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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掌家王妃》 · 饭锅锅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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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千眉头一皱,“吐黑血?其他几个有什么变化没有?”

“没有,其他人都没反应,就他有反应。”丁宇抑郁了,是不是他学的不到家,所以才诊断不出来?

“季大仙儿,你怎么看?”墨云千问了一句,他们这里就属他医术最好。

季天章笑容不变,“看看再说,不过第一反应是中毒,不过既然其他人都没有事,那就证明不是武器上的毒,那……是什么呢?真的很好奇啊!”

墨云千嘴角一抽,这个男人越来越让人咬牙切齿了!不仅仅让云安黑化,竟然还总是说话说到一半!因为咬牙切齿,墨云千化悲愤为速度,一时间将速度提升到了一个极致,基本上跟萧晨一个级别,至少将身后的他们全部都甩的老远。

到了军医大营,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做自己的事情,看见墨云千也只是打了个招呼便立刻干活去了,看见这样的场景,墨云千非常的满意,也不多做停留便往里面走。

“王妃?您怎么来了?”一个正在统计数据的随军大夫纳闷的看着墨云千。

“之前我让丁宇拖回来的那几个战刃的人呢?”

“他们在15号大帐里,就是红色的那个,不过里面有一个似乎状况不太好,刚才丁宇还吼了一嗓子呢。”

“我知道了,你去做事吧!”墨云千迅速朝着红色的军帐走去,只有重伤才会送到那里去。

……

军帐里,几个大夫双眼充血的想要想尽办法把人救活,只是他们即使做了努力,躺在床上的男子依旧满脸青紫没有呼吸。

墨云千掀开帐帘,挥开堵在这里的人,“都散开!把帐帘掀开,去拿点酒来。”

“王妃!我们做了急救,可是……”一个军医红着眼看着墨云千,他们以为苦练了五年的医术,不说做到妙手回春,至少一般的伤病难不倒他们,可是结果却是这样。

“还没有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本妃说过两刻钟之内都不许放弃每一个生命!这才多长时间!对得起在这等你们救命的人么!”墨云千冷下脸,看着周围几乎要放弃的这些个大夫,他们如果都放弃了,伤员的情绪能好就怪了!

站在床边,墨云千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但是现在还不是说自己受伤的时候,咬了咬牙,双手交叠放在床上人的胸口上,一下一下做着前一世学会的CPR,一下一下,肩膀上的伤伤筋错骨的痛着。大帐门口,季天章眯着眼看着墨云千的动作,虽然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适合让她的肩膀再受伤,但是说出来会影响军心,这是不得已的办法。

“用白酒搓他的手脚,谁……给他做人工呼吸,就是对着嘴给他渡气。”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墨云千,天方夜谭一般的眼前发黑,他们都很正常啊!为什么要亲一个男人!

墨云千手里的动作不停,抬头笑容满面的看着周围的人,“咦?都不愿意?那本妃来吧,王爷一定会赞同本妃救人的行为的!”

刚要哈下腰,墨云千就被人从后面拎着衣领放在了旁边,一回头,季天章的笑容好生灿烂。

“云千,胆子大了不少嘛!”

墨云千嘴角一抽,“明明是你们谁都不肯的啊!”

季天章笑容满面的回头看了一圈,眼里威胁的意味很明显。众人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唯一剩下的只有丁宇一个人,不过他刚进大帐,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丁宇,你来!”

看着季天章,丁宇恐惧的退后一步,当他被推到床边的时候,当他无奈做人工呼吸之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是一副同情自己的表情了,拼命的擦着嘴,呜呜,他还没有成亲啊!

他们努力了一刻钟之后,床上的人猛然咳了一下,一口气喘了回来,还睁开了眼睛。周围的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救回来了,现在他们是能多活一个人就是一个人。

“你们用干净的水清洗一下伤口,再用白酒处理一下。季大仙儿,这里交给你了。天杰,我们走吧。”墨云千看着季天章,事情太诡异,留下你来解决,季天章了然的笑了笑。

**

军帐里,季天杰检查着墨云千的伤势,还算好,并没有造成肌肉拉伤,“算你福大命大!”

“我一向命好。”墨云千耸了耸肩膀有些得瑟的意味,不过季天杰在她的肩膀伤口上狠狠的按了一下,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我可不想把一个残疾人交给疾风,肯定会被打的我老娘都认不出来。”季天杰撇撇嘴,他可不是开玩笑,疾风那家伙完全有可能干的出来。

这个时候鸣晟走了进来,手里还有一个最新统计的账本“王妃,战后统计出来了,战场清扫还需要一段时间,战场遗留统计会最后进行。”

“嗯,去议事大帐吧,校尉以上等级全部都叫过来,任宝,去把丁宇也叫过来。”鸣晟点了点头出去吩咐事情了。

手指不断的敲着桌子,墨云千不断的思考着最近的事情,最让她担心的就是军火和粮草问题,虽然想到了西北的匮乏状态,但是却没想到,这哪里是匮乏,这根本就是5年前才开始开荒的啊。就算是有粮食,也仅仅是够吃的状态,再来就是军火的问题,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本身建造长城就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再运送军火肯定成问题,可这也造就了现在的困难。

“主子,不如先去听听统计结果,然后再做定论。”锦玄开了口,希望能够减轻墨云千的烦恼。

季天杰收好药箱,抬头看了一眼墨云千,“你在想军火和粮草?”

“嗯,现在这两个太成问题了,从来没想到西北会匮乏到这个地步。”墨云千有些头疼的回答道。

“其实你也不需要考虑的那么凄惨,粮草足够再挺个把月没问题,现在重要的是军火问题。走吧,我们先去大帐。”

……

议事大帐内,墨云千坐在上座上看着旁边一个个激动的人,“这次让你们坚持了三天,本妃也知道很不容易,不过,你们很好的守住了长城,本妃让你们死守的目的明白么?”

“明白,因为这里是边境。”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豪爽的来了口。

墨云千揉了揉额角,“这里的确是边境,但是本妃绝对不会用五万将士的命换一个区区本不是我国的边境!”

“飞路峡,这里不仅仅是长城源头,还是西北第一水源的第二源头,我国西北饮水都是从这里重新引入。而且这里还是整个西北战场的一道重要屏障,肩负着守护西北的重任。”

墨云千满意的点头,“没错,但你也只说对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就是,飞路峡将是我们进攻东洋的第一个缺口,这也是为什么五年前王爷要下这里的原因!”

墨云千刚说完,众人手里的东西都掉了,所有人都张大嘴石化在原地,墨云千和季天杰也不说话,而是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老大,你没说错吧?进攻东洋?真的么?”任宝兴奋的冲到墨云千面前问道。

他们是士兵,虽然战场上生死听天由命,但仍旧不减他们想要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要建功立业的决心,而能实现这个愿望的最好途径除了守住国家以外,自然是拿下其他周围版图!没有其他事情比这个更加激动人心了!所有人都兴奋的等待着墨云千的答案,他们都期望他们听到的是真的!

墨云千眉头一挑,“本妃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墨云千的话一落,所有人都心情高昂。

“特么的,老子肯定打的他们落花流水!特么的!”

“靠,老子轰了他们去!”

“就是,他们东洋欺人太甚,老子不灭了他们就把姓倒过来写!”

一句接一句,看来是对东洋积怨太深了。

季天杰双手一拍,立刻让他们停了下来,“本少明白你们激动的心情,但是本少要告诉你们的是,西北镇国府的确是在西北,但是,在飞路峡带领你们进攻的不是本少,也不是王爷,而是王妃!”

众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季天杰,“哦,然后呢?”

季天杰嘴角一抽,得,他白担心了,因为这里多数都是本地军驻守,从未接触过云千,他就怕云千最后指挥不了,闹了半天是他多虑了。

墨云千偷笑了一下,“行了,王爷要顾及朔北和东边的霜满城以及汉清镇,展王世子要集中精力对付斯远国,而季三少除了顾及西北意外还要对付朔北,所以整个西北几乎都挑在本妃的肩头上,本妃希望能得到你们全面的配合,因为一旦准备攻打东洋国就意味着五国混战开始了,我们的处境仍旧不好。”

“王妃,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全面配合你!”

“是啊是啊!俺们能不能有机会进破军啊?”

“是啊是啊!王妃,给个机会呗!”

墨云千嘴角一抽,“让王爷听见,他会伤心的。”

一群大老爷们嘿嘿一笑,“王妃,看来您还不知道,在我们军营里流传一句话,镇亲王府,王妃说了算,王爷靠边站。”

全场静寂,墨云千有些消化不良,什么时候竟然出现这种话了?她怎么不知道?只希望没有越传越离谱,疾风,你的形象都毁了!

“天杰,疾风没反应?”

季天杰横了一眼墨云千,“他知道的时候啥反应也没有,最后补了一句,说的好。”

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妻管严?

……

这个问题暂时被墨云千忽略了,翻开鸣晟抵来的统计数据账本,一页一页的翻看,只是,这个数据对于墨云千来说真的不怎么好,至少这个伤亡人数真心不怎么样,而且军火的残存数量也太少了。

“鸣晟,现在周围扩散出去,能在3天之内赶到这里的东洋军有多少?”

鸣晟长了一下,“最新消息显示,最近一批能赶过来的军队也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

“不,最新消息,在距离这里不过一天路程的地方,有一支跟破军极为相似的小型军队,大概有一千人左右。”帐帘被掀开,一个没人认识的男人走了进来。

v76 黑狐,不吃鸡蛋

一个从来没有人见过的男人走了进来,“老大,距离这里一天的距离,有一只经过严密训练的东洋军,模式跟破军非常的相像,只要柳自泰下达进攻的命令,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前往我们的粮草储存地。”

大帐里,除了锦玄以外的人全部如惊醒一样,迅速上前挡在墨云千和君焰羽的面前,谢斌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人冲了过去,只不过这人竟然在他的面前,身体一扭,瞬间消失了身影。

“老大,这功力不行,还得再继续训练。”在说话间,这人已经立于墨云千的身后,与锦玄打了一声招呼,“好久不见,不过你让老大受伤了?”

“嗯。”锦玄并不为自己找借口,即使他当时并不在墨云千身边,但这并不是理由。

“我说过,你让老大受伤的话,我们就互换位置。”来人紧蹙眉头,语气里满是对锦玄的不满。

“你还没有资格说锦玄,当时的状况下,锦玄根本就不在战场上!”谢斌皱眉瞪了一眼锦玄,这小子怎么也不解释一下,扭头语气不善的看着面前人说道。

这人转头看着谢斌,语气里也满是不屑,“你的意思是你在战场上?那为什么还让老大受伤了!?”

“你!”这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墨云千敲了敲桌子,“谢斌!真!行了!都给我安静点!真,这是前辈,怎么能这么说话!讨论暂时先到这里,你们都先回去吧,本妃要去教育教育这个死小孩!”

死小孩?众人嘴角一抽,明明就是个四十多岁将近五十岁的老男人,王妃竟然叫他死小孩?看着墨云千出去,大帐里的大老爷们只能耸耸肩膀该干嘛干嘛去,这人多半就是王妃手里的人,只不过是一个谁都不知道的人。

……

墨云千的大帐里,季天杰、君焰羽、谢斌、花非宁、锦玄、崇明、鸣晟和任宝都站在里面,而且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被墨云千称为死小孩的…大叔身上。

“介绍一下,这位是徐真。死小孩,把你的假脸撕下来!”墨云千无语的看着一张只能勉强算得上清秀的四十多岁的大叔脸,真是有够让看着的人难受的。

徐真不情不愿的将脸上的脸皮撕了下来,一张清秀的俊脸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长相一般,不过倒是还算耐看,但是对于看惯了俊男美女且本身就已经够俊俏的众人来说,这样一张普通的脸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吸引力,他们甚至连一点点表情的变化都没有。不过,唯有两个人的表情有了一丝疑惑,季天杰和鸣晟互相对视了一眼,不要是他们想的那样就行。

墨云千额角一突突,一脚踹了过去,“继续撕!”

“老大,我是搞情报的,怎么能让他们看见我的脸啊!”徐真揉着被踹的胯一脸委屈的看着墨云千,不过眼里还是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墨云千只是漠然的看着他,一直用一种眼光盯着他不动弹。徐真抽了抽嘴角,额头冒起一层汗,最终也顶不住墨云千看过来的眼神,无奈之下只能小心翼翼的将现在脸上的这张脸皮揭下来,随着这张还算俊秀的脸皮渐渐撕下来,一张让不少人都惊讶的脸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鸣晟指着面前的俊逸少年,“王妃,这不是…这不是闲云书院的徐老先生的嫡孙么?”

“就是他,这个才是他的脸,以后他将负责破军的情报部门,代号黑狐。”

任宝看着面前的少年,也就跟云安少爷一样大,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老大,给我们一个理由,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人存在。”

“你们不知道的还很多。”墨云千将一本折子摊开放在几个人的面前,“之前不跟你们说是因为我在等一个时机,因为我想要一个强悍到连自己人都能瞒过去的情报组织。徐真在这五年里不断的出现在你们面前,而你们却没有发现,这就是成功的地方。其实在破军的情报部门里,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也就是说,其实你们身边可能就有不少人在情报部里。”

任宝嘴角一抽,“老大,有点毛骨悚然。”

“这很正常,像飞鹰的暗部,他们同样肩负着搜集情报的工作,但是他们属于暗卫,所以打探情报的方式基本上都是大范围的撒网、调查。而我要的情报组织虽然肩负了很多部分,不过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融入人群。”墨云千的这个做法跟前一世的国安局是一样的,国安局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优秀的情报员,若是自己本身不说,就没有人知道他们属于国安局。

周围的众人突然安静了,如果多了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情报人员,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这样就没人知道消息是从哪里流入镇亲王府的,也没有办法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做的,因为根本调查不到。这些负责情报的人很有可能是街头乞丐,也有可能是高官达贵,应有尽有,只有想不到!

“锦玄怎么知道的?”花非宁双眼一眯,表情严肃的看着锦玄和徐真,镇亲王府绝对不能出现叛徒。

“刚才真也说了,他想要跟锦玄换位置,因为锦玄不仅仅是我身后的护卫,更是情报组织和我之间的桥梁,可以说这个位置才是情报组织的最高领导者,只不过他还肩负保护我的责任而已。”

可以说墨云千给了锦玄最大程度上的信任,毕竟若是锦玄给了错误的消息,便有可能导致一场战争的失败。

徐真扯着自己手里的家脸皮,“老大,我要跟锦玄换位置!”

“真,同样的话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墨云千冷下脸看着徐真,锦玄是自己身边不能动的几个人之一,自己可以纵容手下小打小闹,但不代表她会一味的惯宠。

徐真撇撇嘴,乖乖的站在一旁不再说话,他现在只能听命令,狠狠的瞪了一眼锦玄,哼,他总有一天会取代锦玄在老大心里的地位!虽然赶不上王爷和云安,不过也要仅次于他们两个之下才行!哼!

鸣晟皱了皱眉头,“王妃,徐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情么?”

“我曾经跟这死小孩说过,若是能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瞒过徐老爷子五年,并且还能完成我交给的任务,才可能将他编入破军之中。而这五年里,他不仅仅瞒住了徐老爷子,甚至还瞒过了除了疾风以外的所有人,另外还完成了我交给他的很多任务。甚至最后得到了徐老爷子的点头同意,这中间没有人帮他,只靠他自己。”

“你们虽然不知道我,但不能代表我没有这个能力,你们得到的关于西北地区的很多情报中有一半以上来自我的手里,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看待我和我手下的人,但是也请你们尊重我们的劳动成果。”

任宝一手搭在徐真的肩膀上,“你放心,既然老大觉得你没问题,我们就会认同你,毕竟你的能力在这摆着。破军之中只崇拜强者,强者就是胜利,只要你够强,足够挑起小队长的职责,我们哪里会不尊重你?”

墨云千横了一眼徐真,“听见没?没人不尊重你,只不过是你们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训练,而现在又突然间出来,是个人都会质疑。好了,关于徐真的事情暂时就说这么多,接下来,我们来说说有关于后续几天的布防问题吧。”

**

另一边,行进了六天的君疾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西北镇国府,在马车上憋了四天的柳柳终于能出来望风了。

镇国府的大门口,云儿正等在那里,只不过她的手里还拿着三份战报卷轴,全部都是飞路峡那里送过来的。

“云儿姑姑!鸣晟叔叔呢?”柳柳冲下马车,第一时间寻找在这里认识的人,只不过没看见鸣晟让她有些失望,“清风叔叔!”

黄清风抱稳了冲过来的君柳曦,松了口气,“小公主,快进去吧,里面已经做好午膳了!”

这句话柳柳最喜欢听!一个蹦高也不管身后的君疾风,直接冲进饭厅。要问她为什么能够准确的冲进饭厅?当然是因为这里的建筑跟镇亲王府差不太多,除了没有那么大的占地面积以外,其他基本的建筑群是一样的。所以想要找到饭厅,对于属于吃货本质的柳柳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她没有直接冲进厨房就已经很不错了。

君疾风身后的飞鹰接过云儿递来的战报筒,将里面的战报卷轴交给君疾风,云儿则是牵着君焱啸跟在后面,一群人很快的进入镇国府内。

……

饭厅里,君疾风将三卷卷轴看过了一遍便扔在旁边,将柳柳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给扒竹笋和鲜虾吃,“柳柳,吃点鸡蛋,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鸡蛋了。”

“唔,爹爹,可不可以不吃?”抓着筷子的柳柳非常纠结的看着面前的一盘鸡蛋,呜呜,她以为娘亲不在就可以不吃鸡蛋了嘛!

“柳柳乖,两天才吃一颗,你已经四天没有吃了,这是爹爹能争取的最大限度。”君疾风将鸡蛋弄成小块,然后拿着勺子递到柳柳的嘴边。

其实在吃的这方面,阿千虽然没有太多的要求,但是两天一颗鸡蛋是必须要有的,而柳柳偏偏最讨厌鸡蛋。之前阿千在的时候自己的话基本上被无视,现在阿千不在,柳柳已经在自己的默许下四天没有吃鸡蛋了,再不吃,估计以后阿千知道后,发起飙来比较恐怖,他不想睡书房。

皱着一张脸,柳柳异常痛苦的吃掉了一整颗鸡蛋,只不过在墨云千不在的时候,柳柳可以跟君疾风耍赖,扭头什么都不肯再吃的窝在君疾风的怀里,无论君疾风怎么哄都不出来了。

“柳柳,乖,吃点东西。”

可是不论君疾风怎么哄,柳柳都不肯听话的出来,就窝在他的怀里,呜呜,臭爹爹,竟然让人家吃了整整一个鸡蛋!最讨厌鸡蛋了!

君焱啸无奈的撑着脑袋,“柳柳,如果被娘亲知道了,你可要吃更多的鸡蛋了!”

柳柳全身一僵,皱着脸不情不愿的出来扒饭,哼,臭哥哥,讨厌!就知道拿娘亲威胁人家!君疾风见柳柳开始吃饭松了一口气,不过在看向君焱啸的时候眼底深处带了一点点深沉,这小子,竟然学会威胁人了,只不过威胁的竟然是自己妹妹,这点不好,等见到阿千的时候要跟阿千说。一旁看着三个人动作的飞鹰抽了抽嘴角,在看向君焱啸的时候眼里充满了同情,小世子,您的悲惨生活将从王爷和王妃再聚的那一刻开始。

……

镇国府书房,君疾风翻看着最近的战报,有好也有坏。

好的是西北长城已经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并且飞路峡取得了全面胜利,全歼对方探路东洋军十万以及十万斯远增援军,并成功灭杀何金。坏的是,飞路峡资源严重匮乏,除了拥有充足的粮草以外,军火和药材是重中之重,而且镇亲王府能够继续战斗的兵力已经不足七万人,其中祥云军的损失比较惨重,疾飞和战刃都有相应的马匹损失,但人员伤亡较少。

“王爷,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王妃传来的最新消息,飞路峡不远处有一支跟破军极为相似的军队,已经准备随时待发,是柳自泰的军队。”飞鹰手里正是今天早上在路上刚刚接到的最新消息,眉头紧蹙,现在的状况一点都不好。

“军火严重不足,王爷,就算我们的人再精锐,军火依旧是主导战争的源头,这恐怖怕不是好事。”王镜看着具体的军火数量担忧的说道,飞路峡是他们进攻东洋的第一步,这第一步要是输了,恐怕真的就完蛋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给飞路峡送人和军火,军火不好送,当中肯定会出问题,爹爹你看这份情报,娘亲在途中遭到了秦让身边的侍卫红冰的阻击,携带军火的小部队也遭到了袭击。”

君疾风一把夺过君焱啸手里的折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确认墨云千并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飞路峡周围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长城外可以起到掩饰作用的野草已经被烧光,周围的水源并没有受到威胁,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阻挡这一只跟破军极为相似的军队,一定要在东洋军之前抢到水源的控制权,并且将这只军队绞杀,这将是我们进攻东洋的第一步。王爷,您觉得呢?”

“嗯,飞路峡将是进攻东洋的第一步,不过不是现在。”君疾风看着书房里的东洋边境图说道,眼底还闪过一丝嗜血沸腾。

飞鹰和王镜互看一眼,不明白君疾风的决定,之前不是说飞路峡这里是第一步么?

“云千,应该也是同样的想法。”君疾风敢肯定,在墨云千听到柳自泰刚刚急促登基之后会做出的决定,一定跟自己是一样,飞路峡绝对不会是他们进攻东洋的第一战!

