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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还珠同人之福运康安》》 · 园艺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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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馨和云舒手挽着手,俏丽的少女皆是脸含巧笑,永璂拉着母后的手,一张包子脸笑得更是可爱。

在秀娴和云舒有意无意地引导下,加上这段时间乾隆频繁出现在坤宁宫,对永璂也一直是和颜悦色的。永璂的功课也得了乾隆好几次夸奖,他对敬仰的皇阿玛已经不再是如从前般畏惧了,有时候还会无意识地撒个娇。

许是看坤宁宫这段时间恩宠不断,也没哪个人敢在这时候给永璂脸色看,因此永璂这些日子在上书房过得也比较滋润,兄弟们对他也难得的和善。虽然他不知道哥哥们对他的态度为什么会转变地这么快,但是他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对哥哥们的友善他都只是笑笑----这是云姐姐跟他说过很多次的话了。

纪师傅夸了他好几次了,说他的字写得越来越好了。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这是皇额娘每晚教他的结果,皇额娘说了,该藏拙的时候就要藏拙,该展示的时候就该展示,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是最近才知道的。像五哥这样的,就是迟早要被风刮倒的树,皇额娘和云姐姐是这么说的,他记住了的。

“皇额娘,我们去那边吧,那边池子里有好多鱼呢,可好看了。”永璂鼓着一张包子脸,笑眯眯地拉着秀娴的手往一边的荷花池去。

已入了晚秋,荷花早就败了,倒是有一股萧条的美。

“永璂,你慢些走。”秀娴哭笑不得地看着兴冲冲的小包子,永璂如今被她养得圆圆润润的,白白净净的小脸乍看憨厚,再看还是憨厚,秀娴觉得自己培育芝麻包的任务有些任重而道远。

算了,她也不指望永璂担起这沉重的负担了,只要他能平安一生,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兰姐姐,你看永璂调皮的,若是出了宫,还不定得野到哪里去呢。”云舒含笑看着前面手拉手一起走着的母子,打心眼里为姑姑高兴。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有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也许对姑姑而言,是最大的安慰吧。

“是啊,我也没想到永璂现在能这么活泼,皇额娘性子也温和了好多呢。”兰馨颇是感慨道的说道,云舒心下却忍不住一惊,姑姑的变化有这么明显吗?不过看到兰馨眼中并无怀疑,只是感叹,云舒才渐渐把心放了回去,姑姑性子一向谨慎小心,这一年多也过得战战兢兢,连最亲密的容嬷嬷都没有觉得疑心,想来是瞒过了所有人的眼了。

“皇后娘娘这样不好吗?”云舒故意问道。

“皇额娘这样当然好啊,对永璂也好,对兰馨也好,对皇阿玛也很好。”兰馨嘟着嘴,掰着手指头数到。

云舒不由轻笑出声,很好很好,在兰馨心里,姑姑和永璂的分量都重过乾隆呢。

“走吧,咱们也去看看。”云舒拉上兰馨,快步追上去,容嬷嬷跟在后面,一向垂下的嘴角此刻也不由扬起,这样的主子真好呢,多少年没见她这么笑了呢。

云舒等人正由着永璂指点着认哪条是‘小花’、哪条是‘黑壮’呢,容嬷嬷忽然上前几步,在秀娴耳边轻声道:“娘娘,五阿哥来了,还有那硕王世子和福家那个奴才。”

容嬷嬷的声音不大,但是附近的几个人也都听到了。秀娴眼中眸光一闪,与云舒不由对视一眼,心下都是一叹,哎,伟大的主角定律啊,她们都已经一躲再躲了,就差呆在坤宁宫里当新一代宅女了,怎么难得出个门,还能遇上这两位奇葩男主角啊?

五阿哥如今还不至于和皇后撕破脸,他也没蠢到这个地步去和中宫对着干。在没遇到小燕子之前,他还算得上是个头脑清楚的青年,只是有些骄傲,有些目中无人加识人不清罢了。

只是这些日子皇阿玛对永璂的看重让他很是不爽,皇阿玛的称赞应该都是冲着他去的,如今皇阿玛的目光怎么能由那个胆怯如小姑娘的十二弟夺了去?

