面呢。

“所以我说了,别嫌我说话难听。到目前为止,镇南王虽然规规矩矩的守着雨萧国的南方,但是谁能保证他一定不会有所动作?虽然他曾为了白斩求了我们,可并不代表他一定不会反叛。说句不好听的,易天芝就是我们手里的一个人质,当然前提是她真的能影响到镇南王。”

季天章耸了耸肩膀,“我知道,所以我从来都没想过成亲,你放心吧。”

“不是不让你成亲,也不是不让你喜欢人,但是在所有的事情都不明朗的时候,你们两个到先是打起来了,是不是有些过早了?”墨云千眼神锐利的看着他们两个,说出了一个有五成可能性的可能状况,但她也只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

楼筠榛小声的嘀咕着,只不过在场的人耳朵都很尖,他的那些小嘀咕在墨云千他们的耳朵里基本上跟正常说话没有什么区别了,“明明就喜欢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什么叫做不明朗。”

“小榛!”楼竹喧冷下了脸,皱了皱眉头,也不着痕迹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墨云千。现在天下大乱,武林早已不是武林,国家早已不是国家,现在唯一安全的大概就只有镇亲王府所在的雨萧国了,楼家的危机虽然跟镇亲王府有些关系,但说真的,也就只有镇亲王府的所在地对楼家来说是安全的。

“要不说你傻呢!连话都听不明白就事事儿的!”季天章鄙视的看了一眼后楼筠榛,真是个脑残的小子,连云千的话都没听明白。

墨云千无语的看着一脸纳闷的楼筠榛,当初是怎么觉得这小子跟谪仙一样的了?真是果然,第一印象神马的太不可靠了,“行了!季大仙儿,你也适可而止一点吧!竹喧,说说吧。”

“秦让的确是让人做了不少跟破军和祥云军的衣服很像的衣服,但是他做的衣服多数都是粗糙的,而我们的衣服的里层都是一层黑色软甲,这便是区分。不过在很多时候,我们总不能每次都将衣服划开来看。如果是破军的话还好,可以通过他们各自的行动习惯来判断一个人的真假,但是如果轮到祥云军的话恐怕就会出问题了。”

“衣服不能有改进么?”

楼竹喧摇了摇头,“就算你想改进,现在也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你不觉得既然他们能做出来,那不管你改成什么样都一定能做出来么?现在出问题的只有祥云军,战刃和疾飞铁骑的人训练有素,习惯跟祥云军截然不同,那些习惯就跟破军的成员一样难以模仿。”

“所以还是没有办法区别是么?”季天章有些失望,毕竟如果能从衣着上判断的话,绝对是最简便的方法。

墨云千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其实我觉得,暗号是可以最快区分的简便方法之一。”

“暗号?你是说旗语?”楼竹喧纳闷的看着墨云千,这怎么判断?如果他们都混进了军队里,知道这些旗语是很正常的吧?而且镇亲王府的旗语早就已经泄露出去了。

但墨云千还是点了点头,笑得有些狡诈,“放心,智月光并不知道全部的旗语,镇亲王府有成百上千条旗语,就算他想泄露估计都没那个时间全部讲完。”

“你打算开战的时候,第一个旗语就是判断是自己人还是叛徒?”季天章眉头一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对手占了先机。

“先机丢了也没关系,人都是需要压力才能前进的。”墨云千并不在意这个先机,战争可不是靠着先机就能胜利的,“而且,你不觉得一开始我们自己检查自己很容易给对方造成一种不明所以的状况么?一旦他们不明白,那么便会因为紧张而出现破绽,那么这个先机是谁占了还不一定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还是不容易实现。”楼竹喧还是觉得有些困难,毕竟先机的不同就意味着这场战争的主导,众所周知,攻比守容易。

当然不容易实现,但是对于经过镇亲王府少说有四五年训练的老兵来说,这样的事情易如反掌。

房间的门被敲响,徐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楼家兄弟之后便将一个信筒交给墨云千,“老大,炎煌一族的战报。”

“看你的表情,好消息?”