“王爷,那我们怎么开始?飞路峡是源头,从源头打上去不好么?”

君疾风伸手戳了一个位置,看着旁边看着小破书的柳柳,“柳柳,这里好不好?”

柳柳抬起头看着地图上一处荒地,“爹爹,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

君疾风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吱呀……

立刻将柳柳抱在怀里,手里拎着君焱啸放在王镜身边,一道黑影迅速闪过,一个小小的纸筒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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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恢复万更

v77 阿千的威胁,意外

君疾风抱紧了怀里的柳柳,黑着脸看着地上的小筒,王镜则是将君焱啸抱在怀里警惕的跟在君疾风的身后。只不过那个将小筒扔进来的黑影已经瞬间消失,恍若无人一般进出镇国府,飞鹰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在这黑影一个闪身的时候,便迅速跟了上去。

看着前面不断左蹿右蹿的黑影,飞鹰黑了脸,这人明明就从侍卫的面前过去,竟然都没有被侍卫发现!

“飞鹰大人?”侍卫纳闷的看着黑着脸的飞鹰急速的奔来。

“一会儿去领罚!”飞鹰只留下一句话,一点停留都没有的迅速掠过这个侍卫,朝着那个黑影追了过去。

侍卫站在原地直接石化了,为什么要领罚?可是当他看见被飞鹰追着的黑影时全身一颤,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底下闯入镇国府!

前方的黑影咬了咬牙,飞鹰追的也太狠了吧?就知道王爷身边的这两个人很厉害,但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竟然一直紧追不舍,这都多长时间了,竟然还紧紧的咬着!

看着面前的假山,黑影迅速蹿进假山之中,正好假山的另一侧是一排最新栽种的矮灌木丛。黑影眼前一亮,立刻将衣服脱下反过来穿上,再在头上带了一个绿色的套子,只露出两只眼睛,找了一个跟衣服一样颜色的矮灌木丛钻了进去。飞鹰追进假山之中,却再也找不到这黑影的踪影,黑着脸在这里和附近找了一圈,却依旧没有找到。

暗自咒骂了一声便转身离开,大概一刻钟之后,被飞鹰追着的黑影小心的露出脑袋,在发现这周围没有人了之后,便迅速离开,彻底的在镇国府内失去了踪影。

……

书房里,飞鹰低头站在桌案的前面,桌案后面君疾风黑着脸看着飞鹰,能躲过飞鹰的追捕,除非是武功比飞鹰厉害,可是飞鹰就因为要掌管暗卫,所以才将轻功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要说整个武林和五国里,能够逃脱飞鹰追捕的人基本为零,但这个人偏偏出现了,而唯一的可能便是…黑狐手下的人!

“王爷,请责罚。”

“不用了,本王知道是谁,王妃手下的人你要是能追上就奇怪了,至于领罚的侍卫就算了。”

飞鹰抬头纳闷的看着君疾风,“王妃的人?破军里好像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是你们都不知道而已。破军中专门负责情报的小组首领,代号黑狐,而且这个人你们都认识,就是闲云书院徐老先生的嫡孙徐真,他手下三教九流的人遍布五国,究竟有多少数量只有阿千和黑狐本身知道。”

飞鹰顿时觉得自己有了威胁感,看来自己的手下也需要好好的训练一下才行了,刚才那个人若是论武功可能没有自己厉害,但是论情报的探索能力绝对是一顶一的。

君疾风看着飞鹰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阿千说过,只有受到刺激才能激起他们的好胜心,才能让他们迈开固步自封的步伐,只有这样,镇亲王府的消息网才会详尽到让人感觉到颤抖的地步。

“爹爹,这个小筒里是什么?”柳柳实在看不出来飞鹰叔叔脸上的表情是什么,只得将目光放在桌案上的小筒上,爹爹说这个是娘亲的人送过来的!

君疾风立刻将目光放在柳柳身上,应了柳柳的要求将小筒打开,将里面一个小纸卷摊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墨云千秀丽的字迹。

‘疾风,我决定首先攻打东洋,第一战定在距离飞路峡五百里开外的于雁港,具体的时间将会定在八月二十八,至于那支跟破军很相像的军队,在我写这封密函的时候已经开始行进,很快就会有战报送往镇国府,不用担心。还有,柳柳,记得让她两天吃一个鸡蛋,若是我从任何一个人的嘴里知道她不好好吃鸡蛋,呵呵,疾风,你懂得。’

君疾风和柳柳都是满头黑线的看着最后一句话,只不过他们两个都是用非常抑郁的表情看。

千万不能被阿千发现,否则就要独自睡书房了!

千万不能被娘亲发现,否则就要跟舅舅下棋了!

爷俩互看了一眼,都发现对方眼里的坚定,坚决不能被发现!

飞鹰和王镜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两个人的表情,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王爷和小公主会一副达成一致的表情?一旁的君焱啸满头黑线的看着最后一句‘呵呵’,得,被娘亲发现,爹爹就要睡书房,妹妹就要跟舅舅下棋,而自己?因为监督不严,而要被小银子追!

柳柳窝在君疾风的怀里,将脸在君疾风胸口的衣服上蹭啊蹭,“爹爹,不能被发现!呜呜,伦家才不要跟舅舅下棋!爹爹,你刚才指的那个地方就是这个什么于雁港么?是海港么?跟阿介叔叔呆的地方一样,那是不是可以看见大型军舰?阿介叔叔写来的信上说大型军舰特别的壮观。”

“小公主,于雁港虽然叫做港,但只是一个小小的河流,整条河流宽度不过十几米,军舰是进不去的。”王镜抹了抹头上的汗,苍宁介那个小子这是给小公主灌输的什么思想,怎么随便带一个‘港’字,就想用军舰打水战?

柳柳撇撇嘴,立刻没了兴趣,窝在君疾风的怀里不再动弹了,“切,我还以为能看见大型军舰呢,白兴奋了。哼!”

“柳柳想看?”君疾风拍了拍柳柳的后背,眼底带着些笑意看着柳柳,很轻易的在柳柳的眼里发现了希翼的晶晶亮,“什么时候你有了自保能力,爹爹就带你去看军舰。”

柳柳瞬间将脸鼓成了包子,呜呜,臭爹爹,讨厌!人家现在才五岁,要怎么有自保能力嘛!

君疾风翘了一点点嘴角,然后抬头看着面前的地图板,上面接近飞路峡的地方有一条明显的河流,而这个河流就是墨云千所说的于雁港,就是这个小小的河流,东洋国就给按了一个xx港,真是让人无语。

“王爷,距离开战的日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我们要尽快给王妃送军火过去,否则一旦攻城,这军火绝对不能断了。”王镜如是建议道,不管打哪里,军火是绝对不能缺少的。

飞鹰仔细的看着地图,“于雁港因为挨着河流源头,水源充足,渔产丰富,有了这里,我们就相当于控制了整个水源源头,对我们有好处,而且于雁港的水稻产业也是相当不错的。”

“如此一来,我们将粮草的问题也全部解决了,而且还能顺便解决水源的保护问题,那剩下的最重要的就是军火了。爹爹,军火我们也没带多少,怎么办?”君焱啸皱紧了眉头,有些不安的看着君疾风,攻城远比守城难,要怎样才能以最小的损失将城楼攻下来?

君疾风敲了敲桌子,看着君焱啸的时候脸色严肃,“焱啸,不要总依靠军火,军火是重型武器,你要知道使用大型军火将会给周围的环境带来多少的灾难。我们是要攻城,攻城的目的在于将这座城池归为己有,如果利用大型军火将这座城池炸得面目全非,攻下来还有什么用?”

“…是。”

“在将来的不久,你将会从爹爹的手里继承镇亲王府,你要记住,镇亲王府的男儿征战从来不依靠外界过硬因素,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强健自身的能力以及你自己的头脑,不要凡事有所依靠,这样只会让你更加软弱。是谁告诉你,没有了军火就不能打仗?在你娘亲没有发明这些的时候,爹爹也一样能打胜仗。七年前,你娘亲也是靠着单一的弓箭、盾兵和镇亲王府的将士们保住了被三方夹击的闲鸥城,甚至也依靠这些单一简单的兵器帮爹爹保下了十五万将士和朔北边境。焱啸,你该学会自立,与其将希望寄托于少量甚至不足的军火上,这是一个领兵之将的大忌。”

君焱啸抿唇听训,在君疾风说完的时候抓了抓头发,“爹爹,那我们要做什么?娘亲手里只有八万军兵,能行么?”

“小世子,您在质疑祥云军么?”飞鹰眉头一挑,有些意外的看着君焱啸。

“额,没有!”君焱啸立刻表明立场,就怕一个回答晚了就被君疾风训练。

“君焱啸,出去三个时辰马步!”君疾风黑着脸看着君焱啸,这小子真是欠收拾,竟然不知道相信自己的兵,犯了兵家大忌!

君焱啸低着头一脸抑郁的出去了,完了完了,说错话了,三个时辰马步?会牺牲的!

……

书房里只剩下君疾风、飞鹰和王镜,三个人就于雁港的一切可能分析了一下,然后便坐在书房里聊天,只不过让君疾风和飞鹰这两个话少得可怜的人聊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多数都是王镜这个话唠在说。

“王爷,王妃啥时候弄出来个…黑狐?还是徐真那小子?真想不到,那小天天在京城里面晃荡,竟然还成了破军的情报头子。”王镜摸了摸下巴,一回想起徐真那张俊脸和平时的言谈举止,完全看不出来这家伙竟然是情报头子!

飞鹰也是眼神灼灼的看着君疾风,他也很想知道,就刚才那个人的躲避方法可以看出,对方的轻功非常的了得,这样的人做情报人员再合适不过了,若是被发现,至少逃跑保命绝对没有问题。

君疾风看了一眼明显求知欲很旺盛的人,“这跟月光暗部不一样,暗部的成员都是小心的四处打探消息,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影子,这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他们的行动,并且增加了危险性。而阿千的情报部门则不同,他们有的人可能是乞丐,也有可能是富商,甚至还有可能是各国大臣,三教九流,只要你能想到的可能性就都有,而他们要扮演的就是卧底,这个词的意思新华字典里有,你们自己去查。”

“王爷,你的意思是说,跟柳馥一样的角色?”飞鹰眼神一闪,忽然想起了六年前被王妃送去斯远国的柳馥。

“没错,柳馥就是阿千放在斯远国的探子,其实就是细作,只不过比细作更加的全面、撒网更广而已。”

王镜越听越迷糊,抽了抽嘴角,他还是不好奇这个了吧,看来情报的事情还是交给飞鹰,至于自己,还是乖乖的打仗比较好。飞鹰跟君疾风讨论了很久,在很多问题上做了研究,一直到小银子的到来才打破了这个状态。

小银子一步一颠儿的驮着自家儿子进了书房,将嘴里叼着的一个用绳子拴着的筒子扔给君疾风,然后嫌弃的又颠儿了出去,没有女主人的王府真的好冷清,女主人,你在哪里?伦家好想你!小银子刚出去就看见小主人之一的男主人正在蹲步,真是倒霉的小主子,竟然又被男主子那个混蛋惩罚了!小银子颠儿到君焱啸的身边,蹭了蹭君焱啸已经颤抖的小腿,小主子,伦家来安慰你了!

君焱啸嘴角一抽、满头黑线,因为小银子的蹭而倒在地上。这个时候屋里又传来君疾风阴涔涔的声音,‘再加一个时辰’。君焱啸欲哭无泪的瞪了小银子一眼,都怪你!臭小银子!

小银子似乎也知道自己惹祸了,带着儿子赶紧逃离现场,哎呀,先逃跑再说!

小银子带来的竹筒君疾风很熟悉,这正是去云游四海的诸葛泉每年都会送来的消息,诸葛泉的具体行踪和每天要做的事情每隔几天都会以折子的方式呈现到镇亲王府,虽然每年都会看,不过君疾风真的不怎么感兴趣。

不过每天看这些消息倒是阿千给自己养成的习惯,阿千说,对于这样的定时炸弹一定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也许他就是利用这样的长久便不在意的心理来掩饰他的一些行为,若是没有,那自然最好。

将里面的宣纸拿出来,从头仔细看到尾,里面唯一的信息便是,柳自泰准备对雨萧国进行总攻。

飞鹰脸色一凛,“王爷!?”

“啊,柳自泰刚刚登上王位竟然就如此仓促,国内的状况都没有平定,竟然就想着吃掉雨萧国?真是胆子够大,他是准备无视本王的存在么?”君疾风眼底满是阴霾,强烈的杀气不断的散发着。

“会不会他是有所仰仗,否则怎么会如此仓促的准备进攻我们?”王镜眉头紧蹙,完全不相信这会是柳自泰干出来的事情,他之前如此长久的潜伏,才得到最好的机会将柳善渊干掉,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仓促、让自己的地位容易受到威胁的事情?

“查一下诸葛泉的消息来源,让人注意柳自泰的状况,另外注意东洋各地的军事部署动向。送一份通的消息给王妃,让黑狐也查一下。”君疾风立刻做出了部署,至于攻打东洋的事情也会会借由这个消息有所提前。

**

而同一时间,在另一边,飞路峡的大营之中,墨云千的手里拿着跟君疾风同样的竹筒信函,同样来自于诸葛泉。

“真,有消息么?”墨云千看着信函上的唯一的消息问徐真,自己的人都没有得到消息,诸葛泉是怎么知道的?算出来的?放屁!

徐真的手里同样拿着一份密函,只不过这上面全部都是阿拉伯数字,当然,以前的徐真是完全看不懂的,这还是墨云千用了五年的时间教会他们的,这对于前世作为指挥官的墨云千来说,简直太简单了。

“柳自泰下了命令,今晚将会攻击我们的粮仓,不过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全歼这只小型军队。另外他同样还下了另一道命令,于雁港的旁边,也就是水源下流位置的中庄将会对我们发起进攻。”

敲了敲桌子,墨云千眼睛微眯,“也就是说诸葛泉的消息是对的,但他是怎么知道的?按照他现在的位置,这份密函少说也要走了两天的路程,两天前,柳自泰刚刚登基,难道柳自泰已经预测到了何金会输?”

距离围剿何金一战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之前自己亲自写下的两份战报已经送到了柳自泰和秦让的手中,本想是刺激一下这两个人,可是按照现在得到的消息看来,自己的这个做法似乎根本起不到作用,不,也许还有其他的用处!

墨云千眼前一亮,“化肥!”

花非宁也同样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也是满眼兴奋的准备跟墨云千说,结果让墨云千的这句‘化肥’弄的抑郁无比。五年来,他不断的想要让老大将对自己的叫法改正,只可惜,老大在属下的面前都是叫自己睿阵,可是在只有他们这几个首领的时候,从来都是叫化肥,害得自己被嘲笑了这么多年,却依旧没有翻身的机会!

“化肥,你就别抑郁了,抑郁也是白抑郁,反正咱们都已经叫习惯了,已经改不过来了!”谢斌端着茶杯,一脸揶揄的看着花非宁,堵他是自己最愿意干的事情。

花非宁太阳穴一突突,狠狠瞪了一眼谢斌,转头一脸严肃却又兴奋的看着墨云千,“老大,之前你写的那两份战报还会有用的,虽然不知道柳自泰究竟打了什么主意,也不知道他后面的仰仗是不是秦让,但绝对会让他们以为我们并不知道他们准备攻打雨萧国的消息,既然他们想让咱们有情报延迟,咱们就反过来将他们一军,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就是这个意思,谢斌,一会儿让姚进带人将粮仓搬空,小心一些。今晚就让他们打,我们的人只要假装完全没有防备,假装粮仓被攻破,然后悄然退回来。将主力军分为三个部分,两路主力军北上攻打于雁港和中庄,剩下一部分留守,将这支跟破军极为相似的军队憋在里面一网打尽。”

季天章放下手里的账本,抬头看着兴奋的一群人,“焰羽留守,云千和天杰领兵吧。”

“嗯,焰羽,跟季大仙儿好好学习,看看他是怎么守住大本营的。天杰,你带人前往中庄,那里你比我熟悉,我带天破的人和一小部分主力军上上流的于雁港,水战我比你更熟悉。”

君焰羽点点头,从墨云千的手里接过赤金战旗,“额娘,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将这支军队全部剿灭一个不剩。”

“额娘期待你的作为,但是不要过度的依赖军火,知道么?”墨云千早在出来之前就发现这几个孩子似乎有些太过依赖大型军火了,这对军火严重不足的西北来说可不是好事。

“知道的,额娘,你放心吧。”

季天杰扇了扇扇子,“这大热天的,真想去打水战呢,啧啧,真是可惜了,本少还是勉为其难的去打中庄吧,不过中庄属于兵城,啥也没有,我们去打它真是有点可惜啊。”

“啧啧,打过中庄之后,我们再攻击东洋的皇陵,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兴奋的事情,真是期待柳自泰的脸色,一定很想彩虹!老大,你说我们能不能从皇陵里面掏出来很多的好东西?”任宝阴涔涔的笑着说道。

墨云千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死者为大。”

在座的众人翻了个白眼,心里不断的嘀咕,老大,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明明就属你最兴奋!要不然他们打中庄有个屁用!

……

东洋国都,诸葛泉悠哉的坐在一家茶楼的雅间里喝茶,拄着下巴看着大街上的车水马龙,刚刚经历过一场皇位的变换血洗,没想到东洋的国都竟然恢复的如此迅速,比起五年前镇亲王府的惨烈来说,这里的皇位更迭战简直太容易了。

“二哥,你这个时候送去密函,会不会引起皇的怀疑?明明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亮,皇的想法是很正常的,诸葛家做的的确不对,而且她怀疑我们很正常,即使是我也依旧没有想好是不是要将自己的命交给她。”诸葛泉看着外面的景象时,眼里仍就带了一份迷茫。

五年的云游四海,见过太多的人间世事,面对这些,他依旧思考不出究竟要不要将命搭在里面。大哥已经死了,墨云千明确的表示了她不会当即墨女皇,也将即墨皇权彻底的掩埋在历史的洪流里。而大哥的那一支虽然也想夺取即墨皇权,但是就如墨云千所说,夺过去了又如何?现在已经不是即墨煌的时代了,炎煌一族不听从即墨女皇的命令又如何?他们是自由的,即使是墨云千也不能轻易的剥夺他们的自由。

季天章是真真正正的将自己输给了君疾风,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将暗军带入镇亲王府。百里漾是君疾风的师傅,他所带领的百里家自然也是跟镇亲王府有关系。单单就是这两个人,就已经择了易主,而认同墨云千,是因为墨云千嫁到了镇亲王府,甚至作为镇亲王妃得到了他们的认同。

至于炎煌一族,墨云千是真真正正的到了炎麟的认同,所以才得到了炎煌一族的支持,同样的风之一族也是一样的状况。至于段家,只剩下段每益一个人,有跟没有几乎没有什么区别,惟独剩下的便只有诸葛家。

如此多的阴谋诡计都是来自诸葛家,墨云千防着诸葛家很是正常,有句俗话所得好,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作为一个合格的镇亲王妃,如果墨云千草率的认同了诸葛家,那才是大麻烦。

但也就是因为这些,大哥那支剩下的人再妄想得到这些人的实力?可能么?而且不仅仅是他们没有机会了,镇亲王府早就把他们当成眼中钉,京城围剿战之后,诸葛家就被灭了一半,至少大哥这一支被君疾风灭了个干干净净,就连一两岁的孩子都没有放过。

“岚岚,你说是继续云游四海,还是尽一份力?”诸葛泉轻飘飘的话让暗中观察他的几个人全身紧绷。

一旁的侍卫嘴角一抽,“爷,这个您自己决定,属下没有办法替您决定。不过属下觉得,皇一定不会轻易的接受你,按照镇亲王府的速度,拿下东洋国的时间恐怕在一到两年之内,您确定皇会在这段时间里接受诸葛家么?”

“就是,二哥,我们继续云游吧,首先就是离开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东洋。”少年撇撇嘴,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一阵嫌弃。

诸葛泉好笑的看着对面的弟弟,“行了吧你,你不过就是贪玩儿,不过你也该定下来了。”

“二哥,拜托,我才十九岁,定个头啊!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去哪啊?是啊,去哪呢?岚岚,你说去雨萧国好不好?”

