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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还珠同人之福运康安》》 · 园艺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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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儿利索地吩咐大汉把人抱上床,那白色的裙摆处滴下点点血红。桃儿叹口气,闭眼,看来,孩子是保不住了。

白吟霜疼得满头冷汗,抱着肚子,惊恐地瞪大双眼,这是怎么了?她不过是撞了一下而已,怎么会这样?

大夫很快就到了,跟在身后的是刚刚离开的妈妈。

妈妈一脸嫌弃地抿了抿嘴,不过还是让大夫赶紧给她看看,“这要怎么说呢,妈妈我刚大发慈悲想要你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呢,你就自己把孩子给弄掉了~哎~”

白吟霜只听到两个字,‘孩子’。

她的孩子没有了吗?为什么她的孩子没有了?她和皓帧的孩子,怎么会没有了?啊啊啊啊啊!惊恐地抱住脑袋,白吟霜满地翻滚。

不要,她不要这样!老天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她只想待在皓帧身边,哪怕只是做只小猫小狗也好,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的孩子啊!

硕王爷,您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她肚子里的,也是您的孙子啊!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记恨上了的岳礼,此刻正在为儿子的婚事操心。皓祥也已经二十多了,他亏欠他太多,此刻却不知道要怎么弥补。

因为皓帧的缘故,硕王府已经不复存在,加上皓祥庶子的身份,纵然他现在已经是辅国公府的继承人,却依然说不到一门好亲事。

眼看着选秀马上就要开始了,等选秀结束,就该是集中定亲的时候了,他这做阿玛的,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有哪家高门大户的姑娘愿意嫁到他们这被皇上亲自贬谪的辅国公府来呢?

可是,如果娶寒门小户,岳礼又觉得对不住儿子,这两厢犹疑下,最后还是决定去跟儿子说说。

“皓祥啊,你年纪也不小了,阿玛跟你额娘思索着,是不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岳礼笑得很和蔼,自从隐退以后,他的性子越发散漫了。果然,他不适合朝堂啊。

“阿玛,儿子现在只想着建功立业,重振家业,这婚事,还是以后再提吧。”皓祥淡淡道,以府里现在的情况,就算是要去说亲,怕也是说不到好人家吧。皓祥自认为自己还是能看开这世态炎凉,却还是有些不忍看到额娘长吁短叹的模样,顿了顿,只好补充道:“阿玛若是有看中的好人家,就凭阿玛做主吧。”

岳礼很是高兴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儿子,知道重振家业就好,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不过,既然是成家立业,那么当然是要先成家再立业了,先给他生个乖孙子才是正经事啊。“那阿玛就跟你额娘说去了,有好姑娘,咱们就先看着啊。”

乐得屁颠屁颠的岳礼转身去找翩翩商量未来儿媳妇的事情去了,富察皓祥却在面对手下的报告时黑了脸。

什么叫白吟霜不知所终?不是让人看着的嘛!

“回主子的话,多隆贝勒差人来告,他的手下从昨天之后就没有见过那个白吟霜了,据观察,那个大杂院的人也出去找过了,但是没有消息。”

皓祥拧了拧眉头,这个白吟霜,当初真该把她送远的,怎么这么多事!安生过日子不好嘛!原本都想好了,对这个姐姐,他始终是狠不下心,就等着那个冒牌货的事情过去了,就悄悄地替她聘一户人家,好好过她的小日子,不比跟着富察皓帧强吗?干嘛非要找那个家伙!难道她不知道那个家伙一心想着娶公主格格吗?

富察皓祥撑着脑门,无力地坐下,这个姐姐,他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白吟霜的孩子没了,死鱼一样地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最后连陈妈妈都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坐到床边安慰道:“好了,孩子没了就没了吧,做我们这行的,没孩子反倒是落得自在,以后要是想要孩子,就收养个吧,不比自己生的差的。”

桃儿也默默点头,她是不打算从良了,等陈妈妈老了以后,怡香阁就该是她来撑起来了,楼里的姑娘大半都是这样想的,难得有想要出去嫁人的,妈妈也不会拦着,给了嫁妆风风光光地嫁,只是,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回来跟姐妹们哭,那是你自己选的路。

见过太多男人可恶的嘴脸,桃儿自认为已经看破红尘,就算现在是倚门卖笑又如何,她不依仗男人,她照样过得自在,这样的日子不要过,却非要去嫁个男人找气受,何必呢?

“妹妹,桃儿姐姐劝你,想开些,妈妈和姐姐们不会亏待你的。”

点点头,白吟霜说了这半个月来第一句话:“桃儿姐姐,我听你的话。”她要为她和皓帧的孩子报仇,富察皓祥!她一定会报仇的,为了皓帧,为了孩子,她一定要活下去!

在白吟霜的眼里,皓帧一定是凶多吉少了,不然他不会不来见她的,她的皓帧,不会平白丢下她的,他说过,她是他见过最美丽最善良最柔弱的姑娘,他会一辈子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的。

此时,白吟霜已经全然忘记了之前富察皓帧对她冷淡而暴躁的那段时间了,在她脑海里,只留下那个从天而降救她于危难的伟岸男子。

富察皓祥,她一定会报仇的!这么想着,一向柔弱多情的脸上,竟然也浮现出丝丝阴冷,看的桃儿竟不由打了个寒颤。是什么?是什么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桃儿迷惑了,这个从被卖进来到现在都只会哭泣的女子,怎么会露出这样和她面容不相符的表情?

桃儿不知道的是,女为母则强。何况是把爱情看的超过一切的白吟霜,在她眼里,没了富察皓帧,她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如果能为皓帧报仇,她有什么好怕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厦门归来了~好像这文写的不太好,所以,很没动力写下去了……之后应该情节会发展很快……因为想早点完结。。。

白吟霜虽然爱情至上,但是没有说她真的柔弱到只会哭泣。女人嘛,经历了点什么,都会变的。这是个伏笔。

48五台走起紫薇现

老爷子刚从景陵回来没几个月,又张罗着去五台山祈福去了,太后和耿太妃自然是一道跟去的,如此这般,身为孙女的晴儿和云舒自然也不能落下。

兰馨要准备婚事,得留在宫里跟嬷嬷们学习规矩,虽然很是不舍两位小姐妹,不过也没有办法,临出嫁的闺女,总归是要待在额娘身边学习的,何况皇额娘马上就要生了,她也不放心这个时候离开。

“晴儿,云舒,你们出门在外可得注意自己,别弄病了,叫人担心。”拉着俩姐妹的手,兰馨谆谆嘱咐。

晴儿含笑应下,云舒却有些不在状态。五台山,难道还珠已经快了吗?她记不得具体的时间,只知道是太后不在宫里的时候发生的事,应该没这么巧吧?只是她这心里怎么总觉得有些忐忑呢?

不过庆幸的是,这次去五台山,长龄和福康安也作为御前侍卫一同前往,其实这是几位长辈一致默认的结果,年轻人嘛,总归是要多点时间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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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五台山后,老爷子就专心闭关参禅去了,太后和耿太妃也是日夜不辍地忙着抄佛经、颂佛,云舒和晴儿贴身伺候着,自然也免不得这般。

又是一日,陪着两位老太太念完经。

“晴儿啊,你和云舒要是嫌闷,要不也去骑马?”太后笑着‘建议’道,满洲女儿嘛,骑个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骑射一流,那才是好样的呢。再说了,让这俩花一样的闺女陪着她们俩老太婆,还真是说不过去呢,反正寺外风景也不错,让他们年轻人出去走走,也好的嘛。

云舒有些为难,她的骑射一向是只能算是遛马,快骑根本不行,反倒是晴儿,看着柔柔弱弱的,骑射反倒上佳,不愧是愉亲王的女儿,骨子里就有股傲气。

“太后说的是,你们俩也别陪着我们俩老太婆了,出去走走看看吧,啊,云舒,你要是不会骑马,就让瑶林带着,瑶林的骑术可好呢。”耿太妃抿着掉了牙的嘴巴笑着说道。

太后也在一边点头,云舒自然只有称是的份。

一行四人三马-----福康安骑着马带着云舒,晴儿和长龄一人一骑,俊男美女,果然是夺人眼球的组合。

窝在福康安的怀里,云舒起先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马背上颠簸,不多会整个人便全被他给圈了起来。

看到晴儿暧昧的笑,云舒只有装作看不见。红着一张脸,努力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只要她一往前靠,马就立马颠簸下,她整个人就又回到他的怀里。

“怎么了?是不是太颠了?”福康安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温热的气息喷到她耳边,云舒觉得自己的脸此刻肯定爆红。

“没什么……”挺了挺腰,却不想后背触到他精壮的前胸,脸上的色度又红了三分。

长龄很有眼色,知道好友现在铁定是不想有人打扰,立马身先士卒地闪人:“咳咳,晴格格,我刚看到那边景色不错,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晴儿抿唇一笑,颔首道:“好啊。”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好像也不多啊。

“……”云舒无奈地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默默叹了口气,晴姐姐,你这是为了自己呢还是为了我啊?

“下来走走吗?”福康安将下巴抵到她的肩头,愈加靠近她的侧脸。看着她粉色的耳朵,心情忽然就好到无与伦比。

“恩。”云舒点点头,伸手给他,由着他将自己抱下马。已经到五台山好几日了,皇玛法闭关礼佛,太后和玛嬷也都潜心参禅,也就是看她们年纪轻,想着让她们出来走走罢了。

这边风景独美,骑马而上,云雾缭绕。不冷不热的天气,正好适合出来走走。

侍卫们远远地跟在后面,并不来打扰这两对未婚夫妻。

长龄带着晴儿去了背山的山坡,那儿有一大片盛开的野杜鹃。福康安则是一手牵着云舒,一手牵着马,心情极是惬意地绕着这碧青的莲花池走着。

“云舒,等等。”福康安忽然出声。

云舒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却见他侧身摘过一朵粉色杜鹃,眸色郑重地凝视着她,手往前,轻轻将那花别在了她的鬓间。

‘轰’地一下,云舒满脸涨得通红,看着他笑吟吟的眸子里倒映出自己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心跳就变得飞快。

“咱、咱们去那边看看吧……”云舒红着脸想转身,却忘记了自己的手还在他掌心里,一扭身,差点整个人都摔下去,还好后面有他护着,转瞬间,整个人已经被他搂在怀里。

抬眼,对上他薄怒的眼:“这儿地势不平,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刚才看到她差点往池子里跌去的时候,他完全是出于本能地将她拉进怀里,等醒悟过来以后,才发觉自己竟然吓出了一身冷

汗,这里的池子不像是宫里的,都是人工挖掘的,深也深不到哪里去,这个池子,据说比这寺庙的年纪还大些,他根本就不知道池底是个什么情况,万一深不见底,暗流涌动,他要怎么办?

见他难得地动了怒气,云舒也不恼,心里竟然还生出点点欣喜,“对不起,是我的错。”说着,伸手拽进了他的手,感受到他手心的汗意,云舒心里没有来地涌起些愧疚,真的吓到他了吧?往后望去,是碧澄澄的池水,但细看之下,分明又可以看到那水流以不一般的速度在涌动。刚才,他一直都走在池子的那一侧,是为了护住她吧?

其实,云舒悄悄抬眼,福康安真的是个很细心的人啊。

轻轻靠到他的怀里,云舒第一次主动地搂紧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发誓:“我会注意的,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福康安僵硬了一下,不过随即便安然受之,嘴角不可控制地扬起,大掌轻轻抚着她的肩,眼底是愉悦的笑意。这样才好,他的怀抱,永远都是她的属物。

闻着她发丝的馨香,福康安轻轻地紧了紧怀里的人:“以后不要再这么马虎了,知道吗?”语气像是关照女儿的父亲,却没有来得让人觉得格外和谐。

云舒缩在他的怀里,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口中喃喃:“好像阿玛一样啊……”

福康安哭笑不得,只能任由某小女子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微软的呼吸声渐起,竟然睡过去了?

最近太累了么?每天都要陪太后和耿太妃念经抄经书,她和晴儿又都是认真的人,做起事来一点也不松懈。看她眼底的青色,昨晚又熬夜抄经书了吧?

可是,这么站着睡也不是个事吧?福康安看着怀里的人,眼角含笑。

云舒睡觉的习惯还是不错的,并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怪癖,不过,平常极易醒来的她,今天竟然毫无知觉,福康安将她抱回山庙后院的时候,用烟雨的话说,就是格格您除了抿巴了下嘴,就没别的动作了。

云舒抱头,丢脸丢大发了,站着睡着了!都怪晴姐姐啊,昨儿非要说什么悄悄话,导致她兴奋得半夜睡不着!

不过,好像也不错的样子啊,他的怀抱,好像特别舒服的样子啊。云舒轻笑,这算是又发现了他的一个优点么?自己未婚夫的嫩豆腐,偶尔吃一下,没什么大问题吧?云舒如此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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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京城。

白吟霜消失了,柳青柳红担忧了一阵以后也没其他法子,日子还得照过,也许吟霜是去找她的丈夫去了吧?他们只有这么安慰自己,没办法,他们还得挣钱养活大杂院的老老小小,不能没日没夜都在外面找人。

至于小燕子,义愤填膺地说了几句要替吟霜报仇的话以后便很快就把这事忘到了脑后,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那个什么梁大人的,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要娶人家十六岁的小姑娘做小妾,真是太过分了!她燕女侠怎么能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呢?当然不行!

该出手时就出手!而且,那个什么梁大人的,看着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哎,嘿嘿,正好可以劫什么济什么的!

夏紫薇和金锁从济南来到京城,举目无亲,加上盘缠用的差不多了,此刻正愁眉苦脸地不知该怎么办。要说这俩姑娘也真傻,唇红齿白的,以为穿个男装就是男人了,说真的,这一路上还真靠没人起坏心,才叫你们俩姑娘这样平安到京,也真是运气够好的。

相遇是缘,至于是良缘还是虐缘,还真的难说。

“你们俩跟我回去吧!我小燕子为朋友两肋插刀!”刚从梁大人府上摸了不少好东西的小燕子心情很好,拍着胸脯邀请刚认识的两个姑娘跟她一起回去,看她们的样子,好像都读过书啊,读过书的都是好人,柳青是这么说的。

“那怎么好意思呢,我们还是去住客栈吧。”金锁拉了拉自家小姐,递给她一个眼神,不要相信第一次见面的人,还是小心点的好。

紫薇犹豫了下,虽然她知道小燕子是好心,但是金锁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这位姑娘虽然可能没什么恶意,但是放人之心不可无啊,师傅是这么教的。

“这位姑娘,还是谢谢你了,我和我的丫鬟去找间客栈就好了。”紫薇礼貌地谢绝。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啊,有事来东大门的胡同口来找我,我就住那的大杂院里~~”话刚完,紫薇和金锁就已经看不到小燕子的身影了,回神过后,却发现后面远远追来一批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逮着她们就披头问道:“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子跑过啊?”

紫薇和金锁心下一凛,立马摇头:“没见到呢,不过好像看到那边有人影跑过。”随意指了个方向。

见一帮人跑过,金锁才松了口气:“小姐,吓死人了,刚才那位姑娘怎么会惹到这么恐怖的人啊?”

紫薇面上带着浅笑,安慰道:“没事了,别人的事咱们还是不要多管了,先找间客栈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感觉啊,金锁算是比较清醒的一个姑娘,紫薇心软,虽然有才气,但是为人太过单纯啊。

还没进宫的小燕子狭义心肠,但是也带了江湖气息,偷蒙拐骗在她眼里不算什么。

有读者说还珠的分量太重了,福康安和云舒反而少了,我会注意的,谢谢姑娘的指出。

49名符其实谈恋爱

但是这长龄算是怎么回事啊?出京前,不是还不冷不热的吗?怎么这会儿晴儿都已经一口一个懋亭了啊?尤其是,说话的时候,晴儿还会不自觉地往长龄那儿看去,那小眼神羞涩的,他都要不好意思了。

萨尔图克氏长龄,你究竟对我妹妹做了什么了啊!看不出来,你这家伙背地里也是个阴的啊!比瑶林这明着来的还难防备啊!

心中警铃大作,永琨考虑着要不要等会马上给阿玛飞鸽传书一封,告诉他长龄就是个闷骚腹黑男。

哎,做男人难啊,做和亲王家的女婿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啊,长龄算是深有体会了,这几日,永琨看他的眼神都跟利箭似的,嗖嗖的啊。

长龄想不通了,自己是哪里得罪永琨了吗?难不成是因为接风洗尘宴上没准备大鱼大肉?这真不能怪他啊,方圆百里,除非你自己打猎去,否则,除了素菜还是素菜啊。

问了瑶林,瑶林这厮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竟然只笑不语,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想来想去,还是问晴儿去吧,有个聪明的未婚妻,还真好啊。长龄摸着脑袋讪讪地想。

福康安看着摇头晃脑一脸无解地离开的好友,忍不住笑出声来,长龄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呢,这些日子他和晴儿同出共进的,他是习惯了,但是永琨怕是有些不能接受吧?加上晴儿如今那怎么掩不住的小女儿羞态,这做哥哥的,能好受吗?

大舅子小舅子,那是用来干嘛的?就是用来给妹夫下马威的啊!还好家里大哥早就传授了经验啊,福康安一脸的庆幸。

其实,这真不能怪长龄。他跟晴儿的事,也根本不是永琨想到那样。晴儿聪慧,诗词歌赋皆通,他虽然不至于说文墨不通,但是也比不上福康安这样学富五车,所以见着晴儿随性泼墨,便忍不住赞了几句,加上性情耿直,随口说了一句我喜欢聪慧的姑娘,就让晴儿羞红了脸。

等他回过神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晴儿早就跑开去了。接下来的几天,晴儿见到长龄,面上也掩不住羞意,在别人看来,自然是小女儿家看心上人的羞涩。

和亲王收到儿子的信,半天无语,最后抚了抚额,仰天长叹:“生女儿干嘛的啊!还不是便宜人家的臭小子!”

真的内流了,皇阿玛皇额娘你们都故意的,帮人家孙子抢你们家孙女啊!儿子不服啊!女儿都是阿玛的小棉袄啊!没有棉袄会冻死的啊!

雍正爷、皇太后:去!现在是六月!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留言……我默默地更新。。

木有动力也得写。。。反正不能坑,哼哼。

50不知不觉除情敌

不多日,多隆也来了五台山,这回不是替皇上来请安的,而是来报喜的,皇后娘娘顺利诞下皇十女,皇上大喜,于满月席上册封刚满月的公主为和孝固伦公主。

要说乾隆做事有的时候真的是不顾后果,这么一册封,除了满座讶然外,各路人马看坤宁宫的目光也立马就变了。这皇后究竟是得宠还是不得宠啊?要说得宠吧,这宫里宫外谁人不知道皇上一个月里有十多天都是在令妃娘娘那的,皇后这里能轮上两天就是谢天谢地了;可是你要说皇后不得宠吧,这十公主一出生立马就封为和硕固伦公主,位比亲王啊,这令妃娘娘的两个女儿,可都还没封号呢。

等等,这会儿想想,好像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坤宁宫其实一直都没失过宠,只是不得宠而已,或者说,不是最得宠的?

最好的赏赐,好像在不经意间,进的都是坤宁宫?

虽然不高调,但是也不能让人小看!这么想着,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皇后娘娘现在有一嫡子傍身,又有一位位比亲王的女儿,加上近一年多来,坤宁宫和和亲王府越走越近,与富察家关系也愈加融洽……

想到这儿,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更加真诚了,夸奖小公主的溢美之词更是毫不吝啬,刚出月子的秀娴看着一脸喜色的抱着女儿的乾隆,眸中也是温柔一片。

知道又添了孙女,太后忙不迭地磕头拜菩萨去了,虽然不是孙子,但是毕竟也是皇上的子嗣,听多隆的话的意思,小公主好像十分可爱,这让她这未谋面的玛嬷不由先心生喜欢。

云舒自然也是为姑姑高兴,有了与自己血脉相连的至亲骨肉,一生两世,姑姑的心愿,终于得偿。

那么她呢?她是不是也有了这一世的羁绊?云舒仰起头,看向一边无声陪着她的男人,嘴角缓缓扬起美好的弧度,是啊,好像有了呢。

多隆不像永琨,完成任务以后就留在这里不走了,美其名曰替阿玛尽孝。在向几位主子请过安以后,多隆就匆忙赶回京城了,下个月就是皓祥大婚了,他这个做兄弟的,怎么也不能缺席啊。

想到即将和皓祥结亲的完颜氏,多隆暗暗点头,虽然他不曾见过这完颜氏,但是听人说起过,说是极有主见的一位姑奶奶,据说与皓祥的婚事,好像也是她自己拍板做的主。

这位完颜氏姑娘,家世虽然不显,只是完颜氏的旁支,又因为祖母过世,过了选秀的年纪,不过

倒也是贤惠的名声在外,求亲的也不在少数。

皓祥能娶到这么位福晋,应该也是不错的吧?毕竟如今的辅国公府,也确实需要一位果敢的当家奶奶啊,雪如福晋‘病重’已久,翩翩侧福晋虽然做的了小事的主,一遇到大事却又容易慌张,等到完颜氏过门以后,情况会好些吧?

说到选秀,就不得不提起瓜尔佳氏丽嫣。原被指婚为三皇子福晋的瓜尔佳氏丽嫣竟然落选,让大部分人都掉了下巴,有些眼红瓜尔佳氏一族的,还说些风凉话,什么瓜尔佳氏的姑娘有隐疾,这才被撂了牌子。

富察夫人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大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当初就不该动那心思,三阿哥虽然身子不好,但是这一年多来已经调养得不差了,丽嫣嫁过去最差也是个皇子福晋,以后落个贝子福晋、贝勒福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运气好些,亲王福晋都有可能。

偏生大哥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如今倒好,是人家不要你了,又反过来哭了。真以为皇家是能任你挑挑拣拣的吗?如今只是撂了牌子,就该谢天谢地了,没给随便指到蒙古去。哎。

“妹妹,大哥真错了……你一直都那么疼丽嫣,如今可不能不管她啊……”

瓜尔佳氏无奈地看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大哥,暗自庆幸,还好瓜尔佳氏一族如今当家作主的是二哥,果决固执的二哥虽然有时候冷酷了点,但是也好过大哥这样的优柔寡断啊。

“大哥,你如今要妹妹怎么办呢?”大哥若是说出要瑶林娶丽嫣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怪她这做妹妹的翻脸不认人了,瑶林刚指婚和亲王府的云格格,大哥不会这么拎不清吧?

“你看,我家丽嫣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如今都被外面说成什么样了,这要丽嫣怎么嫁人啊?瑶林和丽嫣年纪相仿……你看……”瓜尔佳氏大哥讪讪地笑着,搓着手一脸的不好意思,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瑶林和丽嫣自小相识,成亲也是理所当然的。

瓜尔佳氏板着脸,冷冷道:“大哥,你该知道我家瑶林刚刚指婚和亲王府云格格吧?难不成大哥是想要丽嫣给瑶林做妾吗?”大哥你疼爱女儿,难道和亲王就不疼女儿了吗?满大街问问,谁不知道和亲王爱女如命?