“也不算,但是至少将秦让逼到了山崖脚下,不过秦让跳崖了,炎煌一族正在山崖下面搜索。”

墨云千也默默的感叹,不愧是炎煌一族,这才多长时间就能将如此强大的秦让逼得从山崖下掉了下去,秦让也算是孤注一掷了,不跳就是个死,跳也许还是个机会、

“老大,秦让必然会死的吧?”

“死?那家伙是千年祸精,才不会这么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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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锅这段时间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谢谢各位亲们的理解和关心,锅锅表示感谢,么么哒~

v123 秦让跳崖了(中)

“老大,秦让必然会死的吧?”

“死?那家伙是千年祸精,才不会这么早死。”墨云千冷笑了一声,秦让那个祸害要是能这么早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否则他计划的这么多东西一个都不能实现还要变成镇亲王府的,他做鬼都不会安生的。

就如墨云千所说的,被炎煌一族逼到绝路不得不跳崖的秦让并没有牺牲,山崖下的一棵大树救了他的命,他挂在树上有一个时辰了,而抬头望去,这里正好是山崖上的死角,而且这棵大树非常的粗壮,擎住他的重量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山崖下,炎煌一族一直在热热闹闹的寻找所谓的秦让的尸体,只不过这是诸葛泉的命令而已。诸葛泉扇着几乎没有扇叶的破扇子,抬头满脸笑容的看着上方那颗若隐若现的葱葱绿绿,随后又收回目光,看着听他的话正在热闹寻找目标的炎煌一族,眼神闪了闪。而跟在最后面的炎麟和炎风亮正是这次搜索队伍的最后面,只不过他们两个对于诸葛泉的命令并没有否认,又或者说,并不在意。

“你不觉得有些诡异么?这诸葛泉到底可不可信?”炎风亮眉头紧蹙的嘀咕了一句。

炎麟依旧是一脸温和的笑容,只不过这种温和里带着绝对的刀锋,“可不可信,总要慢慢来看,这么热闹也对我们有好处。”

“哼,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听了那个神经病的话,不过有什么好处?不过就是告诉秦让藏起来,这样我们不是更难找了么?”炎风亮枕着双臂,撇撇嘴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好不容易等到了可以打仗的机会,结果却来这么一出,真是太可恶了!

炎麟摸了摸腰间的羊脂白玉牌,低着眉眼中闪烁着一阵阵刺骨的冰冷,只不过诸葛泉感觉不到,就连旁边的炎风亮也只是感觉一阵凉风起来而已,可是这十二月天儿的,有凉风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少主,没有。”一抹黑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到了炎麟的身后说了一句。

炎麟压下因为突然出现的声音而吓了一跳的炎风亮,只是摆摆手并没有让诸葛泉看见身后的暗卫,“在这里等。”

“是。”暗卫得到命令之后迅速的撤退。

“我靠,麟,什么状况?”炎风亮小声的开口询问道,这什么状况?

“简单的说,就是我们都在测试彼此的忠诚度,而这中间获利最大的是墨云千。”炎麟表情依旧的说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让炎风亮瞬间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但是炎风亮转念一想,不过五年的时间,墨云千能将秦让交给他们炎煌一族和风之一族已经够不容易的了,而诸葛泉则是跟他们是相同的状况,“她就不怕我们相互联合反过来对付镇亲王府么?”

“你觉得黑狐的成员是吃干饭的么?”炎麟横了一眼炎风亮,这小子怎么脑袋里只有打仗么?