“爷,你是准备自投罗网么?还有,那人出来了,跟上去么?”侍卫看了一眼下面街道的上一辆普通的马车说道。

诸葛泉瞥了一眼马车,缓缓起身,“走吧,我们去看看秦让手下的第一谋士究竟下一步要怎么做,趁机学习学习。”

**

距离于雁港距离最近的一座小山后面,分成几只小队的祥云军正窝在这里观察着对面于雁港的状况,随时准备整装待发。

墨云千则是站在小山的山顶,看着对面已经渐渐恢复了平静的于雁港,只不过此刻她的心情并不那么明朗,因为她得到了一条消息,一条来自京城的消息。

“老大?”跟在墨云千身后的除了锦玄便只有徐真,徐真小心翼翼的看着墨云千,不过在看见墨云千满脸冰霜的样子之后打了个冷颤。

看着远处的风景,墨云千的脸上满是肃杀,“智家…果然真的很讨厌呢!本来想着因为智月光的关系放过他们,只不过有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是我对他们太好了,以至于让他们以为自己跟镇亲王府关系不错啊。”

墨云千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张宣纸,上面是左洋送来的一条消息,智文莲那个女人竟然将跟云安一块儿进宫的华可芝推下湖中,还将正巧在从宫里出来发现这件事情的未来掐了个半死…

“主子,可以杀的。”锦玄笑呵呵的看着远处的风景,再看了看已经马上要消失不见的太阳光,这个时间刚刚好呢。

“是啊,可以杀的。真,你亲自回去传消息,将这个女人,还有默许她这一动作的智家老太婆关进破军的地牢,好好的伺候伺候。她不是喜欢掐人么?那就让她尝尝被掐的这个滋味。她不是喜欢将人推进湖里么?那就让她尝尝窒息的感觉是如何的美妙。至少本妃回去之前…让她们两个给本妃好好地活着!秘密带走,派人小心的观察智月光的状态。”

“老大,让别人去吧,这边还需要人呢。”徐真皱紧了眉头说道。

“你回去,这件事情很重要,处理不好就容易惊动智月光,切忌,不得让这件事情流出京城。另外,做出意外的样子,先拿智文莲开刀。”

“是,属下这就去,老大…一路小心,属下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墨云千扭头看着徐真,“你这孩子,我什么时候有事过?人家都说大难之后必有后福,最困难的时候都经历过了,不会有事的。”

徐真点点头,便迅速消失在原地。

看着远处已经出现的一个个烛火和火把,墨云千紧蹙的眉头渐渐舒缓,也活该东洋国倒霉,谁让你们有一个好战的皇帝,还正好不偏不倚的赶到了这个时间点上,不拿你们出气,这口气憋在心里还真是让人难受啊!

一个人影从河对面快速的掠过,借由太阳余光即将消失、月光没有那么明亮的这个交接点,利用这交接点的黑暗隐藏了身形,若非仔细的盯着看,肯定看不见。

这个人影一直到了墨云千的面前才停了下来,“王妃,于雁港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我们的人已经将城楼上放风的人悄然换掉,随时可以准备攻击了。”

太阳的余光彻底消失,原来没有多少光芒的月亮开始渐渐散发着清亮的光芒,在这个交接的时间里,墨云千发出了总攻的信号。

山后面,几只祥云军一共不过两万人,迅速的分散成三股朝着于雁港冲了过去,只不过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衣,而于雁港护城河外的地方全部都是杂草,这一片杂草正好将他们的身形半遮半掩,看不太清楚。

抬头看着天空上的朵朵黑云,月光渐渐被遮挡,墨云千翘起嘴角,真是连天空都帮着他们!

渐渐的一层迷雾在河流上方腾起,由于城墙上的放风人已经换成了他们自己人,这一切的变化都没有传达到城内,以至于城内还跟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丝毫没有即将打仗的准备。

一艘艘战船顺着水流而下,在迷雾的遮掩中行驶至于雁港的城门正对面,高大的船体虽然是木质的,但是外面都有一层铁质,至少不会让船体第一时间被燃烧。一共五艘战船齐齐的横在这里,一蹲蹲水晶炮正对着于雁港的城门。

墨云千和锦玄几个跳跃之间便上了最打头的一艘战船上,咻的一声,被墨云千扔出去的一个狼烟在天空炸响,一朵鲜红的曼珠沙华开在半空之中。紧接着两支突袭步兵迅速朝着城门聚集,他们的身后跟随着四十人一组抬着的撞门柱,巨大的撞门柱由四十个人抬着,在狼烟炸起的第一时间冲向了城门,在于雁港还没有准备好的同时撞了过去。

咚!

这不是战鼓的声音,而是撞城门的声音!

不过城门不那么好撞,撞了一次,对方便很快有了反应,但有了反应却仍旧不能阻挡这巨大的撞门柱撞向城门。

咚!

又是一响,只不过这次,这抬着撞门柱的四十个人没有做准备再度撞上去,而是迅速的推开,将撞门柱立起搭在城墙上,而撞门柱的高度并没有城墙高,上面的守城东洋军就算想要将这撞门柱掀翻也没有机会,因为他们够不到。而一身银亮软甲的战刃军将放弃了他们最擅长的马匹,反而一个个利用轻功,踩着撞门柱往城墙上上。

黑云散开一点点,月光倾洒,上面的守城将士才发现,这撞门柱上还有一个个突起物,就是这突起物成了战刃军将的着力点,他们可以借由这些着力点,用轻功轻而易举的登上城墙。这抬着撞门柱的四十个人都是战刃里面挑出来的武功高手,除了单人搏击以外,墨云千还为了这一个攻城方法训练了他们的轻功。

这四十个人都是经过严密训练的人,很快登上城楼,将上面的守城将士杀了个片甲不留,守城的将士很多,但只要占领了城墙便是第一步的守城胜利。

而墨云千在等,在等占领城墙的一瞬间,也在等于雁港打开城门的一瞬间。

然而这四十个人攻城也不是很容易,至少一刻钟的时间,他们仍旧没有拿下城楼。墨云千眉头紧蹙,这四十个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武功高强,内力高深,照理说不会这么费劲,怎么回事?

就在墨云千纳闷的时候,一把战刃烟花在半空中炸响,成功了!

然而,墨云千的心里的石头却没有放下,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王妃,我们进攻么?信号出来了。”

墨云千却摇了摇头,不能进攻,肯定有哪里不对劲!而她的不安感很快的得到了验证!

占领城墙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开城门,然而城门依旧紧闭,而在城楼上,不断的往外射出火箭,甚至还有巨石!

“主子…”锦玄眉头紧蹙,卸下了脸上的笑容,脸色严肃,“那四十个人恐怕…”

“不会,他们的武功就算是疾风也赞赏有加,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谁去打听一下,守城的将军是谁!”墨云千很快的否认了锦玄的话,那四十个人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出事,还一点征兆也没有,再说另外,刚才炸在半空中的烟花似乎也有哪个地方跟之前的烟花有点不同,不过一时之间她想不起来而已。

不过不用墨云千再派人出去调查了,因为那个守城的将军已经站在城楼上了。墨云千站在船上,而那个人站在城楼上,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二十几米,那个人就算是化成灰,墨云千都认得。

“好久不见,镇亲王妃!”

墨云千黑着脸看着对面城楼上的人,“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东洋国刚刚登基的皇帝竟然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御驾亲征,真是让人意外。”

“不用那么惊讶,如果对手是你或者君疾风,朕当然要小心谨慎才行,不过你确实给了朕一个惊喜。”柳自泰站在城楼上看着对面船上的墨云千说道。

“是么,你给本妃也是一个惊喜,不过今夜,本妃心情很不好,你活该倒霉!给本妃上!”

v78 竟然投降了

整个战场安安静静的,墨云千看着不远处城楼上穿着金色铠甲的柳自泰,这个人如果是真的,那么东洋都城的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给本妃上!”

随着墨云千的一声令下,水军战船上的火炮升起,一颗颗炮弹被填进水晶炮之中,随着赤金战旗的一把挥下,砰砰砰砰的声音接连传出,一共五艘战船,一共发出了十枚炮弹,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城门而去。经过五年的改良,水晶炮可任意调整角度,以精确的角度来确定要攻打的目标,而现在,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就是撞开城门!

站在战船的甲板之上,墨云千漠然的看着对面城楼上的状况,那四十个人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全军覆没,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而此刻,墨云千终于想起来刚才究竟有哪里不对劲了。

“主子,你也想起来了?”锦玄冷着脸看着对面的城楼,语气严肃,“我们的命令是占领城楼之后放破军的信号弹,可是刚才放的却是战刃的信号弹,柳自泰是怎么有战刃信号弹的?”

因为爆破而传来的微风掀起了墨云千束在脑后的马尾辫,风中,一身墨蓝军装的墨云千双手背后,眼睛微眯,眸中有着淡淡的怒气。制作信号弹的方法是自己创造的,这就跟烟花是一样的道理,对方虽然也有可能制造出来,但是却用这种方式来警告自己?

“老…老大!”微弱的声音传来,在这个充满了喧嚣的战场里,却让墨云千听了个清清楚楚。

墨云千扭头看着甲板的背面一侧,一个黑影颤颤微微地爬上船板,眯了眯眼,迈步走了过去,“名字。”

“黑狐…七号。”

看着靠着甲板边缘栏杆坐着的黑影,墨云千翘了翘嘴角,月光正好掠过,一张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面孔露了出来,只不过脸上一片惨白菜色,船一晃,这少年便趴在甲板上狂吐。

“真是为难你了。”墨云千笑着看着面前的小少年狂吐不止,黑狐七号,什么都行,唯一不行的就是晕船,这一点没人能装得出来,因为这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事情。

小少年哭丧着脸转头看着墨云千,“老大,我以为你会在下面啊,没想到你会在船上,呕……”

“成,我的错,回去让你休两天。”

小少年立刻两眼发光的扭过头,擦了擦嘴,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密函,“老大,两天,你说的两天!嘿嘿,老大,你绝对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不对,应该是你绝对不想的事情发生了,柳自泰竟然对秦让投降了,登基大典他随便找了个人假扮他,然后自己却跑来这里。至于何金,可以说是炮灰。”

接过小少年递过来的密函,从头看到尾,墨云千的脸色一沉,“秦让的动作倒是很快,怪不得东洋军后面跟着斯远军,柳自泰都没反应,原来是这样。现在城里城外什么状况?”

“下游有十艘大型战舰,比我们的大多了,而且用锁链钩在一起,对我们可能有所不利。另外,城里早就没有了普通居民,我们如果进去,肯定是请君入瓮,憋里面儿了。”

墨云千皱了皱眉头,这些消息并不难打听,照理说不应该被暗部的人忽略,究竟是什么让暗部的人不了解这些?又或者…是秦让…瞪大了双眼,墨云千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秦让学的倒是很快,五年的时间,潜移默化的将于雁港的普通百姓换成了军队的士兵了么?

“老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难道被动挨打?”小少年摸了摸后脑勺,他目前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

“我什么时候让你们被动挨打过?保住于雁港就能够保住水源源头的一般控制权,而柳自泰肯定会在这里缠住我,这样就有时间攻打长城那边,只要那边被打破,我们仍旧是瓮中之鳖,不过…他们似乎小看了焰羽。”

“世子爷?老大,貌似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容易,带兵攻击长城的可是柳自泰手下的第一大将项易,这家伙跟王爷一样,也是年少出名,除了败在王爷手下一次以外从无败绩,世子爷从未出过战场,能行么?”少年有些担忧的看着墨云千,不是他质疑世子爷的能力,曾经的模拟战上世子爷的成绩虽然不错,但那毕竟是模拟战,如今到了真正以命相搏的战场,世子爷还能最大程度上的保持清醒么?

敲了面前的少年一下,墨云千翻了个白眼,“季天章是摆设么?”

“啊?季二少也在?老大,你怎么不早说嘛!”小少年一脸委屈的捂着被打的脑袋,他是不是就这么变笨的?

“里面还有谁?”

“十号还在呢,嘿嘿,他出不来的,谁让他扮演的是一个柔柔弱弱的书生呢,啧啧,专门卖宣纸的!哈哈!”小少年双手叉腰得意的笑着,只不过没笑几下,船体一阵摇晃,小少年立刻一脸菜色的靠着栏杆大吐特吐起来。

揉了揉额角,墨云千对于这个孩子的晕船症很是无奈,“你现在去附近的基地调几个人出来,我要知道城内全部的状况,以及武器装备。”

小少年手脚并用的爬下船,他下辈子都不要再坐船了!实在是太痛苦了!呕…

走回面对城墙那边的甲板,战争仍旧呈现胶着的状况,柳自泰自然没有下了城楼,而是站在城楼上。

“怎么样?”

“城楼很难攻击,不过柳自泰似乎在随时注意城内的状况,主子,你说刚才的那四十个人会不会已经进了城里面对大部队的攻击?”锦玄摇了一下赤金指挥旗,扭头看着墨云千说道。

摸了摸下巴,墨云千眯着眼看着面前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城墙大门,“锦玄,你说,我要不要也疯狂一把?”

“主子,你什么时候没有疯狂过?”锦玄挑眉难的揶揄了一句。

墨云千嘴角一抽,为什么她觉得她旁边的人都渐渐有了黑化的趋势,该死的季大仙儿!你看看你起得这是什么作用!

“城内都是东洋军,进去,无疑是送死,但是…死亡的边缘总会出现奇迹。后方交给你,我亲自率兵。”

很长时间,锦玄都没有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城墙,看着自顾自得意的柳自泰,再看看正努力攻城的将士,再扭头看着一脸漠然的墨云千,最后叹了口气。

“若是王爷在这,一定会同意主子你的想法,即使他心里不断的担心着,不断的害怕着,却仍旧要答应你。主子,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月一和月二会跟着你,若是有一点点的问题,他们会将你强行带回。”

墨云千回头看着站在锦玄身后的月一和月二,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赶了回来,“好,走吧。”

纵身而下,墨云千头也不回的投入战场,穿着唯一的一身墨蓝军装的墨云千在战场上是那样的扎眼,小白兴奋的奔跑着,那是能让镇亲王府将士们士气大振的源泉,也是能让东洋军恐惧的存在。

战船上,花非宁扇着扇子看着前方战场上奔跑的墨云千,“你要是担心就上去,我来坐镇也是一样。”

“不,既然答应了主子,怎么能反悔呢,给你三艘战船,下游有十艘。”锦玄扭头看着妖娆的花非宁,然后迅速扭头,每次看见这家伙都有点接受不良。

“那这里交给你了。”收起扇子,花非宁瞥了一眼对面城墙上的柳自泰,他花非宁倒是要看看,你这个没有骨气的皇帝究竟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投降?果然是常年被压的那个!

……

于雁港前方的护城河处,墨云千坐在小白的身上,抬头看着城墙上的柳自泰,再看看已经被水晶炮轰的破败不堪的城门,他们还真是有恃无恐,这一点让墨云千本就不怎么样的心情再度黑暗。

“王妃,已经准备好了。”月四这次率领祥云军的将领,经过五年的锻炼,月四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将军,在不久前被君疾风下派到西北飞路峡担任副将,而这次行动,墨云千将他提为将军,率军攻打于雁港。

“老大,准备好了,随时都行。”谢斌依旧是妖孽的笑容,只不过笑容里还带了些肃杀,这一次若是进去,那是真真儿的危险重重,不仅仅要面对重兵包围,还要面对不熟悉的地形。

墨云千只是点点头,依旧看着前方的城墙,偶尔瞥一眼城楼上的柳自泰,却并没有下达要进攻的命令,这让月四和谢斌很是奇怪,就连旁边的将士们在抵挡敌军袭击的时候都很纳闷,王妃为什么不下攻城命令?

墨云千等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她要等的人才终于抵达这里。

几个黑色的影子迅速的在祥云军和破军中来回的穿梭,仿佛无人之境,竟是没有有一个人能够追上他们的速度。

“黑狐十三见过老大,算上属下,一共来了四个人,老大,有什么吩咐么?”四个人猫着腰,几乎是蹲在地上,因为从上方一定会看到他们的存在,所以他们只能用蹲着的形式来躲避上面柳自泰的观察。

“知道城内的所有状况么?”

“黑狐十号刚传出来的消息,战刃大约四十个人正在城西方向被大部队围攻,死亡一人,重伤一人,其余人轻伤仍旧再战。柳自泰的重甲主力大部队集中在城东方向,弓箭手集中在城门两侧,城内有两台中等投石机,大门口前方有十蹲老旧火炮。”

谢斌听到这些消息之后皱了皱眉头,“老大,我们就这么冲进去,肯定会被炮轰的渣渣都不剩。”

风吹过,一阵潮湿的空气让墨云千翘了翘嘴角,“很快就会下雨,我教过你们雨天如何战斗,所有人准备轻甲上阵。他不是拿着火炮和弓箭手等着我们么?好,贴着城墙走,让他们轰,城墙轰塌了,反倒是便宜我们了。”

“老大,那战刃的那些人…”

“当然要救,我冲出去之后,柳自泰的目标肯定在我,主力部队肯定都会冲着我来,这样我们就占据了主动地位,剩下的不用我交了吧?”

谢斌和月四对视一眼,只要取得了主动地位,这场战争就完完全全的由他们镇亲王府主导,而不是柳自泰主导了,所谓擒贼先擒王,这就是模拟战中的一场博弈战,目标就是对方的主将!

“老大,陷阱在黑狐十号目前住的地方,进城之后你们只要找到一间插着绿色小旗子的房子就是了。”

“知道了,你们散开,分别跟在月四和谢斌旁边,另外两个跟我进城,进城之后一个去找十号,一个跟着我。”

活动了一下脖子,墨云千翘起嘴角,舔了舔唇边,啧啧,柳自泰,算你倒霉的非要这个时间冲到人家的面前来,人家在所有的战斗中还从来没有一次被敌军将领先擒住的记录,就算是疾风也是跟自己打了个平手,至于你?算哪门子高手呢?

锦玄看着下面活动脖子的墨云千,温和的将腰间的玉笛搭在嘴边,一曲入阵曲在这个战场上激荡开来。这是墨云千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用古筝弹奏的一首曲子,描写的就是战场开战的局面。而这首曲子已经渐渐成为激励镇亲王府将士们的曲子,也同时代表了墨云千将会亲自出战的信号。

战争,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

砰砰砰砰的巨响,战船上的水晶炮又再度同时开火,这一次,已经摇摇欲坠了的城门终于倒塌,露出了城内如今的战力分配。

小白不停的在原地踱步,鼻子里还喷着热气,很是兴奋。

随着柳自泰的一声令下,十蹲火炮齐齐开火,两台中型投石机也同时动作,铺天盖地的炮弹和石头砸了过来。

墨云千举起右手,河上的战船迅速后退,远离河边。在这条河上,镇亲王府派出来的战船并不是巨型战舰,因为河水不深,河面也不宽,墨云千只带了几艘小船而来,行动迅速且轻巧,想要躲避攻击,小船当然是最佳的战船。

而河岸上的这两万将士也随着墨云千的手势,迅速列队向两边躲开,将中间的部分露出来。火炮落地,巨石落地,对于墨云千的两万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影响,最多就是被波及受了个轻伤而已。

老旧的火炮和投石机是需要填充时间的,而这个时间,就是东洋军弓箭手的工作了、城内的弓箭手迅速上前搭弓射箭,庞大的箭雨射了过来,然而是箭雨的速度够快,还是早就已经料到会这样而选择提前前进进攻的墨云千速度快?

三年前,墨云千突发奇想,她想试一试在箭雨里是否能够全身而退。镇亲王府里,弓箭最好的便是战刃,墨云千曾经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在将近千名的战刃弓箭手的手下训练,她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在百步穿杨的箭雨里成功的不被攻击还能灭杀敌人。

而在她自己的这项训练成功之后,便将这一项训练项目加进了包括祥云军在内的所有部队之中。不求一定一点伤都不受,至少在庞大的箭雨之下,能够有机会逃脱,练得慢一点没有关系,只要有一线希望逃过,都是最好的结果。三年来,不论是基础最低的祥云军,还是基础最好的战刃都完成了这项训练,没想到实战竟然是在柳自泰的手里。

腰身压低,双腿夹紧小白的肚子,左右手各一把匕首,墨云千和小白相互配合的在这一片片箭雨之中顺利的冲到了城门口。

城楼上的柳自泰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竟然有人能够在箭雨之中毫发无伤的冲出重围!

在冲过城门之后,墨云千迅速翻身下马,右脚着地,借由惯性全身旋转三百六十度,面对面前的这个弓箭手,右手的匕首轻轻一抹,这人的脖子上便是一道血痕,虽然浅,却足够杀人。

小白乖乖的在人群之中绕圈奔跑,等待着墨云千结束这里的战斗,墨云千也没有让小白等很久,在她杀了第三十个弓箭手之后,后方的谢斌和月四便已经冲了过来,只不过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一道痕迹。

“破相了。”

谢斌满头黑线,“老大,这都是你的杰作。”

墨云千刚杀完一个敌人,正好转身正对谢斌,一听这话立刻愣住,一脸茫然的看着谢斌,歪着脑袋,脸上很明显的一副‘不明白,求解释’的表情。

谢斌太阳穴一突突,“王妃,您刚才杀的第一个人正在射箭,这一箭因为他的倒下正好擦过我的脸…”

“哦,谁让你不小心了,反正能好啦!”墨云千讪讪的挥挥手,转头继续对付敌人去了,将后方火焰燃烧的谢斌无视掉。

谢斌咬牙切齿…可惜,他还得继续。

而前面的墨云千却一边进攻,一边嘀咕,不就是有道痕迹么,妖孽男!

“老大,老大,这里,这里。”

正在往里面冲的墨云千在乱战之中,耳朵动了动,似乎…有人在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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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猛然发现这个月竟然只有二十八天(⊙o⊙)…伦家今天心情不好,该死的老板竟然让伦家饿着肚子加班到七点,不过了。

唔,月底了,嘿嘿,乃们的票子,票子啊,还有各种礼物啊,唔(⊙o⊙)…默默伸手,不知道手会不会沉到举不动昵~

PS:话说,那个神马领养的…好吧,是领养,乃们都想要谁啊?伦家先问问~

v79 含笑半步癫,爆的位置!

“老大,老大,这里,这里。”

正在往里面冲的墨云千在乱战之中,耳朵动了动,似乎…有人在叫她?将面前的敌人干掉之后,墨云千转头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双眼,一把绿色的小旗,是黑狐十号?可他此刻不是应该在住的地方等着么?为什么会冒着危险出现在这里?