一句话,说的瓜尔佳氏大哥白了脸。他刚才紧张着自己女儿,竟然忘记这茬了!要是让和亲王知道自己打的这个主意,他还用得着在京城混吗?早点打包了回盛京老家放羊去吧!

“妹子,你大哥刚才有些醉了……你切莫记在心上啊……”丽嫣啊,都是阿玛不好,你要怪就怪阿玛吧,除了瑶林,我们大清还有很多好男儿的啊,阿玛一定给你找个好的!

都怪他啊,不早点下手,如今瑶林都是准额驸了,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送走大哥,瓜尔佳氏不由松了口气,还好瑶林和云舒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大哥说呢,一面是娘家大哥,一面是儿子,还真的难做啊。

不过,大哥要是还这么下去,丽嫣这孩子,可真叫他给毁了。谁家的闺女的婚事这么一波三折的?挑女婿也该有个度,人家和亲王挑女婿,那是人家有资本,亲王亲王,背后还有太上皇、太后撑腰,自然站得直说得响,这是你一个四品典仪能比的吗?竟然还想着挑皇上的儿子,还真是……

哎。

浑然不觉间,云舒和福康安根本不知道远在京城的额娘已经替他们挡掉了一桩麻烦事。云舒正虔诚地祈福,为新出生的妹妹,为姑姑,为皇玛法,为太后玛嬷,为阿玛额娘,为哥哥弟弟,为晴儿兰馨,还有……他。

真好啊,此生能遇到他。纵使不知未来会如何,但是此刻相伴,已是福气,不是吗?

前路未知,那又如何?知晓他的心意,起码把握此刻,却是容易,不是吗?

“佛主在上,信徒爱新觉罗云舒,真诚祈福,愿佛主保佑,身边人皆能平安如意……”

……

…………

………………

求了平安符,自然要交到人家手上,姑姑、阿玛、额娘和诸位哥哥的,得回京以后才能给,而近在眼前的人,自然可以先交给他。

“瑶林,这是我给你求的平安符,你得随身带着啊。”亲手将装着平安符的荷包系到他的腰侧,云舒才满意地抬眼看着他:“不许摘掉,得随身带着。”虽然知道历史上的福康安会纵横整个乾隆朝,但是她也知道,免不了的,他总是会上战场,即使知道他会平安归来,心中担忧却也不会减少。

平安符保平安,就当她孩子气吧,只是寻个心理安慰罢了。

握着她的手,福康安眉眼微扬:“我会一直带着的。”你亲自求的平安符,亲手做的荷包,无论如何他也会带着的。

桌上放着几盘素饼,颜色清浅素淡,是云舒跟寺里的师傅学的,等回京以后,若是皇玛法和太后、玛嬷想吃,倒也便当。

将素饼推到他面前,浅浅笑道:“尝尝看,我做的哦。”笑弯了眉眼,格外孩子气。

福康安止住了想拥她入怀的冲动,听话地拿起一块素饼,尝了一口,不由点头:“脆而不腻,很好吃。”顿了顿,又笑着道:“看来以后我有口福了。”嫁了他,便是他的人,这为丈夫张罗衣食,更是妻子的职责。

光是想想,他便觉得心中暖意渐生,为君洗手作羹汤,她会是个好妻子的。

云舒红着脸嗔了他一眼,这人在人后是越发没了规矩,总是说些暧昧不清的话,虽说说的也是事实,但是这么直咧咧地说出口来,还是让人很不好意思的。

见她面上红晕渐生,娇羞不已,福康安更是觉得心中热气涌起,偏生这又是佛门清净地,容不得一点不敬,只得强压了亲吻那樱桃红唇的冲动,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心中暗暗发誓,等到回京,非得快点请皇上把这婚事给办了不成,反正她是和硕格格,又不是公主,没那个劳什子的公主府,婚事也要简单得多。

“云舒,等回京,我就去向皇上请旨,咱们把婚事定下来吧。”虽说是已经下了旨指了婚,却尚未定下婚期,原是因为兰馨和海兰察的婚事在前,后又有长龄和晴儿,云舒年纪最小,理论上应排在最后,不过,这也没有谁说婚事非得按着年纪来,只要皇上同意,那就问题不大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各种烦躁,有选择恐惧症啊,到底要怎么办呢怎么办额?

恩我在日本的闺蜜语音,讲着讲着就开始各种郁闷……

大概周五再更新。明天不用等。

51燕子进宫婚事近

福康安这美好的心愿还没来得及实现,这小舅子还没来得及送走,大舅子又来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永壁当然不是来度假的,他是来替皇上报信的。

皇上在猎场救回一个年轻女子,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皇上当年的沧海遗珠。更何况,如今这宫里,早就已经格格、格格地叫上了,他来报信,也不过是马后炮罢了。

想到这里,永壁不由撇撇嘴,猎场上,五阿哥跟福家兄弟整个就没脑子啊,什么叫比一比这鹿死谁手?难道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上书房的先生没教什么叫逐鹿天下吗?

还有,见到那女子被射中,五阿哥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小心刺客,而是忙着冲上去抱住那女子!还冲侍卫嚷着喊太医!

苍天啊大地啊,这绝对是养大了胎盘啊!跟着皇上去狩猎的御前侍卫,哪个不是有后台的啊?就连皇上平时对这些才俊也都是多有称赞,他一个光头阿哥凭什么趾高气昂啊?这些侍卫里,讲不定就有未来的国之栋梁呢,这从侍卫起家的重臣,可不少!

至于后来那个疑似刺客的女子被接进宫,安置到了延禧宫这些事,他已经不作他想了,全都没脑子没脑子。就凭一幅画一把扇子,就敢肯定这是沧海遗珠了?怎么不说这是沧海遗珠家的烧火丫鬟啊!哪家的小姐强悍到翻山越岭闯禁卫的啊!

再之后,永壁在阿玛的示意下不发一言,不过很快宫里就传出了民间格格的说法。这令妃更是每日在皇上面前扮贤惠,一口一个格格跟皇上您好像哦~不愧是父女哦~

我呸,这女子要是和皇上像,那我们爱新觉罗家的格格是得多抱歉啊?粗鄙不堪还故作天真,他就是看她不爽,还有那五阿哥!对对对,还有那福家兄弟!

带着那女子在御花园里乱晃也就算了,看到永璂、永瑆他们不行礼也就算了,凭什么把永璔当小太监使唤啊!气得永璔回家摔了**个茶盏啊,这不是败家嘛!

皇上竟然还想让内阁大臣给这所谓的民间格格取封号,要不是阿玛看不下去了,劝了几句,就怕这事得闹大发了!

最后还是在皇后有意无意地提醒下,皇上才记起来五台山的两尊大佛呢。

来给自家伯父通报什么沧海遗珠的差事,永壁真想扭头不干,这可真算不上什么风光的差事,私生女这种事,哪怕是在皇家,也不是什么可以拿到明面上来说的事,偏生他是皇上的大侄儿,自家人,平时做事又让人放心,这差事才落到了他的头上。

还记得出发前阿玛的关照,这事,只把事实按常说了就是,别的,光看,不说。

老爷子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面无表情,站了半盏茶的功夫以后,又进去找大师参禅去了。至于太后,那叫气得一个面色发白,她才不在宫里这么些日子,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就算真的是皇上的沧海遗珠,也不能这么大咧咧地放到明面上让天下群臣指着皇室的脸面骂吧?皇后是怎么管理的后宫!不对,皇后刚生完十公主,现在宫里主事的还是令妃呢!

对啊,永壁可说了,这什么小燕子的,还在延禧宫里住着呢!到底是包衣出身,上不得台面,这么点小事也做不好。

还有永琪,他也傻了吗?不知道劝着点他皇阿玛,反而跟着一道起哄,这、这还是她一手带大的那个懂事有礼的永琪吗?

莫不是跟着那福家兄弟走得太近,所以也傻了吧?她就是见不得福家那小人得志的模样,不就出了个令妃嘛,眼睛就敢长到天上去,要说啊,还是瑶林跟长龄这样的孩子才好,守礼谦逊。

看惯了未来孙女婿的福康安和长龄的太后,现在对福尔康、福尔泰兄弟很是不顺眼,一方面觉得是他们带坏了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孙子,另一方便也是迁怒,她看令妃不喜,自然对她的侄儿也没啥好感。

当然,要把晴儿许配给福尔康这种想法,更是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有这么优秀的长龄在,那福尔康更是落到尘埃里也没有人会多看一眼的。

“你们俩也回去休息吧,我老太婆也累了,要靠会了~”太后一脸疲惫地摇摇手,对着云舒和晴儿道。

晴儿面上担忧不止,拉了拉还有些恍惚的云舒,福身告退。

云舒面上恍然,晴儿以为她是担心皇后娘娘,便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却不知,云舒心里,此刻正有无数神兽奔过,在马勒戈壁滩上扬起滚滚尘沙,身后浮现四个大字:草泥马

啊!

这人形杀器就这么进宫了?就这么简单地进宫了?这‘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这样经典的台词她都无缘得见啊!

呸呸呸,现在该为姑姑紧张才是,哪里是想这些的时候?还记得,在奶奶的笔下,皇后也就是在小燕子进宫以后,一步步走向不归路的吧?之前,皇后和皇上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好,但是皇上对这皇后也绝对算得上尊重的啊。

这之后的,才算得上是步步为营吧?哎,头疼啊。云舒撑着脑袋,心思早就飞回了紫禁城,这个时候的姑姑,刚生完孩子,手里又无做主的权力,还真是让人担心。

不过,这手中无权,倒也不一定是坏事,就像今天这样,太后首先迁怒的人,就是主事的令妃啊。姑姑这时候避避风头,倒也是件好事。

最紧要的,还是赶紧回去吧,虽然不想和这些主角们产生一丝一毫的联系,但是既然姑姑在,那么她便不能避免涉及其中,至于会走到哪步,还是到时候说吧。

只是……瑶林说的那事,是顺其自然,还是听他的话,早些办掉?阿玛应该不会抓狂吧?这是云舒那日入梦前最后的想法。

也不知道是老爷子太淡定还是时间真的过得太慢,等到班师回京,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

这两个月里,永壁、永琨、福康安、长龄都提前回京了,而晴儿和云舒则是伴在皇玛法和皇玛嬷身边,一直慢悠悠地晃回京城。

哦,对了,云舒没敢跟哥哥说让他们直接去找一位叫紫薇的姑娘,却提醒了几声,还是得先弄明白这位新格格的确切身份。

永壁笑道,这是定然的,皇上早就派人去济南查探了。至于是谁提醒的,不言而喻。

不过是皇后娘娘趁皇上抱着十公主哄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一句,养儿方知父母恩,求皇上派人去

祭拜下那位夏雨荷,也算是给新格格一点交代。这被派去祭拜的人,自然得是亲近的人,所以,云舒那平常不太说话的三哥,出马了。

抽了抽嘴角,云舒忽然有种感觉,他们和亲王府就是给皇上跑腿的这种错觉。可是,事实上好像也是的啊?

回京的路上,太后面上也没有因为京城里的事露出一点不满来,脸上尽是端庄,看的云舒暗暗叫绝,不愧是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的太后,这不动声色的功夫,还真不是盖的。只是不知道姑姑现在怎么样,小燕子的破坏力,她一直都不敢低估,何况还有个五阿哥和福家兄弟在后面撑腰,加上个令妃娘娘时不时地说上几句动听的好话,这小燕子,应该能混得如鱼得水吧?

这么想着,云舒就不由有些担忧的,姑姑应该还没和小燕子不容水火吧?虽然知晓姑姑的性子,最是淡薄了,可是在面对主角定律的时候,云舒还是不敢那么肯定,谁知道这皇上有没有一见到自己的‘沧海遗珠’就全没了头脑啊?只盼着能早些回京,好歹姑侄俩也能有商有量的。

一路晃悠回京城,老爷子也不知道发的什么脾气,说是要在和亲王府住段时间,让太后先行回宫。

云舒无奈,只好先陪着皇玛法。弘昼更是急出一头冷汗,四哥哎,皇阿玛真的生气了!你看你办的都是什么事啊,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你就敢往宫里带,还好意思让朝臣帮你想封号?要不是他这做弟弟的拦着,难不成你还真想在皇阿玛和皇额娘都不在的时候,给他们整一个这么大的孙女出来啊?两位老人家可还没见过香香嫩嫩的十公主呢!见到这么大的一新格格,还不得吓出病来啊?老人家了,不经吓啊!

太后带着晴儿一行人进宫,这小燕子跟太后的第一次见面,云舒是没有见到,但是据后来晴儿说,还真是‘惊心动魄’啊,那么大一个人,就呼地窜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咋咋呼呼的五阿哥和福尔泰,真真是叫人难忘。

至于太后的脸色,晴儿已经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了,五颜六色?有点不尊敬哎。不动声色?又好像有点不符合事实。所幸云舒很能领会其深意,对着难言之隐的晴儿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看来,宫里是不太平了啊……

要不是为了姑姑,她真想宅在府里啊。云舒宽面条,她真没勇气去面对这传说中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的人形杀器啊!她不会武功,她不是黄蓉啊!

皇玛法,当年您为啥不把她丢给图巴哈狠狠地训练成天下第二女高手呢?为嘛不是天下第一?有小燕子在,谁敢称天下第一?

再幻想也没用,姑姑还在宫里呢,还有永璂和尚未见面的小妹妹。这进宫啊,是必不可免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啥话要说,我的都市文完结了,然后在存新的军旅都市文的稿子,结果最近心情烦躁,各种不想写文……

我在写立海大军师的文,存了大概2章了,我总感觉我会把短篇写成长篇的。。。

52和孝白日飞燕子

云舒再次进宫,是与额娘一道的。

小公主的百日宴,无论是身为这一世的堂姐,还是上一世的表姐,她都是不能缺席的。

这次也是云舒指婚后第一次见到富察夫人,未来的婆婆面前,自然是不能少了礼数。好在富察夫人对她印象一直很好,见了面以后拉着她的手连夸了好几句,那模样,颇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趋势,反倒不像婆婆挑媳妇,横不是眼竖不是眼。

吴扎库氏也暗舒一口气,女儿被未来婆家接受,自然是好事。虽然和亲王府的女儿金贵,但是富察家也不容小觑,云舒要是嫁过去以后真过得不好,他们做阿玛额娘的还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富察家也不是谁都能上门闹腾的门第。

而其他福晋、夫人自然也是说了不少恭喜的话,才放了云舒去找姑姑。

踏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坤宁宫暖阁,扑面而来的清香让云舒也不由轻舒一口气,还是姑姑这里的味道好闻,淡淡的花草香,也不知道是什么花。

暖阁里除了容嬷嬷和两位奶娘,并无其他人,这个时候,福晋和夫人们都还在外面呢。

云舒进去以后,容嬷嬷便很有眼色地让两位奶娘退下了,自己亲自端了茶水过来。

云舒朝容嬷嬷笑笑,才朝姑姑走去。

“姑姑?”看着身材丰腴了不少的少妇,云舒有些不敢相信,生了孩子以后,会胖这么多?

看着瞪大了双眼的侄女,秀娴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怎么,不认识姑姑了?”

云舒赶紧摇头,笑话,她敢实话实说吗?在一个女人面前,说她胖了,那是要斩首的大罪啊!

“我来看看小妹妹~”云舒笑嘻嘻地上前,看着悠车里粉嫩的婴儿,面上神情也柔和成水。

“好可爱啊,和孝,我是你云姐姐哦~等你长大了,云姐姐带着你玩哦~”云舒伸手逗着小婴儿,看她呼哧呼哧地嘟嘴,面上笑容灿烂成光。

“哎,看着眼热啊,赶紧跟福康安生一个去,我说你俩长得都不错,生出来的应该也不会丑到哪里去,而且这年头,爱生几个是几个,得抓紧啊。”

云舒听得满头黑线,姑姑啊,这要放过去,你侄女才上高中啊,要是让爷爷知道你这么对他孙女说,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活剐了你啊?

还生几个?这是在考验她的承受能力吗?不能自己当了娘,就看着谁都想让人家做娘啊,尤其是,姑姑您不要用这种眼神看容嬷嬷啊,容嬷嬷估计是生不出来了!

“得了,不跟你说笑了,皇上跟我说了,傅恒大人已经去跟皇上求过旨意了,你跟福康安的婚期,不日就该定下来了,等钦天监看过日子,就该定个准数了。”秀娴逗着女儿,淡淡然开口。

云舒敛了敛笑容,稍微正色了些:“恩,也好的。”先定下日子,总比到时候被这一只燕子一朵紫薇花的整得不知道南北的好。

秀娴也是这么想的,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些什么,先把事情定下来再说,不只是云舒,晴儿的也是。兰馨的公主府还有一半也该完工了,一完工就赶紧办事,免得日长梦多。

不但要防止之后的一切不可预防的意外,更得防止这乾隆一个脑子不拎清,觉得自己愧对这流落在外二十年的女儿,想把最好的留给她,然后不过自己那金口玉言,把海兰察或是福康安或是长龄这三个优质男指给她,到那时候,她就真得谢天谢地去了!

“还有,你这些日子,能不进宫就先别进宫了,这宫里,走哪都容易误伤。”秀娴无奈地叹气,她都算是躲在坤宁宫里不出门了,还能被人指着骂恶毒的女人,这云舒和晴儿要是出门被这飞来飞去的燕子给误伤了,到时候她要怎么跟和亲王夫妇交代?何况,不是还得当心晴儿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他们的‘爱情’啊‘理想’啊‘自由’啊什么的吸引了去?

虽然说晴儿和长龄如今看起来不错,可是谁知道主角定律有没有伟大到扭转一切的可能?

还有兰馨,她原先也是舍不得她出嫁,如今看来,却是恨不得她今天就嫁出去,免得三天两头的就被这小燕子闹腾,连去个御花园都能被气得脸色发白的回来,谁知道这五阿哥究竟是说了些什么,竟然把好脾气的兰馨都差点气哭。

哎,等到紫薇花进宫,然后再熬上几年,把这群热血青年都送到云南去开荒,她也就算是功成名就了。

等吧。

又过了会,宫女前来通报,说吉时已到,小公主该出去了。

整了整衣服,云舒跟在姑姑身后,抱着小公主走进宴会厅。

各路亲王福晋、侧福晋以及夫人们都忙不迭地请安问礼,嘴上也都说着吉祥话,谁不知道皇上对这十公主宠爱有加啊,尚在襁褓之中便已册封固伦公主,要知道,和嘉公主和兰馨公主,可都是赐婚以后才封的和硕公主。这两位已经出嫁或是即将出嫁的公主,见了这位小妹妹,可都还得行礼呢。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小公主长得可真好,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令妃一手牵着自己的女儿,一边满脸温柔欣喜地看着云舒怀里的和孝。

说着话,又想伸手去摸和孝的脸。

云舒瞧着她手上那尖尖的指甲套,生理性厌恶,蹙了蹙眉头,装着不在意地侧过身去,跟一边的兰馨和晴儿说起话来,自然的,怀里的和孝也随着她转过身去。

别的她可以不计较,却不会拿和孝肉嫩嫩的小脸蛋来开玩笑。万一这个‘不小心’的,划到了和孝的小脸蛋,算谁的?谁知道这人会不会未语泪先流,来个以死明志什么的,她没那个闲工夫也没那个魄力陪她玩‘十佳演员’这种戏码。

令妃大概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妥,有些尴尬地对着大家笑了笑,又牵着七格格和九格格笑道:“小九,去看看你妹妹,妹妹可可爱啦~”

云舒无力地勾了勾嘴角,这令妃是太过天真还是真的脸皮厚到这个程度了?不过,目光看了眼瘦瘦小小还面皮发黄的九格格,想了会,还是蹲□,将和孝抱低了点:“七格格,九格格,这就是小妹妹了。”等以后你们一块玩这种话云舒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她和兰馨、晴儿非血亲姐妹,反倒比她们这些异母姐妹来得亲吧?

七格格年纪不大,却已经知道谨小慎微,只看了和孝一眼便撇开脸去,而九格格就活泼多了,伸手想要去抓和孝的手,却被令妃一下抓住了胳膊,训斥道:“小九,你这是做什么?等会伤到了小公主怎么办?小心你皇阿玛罚你。”

一旁的晴儿和兰馨都不由皱眉,令妃这话说得让人实在不喜了,不让她碰和孝是因为她手上戴着的尖利指甲套,什么时候变成和孝连碰都不能碰了?一碰还要被皇上惩罚了?

眼见着令妃还在训斥九格格,连带着七格格也被训了几句,年纪小的九格格已经塌拉下眼睛快哭出声来,众人的目光也逐渐被吸引过来,晴儿和兰馨对视一眼,一人拉着一个哄起来,至于云舒,则是转过身将和孝交给姑姑。

令妃什么的,有晴儿和兰馨在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一个是新封的和硕公主,一个是太后最宠爱的和硕格格,令妃还没那个胆子敢诬赖她们去。至于她,已经看到额娘和富察夫人在朝她招手了。

跟姑姑告了一声告退,云舒便朝额娘和富察夫人走去。

款款行礼之后,才发现富察夫人身边除了碧如和和嘉,还站了一位七八岁的女孩,细看之下,和富察夫人有三分相似。

云舒不由好奇,这位,难道也是富察夫人的内侄女?

吴扎库氏见云舒面上不掩好奇,不由嗔了女儿一眼,介绍道:“这位是富察夫人的小女,瑶林的妹妹。”

咦?云舒惊奇地抬头,福康安还有个妹妹?她只知道他有俩兄弟,兄弟三人全都是人才,却不晓得他还有个妹妹啊。

“紫玲给云格格请安,格格吉祥。”小丫头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大大方方地给云舒请安。

云舒自然是连忙拉起她,未来小姑子,那是和小舅子一样神一般的存在。

弯弯嘴角,云舒笑道:“我原也不知道紫玲妹妹会来,额娘您也不跟我说一声,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要如何是好?”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荷包里拿出一对暖玉的玉佩,笑道:“这是阿玛淘来给我耍着玩的,今天就只有借花献佛了,还望紫玲妹妹不要嫌弃呢。”

吴扎库氏满意地朝女儿看了一眼,知道和未来婆家的人处理好关系,很好。

富察夫人给女儿使了个眼色,紫玲才收下礼物,福身道谢。

这个角落里笑意妍妍,另一边,兰馨和晴儿的日子却不怎么好过。

太后今儿也来了,还特地赐了从五台山求来的平安符给和孝,自然有人就看得眼红了。

九格格刚才被令妃一顿义正言辞的训斥之后,已经一声都不敢吭了,一动不动地站在奶娘身后,

反倒是刚才不声不响的七格格,趁奶娘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溜了出去。

七格格溜出去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找回来就是了,关键是,这七格格出门一趟,竟然把小燕子给招惹来了!