“不是。”炎风亮嘴角抽搐的回答道,想把黑狐成员看做是吃干饭的人都是脑残,他才不要当脑残,脑残的人只有秦让和他的属下就够了。

有了黑狐的成员,想要探索消息很容易,但是真正让人觉得恐惧的当属季天章的暗军,这些专门负责打探消息的暗军简直无孔不入,不论你今天说了什么、吃了什么,所有的细节都会被他们整合,最后化成最可靠的消息送往墨云千和季天章的手里。可这些暗军可能还好,真正可怕的是经过季天章训练的那一小部分黑狐成员,恐怕除了墨云千本人以外就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了,就连季天章可能都不知道。

就在诸葛泉转身回来找炎麟和炎风亮准备撤离的时候,一枚没有杀气的飞镖从他们三个人的中间直线缝隙擦了过去,带起了一阵后怕感。

诸葛泉打开飞镖上面绑着的白色纸条,只见上面写着:等。

一个简简单单的‘等’字让炎麟的眼神闪了又闪,随后笑容可掬的找了个地方准备休息,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对于这样吵吵闹闹的寻找,黑狐或者是暗军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只是一个字便将秦让的一条后路也给堵上了。

将白色的纸条甩飞,诸葛泉也无所谓的坐在一旁,看了一眼炎麟和炎风亮,诸葛泉悠哉的扇扇子,似乎这并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困扰。

……

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一个黑狐的成员正蹲在一个巨石组成的小坳子里,看着他们三个领队的动作皱了皱眉头。

“我说,咱是不是猜错了?”这个人旁边的一个小鬼头正抑郁的蹲在地上问道。

“小鬼,你懂什么!”

蹲着的小鬼头一脸咬牙切齿的看着旁边对他来说可以当他爹的男人,“小爷可跟你实力相当!”

“所以呢?那你就不是小鬼了么?小鬼就好好的当你的小鬼,怎么那么多事儿!”男人窃笑的伸出手,大掌撑着小鬼头的脑袋使劲儿的往下按。

一旁的小鬼一脸抑郁,他什么时候才能长高?忽而他的耳朵动了动,瞬间抬头看着巨石外面的状况,只不过当他看见两方对持的时候笑了笑,“大叔,前面!秦让出来了。”

“尼玛,等了这么久,他可终于从乌龟壳里出来了!”男人啐了一口,爆了一句粗口,这特么的等的太不容易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冲出去吧?”

“要不说你是小鬼呢么!当然实现传消息出去再说!”

……

炎麟和诸葛泉都双眼紧盯着面前一身狼狈的秦让,只不过秦让的样子根本就不会让他们两个轻敌,秦让是个善于谋算的人,他能从上面下来就意味着他一定找到了可以脱困的办法,可是这个办法究竟是什么,他们还不得而知而已。

“能这么近距离的见到你还真是不容易,躲够了?”炎风亮一脸耻笑的看着秦让,真是祸害,不死遗千年!

秦让虽然一身狼狈,但是仍旧不能掩盖了他身上一个皇帝该有的气势,这样的气势也就只在同样是皇帝的君炎本身上才有。虽然镇亲王君疾风的气势也很神人,但是不同的位置拥有不同的气息,君炎本身上有君疾风没有的帝王之感,就如同现在的秦让一般。

“不愧是一代君王,即使落得如此下场也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佩服佩服。”诸葛泉笑眯眯的抱拳一拜,只不过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炎麟只是看了一眼诸葛泉,随后又收回目光看着秦让,“秦让,是束手就擒,还是鱼死网破?”

“有区别么?朕哪个都不想选呢。”秦让还算优雅的回答了炎麟的话,只不过他看着炎麟的时候眼底带着浓浓的兴趣,“有没有想过来朕的身边?既然墨云千不想用你们,朕会让你们得到最好的待遇。”

“这个就不用你来操心了,镇亲王府的待遇还是不错的,足以够炎煌一族富足生活的了。”炎麟直接打断了秦让接下来的话,他对于成为叛徒没有任何的兴趣,他可不想成为历史上留下臭名的人,那样比身为敌对的秦让还要让人难看!