不管是什么可能性,墨云千现在并没有时间去管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冲进来之后,她虽然躲过并且杀了不少数量众多的弓箭手,但城门口和城门两侧的弓箭手依旧存在着,她此刻绝对不能在箭雨之中掉以轻心,既然柳自泰能够出来亲征,那就意味着这城里一定有着什么,掉以轻心绝对会死的很惨。

“老大,战刃的人果然都在城西那,不过看样子应该被不少人围攻,再不过去,他们恐怕就要很难坚持了。”谢斌将面前的敌人杀掉之后,便正好跟莫运前背靠背站着,而他的脸冲着的方向正好是城西的方向,能够清楚的看见被围攻的三十多个人。

“我也知道要过去,不过你不觉得我们过去反倒给他们添了麻烦么?我既然进来了,柳自泰的目标就是我,这些士兵的目标也是我,所以只要我在这里他们就只能围攻我,而且别忘了,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威胁。”

谢斌嘴角一翘,“明白,老大,你安排人了么?”

“不安排,你觉得我是那么勇敢的人?拿人命当白开水么?”墨云千白眼一翻,握紧手里的两把匕首迅速上前灭杀面前的敌人。

放眼望去,来围攻墨云千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竟然围绕了好几圈,月一和月二虽然护在墨云千身边,但是如此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于雁港城里的人可比他们的两万人多得多,人海战术都能把他们踩死。

墨云千打的兴奋,仿佛又再一次回到了热带雨林里,跟那帮战友协同作战,那个时候的他们也没有热武器,也是凭借着匕首在满是危险的热带丛林中左冲右闯。

“月一,我为什么觉得王妃似乎很兴奋?为啥?”月二一边杀敌,一边问着月一。

月一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是越来越二了,王妃那是越杀越兴奋么?那是本来就很兴奋!”

“靠,我都说了不要叫我这个名字了。”

“名字这个东西果然很重要,啧啧,月二啊,你就任命吧!”

月二抑郁了,他就说一定要改名字,可是这名字是按照功夫强弱排的,而他好死不死总是万年老二,特么的,什么时候才能让他打败月一呢?月一很想告诉月二,他的这个愿望永远不能实现了,因为他真的越来越二了。

墨云千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差点没乐死,无奈的摇摇头,“你们两个聊完了么?聊完了我们该干活了,小心的、不着痕迹的往城西的方向移动,然后的事情你们明白的。”

“王妃,你打算用那场模拟战的方法?”

“当然,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于雁港城内的状况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可能是因为有渔业的缘故,这里很大一圈地方都是平地,甚至还带着沙子,应该是用来晒鱼干的地方,有了沙子,掀起迷雾,自然能诱导敌人。我们是饵,打暗号,月三和月四会明白的。”

模拟战?这是镇亲王府这五年来急速变强的原因之一。曾经他们都说只有上过战场才是将军,或者说才能看出来适不适合当一个将军,而如今,他们只需要通过一场模拟战就能看出来适不适合,也能通过模拟战选出一支小队的队长或者一支军队的副将。

其中,在两年前,墨云千举行了一场模拟战,当时模拟战的战场状况跟这里的状况非常的相似,唯一的不同是,敌军的目标将领正站在城楼上当缩头乌龟。想让他下来,怎么做?

墨云千立在原地看着城墙上面的柳自泰,下面的将士喊打喊杀,冲锋勇猛,就连自己都是佩服的,自己也没有想到东洋军里面也有强悍的、也有可以跟祥云军抗衡的存在,但是这个领兵的将军却不怎么样。

要说席跃,那的确是东洋名将,至少墨云千是佩服的。席跃也许并不经常亲自冲锋陷阵,那是因为他是摆兵布阵的好手,他的兵家阵法就算是自己和疾风也要想破头才能想到解决之法,这是他独有的能力。但席跃并不是懦夫,冲锋陷阵他也能做,必要时,他这个名将还是会体现一代名将该有的风范,所以即使他们是敌人,墨云千仍旧是佩服且赞赏的。

要说柳善渊,这位仅仅在墨云千面前出现过一面的强攻,虽然为人真心不怎么样,但是在他的管理下,东洋名将频频出现,而且是质与量并存。名将让人羡慕、让人心惊,那一个能够培养出名匠的人才更让人佩服、让人防备,虽然柳善渊个人行为不太检点也不太好,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个连君疾风都承认的人才,如果是在现代,柳善渊绝对是一个绝佳的指挥官材料。

东洋名将频频而出,柳自泰蛰伏多年,手下名将也不少,比如此刻正朝着长城而去的那位第一名将项易。就项易个人而言,他除了败在君疾风的手下一次以外,从无败绩,不论是东洋跟朔北的战役,还是东洋跟斯远的战役,亦或者东洋跟雨萧国其他领兵之将的战役。如此优秀的一个人其实是个该小心的人,只不过很不幸,他要面对的是诡计多端的季天章,墨云千也只能默默地为他默哀了。

但,不论这些名将如何龟缩,至少在敌军将领冲进战场的同时,他们也知道,只有他们冲进战场才能激起己方将士的士气,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跟敌军一较高下,就算是强悍如镇亲王府,自己和疾风也仍旧需要这样。

反观柳自泰呢?此刻正窝在城楼上,一脸‘我很鄙视你’的表情看着墨云千冲锋陷阵,就好像看见一只兔子傻了吧唧的朝着狼的陷阱冲了进去一样。其实墨云千真的很想说,柳自泰同学,你真的该下来,要不然,你们真的要失败了。

兵家战场,最重要的一点是士气,没有士气的军队又如何能打仗?没有士气的军队如何能够冲锋?士气从哪里来?激励士气的,说白了就是领兵之将所散发的个人魅力。

就好像,一群人在跟数量相当、实力相当的敌人作战,而地方的将军正在亲征领兵,保护他自己的兵将,这样的场景让人羡慕吧?敌军士气大振,那样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气势盖过你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恐惧,而回头的时候,背后却没有一个人,甚至连给你打气的人都没有,你还会继续战斗么?

如何才能让士气大振?

墨云千看着柳自泰,看了看面前围着自己的敌人,再看看城西便被围攻的战刃成员,缓缓的翘起嘴角。君疾风总是喜欢冲锋陷阵,总是喜欢横扫千军,而自己也终于明白疾风冲进战场上时,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了,因为那是镇亲王府兵将一心的最基础的原因。

墨云千利用轻功躲过所有人的攻击,迅速的来到小白的身边,翻身上马,“驾!”

小白拔腿就跑,这是逃跑么?不是,而是战斗真正打响之前的准备活动,墨云千首先要做的就是将那四十个人保下来,甚至以横扫千军的姿态叫板柳自泰。

不给那几个战刃的人惹麻烦,这是应该的,而这个时候她骑马过去的原因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月三已经带着暗杀部队的人艰难地打开了一个缺口,只要有了这个缺口,就有了机会!

小白是君疾风千挑万选出来的千里良驹,不仅身体强壮、速度够快、而且还是战马中的战马,何谓战马?强在一个战字!

被小白撞飞的东洋军将士具体有多少墨云千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小白撞不开的人都被自己用匕首抹了脖子,凡是靠近的人基本上都死光了。从最外侧冲进重围的这一条路上竟然成了一条真空地带,这是墨云千怎么也想不到的,原来这一批东洋军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的勇猛无为。

冲进包围圈之内,墨云千在小白还没有停下来的时候立刻翻身下马,而小白本身也没有停下来,而是抬起蹄子将一个正准备攻击战刃成员的东洋军一蹄子踢飞出去,很不巧的正好落在一个人的剑上,噗嗤,剑插进了这个东洋军的身体里,啊,死得好惨,小白原地踱步,一溜小跑跑离原地,很明显,它想说的是,跟它木有关系哦!

墨云千一脚踢飞一个东洋军,正好来到一个战刃成员的身边,将手里的两把匕首扔给他,却反手抢过他的长枪,轻功点地,正好坐上又转圈跑回来的小白身上。

长枪在手,墨云千扯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你们选择了投入战场完成属于你们男儿的目标理想,而我将会作为镇亲王妃守护我该守护的人。扩张疆土我没兴趣,若不是你们准备攻击长城,也许雨萧国老死都不会主动攻击一座城池。

举起长枪,长枪在墨云千的手里转了一个圈,这不仅仅是墨云千准备攻击的信号,更是祥云军列队准备攻击的原始暗号。在镇亲王府,有一个必须知道的事情,那就是不论是镇亲王君疾风还是镇亲王妃墨云千,当他们抬起手的时候,不管他们的手里是战争指挥旗还是他们自己的武器,只要举起手做出的信号就必须遵从!

列队准备攻击?城门口处时时刻刻注意墨云千动作的谢斌和月四嘴角一翘,一场源自于模拟战的战争正式开始了,至于战斗开始的士气,便是墨云千手里长枪落下的那一刻!

旋转后的长枪带着绝对的劲道,当场强落下的那一瞬间,一股劲风将最靠近长枪的一个东洋军瞬间扇飞后退,而他身后被他撞倒了一大片人,这个人是飞了,而跟他并排的几个人并没有被劲风扇飞,而是被长枪拍飞,再或者,被长枪上面的机关插破喉咙。

长枪一片横扫,带起了一阵风卷,带起了一片血花,带起了祥云军的士气。

“冲啊!”

将近两万人的喊杀声响彻于雁港的上空,城外护城河上的锦玄温和的笑着,眼底闪烁着坚信的目光,他就知道,主子一定会这么做的,他等着一声‘冲啊’真是等了挺久的呢!

鼓槌带着内劲敲在了战鼓之上,一声绵长的战鼓之声传来,伴随着的是两艘战船上的水晶炮一起开火的声音。

而在战刃被包围的包围圈内,墨云千一身墨蓝立在马上,手里还拿着机关尽起得的长枪,长枪上还滴着鲜血,整个人仿佛杀神降临一般,周围原本还想冲上来的东洋军看着如此的墨云千都恐惧的开始后退,恐惧,是的,恐惧,杀神降临!

“杀…杀神…”

墨云千歪着头,淡漠的笑容挂在脸上,“杀神?没关系,反正疾风也是战场上的嗜血阎罗,杀神?正好配上嗜血阎罗的名号,不错不错,谢谢你起了这么个名字啊,还挺配的,至少恐怖的等级是一样的。不过,既然你称呼本妃为杀神,那本妃是不是得做点什么才对得起这个称呼呢?”

被月四他们围在中间的战刃成员看着立于马上的女子,杀神?不,在他们的眼里,他们的王妃跟王爷一样,是他们只能够仰视的存在。

“战刃…死了一个吧?你们东洋军围攻本妃的人的似乎有不下四五百人,如此人海战术,啧,若是平时肯定是胜之不武,不过战场上倒是可取。但你们真的不该招惹镇亲王府,更害死疾风手下的兄弟,镇亲王府死一个?本妃要你们东洋赔一千、一万个!给本妃杀!”

月四一脸阴沉的第一个应了墨云千的话,第一个冲了上去,所到之处必有死人,一千?一千太少了,一万吧!

陆陆续续的冲出去好多人,不论是月四率领的人,还是本身已经冲进来的战刃的人,在他们眼里,不管是祥云军还是疾飞铁骑,再或者战刃和破军,他们都是属于镇亲王府的人,他们都是兄弟,兄弟死了,又怎能善罢甘休!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是墨云千和君疾风这五年来训练他们的宗旨,他们两个用了五年的时间,让包括祥云军在内的所有镇亲王府的将士们的功夫等级都提升了一个等级,不论是赤手空拳的近身搏斗,还是战场上的取巧之计,只要能用得上的都会被训练。

战场上的厮杀是要命的,墨云千自然知道自己擅长什么、又不擅长什么,立于马上,不过是城内战斗打响初期的举动,很快,她便会下马亲自攻击,因为城内不适合马上作战。

城楼上的柳自泰眉头紧蹙的看着城墙下面的墨云千,这个女人果然不能小觑,秦让的话说的没有错,这个女人很有煽动力,就跟君疾风是一样的,君疾风是默默地站在那里,而这个女人则是用行动证明了他们的凝聚力,这样的人,不能留!

巨大的金色弓箭出现在柳自泰的手中,这是他的御用弓箭,而箭矢也是灿烂的金黄色,将箭矢对准了此刻正在马上的墨云千,只要一箭射中墨云千,绝对会降低祥云军的士气,只要影响了祥云军的士气,他们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如果墨云千知道柳自泰的想法,一定会嘲笑他的懦弱,一个将军首先要做的是想办法提高己方的士气,而不是打击对方的士气。不过墨云千也不会否认柳自泰的做法,因为杀或者伤了敌军的将领,的确会提高己方的士气,但是同样还存在着一定的危险,而这个危险,就是来自战场上的愤怒!

在柳自泰想要拉弓射箭对付墨云千的时候,他身后城外护城河上的锦玄正在盛怒中,柳自泰亲自动手的除了主子以外还能有谁?

“把弓箭拿来!”

锦玄将玉笛别回腰间,眼睛紧盯着正在瞄准的柳自泰,接过旁边人递来的大型弓箭,这本来是给墨云千准备的,不过墨云千喜欢近战,几乎都不怎么用,于是,模拟战上都是锦玄在用,而这一次,他也要用这把弓箭,将柳自泰那个混蛋从城墙上射下来,最好他跌落的时候插在他自己人的武器之上!

大弓箭被锦玄拉成了满弦,巨大的张力意味着一会儿箭矢飞出去的时候将穿破一切阻碍直奔柳自泰,而这巨大的冲击力也会给柳自泰造成巨大的伤害。

就在柳自泰终于瞄准了之后,右手刚要松开的之际,一阵破空的声音传来,只不过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被掩埋,只不过在兴奋的柳自泰耳朵里并不清晰,而就是这个被掩埋和不清晰让柳自泰失去了机会,尝到了剧痛。

一只银亮的箭矢冲破半空,百步穿杨,直冲着护城河上三十米开外的柳自泰而去,箭矢在半空中的时候带着一丝旋转力道,带着破空之力,尖锐的箭矢之尖散发着森亮的寒意,在越过了三十米的距离之后,完成了属于它的使命。

噗嗤,巨大的穿透力带起了一大片血液,只不过…这血液,是黑的。

“皇上!”

城楼上传来的声音让墨云千嘴角一翘,柳自泰啊柳自泰,你以为我没看见你搭弓射箭么?你以为我会故意停下来让你射么?难道你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么?真是悲哀呢!

月四眼前一亮,“王妃。”

月二一脚踹开倒向自己的东洋军,立刻飞身到墨云千身边,“王妃,柳自泰不会再射出来第二箭么?”

“要不说你越来越二呢么!活该被季二少折腾,活该被云安少爷涮!锦玄怎么可能会让柳自泰有第二次机会?”月一一脚踹在月二的屁股上,将他踹离开后面的弓箭,顺便一剑解决了在他背后攻击的东洋军。

“靠,那你也不能踹我啊!你就不能温柔点?这谁要是嫁给你不得倒霉死?王妃,锦玄在上面放了什么?”月二瞪了一眼月一,然后兴奋的看着墨云千,顺便出手解决了冲着小白而来的东洋军,这该死的东洋军,连一匹马都不放过,虽然这不是一匹普通的马,不过要是小银子在这,你们肯定得倒霉,小银子作为镇亲王府的动物主管,那可是非常的护短的!

墨云千翻身下马,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然后打开,扔到对面的东洋军的队伍中去,“含笑半步癫啊!”

噗!

月一、月二和月四同一时间颤抖了一下,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目光,以及一种对柳自泰报以同情的脸色,可怜的柳自泰,你就安心的去吧!

含笑半步癫?那是他们王妃和季天章研究了很久的一种毒药,正常想到毒药的话,都是比如鹤顶红啊或者一日丧命散之类的东西,那都是一种剧毒物质,救无可救。但是含笑半步癫却跟普通的毒药不一样,为此,王妃还特意做了一个解释说明放在新华字典里面。

含笑半步癫,用蜂蜜、川贝、桔梗,再加上天山雪莲配置而成,不需要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不错。而其毒性顾名思义,绝对不能迈出半步,或者面露笑容,否则也会全身爆炸而死。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良药!

其实这个毒药究竟药效爆发的效果是什么,他们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但是看到新华字典里的解释之后,他们全身的汗毛都开始倒立起来,因为这可是王妃和镇亲王府公认的最黑的季大仙儿做出来的,肯定效果非常棒,可是他们真的很想看看,于是随便找了一个不良土匪窝,将这份毒药扔了进去,然后…

然后?现在他们回想起来还觉得有些抑郁加恐惧,那不仅仅是全身爆炸而死的结果,关键是它爆的实在太不是地方了!你说爆哪里不好?非要爆人菊花?这极端的体现了季大仙儿的黑化体制!

众人咂舌之后迅速重新将心情整理,投入战斗当中,至于城楼上那位倒霉的仁兄,祝你好运啊!就算你不笑,就算你不走半步,中了含笑半步癫的人也会在十天之内,身体从内往外溃烂,无药可治。啧啧,真是倒霉的人。

……

城墙之上,中箭的柳自泰咬牙切齿的扶着城墙勉勉强强的站了起来,肩膀上撕裂的伤口让他几乎崩溃,只不过因为是晚上,所以他并没有看见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这也让他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机。这种毒只需要一刻钟的功夫就会深入骨髓,其实刚中毒的时候只要将中毒的地方切除,或者将毒逼出一部分都不会太难过,但是一旦深入骨髓,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看着下面继续开始进攻的墨云千,柳自泰眼里闪烁着暴怒,回头看着远处护城河上的一身锦衣的男人,墨云千真的是好算计!

“皇上,你受了重伤,还是赶紧回大营吧!”旁边的副将连忙劝阻道,绝对不能让皇上在这里出事,否则东阳群龙无首,秦让肯定会趁机彻底的占领整个东洋的。

“朕一定要将墨云千射成重伤,朕绝对不会放过她!”

忍痛再一次搭弓射箭,只不过这次城楼上的人学乖了,都纷纷护在柳自泰的身后,以防止对面的锦玄再次射箭伤了他们的皇帝。

柳自泰费劲的搭弓,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弓箭只勉强的拉开了四分之三,力道虽然不够,不过至少能够射到墨云千。松手,箭矢迅猛而出,柳自泰的弓箭功夫了得,这一箭虽然不够重却也不轻。

墨云千将眼前的敌人干掉,耳朵动了动,细小的破空之声引起了她的注意,来不及回头,只能勉强辨认出破空之声传来的方向,头一偏,正好躲过了这致命的一箭,只不过这一箭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印记,一道箭痕横在脸上,一排鲜血流下。

“王妃!你没事吧?”月一立刻来到墨云千的面前,当看见墨云千脸上的痕迹时,全身暴怒之气暴虐开来,竟然有人伤了王妃!

被月一的声音引过来的几个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那一道伤痕,一股狰狞的暴虐之气在这里蒸腾而起。墨云千低着头,斜着的刘海挡住了一只眼睛,只不过嘴角却是翘起来的,脸上还带着一些兴奋,柳自泰啊柳自泰,你可真是自掘坟墓!

柳自泰嗜血的哈哈大笑,“墨云千,朕倒是要看看,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又是一箭破空而出,墨云千没有动弹,只是稍微向旁边偏了一下,箭矢擦过耳后的头发,削掉了马尾辫的一半。看着蓄积了很久已经长过臀部的头发被削掉了一半,墨云千危险的眯了眯双眼,柳柳可是很喜欢自己的这一头长发,而柳自泰,你毁了柳柳的最爱,真是该死呢!

柳自泰的第三剑射出之后,看着那断了一半的黑发,柳自泰兴奋着,然而,他的大笑却引起了含笑半步癫的毒性,本来一刻钟之内他休战的话肯能还有救,可是当他引发了毒性之后,毒,在这一刻爆发了。

其实,新华字典里面的确有含笑半步癫的解释,但是更详尽的解释尽在新版新华字典当中,新版新华字典的补充解释是这样的:

含笑半步癫,毒性发作的模样一共有三种。第一种,若大笑,毒性发作的时候,爆炸的地点是胸口,当然不是心脏,而是右胸口,若是心脏不幸的长在右面,那就只能算你倒霉;第二种,若走了半步,毒性发作的时候,爆炸的地点是肾,当然若是两个肾长得太接近,以至于一个不小心一起崩了两个,也只能算你倒霉;第三种,若是走了半步还大笑,那么恭喜你,你可以去见阎王了,爆炸的地点在菊花!

以上是含笑半步癫的完全解释,而刚才月四他们明明听见了柳自泰张狂的大笑声,众人同情的看着瞬间倒下去还喷出了一注鲜血的柳自泰,摇摇头,真是倒霉!

不过,倒霉归倒霉,你伤了王妃的事实却不能被他们所容忍。

柳自泰还在大笑,只是下一刻他却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的右胸口就仿佛被人重重的捶了一拳,而且是穿过身体的捶了一拳,整个右胸口都炸开了,然而这一次的炸开并没有炸透,却实实成成的让柳自泰再度重伤。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银色的箭矢直冲着他受伤的右胸口而来,柳自泰瞪大眼睛看着这支箭矢射进自己的右胸口,然后整个贯穿。

抬头看过去,一个一身劲装的人正站在不远处的房子顶上,衣摆不断的在渐渐变大的风中飘摇着,劲装的衣摆和袖口不断的翻飞,彰显着上面的曼珠沙华。

这个时候月光倾洒,一张妖娆的脸露了出来,那一张脸,他从来都不会忘记,那样的妖娆美丽!