这十公主百日的大好日子,皇上和太后都高兴,宫里自然是大张旗鼓地操办。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乾隆也算是有自知之明,没让人去请小燕子来,毕竟她敢指着皇后鼻子骂‘恶毒的老女人’,这在诸位福晋和夫人面前,万一也来这么一出,还不得出大事啊?

但是没人去请小燕子,不代表小燕子不会自己找来啊。今天永琪不能过来,尔泰也要陪着永琪,她一个人在漱芳斋里无聊死了,跟小邓子小卓子掷骰子吧,他们都输的屁股叮当响了,真没意思,明月彩霞又不会玩,真是要闷死她了啊!

这皇上可没说禁她的足,小燕子一晃荡就晃荡到了人多的地方,还看到一个人的七格格,一问,原来永琪和尔泰都在那儿呢!

那还等什么,快带我去啊!小燕子如是说道。

七格格虽然被平常都被额娘教导着不许乱说话,但是刚被无辜牵连臭骂了一顿的她,小孩子脾气也上来了,小燕子姐姐平时就对她很好,有小燕子姐姐在,应该就没人骂她了吧?

于是,七格格就将小燕子带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专栏求包养~~~我今天完结了一篇都市文,然后又开了一篇军旅文。。自虐ing。。有兴趣的姑娘可以点进去看看~~

53观戏不语真小人

晴儿没有见过这位传说中的沧海遗珠,但是兰馨见过啊。一看到最不应该出现在和孝百日宴上的人出现了,兰馨脸色立马就白了。这要被这人闹腾一下,皇额娘还不得给气着啊?

想到那日在御花园里听到的,什么叫除了皇上,就是格格你最大?

这五阿哥是把皇玛法、皇玛嬷、皇额娘还有诸位皇叔祖放到何处?她不过是一个无封号的格格罢了,连正式的册封都没有,别说是和孝这位固伦公主了,就是见了她和和嘉这样的和硕公主,或是云舒和晴儿这般的和硕格格,她不也得行礼请安!

偏生这令妃把她当宝贝,非但没安排嬷嬷教规矩,还由着她跟底下的宫女太监胡来,那日在御花园里见了她也不行礼,反而口出轻薄,说她是皇阿玛的小老婆!

这样的侮辱,纵使她兰馨脾气再好,也忍无可忍!

若不是怕给皇额娘招惹麻烦,她才不会咽下这口气。想想这两个多月来,自从这小燕子进宫以后,皇额娘就借着刚生完和孝的缘故闭门不出,除了见见和亲王福晋、富察夫人等人,其余访也是能免则免。

暗地里,她可是见着皇额娘红了好几次眼睛。令妃娘娘借着这股子风,就想把皇阿玛栓在身边,却没想到皇阿玛还是牵挂皇额娘和和孝。不过是因为皇阿玛来坤宁宫留宿了一宿,第二日,这小燕子就气冲冲地冲到坤宁宫指着皇额娘骂‘恶毒的女人’,这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做人不能太过分,皇额娘一直是与人为善,虽平时严肃了些,但也没有苛待谁人,令妃究竟是哪里不满,要这么借刀杀人?

眼看着小燕子睁着好奇的大眼睛,这里瞅瞅,那里瞅瞅,在看到永琪和尔泰的时候,还很兴奋地又跳又叫,把大部分人的视线都给吸引了过去。一边走着,还一边朝边上的桌上拿吃的,嘴里塞满了不说,手上还不肯少拿!

这般大动静,太后自然也是看到了,一想到回宫那天差点被飞来横祸给撞折了老腰,这心里就有梗,再看到底下人议论纷纷的样子,更是觉得老脸都丢尽了,只有这儿子还觉得这‘女儿’天真活泼,没有失了本性。

她就不明白了,这样没有规矩,就叫没有失了本性,那他以前喜爱的兰馨和云舒呢?还有乖巧懂事的晴儿呢?她们就是做作虚伪吗?真不知道皇帝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管怎么说,今天和孝的百日宴,绝对不能被这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给搞砸了!

“皇帝,你还不快让人把那小燕子给送回漱芳斋?”难道真的要在群臣面前丢尽皇家脸面才肯罢休吗?皇后这些年恪守本分,说什么也不能在这种时候给她添堵!何况兰馨、晴儿和云舒的婚事都将近,若是让人知道这宫里有这么一个野格格,皇家格格的名声还不定得臭到哪里去呢!

“皇玛嬷,小燕子天真善良,她只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有些好奇罢了,孙儿去把她领来给您老人家请安”永琪比兰馨早一步就看到了小燕子,心跳噗通噗通地加快,一想到那日他竟然射中了这么美丽的姑娘,他的心理就有无限的后怕和感激,后怕她会那样离他而去,可是又感激老天将这么美丽善良纯真的姑娘送到他的面前,虽然是他的妹妹,但也足以弥补他那颗残缺的心!

看着飞奔而去寻找小燕子的孙子的背影,太后第一次觉得人生如此黑暗,哪怕是当年面对年贵妃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绝望过,这孙子,真的是她一手带大的那个?

一个踉跄,太后差点站不稳。还好兰馨和晴儿眼疾手快,一边一个赶紧搀扶住太后,柔声安慰道:“太后消消气,五阿哥既然这么说,该是有把握不会出乱子的。”说话的是晴儿,说话一如往昔的灵巧。

若是出了事,那便是五阿哥的事了,他带着小燕子进来,却又没管好她,这责任,一看便明了。

兰馨应该也是听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了,面色稍缓,朝晴儿暗暗点了点头。

云舒一抬头,看到的便是跟在五阿哥后面东张西望一脸惊奇的大眼睛姑娘,果然天真单纯啊,对着皇上太后皇后还能这么稳如泰山的,她是自愧不如啊!

云舒向额娘和富察夫人告了一声,便没什么声响地走到了姑姑身边。秀娴面上神情没有多大变化,只是轻声吩咐奶娘将和孝抱了进去,等会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也不至于伤了她。

太后面色很是不愉快,第一次见面这个什么小燕子的就管她叫老太婆,也真不知道皇上和永琪是怎么想的,竟然还百般护着,这回又闯进了和孝的百日宴,难道是嫌事情办得太顺利?

“皇帝,今儿是和孝的百日,我不想弄出些什么不开心的事。”太后冷了冷声音,对下首的儿子说道。

乾隆先前见到小燕子进来的时候就皱了眉头,等到看见永琪一脸欣喜地领着她穿梭于宾间的时候,那眉头已经快打结了,他可没有忘记小燕子那出口成脏的本事,等会要是在这么多王爷、朝臣、福晋、夫人面前指着太后跟皇后的鼻子骂人,他这皇帝的脸面也该丢尽了。

一想到还在和亲王府里住着的老爷子,乾隆就脑门疼,皇阿玛这是生他的气了?当年他去山东济南是办差的,却没想到在大明湖畔遇到了那个如水的女子,一夜露水,谁能想到最后会珠胎暗结呢?想到小燕子一身是血却还努力喊出‘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他的心中就不由浮现出那位烟雨朦胧中撑伞走来的女子,似水的柔情,空等了一生的哀怨,让他满心愧疚。

这么想着,他对小燕子便也一再宽容,但是却也让一向最重规矩的皇玛法动了气,不然皇玛法怎么会不愿意回宫的?弘昼都苦着脸抱怨了好几次了,要再不把老爷子请回宫,他这和亲王府就真的要冻成地窖了啊。

哎,谁让他当年年少气盛,一见到美人就忘记了差事,如今,这活生生的证据就在眼前,皇玛法会这么容易原谅他才怪了!毕竟,小燕子的存在本来就是皇家脸上的一只苍蝇,让人指指点点啊。

往下看看,果然瞧见三五成群的夫人们都在低头私语,估计是在想哪家的格格这么没有规矩,又是哪家的格格这么大的面子,竟然敢让五阿哥领着。

牙齿一抽一抽的疼,乾隆对着已经走到面前的小燕子扯出笑脸:“小燕子啊,怎么不在漱芳斋休息啊?跑这儿来了啊,你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呢。”

听着儿子话里的不忍责怪,太后要不是顾念着形象,估计就得朝天翻白眼了。看她这活蹦乱跳四处乱窜的模样,哪里有病后初愈的样子?要说她现在能上山打虎,她老太婆都相信。

“皇上,既然这格格身子不好,那就让她快回去歇着吧。别到时候强撑着,再把伤口给弄崩了。”太后扶着晴儿,淡淡开口。

乾隆脸上慢慢渗出冷汗,皇额娘对小燕子的印象也不好,他是孝子,当然不希望皇额娘气坏身子,可是小燕子是他才找回来的女儿,他是真心疼,而且这女儿自小在民间长大,吃尽了苦头,他这个做阿玛的,怎么忍心苛责呢?今儿是和孝的百日,满朝文武连着家眷都在,确实不能出差错,不然就是往皇后脸上扇耳光了。

想到行事低调为人愈加谦和的皇后,乾隆心里也泛出柔情,虽然雨荷让他难忘,但是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皇后啊。想到小女儿那粉嫩可爱的模样,乾隆脸上也越加温柔。

小燕子本来还有点怕怕的,这个老太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没给她好脸色,还有这个皇后,令妃娘娘说了,千万不要惹皇后,皇后心肠可狠了啊。

但是小燕子在看到皇阿玛一脸温柔地看着她的时候,胆子不由又大了起来,永琪和令妃娘娘都说了,这皇宫里就皇阿玛最大,皇阿玛想杀谁的脑袋就杀谁的脑袋,而皇阿玛现在最疼爱的人就是她了,她谁也不用怕的!

“皇阿玛,为什么别人都能在这里吃吃喝喝的,我就只能呆在漱芳斋啊?”这嗓门大的,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云舒暗暗撑了撑额头,要不是在和孝的百日宴上,事关到姑姑,她真的很想坐到一边倒杯茶看戏啊。

“还好吧?”

抬眼,入目的是福康安略带关心的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往后隐了两步,与他并肩站着,仰脸浅笑:“没事,就是有些累。”

“这两日好好歇歇,看你都瘦了。”隐在阴影下,也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注意到这里,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站在场中央跟皇帝叫板的那位格格给吸引住了。

云舒弯了弯嘴角,终于听到有人说她瘦了啊。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这位新格格,难道就一直都这样吗?”虽然她是知道这NN笔下的小燕子就是直性子、爱闯祸,但是,头一回见啊,允许她惊叹下吧。胆儿确实够大的。

听听。

“皇阿玛,我一个人在漱芳斋好无聊啊,永琪和尔泰也不来找我玩,小邓子他们也不陪我玩……”

眼见着越说越过分了,乾隆也知道不能再任由她下去了,不然,这皇家的脸面还真的要丢光了:“还说!马上给朕回漱芳斋去,明天开始跟着纪师傅读去!”

一句话,说的小燕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皇阿玛竟然凶她!那么疼她的皇阿玛竟然凶她!

五阿哥也是一脸心疼,想要上前为小燕子说好话,完全没想到他的皇阿玛根本就是为了小燕子好。能跟着纪晓岚读的格格,全天下有几个?

“好了,皇帝,今儿是和孝的百日,别弄出些有的没的。”太后瞪了一向疼爱的孙子一眼,转身又对着皇帝道。这永琪,莫不是真傻了吧?在这么多大臣面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他难道不知道会对他的未来产生多大的影响吗?

“皇上,吉时马上开始了,您看是不是?”这个时候,令妃巧笑着上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她女儿百日呢。

哦,忘了说了,皇后生产以后就忙着照顾和孝,并不管事,这和孝的百日,大部分都还是由令妃做的主。

“令妃娘娘……”一见到温柔似水的令妃,小燕子立马红了眼,就跟小孩子似的,本来你不安慰她还好,一安慰反而哭得更厉害了,说的就是这个理。

“好了好了,小燕子也别委屈,今儿是你十妹妹的大好日子,你这做姐姐的,可得给妹妹做个好榜样呢。”令妃一脸贤惠地安慰着有些炸毛的小燕子。

站在背光处的云舒仗着没人看得见她,狠狠地皱了皱鼻子,这话听着真叫人难受。她委屈?她有什么好委屈的?

福康安好笑地看着她孩子气的表情,悄悄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怎么了?要是嫌无聊,我带你去个地方。”

云舒摇了摇头,虽然说小燕子在的地方都是高危区,但是这会儿事关姑姑,她也不能一个人走开啊。“待会吧,等这格格走了,咱们再出去吧。”说着,目光落到姑姑身上,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淡淡笑容,不知怎么的,就看的云舒心儿疼。

“好。”福康安应声,温柔的视线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化作淡淡暖阳。

年轻挺拔的男人站在娇俏女子身边,近乎本能地用身子替她遮住不知道哪里偶尔飘来的视线。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了然地微笑,傅恒府的三公子和和亲王府的云格格,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小燕子,我先送你回漱芳斋吧,尔泰也跟我们一起回去”五阿哥有点着急,太后明显是不高兴了,今天是十公主的百日宴,皇后就算是要发怒也是正常的,谁让小燕子一进来就每个桌子上去找吃的呢,他都跟她说了进去以后不要乱说话乱动的啊,谁知道她就吃上了呢。

再看到一边福晋夫人们低头私语的模样,五阿哥更急了,想当初,皇阿玛都打算给小燕子取封号了,谁知道他那五皇叔和皇阿玛说了些什么,这封号的事就暂缓了下来,宫里面也都是格格格格地叫着,不像晴儿、云舒他们都有正式封号。

谁都知道,这后宫里真正主事的还是太后老人家,要是惹了太后不高兴,小燕子以后的日子估计就不好过了。虽然如今皇后不管事,但是不代表以后皇后也不主事啊,这个时候得罪了她,没有好处啊。

要说永琪其实也是有点头脑的,这个时候把情形看得很清楚,知道该进该退。劝了小燕子几句,又用眼神示意福尔泰帮着劝,总算是把小燕子给劝动了。

三人匆忙狼狈离去,留□后人若有所思。

太后是对这孙子一再失望,难道在永琪眼里,她这皇玛嬷还没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民间格格来得重要?

乾隆则是下定决心要教好小燕子的规矩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不能再来一次了。

秀娴并无多大反应,没想到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啊,她还以为会大闹天宫一番的啊,她都做好善后准备了呢。

永璂、永瑆、永璇一个小阿哥都乖乖地站在那里看了一出戏,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人可以没文化,但是不能没眼色。像五哥这样就太失败了,难道五哥没看到皇玛嬷的脸上已经可以磨墨了吗?

哎。

“好了,咱们走吧。”云舒侧首对着福康安轻声道。

小燕子都走了,她自然没什么必要留在这里了。等会是看戏的时间,额娘想必知道她会找借口逃开的。

“走吧。”福康安轻扬嘴角,眉眼间俱是笑意,“我带你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话说,祝大家生活愉快

[www奇qisuu书com网]、假山背后有乾坤

云舒跟烟雨烟霞说了声,便让她们自去她平日住的坤宁宫偏殿等她。

大殿内宴会依旧,姑姑抱着和孝站在皇上身边,神情柔和,兰馨和晴儿陪在太后身边,清秀的脸庞上俱是端庄的笑容。

云舒轻轻转回身,朝身边的人浅浅一笑:“走吧。”

福康安未再言语,牵着她的手,安静地走在路上。这个时候的御花园,并没有多少人,妃嫔们都在坤宁宫里,期待着能在皇上面前露个脸。大半的宫女太监也都在那伺候着,偶尔会路过几个神色匆忙的小宫人,大概是为自家的主子去取些什么东西吧。

福康安带着她来到莲花池边,这地方背靠着假山,若不注意,并不会发现这儿有人,透过镂空的假山,若隐若现地透出几点灯火。

九月的夜,带了点清凉,半开半败的莲花交相辉印,生命与衰败并存,乍看之下,让人不免心生悲凉,可是静下心以后,却又能感受到那无尽的蓬勃的朝气,再等一春,有何难?

“带我来这干嘛?”云舒仰起头,笑吟吟地看向身边的年轻男子。马上就是中秋了,半圆的月亮挂在夜空,盈盈如水。月色下,窈窕的女子一脸笑意,看着对面英俊挺拔的男子。

握住她的手,福康安轻轻开口:“我小时候就被姑姑接到宫里住,有的时候,就算姑姑和皇上再疼我,也免不了受委屈,一旦受了委屈,我就喜欢一个人待在这里。”福康安静静地说着,手却不松开她的:“这个地方很少有人来,小时候受了委屈就跑这里来。后来长大了,就想着有个地方能一个人待待。现在,我想让你知道。”说着话,含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轻轻拥了她入怀。想让你知道我的所有,一如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伸手环住他的腰,凉凉的绸缎贴在脸上,也盖不住她滚烫的面颊:“我没有这个一个可以独处的地方,不过以后我能陪着你。不管……不管是哪儿……”

嘴角勾起,福康安心情极好:“皇上答应我了,等和孝公主的百日宴之后便会下旨为我们定下婚期。”

“恩。”埋首在他怀里,云舒轻轻点头:“皇后也与我说过了,说是婚期早些定下来好。”

听到她这么说,福康安嘴角的弧度越加明显:“真是等不及想把你娶回去……”想要每日看到她,不用像现在这样度日如年,想要见她还要顾虑这顾忌那的。

“说什么呢,成婚又不是跟用膳那么简单,许多事情得准备呢。”云舒嗔道。

“说起这个,皇上上次与我说道,想要封你做和硕公主,这样的话……”福康安忽然说起这个,却听得云舒皱了眉头:“皇上什么时候说的这话?”和硕公主?她对这劳什子的什么公主还真的不感冒,当公主,就得有自己的公主府,这一套实在让人有些吃不消。一想到和婉姐姐明明挂着公主的名号,过得却还不如一般的满洲小户,云舒这心里就颇不是滋味。

“就是前些日子,皇上说他女儿不多,你跟晴格格也算是亲近的侄女,给封个和硕公主,也没什么人会反对。”

云舒眉头蹙得愈加紧,是没什么人会反对,和亲王府还□着呢,她又是皇玛法自小带大的孙女,晴儿也有个太后撑腰,加之她们一个指婚俨然皇帝最亲信的富察府,一个指婚理藩院尚书、军机大臣,加太子少保的萨尔图克府―――可是,她对做什么公主的真的没什么兴趣。

“瑶林,若是皇上再这么跟你说,你便推辞了吧,恩宠太过,反而不好呢。”云舒开口道:“阿玛那里我会去与他说的,我跟晴儿既非皇上妃嫔之女,也非皇后养女,这和硕公主实在当不得,还是不要的好。”

福康安有些不明白,只是将怀里的人搂紧了些,疑声道:“这是为何?皇上恩赐,为何要推辞了去?”

“傻瓜。”云舒站直身子,笑吟吟地望着他,手指搅着他腰间的玉佩流苏:“难不成你想要得我宣召才能见我一面不成?”这公主跟额驸,可不是在一个府的,若是真成了这什么和硕公主,他要想见她,可不得经过嬷嬷通传?

这么一想,福康安也觉察出问题关键所在了,云舒已经是和硕格格,就算是变成和硕公主,多的也不过是形式上的东西,但是那样,却出现了最大的障碍―――公主府和额驸府,还有横亘在二人中间的众多嬷嬷们。

“唔,我晓得了,下回皇上要是再这么问起,我知道怎么回答了。”实话实说,想来一向疼他的姑父也会了解。

“该回去了吧?我等会还得跟额娘、晴儿一块回去。”握着他有些粗糙的手,心中便是一片安定。

“好,我送你回去。”

刚走出假山,福康安却忽然拽了她一把,拉着她又躲回了假山后。云舒不解,抬眼望去,却见他用眼神示意她往前看。

云舒疑惑地转头,却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

小燕子和五阿哥。

“小燕子,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带你去的,只是皇后你也知道,她要是知道你搞砸了她女儿的百日宴,一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五阿哥一边想要去拉小燕子,一边皱眉解释道。

小燕子却只顾着自己埋头往前走,压根不搭理身后的五阿哥,她生气了,她真的生气了,这么多人,这么好玩的地方,永琪却不带她去,太过分了!

“小燕子!”永琪忽然抬高了声音:“我都说了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五阿哥从小也是被人捧着长大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都已经解释过了,也道歉了,还想他怎么样?

小燕子猛的站住,瞪大了双眼,眼底满是愤怒和委屈:“你说,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所以都不带我去玩?尔泰也是,都不来找我!你们是不是嫌我不会和那个什么晴格格云格格的说话那么之乎者也的!”

暗处的云舒完全是躺着都中枪,刚才在里面,自打小燕子出现,她就往后躲了去,就怕被误伤,结果,还是没能躲过去。

“我说了,今天是皇后的十公主的百日宴,大家都很忙,没来得及顾上你。”永琪无奈地再一次解释,虽然生气,但是看到她天真无邪的眼神,想到她一个来自民间的格格,身处这黑暗的皇宫,肯定满心无助和绝望,他就忍不住心疼。他不让着她,还有谁来让着她呢?

“好了,不生气了好不好?”拉着她的手,永琪将额头慢慢靠近她,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永琪只觉得刚才满腹的委屈也都烟消云散,就这么抱着她吧,不要去想她是他的妹妹,就抱一会儿。

这个念头,像是魔咒般吸引着他,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将卸去了盔甲的小燕子搂在怀里。

福康安看的不由皱眉,这五阿哥虽然说是这民间格格的兄长,但是兄妹间也该有顾忌,可没见到哪家这么大的兄妹还搂搂抱抱的。

云舒却是知道事实真相的,这俩人压根就没半毛钱的血缘关系,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五阿哥知道紫薇是他亲妹妹的事实没有。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小燕子才红着脸从永琪怀里退了出来―――脸红是云舒猜测的,一个大姑娘被一个男子抱在怀里,正常情况下应该都会脸红吧?