秦让见拉拢不得,变冷笑了起来,“不过如此,你们在墨云千的手下也不过就是偶尔打个小仗,来跟朕对战不过是当了出头鸟而已。”

“那又怎样?至少不会留下骂名。你废话太多了,还是直接动手吧。”炎麟有些不耐烦了,他不喜欢别人说教,也不喜欢说教别人,而秦让几乎是占了两个,这让炎麟非常的厌恶,更何况,这个家伙就是造成墨云千多次受伤的元凶。

不等炎麟下命令,周围的士兵便将秦让包围了起来,将他整个人扩在包围圈之内,如果秦让没有帮手,他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脱困的。

看着周围的士兵,秦让紧皱眉头,刚才下来的时候并不是因为周围有了救援,而是他觉得上上不去,下下面有敌人,但是面对敌人总比攀爬绝壁来的要好,所以这才下来了,但显然,这个能够活下去的机会成功的可能性太小了。

……

隐藏在四处的暗军成员和黑狐成员缓缓的拉开手里的弓箭,甚至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没有人察觉到他们的动作,即使是炎麟和秦让也没有察觉到,因为暗军成员和黑狐成员是没有带着杀意的。季天章和墨云千都曾经说过,一个合格的杀手或者说是暗杀者,最强悍的技能便是在面对猎物的时候收敛全身的杀意,最后出其不意掩其不备。

而之前的那个小鬼头却没有像其他同伴那样用了弓箭,他用的是墨云千单独给他的袖珍弓弩,这个弓弩的大小紧紧是普通弓箭的一半,但是射程和强悍的力道却跟普通的弓箭相差无几,对于小孩子来说,这好似最佳的武器。

以这小鬼头的金色剑弩为首,一支一支的破空而出,从四面八方无差别的对待着。

就算是艳林他们都在正中央,依旧不能逃过这些到了他们面前才被发掘的箭矢。

v124 秦让跳崖了(下)

一大片四面八方而来的箭矢在金色箭矢的带领下瞬间席卷了站在这里的所有人,其中包括炎麟所带领的炎煌一族,也包括着,秦让以及诸葛泉的人。

但这不过是一片箭雨而已,面对这样的箭雨,在墨云千训练下的炎煌一族很轻易的就躲避了过去,甚至连眉头都不眨一下,而诸葛泉带来的人多数都是精英精英,面对这样的密集的箭雨,虽说可能会受伤,但是死亡的却没有。

秦让黑着脸看着冲着自己而来的箭雨,他想躲,却没有地方可以躲,难道真的要设在这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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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墨云千是在君疾风走后迎来了从北境匆匆而来的苏城的,看着风尘仆仆的苏城,再看看那已经累到几乎昏过去的千里马,墨云千也是苦笑一声。

“罗刹苏城见过王妃!”城门口,苏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着墨云千的时候也算是将吊起来的心放了下去。

“嗯,许久不见,看起来还不错,进去吧。”墨云千没多说什么,只是带着苏城走进之前被东洋和朔北夹击的破败不堪的月城。

苏城看着周围的断壁残垣,终于明白了王爷让自己赶过来的原因,面对两方实力强悍的军队的夹击,王妃和安平能够挺到王爷抵达真心是不容易,能守住这重要的地方已经实属不易。

……

住的地方,墨云千终于卸下了在外面的模样,变得随意起来,“这里没外人,放轻松吧。”

苏城嘿嘿一笑,气氛瞬间变了一个模样,安平从房间里出来便看见苏城正在傻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向墨云千,“王妃,所有的事项都已经统计好了,进屋过目吧。”

房间里,墨云千从头翻着账本以及战场使用量总结,从头看到尾,墨云千的眉头就没有送下来过。

“王妃,状况其实并没有好转,您前往东洋海岸沿线的话就必须借助倾城的军火库,否则,过了倾城就会没有军火了。”安平很遗憾的说道,即使月城的危险已经解开,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一定高枕无忧了,这一场战斗消耗了他们太多太多,真正的弹尽粮绝。徐权从天山加下拨过来的粮食也正在运送中,如果中途再有事情耽搁的话,恐怕也要十天半个月,至于军火,他们最后一战的时候都是用的东洋军的武器呢。