只是柳自泰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个人,墨云千才决定了使用含笑半步癫来对付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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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现在的评价是五颗小桃心儿,可是锅锅喜欢钻石…闪亮亮,闪花眼…真好看。要是明天结束的时候能变成钻石,伦家一号就加更,加更啊咩…╮(╯▽╰)╭

v80 妖娆少年,有区别么?

“啊…那个半男不女的家伙…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月二一脸抑郁的蹲下躲过一把长剑的挥舞,抽空看了一眼不远处房顶上的妖娆男人,全身还抖了一下。

月一锤了一下月二的肩膀一下,小声的开口,“你找死啊,别让王妃听见了。”

“可是明明就是不男不女的么,有哪个男人像他一样比女人还女人的。”月二小声的嘀咕这,一脸抑郁的继续杀人,当然他不是看不起那少年,而是他比皇宫里的那些公公还要让人起鸡皮疙瘩啊。

墨云千只是看了一眼那房顶上的人便收回目光,转头正好看见了柳自泰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翘了翘嘴角,转头继续专心对付着面前的敌人。所谓要对付柳自泰,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最意想不到的人干掉他,而刚才的那一箭可谓是给柳自泰伤上加伤,就算没有毒,恐怕也要流血致死,柳自泰…肯定是要死的。

锦玄看着远处的那个人影,温和的笑着,眼底却流过一丝赞赏的流光,看着城门那里的战斗,主子,该回来了呐。

鸣鼓,收兵。

墨云千带着两万将士重新从城内退出,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不攻城却要将城门打开的原因,方便撤退。之前想要用模拟战的方法攻城,前提是这个人不出现,不过他现在出现了,那么要做的就是撤退,憋着一口气,明后天再找时间,再次攻城。

“王妃,走吧。”月四看了一眼仍旧站在房顶上的妖娆少年,随后便收回目光看着墨云千说道。

将匕首插回刀鞘,墨云千收回目光,“走吧,小白。”

小白得令,立刻撒腿就跑,那速度才叫一个快。随着墨云千的离开,城内的将近两万战士迅速离开,头也不回的撤离出于雁港,虽然憋了一口气没有成功攻城,但是军令如山,他们必须撤退。而城楼上东洋军的两位副将虽然不明明白墨云千为什么要突然撤退,不过这对他们来说再好不过了。

墨云千并没有让人撤退的太远,将战船收回到上游,他们在河的上游安营扎寨,近距离的静等下一次的攻城之战。

**

祥云军军营大帐之中,锦玄给墨云千将脸上的伤口包好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主子,喝了吧。”

看着黑乎乎的汤药,墨云千嘴角抽了抽,“那个,不要了吧?只是擦破了一点儿皮而已。”

“主子,你的身体你自己还不知道?虽然是养的差不多了,但万事小心,不能像柳自泰那个白痴一样。”锦玄一直都是温和的,他不同于季天章温和的腹黑,他是真的温温和和,只不过在某些事情上固执的让人汗颜。

皱着眉头将黑乎乎的汤药喝下去,抓过锦玄递过来的糖块塞进嘴里,墨云千觉得嘴里的苦涩只淡了一点点。锦玄漫不经心的收拾装汤药的汤碗,只不过在帐帘掀起来的时候,手里的暗镖也飞了出去,外面的人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有膝盖突然跪在地上的闷响。

一旁正研究地图的谢斌眉头一挑,神奇,中了锦玄如此近距离的攻击竟然都能一声不吭?这得是多强悍的忍耐能力?跟谢斌同样想法的还有大帐里的月一他们,一个个都好奇的想看看帐外的人是谁。

锦玄在暗镖扔出去之后也来不及收回,在看清楚来人之后眼底闪过一层无奈,走出去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功夫不到家,还得练!”

一个一身墨蓝色劲装的少年一瘸一拐的走进来,正是刚才在城里给柳自泰致命一击、直接将柳自泰胸口贯穿的那个妖娆少年。只不过这妖娆少年不同于其他情报人员,他的眼底一直都是干净的清澈,即使他遇见过那样不干净的事实。

少年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膝盖,一手抓了抓头发,虽然疼的呲牙咧嘴,不过却仍旧咧嘴的傻笑着,只不过一疼一笑的表情让他的脸看起来有点扭曲。

“喂喂,你别笑了行不行?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月二嚎叫着,靠,一个男人为什么长得这么漂亮!对,就是漂亮!一个比天下第一美女的王妃大人还漂亮的男人!

少年立刻收敛了笑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月二,乖乖站在一旁揉着自己的膝盖,而月二迎来了大帐里所有人谴责的目光。

撇撇嘴,月二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太好看,再笑的话,男人都要喷鼻血了。”

“二子,哥哥我建议你去花柳巷舒坦舒坦,怎么样?这样就不怕冲血流鼻血了。”花非宁一脸邪笑的搭在月二的肩膀上说道。

月二嘴角一抽,“我说了不要叫我二子!你特么的才是二子!老子干嘛要去花柳巷!哼!”

墨云千好笑的看着被气得直跳脚的月二,啧啧,这小子逗一逗就跳脚炸毛,跟君焰展有的一拼。难道真是这个名字影响的?可是她觉得以前的月二挺正常的啊,不过花非宁自从被自己叫做化肥之后,每每听到这个名字也出现跳脚的状态,应该就是名字惹的祸吧?一个名字引发的血案?啧啧!

妖娆少年在旁边捂嘴乐,若是在东洋国有人说他漂亮,或者说什么男人看见都要流鼻血之类的话,他肯定会气疯的。可是在这里,面对这些镇亲王府的人,他只有无奈外加害羞而已。在镇亲王府里,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舒服,这里的人对他都很好,不会因为他曾经的不堪过往而看不起自己。

“尚颜,你要来的事情怎么也不说一声?”月四拍了拍妖娆少年的肩膀一脸纳闷的问着他,“若是知道你来,我们就直接用第一方案了,而不是还要兼顾第二方案。”

被称作尚颜的妖娆少年也是一脸疑惑,用手比了几个手势,然后扭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墨云千。

墨云千脸色一黑,“应该是被秦让的人劫走了,看来秦让还真是一点消息都不放过,我说红冰怎么知道我要前往长城的事情,而选择在中途围剿我,原来如此。”

尚颜的声带因为曾经的虐待而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如今仍旧无法说话,若是以后细心加以调理也许还能有机会开口。不过为了尚颜着想,墨云千教会了他手语,前一世的聋哑人都是靠着手语来与外界交流,而为了让尚颜更好的融入王府,王府的很多人也都学会了手语,虽然不见得所有的手势都懂,但至少平时总用的几个手势还是懂的。

五年前,柳自泰因为被柳善渊压了这么多年,心里也有些变态的扭曲,长年的小受生涯让他在翻身之后有了想做强攻的想法。于是他在东洋的黑市上找到了很多年龄非常小的、长相好看的小男孩,而尚颜就是其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而四年前,自己为了查看黑狐在东洋的打桩状态而亲自前往东洋,那个时候,黑狐有两个成员就是东洋皇宫里的两个守门侍卫,自己跟君疾风一起摸进东阳皇宫的时候,就在一个宫殿里发现了正倒在花园里衣着凌乱的尚颜。那个时候尚颜才十一岁,不用多加查看都知道这孩子经历过什么,只是当时自己没有想到那个伤害这个孩子的人竟然是柳自泰而已。

墨云千不是圣母,总不能什么人都救,就在自己和疾风即将要离开的时候,这孩子原本紧闭的双眼却猛然睁开了,那是一种对命运的不甘,虽然有着一丝仇恨,却仍旧保留着难得的清明。当时墨云千和君疾风就对视了一眼,这个孩子,也许多加培养将会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人,而他们的缘分也就此开始了。

……

墨云千将手里刚刚端起来的茶杯放下,起身走到旁边的地图板上看着上面的于雁港地图,问着谢斌,“看得怎么样?有什么最新发现么?”

“暂时还没有什么特别的,于雁港的城内状况并不足畏惧,它没有咱们京城那样的胡同小巷,所以应该不会成为问题,而且进去之后月三就会带着人摸进各个小巷子里,人会很快的解决。至于下游的大船,那是化肥的事情。”谢斌简单的说一句,然后扭头看着正扭曲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的花非宁,这名字起的好啊!

花非宁刷的一下打开扇子,速度极快的给自己扇风,拼命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跟这个白痴一般见识,“柳自泰派来了十艘战船,全部都是大型楼船,而且还用巨大的锁链锁在一起。而我们的船相对较小,想要凭借水晶炮跟对方打的话,最后肯定完蛋,最好的方法就是火攻。”

墨云千点了点头,“大型楼船虽然有其好处,不过如果柳自泰是对战苍宁介可能还算有些胜算,在于雁港这样的小河流里用大型楼船肯定会在行动上受到一定影响。化肥,速战速决,上去直接用火攻,还记得闲鸥城的水战么?”

花非宁眼前一亮,“当然记得,那可是我跟老大一起的第一场战斗!”

“记得就行,我只分给你一千人,行么?”墨云千当然知道一千人少,只不过尚颜给的消息里,柳自泰是从这附近调集将近十万军将,虽然东洋军真心不怎么样,但是祥云军只有两万人,虽然加上战刃和破军的人能多一点,但最多也就只多了千人而已。

花非宁嘴角一瞧,啪的一声合上扇子,“老大,你在小看我睿阵的能力么?”

谢斌白眼一翻,“睿阵个毛,明明就是化肥。”

太阳穴一突突,花非宁终于忍无可忍的一个蹦高冲着谢斌就冲了过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滚啊滚。尚颜连忙过去拉拉这个、拉拉那个,想要让他们赶紧分开,脸上还有着一抹着急,别打起来啊。

不过她很快就被锦玄拎着衣领子放在远离这两个人的地方,锦玄指着这两个人看着尚颜说道,“以后都不要理会这两个神经病,可不能变成这傻缺模样,要跟主子好好学习变得聪明一些。”

尚颜眨眨眼,虽然不太明白谢斌和花非宁这两位大人为什么变成了傻缺,但他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比起谢斌和花非宁两位大人,尚颜还是比较听锦玄的话。

正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一听锦玄的话立刻分开,花非宁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锦玄,我不是傻缺。”

“知道啊,我没说你是傻缺。”锦玄笑呵呵的看着花非宁说道,看到花非宁瞬间僵硬的身子有些好笑。

花非宁抽了抽嘴角,然后迅速扭头看着旁边的谢斌,“喂,说你呢,傻缺。”

“靠,你特么的才是傻缺!”谢斌拎着花非宁的衣领,脸红脖子粗,他就说遇到这家伙准没好!

花非宁一把拍掉谢斌的爪子,“又不是我说的!不过老大,这小子倒是帮了我们大忙,虽然今天晚上没有攻进去,不过让他们担惊受怕几天似乎也不错,至少我的心情很好。”

柳自泰的状况非常的麻烦,而且他带来的大夫也不可能是东洋国最好的名医,东洋的那几个名医都不适合出现在战场上,而且也没听说柳自泰身边有名医的消息。那他们就只能用军医,可是一个普通的军医想要解开季大仙儿配置的毒药?可能性太小了。而且这份毒药按照这个时间已经深入骨髓,他只能慢慢忍受这一段时间里的剧痛和想要笑的感觉。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再进攻?”谢斌眉头一挑,他们真的很期待再次进攻。

墨云千看了一圈大帐里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人,翘着嘴角笑了笑,“只要下雨,我们就行动。”

“可是火攻呢?如果下雨,火攻不就…”月一担忧的看着看着墨云千,火攻可没有办法在雨天进行啊!

月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你放心,我们可是带了秘密武器来的,花将军,分你一个。”

花非宁白眼一翻,“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秘密武器?月一纳闷的看着月四,只不过这家伙完全就是一副‘到时候就知道了’的表情,真是让人抓心挠肝。

所有人都去准备即将到来的攻城之战了,大帐里还剩下尚颜和墨云千以及锦玄在。

“尚颜,这次回去之后,让季天章给你好好的调养一下,以后就不用回去了。”

尚颜点点头,腼腆的笑了笑,不过再抬头的时候眼里满是坚定,用手语表达了自己想要表达的话,这一次攻城之战,他要上战场,他要亲自了结这五年来的屈辱和虐待,他要让柳自泰死在这场战争里。

看着认真的尚颜,墨云千点了点头,“好,但,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把握住。”

尚颜狠狠的点头,他一定要做到!

……

看着离开的尚颜,锦玄收回远眺的目光,“主子,按照柳自泰的脾气,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亲自来于雁港,不仅仅是他要亲征的消息没有传过来,我们是看到了他本人才得知他亲征的消息,消息已经闭塞到了这个地步,我想东洋都城肯定是被什么人控制了。”

敲了敲桌子,墨云千的脸色非常的凝重,“东洋都城还有两个庄子,这两个庄子还是现在撤出来吧,把二号派出去,务必小心谨慎且保证全员安全撤退,不得留下一丝痕迹,另外皇宫的那两个侍卫……火烧宫殿吧。”

“是,不过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让柳自泰亲自出来?”

柳自泰为何要亲征?他本应该在京城参加登基大典,就算是他投降于秦让,也不至于让他错过登基大典,要知道他很有可能被假扮他的那个人取代,究竟是什么重要的理由让他不顾一切的出来?就算是墨云千都想不透这个已经到了心理变态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先不想这个问题了,一个心理变态的想法我们要是能想到就不是正常人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柳自泰肯定是给秦让当了探路石,一个是探索破军的深浅,一个是探索五年之内镇亲王府究竟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心理变态的人心里一定有着适当的扭曲,柳自泰其实在五年前就应该在摆脱柳善渊之后奋发图强,拿到他所想要的一切,而不是步入柳善渊的后尘,弄的东洋都城人人恐惧,提到柳自泰三个字比提到镇亲王三个字还让人恐惧。”

“一个是身体上的砍杀伤害,一个是精神上的折磨,你觉得哪个更吓人?”墨云千无语的笑了笑,对于柳自泰这个人,其实五年前自己还挺看好他的,不过没想到他已经自己变的心理扭曲,若是找到他心里扭曲的点加以利用,也许就能控制他,很有可能秦让就是打的这个注意。

**

第一次攻城的时候,墨云千就感受到了一股潮湿的气息,这不同于江河之上的蒸腾的湿气,而是真正空气中的湿气,还有那略微潮湿的风,以及天空中布满的阴云,一场夜雨很快就会降临。

在古代,通常情况下,下雨或者下雪的天气里很少会有人选择打仗,因为在这个时候打仗是非常困难的,因为被雨淋湿会将士兵的动作拖慢。但是对于墨云千来说,雨天或者雪天,才是最佳的攻击时间,为了这个机会,墨云千五年来给镇亲王府的将士们训练了不下百余次,甚至有的时候专门挑在下雨天进行模拟战,而镇亲王府的将士们也渐渐的熟悉了雨天的作战。

墨云千给的命令是,一旦下雨就准备攻城。

当狂风大作的时候,憋屈了三个时辰,等到天都亮了的祥云军们亢奋了,特么的,终于特么的要下雨了!

花非宁站在大营前面,顶着已经开始飘起的毛毛细雨,看着面前一群亢奋的大老爷们,“你们兴奋么?”

“兴奋!”

“很好,兴奋非常好,一会儿我们就要让柳自泰这个神经病自食恶果,所以,一会儿给本将军狠狠的打!”花非宁兴奋的脸有点扭曲,不过他面前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

“花将军,怎么分配?”

花非宁刚想说话,就被谢斌一脚踹到旁边,“你先闪一边儿去,你就只有一千人,闪一边嘚瑟去,老子才是主角!”

“靠,老子一千人怎么了!我还用最新武器呢!”花非宁咬牙切齿的看着谢斌,尼玛,一个大泥脚印子!

谢斌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那就两个,老子这里五个呢!”

墨云千满头黑线的从后面过来,一人给了一下,“你们两个,给我安分点!”

两个人立刻分别在墨云千的两边站好,旁边还站着锦玄和尚颜以及月一他们,而墨云千就站在中间,顶着毛毛细雨,看着面前的一群将士们。

“这一次攻城,是我们打通东洋的第一个通道,飞路峡现在面临项易的攻击,整个长城沿线都将面临攻击,所以我们现在属于孤军无助,没有援兵,成败在此一举,拿下于雁港就相当于拿下了东洋的大门!而且很不凑巧的是,东洋的皇帝也在里面,谁,能杀了他,本妃让他跟王爷身边呆三天好好学习学习。”

一群大老爷们摩拳擦掌,“王妃,跟你后面呆三天行么?”

墨云千嘴角一翘,“有区别么?”

众人一想到王爷黏王妃的程度,额…没有区别,没有区别,嘿嘿!

墨云千白眼一翻,转身,第一个迈开步子。而这一步,便是东洋灭亡的开始。

……

史料记载,延本年历十一年,东洋的覆灭开始于一个大雨磅礴的天气,那一天,雨水冲刷了满地的鲜血,于雁港的水源源头染红了一片,三天三夜都无法再次饮用。

v81 出征,选哪样?

于雁港内,东洋军的随军大夫全部集中在城内的城主府内,所有的大夫都小心谨慎的给柳自泰把脉,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柳姿态究竟中了什么毒,只是看见他的血是黑色的,只是觉得皇上应该是中毒了,可却无从知晓毒的种类,也无从下手。

“一群废物!”柳自泰一把挥开旁边的几个随军大夫,脸上满是暴虐的模样,双眼黑洞洞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墨云千、尚颜,你们两个最好别被朕抓到,否则,朕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含笑半步癫进入身体之后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疼痛症状,但是却有想要大笑的症状,而柳自泰不会忘记,在城楼上的时候,他就是因为大笑而使得胸口这里突然间爆开,可是想要忍住狂笑的欲望,真的很难。

“皇上,你多想一想墨云千和君疾风就能忍住想要笑的冲动了。”一个副将如此建议道,难道还要皇上辛辛苦苦忍着笑意?只要想想墨云千就能不笑了吧?至少皇上很想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柳自泰抬眼看着这个副将,“你是让朕不断的想着自己失败的一幕么?”

“不是,不是,皇上请息怒,皇上请息怒。可如果不这样的话,皇上你怎么才能忍住笑意啊。”副将一脸惨白的跪在地上,苦口婆心的劝阻着,就算是心里极其气愤,也总好过身体上的创伤吧?虽然他不认为这种方法可以让皇上的毒彻底消失,但至少挺一刻是一刻。

柳自泰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副将,就如他所说,若是不想一些让自己气愤的事情,他还真怕自己会笑出来,谁知道下一次伤了的是哪里?可是想墨云千?一想到墨云千他就气得牙痒痒,他都怕自己没被这毒先整死,而是先被气死。

“柳自泰,你现在应该好好的利用一条消息。”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缓缓走进房间,而随着他的进入,所有人都纷纷低头让路,让这人顺利的走到柳自泰的面前。

柳自泰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什么消息?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留在京城处理京城事物么?还是说秦让让你来的?”

“柳自泰,想想你的身份,你不是我的主子,不要想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另外,如果你想继续活命,我劝你一步都不要动弹,据可靠消息,这种毒名为含笑半步癫,不论是你笑还是走了半步,都会受到身体的创伤。那则消息…估计你也用不上了。该给你的忠告到此为止,我要回国了,你好自为之吧。”

“你站住!我不是让你呆在京城么!否则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柳自泰拦住面前的白衣男子,满眼的阴霾,秦让这是什么意思?

“白痴。”白衣男子鄙视的看了一眼柳自泰,这男人不仅仅心理变态,就连思想都是扭曲的,真是让人恶心,主子怎么就选择了这么一个人合作,最后竟然还要将东洋的地盘拱手相让。

一个晃身,白衣男子便很快的消失在房间里,柳自泰没拦住,就连他身边的暗卫和副将也都没有拦住,任凭这白衣男子迅速的消失在房间里。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砸东西声响,让已经离开城主府的白衣男子冷笑了一声,随后迅速变装离开于雁港,顺着东方准备回到斯远国。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三个人出现在城中,看着的正是他离开的方向。

“二哥,他这是要回斯远国,我们要跟上去么?这里好危险。”

“爷,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按照皇的脾气,过不了多久祥云军就会将这里连锅端了的。”

“…是啊,走吧,我们跟上去。”

“二哥,不是吧?我们就不能回去休息休息?还跟着?到了斯远国,黑狐的人不是就有安全的庄子了么?还用得着我们?”

“走么?”

“……走,岚岚,二哥欺负我,怎么办?”