“儿臣/臣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五阿哥、富察皓帧还有福尔泰一起给皇后请安,秀娴神色未变地道了声起。

云舒则是和兰馨一起给五阿哥福了个身以后便站到容嬷嬷身后去了,毕竟外男在场,她们也不适宜露面。云舒有些紧张地看着兰馨,直到见她对富察皓帧并无多大反应,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只要还没芳心暗许,那就一切好说。

永璂迈着小短腿给五阿哥打了个千,起身后又端着皇阿哥该有的架子等着富察皓帧和福尔泰给他请安,小脸蛋一本正经的,看的云舒和兰馨忍不住发笑,也不知道刚才为了一条花鲤鱼上蹿下跳的小皮猴是谁呢。

“永琪,你们若有事便先退下吧。”秀娴淡淡地说,并未直接指明他带着外男在御花园里横冲直撞的罪过,反正他这么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没人站出来说一句不合规矩,想来都当做习惯了,她也费不着去做着吃力不讨好的事。只是兰馨还在,她心里总有些惴惴,恨不得让这富察皓帧立马消失在眼前。

“那儿臣先行告退。”如此明显的送客还听不出来的话,他也不用在这宫里活了。皇后近日受宠,令妃娘娘都被迫在延禧宫静养闭门不出了,他也不会傻到这时候去找皇后娘娘的晦气。回了话以后就带着富察皓帧和福尔泰离去。

“五阿哥,皇后娘娘如今对您怎么是这种态度啊。”福尔泰不服气地嘀咕着。他们家的靠山之一是令妃,另一个便是眼前的五阿哥了,在福家人的心里,令妃就该是皇后,五阿哥就该是太子,结果中宫皇后还好好地在那里赏花,中宫嫡子也活蹦乱跳的,这怎么能让福尔泰心里好受呢?

富察皓帧听了这话却有些不赞同,他自小被雪如宠着,对庶子富察皓祥很是看不惯,对嫡庶也很看重。他又是出了名的忠孝仁义,起码面上是的,便有些听不惯福尔泰的话。“皇后娘娘是众位阿哥的嫡母,这么说也没错啊。”

福尔泰一噎,心里虽然不满,但是也不敢和富察皓帧对着干,硕王爷对这世子的宠爱众人皆知。

五阿哥做了和事老,“好了,皇额娘身边还有兰格格和云格格呢,我们也不适合在那多待。”

福尔泰一听这话,眼睛一亮:“那位就是兰格格和云格格了?”虽然没有看清楚容貌,但是恍惚间觉得两位都是窈窕玉立的秀丽少女,端的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富察皓帧也点头评论道:“不愧是皇家格格,果然是貌美如花。”不过比他的吟霜还是差了点,他的吟霜是多么美丽多么高贵多么柔弱啊,多么惹人怜爱啊!想到吟霜,富察皓帧的眼神也不由变得温柔。

五阿哥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只是接着撇着嘴角道:“兰馨是皇后娘娘的养女,很受皇阿玛和皇后娘娘的宠爱,而云格格则是和亲王最宠爱的格格,也很受太后娘娘、皇阿玛和皇后娘娘的喜爱。还有太后娘娘跟前的晴格格,自云舒进宫以后,她们三个就玩到一块去了。”偏偏这俩妹妹没一个跟他亲的,那个晴儿对他也只有面子上的应付。

听了五阿哥的话,福尔泰心思转了好几转,这三位格格,虽然不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但是身后不是有太后的撑腰就是有皇上的宠爱,随便娶了哪一位,怕都是前途无量啊。最起码一个和硕额驸是跑不了的啊。

若是他能娶其中的一位,让全家抬了旗,阿玛和额娘还会只念叨着尔康有能力吗?他福尔泰也不是永远都屈居于福尔康下的!

这么想着,福尔泰看向五阿哥的眼神就热切了很多,忙不迭地问道:“三位格格年纪应该都差不多,不会都是要指婚了吧?”

五阿哥没听出什么不对,继续很没兄长样子地透露几位妹妹的芳龄:“兰馨年纪最大些十七了,晴儿小一岁,云舒才十五。”

得了,格格的闺名和芳龄全让你这没调的兄长给卖出去了。五阿哥就是这种人,在他眼里,这些都不该在他考虑范围之内,什么尊卑长幼,全是让人憋屈的东西,可是他却不得不遵守。

福尔泰唇角微微扬起,忽然觉得这天空也蓝了不少,三位格格,他总是有点希望的吧。

而富察皓帧更过分,他担心的则是,万一她们三个都要哭着喊着嫁给他怎么办呢?他的吟霜要怎么办呢?