合上账本,墨云千揉了揉抽痛的额角,“军火和粮食,真是致命的地方。”

“云千,秦让已经有消息了,我们何不等消息最后确认了之后再走?也趁着这个时间休整一下。”季天章将手里的医书翻了一页如此建议道。

休整?她倒是想休整,可是现在还有休整的时间么?墨云千有些拿不准注意,她不知道究竟能不能赶得上跟疾风的两方配合。

这件事情暂时被墨云千作罢,苏城被安平带着去军中了,季天章去了军医大营检查伤员状况去了,而墨云千则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想着事情,前往东洋海边沿线真的是一个很费劲的过程,不仅仅是在深海上,而且最重要的不是军火而是粮食!

“老…老大……”听见声音,墨云千纳闷的看着趴在窗框上的黑七,他被季大仙儿放出来了?终于可以不用做季大仙儿的试验品了?恭喜了!

黑七忍受着晕眩感,他好不容易才从季二少关他的船上爬出来,现在还感觉天旋地转的呢,“老大,苍将军送来的消息,三天后,柳啸号即将抵达月城外海。”

墨云千猛的站了起来,抓着黑七的衣领,眼里带着绝对的兴奋和锐利,“你说真的?真的三天后就能来?”

“能…老大…呼…呼吸…呼吸…”黑七别的满脸通红,他抑郁无比的想要挣脱,可惜墨云千早就陷入了后续的布置之中,连她自己拽着黑七都给忘了。

听见黑七的声音,墨云千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拎着一个人,连忙松手,黑七一个不查直接坐在了地上,他的屁股差点没摔两半儿。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屁股,黑七还算尽责的快速说道:“苍将军派来的柳啸号上装着足够的军火和粮食,足够月城生活个一年的,绝对的好消息。”

“好,锦玄,即刻派一队人马前往接应,务必确保万无一失。”墨云千还是不放心,毕竟这运送的是军火和粮食,意味着月城即将迎来最好的援助,谁知道中间会不会有人眼馋。

其实墨云千还是多想了,此刻月城周围早就已经肃清,不会有那个傻逼赶上来找镇亲王府的麻烦的,就算是有,那也是东洋军和朔北,但是东洋军还有前方的倾城阻挡,朔北军还有中间的君疾风阻挡,再怎么向来月城也要好好的想一想是不是值得了。虽然事儿是这么说,但对于已经弹尽粮绝的月城来说,还是不得不小心谨慎,因为实在是这些人、这批货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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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接到禀报的墨云千难得早早的便来到了月城的内海等待,临近正午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远处深海上那雄壮且强悍的战舰影子。

“来了来了!”周围前来迎接的侍卫和老百姓最先看到便立刻大声叫道,周围其他人也马上来了精神。

“锦玄,赶快告诉城里的居民,帮忙准备好饭菜,他们在海上几天肯定没怎么吃好。”墨云千转头对锦玄说道。

这一路上这么多人,而且还做了这么久的船,随后又要立刻准备守护月城,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可真算得上是劳累异常了,来了,肯定是要好好的先休息一番。

正说着,前方的柳啸号的旁边,一艘小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回到育成浅海处,从船上下来便直接来到墨云千面前,“王妃,柳啸号所有大船小船已经接应完毕,现顺利完成任务归来!”