“小少爷,不要叫属下这么恶心的名字。”

“这句话你五年前就说了无数遍,别说了。”

耳旁是弟弟和近身侍卫的相互调侃折腾的声音,诸葛泉看着刚才那白衣男子离开的方向眼神微眯,他竟然在这个时间选择离开东洋国,肯定是秦让有了什么新的部署。看来,秦让也是忍不住了,如果墨云千和君疾风都在镇国府,那就意味着君焰展一个人在汉清镇苦撑,真的不是什么好的分配。

而在这三个人也不知道的地方,一抹黑色的影子迅速的一闪而过,转向的方向是城外墨云千安营扎寨的方向。

……

城外,上流河域,一抹黑影打了一个暗号之后便成功的进入墨云千的大帐之内。大帐之内,昏黄的烛台映着墨云千满是疲惫的脸色,连续的赶路和长城攻防战让她疲惫不堪,再亲自到这里,饶是强悍如墨云千也会感觉到疲累。

“你怎么回来了?诸葛泉出了什么问题?”墨云千抬头,她还以为是附近的黑狐成员,却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安排在诸葛泉身边的黑狐四号。

“老大,诸葛泉兄弟和侍卫此刻正在于雁港城内,他们是跟着秦让身边的第一谋士孙海而来的,孙海已经命令斯远国在东洋都城的所有庄子撤退回斯远国境内,恐怕秦让会有另一步的操作。”

墨云千眉头紧蹙的看着桌面上的军事部署战略图,上面分明的标注着东洋国跟雨萧国的所有交集边境城市,上面有一条用炭笔画出来的线,这条线便是雨萧国进攻东洋国最重要的一条战略战线,而这个战线的第一站便是如今的于雁港。

“老大,我们是不是要再加一些部署出来,东洋国都城的庄子都已经安置的差不多了,斯远国那边……”

“不,东洋都城的庄子将会在这几天全部撤退。另外,你们继续跟进诸葛泉,不得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一定要确保诸葛泉不会对我们不利,让兄弟们多辛苦些,若是熬不住就跟附近的庄子里换人。切忌,一定要保证自身的安全,消息可以再次探听或者临场发挥以不变应万变,但,我要你们必须安全的、活着回来见我!”

“…是,老大你放心。”

墨云千走到一旁的箱子处,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长筒状的东西交给黑狐四号,“这个你拿着,如果不能距离太近探听的话就可以远距离使用它。我叫它望远镜,它可以看见至少二十米以内的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只要把眼睛贴在这里,然后扭转这个圆环就可以调节所看距离的远近,我想你们应该用得到。”

黑狐四号震惊的看着手里的东西,他完全没有想到,当初老大找他们讨论的这个工具竟然真的做出来了,虽然用了五年的时间,但是从现在往后的所有监视就会很方便了,“老大,就这一个么?那还是你留着吧,战场上有了这个应该能…”

“我手里还有一个,你们拿着,虽然现在不能量产,但是至少保证你们使用还是可以的,但是千万不要将这个流落到其他人的手里。”

黑狐四号点了点头,随后便握紧手里的望远镜,对墨云千深深一拜迅速离开大帐。

黑狐四号出去之后,锦玄走进了帐内,看着墨云千眉头紧蹙的目光笑了笑,“主子,总是皱眉会变老的。”

“外面的状况如何?”

“毛毛细雨,将士们都准备好了,连加油鼓气都不用,保证一个个都很亢奋呢。”锦玄也没想到,他们不过是憋了一段时间而已,最多两个多时辰,怎么着一个个的都这么兴奋。

墨云千嘴角一翘,“是么,走吧,去看看将士们,然后准备攻城了。”

……

祥云军的军营入口,墨云千一身干练的墨蓝军装,双手背后,顶着毛毛细雨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万多的将士,他们的表情是那样的迫切,甚至压抑着想要胖揍东洋军的冲动,却安静的站在这里等候命令,如此军纪严明的军队,就算是秦让的手里也没有吧。

“本妃曾经说过,一个好的士兵,不论是在什么样的天气里都要能够发挥百分之百的实力来对付面前的敌人!只要上了战场,不是你死就我活,你狠,就有活着的希望,你弱,便会客死他乡。本妃只希望,在这场战斗结束的时候,重伤没有关系,本妃的医术虽然没有季二少那么好,但是要跟阎王抢人还有点信心的,但,本妃不希望鸣晟提上来的统计数据中有人身亡的消息。本妃亲自给你们训练过如何在雨中作战,希望你们能够谨记!”

“是!”

“所有人进城之后三人一组形成铁三角前行,断不可放弃身旁的同伴,因为他们不仅仅守着你们的后背,你们也同样守护着他们的后背!”

“是!”

“镇亲王府的口号是什么!”

“永不言弃!”

墨云千翘起嘴角,转身,马尾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出征!”

墨云千站在大部队的正中央,她的前方、后方有四个方块,而她就正好站在四个方块的正中央。每一个方块由四百多人组成,战刃列队站在方块的最外侧,里面是一圈祥云军的盾兵,紧接着是弓箭手,最后才是祥云军的步兵。

而在这四个方块的最前方,谢斌一身墨蓝色劲装上的曼珠沙华的绣样不断的飞舞着,邪气的笑容在谢斌的脸上荡漾开来,据可靠消息,这里有一只跟破军很像的军队,他们这些天破的成员可都是很期待,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军队呢,究竟他们之间相比,谁赢谁输?

而四个方块的右侧河流上,花非宁站在最打头的一艘战船上,跟谢斌相同的笑容里还带着一丝算计的意味,俊逸的脸上不断地流下雨水,却没有给他增加狼狈感,反而多了一丝邪魅,他倒是要看看,让柳自泰自满的水军战舰究竟还能不能战无不胜。

“主子,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锦玄在走过所有的方阵之后,向墨云千传达了这样一句结论。

坐在小白身上的墨云千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于雁港,翘了翘嘴角,这个时候,东洋军的全部部署应该都在已经破了城门的那一处,因为他们要随时防范自己的进攻,而且也许他们会以为在这样的雨天进攻将会是最不理智的行为。

“主力军都集中在城西是么?既然攻破了城东大门,那我们就来尝尝城西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周围的月一他们都看着墨云千,虽然王妃说的这么轻松,但她还是在意那个死去的战刃成员吧?战刃的人,长年累月的艰苦训练,只为有朝一日能够随军出征,但是作为镇亲王府王牌中的王牌,他们能够出征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少了,如今跟随王妃一起,虽然机会多了,可相对祥云军来说还是少的,而如今,刚刚出征就身死,恐怕心有不甘。

王妃,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言语,却更让人尊敬。

立在战船上的花非宁看了一眼墨云千的脸色,随后转身扔了一个信号弹,虽然是一声闷响,不过在此刻、这个安静的地方,这声闷响是那样的清晰。

随着这一声的炸响,谢斌双腿一夹,身下的坐骑迅速的冲了出去,天破的成员匹配的都是破军之中最强悍的战马,跟战刃的战马几乎不想上下,在这一刻,这几十匹战马冲出去,引领了镇亲王府对东洋的总攻。

**

战斗的号角响起,当东洋军被这战斗的号角震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虽然下着细细的小雨,但是天亮了,新的一天到来,这一天的清晨里,于雁港的最后一次战役开始了。

经过一个晚上的恶战,于雁港城楼上的东洋军已经疲惫不堪,于是在青晨下起蒙蒙细雨的时候,他们只留了一部分人在城楼上守着,剩下的人全部都去休息了,在他们看来,没有一个人会选择在这有可能转成大雨或者暴风雨的天气里作死的来攻城。

然而就是这个以为让他们失去了先机,当城楼上迷迷糊糊的守城将士们即将睡着的时候,一声信号弹的炸响让他们瞬间惊醒,冉,惊醒便只是惊醒,思想还没有回笼的时候,远处,震天的马蹄声传来。城西的守城将士全部集中到城墙边上看着远处,只是烟雨朦胧让他们看不太清楚这究竟是援军还是敌军,谁让镇亲王府的人昨晚是在城东攻城呢。

骑马奔跑在最前面的谢斌看着前方城楼上偶尔的人影时嘴角一翘,一群白痴的东洋军,就是这样的一支队伍还敢说跟破军相同?特么的,真是太侮辱人了。

“谢斌,不许轻敌!”奔跑在谢斌旁边的墨云千脸色一沉,看着谢斌的时候训斥了一句。

谢斌脸色一凛,随即变得严肃,“是,属下知错。”

天破是第一个打到西城墙底下的一只小部队,只不过他们不用云梯,用的是弓弩,一把把通体墨蓝的弓弩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城西城墙上的东洋军将士,这弓弩并不是用手拿着的,而是绑在胳膊上的,绝对不占地方还能稳固弓箭的射出。

谢斌迅速将最前方的位置让出来,一根撞门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城西的城门而去,这次是由二十名疾飞铁骑的成员扛着撞门柱,骑着战马冲向城门,这样的冲击力比昨晚城东的那次撞击力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也因为这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道,当撞门柱撞向城西大门的时候,只听咚的一声,大门使劲的摇晃了一下,整个朝着里面倒了下去。

二十个疾飞铁骑的成员迅速将撞门柱往地上一放,城门打开,趁着里面东洋军一片混乱的时候,他们顺着战马的奔跑冲力冲了进去。见到敌军就杀,在里面的东洋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出手,四人一支小队迅速朝着不同的方向领队而去。

紧接着进去的是谢斌领导的几十个人的天破成员,天破成员以一束的方式直冲而入,所有人搭着弓弩将敌军串成串儿射死,两人并作一排,背靠背解决对方背后的敌人。

城内的东洋军还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他们明明都在休息,怎么突然间打起仗来了,对了,刚才好像吹了战斗的号角,可是怎么这么快!而且镇亲王府的人不是在城东么!

呜!

号角再一次响起来,城东的方向,花非宁妖孽的笑着,手里的扇子不断的扇着,只听见城西那边咚的一声闷响传来,花非宁嘴角一翘,该开始了呢!

扇子一合,指挥旗一挥舞,五支战舰的十蹲水晶炮迅速准备好,咚咚咚咚的十声炮响,于雁港的东大门再一次遭到了攻击,而花非宁的目的并不在这,转身看着下游逆流而上的十艘大型楼船,终于来了么?

“花将军?”

“二号、三号、四号将一号围在中间做三角形阵,五号在后方盾后!今天把这十艘楼船给本将军击沉!”

……

看着城东那里升腾起的黑烟,墨云千嘴角一翘,开始了,不知道柳自泰会选择哪边进行回击呢,不过东阳的主力军几乎都集中在了城西这里,也许他会首先选择这里,准备将自己生擒并用来威胁疾风,至于城东那里,十艘的大型楼船的战斗力十分巨大,他应该不会有所担心的,所以柳自泰,一定会选择自己这边。

冲进于雁港之后,主力军便是祥云军,谢斌领着天破的成员早就冲进城内,在黑狐几个成员的带领下,迅速找到东洋军藏匿的地点进行攻击,一个又一个藏匿地点被找出,一个又一个伪破军被天破的成员击杀,这是破军成员的一场名誉之战!

墨云千骑着小白在城内慢慢悠悠的踱步,进城便是一场屠杀,没有阵法可言,只有杀与不杀。

立在雨里,墨云千看着这如此轻而易举攻下的城池,东洋军当真不堪一击,还是已经被秦让这个蛀虫啃食的差不多了?不过自己更趋向于后一种可能性,秦让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不可能白白的帮助柳自泰,他一定有着自己的目的。

“墨云千!”

听见有人叫自己,墨云千扭头看着从城北方向走来的人,不,不是走来的,而是被人抬着过来的。

“墨云千,你找死!”柳自泰黑着脸看着面前立在雨中的墨云千,下雨丝毫没有带给她狼狈感,反而让这个女人多出了一份豪迈之感。

“柳自泰,中毒的滋味如何?是不是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心扉里不断的爬啊爬?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含笑半步癫是我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恭贺你即将悲惨死去。”

柳自泰冷哼一声,缓缓起身,翻身上了旁边的战马,“墨云千,你不会以为,凭借你的两万人能够赢了朕的十万人吧?就算朕的人再不济,压也压死你了!”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这么看重我,用十万人来压死我的两万人?可是,你确定…这里真的能活下去十万人?”墨云千悠哉的看着柳自泰,是什么给了他信心?

“你什么意思?”柳自泰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墨云千回过头看着尚颜,“尚颜,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尚颜眨眨眼有些呆愣的看着墨云千,然后腼腆的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啊?老大,我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

“说说看?”

“我记得墨世子好像是在这里的。”尚颜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回答正确。墨世子,墨清俊,我的小侄子真的不容小觑哦!”墨云千拍了拍手赞赏了一句,却发现尚颜的表情变得有些从惨白甚至带了一丝愤恨,回过头看着一脸渴望表情的柳自泰,真是个让人恶心的男人!

尚颜抿唇看着柳自泰,他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让人恶心,扭头看着墨云千,老大会不会嫌弃自己?只是当他看见墨云千对着柳自泰黑着脸的时候,笑了笑,老大不会嫌弃自己,真好。

“兄弟,他表情太恶心,你说一会儿我们把他清蒸还是油炸?”月二骑马立在尚颜旁边,虽然他实在是不太想站在尚颜旁边,因为实在被比得黯淡无光,但是柳自泰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

“油炸费油啊!王府虽然有钱,不过该省的时候还是得省。”月一的马也踱步过来,拍了拍尚颜的肩膀说道。

“我们没有带那么多锅,煮了他或者炸了他,我们还怎么用锅煮吃的?我才不要用煮过这么恶心的人的锅再煮吃的!”

“是啊是啊,那得多恶心,我现在看他一眼都觉得忍受不了。”

“就是,太恶心了!”

“要不喂动物吧?后面的山头上好像有不少饿了好久的动物。”

“要是小银子在就直接撕碎吃了。”

“喂,虽然我很受不了小银子,不过小银子可是我们镇亲王府的吉祥物,怎么能吃这么恶心的人的肉!”

那么多人左一句右一句的说道,一边儿解决身边的敌人,一边儿用这种变相的方式安抚着尚颜有些波动的心情,默默地作为他的支持站在他的身后。尚颜腼腆的笑了,红了红眼眶,他能遇见镇亲王府的人,是这一生最大的幸福。

“主子,选哪样?”锦玄最后一个开口,只不过他这一下是准备决定最后结论的问话。

墨云千擦了擦粘上眼睛的雨水,“最近有什么动物到了交配期的么?或者,让他被猪拱?”

众人白眼一翻,“王妃,你在侮辱猪么?”

“那怎么办?我还准备看看他被猪拱,然后含笑半步走呢!最后的场面一定很有趣,只不过不知道含笑半步走之后,猪,是不是有机会逃开?”

众人满头黑线,没有人回答墨云千的话,而是该杀敌杀敌去了。

得不到回应的墨云千撇撇嘴,跟季天章呆的时间太长,难道自己也被黑化了?这样不好不好!

v82 欠打的声音

柳自泰黑着脸看着墨云千,那表情里表达的意思就是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墨云千,不过他骑在马上就不算走了半步,他将会在马上跟墨云千一决高下。

墨云千此刻手里只拿着一把匕首,另一只手在拽着小白脖子上的缰绳,此刻这只拽着缰绳的手正在用力,小白看见柳自泰的时候有些暴躁,都说动物对于敌人的恶意会有很深的感触,而此刻柳自泰的恶意已经到了被小白感受到的地步,甚至到了暴躁的地步。

尚颜骑马立在墨云千的旁边,在看着柳自泰的时候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在他看来今天柳自泰一定会死在这里。

柳自泰转过头一脸痴迷的看着尚颜,“只要你回到朕的身边,朕就…”

“柳自泰,你不是心理变态吧?被柳善渊压的时间太长,导致你性取向偏向了男性,不过同性之间相爱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只不过你应该是心理扭曲后的成果,这样的人才让人恶心,怪不得在东洋都城,一提到你的名字比提到我家疾风的名字还让人恐惧。”墨云千在柳自泰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接过了话茬,只不过这话茬子接的实在是有够气人,至少柳自泰现在暴躁无比,竟然就这样直接冲着墨云千冲了过来。

就在柳自泰的长剑即将碰触到墨云千的时候,咻的一声,一支箭矢极速的擦过墨云千的耳边,带起了一阵疾风将墨云千耳边的长发吹起,只不过这支长箭并没有因为擦过墨云千的头发而有所停顿,反而依照原来的速度直接射中了已经来到墨云千面前的柳自泰的右眼。

一阵血花在半空中喷洒,箭矢落地,箭矢的矛头还有大量的血迹,柳自泰捂着右眼疼痛难忍,而因为雨水的冲刷,鲜血顺着他的一边脸流淌下来,滴落在他身下的战马上,只是这鲜血却是黑色的。

城墙上,一名战刃的成员直起身子,一脚踏在城墙的垛子上,手里正是刚才射出去那个箭矢的弓弩,只不过这支箭矢是在一个特殊的箭筒里拿出来的,这个箭筒周围是一圈白布,上面写着‘有毒’两个大字,而这两个大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此箭筒的毒性为最低等级,请装箭的兄弟小心存放’。

墨云千看着面前疼痛难忍的柳自泰,在这个时候迅速翻身下马,手里的匕首在半空中翻转了一个圆圈,迅速插进柳自泰身下的坐骑的眼睛里,然后拉着小白迅速后退。战马在受伤之后一定会下意识的抬起前蹄,这是马的本能动作,不过这个动作却将本就身受重伤的柳自泰直接仍在了地上,而掉在地上的柳自泰只能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真真正正的受制于墨云千了。

周围正在混战的两方军将全部朝着他们各自的主子这里靠拢,只不过祥云军是在往外扩散,而东洋军则在往里面挤,东洋的几个副将正在奋力厮杀,可是他们每一个人都面对着至少三个人以上的围攻,根本就没有一丝空隙可以让他们冲破围攻朝着柳自泰而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更多的人从城西这里冲了出来,东洋军部署在于雁港一共有十万人,祥云军区区两万,怎么可能压得过他们十万人!

墨云千仿佛有感应一般,猛的抬头看着城东的方向,一个一身白色衣服的人缓缓而来。墨云千只见过这个人的画像,并没有见过真人,但擅长分析的墨云千很快的将这个人和画像对上号之后,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斯远国的第一谋士,孙海!

“斯远国丞相孙海见过镇亲王妃。”孙海是一位看起来放荡不羁的俊逸男子,这样的男子若是朋友,那真的是所谓两肋插刀,而这样的男子若是敌人,那便真的是难缠。

看着对面冲上来的黑压压的一片人,墨云千冷漠着一张娇俏的脸,“孙丞相就是这样打招呼的么?那本妃还真是受宠若惊了,这算不算得上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打招呼方队?”

“谁让您是镇亲王妃呢,为了表现在下对您的尊重,自然会出动这么庞大的方队,只不过在下还是觉得有点少。”孙海一脸无所谓惧的看着墨云千,就仿佛墨云千是正在做着困兽之斗。

墨云千一脚踏在已经被锦玄控制起来的柳自泰的胸口上,“你就不怕本妃杀了他?”

“王妃请便,柳自泰不过是皇上手下的一颗棋子,而在他放弃登基大典的那一刻,这一颗棋子就是随时可以抛弃的了。”孙海一脸我真的很无所谓地说到,因为他是真的无所谓。

“是么,秦让还真是大方,为了在这里将本妃围剿,不惜将何金和十万斯远军拿出来做铺路石,不惜将身边的侍卫红冰拿出来当阻路石,不惜将你孙海派来这样危险的地方做试探,秘密杀掉将近十万东洋军换成你们斯远的军队,本妃是不是还得感谢秦让,谢谢他这么看得起本妃?”

孙海没什么情绪变化的看着墨云千,摘下了头上的斗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王妃你足够强悍,以至于让皇上感觉到了比镇亲王还要危险的气息呢。”

“孙丞相,你似乎没有听明白本妃的话,本妃说的是秦让不惜牺牲你,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墨云千眉头一挑看着孙海,只不过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孙海去而又返,自己还来不及得到准确的消息,不知道周围究竟是个什么状况了。

“王妃,您的激将法也就对红冰有点用处,红冰是个冲将,少了他确实是少了一个冲锋陷阵的白痴,不过在下还是替皇上谢谢您为斯远国除掉了一个潜在的危险分子,您跟何金的那一战非常的精彩。”孙海很难赞赏一个人,不过暗卫送来的情报中提到了墨云千和何金的那一战,那一战的确漂亮,不仅仅是摆兵布阵上面,就连墨云千本身和何金的对打都是让人热血沸腾的。

墨云千沉默的看着孙海,秦让果然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这种事情也能知道得清清楚楚,看来当时战场上一定有他们的人,不过战场上非常容易出现调查用的暗卫,这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孙海这个人柴米油盐滴水不进,真是有够烦人的了。

可是秦让的计谋究竟到了一个什么地步,就连自己都有些猜不到,留下焰展一个人在汉清镇又是不是真的能撑得住?那周围可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得了他,就连唐泽都只能顾着霜满城,因为在这个时候丢了霜满城就是丢了一座兵器库。

“王妃,想好了么?想好了,我们就继续吧。”孙海给了墨云千充分的时间去想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皇上说要让他好好的想想,然后权衡利弊,是否跟着镇亲王府是对的,皇上想要拉拢墨云千就要让她想明白跟着皇上才是出路。

周围的打斗再一次开始,突然间出现的十万人对上祥云军的两万人,就算祥云军和周围的战刃以及破军再能打,人还是会累的,总有牺牲的时候,人总是在死的时候容易退却,但在镇亲王府的将士面前,退却是他们最大的耻辱!

“不愧是镇亲王府的将士呢,一个个勇猛冲锋,斯远军哪里是其对手呢。”孙海淡淡的说了一句,看似贬低自己、抬高镇亲王府,但是这句话却无疑是个激将法,听了孙海的话,周围的几个副将黑沉着脸,留下一个保护孙海之后便迅速加入战场勇猛杀敌。

“孙丞相的激将法用的不错。”墨云千皱眉看着孙海,现在没有任何情报显示孙海究竟带了多少人,若只有这城里的十万还是可以的,至少自己可以保证将大部队最大程度上的保存下来,但若不止是这十万呢?