唔,他绝对不能娶公主格格,他美丽柔弱的小吟霜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的。哦~~他的吟霜啊~~他只是想想就觉得心口好疼啊~~

不过,他的吟霜那么高贵那么大方,善解人意的她一定能明白他的痛苦的,一定会明白他的心意的。而爱上他的格格,也一定会体谅他的,一定会把那么柔弱那么可怜的吟霜当做姐妹的~

她们都是那么高贵那么典雅那么美丽啊~~富察皓帧一颗心都满满地冒出粉红,那么爱他的吟霜,那么尊贵的格格,她们一定能像亲姐妹一样相处融洽的~~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写的我自己都想吐了。梅花烙要上演了。

周末还是更新了,等到周一之后就隔日更了。

话说,撒花花的姑娘都是好姑娘啊~~~我爱冒泡的姑娘~~

还有,我正在写福康安和云舒的对手戏啊,好难啊……

为嘛还是没显示出来啊!!!

[www奇qisuu书com网]、见四爷包子讨巧

因为遇见这些人,秀娴、云舒等人也没了逛园子的心情,草草看了两个景便回了坤宁宫。

兰馨陪着皇额娘去暖阁休息,秀娴这些日子容易乏得很,好像是因为中秋那段时间太过忙碌,到现在也没缓过神来。

云舒则带了永璂去了养心殿。永璂现今对云姐姐那是一千个一万字敬仰,凡是云姐姐说的都是对的,凡是云姐姐做的都是对的。

坚持两个凡是的永璂立志要坚定地跟在云姐姐身后。他可是亲眼看到的哦,皇阿玛见到皇玛法都要战战兢兢的,云姐姐竟然一点都不怕哦,在皇玛法脸色黑漆漆的时候,云姐姐还敢上去讲话,真是太厉害了!永璂捧着脸,满眼的星星地仰望着云舒。云姐姐说皇玛法一点都不凶的,可是为什么他看皇阿玛的小腿都在抖呢?难道是太冷了?这才十月呢,都还用不着烧炕呢。

“云姐姐,我们是去皇玛法那里吗?”永璂牵着云舒的手,仰起头问道。

云舒旋起浅窝,暖暖地对他一笑,“是啊,皇玛法这个时候应该歇好午觉了,咱们去陪皇玛法说说话。”皇玛法这些日子渐渐把事情放下来,由着皇上自己去处理,空闲的时间便多了起来,每日也就是和皇太后她们说说话,喝喝茶,逛逛园子,再过些日子,等手头的事都放下,估计皇玛法就要搬去圆明园了。云舒必定也是一起跟着去的,所以她和姑姑商量了,想法子把永璂一起带去。

秀娴虽然舍不得永璂离开,但是也知道云舒说的对,永璂如果在老爷子身边能学些东西,对他的未来必定是多有助力的,而且能让老爷子看重的孙子,下场应该也不会太惨,除非像弘皙那样参与谋反。

新皇即使心有嫉妒,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会对一个安分守已的兄弟下狠手。

永璂只要一直安安分分,混个富贵亲王应该不成问题,最不济也该是闲散宗室。秀娴实在不愿意看到可爱的永璂和历史上一样英年早逝,堂堂皇后嫡子竟然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

乾隆对自己由圣祖亲自教养这件事,也一直作为骄傲,到了晚年还在吹嘘。

这般思量,云舒便开始有意识地带着永璂到皇玛法面前出现,永璂正是活泼烂漫的年纪,虽然早先性子儒弱了些,但是这些日子的教导已经有些成效,性格已经渐渐开朗起来,也牢牢记住皇额娘的话,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加上永璂这张怎么看都天真憨厚的圆脸,实在很难让人不喜欢。

雍正年纪大了,正是最期盼享受儿孙绕膝的时候,原先有个孙女能承欢膝下,如今孙女也大了,再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坐在他膝盖上听他说故事了,猛不丁地冒出个笑得憨傻憨傻的孙子,一下正中老爷子这颗寂寞的心啊。

云舒再接再厉,只要是去皇玛法这里,就一定带着永璂.。她坚信量变是可以转换为质变的。

“爷,云格格带了十二阿哥来了。”苏培盛躬着身子,恭敬道。云格格最会讨老爷子欢心,十二阿哥也是个嘴甜的,这俩一块来,老爷子晚膳都能多用些,他这做奴才的,心里也安心些。

“哦?”雍正缓缓放下手里的书,示意苏培盛扶他起来:“让他们进来吧,去把前几日和亲王送来的玩意拿来,给永璂玩。”