“辛苦了,你带着弟兄们回营地好好休息吧,告诉弟兄们我放他们两天假休息一下。”

“谢王妃!”这人兴奋的扭身回去处理战舰进港的事情。

光是安排柳啸号以及上面的人、军火和粮食就勇气了半天的时间,但是看着井然有序的家,墨云千还是开心了不少。

收拾完这些东西,墨云千终于有空去看看柳啸号了。

……

月城外海,几只海鸥贴着海面低空飞翔,时不时发出‘欧,欧’的鸣叫声,然后迅捷的冲向水面,叼起一条小鱼或者小虾,一瞬间又欢快的舞动着翅膀再次冲回天空;海面上偶然还会有一群群的飞鱼奋力冲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之后,再次落回大海之中。

此时海面上风不大,微风吹过,带给这个冬天的正午一丝清新的空气。海面上虽然波涛起伏,却是并不显得十分汹涌澎湃,蔚蓝的海面上波涛起伏着,海浪轻轻拍打着一个个船体,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向远方眺望,真是朝霞与海鸥齐飞,大海共长天一色!构成了一副极美的图画。

这样一副极美的画面,丝毫没有吸引墨云千的注意力。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眼前这艘经过精心改造过的柳啸号,算的上是镇亲王府最好的战舰之一了。

看着这战舰,墨云千赞许的点了点头,真是不错!

转头将目光又投向了带兵前来的流衫,“说说你们来的路上的事情。”

得到命令的流衫上前一步汇报道,“王妃,我们来的时候经过了东洋的所有海岸沿线,在陆续前往这几个大港口的时候同时招聘了一些背景干净的工人,其中有各类大匠师、普通佣工。属下主要负责照着清单采购各式机器。”

墨云千看着账册的内容,这古人的阅读习惯就是不好,非得是从右至左。只见上面清晰的写着:“此行总计招来一千五百人,器械总计有炼铁高炉十五座,各式火炮1百门,制造火枪火炮器械一百件。银钱花费:招聘工人发放定金与安家费用去黄金一万五千两,各式器械花去黄金六千两。”

“唔,居然有这么多,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本妃几十万两银子砸下去,果然还是有效果额!哈哈哈!真是老天保佑,一切都那么顺利啊!”墨云千看着这账册心情特好的开怀大笑。

“王妃,也不是那么顺,其实我们差一点就都回不来了!”流衫心有余悸的说道,现在想想就是一阵后怕。

“嗯?怎么回事?”墨云千收回了笑容掀了掀眉毛,好奇的问道。

“回禀王妃,就在咱们的船队刚开出的第二天,在东洋的一个口岸,东洋海军和疑惑海匪打了起来,远远的就看着几百艘战船轰来轰去,真是乱极了,后来我们的船队被东洋军发现了,派了十几艘战船来追我们,幸好咱们逃的快,不然就全部完蛋了!”

墨云千眉头一皱,虽然被东洋军发现并不是好事,但是至少安全的回来了,这就是好事,有了这些东西的补给,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v125 谁能像他们一样?

有了补给的物品,月城可谓是兵民皆欢喜,吃了几天米汤的他们终于能吃到肉了!这一个夜晚,月城是那样的热闹,家家灯火通明,晚上都不关门,几乎到了夜不熄灯的状况。

而墨云千住的地方,看着终于能吃上一顿好饭、不再只有自己补充营养的状况,墨云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怀着孕,这里的将士们和老百姓是什么东西好就可着自己用什么,反而他们过得那样清减,这样的状况让墨云千那样的心酸却无可奈何。

“老大,这个好吃,快快,尝尝!”徐真兴奋的将一个虾饺放在墨云千面前的盘子里,这小子除了出任黑狐的领头人以外,最大的爱好就是吃饭和做饭,虽然这顿饭不是他做的,但是他能吃啊!

“你们吃吧,我已经很饱了。”摸了摸有点儿撑的肚子,墨云千实在是吃不下了。

徐真却遥遥头,一脸不赞同的将盘子又推了回去,“老大,你现在是两个,也也许是三个,所以要吃两到三个人的份!”

“就是就是,老大,你就吃吧。”一旁的黑七啃着鸡腿说道,嘴上还蹭着油,他是所有人中最倒霉的一个,其他人虽然吃着米汤,但是最起码都是进了自己肚子的,可是他呢,被季二少折腾不说,还是自己最害怕的登船体验,一上船自己就晕船,吃的东西最后都吐出去了,啥也不剩,怎么倒霉的总是他,赶紧吃,赶紧吃!