“永琪,以后你也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怕,在宫里我就认识你和尔康尔泰,还有令妃娘娘,皇后好可怕,皇阿玛虽然很疼我,但是我总觉得皇阿玛也很可怕,那个老太婆也好可怕……都好可怕……”

说着,小燕子又缩回了五阿哥的怀里。美人在怀,五阿哥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刚才小燕子嘴里可怕的老太婆,真是一直很疼他的皇玛嬷啊。

看着这颇有些肆无忌惮的‘兄妹俩’,福康安觉得还是不能坐视不理,这要是让巡夜的侍卫们瞧见了,明天还不知道要说成什么样呢。想了想,福康安还是决定出声:“咳咳,入秋了,晚上还是该多穿件衣裳。”

云舒诧异地看着忽然出声的福康安,不过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御花园这个时候人不多,但是不代表没人,这两人也不知道找个遮挡的地方,要是被人瞧见了去,估计皇家的奇闻就又得多一件了。

身为这辈子姓爱新觉罗的云舒,也不太希望自己这姓氏被人家用奇异的眼光来看――-不希望别人用审视的眼神来看自己和哥哥们呐。

“呐,五阿哥跟小燕子格格也在这儿赏月哪?”云舒也步出假山,面上带着再自然不过的笑容问道。

福康安落后半步的样子跟在她身后,朝五阿哥打了个千。

五阿哥慌忙放开小燕子的手,背着手朝云舒和福康安扬了扬手:“不用多礼,云格格是和富察侍卫在这赏月吗?”自打知道云舒跟皇后娘娘关系好了之后,五阿哥便没有叫过她一声云妹妹。这倒也是符合了云舒的心意,自然没有异议。

“是呢,月色正浓,马上又是中秋了,这莲花池残荷良夜,弃之可惜,便过来瞧瞧。”云舒淡淡然浅笑。

一边的小燕子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浓什么夜的,就不会说人话吗?“永琪,我们回去吧,让明月彩霞给我们做宵夜吃。”

五阿哥朝福康安和云舒扯了个笑,对攀着他手臂撒娇的小燕子好生安慰了下:“那既然这样,我就先送小燕子格格回漱芳斋了。你们自便。”福康安与云舒早订了亲,虽说大晚上的身边不带一个人的很不合规矩,但是连皇玛嬷跟皇阿玛都默认了的,他自然也没什么话好说。加上他也算有自知之明,刚才他和小燕子那般,肯定是让他们看见了,既然对方不想点破,那么他自然也要承这个情。

“瑶林恭送五阿哥。”至于这什么风头正盛的民间格格,他没那个心情来奉承。

看着五阿哥跟小燕子的身影离去,福康安才转身道:“走吧,咱们也回去了。”

走出一段路,还能听到小燕子那不服气的声音,云舒松开眉头,任他牵着自己,“这五阿哥对这妹子可真好。”云舒承认她是故意的,她就是不爽了,凭什么姑姑就得让人指着鼻子骂?凭什么她跟晴儿兰馨就得是她嘴里那些只知道‘之乎者也’的不会说人话的人?凭什么她好端端的心情就得被她破坏?这小燕子,真的让人讨厌!

“好了,咱们回去吧,这小燕子,哎……皇上若是为了她好,就该找人好好教教她的规矩,这幅样子,成何体统。”

云舒撇了撇嘴,就算皇上找人教她规矩又如何?这小燕子定会把那些教她规矩的人整得下不了床!

“不去想她了。徒叫人气闷。”云舒嘟嘴,孩子气地抿了抿嘴,秋水般的眸子微闪了下,如水月光下,亭亭而立的女子巧笑倩兮。

福康安暗忖,这幅模样,岂不是考验他的自制力?

作者有话要说:我努力让云舒跟福康安在每章都出现~~

这文大概会一直隔日更,大家见谅,因为同时更两个文有点累,所以这个文以后就隔日了,若是有事我会请假的,坑品很有保证。

[www奇qisuu书com网]、永琪动心燕子俏

“永琪!那个人是谁啊!他怎么都不看我啊!”被五阿哥拽着走的小燕子还是不肯消停,一脸不服气地扭过头来,想和福康安对峙下。谁让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说话啊!永琪和令妃娘娘都说了,这宫里除了皇上就是她最大了啊!他怎么不给她磕头请安啊!

而且,他一看就是高手的样子,好想跟他打一场啊!“永琪你放开我!我要跟他比试比试!”小燕子扭着身子,怎么也不肯乖乖回漱芳斋。

五阿哥一脸的汗,这富察福康安,连他都不敢随意招惹,这小燕子怎么就爱招惹些不好惹的人啊!

“我们还是回去吧~尔泰还在漱芳斋等着我们呢~”还好他刚才有先见之明,让尔泰先回漱芳斋了,不然,他也不会知道原来她的身子这么软,这么香。

光是想想,五阿哥就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与此同时,那股愧疚和强烈的自责也让他如火焚般难受,这是他的妹妹啊!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感受!

这次选秀,他有了一位侧福晋,自然知道男女之情与兄妹之情的区别,就像他对七格格、九格格这样的亲妹妹,还有兰馨晴儿这样的‘继’妹妹,也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在他心里,她们就是他的妹妹,伦理纲常不允许他有别的想法。可是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燕子,他无法控制,无法控制他对她的感情,她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的心,她单纯灵动的大眼睛,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将他的灵魂深深地吸引了去。

他宠溺着她,疼惜着她,哪怕是顶着皇玛嬷的不喜,他也无法弃她不顾。在皇后面前,他更是像只刺猬般,想要用全身的刺将她保护起来,这样活泼善良的小燕子,为什么要是他的妹妹?

午夜轮回,他不止一次地问自己,如果小燕子不是自己的妹妹,那该多好。那样,他就能与她结为连理,就能一辈子和她在一起,呵护着她,保护着她,看她笑,看她嗔。五阿哥甚至自私地想过,如果小燕子是被误认为皇阿玛的女儿的话,那该多好,哪怕是拼着这皇子的身份不要,他也会保下她的命来,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双宿双飞,逍遥自在。

可是,事实一次一次地告诉即将绝望的他,小燕子是他皇阿玛的沧海遗珠,是他爱新觉罗永琪的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每一次看到尔泰看小燕子的眼神,他就知道,察觉到她的好的人不止他一个,想着以后她会成为别的男人的福晋,他的心就一抽一抽得疼。但是,他还是告诉自己,只要她幸福就好,只要她开心就好。

如果尔泰会对她一辈子好,他愿意去求皇阿玛和皇玛嬷,为他们指婚,即使他只是想想就心痛地快要死掉。

“小燕子,那是孝贤皇后的侄儿,傅恒大人的儿子,是云格格的未婚夫,以后你别去招惹他。”五阿哥停下脚步,脸色严肃地说道。富察福康安,他不是怕他,再怎么得皇阿玛的宠,也不过是个奴才罢了。只是小燕子性格太直了,他怕她会吃亏啊。

那个云格格也是个趋炎附势的,跟皇后走得近,心肠能好到哪里去?小燕子这么直率的一个人,落在他们两个人手里,还能有好果子吃?

“永琪,那个就是云格格啊?我还只是听明月彩霞说过呢,说宫里有个兰公主,有个晴格格,还有个云格格,都美得跟天仙似的。我瞧着也不怎么样嘛,还没吟霜好看呢。”真难得,还记得人生中出现过一个叫白吟霜的人。

“兰馨是皇后的养女,晴儿是和亲王的养女,云舒则是和亲王的亲生女儿,也就是我的堂妹。”五阿哥很有耐心地替她解释着三者之间的关系。

小燕子眼皮一翻:“这什么养女继女的!我分不清楚!直说都是你妹妹不就好了嘛!”手用力地挥着,小燕子鼓着脸不满意道:“永琪,我不想去读什么书,我就是不会之乎者也,我就是满嘴粗话!你不会嫌弃我的,对不对?”说着,用小狗似的可怜眼神拉着五阿哥的衣袖。

看着她这么委屈无辜的眼神,他哪里能说个不字呢?“我明日去跟皇阿玛求求情,就算是去读书,也有我陪着你了。”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的。如果你愿意,我愿意陪你到地老天荒。

“哈哈,我就知道永琪最好了~~”得逞似的娇笑着,大眼睛水润灵动,小巧的鼻子可爱地皱了皱,看的永琪心神漾了漾。

“好了,尔泰该等急了,我们快回漱芳斋吧。”留他一个外男在宫里,不太合适呢。还有半个时辰宫门就该落锁了,尔泰还得赶回去呢。

“好咧~咱们快回去快回去吧~”心愿得偿的小燕子心情飞扬,拉着五阿哥飞快地奔走在御花园里。

初秋的凉风扫过她的发梢,带来女孩子身上独有的清香,让身后的五阿哥不由心神荡漾,七魂少了三魂半。

如果,如果小燕子不是他的妹妹,那该多好啊~这是那天一直徘徊在他脑海里的念头。

福康安送了云舒回坤宁宫,并未走大殿,只是送到了她进宫住的小院子里,除了烟雨和烟霞,和亲王福晋也在。

“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福康安很是镇定自若地给吴扎库氏请安,虽然他用点拐带人家女儿的嫌疑。但是---当事人都没有反对,应该就没事吧?

反倒是云舒有点不好意思,虽然知道额娘是清楚她去哪里的,只是这当面被额娘瞧见他们俩一起回来,这姑娘家嘛,总是有点害羞。

“额娘,您怎么也在这儿啊?”云舒上前,挽住额娘的胳膊,红着脸问道。

朝福康安端庄一笑,吴扎库氏才对女儿笑道:“我先去瞧了你玛嬷,你玛嬷让你留在宫里陪陪她,我就想着过来跟你说一声。”本来是不需要她亲自过来的,但是她有些话要对福康安说,便借着这个理由等在这了。

“我叫烟雨给你准备了宵夜,你先去吃些,我有些话要跟瑶林说。”

有些不安地看了立在那儿的福康安一眼,见他投来的安抚的眼神,云舒心下稍安,想着额娘也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云舒最后还是一声不发地跟着烟雨进了里间。

“瑶林啊。”吴扎库氏开口,面上带着浅笑:“我这样叫你成吧?”

福康安拱手:“福晋客气了,喊奴才瑶林便是。”

吴扎库氏笑了笑,摆摆手道:“坐吧,烟霞,去把小米粥端来。”说着,又转头对福康安道:“你也用些吧,从之前到现在该饿了。”

“谢福晋。”

“不用这么客气,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吴扎库氏捂着帕子抿唇笑道。

福康安自然也知道和亲王福晋不会只是想请他吃宵夜来的,敛着神情等到接下来的谈话。

果然。

吴扎库氏开口:“瑶林啊,你也知道,和婉……”自打过继给皇上以后,她跟王爷就等于没有这个女儿了。哎。

“我就云舒这一个女儿,她自小又不在我跟王爷跟前长大,王爷跟我便一直想着能对她好些,以后给她找户好人家,门户高低不要紧,只要她过得开心就好。”

“后来,云舒指婚给你,我想着也是不错的,你的为人,王爷说没得挑。但是我这做额娘的,总是有几句话想要关照。”

“您说。”福康安恭敬地欠了欠身。

“云舒她平时看着挺有主意,其实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她皇玛法又惯着她,这脾气好的时候好着呢,但是倔起来啊……”说着,吴扎库氏似是无奈地叹口气。

“福晋,您放心,奴才会让着云格格的。”宠着她惯着她护着她,是他准备承担一生的甜蜜负担。

“那样王爷跟我也就放心了,以后成了婚,好好过日子,云舒也不是不懂事的,你对她好,她也记在心里的。”吴扎库氏替自己女儿说了几句好话,笑着站起身:“得了,今儿云舒得留在宫里,我还得回府呢,你也早些回去吧啊。”

“瑶林恭送福晋。”福康安恭敬地立着,打千行礼。

眼见着和亲王福晋已经走远,烟雨才端了个食盒出来:“富察侍卫,这是我们格格让关照您带回去的,是她亲手做的点心,请富察夫人和紫玲小姐尝尝。”

云舒已经洗漱,自然不好这幅样子再出来见他,但是又想让他放心,便想到这法子,叫烟雨拿了点心出来,顺便关照几句。“格格说了,还请富察侍卫回去路上小心些。”烟雨毕恭毕敬地传完话,才转身进去。

福康安拿着红漆食盒,嘴角慢慢弯起,和亲王与福晋是真心疼爱云舒和晴儿,对于长龄,是和亲王亲自出马,软硬兼施;对于他,则是由福晋走怀柔政策,哎,其实福晋不说,他难道就会不好好待她吗?

这辈子能娶她做妻子,是他毕生所愿。何来相争一说?她若是倔,他让着她便是;她若是孩子气,他宠着她便是;她若是任性,有他护着她便是。本不就该如此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看着最后一段话,觉得瑶林真是个好男人。。(喂,难道这不是你写的嘛!!)

留言什么的,不指望了,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我最近新开的军旅文。下面是传送门。

[www奇qisuu书com网]、金锁聪慧紫薇善

和孝百日一过,接下来就是好几桩喜事了。

兰馨的公主府已落成,她与海兰察的婚事便也提上了日程。至于晴儿和云舒,估摸着是宫里几位一同商议的结果,婚期定下,且日子接近,只是晴儿的稍前两月,都是钦天监定下的良成吉日。

兰馨婚礼那日,晴儿跟云舒全程作伴,不仅好好调笑了兰馨一番,也学了不少东西。原来,婚礼上得这样啊~两位少女面上都带着薄粉,娇艳可人,看的几位长辈不由会心一笑,孩子们都大了啊。

兰馨婚礼那日,宫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为嘛没有不和谐的声音呢?哦,是这样的,吸取了上次和孝百日宴的教训,皇上直接让人把小燕子拘在漱芳斋练字去了。虽然他对小燕子很有愧疚感,但是这兰馨可是他一直都很宠爱的女儿,自然不能让小燕子出来搅局,谁知道她会不会在宾客前把兰馨一生一次的婚礼搅成一团糟?要真那样,他就真的对不起兰馨了。而且,海兰察虽然门户不显,但却是一名得力干将,为了大清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他这做皇帝岳丈的,哪里能允许有人来搅合他们的婚礼?

而且,看皇额娘的意思,若是这次他再让小燕子出来搅合,老太太估计一气之下也搬出宫去了,这老爷子还没迎回来呢,再把老太太给气走,这天下的人,还不定得怎么看他这皇帝呢!这不孝的帽子一扣下来,他就真的可以跪在祖庙里求列祖列宗原谅了~

哎,说起这个他就头疼,皇后温婉大方,并不介意小燕子的所作所为,就算是被指着鼻子骂,也不过是淡淡一笑,还替小燕子找理由,说她是第一次进宫,太紧张了才会这样。但是皇后对几个孩子却看得比自己还重要,早在兰馨婚礼前皇后就找他说过了,其余的她就可以不计较,但是决计不允许兰馨的婚礼被破坏,谁不知道这些日子,宫里乌漆嘛糟的,全是因为这民间格格?

但是这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后又不管事,太后吃斋念佛,令妃娘娘只知道一个劲地讨好这民间格格,除了将她的气焰宠得愈加高涨,别的一点都没见到改变。

要说这个,秀娴也有点气闷,这永瑸去了济南这么久,怎么就还没把事情查清楚?都等到兰馨婚礼了,还没把小燕子这假格格的身份戳穿,难不成这要等到紫薇花进宫,等到她们俩姐妹玩转皇宫的时候再揭穿?

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她可真是过够了,自打小燕子进宫以后,她就关照永璂和永瑆,一下了学就赶紧回坤宁宫,别在外面到处溜达,鬼知道会不会就遇到那人形杀器,再被胡搅蛮缠一番,最后还要被你们皇阿玛责怪不知孝悌?

还有兰馨,借着准备婚礼的当口,也被她拘在了坤宁宫里,能不跟那燕子接触就还是别跟她接触,不说那杀伤力,就怕她一心从那死耗子手里护下的兰馨也被那拥有神奇魅力的小燕子给带歪了,到时候觉得这指婚什么的不能得到自由和幸福,跟他们一起玩一出私奔到月球,她就真的可以用根面条把自己勒死了。

连带着,晴儿和云舒也是很少进宫,对于云舒,秀娴倒是不怕她被影响,只是这也得防着误伤啊。晴儿嘛,还是安全起见,能隔离就隔离吧,她对这还珠剧情的重要女配,还是不敢百分百信任呐,谁不知道奶奶的金手指开得有多伟大?

其实永瑸也挺可怜的,接了这么个活,当真不容易。一方面,这涉及皇家阴司,不能大张旗鼓地来调查,另一方面,这夏雨荷未婚先孕,连累夏家一门都丢尽了面子,这二十来年夏家人都是低调度日,想找人也不容易。

不过好在每个地方总归是有那么几个好事者的,俗称百事通。永瑸花了点银子,总算是知道了当年一些事。

他们说啊,这夏家小姐当年也是济南城里出了名的美人,可是谁知道这美人不自爱,未出阁便怀了身孕,夏家满门蒙羞。这夏小姐后来生下一个女儿,夏老爷本来是要把这女婴给送人的,但是夏小姐怎么也不肯,坐着月子里就跪地磕头,打死也不肯放开自己的女儿。

最后还是夏夫人心软,同意留下那小女婴,只是把这夏小姐跟夏小小姐一起送到了夏家大明湖畔的一个庄园里,自此便再也没有外人见过那夏小姐跟她那女儿了。

不过听说啊,这夏老爷虽然对女儿的不争气觉得丢脸,对这外孙女倒是不错,请了济南的名师教授琴棋书画。听夏家那庄园里的下人说啊,这夏小小姐出落得比那当年的夏小姐还水灵呢,而且诗词歌赋皆通,是个才女呢。看这样子,夏老爷怕是想让这外孙女完成她娘当年未完成的事呢。

你说当年未完成的事是啥?诶,还不就是联姻!这夏家虽然是书香世家,但是已经多年未有人取得功名了,这夏家的后人早就沾了这满身铜臭,做起了生意。本来当年的夏小姐是要嫁给济南有名的丝绸大户高家的,谁知道订婚前闹出了未婚先孕这事,这婚事自然是不了了之,但是啊,这济南的大户又不止这高家一户,凭着夏小小姐的容貌才情,嫁出去自然不是难事,就算身世差了点,做不了当家奶奶,这做个得宠的小妾,还不是容易得很?

……

永瑸听得一肚子的疑惑,这按理说,这夏小小姐该是个才女啊,可是宫里这位,别说是才女了,连笔墨都不通吧?而且,听这话里的意思,这皇上当年的沧海遗珠,该是有名字的吧?不是那个连说出口都觉得粗俗的‘小燕子’吧?

这……内有乾坤啊……永瑸抚额叹息,看来皇上还真给他留了个大难题啊,这如果宫里那位是假的,那么真格格去哪里了?还有,这位假格格混进宫里,是有什么意图?

想到这里,永瑸忽然觉得背上直冒冷汗,这会儿,京里不会已经出事了吧?这想要混进宫的,还能有谁?反贼啊!无论是红花会还是天地会,全都不是吃素的啊!

这么想着,永瑸就再也坐不住了,这万一因为他报信来迟,让宫里的贵人们受了一丁点的伤害,就算阿玛能保住他,他自己也没法原谅自己啊!

来不及做其他打算,永瑸一回到客栈,立马吩咐人准备上路。天知道现在宫里有没有出乱子!

这边永瑸急着赶回京城,那边,没了盘缠,又没了认爹的证明的紫薇和金锁,在大杂院的日子也渐渐难过起来。

倒不是说柳青柳红见钱眼开,见她们没钱了就处处给眼色,只是紫薇本就是个心气高的姑娘,总不爱拖累别人,这眼见着大杂院里又揭不开锅了,老老小小的都在饿肚子,她跟金锁却一点忙都帮不上,还白吃白住,她这心里就别提多难过了,更重要的是,这认爹的物证跟小燕子都一去不归,这才是真的让她揪心的事。

小燕子怎么了?是出事了吗?是被人发现了抓起来了还是掉下山崖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能让心地善良的紫薇内疚到死。

反倒是金锁留了个心眼,总觉得这小燕子一去不复返有点诡异,不说当初她那么热心地要帮自家小姐找爹,就说那柳青和柳红在小燕子离开的最初几天也有些奇怪,好像对自家小姐特别好的样子,感觉像是要补偿什么。

可是时间一久,她又分明能看出这柳家兄妹看自家小姐的眼神里,好像带了点,厌弃和伤感?

这是什么情况?金锁谨慎起来,每天尽量都待在自己的小屋子里不出去,也不让小姐出去帮那些什么爷爷奶奶的了,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不过世事难料,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的。

那日,金锁走进小厨房,想给小姐熬点白粥,谁知道会听到这些?

柳青一脸无奈,对着妹妹唉声叹气:“我就说当初不应该同意小燕子这么做的!这为夏姑娘找爹,可没说要把小燕子搭进去!”

金锁抿了抿唇,这件事小姐也已经内疚很久了,也难怪柳家兄妹会这样了。

柳红声音一如往昔的清脆:“哥,还能怎么办啊?当初你不也是同意了吗?这院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夏姑娘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小燕子要是帮夏姑娘找到了爹,多少能有些赏钱吧?这样我们不就能度过这个难关了么?难道要靠哥你出去卖艺吗?这样全院子的人还不得喝西北风去!”说着说着,柳红的声音也高了起来,生活真的不容易,她同意小燕子的做法,无非也是为了大杂院的老老小小啊!

金锁眉头紧皱,小燕子那么热心地帮小姐找爹,是为了赏钱?

“可是……现在小燕子生死未卜,你让我怎么放心啊!还有,夏小姐也整日担心着,这事……哎……”柳青又是长叹一声,老实人啊,除了叹气,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了。他真的挺看不起自己的,作为一个男人竟然养不活大杂院的老老小小,还要小燕子冒险……哎!

像是知道哥哥心里在想什么似的,柳红放低了声音:“哥,小燕子再怎么样也懂些三脚猫的功夫,不会有事的,也许是夏小姐的爹想要感激她,所以留她在府里多住几天呢,你说是不是?”

柳青想了想,这可能是最好能安慰自己的理由了,垂着脑袋坐在米缸上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红站在哥哥身边,抿着唇皱着眉,一声不发。

背靠着门,金锁心跳得飞快。她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些日子柳家兄妹看她们主仆的目光这么纠结了,一方面,他们担心小燕子的安危,总觉得没有她们,小燕子也不会出事;另一方面,他们又觉得有些愧疚,毕竟小燕子失踪了,连带着也弄丢了紫薇认爹的证据,柳家兄妹心肠都不坏,便觉得有些对不起紫薇。这才有了以上的纠结。

金锁知道自己不能逃过会武功的柳家兄妹的耳朵,索性装作刚要进来的模样,大方地推开厨房的门:“柳青柳红,你们都在呢?我要给我家小姐熬点米粥,你们要一起吃吗?”微笑,一定要微笑。他们跟小燕子相识这么久,所以一点都没有怀疑她,可是,在金锁看来,小燕子拿了赏钱一个人去逍遥自在的可能性极大!最初的两次见面,这个人不是被追杀就是在骗人,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那么信任她,把认爹的信物都交给她!