“王妃在等墨世子么?不知道墨世子究竟能不能活下来来救你呢?”孙海淡淡的说了一句,却满意的看到了墨云千有些暴怒的散发着戾气。

这是一场恶战,但只要在这里杀掉孙海便是最大的成功,秦让身边的第一谋士可不是个简单角色,这个男人某种程度上是秦让的大脑,能让这样一个大脑亲自出来,不是秦让放弃了他,就是秦让对他非常的放心,甚至做了最完整的军事部署。

两军杀红了眼,而两军的两位将领却彼此面对面的聊着天,准确的说是语言攻防战,只不过墨云千并不属于会说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孙海在说,只不过孙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目的的,有的时候一句小小的话语都能激起斯远军的强烈士气,而在这个劣势之下,祥云军的数量正在骤减。

握紧了双拳,墨云千闭上嘴,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在第一瞬间冲了上去,蛇形路线闪过面前挡住孙海的侍卫,这些古代人都不擅长近身战,准确的说是不熟悉自己的近身战。

他们有可能调查过自己训练的破军成员,用这个调查来还原自己给他们的训练,然后来适应破军成员的作战方式,并以此来估算自己的作战模式。只不过自己教授的都是最简单的基础知识,在现代,他们凡是当兵的都会有一年到两年的基础训练,他们必须在基础军营里接受最底层的坚持训练。

只有往上走,只有在实战中冲锋,才能够真正的总结出属于自己的近身搏斗技巧,而属于墨云千的技巧就是弯曲路线以及出其不意,墨云千并不擅长长时间的近身作战,因为男人和女人天生的体力差距是不可弥补的,因此墨云千本身更加擅长一击必杀的招数。

蛇形闪过这个副将,在经过他的同时,右手袖口里的暗镖扔向了这个副将,只不过这暗镖也因为墨云千过快的速度而让人看不见其轨迹,当暗镖插进这个副将的咽喉的时候,这个副将才惊觉自己被暗器击中了,他甚至到死亡的前一秒才发现自己中招了。

干掉一个侍卫,孙海周围就没有其他人了,然而墨云千知道,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敌人,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孙海的护卫,最大程度上的将自己身体上的几大致命位置一个诡异的身姿、不着痕迹的隐藏起来。

就在墨云千即将触及到孙海的时候,从四周袭来五把长剑,看见这五把长剑的时候,墨云千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秦让并没有那个打算将孙海留在东洋国,所以孙海还必须回到斯远国,而汉清镇应该在孙海回去之前不会有任何的损伤。

脚下一个扭转,墨云千整个人开始爆退离开孙海的周围,脸上依旧带着淡定的笑容,随后身体一转翻身上马,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子。小白朝着斜前方迅速的奔跑开来,在路过孙海的时候,墨云千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留下一个让孙还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小白的迅速奔跑让所到之处的所有人全部避让,这中间她也救了不少的祥云军,只留给被她救了的士兵一个急速奔跑的墨蓝身影,而就是这样一个身影反而给了祥云军无穷的力量,他们的王妃正在努力,他们怎么能死在这里!

两万对上十万,这无疑是在用鸡蛋碰石头,这不是攻城与守城的战斗,这是面对面的人海厮杀,就算祥云军再厉害,这个悬殊的数据和落差仍旧存在着,他们的士气曾在身边之人大量死去的那一瞬间有了低落,他们是不是先要撤退等援军?

然而当那个墨蓝的娇小身影所向披靡的纵横沙场之时,他们这些大老爷们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觉得丢脸,王妃一个女人都没有叫苦叫累,都没有说有一丝一毫的逃避,他们这些男人竟然想到了退缩,真特么的丢脸!

墨云千这样急速的驾马奔跑的确有激起士气的目的,不过更大的目的在于她想要斜跨于雁港,想要从城西前往城东于城北的交接之处,她有一种感应,也许那里会有惊喜!

……

城西与城北相交的地方,城墙根儿地下,这里连个人都没有,因为是居住的中心城区边界,没有了士兵居住,这里自然也就空了下来,两个人正在这城墙根儿底下忙活着。

“我靠,童泰,你究竟弄好没有?”

“你特么的着什么急,这东西你急有个屁用!”

“尼玛,老子等不及!好想去宰人!”

“喂喂,你能不能温柔点儿?真心怀疑你媳妇是怎么忍受你的。”

“你有意见?我媳妇都没意见,你怎么那么多事儿!”

就在这个时候,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蹲在城墙根儿地下的两个人全身一僵,手里的动作立刻加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靠,特么的,臭祥子,你慢点!别我们还没逃走就点着了!”

“特么的,不快点,难道等着被宰被发现么?赶紧点啊!”

“火折子呢?”

“用个屁火折子,大雨天你的火折子能点着?”

“那怎么办?早知道就带个手榴弹过来了!”

“凉拌?”

“凉拌?新华字典里有这么个词?什么意思了?我忘了。”

“你不是随身携带么?自己查不就完了。”

“这不是忙着呢么,怎么查,你个白痴。”

哒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两个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用抹过油的火把将一个东西点燃,然后迅速后退,他们两个迅速躲入了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的胡同里,想要看看是哪个倒霉的人在这个时候冲向了这里,只是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两个人傻眼了。

“尼玛,童泰,是老大啊!快快,把火熄灭了!”

“不能浇水啊!这个用过油的,越浇水烧的越旺啊!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这些机关不是你最擅长的么!赶紧的!”

骑马狂奔而来的墨云千看着前方正你推我桑、忙碌得团团转的两个人,童泰和祥子?那也就是说…疾风到了?

“啊,老大…”童泰看着不远处的墨云千喊了一句,这一嗓子老大动静不小,至少保证墨云千能听到,可是却带了一丝欲哭无泪的意味,肿么办?

小白的速度非常的快,墨云千很快便在童泰的不远处停了下来,看着已经开始燃烧的…新型军火,“你们不觉得,应该赶紧跑么?”

童泰和祥子两个人连忙点头,应该,应该,老大,我们应该赶紧跑,可是不赶趟啊!

墨云千眉头一挑,“放心,还有不少没烧起来,不会有事的,现在,赶紧跑!”

三个人迅速离开这剧烈燃烧的剁草堆,朝着远处跑去,而后面跟着的东洋军则是在过了一会儿才跑到了这里,而当他们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剁草虽然在燃烧着,却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在这个战斗的夜晚,这里燃烧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们现在的目的是要找到落单的墨云千并且杀掉她,只要杀掉墨云千,他们就能升官发财了。

然而就是这个不以为意,让他们完全忽略了这个剁草堆潜在的危险性,也忽略了墨云千为什么要单枪匹马的朝这里而来,也忽略了在这个大雨磅礴的夜晚,在这个几乎没有被大火波及到的地方,这么一处燃烧的剁草堆是多么的奇怪。

就在他们在原地选找了一圈,终于锁定了不远处的墨云千的时候,就在他们刚要准备追上去的时候,远处的墨云千反而一笑,整个剁草堆突然爆炸开来,剁草本就是易燃的,在剧烈的爆炸之后,城墙都因为这剧烈的爆炸而倒塌,这些人不是被爆炸波及炸死了,要不就是被倒塌的城墙压死了。

这一出城墙是倒塌了,而紧接着城墙外侧,接连一排紧贴着城墙的位置全部一个接一个爆炸开来。

躲进靠近城内的胡同里,墨云千翻身下马,看着剁草堆爆炸的地方,一身黑衣凛冽的男人正骑着战马立在那里,脸上虽然有刀疤,看起来那样的让人恐惧,可是在墨云千看来,此刻的君疾风,帅呆了!

缓步走出躲避的巷子,站在城内大道的中央,墨云千扬着绚烂的笑容看着城外的君疾风,君疾风的双眸也紧紧的盯着墨云千,就仿佛此刻他们并不是站在战场之上,就仿佛全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

当君疾风的坐骑前进的一瞬间,他后方的三万战刃军迅速绕过他们两个朝着城内奔去,就好像看不见他们两个一样,其实这些战刃的将士很想说,他们真的能看见,只是打扰王爷跟王妃对视,结局一定会很悲惨的!

君疾风来到墨云千身边,翻身下马,将墨云千整个人抱进怀里,一点都不在意墨云千全身湿透,只是紧紧地搂着。

“阿千…”君疾风蹭着墨云千的脸颊,却感觉有些不适,松开一点点,看着墨云千脸颊上的伤口,眯着眼,憋着一口气,眼底酝酿这狂风暴雨,手摸了摸墨云千脸上伤口上的小小纱布,“疼么?”

“就是个划痕…”墨云千黑线的看着君疾风眼底的暴虐,只是一个划痕啊,“疾风,孙海在里面,我们抓到他就相当于灭了秦让的左右臂膀。”

“嗯,抓不抓都行,什么时候划的?”君疾风还在盯着墨云千脸上的划痕问着,对于孙海,抓不抓得住,反正到时候都得死。

将君疾风的注意力成功转移的方法是什么?墨云千告诉你,直接扑上去,压倒!搂住君疾风的腰,墨云千难得主动了一把,好在着周围都没有什么人,否则墨云千肯定得闹个大红脸。君疾风眨眨眼,看着主动贴上自己嘴唇的墨云千,眼底闪过一丝柔情和戏虐。

就在两个人看着彼此的时候,一个极其欠打的声音从他们的身旁传来,“爹,娘亲,我不是人啊?不要无视我!虽然我长得很矮,但是我还是很有存在感的!”

墨云千立刻跟君疾风分开,脸色红润了一点点,轻咳了一声,看着腿旁边的小不点,“那个,焱啸啊,你什么时候…”

君焱啸满头黑线,语气哀怨,“娘,我一直都在。”

墨云千嘴角一抽,回过头恨恨的瞪了一眼君疾风,都怪你,儿子在旁边你竟然都不说!君疾风眉头一挑,看着墨云千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难得你主动嘛!

君焱啸太阳穴一突突,“不许无视我!”

君疾风低着头看着小豆丁的儿子,大掌放在儿子的头顶,然后推开,“一边儿凉快去,与其在这找存在感,不如去前面领着战刃和祥云军好好对敌找存在感去。”

“是啊,焱啸,上战场可是很容易得到存在感的哦!”墨云千笑眯眯的看着儿子,接了个话茬。

君焱啸撇撇嘴,哼哼了一声,拽着小白离开,“小白,咱俩走吧,明明就是想要谈情说爱,嫌弃人家妨碍你们,哼!”

看着离开的儿子,墨云千真的很想问,究竟是哪个混蛋教她儿子谈情说爱这个词的!君疾风则是满意的看着识趣的儿子,这小子,孺子可教也,回去奖励奖励吧。

“柳柳呢?”墨云千转过头,拉着君疾风的手也往来时的地方走。

“本来是想放在镇国府的,不过还是担心,就带着去了趟季天章那儿,放那儿了。焰羽表现的不错,比我们想象的要好的多。”

“是么,那就行,不知道清俊那里怎么样了,孙海知道清俊回来这里,那边…”

“放心吧,清俊没事,他托了暗部的人送消息到了镇国府,路上的确有人阻杀他们,不过已经解决了,来这里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墨云千翘着嘴角看着远处的战火纷飞,“这几个小朋友也成长了不少,打完这场仗,我们两个就跟师傅和师公去环游世界好了。”

君疾风低头看着墨云千,不在乎前方的战火,只在乎身边的人,“好。”

v83 父母的爱意和鼓励

两万镇亲王府的将士们苦苦的支撑着,他们基本上都以三人小队或四人小队的方式进行杀敌,然而当其中一个角失去的时候,他们会迅速的将小队整合,这样严明的军纪,这样严明的作战方法,甚至一度让将军十万东洋军陷入苦战,毫无破解之法。

但是人数是有限的,当多余自己五倍的人数压过来的时候,就算是镇亲王府的将士再能打,也总有失败的一刻。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祥云军的人几乎杀红了眼,那是他们一起训练多年的兄弟,客死他乡是一个多么让人心疼的死法。

杀!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想法。

孙海由暗卫保护着站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看着这场战争,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就仿佛这样的场面激不起他的任何兴趣,这次回去一定要跟皇上说,打仗好无聊,下次不要让他再来了,换那个热血的白痴来吧。

“丞相大人,差不多了。”一旁的一个暗卫看了一眼已经开始一面倒的战局,扭头看着孙海说道。

“嗯,我们该走了,留个话给王晓,让他负责这里……”孙海瞪大了眼睛看着插在他胸口上的长剑,怎么可能?

“你这是做什么!”刚才开口的暗卫扭头看着本是守着后方的同伴吼了一句。

这挥剑的暗卫却翘起嘴角,一脸嘲讽的笑容看着他们,“此时不杀你们,难道还要等你们回国么?那我才是真的脑残,孙丞相,多谢你这么久以来交给在下的任务,也让在下摸索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去死了!”

孙海费劲的回过头,咬牙切齿的看着身后原本是自己的属下,“你是镇亲王府的细作。”

“没错,不过这个人本身是你的人没有错,可惜他太轻敌。”这暗卫将自己的剑抽回,顺便躲过旁边四个人的联合攻击,面对四面夹击竟然还有空将脸上的假脸撕下来,露出一张他们从未见过的脸。

就在这个暗卫开始反击的时候,孙海耳朵动了动,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天空下着的磅礴大雨让着周围的状况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他也说不上来有哪里不对劲。然而这个时候,整齐的马蹄声告诉了孙海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架!”

夹杂着内力的一声喊让整个战场的一偶瞬间停滞,紧接着整个战场仿佛波浪划过一样,一波接一波的传递着这样的停滞,所有人都扭头看着那狂奔来的一队骑兵,不过在他们没有看清楚的时候,这一队骑兵犹如狂风过境一般,一把把长枪将围攻祥云军的敌人拍开。

“战刃!是战刃!王妃调来了战刃!”刚刚被救了的祥云军的一人兴奋的吼了一句,震醒了周围还在呆愣中的同伴和敌人。

即使墨云千培养的人非常的厉害,但是在这个纷乱的战场上,战刃依旧是镇亲王府的一把利刃,依旧是让所有将士振奋的一把利刃,依旧是让敌人恐惧的一把利刃。

三万战刃将士以箭矢的阵型冲进混战区域,冲进了东洋军的阵地之内,面无表情的将敌军砍杀。一匹匹战马高高抬起马蹄,将被主人打倒在地的还未断气的敌军生生踩死,又或者将那些挡路的敌人以巨大的撞击力撞开。

磅礴的大雨根本就没有给镇亲王府的士兵带来任何负担,就跟平常打仗没有任何的区别,即使是这三万平时一直驻扎在西北的将士们也依旧如此,因为墨云千吩咐下来的训练菜单是针对所有军队成员的,即使是这边境的人也依旧没有被墨云千放过。

磅礴的大雨不断的冲刷着大地上流淌着的鲜血,不断的洗刷着这片土地上的杀虐之气。

东洋外加斯远的联合不断的跟雨萧国对抗着,就好像宿命一般。柳自泰依旧被锦玄拖在地上,不过仍旧呆在原来的位置上,这个人暂时还不能死,他还有点用处。

“锦玄,老大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谢斌从远处回到了锦玄的身边,却没有发现墨云千的身影。

“老大去城东北方向了,怎么了?”锦玄看着谢斌一脸严肃的表情有些纳闷的问道,“怎么了么?不是天破的成员出了什么问题吧?”

“不是,我发现了点东西,战刃的人怎么来了?”谢斌纳闷的看着面前多出来的那么多的战刃成员,老大也没说会调战刃的人来啊,只说了墨清俊那小子会带人过来,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突然从城北那里冲出来的,你去看看?”

谢斌点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被锦玄控制住的、且自己本身也不敢动弹的柳自泰,真特么的是个胆小鬼。鄙视的耻笑了一下,狠狠的给了他一脚,因为这个白痴,他们死了那么多兄弟,特么的。

“想要发泄也要等把他的价值榨干了再说,现在去找主子吧。”锦玄笑呵呵的看了一眼谢斌,一点都不隐藏柳自泰最后的命运。

谢斌小声嘀咕的离开了,真是便宜这个心理变态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老大,老大身边没人跟着就冲到城北区,肯定会有危险的。不过他还没有走几步就看见一个小小的团体走了过来,所到之处所有人避让,而他们的周围是十二个站人成员以及飞鹰和王镜!

“老大!王爷…小世子!”谢斌傻眼的看着慢慢走进战场的一家三口,王爷来了就来了吧,小世子哎,您这小祖宗怎么也来了啊!还好小公主没有来,不幸中的万幸?

只不过谢斌的声音只引起了周围几个人的注意,整个战场依旧处于一个混乱的状态,但是在三万战刃军的控制之下,整个战场已经从东洋军完全掌控的状态转换为镇亲王府完全掌控的状态。当面对传说中的强敌的时候,人,总是会本能的有一瞬间害怕,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害怕会瞬间改变战场的战局。

飞鹰和王镜在护送墨云千一家抵达战场之后,便迅速的朝着孙海而去,就算袭击孙海的这个暗卫的实力再强悍,一个人对付四个人还是很吃力,尤其是在战场这样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的地方更是危险。

孙海被一个人保护着后退,只是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君疾风,这个男人究竟还在什么样的地方有着怎样的布置?嗜血阎罗君疾风,果然是个极其可怕的对手。镇亲王府有了镇亲王这样的人,再加上一个同样厉害的镇亲王妃,呵,怪不得皇上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

“娘亲……”君焱啸抓着墨云千的手有些害怕,虽然他总是跟军队一起训练,虽然他觉得他可以,可是真正到了战场上,看见这炮火纷飞,看见这残肢断臂,他的心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一双厚实、充满了温暖的手拉起了君焱啸的小手,手心里满是长年累月握住兵器留下的厚茧,这是一双充满了父爱的手。

君焱啸抬起头看着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会嫌弃自己没用么?可是那双眼里,只有着淡淡的爱意和鼓励。

另一边,一双细长的手握紧了君焱啸的小手,那是独属于母亲的温暖。

君焱啸又扭头看着墨云千,母亲的眼里是满满的爱意和鼓励。

“爹爹…”声音里呆着一丝颤抖的尾音,君焱啸抿唇有些倔强的看着君疾风。

“焱啸,用你的眼、耳、鼻以及所有的感官去感受战场的一切,去发现战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去找到突破的方法。保护一个人不容易,你要记得,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之前,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你自己。”君疾风如是告诉君焱啸,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父皇告诉他的,这一句话他铭记在心,所以,迄今为止,他好好的活着。

“焱啸,战争是这个时代绝对不可避免的东西,但你要记得,战争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但却是能够解决问题的最佳利刃。上战场,责任不是你的枷锁,而是你该握在手里的所有物,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这才是成长。”墨云千告诉君焱啸,如何才能成长为一代名将,如何才能不迷失在这一场又一场的残酷战争中,这是自己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教官最后给她的忠言逆耳。

看着面前的厮杀拼抢,看着面前的血流成河,看着面前的炮火纷飞和刀剑相撞,君焱啸的双手被父母紧紧地拉着,低头看着流到脚边混在雨水里的血水,君焱啸闭了闭眼,再睁眼,那双跟墨云千像极了的丹凤眼中充满了坚定。

然而不等君焱啸说什么,刚才还紧紧拉着他的双手渐渐的松开,抬头看着父母,君焱啸明白,只有过了这一关才是真正的成长,今后的路需要自己走,他的父母只能在他即将误入歧途的时候拉他一把,剩下的路是好是坏,那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

将君焱啸留在原地,君疾风和墨云千双双翻身上马,一个倒金钩、一条长金链,一把护身匕首、一把御敌长枪,一黑一墨蓝。

“驾!”

看着远去的父母,君焱啸握紧了双手,认真的在纷乱的战场上四处打量,而他周围还有十二个战刃的叔叔们,君焱啸偶尔会问问他们自己不懂的地方,语气认真而严肃。这十二个人回答得也很详细,心里很欣慰,他们的小主子会在这一场战争中急速成长。

墨云千和君疾风就犹如两把急速的箭矢瞬间飞入战场,造成了串串儿的伤亡,救下了无数的祥云军将士,也同样激起了他们的气势。

这一场战斗,随着墨云千和君疾风的到来开始发生急速的变化,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相互配合的两个人,无人能敌是他们两个给所有人的感觉,那种让人望尘莫及的气质让所有人望而却步,只能站在微小的地方仰望着,只能将他们拱在天上,自己却在地上匍匐着。

不去理会孙海,不去理会柳自泰,两个人的目的只在拿下这座起点城池。

**

雨过,天晴!

战争结束的号角响起,于雁港变成了一座空城,这里一共埋葬了十万东洋军,也埋葬了镇亲王府7千将士。太阳西斜西下,这一场战斗从凌晨持续到了傍晚,除了滚滚的浓烟以外,于雁港终于回归了平静。

谢斌和花非宁站在墨云千和君疾风的身前汇报着这一场战争最后的统计数字,七千将士的性命在这里结束了,胜利的喜悦在这一刻被沉淀。

“将死去战士的遗体火化,骨灰放在骨灰盒中,由沿途战刃送回他们各自的故土,找不到故土的就送回京城,通过户部调查,若是这样也找不到的,埋入国家公墓。”

“是。”谢斌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墨云千和君疾风单膝跪地,“属下替这七千将士多谢王爷和王妃。”

周围围着的一圈将士全部跟随谢斌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国家公墓以前是没有的,曾经镇亲王府的将士战死之后,他们清理战场之后便会将同伴的尸体埋入当地的山脉之中,争取入土为安。而现在,在王妃的提一下,所有死去同伴的尸体都会被火化,然后将剩下的骨灰装入一个檀香木盒送往他们各自的家乡,虽然人已死,但至少是一个念想。而王妃提出的国家公墓之中有一大块牌匾,上面记录着每一个参加过战役并死去的将士的名字和功勋,而没有家人或者找不到家乡的人的骨灰便会被安置在这里。

战场的清理需要一段时间,这些就交给剩下的兵将了,因为墨云千和君疾风需要去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充满了危险。

……

城北偏西,谢斌带着墨云千和君疾风在一条街道的入口停了下来,“老大,王爷,闻到这个味道了么?”