一旁的季天章终于瞄上了流衫带来的一壶竹叶青,这用竹子酿造的好酒也是上了年头,之前盖子还没有打开的时候也是飘着一阵阵的清新酒香,就算是平时几乎不碰酒的季天章也是眼馋的开始小酌起来。

季天章慵懒的靠在软椅上,右手撑着脑袋,擎着温柔的笑容,左手端着小酒盅,一边儿欣赏着下面下属的狼吞虎咽,一边儿悠哉优雅的喝着小酒,这小日子,真是不错啊,可惜只有这么一个晚上呢。

不同于季天章的慵懒和悠哉,楼筠榛可是紧绷神经,这两天,他跟季天章的斗争逐渐升级。只不过,论计谋,他比不上季天章,论实力,他比不过季天章,本来合计唯一能在武功上遥遥领先,结果季天章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身手诡异的狠,几乎没有人能够对他造成伤害。

易天芝坐在两个人的中间,顶着各方压力,她没有想到压在她身上的压力是如此的巨大,但即使这巨大的压力如此的明目张胆,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依旧熟视无睹,似乎自己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一样,虽然不太在意楼筠榛的看法,可季天章的漠视让易天芝的心情极为低落。

“镇南郡主,怎么不吃了?不好吃么?”墨云千笑眯眯的看着易天芝,看着她用筷子夹起一片肉却掉在了桌子上,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她可不希望这些朝廷的上位者会露出如此举动,这对月城的百姓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易天芝手一抖,眼神瞬间清明过来,看着桌子上的肉,出于从小养成的习惯,她是绝对不会再捡起来吃的,可是…硬着头皮,易天芝的筷子抖啊抖,却最终都没有落下去。

“郡主,这块肉还是给后院的家畜吃吧。”一个小姑娘将桌上掉落的肉清理干净,随后转身准备去后院儿喂家畜,虽然很可惜,但是如果家畜也能改善改善膳食也是不错的。

墨云千看着转身的小姑娘,眼里带着一阵阵笑意,这个小姑娘跟安平是青梅竹马,几乎可以说安平是看着这个小姑娘长大的,他们之间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却亲如亲兄妹,而这个小姑娘的为人自己很喜欢,背景还干净,若是她看中了王府里的谁,倒是一段佳缘。

季天章将目光放在了墨云千视线范围之内的这个小姑娘身上,这个小姑娘背景的确很清白,也算得上难得背景白的透明的人,从两三岁的时候就跟在安平的身后,也算得上是安平的一大得力助手了。

“看好了?要过来照顾你?”季天章眉头一挑看着墨云千说道。

“照顾我干什么?你照顾我不就完了,剩下的事情还不用她,安平现在还需要她照顾,你别打坏主意。”墨云千横了一眼季天章,对这个喜欢看戏的男人实在很无语,不就自己看了他一场好戏,他至于么?

季天章笑而不语,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决定的,小酌着竹叶青,他的心情放松到了一定的境界,好久没有这么悠闲过了吧?好像自从自己到了镇亲王府之后,这十几年来将近二十年就一直在想怎么打仗的事情,似乎还从没有一刻是如此的悠闲放松呢。

“我说季大仙儿,你到底喜不喜欢易天芝?喜欢就去追,不要顾忌什么。”墨云千还是看不下去的问了一句,如果真的喜欢,那就去追,一个大男人想那么多事情做什么。

季天章却难得露出了一些迷茫的表情,“不知道。”

“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么?”墨云千翻了个白眼,但是眼底还是带着些戏虐的笑意,能让季天章说出不知道这三个字还真是不容易。