柳青看着进来的金锁有些尴尬地笑笑,连连摇手,柳红面上看不出些什么,热情地表示要一起帮忙。金锁笑着婉拒了,手脚麻利地淘米熬粥。

端着熬好的米粥走回房间,金锁看着步子稳妥,心里却在焦急。柳家兄妹是实在人,现在为了小燕子的失踪只是怪罪自己没有拦着,但是,日后呢?小燕子跟他们认识这么久,自己主仆二人与他们最多只能算是点头之交,要小燕子真出了点事,难保他们不会怪到自家小姐头上!这里,待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觉得这文太慢热了,所以之后会加快速度。

今天多发一章。

没有留言,真心没动力,好想休息。。

[www奇qisuu书com网]、皇后掌权令妃落

金锁虽然是丫鬟,但是从小和紫薇一起长大,紫薇又是个心善的姑娘,对金锁,与其说是对待丫鬟,倒不是说两人情如姐妹。

“小姐,咱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金锁一端着白粥走进屋子,放下粥碗就开始四处收拾,都来不及回答小姐的问题。

“金锁?怎么了?为什么要走?小燕子还没有回来,我们怎么可以这个时候走呢?”紫薇吃惊地看着金锁的动作,捂住嘴不知道该怎么办。

金锁直起身子,看着小姐道:“小姐,我们得马上离开,虽然还没有等到小燕子,但是这里实在不适合我们住下去了。”她不知道要怎么跟善良天真的小姐解释人性本恶这件事,就像她小时候,被亲叔叔卖去做丫头,要不是遇到夫人这么好的人,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死掉了,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对你好,柳青和柳红就算没有因为小燕子的事情迁怒到她们身上,但是她们作为生人,在这里白吃白住这么久,迟早有一天也会被人赶走的啊!与其被人撵走,还不如自己离开呢!

“金锁,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为什么要离开呢?我还没有做找到爹,我的画和扇子还在小燕子手里,万一我离开了,小燕子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金锁很无力,要怎么跟小姐说,也许小燕子拿了赏钱逍遥自在去了?她连柳青柳红兄妹都不联系,又怎么指望她会回来给你报信?就算小燕子不是这样的人,这么久了都不回来,肯定是出事了,对,她就是自私了,她只想着自家小姐没事就好,其他人她管不着了,所以,今天她们一定要离开这里!

“小姐!”金锁直视自家小姐的眼睛,眼底写满了认真:“小姐,不管小燕子现在是出事了还是没事,她这么久都不回来,说明短时间内她是不会回来的了,我们难道要一直赖在这里白吃白喝吗?”金锁开口,她知道小姐最心软,也见不得别人因为自己吃苦,不然,她也不会典当了夫人的遗物,为大杂院老老小小买米买面了。

“那……那我们要怎么办?”紫薇犹豫着开口,大眼睛忽闪忽闪,写完天真。她虽然不像金锁一样吃过苦头,但是她也知道她们身上的盘缠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如果离开大杂院,她们又能去哪里呢?流落街头吗?还有小燕子,都怪她,如果不是她拜托小燕子帮忙,小燕子也就不会出事……

眼看着自家小姐还在那犹豫辗转,金锁二话不说,动作利索地把不多的行礼打包起来,拉起小姐就往外走。一般这个时候,柳红都会准备一院子人的吃食,柳青不是在做木匠活就是在砍柴,所以不会有人发现她们离开的。

虽然知道不告而别很不好,但是相对于见面告别之后那些说不清断不明的麻烦,金锁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好。若是日后小姐找到了爹,小姐到时候一定会好好报答他们的。

等紫薇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被金锁拉着走出了好几条街了。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紫薇有些头晕目眩,现在她们要怎么办?身上没有盘缠,连认爹的信物都弄丢了,她现在要怎么办?到底怎么办?济南回不去,京城里又没有容身之处,究竟要怎么办?

看着这忙忙碌碌的人群,紫薇泪眼婆娑,看的金锁心里也揪起来。“小姐,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接下来的事情,接下来再说吧~”

可惜紫薇一想到未卜的前途,眼泪便止不住地溢出眼眶:“金锁,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从济南一路艰辛,好不容易来到京城,偏生发生这么多事,爹也没有见到,这要我怎么对得起娘呢?”

刚才济南赶回京城的永瑸从线人嘴里知道京城并无大事,那民间格格除了闹腾点,也没弄出什么大事,这心里稍安,刚想坐下来吃顿热饭再进宫去见皇上,谁知道这一进宫得留多久啊?他为了尽早赶回来,可是一路上没吃过一顿好的,全是硬馍馍跟饼子,吃的他那叫一个胃疼加口干。

可是,这刚下马呢,耳朵尖的他就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济南。这最近对济南俩字完全属于条件性反射的永瑸便注意听了起来,可是这越听越不对头,从济南来认爹的?还弄丢了信物?看过去,只见是俩十七八岁的姑娘,看模样倒也生的端正,起码比宫里那只咋咋呼呼的燕子顺眼多了,这、这、这,不会这么巧吧?

永瑸也顾不上吃饭了,赶紧做事要紧。

可是,为嘛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啊?永瑸郁闷地站在街头,抬眼望望太阳,刺眼的阳光很是挑衅地让他闭了眼,这,连阳光都欺负他吗?放着家里软乎乎的福晋不抱,跑济南去吃了那么多天的苦,好不容易皇天不负有心人,踏破铁鞋无匿处的,貌似要有点进展了,老天爷你要不要这个时候跟他开玩笑啊,一瞬间把人变没了啊!要不是身边的侍卫也都说刚才看到了俩貌美的姑娘,他真要以为自己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呢!

“还是先回府吧。”永瑸有气无力地说道,回府换个衣裳用点点心就进宫去复旨吧。这吃饭的心情都没了,还是早点把这差事卸了,回府好好歇两天来得实在。也不指望赏赐了,别把他牵扯进去就是了,这宫里这位,明显是假格格,这皇上知道了,还不得怎么震怒了!还是先回去跟阿玛商量下吧,待会怎么应付皇上的怒火~

永瑸想的很实际,这虽说他也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但是这亲王的儿子跟皇上的儿子又差了一大截,这皇上不杀自家儿子,可没有说过不杀侄儿。圣祖之前,好几位阿哥贝勒不就被退出去砍了么?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抱住脑袋比较重要,天煞的,当初这差事怎么就轮到他头上啊?莫非是他太闲了,所以一有这种事就全想着他了?不行不行,回去以后得立马跟阿玛说,给他找个正经差事做做,这样的事不能再做第二次了!

云舒并不知道自己三哥进宫的消息,她那时正和晴儿留在坤宁宫陪两位老太太呢。皇玛法前几日移驾去了圆明园,总算让阿玛松了口气。

太后跟耿太妃过几日也打算过去伴驾,只是在那之前,太后还有些事要做。

“皇后啊,”太后对着下首坐的坐,站的站的众位妃嫔开口:“你这身子养的也差不多了,和孝有奶娘们照顾着也不会有事,这宫里的事,还得有个主事的,我看着,打明日起,这宫里的事,还是交给你吧。”说着,也不去看底下坐着一脸不敢置信的令妃,那我见犹怜的模样,看了就让人讨厌,还是眼不见为净。

令妃其实也委屈,辛苦了这么久,到太后嘴里竟然就是一句‘宫里主事的人也没有’,那之前她做的都是什么?她那么辛苦操劳,又算的是什么?看着其他妃嫔贵人们投来的似笑非笑的嘲笑跟蔑视,令妃捏着帕子,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能慌,不能气,现在就该冷静,等会让皇上做主,皇上一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太后娘娘说的是,如今皇后娘娘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臣妾也该把凤印交还给娘娘了~”令妃努力让自己看着笑得一脸温婉大方,尽显气度。

“恩,那就这样了。”秀娴一句话没说,就被太后给拍板了。得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这凤印嘛,她虽然不稀罕,但是也不讨厌,接着就接着吧,总比让人拿着这作怪的好。而且,手上有权,心里不慌,不是吗?

秀娴淡笑着应下,见太后有些疲乏,便带着妃嫔们先行离开。平日那些围在令妃身边,一口一个令姐姐令姐姐的贵人答应们,今天都笑得格外小心翼翼,深怕大权在握的皇后娘娘记仇,不给她们好果子吃。其实她们还真的想多了,秀娴哪里有这个闲工夫管她们长什么模样,在她看来,不过都是用厚厚的脂粉遮起青春容颜罢了,两只眼睛一张嘴,没什么区别。

坤宁宫里那小丫头就够闹腾的,偏生皇上还宠她,由着她来,说小孩子天性,不要抹杀了。秀娴真想问一句,莫非您是喜欢小燕子,所以打算从小培养一个?她可不许自己女儿长残了!

皇后一行人一离开,太后便由晴儿陪着午休去了,耿太妃则是拉着自己孙女叙叙家长。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云舒的婚事,耿太妃很是兴奋地拿出一个小红木匣子,解开好几层红布,从里面拿出一只凤血镯子来,晶莹剔透的镯身,里面却夹杂着丝丝鲜红,美艳高贵。

耿太妃抿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一脸美好:“这是我刚进贝勒府的时候,贝勒爷送给我的呐~一只没舍得带,如今,我这老太婆也没什么用了,就留给我孙女吧啊~”说着,一脸温柔地将镯子套进云舒的手腕上,“好了,瞧我孙女长得多好看,这镯子带着,可美哩~”

看着笑得一脸孩子气的玛嬷,云舒也扬起浅浅笑容,“恩,是玛嬷生得好看,才会有这么好看的孙女~”玛嬷一生的珍藏,她说不出一句不要。最美好的一切,也比不上玛嬷此刻的笑容。

“以后瑶林这小子要是欺负你啊,就来告诉玛嬷啊……瑶林还那么小的时候啊,就喜欢吃玛嬷做的糕点了,他那个时候啊,跟着孝贤到慈宁宫,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就看着桌上的点心了……”耿太妃,眯着眼,回忆着过去的一切,脸上始终挂着浅浅淡淡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生活愉快~~

[www奇qisuu书com网]、燕子游行紫薇现

兰馨婚后不久,海兰察便回到军营去了,倒也不是皇上不疼这个女儿,才蜜月不久便让人家小夫妻分离,只是回疆动乱,海兰察身为大将不得不在帅营。不只是海兰察,福灵安、福隆安兄弟,长龄的兄长惠龄,和亲王府永壁和刚回京城的永瑸,都一同前去。

若不是顾忌着婚礼将近,估摸着福康安和长龄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建功立业的机会,京城里大半八旗子弟都被丢尽军营里历练去了,用和亲王弘昼的话说就是,我皇阿玛心情不好,凭啥你们这些小鬼头还在京城里看戏遛鸟喝酒过得自在?全给本王上沙场杀敌去!

也不知道是为了安慰新婚便面临离别的兰馨呢,还是为了哄老太太开心,乾隆当下做决定,带着宫里老老小小去广济寺烧香去。

至于小燕子,乾隆觉得这些日子她跟着嬷嬷们学规矩已经小有所成,所以作为一个疼爱女儿的好阿玛,乾隆自然是要带着这来自民间的女儿的。

要问为什么乾隆在听了永瑸的调查以后还认为小燕子是他的女儿?

谁让永瑸拿不出真凭实据?当初担心宫里出事,永瑸只留了几个手下在济南继续收集消息,自己匆匆赶回京城,这既没有物证,也没有人证,要他怎么让正一心沉溺在‘有一个女子为了他守了一生等了一生’的沉醉中的皇上相信他的猜测?

就算他说,探听到的消息说夏雨荷的女儿诗词歌赋皆通,琴棋书画皆擅长,那也只是传言!那些说话的人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夏雨荷的女儿不是吗?

此刻跟皇上说他正疼爱的女儿是假的,还有可能是反贼,你拿得出证据吗?如果是反贼,她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杀了皇上,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动手?

永瑸无话可说,所以,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他只能按兵不动,听从阿玛的话,最终回报了说探听不到夏家的消息,但是有留守人员在济南继续在探寻。

在听了永瑸这隐藏着暗示的回报以后,乾隆非但没有觉察到永瑸话里的暗示,反而觉得自己太对不起雨荷她们母女了,这么多年,受尽别人白眼,她们母女太不容易了啊!所以,他要更加好地对待小燕子啊!

于是,这广济寺之行,即使是知晓太后会不高兴,皇上还是兴高采烈地宣布,他要带着小燕子一起!

皇阿玛如今已经不管朝政,在圆明园里赏花逗鸟,这般错觉,硬是让乾隆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皇阿玛也是支持的。

听到广济寺之行的消息,云舒暗松一口气,还好不是传说中的祭天,不然,她真的会无力吐糟的。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紫薇跟福尔康的一生一次的回眸,也即将上演?要说起来,她对紫薇的印象不差,虽然心底纯真得让人有些受不了,但是兰馨不也这样的人嘛,心地善良,没什么主见-----既然兰馨现在都能嫁给海兰察安安稳稳地做她的将军太太,那么紫薇如果稍微有点脑子,是不是也就不用跟这福尔康鼻孔君来个‘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了?

说实在的,自打云舒那日崴了脚,遇见福尔康那般作态以后,她对福家兄弟一直是敬而远之,虽然说有点绝对了,她对福尔泰也不了解,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这弟弟是不是也这样?

说起来,福家的门第真的低了些,包衣出生,福伦也不过是个大学士,还是个挂职的,除了出了个远房的令妃表妹,其余的真拿不出手来说。可就这样,QYNN当年也狠得下心来,把紫薇这皇上的亲生女儿许给这样的人家,也真不知道是不是NN真的追求真爱无界,对门当户对什么的根本不看重。

但是,如今可是大清朝,还是得现实点。做皇上的女儿也不容易,这给指的什么人家,也能看出这公主格格的受宠程度。要从还珠里紫薇最后指的人家,在这一世活了这么久的云舒能想到的,只有皇家已经没有脸面把这个‘私奔’多次的格格许配给别人家的脸面了,除了嫁给福尔康,紫薇没有别的选择。

是,事实上他们是逃难,哦不,是追求自由,是为了友情和爱情浪迹天涯,但是在外人看来呢?在天下臣民看来,明珠格格就是跟着一个男人跑了,还跑了不止一次。

别说什么老百姓不是还对还珠格格、明珠格格崇拜有加吗?那明明是NN金手指开得太大,就那时候,京城里发生点什么,要传到山东去,还是满山东都知道,这得搭个戏台子在闹市区唱个十天十夜说不定有可能!不识字的老百姓,他哪里知道这还珠格格、明珠格格是个什么东西啊?方的圆的?能吃还是不能吃?他只需要知道今年种点啥,到年头有没有可能给娃儿买根红头绳!

这广济寺之行算是定了下来,因为太后跟耿太妃也去,云舒和晴儿自然也在同去的队伍里,不过有姑姑做照应,特地将她们跟兰馨的舆轿同小燕子的分的远远的,免得到时候人家姐妹相认的时候误伤了她们。

至于身为二等侍卫的福尔康,秀娴没那个本事换掉他,但是也免不得有人盯上他,福康安便见他不爽很久了。在那侍卫队里头,多隆跟富察皓祥当仁不让地一左一右将福尔康夹在了中间,让他不得自由行动。

除此之外,秀娴也做了其他安排。介于皇上如今对十公主疼爱,连带着她这额娘说话也重上几分:“皇上,这回出行甚是浩大,老百姓们难得见一次天颜,难免激动,若是等会有人被挤着了,不免伤了皇家的颜面。不若,到时候让侍卫们小心着,若是有百姓受了伤,便就近送去医馆吧,也显示皇恩浩荡呐。”

乾隆听了皇后的话,点了点头赞同道:“是啊,这老百姓难得瞻仰天颜,自然激动,这难免踩踏。就让几位太医也跟着吧,以备不时之需。”乾隆对于颜面的事一向都是大方的,这种展示他仁君的好时候,怎么能放过?

这事情嘛,自然都是交给永琨去办了。“是,臣这就去。”身为御前一等侍卫,同为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永琨一向是很看重皇家的颜面的,听到皇上这么吩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Bingo!云舒听了这消息,暗暗在心里为姑姑竖起大拇指,同时也赞了小哥哥的办事效率。她原先还有些责怪三哥办事不利呢,去了趟济南都没查出些什么,这回看来,他们和亲王府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嘛。

云舒将心放下大半,如此一来,就算紫薇如期出现,应该也不会遇到那个‘改变她一生’的从天而降的‘英俊男子’了吧?毕竟这福尔康身边,还有话唠多隆跟冰山富察皓祥呢,有这俩坐镇,应该能镇住他了吧?

到了去广济寺这天,兰馨跟皇后坐一辆车,晴儿陪着太后,云舒陪着耿太妃,只有小燕子一人独坐一辆。

小燕子满脸的兴奋,令妃娘娘跟她说了,一人坐一辆马车那是尊贵的体现,也是皇上的宠爱的体现。哈哈,她就知道,皇阿玛还是很疼她的,虽然这些日子皇阿玛一直找那些可恶的老妖婆来教她规矩,但是她就知道皇阿玛舍不得罚她,就算她把那些老妖婆一个一个打到在地然后踢、踢、踢也没事,哈哈,皇阿玛不会因为这些老太婆惩罚她的,永琪也不会让别人气氛也她的!

不过,她其实好想和永琪一起骑马啊,尔康和尔泰也都是骑马的呢,怎么只有她要坐车啊?不过坐车也好的,让他们都知道,她现在是格格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格格了,最好让那些以前欺负过她的人看到,还不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所以说,有的时候,有些人是不能用正常思维来看待的。

“云舒啊,瑶林这小子就在后面呢,要是想见他啊,玛嬷让人帮你喊他来啊~”耿太妃笑得一脸暧昧,对着有些思绪不宁的孙女笑道。

云舒红了红脸,可是又没法解释,总不能说她在等真的民间格格出现吧?只好半羞半嗔地拉着玛嬷的胳膊撒了会娇,才算是应付了过去。

这般之后,云舒也不敢面露焦躁,正想跟玛嬷说会话的时候,车队后方传来喧哗,云舒的心便一下提到了喉咙口。

没法,除了端坐在马车里,云舒想不到其他的法子,总不能跟小燕子似的探出半个身子去看情况吧?何况这车队也在进行中,这想问个情况也不方便哪。

不过好在她有个全能哥哥,永琨一会便骑马到了马车边,低身对着马车内的玛嬷跟妹妹安慰道:“无甚大事,还请玛嬷放心。不过是刚才有位姑娘摔倒了,我叫人送去医馆了。”

云舒压抑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对着玛嬷露出淡淡的笑容:“玛嬷,那姑娘怪可怜的,在这种场合摔了,也不定伤到哪了呢,那些侍卫都是大老爷们的,哪里够细心,要不让烟雨去看看吧?”

这究竟是不是紫薇?云舒心中忐忑。

作者有话要说:今早大姨妈来拜访我,现在腰酸背痛全身无力中……

紫薇会不会遇上福尔康了呢???

四爷暗中不动究竟在预谋些什么呢???

咳咳,请听下回分解。

还有,谢谢安佳姑娘的手榴弹~~第一次收到这么有分量的!!!!

[www奇qisuu书com网]、淤泥不染夏紫薇

永琨听了妹妹的话,皱着眉头不说话。烟雨收到自家主子的暗示,也笑着对耿太妃道:“是啊太妃,我家格格说得对,这不定是哪家的小姐呢,外面这么些大老爷们的,送她去医馆,不定就影响了人姑娘家的闺誉了呢,还是奴婢去看看吧。”

耿太妃这辈子都老老实实,一听到烟雨说这会对一个清白姑娘产生这么大的不好影响,立马就急了,拉着烟雨的手着急地关照道:“烟雨,你可赶紧去看看啊,别叫人姑娘受了委屈。”

烟雨笑着应道,立马下了马车,随着永琨往后面走去。

这一路上,小燕子算是知道了永琪他们口中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什么感觉了,看着以前跟她一样的人都跪倒在她脚下,喊着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难怪那么多人要做官了,做大老爷的感觉真的太棒了啊!小燕子真的知道什么叫快乐得像老鼠了,一定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

至于在人群中努力想要追上她的紫薇,她真的一眼都没有看到。她只顾着跟大家挥手了,看大家磕头拜她的样子,好棒好棒哦~

紫薇倒在地上,拥挤的人群在她身上践踏而过,疼,全身都疼,但是比不上心里疼。她一直都以为小燕子出事了,没日没夜地为她担心,连金锁的安慰都听不进去,在金锁说小燕子说不定拿了赏钱逍遥自在去了的时候,她还骂了金锁,可是,事实狠狠地打了她一个巴掌,小燕子没有出事,她活得好好的,她拿了她认爹的证据,然后认了她的爹!她现在是格格了,所有人嘴里那个来自民间的格格!

不!不!她在说谎!她夏紫薇才是真正的格格!皇上是她的爹!不是小燕子的!但是没有人听得到她说话,所有人都在高喊“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没有人看到她倒在地上,没有人注意到她受伤了,流泪了,心碎了。她那么信任她,她怎么可以这样欺骗她?

“小姐!小姐!”是谁在喊?是谁在为她哭泣?

金锁扑倒在自家小姐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别人的脚,可是,她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

“这两位姑娘,你们没事吧?”金锁吃力地抬头,泪眼婆娑间,见到的是一位年轻的官爷。

“爷,这两位姑娘好像受伤了。”永琨身边的赖丞半跪着对自家爷道。

永琨皱了皱眉,还好事先有准备。“把这两位姑娘送到医馆去。”

吩咐完,他便骑马往前去了。玛嬷跟云舒都在不远处,还是去跟她们说一声吧,免得她们担心。路过侍卫队伍的时候,永琨朝福康安和长龄点了点头,至于福尔康,左边是多隆,右边是富察皓祥,他想策马去看看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却被这两人给牢牢地挤在中间,动弹不得。

到了玛嬷的马车边,听了云舒的话,永琨便带着烟雨去照顾那两位姑娘。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对那位绿衣的姑娘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广济寺很快就到了,他快行一步,赶到玛嬷身边去了。阿玛关照了,一定要照顾好玛嬷,玛嬷年纪大了,这样的颠簸有些吃不住呢,虽然有云舒在身边,但是她一个姑娘家家的,真出了事也抵不住什么。

还好这一路上,除了最初小燕子的闹腾和紫薇那出之外,其余的都很平顺地完成了。连一向闯祸的小燕子都乖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寺院里庄严的气氛影响到了她,还是五阿哥坚决地执行了监护人的职责,把她给看住了。

回去的路上,云舒问了烟雨,烟雨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这般,云舒便全无了牵挂,烟雨办事,牢靠。

果然,回到府里,烟雨才把事情给全盘交代了。那两位姑娘都受了伤,但是没什么大碍,多是擦伤,上了药休息几天就是了,只是那位绿衣的姑娘情绪有些不对,一双大眼睛呆呆傻傻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她那个丫鬟很是机灵,一个劲地道谢,人也长得水灵。

不过这两位姑娘住的地方就有些破败了,这么齐整的两位姑娘,竟然跟一群大爷大妈挤在一个小院子里,倒是让人出乎意料。

听了烟雨的话,云舒大概也知道紫薇她们遭遇了什么了,盘缠用尽,认爹的信物又被人占了去,这心灰意冷下,看到风光的小燕子,难免会觉得绝望吧?