墨云千动了动鼻子,“一股硫磺的味道,这里应该有大量的军火。”

花非宁眉头紧蹙,他因为接手了镇亲王府所有的军火布置,所以对于军火的东西都极为敏感,而这里就连空气中都充满了硫磺的味道,“这里…应该有大量的炸药,而且是那种盗墓爆破用的低质硫磺。”

“有军火不好么?”王镜一脸纳闷的看着他们,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这么担忧的样子?

君疾风眉头紧蹙,“低质硫磺我们不能用,是故意放在这里?还是这里本就是军火储存之地?”

墨云千扭头在旁边看了看,“祥子,抓个东洋军的尸体过来。”

很快,祥子便拖着两个东洋军的尸体走了过来,然后将尸体按照墨云千的要求交给飞鹰和谢斌。谢斌和飞鹰将地上完整的尸体拎起,脚极为拥有爆发力的点地蹦起,一蹦老高,并在半空中将这尸体踹飞出去,正好跌落在这条街的正中央。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听见砰地一声震天巨响,这一声巨响之后便是接连的连串反应,不断的爆炸声传来且朝着他们所占的位置迅速而来。

君疾风搂住墨云千,用衣服的袖子挡在墨云千的面前,抱着她迅速的后退,所有站在这里的人全部迅速逃离,而接连的爆炸则在他们的身后不断的响起来,身后还燃烧着金灿灿的火焰。

一直到远离了这条街,所有人才停了下来,墨云千眯眼看着面前的熊熊烈火,“不知道是柳自泰布置的,还是秦让让孙海布置的。”

“王妃,是孙海布置的,同样的在东洋的都城也有这样一个地方。”之前一直在孙海身边做细作的暗卫听见声响之后迅速而来,正好听见这么一句便回答了。

墨云千纳闷的看着这人,挑眉看着君疾风,这是谁?

“属下暗七见过王妃,之前一直在斯远国做细作,之前一年前有机会混到孙海身边做事。”

“很多消息是暗七传过来的,只不过那个时候还顾不上,便没说。”君疾风看着墨云千,不知道阿千会不会怪他。

墨云千只是点点头,“那你知不知道东洋都城那里的具体状况?”

“知道的,不过王妃、王爷,我还是用具体的地图给你们说明吧,最近摸到的东西不少。”

君疾风点点头,便拉着墨云千回去城外的军营大帐,城内现在的状况一片狼藉,一个晚上之后才会是安全的。墨云千看了看后面的一片火海,孙海逃掉了,不过身受重伤,这沿路都将被镇亲王府的人追杀,除非他走朔北的地盘,否则只要他进入雨萧国便会接受完全的虐杀,不过孙海…肯定能撑的回去的。

一群人离开之后,一直跟随诸葛泉的侍卫从街角的一处走了出来,随后便转身离开。而在他离开之后,更远处,一个暗卫迅速的将一个小纸条绑在一只传信鹰的腿上,在确定此人不会发现的时候放飞。

“二十,你说这侍卫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孙海已经离开,他们却没有走,真是奇怪了,先不管了,跟上去再说。”

v84 改策略,重命

于雁港的外侧,祥云军临时搭建的军营大帐之内,墨云千正看着面前这张整个东洋国地图,虽然拿下了这地一座城,但她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总觉得刚才的那条街似乎隐藏着什么。

“娘亲!”君焱啸颠颠的小跑过来,直接扑进墨云千的怀里蹭啊蹭。

君疾风脸色一黑,拎着君焱啸的衣领将他拖了出来,“头发还湿着。”

君焱啸纠结的对对手指,在双脚落地之后迅速接过旁边锦玄递过来的绢布擦着头发,不过眼睛却晶亮的看着墨云千。他跟君疾风一起赶了好几天的路,路上连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可这小子却精神无比,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看着儿子乱七八糟的擦着头发,墨云千只得叹了口气,这小子明明长得一副小受模样,怎么这个性反而跟他爹一样凶悍,别看君疾风有洁癖,但是对于头发根本没辙,基本上每次洗完澡都是墨云千给擦头发,要不然那头发就直接变成鸟窝了。

正巧这个时候,飞鹰领着暗七进了大帐,“王爷,王妃。”

墨云千抬头看了一眼飞鹰,“嗯,进来,暗七还是穿着王府的劲装好看。”

换上绣着月牙的黑色劲装,暗七整个人猛然间变得精神多了,“谢谢王妃夸奖。”

将润湿的绢布叠整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墨云千给君焱啸将头发绑好,便领着他走到地图旁边,“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儿。”

暗七点点头,脸色严肃,手里拿着炭笔在这地图上原本的一条线上圈上了七个点,“王妃,这条路线是王府制定的进攻东洋国的计划,但是秦让已经将这条线路预计了出来,并作以部署。一年前,他派了孙海前往东洋国,假意辅助柳自泰,实则是在东洋国内进行军事部署,他先是悄然换掉了将近五十万的东洋军,而后更是将东洋军内的一半将领换成了斯远国的将军。这七个点中,除了现在的于雁港以外,都有一个斯远国的将军驻守。”

“这么大范围的换人,柳自泰不知道?”锦玄在墨云千之前问了出来,这不符合常理。

暗七确定的点点头,然后从腰间的腰带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这是我得到的一点点,每一天柳自泰都会跟孙海要这个吸食,然后整个人都会变得飘飘然,不过这个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这里面唯一懂医术的便是墨云千,接过暗七手里的小纸包,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小堆儿的透明晶体。看见这透明晶体的时候,墨云千直接将纸包再重新包好,走到烛台旁边将其放在烛台上灼烧,一直到全部的晶体化为灰烬、变为尘埃。

“阿千?”君疾风看着墨云千黑沉的脸色就知道她一定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而且不仅知道、还能确定是极为危险的东西。

墨云千并没有回答君疾风的问题,而是看着暗七,“你吸食过这个东西么?”

“没有,这是我偷偷从柳自泰那里偷来的。”暗七抓抓头发,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哪敢吸食?

“你以及你知道的在东洋国或者斯远国做细作的同伴里,有没有人出现过突发性的兴奋、话唠、目光呆泄、性格暴躁、幻觉、暴力倾向、食欲差、黑白颠倒、怕光等等的现象?好好想想。”

暗七努力的回忆着自己知道的同伴们的反应,苦思冥想之后也不觉得有谁是这样的,就在他要回答没有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有!有一个!王妃,斯远国将军下属的庄子里,有一个在那干活的兄弟就是这样的表现,所以每次我总是晚上的时候才去他那。”

本来以为没有而刚要松一口气的墨云千顿时黑了脸,“干什么活?”

“卖杂货的铺子,那个庄子轻易不收外人,不过有一阵子临时不够人手便找了两个人去,其中一个正好是我们的兄弟,而且我发现他总是叼着一根草,我们这些做暗卫和细作的可从来不会有这样的习惯。”

君疾风脸色一沉,“阿千?那是什么?”

深吸一口气,墨云千语气发沉,“疾风,马上把那个人召回来,一定要快。这种透明晶体是一种强效毒品,吸食之后就会发生我刚才说的那些状况,并且会上瘾,到最后便会加速本身的死亡,多则十年,少则一年。”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沉默的看着刚才烛台燃烧的地方,就刚才那个跟糖块没什么区别的透明物体?怎么会这么恐怖?

“飞鹰,立刻从王府里派四个人过去将他带回来,得不到消息也没有关系,把人安全的带回来。”君疾风黑着脸,秦让竟然在生产这种东西?

“等一下,把他带回来的时候,顺便用这个袋子装一袋子刚才那个透明晶体回来,猛然间让他断掉是不可能的,但是要适当减少,每次吸食最多只能有拇指指甲盖这些,你们回来的途中若是吃饭或者喝水定要找干净的地方,还要洗手。明白么?”

飞鹰点点头,立刻出去吩咐人去接人了,这一趟,恐怕危险重重。

……

大帐内,墨云千安静的站在地图的前面,双手背后,脸色黑沉,她可以想象得到秦让的目的,但是却没有想到秦让竟然有制造毒品的手段,这毒品并不是天然作物,那是需要提炼的,难道是贰提供的?可现在唯一能想象得到的便只有那个女人。

“王妃,我们把人带回来之后,有治疗的可能么?”暗七有些不安的问着,这样的事情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他也看过柳自泰模样,若是真的病入膏肓,还有得救么?

“只要戒掉就行了,虽然过程可能会痛苦些,不过治病还需要个过程呢,就算是十年,也要戒掉不是么?”墨云千安抚的拍拍暗七的肩膀,不会有事的,“你来说说这些地方的状况究竟是什么吧。”

暗七松了口气,直接指向了东洋都城,“王爷、王妃,我跟在孙海身边的时候替他做了很多任务,其中有两个是跟都城有关。东洋都城这里是成一个扇形的区域,皇宫就坐落在这个扇骨集中地位置,都城的分部呈现扇子打开扩散的模样,这每一条扇骨就是一个主街道,其中这个正中央的主扇骨的前中后三家都城最大的铺子里面放有大量的军火,而每一个铺子里的军火数量都相当于刚才于雁港里面那条街道里的三倍量。”

“这样的爆炸程度,若是真的引爆,恐怕整个东洋都城会在一瞬间坍塌三分之二。”墨云千心里有些发沉,秦让还真是不择手段,不仅仅是毒品,就连大量的炸药竟然都弄上来了。

君疾风眯了眯眼,“还有一个任务是什么?”

暗七抿唇,看着君疾风的时候眼里有了一丝坚定,“王爷,咱能不能先放弃攻打东洋国?”

“给本王一个理由。”君疾风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生气,反而要了一个理由,他相信,属下不会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说了就意味着一定有着什么。

“因为一旦我们攻城,这三个爆炸地点会瞬间被点爆,那个时候整个东洋都城都会陷入一片火海,都城那里近百万人口将会消失殆尽,雨萧国恐怕就会烙下一个屠杀的名号,还会引起各地周围群众的反抗。”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从哪里进攻?”君疾风在暗七的话刚落便接了过来,根本不给暗七思考的时间。

暗七一愣,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斯远。”

“攻击斯远?你觉得以西北的状况可以放弃这里的攻略计划么?你刚才也说了,秦让换掉了这沿路上面几乎所有的守将,若是这个时候我们撤退回来,转身去攻击斯远,你觉得背腹不会受敌么?”

大帐之内一片沉默,真是攻击也不是,撤退也不是。攻击,他们将面临天下民众的谴责;若是撤退,他们这么久布置西北的这条线就白费了。

墨云千揉了揉额角,“好了,疾风!暗七,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是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暗七不明所以的看着墨云千,完全不明是什么意思。锦玄拍拍暗七的肩膀,指了指他脖子上的东西。纳闷儿的低头,暗七傻眼的看着横在脖子上的一把森亮的匕首,这把匕首是什么时候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刚想后退,却不想腰间被另一把匕首抵住。

“别动,再动,老子杀了你。”

暗七抿唇皱眉,这人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背后的?自己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应该说是根本就没有发现。抬头看着漠然的墨云千和君疾风,王爷和王妃都知道了?

突然匕首被松开,一个一身墨蓝色劲装的青年走了出来,一张俊逸非凡的脸上写着无语,“竟然一点都没发觉我的存在,我这么没有存在感?我这么俊!”

君焱啸耸了耸肩膀,“其实小爷也没有发现。”

“小世子……”青年一脸哀怨的蹲在君焱啸的面前,果然,暗杀练得太成功也不行啊!

君焱啸像拍小狗一样拍拍蹲在自己面前的青年,“大叔你辛苦了,功力练得不错,看,我都没发现。”

暗七指了指蹲着的青年,震惊的看着墨云千,“王妃…这位,不会是破军里的吧?”

青年起身,一脸笑容的勾着暗七的肩膀,“兄弟,第一次见面,我是破军雪威三号,专职暗杀各路官员,有任何疑难杂症都可以来找我。少尉人头一个三文钱,副将人头一个五百银,将军人头一个两百金,其他各路官员按照官职等级以一百银为基数翻倍增长,至于皇帝…柳自泰我是没希望了,秦让的话不归我管,朔北部落头子一个一万金。有需要么?”

暗七嘴角一抽,连忙摇头,“没有需要…”

“别呀,我都好长时间没有赚过外快了,最近手头有点紧。或者你想杀武林人士?武林人士都是归雪威二号管的,我可以帮你介绍,介绍费五十银。”青年搂着暗七的肩膀努力的推销着,可惜暗七直接闭嘴,学着君疾风的冷漠少语的模样,誓死不再开口。

自讨没趣的青年又蹲在君焱啸的面前寻求安慰,其实他真的很想跟老大那里撒娇打滚求安慰,可是王爷那张死鱼脸实在是太让人恐惧了。君疾风看着有些抽风的青年,冷脸上满是抑郁,怎么又是这个小子来了。

君焱啸拍拍青年的肩膀,“大叔,你就别自讨没趣了,你再怎么努力也打不过我爹爹,这次不照样还是被发现了。”

“小世子,不可以这么说,其实我刚进来的时候,王爷是没有发现我的。”青年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

君焱啸满头黑线,自从自己记事起,三号大叔就一直致力于能够成功暗杀爹爹,当然就是比试而已,可是每次还没等出手就被爹爹发现了,然后悲剧的被爹爹一顿暴打之后扔出王府,任其自生自灭。从这以后,这样的场面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一次,最后爹爹都懒得打他了,直接扔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就走。

墨云千嘴角抽了一下,拎着青年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任务。”

“哦,好的,老大请说,哦,请容我先问一句,有钱花么?”青年立刻从地上蹦了起来,兴奋的看着墨云千,眼里已经变成了各种金币银币银票的模样。

“…干得好,就有钱花。”墨云千有些气短的说了一句,好无奈,怎么就挖了这么一个宝贝出来,“看见这些个城池了么?你所带领的小队的任务就是将这几个城池的将军、副将全部干掉。”

青年眨眨眼,数了数,不算于雁港和东洋都城,一共还剩下五个城池,将军只有一个,但副将可以有很多,这么算下来,哇塞,好多钱!

“算明白了?算明白就赶紧去干活!”君疾风黑着脸一脚将青年踹了出去,这个混小子。

墨云千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君疾风,然后转过头看着暗七,“破军的暗杀部队相当擅长暗杀人物,而且还有另外一只暗军正在小心接近这几个城池。既然秦让在这几个城池里面放下了这样的陷阱,那我们就转换策,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些爆炸物安全的拆解,本妃负责这些军火的拆解、销毁或者运送入前端战场为王府所用,这下放心了么?”

暗七点点头,“那属下跟着王妃吧,这一路上有一半的军火聚集地是属下知道的,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还有另外一个任务,在两个月前,孙海跟朔北的人接触了,他们谈论的具体内容和事项我不知道,但是大概的内容是准备跟朔北联手,首先攻下霜满城,然后东洋和朔北联手攻击西北地脚,主要目的在于王妃您。”

“我?他们要活捉我?还是杀了我?”

“秦让准备让您归入斯远国。”

君疾风的长发突然翻飞了一下,忽而嘴角翘了一下,“秦让真是找死,朔北也真是找死。”

压下暴怒的君疾风,墨云千眉头紧皱,“这个消息也许是对的,不过我更倾向于秦让准备像五年前京城围战的时候那样,只不过这次不是围剿京城,而是准备三国围剿,让我和你彻底的分开。按照现在的部署来看,我在西北对付东洋,你要赶去霜满城对付朔北,而焰展则在汉清镇独自面对秦让,而这样的不散正合了他的意,他就是想将我们三个分开之后再逐一击破。”

“最危险的是展那里和霜满城。”君疾风很快的平静下来,脸色微沉。

墨云千让锦玄和王镜帮忙换上雨萧国与这三国接壤的部分地图,用炭笔画出这中间的几座要塞和危险城池,可是这么一看却觉得好多。但是相对安全的是东洋国这里,东洋国已经被秦让挖的差不多了,如果再将这些留在这里的斯远国将军和副将杀了,那么整个东洋国就会群龙无首,是最容易拿下的,可相对的,这里必须留下一个人,一个绝对安全的人。

“化肥,东洋的军火交给你,一会儿我会交给你如何拆解炸弹。还有,这个你拿着。”墨云千将自己的专属玉佩叫给花非宁,“有了我的玉佩,暗卫和祥云军你就可以调动了,破军的人不用我说你自然管得了,我会留谢斌和任宝在这里辅助你。”

花非宁手里拿着一枚羊脂白玉,上面写着‘千’,这是君疾风专门给墨云千打造的玉佩,除了不能调动战刃和疾飞铁骑以外,这枚玉佩就代表了墨云千本人,祥云军和月光暗部的人将会听从持有此玉佩的人的调遣,这是极大的权利,也是墨云千第一次将这样的权利给一个人,因为她相信花非宁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可以掌控大局的坐镇军师。

握紧手里的羊脂白玉玉佩,花非宁的脸上满是认真,单膝跪地,“属下定不负您的期望,一个月之内,一定拿下这些城池的生杀大权。”

“不用给自己那么多的枷锁,我对你的要求就是:御敌,但不能让自己受伤;遇险,要以生命为重。”墨云千认真的看着花非宁,也看着谢斌。

镇亲王府的人都习惯以任务为重,没有人将自己的生命看在首位,这是不对的,杀敌可以勇猛,但没有命,勇猛算个屁?

所以,不管何时,人,都要重命!

大帐内的几个人全身一震,“是。”

……

第二天一早,忙碌了一个晚上的墨云千终于将所有的拆弹技巧告诉了花非宁,并教给他什么样的炸弹具有什么样的特性,以及如何运送和销毁炸弹。墨云千并不知道秦让让人埋放的炸弹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贰那个女人究竟留下了什么样的东西,但将所有的情况教给花非宁就可以避免最多的可能性。

“如果我教给你的这些都没有,那便是最好的结果,但若是有一个,你就要谨慎对待。若是全部都是低劣硫磺,你知道该怎么做,这些不用我教你。化肥,拆弹以及对炸弹的运送和销毁是所有工作里面最困难的一个,而且危险性最高,若是当真出现了危机的状况,记得一定要逃讨,这不是逞强的事情。”

“老大,我知道。其他的人都是对自己的属下说任务为重,老大和王爷都很不一样。”花非宁悠哉的扇着扇子,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

墨云千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眼神有些迷离和怀念,“有一个人曾经跟我说过,人只有活着才能完成任务,人只有活着才能有机会做事情,若是连命都没了又何谈任务?我曾经问过他,那些英雄又要怎么解释,你知道他跟我说过什么?”

花非宁纳闷的回头看着墨云千,不太明白接下来墨云千会说什么,但是他却觉得,那是一个他们谁都没有想明白的事情,所以才只有王爷明白王妃,而也只有王妃明白王爷,所以他们两个的爱情不是你爱我我爱你,而是你支持我我支持你,相互扶持,走到了今天。

“他说,这个世界的英雄分为两种。一种是明知道自己在危险面前可以退开却仍旧要冲上去的人,这样的人的确是将任务完成了,可他留下的却是那些爱他的人一生的悲哀;还有一种是在危险面前无论如何都逃不掉,最后在任务中死亡的人,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因为生与死没有可选择的权利,所以才被称为死去的英雄。人的一生太过短暂,在明知道可以选择的情况下却选择了用死亡来阐释生命,这样的人是脑残;聪明的人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选择生存的希望,并且用其他的方法来完成未完成的事情,这才是真正的英雄,不,可以称之为枭雄。”

墨云千拍拍花非宁的肩膀,不求他们能够现在就明白其中的含义,但是期望他们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明白自己要告诉他们的话,任务可以不完成,因为可以弥补,但一定要珍惜生命,命没了,怎么都救不回来的。

**

用了三天的时间将于雁港收拾完,墨云千和君疾风也在柳自泰的口中知道了很多东西。

而柳自泰死了,死在了尚颜的手里,那个夜晚,尚颜全身是血的拖着柳自泰的尸体扔到郊外,亲眼看着柳自泰的尸体被野兽啃食的干干净净,然后在墨云千怀里哭的像个七八岁的孩子。

在这三天里,遭到阻击的墨清俊终于带兵抵达了于雁港,十岁的墨清俊经过这一次战争的洗礼变得更加的稳重,相对于君焰羽完全转变的淡漠之稳,墨清俊则完全继承了墨青飞的淡漠沉稳。

“姑姑!对不起,清俊来晚了。”

墨云千摸摸墨清俊的脑袋瓜,“你做的很好,墨家军还剩下多少?”

五年的时间,墨云千依旧将君炎本给自己填充的二十万墨家军兵权握在手里,不是不相信墨清俊,而是自己从没有忘记过,墨青飞是死在自己手里的。只要自己还管事一天,这个自己绝对不想让其存在的可能性就不被允许发生,这是对自己这三个孩子最好的保护。至于将来如何,那便是这几个孩子自己的事情了。

“十五万墨家军,还剩下十三万。”

“做得很好,第一次上战场的感觉如何?”墨云千试探的问了一句,自己不能给自己的孩子留下一颗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