季天章低头看着手里的酒盅,里面的酒仿佛镜面一样照耀着季天章的表情,是那样的僵硬和迷茫,“云千,有的时候,感情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季大仙儿,谁能成为你呼吸中必不可少的空气,谁便是那个对的人。问问你自己,易天芝到了这个地步么?”墨云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跟疾风便是如此,从成亲开始,不断的发生各种事情,没有特别的表白,没有特别的追求,他们只是…只是相扶相依的走过来,发现的时候,生命里早就已经多了一个不可缺少的另一半,呼吸之间绝对不能少了的空气。

“还是第一次听你谈感情的事情,你能跟疾风走到今天这一步,真是不容易。”

季天章也很羡慕,也许,全天下,包括他们敌对的秦让都是羡慕他们两个的,有谁能够像他们两个一样?相互扶持,相互依存,彼此信任,彼此疯狂。

曾经,君疾风是雨萧国的战神,那样神地完美的人物却因为一场背叛而失去了所有人爱慕的目光,身体被重创,亲情被背叛,甚至连周围人的目光都是那样的刺眼。

如今的君疾风呢?他依旧是雨萧国的战神,依旧是那个为了所爱之人挡风遮雨的盾牌,只是那块因为曾经过往而变得冰冷的盾牌渐渐被夏季暖风暖化。冰山被凿了个洞,海水进入,温暖着冰山的角角落落。

墨云千呢?那个雨萧国京城人人厌恶、唾弃、鄙视的少女,早已从十岁的时候蜕变,她伪装自己,保护自己,最后风光的嫁入镇亲王府,找到了真正属于她的安身之所。

多少人看不好这段婚姻?就算是君炎本本也是抱着看戏的打算,多少人觉得,他们两个,一个阎王,一个色女,他们两个成亲必然相互撕扯。可事实往往不一样,事实上,他们两个不但没有相互撕扯,反而并肩站在世界的最高点俯瞰下方风景,并肩笑看风华。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夸奖?”

“可以的。”季天章厚脸皮的点点头,但显然这三个字惹毛了墨云千,害得她差点就要乱点鸳鸯谱了,还想点的是男人。

深呼吸,墨云千平静着自己抑郁的心情,但说句实话,是不是她即将更年期了?为什么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给季家这两个还有君焰展找个媳妇?一个个都三十好几的,虽然算是黄金单身汉,但也不能一直单着吧?但她也就是这么想想,如果真的要做的话,还是经得他们同意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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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月城的状况不同,秦让这边可谓是紧张非常,三天前,所有暗军成员和暗自躲藏的黑狐成员的那场弓箭袭击可谓是恐怖异常,至少从山崖上跳下来有幸没死的秦让这下也要重伤不能治愈了,可偏偏就如墨云千说的,祸害遗千年,这只名为秦让的小强依旧顽强的活着,而且还活得好好儿的。

“特么的,这个秦让还真特么的是个祸害!竟然能活这么久?”黑狐的一个成员爆了一句粗口,他们又潜伏了三天,可是三天来,他们虽然彼此都防范着彼此,甚至是小心翼翼到了神经紧绷的状态,但是至少他们是没有受伤的,可亲让呢?他明明身受重伤,又没有食物和水源,怎么就特么的活了这么久!

躲在一个山洞里的秦让正在往自己的嘴里面塞杂草,没有食物的他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能吃到肚子里面的都往下咽,谁能想到,之前高高在上的帝王竟然也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一边儿吃着杂草,秦让一边儿凶狠的看着山东外面若隐若现的攒动人头,等他出去了之后,一定会将墨云千碎尸万段!

v126 是时间了

延本年历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五号,墨云千挺着五个多月的肚子登上了柳啸号,站在大型甲板之上,墨云千突然有一种回到了现代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她很开心,至少知道,自己的那一段经历不是假的,是真实发生过的。

“心情似乎不错。”从后面走过来的季天章语气轻快,他们在月城呆了这么久是因为墨云千的脊椎恢复的不错,为了保证以后不留下后遗症,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养着。

“看起来好像是热血沸腾。”从西北长城沿线而来的季天杰跟着季天章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