不过,让紫薇留在外面好像也不是个事呐,万一她不经意间又遇到到处溜达的五阿哥跟福家兄弟了,这可怎么办?

但是,接进府里,也是个麻烦啊,万一这紫薇还真是朵圣母花,她这不是给和亲王府找麻烦嘛?

所以,到底要怎么办呢?

“烟雨,你拿些银两,去送给那两位姑娘,再替她们找个小院子,安排她们住下。”暂时先这样吧,之后要怎么做,还是进宫去问问姑姑吧。

这紫薇没有进福家,也就是说现在所有人都还不知道小燕子是假的,那么,接下来的戏,没有紫薇的参与,她一个人要怎么演下去?

紫薇跟金锁都没有想到,小燕子如今成了人人口中艳羡的民间格格,她们更没想到的是,在她们走投无路的时候,竟然会有人来帮她们,给她们找了住处,还送了银两。

紫薇一双大眼睛无神地望着窗外,想到那日她知道小燕子占了她的一切之后的那种绝望,后来得到烟雨姑娘的细心照料,还有赖丞公子的相助……

如果不是他们……

光是想想那后果,紫薇的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金锁,为了保护她,被踩踏地全身都是乌青,若是没有烟雨姑娘和赖丞公子,她和金锁这两个满身伤痕的弱女子,身上既没有多余的银两去看大夫,也没有可以投靠的人,这若是流落街头,会是个什么结果?紫薇光是想想就觉得胆寒。

“小姐,一定是太太在天上保佑我们~所以才会让我们遇上这么好的人~”金锁感动得热烈盈眶,老天保佑,让她们遇到了好人,不但找大夫给她们治伤,还给她们找了这个安静整洁的小院子,烟雨姑娘还找了个老仆妇来照顾她们。这样的恩情,她们要怎么报答?

紫薇也连连点头,这么几天,她也想明白了,既然小燕子已经认了她的爹,济南也回不去,还不若在京城落脚,跟金锁好生过日子。反正她跟金锁也都会做些针线活,拿去换了钱,养活自己应该也可以。实在不行,娘留给她的那几支金叉便也去当了,等日后有钱了再赎回来便是。只是这烟雨姑娘的恩情,不知道要怎么还了。

正想着呢,老仆妇便进来通报了:“姑娘,这烟雨姑娘来了,您看是不是?”

“快请进来~”紫薇连忙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烟雨今天是奉了自家格格的命令,给夏姑娘跟金锁姑娘送月饼来的,明儿就是中秋了,她们俩姑娘家的也没人预备这些。虽然她不晓得为何自家格格对这两位姑娘这般上心,但是相处了几次之后,发现这两位姑娘为人真诚和善,倒也不叫人讨厌。只是这夏姑娘总是太过客气了,对她一个丫鬟还总是‘姑娘姑娘’地叫着,她早说了,喊她烟雨便是。

“夏姑娘,金锁姑娘,我家格格叫我拿些月饼来,你们也尝尝鲜。”烟雨一如既往地笑着,清秀的脸庞上写满新婚的喜悦。

前些日子,格格做主,将她跟李福的婚事操办了。本来按理,丫鬟出嫁便该离开主子,但是她跟烟霞都商量好了,即使出嫁了也不离开格格。但是格格不依,说她们出嫁了就该去做当家太太的,还在她这里做丫鬟算是怎么回事。这便有了如今这个情况,在格格出嫁前,她们还留在格格身边,等格格出嫁了,她们便各归各家,相夫教子。

烟霞与富察少爷身边的安起撒也定了婚事,等格格嫁过去之后,倒也还能伺候着。总归是有个相熟的在,这样她出嫁了也能安心。

“多谢烟雨姑娘了,这怎么好意思呢?”金锁接过烟雨手里的食盒,满脸的唏嘘,隔几日便送些吃的用的过来,这让她跟小姐如何报答?

紫薇也是一脸的感激:“烟雨姑娘,紫薇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激你家格格跟姑娘你了~你们这般大恩大德,紫薇跟金锁真的不知道……”

烟雨连忙扶住想要行大礼的紫薇,她一个丫鬟,哪里敢受别人的礼?“紫薇姑娘,您就别客气了,我们家格格说了,你们是因为在皇家出行的路上受的伤,那么和亲王府便不能看着不管。”

紫薇有些疑惑,她虽然熟读诗词歌赋,对这皇家官场之事却是一窍不通,和亲王府,是个什么地方?

似是看出了紫薇的疑惑,烟雨笑着解释道:“和亲王便是我家主子,当朝亲王,皇上的弟弟。”

皇上的弟弟?紫薇满脸震惊,那不就是她叔叔?这是真的吗?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有了信物,却让她知道了叔叔的存在?

金锁也是激动得全身发抖,扶住自家小姐的手都在颤动,大眼睛里蕴含泪水:“小姐,我们找到了!找到了!”小姐您马上就要找到爹了!皇上的弟弟,就是小姐您的亲叔叔啊!

“烟雨姑娘……”紫薇满脸泪痕地拉着烟雨的手,“烟雨姑娘,能求你一件事吗?能带我去见和亲王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跟他说!”

烟雨被这满脸泪痕的主仆俩吓了一跳,怎么说到和亲王府便成这样了?一向以自家格格为重的烟雨自然没有一口应下,想了想,安抚道:“虽然不知道夏姑娘您有什么要事,但是我们家王爷也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顿了顿,看着紫薇渐渐失望的眼睛道:“我去与我家格格说说,看她能不能帮你们想想办法吧。”先说了这事的难处,日后这事若是不成,那也是寻常,若是成了,这夏姑娘必定会记得自己格格的好吧?烟雨如此思虑。

“谢谢烟雨姑娘了~”紫薇擦了擦眼泪,缓缓展开一个甜蜜的笑容,看的烟雨不由失了神:这笑容,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呐。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说,要给紫薇一个好结局还是不好一点的?其实我还蛮喜欢她的……

好吧,说实话,我不知道要怎么虐而已。。。

60紫薇进府弘昼愁

云舒叹口气,早在听了烟雨的话之后她便开始发呆了。紫薇不是坏人,相反的,她还心地善良,待人真诚,只是,她太善良,连霸占了她一切的小燕子她也选择相信并原谅,而曾经想将她软禁并杀害的福家,她也感恩戴德。

这样的性子,实在不适合皇家。但是,难道就这样让她一个人在外自生自灭吗?济南她是回不去看,带着一个小巧水灵的金锁,这俩姑娘,走到哪都是让人宰的样子。何况,紫薇又不是小燕子,谋生的手段一排一排的,她不把自己的东西都送出去就算不错的了。

姑姑也说了,既然现在紫薇没有进福家,那么便不会出现以宫女身份进宫的那一幕了。而且,现在的小燕子,只是口头上叫叫的格格罢了,既没有封号,也没有昭告天下。这都得亏了和亲王,当初拦得及时。

若是如此,让紫薇认祖归宗,倒也不是不能,毕竟紫薇从头到尾都是符合一个大家闺秀的,除了心肠软了点,却也没有出格的地方。

哎,这些事,她管不了,也没那个能力管。当初将她们安置在那小院子里,也不过是借了哥哥的手罢了。

“烟雨,去跟阿玛说一声,待会我去房找他。”紫薇既然想见阿玛,大约是知晓些什么了吧。她虽然做不了许多,但是帮忙递个话,还是能做到的。

“阿玛,那位姑娘看着不像是坏人,她定是有要紧事才会想要见您的吧。”云舒将那日去广济寺路上发生的事跟阿玛说了一遍,又将后来她让烟雨多加照顾这主仆俩的事也坦白了。

没什么不好说的,玛嬷都发话了,要好生照顾那两位受伤的姑娘。加之哥哥又是御前侍卫,得了皇上的命令,不能让百姓在皇家出行的当口出事,这事她稍微上了点心,也属正常。

弘昼听了女儿的话,静默了半响才发话道:“既然如此,那阿玛后日便去瞧瞧她吧。”明日是中秋佳节,他走不开。

只是,弘昼此刻却是满腹心事,永瑸去济南的调查都与他说了,这宫里那位小燕子格格定然不是四哥的沧海明珠,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揭穿罢了。皇上又处于兴奋头上,他也没那个胆子在这个时候去扫四哥的性。而听烟雨说,这位‘夏’姑娘,一听到‘皇上的弟弟’就开始哭,这里面,是不是如他想的那般,有内情?

和亲王混迹朝堂这么多年,能够安然无事,也不只是会玩会闹会荒唐的,前后一联想,这‘夏姑娘’极有可能是真的沧海遗珠的想法便在他脑海里生成了。若是永瑸没去回疆便好了,这事就容易多了。如今,最了解实情的永瑸不在,便只有他亲自出马了。

事情真如弘昼料想的一般,在见到和亲王后,紫薇含泪将母亲临终前的遗言诉说,又将自己到了京城后历经的种种告知,说到动情处,还忍不住泪洒当场。

弘昼听得眉头紧皱,思来想去,将这‘侄女’留在外面也不是个法子,但是现在就送进宫去也没有理由,毕竟紫薇的信物都不在身边,那个小燕子现在又深得皇上宠爱,连太后都不去管她了,自顾自关在慈宁宫吃斋念佛。

“这样吧,你先跟本王回府吧,就当给云舒和晴儿做个伴。”弘昼背着手,思虑了半响道。

紫薇惊喜地抬眼,对着和亲王拜倒:“多谢王爷!民女感恩不尽!”

弘昼心中轻叹,若非出了这么多事,你早该是我爱新觉罗尊贵的格格了,又何必吃这么些苦头呢?

紫薇跟着和亲王回了王府,对府里的下人只称是云舒幼年时在江南的好友,倒也没有人怀疑。

云舒虽是早就知道有紫薇这么个人存在,却也是第一次见她。晴儿更是在此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就是现在,她也只以为紫薇是云舒幼时的玩伴罢了。

“云舒,这位夏姑娘是你在江南的好友吗?我怎么听着有些济南口音啊?”晴儿好奇道。

云舒噎了噎,回答道:“我们幼时一块玩耍过,后来她随了阿玛回了济南,便没有见过了。”这么解释可以吧?阿玛对她这个女儿也没有说实话,只说让她多多照顾这位夏姑娘。

若不是她早就知道紫薇的真实身份,还真会以为阿玛瞒着她额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这样啊,那咱们可得好生招待着。”晴儿若有所思,嘟着嘴喃喃道。

云舒也正有此意,先去瞧瞧这正宗的‘堂姐’吧。

“晴姐姐,咱们去瞧瞧她吧。”

说着话,两人便来到了紫薇住的小院子里,除了金锁,吴扎库氏还安排了两个小丫头贴身伺候她,但是紫薇不习惯,便只让她们在外面待着,一应贴身事务,还是由金锁负责。

云舒跟晴儿进去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主仆两人坐着说话的场景。穿着淡色旗袍的紫薇见她们来了,浅浅一笑,起身行礼。金锁更是连忙招呼着上茶。

云舒也不套,开门见山问道:“紫薇,你若是有什么缺的,便与我额娘说,或是与我说也成,还有呐,平日也不用那么多礼,咱们是好友,用不着那些虚的。”这名义上的幼时挚友,血缘上的堂姐妹,确实没什么好多礼的。

“我这儿一切都安好,还请格格替我多谢福晋。”住进和亲王府的这些日子里,紫薇也懂了很多事,例如,小燕子虽然被叫做格格,却是没有封号没有等级的,又如,晴儿是孤女,却也是皇家玉碟上的和硕格格。而她身上这身浅色的旗袍,也是她自己要求的,她尚在孝期,之前是没法子,不能为娘守孝,已是不孝,如今在人家王府里,虽不能光明正大地尽孝,却也不能花花绿绿。是以,在福晋命人来为她量尺寸的时候,她便请求福晋做几身素色的旗袍,虽然不是正紧的守孝,却也是心意。

福晋只当她喜欢素色,便也没有多问,还命人送了好几套银饰过来。和亲王对她也和善,虽不是日日来看她,却也吩咐了人好生伺候着,还命人送来了几样济南的小吃。

说起来,住在和亲王府的这些日子,却是娘亲过世之后,她过得最开心的日子了。虽然大家不知道她是皇上的女儿,不知道她是和亲王的亲侄女,却也都是以礼相待,云舒跟晴儿这两位妹妹,更是好相处,一点也不像她想象中的千金小姐那般刁蛮任性。

几位堂兄她只见过一位,便是那日大街上前来问话的那位,虽然神色冷漠,却让她觉得心安,想必这便是血缘的关系吧,知道他是自己的堂兄,这不知不觉中便带了份亲昵。加之见他待云舒跟晴儿两位妹妹都是极其疼爱,这印象便好上了许多。

三位姑娘正说着话呢,烟雨进来了:“格格,富察公子到了,在花厅等着您呢。”

听见这话,云舒还没说话呢,晴儿倒是先咯咯笑了起来,暧昧地推了推她,笑道:“还不快去?难不成还让人家等着不成?这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云舒红着脸啐她一口,故作不在意道:“等着就等着呗,让他等会又如何,哪里能碍着我名姐妹说话~”

紫薇好奇道:“这富察公子是哪位?”

晴儿笑着答道:“这富察公子呐,便是我们云舒的未来额驸了,这再过三月,人家可就要成亲啦~”

云舒嘴上也不肯投降,勾着嘴角看着晴儿,揶揄道:“晴姐姐还说我呢,这早做新娘子的可是晴姐姐呐~到时候我可得跟我那姐夫说道说道,让他好生管管你这张利嘴~”

紫薇听着姐妹俩说起婚事,娇艳的粉面上毫不掩饰的幸福,眼中也不由带了艳羡,哪个女孩子不思嫁?哪个女孩子不想要嫁个如意郎君?见云舒与晴儿说起自己未来相公都是满脸的甜蜜,紫薇心中颇是酸涩,她连自己的爹都还没找到,又何来资格谈这些?

晴儿心思灵敏,早就看到了紫薇强自挂起笑容后的哀伤,忙给云舒使了个眼色。云舒也见到了,想到紫薇的身世和经历,心里不免有些戚戚然,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也算是看出来了,紫薇属于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加倍好的那种人。也因为这样,她才对那些‘真善美’如此地看重,大概,这也就是她后来原谅了那个不但占有了她原本拥有的一切的小燕子,而且在小燕子面临危险的时候,她还愿意舍身相救的原因吧。

这样的人啊,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云舒叹息,得了,不管以后怎么样,紫薇日后是认回了她那个皇上爹呢还是如这般远离皇宫,总归和亲王府不会放任她不管的,若是她愿意远离喧嚣安静度日,估计阿玛也会替她做好安排吧?

“得了,我先过去了,你们再聊会吧。”云舒浅笑地对着紫薇跟晴儿点点头后,才带着烟雨、烟霞离去。

晴儿拉着紫薇的手笑着扯开话题去:“六月的时候兰姐姐才成的婚,我跟云舒的婚事相隔一月有余,你定要留下了喝了这杯喜酒再回去。”晴儿不晓得紫薇身世,只当她是云舒幼时好友,想着

这么说大约能叫她开心些,便扯着这又说了起来。

紫薇强自笑道:“那是定然的,我定是要看着你们俩欢欢喜喜地出嫁才是的。”何时,她也才能像她们这般无忧无虑地笑呢?

作者有话要说:紫薇不傻,电视里她一开始知道小燕子占了她的一切的时候也伤心难过,心里也责怪过小燕子,她也没有圣母到‘啊你拿走了我的一切,真好啊,要不要我把其他的也给你’,只是后来遇到福家跟五阿哥,忽悠来忽悠去,就变成了小燕子替她在宫里受苦了……然后,大家懂得。。心太善也不行呐。

大家这里能看明白不?云舒只是让哥哥出面帮忙安置了紫薇跟金锁(她们住的地方太龙蛇混杂了……主要没盘缠了。),接下去的事她基本上就不参与了,她自个儿事还多着呢。

弘昼是早就知道小燕子不是真格格的,毕竟去济南调查的是他的儿子,但是证据暂时没有找到,乾隆又一心认为自己亏欠了小燕子,所以弘昼也没办法力证小燕子的非法身份。不过紫薇自己找到了“叔叔”,和亲王又不能真的不管她,万一以后四哥知道了事实,还不得骂死他啊,骂他这个叔叔见死不救。所以只好先带回府,想法子让四哥知道他女儿是另一个……

没有被情爱冲昏头脑的紫薇其实没那么傻,她属于你好好教导还是有救的那种,比小燕子好捞多了。。她学规矩什么的很快的,不然也不能以宫女的身份进宫了。所以先在和亲王府里学学乖吧。。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让她跟福尔康见面。

话说周二更新。

61晴儿大婚云舒嫁

云舒进去的时候,福康安正背手立在窗前。俊秀的男子风度卓然,颀长清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后,真是好一位翩翩浊世家公子,不知不觉就让人看痴了去。

福康安其实早在云舒走进来的时候便发觉了,只是故作不知罢了。等了许久也不见她有动静,这才转身看去,却见她迷离着眼,呆呆地看着自己,又像是透过自己看着别处,竟怔忡了起来。

福康安微微扬眉,对着身边伺候着的丫鬟们挥了挥手,叫她们先退了去,这才走上前去,牵了她的手,低头问道:“怎么了?”

云舒恍惚了下,见面前放大的俊颜,不由羞红了俩,胡乱应声道:“没什么,只是发了会呆而已。”

福康安轻笑,揶揄道:“莫非是看为夫的看呆了去?”

杏眼圆瞪,羞恼道:“胡说些什么呢!”这自打订了婚期,这人便越发不正经起来,没人的时候,为夫、夫人的胡乱说来,真是该打。

福康安抓住她的皓腕,轻点了下她皱起的眉头,笑道:“难不成为夫哪里说的不对吗?夫人这是在看那花园里的花不成?”这九月桂花香,倒也扑鼻芳香。

云舒嗔他一眼,正色道:“不与你说笑呐,这些日子,忙着绣这个绣那个的,指头都肿了呢。”她虽然会做些小荷包什么的,但是一下要做这么些嫁妆,还真有些吃不消。

福康安握起她的直,蹙眉细看,果真见那纤细的手指上有几处针眼,不由沉声道:“那些个不用太过在意,叫下人做了凑数便是,哪里真用得着你亲自动手?便是要做,做那几件便成,哪里要全都做了?”

云舒听出他话里的安慰,不由展颜笑道:“都是心意,自然想着自己做的比旁人做的好些,这才舍不得放手的,何况晴姐姐也全都是自个儿动手,我这偷懒,也说不过去呐。”晴儿上月便将所有要备的东西给备齐了,不但件件亲手,且无一不是精品,看的云舒自愧不如,禁不住下决心也要备齐自己的嫁妆。

不过福康安却不是这么想的,除了送给额娘跟妹妹的礼物,其余的其实云舒不必自己动手,皇家公主、格格出嫁,许多嫁妆绣品都是由内务府督造的,皇家格格不善女工的也大有人在,由丫鬟代手也是正常。

“那也不必事事亲为,这伤了手,可不值当。”福康安假意怪罪道。

云舒也不恼,笑吟吟地牵着他坐下,“大婚前一月便不可见面,你这老是往和亲王府跑,可得叫人说笑话。”

福康安无所谓地笑笑:“这不是还有两月吗?说实在的,我真恨不得明日便大婚。”这话说的不假,长龄老老实实地躲在家里准备做新郎,比他早一月便能娶得美人归,还真是,真是让人羡慕啊。

云舒幽幽地横他一眼,并不言语,只是嘴角的笑却也明显。

“这得有一个多月不能见面呐。”福康安微微叹气,这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这一个多月,岂不是如隔了百年?

说是这么说,日子其实过得也快。

晴儿的婚礼办得热闹,太后、皇后亲自到场,给足了面子。长龄那日也是意气风发,在福康安、多隆的帮衬下,好不容易才躲过了围追堵截。

这也算是他跟福康安的约定了,我大婚,你挡酒;你大婚,我挡酒!这是互赢的事啊!何乐而不为!

晴儿一出嫁,云舒立马就觉得寂寞了。紫薇是个好姑娘不错,但是奈何她与她相识不久,两人成长经历又差了太多,闲扯些还成,这要说到交心什么的,还真不行。

不过云舒也发现,紫薇的聪慧不是说说的,短短一个多月,她已经从最初那个初入府时柔弱战兢的小姑娘变成了如今颇具满洲姑奶奶气质的大家小姐了,无论这是内里的变化还是只是表面的伪装,都不得不说,这姑娘委实了不起了点,如今乍看之下,已经颇有皇家格格的气势了。

这倒也全靠了吴扎库氏的功劳。吴扎库氏本就是极有本事的,不然荒唐到底的和亲王也不会对这福晋死心塌地的了。紫薇这些日子都跟在吴扎库氏身边,见得多了,确实也学了不少。原来,这皇家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啊,原来,她要认爹,也不只是‘认爹’就行了啊,这之间牵扯的事,理不清说不明啊。

还有,小燕子虽然被叫做格格,却是没有名分的格格,除了皇上的口头认同,竟是连皇太后都没有承认她!

最气人的是,小燕子竟然妄图在宫里称王称霸,占着她的名分不说,竟然还破坏她的名节!这大半夜的与男子喝酒唱歌,这、这、这可是大罪!而小燕子现在的身份,原本该是她的啊!

吴扎库氏的洗脑功力极深,才一个多月,就将紫薇那些个情啊爱的给不知道扫到哪里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女子该懂的规矩以及日后管家的本事。

吴扎库氏虽不明白王爷为何让她教紫薇这些,但是她也知道王爷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便在准备云舒婚事的同时,将紫薇带在身边,教了她好些东西。说起来,紫薇这丫头聪慧不输晴儿,这学什么都是一教就会,让她也不由刮目相看。

晴儿一出嫁,马上就是云舒的婚事。

云舒实战性地参与了晴儿的婚礼之后,才发现要她烦恼的地方还多着呢,比如说,陪嫁丫鬟。

这所谓陪嫁丫鬟,其实主要还是给额驸准备着的,若是格格与额驸感情不合,或是格格身子不适的时候,额驸也是需要人伺候的啊,这个时候,陪嫁丫鬟就用得上了。

这与其让别的女人爬上额驸的床,还不如用自己带来的丫鬟放心,这大概是很多女人的想法。

云舒却觉得气闷,就是因为知道这样,她才不想耽误了烟雨和烟霞,让她们顶着陪嫁丫鬟的身份陪着她嫁过去,这才在出嫁前将她们都嫁了出去。可是,这身边没有丫鬟也是不行的,额娘早就给她备好了,都是和亲王府的家生子,爹娘老子都在和亲王府里待着,这样的最不怕她们反天。

云舒知晓额娘是好意,心里却也不舒服,好在大婚前事多,一忙起来倒也忘了这茬。眨眼功夫,便到了大婚日。

云舒这回才算知道,为什么成亲要叫做大婚了,确实是从头昏到尾啊!

一直到送入洞房,云舒还有些昏昏沉沉,这盖头遮了一天,腹中又空空荡荡,脑袋上又顶了好几斤的东西,这腰酸背痛自不必说,就这五味杂陈的心情,更是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过了这日,她不再是和亲王府无忧无虑的小格格了,她自此便是这个叫做富察福康安的男人的妻子了,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生儿育女把家顾。一切的一切,都跟这个男人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一片红色喜庆的新房里,新娘遮着盖头坐在床榻之上,丫鬟喜娘立于一旁,等着新郎前来揭盖头。

得亏有两位兄长、长龄、多隆几人相助,福康安才算是躲过了那群叫嚷着要灌醉新郎的侍卫们。平常一道当值,也没这些个闲暇时间喝酒,这两月里,长龄跟福康安接连大婚,说他们是找个机会热闹热闹也罢,说他们是想要闹腾闹腾也罢,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怎么闹都是应该的。

福康安装醉躲过了一劫,却又遇上几位舅子一块来敬酒,这酒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谁让舅子为大?

这还不是小杯的,全是用大碗,这七八碗的下去,饶是福康安酒量不错也有点支撑不住,加之长龄压根不敢跟这几位舅子打哈哈,只好一脸同情地在边上替福康安数数,一碗、两碗、三碗……

长龄委屈,要知道他大婚那日也是这样的,几位舅子一个都没留情,也许比这还狠呢!他都记不清了,谁让他那个时候都迷迷糊糊了?这洞房怎么进的都快忘记了……反正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美人在怀就是了……

最后貌似是大舅子振臂一呼,带着弟弟们潇洒退场,留下一个被灌得七荤八素的福康安扶着墙角摇摇欲坠。

长龄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妹夫啊,可怜你了,这模样跟他当初一样呐,等会洞房怎么入的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新娘子会不会动气啊?

让人搀着新郎,送进洞房,长龄功成身退。这闹洞房的事,还是留给几位小阿哥吧,哎,宫里这几位小阿哥,如今是越加顽劣了,万一让他们逮着他一块玩,等瑶林醒过来,还不得剥了他的皮?

所以,还是撤退撤退他还等着回去抱老婆呢妹夫你保重啊

这福康安一进洞房就开始笑,傻笑,一直笑到把几位等着好好闹云姐姐洞房的小阿哥全给吓得跑出来了!一向不苟言笑的富察侍卫竟然对着他们笑成一朵花,太可怕了!!!皇额娘,要抱抱呜呜呜呜呜

等到几位小阿哥和看戏的都退出去了,福康安才收敛起了笑容,面上哪里还有一丝醉意?仿佛刚才那醉醺醺的憨汉与他无一丝关系般。

喜娘极有眼色地喊着吉利的话,福康安一步一步走进喜床,握着秤杆,轻轻挑起盖头。晕黄烛光下,女子秀丽的脸庞因为羞涩愈显娇嫩,精心妆扮过的人儿比平日的清新自然多了些妩媚艳丽,初入目,心动;再往前,心欢。

这便是他的妻了,他盼了许久的妻,他愿执手一生的人儿了。

“云舒……”轻轻坐下,握了她的柔胰,眼底心底,全是温柔。

喜娘捂着帕子一笑,赶紧挥手让丫鬟们退下,自个儿还很有眼色地掩上了门,哎哟,这喜钱是少不了的咯

作者有话要说:大婚仪式省略,下章进入洞房花烛夜!!!

兰馨出嫁了,晴儿出嫁了,云舒也出嫁了!!!然后就该是小燕子了!!!!

62良辰美景洞房夜

闲杂人等一退出新房,云舒便觉得面上开始烧。起先见他挑起盖头,第一反应只是这沉甸甸的头饰总算可以卸去了。

但是等他握着她的手,一脸温柔笑意地瞅着她的时候,云舒才惊觉,这、这貌似是洞房?

原谅她吧,饿了一天,又不见天日地转悠了这么许久,这乍见到一身红衣的他,俊朗非凡,风神俊秀,脑子‘当’地一下就死机了。

福康安见她半是迷糊半是羞涩的神情,心中早就化成了一滩春水,柔软温暖。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拿着,另一杯递到她手中。虽说刚才被灌得有些难受,但是这交杯酒却是不能免的。

四目相对,交杯换盏。

一生一世,相濡以沫。

秋目盈盈,粉颊娇艳欲滴,摘去了头饰,一头青丝随意披在肩头,大红色的嫁衣,衬得她本就秀丽的脸庞更是勾人。

福康安也不拖沓,这本就是自己心仪已久的女子,良辰美景奈何天,又怎能辜负这大好时光?

低头,含住他肖想了已久的樱唇,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阵阵袭来……一只温软柔滑的小手已握住了他手,细观之下,还能感觉到她身子微微的颤抖。

福康安无声微笑,松开她,任由她红着脸靠在自己胸前,喘气如兰。低语喃喃:“云舒,你是我的了,真好……”

云舒又是羞涩,又是紧张,环着他的腰一动也不敢动。可是这许久不见他有动作,心里不免又在打鼓,这是要闹哪样?她虽然人活两世,但是这实战的经验却还停留在亲亲抱抱的程度上。昨夜额娘拿了那啥啥啥宫图给她看的时候,她还忍不住红了老脸,这会儿,可不差点怯场了?

不过好在福康安是个行动派,开始不过是怕吓着她,如今见她已经不安分地在怀里扭来扭曲了,这美人在怀,自然没有不做点什么的道理。

新床上铺着白缎子,被褥下是花生、红枣、桂圆等东西,怕膈着她,又不能拿去,只得一手环着她,一手将被褥掀到一边去。

得亏这新床也够大,虽被被褥占去了大半,却也不妨碍他动作。将怀里羞得已经抬不起头来的人儿轻轻放在床榻上,福康安很是好心情地拿额头抵着她的,轻笑道:“怎么,这会儿连正眼看我都不敢了?”明知道她是害羞,他却还是想逗逗她,她恼羞了秀脸的模样,实在诱人。

云舒轻轻张开眼睛,见他放大的俊脸就在面前,条件反射地又要闭眼,却又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矜持的时候,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大着胆子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福康安愣了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忍不住弯起嘴角,他的云舒好像胆子不小嘛

嗅上她的唇,探寻着那柔软的小舌,口齿相交,手忍不住去寻觅那胸前的柔软。这碍事的衣裳,被毫不留情地剥去,腰肢柔软,叫他舍不得放开手去。

吻着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的锁骨,接下去是她最美好的盈软。呼吸声渐重,谁也舍不得放开彼此,早已熟悉的那个她,却在今夜绽放出最美丽的一面,如水美目含羞带怯,柔胰嫩滑,正划过他精壮的脊背,勾起他心底最炙热的火焰。

轻吟声渐起,似是最优美的励歌,他爱着的人儿,在他身下婉转娇吟。进入的那一瞬间,她的咬唇轻呼,面带隐忍,叫他又是不忍又是欢喜,两相冲击下,竟全忘了节制……

云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古人诚不欺我,最初的痛楚过去后,那种又酥又麻的感觉……那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脸红的娇吟,竟然是出自她的口中?

好想捂脸……可是,双手却被男人紧紧缠着,那缠绕的四肢,不知不觉又将她带入那无尽的欢愉中去。

第二日醒来,天才擦亮。云舒动了动极不舒适的身子,却发觉全身都疼,好似断了的腰肢,更是连碰都碰不得。

抬眸,看到的便是他嘴角微扬的睡颜,清俊的男人,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孩子气。“自此你便是我的了,不可以欺负我不可以不理我,要宠着我要让着我要疼我……”云舒在心底默默地念着,这些平常说不出口,以后也许也没有机会说出口的话。

手轻轻地揉搓着后腰,嘴唇嘟起,半嗔半羞地低喃:“都怪你……害我今天都不想动弹……”

“哦?那还真是为夫的错了,那就让为夫为娘子揉揉吧”云舒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一个含笑的声音,随即便是一双粗糙的大掌,轻轻抚慰起她的后腰来。男人练武的手,与她娇弱的肌肤相触,竟似有魔力似的,唤起她昨夜的回忆,‘轰’地一下,云舒满脸都像是烧起来似的,红着脸不敢去看他浅笑的眸子,那双眼里,她能看到熟悉的热欲。

“不用了……”红着脸往后缩了缩,眼见着天就全亮了,还有正经事要做呢。

福康安勾起嘴角,轻搂着她的腰,作怪地咬了她泛粉的耳朵一口,笑道:“若不是等会还得给阿玛额娘请安,今儿可不想放过你”

云舒来不及捂脸,索性把脸整个儿埋进他怀里去,这人,早就看出不是个正经人了!

招呼了丫鬟进来伺候洗漱,云舒已经没有脸面去看那几个小丫头了,除了烟霞是跟在她身边的老人外,其余几个都是后来额娘挑的,十三四岁的年纪,也知晓些人事了,一走进新房就不敢抬头,倒叫云舒松了口气。

只是,还有那几位嬷嬷呢,一脸喜庆地收起那块白缎子,还一个劲地跟云舒和福康安说恭喜,听得云舒真恨不得钻进地下去。

福康安倒坦然,吩咐人打赏了赏钱就打发她下去了,穿戴整齐后,他便抬步走到她身边,笑吟吟地看着她上妆。

少女的清雅秀气,初为人妻的妩媚娇弱,混而为一,委实叫他挪不开眼去。

尤其是她红着脸又娇又嗔地瞪他的时候,真真是让他想要揉进心坎里去。“我来吧。”福康安走过去,对着正在为云舒插簪子的丫鬟说道。

丫鬟抿着嘴笑着退下,将手中的金簪交到额驸手里,心中不免赞同外面大家说的话了,格格跟额驸感情好,确实是真的啊。

“让丫鬟来就是了,你又弄不来。”云舒对着镜子里的人说道,斜着眼歪歪地看了他一眼。

福康安挥挥手,示意屋里的人都退下。替她将簪子插好,又左看右看了片刻,才心满意足地点头道:“若是为你,别说是簪发了,便是要我学那劳什子的描眉涂粉,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云舒见他说的认真,心中欢喜,面上却做不在意状,轻笑道:“你这手还是舞刀弄棒的好,这拿起女人的眉笔来,可叫人说我祸害栋梁了。”话是这么说着,这心里的甜蜜,却也是如泉水般涌出。

福康安自是看出她的心口不一,面上含笑,执起她的手,牵着她站起来,目光温和,眼底带着宠溺:“娶得如此美娇娘,我富察福康安何德何能。”

云舒也配合地浅笑道:“嫁给这么个俊俏少年郎,我爱新觉罗云舒又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话毕,二人相视一笑,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你的一个笑容,一个眼神,我便能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弱弱地举爪,这个文在接下去的两周时间里可能变成三日更、四日更,但是绝对不会坑,这个放心。

事情太多了,两个坑有点精疲力竭,所以这两个星期让我暂缓下,姑娘们大概也该准备考试去了,祝大家考试顺利

[www奇qisuu书com网]、御花园大打出手

福康安的大哥二哥尚在军中,见过了公公公婆婆、两位嫂嫂跟小姑子,云舒这一关便算是过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云舒才算是松了口气。虽然说之前富察夫人便对她印象很好,但是奈何如今成了婆婆,这对上婆婆,身为新妇的她,心里压力还是有些的,谁不知道婆婆跟儿媳妇那就是一辈子的天敌啊?

所幸她那婆婆是个明事理的,与大儿媳妇、二儿媳妇相处得便不错---当然,大儿媳妇是多罗格格、二儿媳妇是和硕公主,这点也不能忽略,何况二儿媳妇和嘉更是有自己的公主府,这婆媳之间难得见一次面,自然都是客气。

回到院子,福康安便马上吩咐人去准备膳食。早上匆忙,来不及用膳,这会儿她也该饿了吧?

烟霞知道云舒的习惯,准备的是清淡的小米粥,连带着一盘鸡丝、一盘脆笋外加一碟子的红豆糕。

“多吃些,吃完了就躺着歇会去。”福康安坐在一边,夹了些鸡丝到她碗里,温声劝道。

云舒点点头,展颜一笑:“你也用些吧,对脾胃都好。”确实该躺会去了,这会儿腰还酸着呢。

“唔,我等会还得去趟书房,阿玛有些话要与我说。”

“恩。”话音落,两人便是安安静静用起膳来。

这午觉一歇便是一个多时辰,等再醒来的时候,便见他捧着本书,静静坐在窗口。冬日的暖阳落在他的面上,金闪闪的一片,男子年轻俊秀的面庞印在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醒了?”福康安听见动静,侧首望去,便见她迷蒙着一双眼,浅浅地打着哈欠,小脸带着睡醒时分的迷糊可爱。

浅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床榻边:“饿不饿?要不要叫人拿点点心过来?”

“不用了,马上就吃晚膳了,待会跟你一起吃便是了~”跪坐在床榻上,云舒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软软地蹭着他的脸颊,唔,好舒服~

见她这副娇憨的模样,福康安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得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先穿衣服,小心着凉了。”虽说房间里点着炭盆,但是她素来就是怕冷的,这会儿只穿了单衣,若是入了凉气,那便不好了。

“恩。”由他抱着坐到软榻上,云舒出声唤了丫鬟进来伺候洗漱。

一边梳洗着,云舒忽然就想起一件事—回门。刚嫁进来的新娘子事情多着呢,光是祭祀祖先就能忙得四脚朝天,何况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事情。

这阿玛额娘两月里接连嫁出去两个闺女,想必心里也不好受。又想起她出嫁前日,皇玛法拉着她久久不语的样子,云舒这心里就免不得心酸。也该去看看皇玛法了,虽说圆明园远了些,但是连日赶过去也是来得及的。

永璂如今已经是小大人的模样了,一脸郑重地拍着胸脯说会保护额娘和妹妹。姑姑如今的境况也绝对比原著里的皇后娘娘好太多了,皇上虽说对皇后没有如何宠爱,却也是敬重有加,加上和孝的关系,姑姑和皇上的关系还是十分融洽的,并未因为小燕子的关系而剑拔弩张。

如今紫薇在和亲王府里待着,与福家大约是没有多大的关系,所以也没闹出真格格假宫女的那出,没了紫薇的帮衬,小燕子多少有点顾忌吧,虽然小打小闹不断,但是也没有半夜爬墙、夜闯坤宁宫这种戏码出现。

所以说,如今还算是风平浪静?云舒挑了挑眉。

只是,三天以后,云舒就发现,她好像过于乐观了呐。

姑娘出嫁都得回门,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因为耿太妃住在宫里,所以云舒这孙女跟福康安这孙女婿便也得进宫去见过玛嬷,却没想到,路上也能遇上这么一出。

云舒已经许久未见五阿哥了,福家兄弟,若不是因为府里有个紫薇,她怕是连想都想不起来了。只是,为什么会在这御花园里见到这三人?

福尔康一如既往的‘神气活现’,皱着眉想要阻止大打出手的五阿哥跟弟弟,但是另外两个人却直直地无视于他,不仅动手,这嘴上也不停。

“五阿哥,我敬重你是条好汉,可是你也要得饶人处且少人啊!”福尔泰忙着抵挡五阿哥的攻击,紧拧着眉头不满道。他真的想不明白了,五阿哥为什么会这么反对他跟小燕子一起,小燕子那么活泼可爱,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快活极了。可是,五阿哥却每次都故意似的,一看到他跟小燕子在一起,不是故意撵他走就是拉着小燕子走。虽然说五阿哥是小燕子的兄长,但是这管的也太宽了点吧?小燕子是一个人,不是他的所有物!

五阿哥也恨啊,恨自己为什么是小燕子的哥哥,每次看到小燕子跟尔泰一起笑的那么灿烂的样子,他那颗心就好像在被人凌迟般疼痛,今天,他真的忍无可忍了,小燕子竟然挽着尔泰的手说说笑笑,完全无视他!

这滔天的怒火和嫉妒,在尔泰再次兴高采烈地说起小燕子的时候爆发了,顾不得尔康在场,五阿哥便挥拳相向。

五阿哥他曾经想过的,只要小燕子幸福,他可以在暗中祝福的。尔泰也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选,他甚至想过,既然尔泰对小燕子有心,小燕子跟尔泰在一起的时候又那么开心,他可以去替他们求皇阿玛求皇玛嬷的,为他们指婚,让他们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可是,事实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他越来越嫉妒,只要看到小燕子对尔泰笑他的心里就像有一团火在烧,他知道这样不对,小燕子是他的妹妹,他不能这样!但是,他真的克制不住自己!他嫉妒,他狠狠地嫉妒着,他嫉妒尔泰,嫉妒其他一切男人,嫉妒一切不是小燕子兄弟的男人!如果他不是小燕子的兄长那该多好!他可以娶她,爱她,吻她,抱她,可以用他的柔情蜜意去呵护他的小鹿,可以用他的一生来珍惜他的爱人~

苍天!为什么他是小燕子的兄长!为什么这么美丽这么可爱的人儿会是他的妹妹!皇阿玛,您当年为何要犯这样的错误?又为何要将这沧海遗珠留在民间?如果小燕子跟晴儿她们一样在宫里长大,他一定不会对她产生超出妹妹的感情的~

可是现在!他一看到小燕子懵懂清澈的大眼睛,他的心跳就在加速,他的呼吸就在急促,他忍不住想要吻上那红艳艳的樱唇,他忍不住想要将那柔软馨香的身子搂在怀里!

他要疯了!他是疯了!他已经疯了!他疯了,所以看不得尔泰投注在小燕子身上那般柔情的眼神,他是疯了,所以他看不得小燕子对尔泰露出那样灿烂的笑脸。

要怎么办!谁能告诉他要怎么办!他不能想象,有朝一日,小燕子会和晴儿兰馨一样嫁人,嫁给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会吻她,亲她,抱她,他想想就要发疯,他会嫉妒地发疯!他的一颗心脏,熊熊地燃起嫉妒的火焰!

不!他不能想象!等到小燕子成亲那一天,他会不会扔下一切,抛弃一切,带着她走!他们可以去海角天涯,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兄妹的地方,过着你耕田我织布的生活,没有锦衣玉食,没有荣华富贵,有她就足矣,真的足矣。

跟尔泰的这一架,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早就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控制不住嫉妒的火焰,会朝自己的好兄弟动手的。小燕子的笑容太过灿烂,尔泰的笑容太过温柔,灼伤了他的眼,刺痛了他的心。

御花园这一架,最后还是惊动了皇阿玛跟皇玛嬷。

乾隆震怒,自己宠爱的儿子竟然跟伴读在御花园里打起来了?这还了得!真把御花园当自己的了不成!

太后也是惊怒交加,今日是云舒回门的大好日子,她跟耿太妃在慈宁宫里等着新人了,谁知道就来人报告说五阿哥跟福尔泰在御花园大打出手,还被皇上罚跪在乾清宫殿外了?

“永琪,你倒是给朕说说,究竟是为了什么!竟然在御花园里跟尔泰大打出手?”乾隆真心怒了,这个儿子越长大越让人失望,连病弱的永璋都知道为父分忧,自动请缨前去理藩院就差,他疼惜永琪年纪还小,便让他在宽松几年,谁知他竟是越加不像话!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乾隆虽不至于到达这个程度,却也足够让底下跪着的几个人颤抖了。五阿哥急的满脸都是汗,绝对不能让皇阿玛知道他们是为了小燕子打架,绝对不能!皇阿玛虽然对小燕子很宠爱,但是前面有个和孝挡着,小燕子再受宠,也抵不过这刚出生的十公主。如果让皇阿玛知道他对自己的妹妹生出了这样不该有的感情,小燕子跟他,总有一个是不能善终的!

尔泰也吓得一哆嗦,五阿哥忽然间出的手,他只是应对而已。平常他们称兄道弟惯了,他竟然忘记了,五阿哥是皇子皇孙,他是包衣奴才,别说是动手打他了,就算是要了他的命,他也无话可说啊!

万一皇上要是计较他伤害皇子皇孙的罪,他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赔的啊!“皇上恕罪!奴才罪该万死!”福尔泰一下一下地磕着头。这个时候,除了求饶,他想不出其他的话了!

一旁的福尔康也急了,五阿哥跟尔泰打起来的时候他就在边上,可是他帮谁也不好,这两人又是真下了狠劲,他拦也拦不住,这会儿惊动了皇上,要出大事了啊!令妃娘娘快点来啊!还好他有眼色,一见情况不对就想着让小桂子去找令妃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小燕子没有说她不是皇上的女儿,所以五阿哥还以为她是他妹妹,所以,对妹妹产生那种感情,咳咳。

至于紫薇,还是现在和亲王府待着吧。等着济南的人带来证据就……

说马上完结有点假,但是确实也不多了……大概等新月出来,就离完结不远了。

[www奇qisuu书com网]、弑君谋位真亦假

“皇上,您请息怒!”福尔康单膝跪地,昂起头义正言辞地说着白话:“皇上,五阿哥跟尔泰只是切磋武艺,并不是如您所见是大打出手!”

乾隆怒,一脚踹上去,你个狗奴才,当朕的眼睛是瞎的吗?他这正要往慈宁宫去给皇额娘请安,就听到御花园里传来喧闹声,侍卫们都警戒起来了,还以为是刺客闯进宫了,哪成想,竟然是这不孝子跟他的伴读在御花园里打架!那狠劲,会是点到为止的切磋吗?真当他老眼昏花呐!

“皇上!”福尔康被一脚踹翻,脸上却还是那么正义那么严肃,在他心里,皇上是仁慈的,绝度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来惩罚他最喜爱的儿子跟最宠信的臣子的!

“皇阿玛!”“皇上!”五阿哥跟福尔泰同时惊呼,皇上这样生气的样子,他们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这也更加坚定了五阿哥决不能将小燕子牵扯出来的决心,如果让皇阿玛知道他对自己妹妹产生了这般不被世俗认同的感情……他想都不敢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究竟是为了何事大打出手!”乾隆瞪大双眼,怒视底下跪着的三人。一个永琪,一个尔康,一个尔泰,都是他心疼的儿子和臣子,却这样不懂事,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落皇家的脸面,永琪怎么会这么不懂事?本来下个月招待西藏土司的事,他想交给永琪的,也好让他锻炼锻炼,但是现在看来,永琪难当大任啊!这事,还是让永璋跟永瑢兄弟两个来负责吧。

“不给朕说清楚,就给朕跪到清楚为止!”留下这么句话,乾隆便转身去给皇额娘请罪去了,今天本来是开开心心的大好日子,云舒跟瑶林进宫来给皇额娘请安的,老人家也念叨了好几天了,不成想,竟然因为这三个不成器的东西,惊动了皇额娘!

五阿哥、福家兄弟满脸颓丧,皇上竟然不听他们的解释!皇上什么时候这样独断专行了?哎,令妃娘娘怎么还没来?

要说起来,令妃听到小桂子的求救的时候,当时已经站起了身的,只是思考了片刻之后,她还是决定按兵不动。皇上对五阿哥,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态度?皇上对福家,又是什么态度?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可以让她弄个明白。

这么想着,令妃立马就柔弱了下来,一张小脸苍白无力,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桂公公,臣妾今日身子不适,怕是不能去见驾了,实在是……”

人娘娘都这么说了,小桂子一个小太监能怎么说?苦着脸回到乾清宫,看着自己主子跪在那,他是一声不敢吭,只好战战兢兢地陪着一起跪。

五阿哥倒是没注意到他,只是福尔康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狗奴才,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再说小燕子那儿,她并不知道永琪跟尔泰为了她大打出手的事,她这个时候正忙着跟小邓子小卓子玩骰子呢!勾肩搭背,好不热闹!要不是知道小邓子小卓子是太监,估摸着五阿哥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不过她刚才不知道,不代表这会儿也不知道!明月彩霞跟延禧宫的冬菊关系不错,小桂子去求救的时候,明月正跟冬菊商量着绣样呢,耳朵里不多不少,就听到了五阿哥跟福大爷、福二爷被皇上罚跪的事!

小燕子一听那还了得,立马横眉竖目,龇牙咧嘴就往外冲,还不忘拿上自己的鞭子。

小邓子小卓子阻拦不住,一个个被她踹得人仰马翻,看着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其他三人的脸上全是灰败,责怪的目光全都投到明月的身上:要你说!你难道不知道格格的脾气嘛,这个样子去,还不得闯祸!到时候受罪的肯定又是他们!这脑袋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呢!

明月哪里知道自己的话会产生这么大的后果,她只是一听到五阿哥被罚跪,这心里立马就疼得跟什么似的,她就知道,五阿哥跟格格感情好,格格最受皇上宠爱了,她去跟皇上说的话,皇上一定就会绕过五阿哥的。

哎哎,只能说,明月这个丫头啊,痴心错付了哦~她心里的那个他,哪里是兄长对妹妹般地照顾她的主子?那眼神,痴缠中带着哀怨,也就是因为漱芳斋里这几个都涉世不深,这才没看出点什么来。

小燕子吱吱歪歪地冲到乾清宫,一见到永琪、尔泰、尔康都跪在那里,立马就火冒三丈,鞭子一甩,就朝一旁的侍卫甩去。

大内侍卫岂是吃干饭的,若不是顾忌这位格格的身份,三下两下就能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民间格格给打趴下。

这会儿顾忌这顾忌那的,他们也只能以防为主,任由这格格胡乱抽抽。

众侍卫心中都郁闷,皇上到底是从哪里捡来的这么个格格啊,想宫里的和嘉公主、和婉公主,七格格、九格格,还有皇上的养女兰馨公主,和亲王府的晴格格,云格格,哪位不是端庄典雅、仪态万方?怎么就这位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呢?这长龄跟瑶林也是命好,娶的是晴格格跟云格格,若是落到这位格格手里,怕是连英雄都能被逼成狗熊哦!

小燕子越打火气越大,你们干嘛都不还手啊!看不起我小燕子是不是!我打我打我打打打!!!

跪着的永琪越看心里越急,眼见着小燕子就落了下风了,他哪里还能袖手旁观,不顾自己被罚跪,立马飞身出去,英雄救美。

尔泰看着五阿哥动作,即刻也想出手,却被哥哥拉着。福尔康用自以为深邃的眼神朝弟弟暗示了会,鼓着鼻子作壁上观。

皇上之前就是因为五阿哥跟尔泰动手才生气的,这会儿,若是尔泰再参与进去,惹得皇上大怒的话,说不定会连累福家跟令妃娘娘,总之,有五阿哥在,小燕子不会有事就是了。再说,皇上哪里舍得惩罚五阿哥,就是今天这罚跪,他估摸着也就是个形式罢了,做给太后娘娘看看的而已。

有了五阿哥的掺和,侍卫们更加不敢有大的动作了,退来退去,退无可退,正要往池子里跳的时候,救星来了!

乾隆那个怒啊,他好不容易将皇额娘安抚好了,正要与皇额娘一道用午膳的时候,侍卫来报,五阿哥、燕格格在乾清宫跟侍卫们打起来了!

永琪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他真以为这乾清宫是他的不成!

这君王一怒,刚才不过是恍然间闪过的念头,却在脑中越来越清晰,疑心病是所有人都有的,尤其以手握重权者为重,因为觊觎他们的人实在太多了,上位者,不得不防之。就算是自己的儿子兄弟手足,又怎么样?身在皇家,这样手足相残的事情难道还没有见够吗?

乾隆不是温室的花朵,他也有兄弟,他的三哥,当年的步步紧逼,何其凶险。他的皇阿玛,更是一群才狼虎豹般的兄弟中艰难万分地杀出一条血路,当年尚且年幼的他,早早就知道了皇家的无情跟冷酷。

多年的太平生活只是让他暂时忘却了那种窒息的紧迫感而已,时机一到,他依旧能感受到那种处处逼迫的绝望跟愤懑之感。脑海中的回忆却来越清晰,之前不甚在意的事情,也渐渐呈现清晰脉络。

猎场上逐鹿中原的话,到底是玩笑还是野心?与幼弟隔阂,真的只是年纪相差太远而无话可说?那为什么永璋与永璇、永瑆几个都相交甚好?平日不亲近嫡母,却与庶母相交甚好,真的没有企图?李建成迫害兄弟李世民的时候,不就利用了后宫妃嫔?

还有,目中无人,不敬长辈……

这些原本只是小事的事,此刻在乾隆眼里都成了别有用心。轻轻眯眼,掩去眼底的深深的探究和冷意,乾隆跟皇额娘告辞,转身回了乾清宫。

有些事,他必须弄清楚。弑父篡位,永琪究竟有没有这么想过???

作者有话要说:明月喜欢五阿哥……她一直以为五阿哥对小燕子是兄妹之情,所以……大家懂的。

对不起各位,最近事情特别多,所以更新会慢一点,但是不会坑,这个绝对有保证。

正文燕子婚事提上程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没有那么容易去除的。

乾隆冷静下来以后,反倒松了口气,永琪既然都能在御花园里跟奴才大打出手,那么他反而不需要太过紧张了,如此作为,想来也没多少头脑。若是永琪一声不吭埋头积蓄力量,为了江山社稷,他也不得不做些什么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看着吧。“来人,将五阿哥送回景阳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发给他出来。至于福家兄弟,哼,让福伦好生看着,看看他生了两个什么样的好儿子!”

至于小燕子---乾隆真心地头疼了,最初的时候,他对这个女儿是愧疚,是怜惜,小燕子的活泼开朗也让他觉得开怀,可是时间一久,除了惹是生非,小燕子就不做其他正事了,不但如此,永琪跟她走得近了,如今也越发没有了规矩。

相比于得知一直看重的儿子有不臣之心的愤怒,对小燕子的那点怜惜跟愧疚便比不上什么了。

“没有朕的吩咐,谁都不许去漱芳斋,让小燕子给朕在漱芳斋好生反省着!朕的乾清宫岂是他们胡闹的地方!”还好皇阿玛在圆明园待着,若是叫他老人家知道了今日在乾清宫发生的事,一向看重规矩的皇阿玛会不会羞恼迁怒?将他好生一顿责骂?

虽然年过不惑,但是乾隆对皇阿玛却始终保持着本能的敬畏,能够在圣祖爷这么多出色精明的儿子中脱颖而出,他的皇阿玛本就不是寻常人。那股子狠辣决绝,更是在他在位的十三年表现得淋漓尽致。无论是宝亲王时期的弘历,还是身为皇帝的乾隆,只要对上皇阿玛那双平淡无波的眼,心中就忍不住发寒,小腿肚子也禁不住打颤。

不去想永琪被禁足后的哀求愤怒,也不想去想小燕子怒气冲冲又可怜兮兮的大眼睛,乾隆这回是铁了心要好好管管这一双儿女了。小燕子年纪不小了,比她小的晴儿、云舒都嫁为人妇了,看来他也该给小燕子择一户人家了啊。

说起来,小燕子到现在也没个正式封号呢。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想着等永瑸从济南带来确切消息以后再册封,这样也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免得委屈了小燕子。

后来时间一长,加上有和孝这么个天然的开心果,他对小燕子也就没那么上心了,看着她在宫里打打闹闹的,有的时候也免不得心烦。如今想想,小燕子年纪真的不小了,八旗子弟里找一户人家就给指婚了吧,也免得留在宫里带坏了和孝。

一想到小女儿那软软糯糯的小模样,乾隆一颗心都要融化了,哎呦不想这俩让人操心的了,去看看他的小和孝去~

“皇后,朕有事要跟你说。”乾隆抱着宝贝女儿哄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正经事了。

秀娴用帕子擦了擦女儿流出来的口水,温软地抬眼,声音一如往昔的平静:“皇上要说什么事?”

乾隆皱着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厌恶的事情:“小燕子年纪也不小了,朕想着给她指户她人家,估计也能叫她收敛些。”姑娘家的要嫁人了,应该就知道收敛了性子安心相夫教子了吧?

秀娴一听这话,再看看乾隆的面色,不像是对这女儿疼到眼珠子里的样子,便大着胆子问道:“皇上可是有满意的人家了?”

乾隆拧眉道:“朕还没想好。”何止是没有想好,简直就算是临时起意了啊。

秀娴叹口气道:“皇上,不是臣妾说,为小燕子选的人家,皇上您可不能大意啊。”这皇家嫁格格,那是天大的恩宠,可是,要是嫁去的是个只会惹祸闹事的格格,这一个弄不好,就成了灾啊!

这被指婚的人家得怎么想?说不定就以为自己家是哪里让皇上看不过眼了,这才想出这么一出要整垮他们一家呢!

所以皇上啊,这事您得小心再小心呐!尤其是,这小燕子,本来可该是您的儿媳妇的啊!五阿哥能同意?不对不对,五阿哥应该不知道小燕子是他的假妹妹吧,所以事情与他反倒没多大关系吧?

秀娴如是想,她许久未出坤宁宫了,这小燕子的那些事迹也全都当做笑话来听。紫薇也没有进宫,她还以为官配必拆呢。

乾隆大概也是想到了自己这个女儿能闯祸的样子了,眉头皱得愈加紧了,事情还真不好办,一般的八旗子弟,能心甘情愿地娶这么个来路不明的格格吗?就算是娶个一般的满洲姑娘,也好过娶这么个会闹事的皇家格格吧?何况小燕子现在还是个没封号的光头格格呢~

这事,还真是麻烦!就冲皇额娘对小燕子的态度,他就不能给小燕子太高的封号!这事……

“这事还是要皇后你多操心了。”身为嫡母,为子女操心终身大事也是应该。

只是苦了秀娴了,躲着还来不及,现在竟然要她去管那小燕子的婚事?这不是个大雷么!她能选择说‘不’不?

“依朕看,也不必挑太好的人家,一般的八旗子弟就是了。”想了想,乾隆又补充了一句,估计也是想到这事的难度了。

“是,臣妾记得了。”秀娴温和地笑了笑,手指点了点怀里的和孝的粉嫩面孔:“小和孝,等你长大了,可得让你皇阿玛给你指个好额驸呢~”幸亏你兰馨姐姐、云舒姐姐都嫁了好人家,现在她牵挂的也就这么个小女儿了。

乾隆听了秀娴的话,不由哈哈大笑:“咱们的和孝,我定是要给她指个天下第一好的额驸的~”看着眼前温柔贤惠的妻子,还有可爱粉嫩的女儿,乾隆的心软成一团,连‘朕’也没用上,这会儿,他就是一个阿玛,一个丈夫。

“得了,我替和孝先谢谢阿玛啦~”秀娴极有眼色,只一眼就看出了乾隆的心情,也顺着她没有自称臣妾。

“儿女们都大了,朕也老了哦~”儿女们出嫁的出嫁,娶妻的娶妻,说起来,连永璇都到了办差的年纪了。

“皇上不老~”秀娴抿着唇笑,清澈温柔的眼底是淡淡的笑意,看的乾隆心愈加柔和,这是他的妻啊,他孩子的额娘。

“秀娴,时间也不早了,让奶娘抱着和孝去歇息吧~”搂着皇后的肩膀,乾隆声音渐低。

“皇上……”

第二日,秀娴对小燕子的婚事便有了主意了。除了一个五阿哥,对小燕子心心念念的,不是还有一个福尔泰吗?如今,宫里上上下下,可都认为小燕子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五阿哥的亲妹妹呢,这兄妹,总不能指婚吧?

小燕子身份低,又没规矩,这要指婚给哪家八旗贵族,估摸着就是得罪那一族了。想来想去,这福尔泰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虽说是包衣出生,但是好歹福伦也是大学士,还有个令妃的亲戚,这样的门户,配小燕子也差不多了。主要还是因为人家不嫌弃小燕子啊,这年头,找一个品味这么独特的,还真是不容易啊。

“容嬷嬷,你说我要是跟令妃说,要把小燕子许配给福尔泰,她是同意呢还是会闹啊?”秀娴一脸玩笑地笑。

容嬷嬷一脸的不屑:“依奴婢看呐,这令妃一定会感恩戴德的,这指婚格格给她那所谓的表哥家,这是天大的恩赐啊~”这包衣奴才指婚皇家格格,就算这格格是私生女,也算是皇恩浩荡了。

“既然如此,那本宫今日就跟她提提吧。”既然皇上如今都把这事交给她了,那么她也做出个嫡母的样子来吧。不过―――想到皇上说起小燕子那没多大感情的眼神,秀娴心中就不由松一口气,既然如此,估计以后这真假格格出来以后,皇上应该也不会‘仁慈’到既往不咎反而将她留作自家的儿媳妇了吧?

我最近很忙呐,所以抱歉,不能正常更新,大约本月20号以后会空一些,那个时候就多多更新补偿大家~~鞠躬。

[www奇qisuu书com网]、指婚已定回疆闹

第二日,秀娴便将这打算与皇上说了。乾隆拧着眉想了一会,确实找不出比福家更合适的人家了,地位不算高,但是也不算低了,加上平常也见尔泰跟着永琪去找小燕子,两个人应该也熟悉,这样指婚的话,尔泰应该也不至于太过反感吧?小燕子应该也满意吧?

说起来,乾隆对这个女儿,还是很仁慈的,即使想要赶快把她嫁出去,也想给她找户好人家,以后能过得好点。

既然皇上都说好了,那么秀娴自然赶紧行动,这种事,早解决早好,她可不想成天担惊受怕,最好明日就下旨,把这小燕子给嫁出去。

这五阿哥,还是个不定时炸弹呢,秀娴也不敢肯定五阿哥如今会不会跟原著里那样,对目前还算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产生‘非卿不娶’的念头,那样的话,她也不敢肯定,为了爱情能抛弃自己阿哥身份的五阿哥,会不会冲进坤宁宫里找她理论?理论不成,恼羞成怒,为爱做出些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当下,最重要的便是将小燕子的事定下来,而且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她不过是奉命而为,最多算是个经手人,真正促成者,另有其人。

第二日,在众人前来请安之时,秀娴便留下了令妃。

自打她接手了宫务以后,令妃倒是消停了不少,每月最多也就那么两三次从别的妃嫔贵人那里劫走皇上了,坤宁宫,更是一次都没有过。

“不知道皇后娘娘留下臣妾,可是有要事吩咐?”令妃婉转一笑,柔柔地福身。

秀娴轻扬了下眉,笑得端庄和蔼:“令妃妹妹快请坐,本宫不过是有些事想与妹妹说道说道罢了。”抿了口差,秀娴才继续道:“如今和嘉、兰馨、晴儿、云舒几个丫头都出嫁了,宫里年纪差不多的,也就剩下小燕子了,皇上的意思,是为小燕子也寻一户好人家,以补偿他对这个女儿的歉意~”秀娴若有所指,目光深幽地看了令妃一眼,如愿看到她挺直了腰板。

令妃输就输在这,家世差,包衣出生,拿得出走的亲戚,除了一个远方的福伦,还真没有了。不敢说孝贤皇后,那富察一门,百年间,多少显贵,就算是她那拉氏一族,那也是不可小觑。宫里做做到贵妃以上,若非有天大的恩宠,靠的不就是家世?

令妃听到皇后如此说,心思早就动开了,皇后单独留下她说话,想必是有她的深意的。难道是看上了尔康、尔泰兄弟了?

对这两个侄儿,令妃一度是觉得失望的,长得人模狗样,别说是公主了,连一个格格都轮不上,纯粹让她气馁。如今,宫里宫外,适婚的格格们都有了归宿,她对这两个一度抱有很大希望的侄子,不免失望。但是,如今听皇后这么一说,她又好像看到了希望,小燕子?

小燕子最初的格格身份,也是在她的暗示下,皇上才慢慢确认的,对于皇上对小燕子的宠爱,她是看在眼里的,不仅将漱芳斋给了小燕子,还在太后的反对下,依旧带着小燕子出宫,对于小燕子的多次犯错,皇上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说,宫里哪位公主格格能有这个待遇的?

越想,令妃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看向皇后的时候,也比平时多了几分热切。

秀娴不动声色,一直到令妃都快坐不住的时候,才悠悠然开口:“皇上的意思,是将小燕子指婚给尔泰,你是尔泰的长辈,本宫思量着也该先跟你说一声,若是不愿意,这如今也没几个人知道,也没多大影响……”

这话还没说完,就见令妃喜形于色:“皇后说的哪里的话,能够尚主,是尔泰的福气,没什么不满意的~”如果能娶格格,这福家抬旗的事,是不是就有希望了?

秀娴微微一笑,端庄地扶着容嬷嬷站起身,“既然如此,那么本宫今日就去向皇上回禀,这小燕子年纪也不小了,事儿还是早点办好的好~”

令妃头一次打心眼里赞同皇后,忙不迭地点头,附和道:“皇上圣明,娘娘圣明,尔泰这个孩子,大小臣妾就觉得他心眼实在,日后一定会对小燕子好的~”

秀娴点头,确实,这福尔泰对小燕子,可不比五阿哥爱得浅。要不然,他最后也不会移情到跟小燕子性子有五分像的赛亚了。这完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人家是阿哥,大腿都比你腰粗。

小燕子那儿,秀娴只想做甩手掌柜,便笑着对令妃道:“小燕子那儿,令妃你跟她说得上话,还是你去跟她说道说道吧。”秀娴笑得温婉,知道令妃不会拒绝这么个能给自己娘家挣好处的机会,也不会错过能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

“皇后娘娘请放心,臣妾会跟小燕子格格好好说的。”令妃笑得自信,尔泰虽然比不上尔康,但是也比那些个只知道吃吃喝喝的八旗子弟强了不少,若非输在家世上,兰馨、晴儿还有云舒,哪里还会落到那些人头上?

“好,令妃妹妹办事一向牢靠,本宫自然放心。”秀娴弯起嘴角,淡淡一笑。

令妃的行动力是真不错,一从坤宁宫出来,还没来得及回她的延禧宫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小燕子的漱芳斋。

小燕子被皇上命令好好待在漱芳斋学习规矩,这日子都快无聊得发霉了,一看到对她好亲切好亲切的令妃娘娘,大眼睛里立马就溢满了委屈,水灵灵地惹人疼爱:“令妃娘娘,你终于来看我了!永琪不管我,皇阿玛又凶我,尔泰跟尔康也不进宫看我,我一个人好可怜好可怜,每天就跪啊跪,膝盖都快肿了啊!”

令妃一进门就差点被一个飞奔出来的大红色身影给扑倒,“令妃娘娘,你救救我啊!你去跟皇阿玛说,我不要学规矩不要学规矩!”

令妃站稳了后才看到小燕子整个人都乱糟糟的,旗头在脑袋上晃啊晃,大红色的旗袍更是歪歪扭扭,身后跟着的小邓子小卓子明月彩霞,脸上一个个都苦哈哈的。遇上这么个主子,也真为难他们了。

“小燕子,这是怎么了?”令妃温柔地问。

“皇阿玛要我跟那些老太婆学规矩,我不高兴,她们就欺负我欺负我!”这次皇上给派的是会功夫的老嬷嬷,小燕子那些三脚猫的功夫,一遇上她们,全没了作用,只有吃瘪的份。

令妃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心疼小燕子受委屈还是实在看不下去小燕子的作为,她自己就是宫女出身,平时怕被人看低了去,一向是最重视规矩的,她延禧宫里的宫女太监们,谁敢犯丁点错误,她也是要严惩的,这反倒是给她挣了个治下严明的名声。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事跟你们格格说。”

“嗻”

“小燕子啊,想出宫吗?”令妃拉着她坐下,还不忘拿着手帕替她擦掉脸上的灰尘,也不知道刚才钻到哪里去了,一脑袋的灰。

“想……”小燕子声音闷闷的,她后悔了,一开始以为有了爹是件好事,有爹疼,有令妃娘娘疼,还有永琪跟尔泰他们,可是她现在后悔了,皇阿玛不是她一个人的爹,令妃娘娘也不能经常陪着她,永琪跟尔泰打个架都要被罚,这里太不好了!她要把这个爹还给紫薇!紫薇那么温柔,一定能做好这个格格的!她现在有那么多钱,她可以跟柳青柳红一起做买卖啊,就算不做买卖,她也饿不死了!

“那,小燕子你喜欢尔泰吗?”令妃小心翼翼地问,虽然小燕子性格大大咧咧,但是令妃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为这种事害羞,毕竟也是年轻姑娘家啊。

不想,令妃却是高估了小燕子了,她哪里会有这种觉悟?一听令妃的问话,小燕子当下就眨着大眼睛点头道:“喜欢啊。”尔泰会给她带好玩的,还陪她玩,她当然喜欢他啊,她也喜欢永琪,喜欢尔康,喜欢令妃娘娘,皇阿玛,如果不罚她的话,她也勉强喜欢他好了。

“真的?”令妃惊喜地看着小燕子,这么说,小燕子是同意嫁给尔泰的咯?

“恩啊,尔泰对我这么好,我当然喜欢他啊。”小燕子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令妃心里一咯噔,看来小燕子是没明白她的问题。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不讨厌,什么都好办。令妃试探着问,“小燕子,要你嫁给尔泰,你可愿意?”顿了顿,又温柔地补充道:“借给尔泰的话,你就可以跟尔泰住到一起,想出门的话,尔泰也会陪着你的。”不得不说,令妃实际上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她知道怎么说话最能得人心,小燕子现在最反感的就是宫里的规矩,而尔泰一向对她顺从,这点,对小燕子不可不谓是巨大的诱惑。

“令妃娘娘,你说的是真的吗?”小燕子眨着大眼睛,她知道成亲是什么好意思的,就像那个梁大人要娶小妾一样。尔泰也想抢她做老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