“嗻。”苏培盛小心地将老爷子扶起来,靠在榻上,才躬身转身出了暖阁,命小路子去取了和亲王前几日从民间找来的新奇玩意。

小路子是他新收的徒弟,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干净,手脚利落,心思也够灵巧。见到小路子害羞的笑容,苏培盛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自己刚进宫的时候,心一软就收了他做徒弟。好在这小子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对他这师傅恭恭敬敬,伺候得周到,也不枉费他的提拔。

和亲王别的不会,玩却是一等一的,全大清他说第二,估计就没人敢称第一了。西洋的,民间的,各种奇玩都能找来,献给老爷子。其实他们都知道,和亲王这是为了云格格讨好老爷子呢,可是他也不想想,云格格算起来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哪里会不心疼呢?

苏培盛摇摇头,见云舒和永璂已经走近,连忙迎着上前。

云舒一见是苏培盛亲自前来,立马扬起笑脸笑道:“苏谙达,您怎么亲自出来了啊?云舒给您买的鼻烟壶好用吗?下回让阿玛再给您找个好的。”倒不是存了讨好的心思,自她醒来到现在这么些年,苏培盛和几位老嬷嬷也算是她最熟悉的人了,她也是打心眼里感激他们这么些年的照顾。

苏培盛见到云舒,笑意满脸:“格格哟,您可别折杀老奴了,爷在暖阁里等着呢,您和十二阿哥快进去吧。”云格格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从那么点的小丫头到现在娉婷娇俏的少女,他们看的啊,心里是又酸又喜。

听人说那几位嬷嬷现今日子过得都很好,过继了兄弟家的孩子到膝下认作儿子,一家人过得也和乐。他知道,这些都是和亲王给安排的,毕竟和亲王主管内务府,做这些事也方便。但是谁又不知道这是云格格的意思呢?云格格是承了几位嬷嬷照顾之情呢。

他不像那几位照顾云格格的嬷嬷,还能出宫有人赡养。他是注定要在这宫里终老的,等老爷子去了,他也该跟着一道去伺候的。和亲王每回来给爷送东西,都不会忘记给他也带些小玩意来,不值钱,却很有新意。苏培盛知道,这一定也是云格格的意思。

“那我先进去了,等会再和苏谙达说话。”云舒微微笑着,牵着永璂进了暖阁。

老爷子年纪大了,十月底,已经烧起了炭盆,屋里暖和得很,云舒一进去,鼻尖上便有些汗珠子泛出来。

一摸永璂的小手,手心里也全是汗。云舒安抚地朝他笑笑,稍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在小路子的带领下进了暖阁。

“云舒/永璂给皇玛法请安,皇玛法吉祥。”

老爷子盘腿坐在炕上,见云舒和永璂进来,脸上露出稀薄的笑意,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前来。

永璂不用云舒吩咐,已经自己脱了鞋子,爬上炕,见皇玛法朝自己鼓励地笑了笑,立马打蛇顺杆上地爬到了老爷子的身边。

云舒默默地捂脸,这只自来熟的包子,还是那日见到她笑得一脸傻愣的那只吗?一笼包子里难免有相似的啊,她一定是认错包子了。

雍正和永璂都不知道云舒那百转千回的诡异思想,见她捂着脸,以为是哪里不舒服,一老一小都有些着急地问道:“云舒/云姐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云舒抽抽鼻子,见着皇玛法难得有些起伏的眼神,还有小包子毫不掩饰的关心,心里也很感动,忙摇摇头道:“无事,只是有些热,一下有些不适应罢了。”

永璂一听这话,也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扭过头对皇玛法说道:“是有些热呢,永璂也热。”说着还对老爷子眨了眨眼,以示自己话的可信度,“皇玛法您热不热啊,永璂给您扇扇风啊。”话毕,小家伙便撩起袖子,一下一下地给老爷子扇起风来。

云舒瞪着眼,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严肃,连对着她的时候也鲜有笑容的皇玛法,此刻嘴角竟然高高地扬起,还把永璂给抱到腿上坐着。云舒眼角抽搐地看着行为越来越诡异的祖孙俩,很想奔到外面去看看老天爷是不是在下红雨。

她一心想着让皇玛法能喜欢上永璂,却苦于无法,没想到永璂稚嫩的举动,得了老爷子的欢心。

赤子之心,难能可贵啊。

云舒自问自己对老爷子是五分敬意,三分仰慕,还有那两分说不明道不清的畏意。她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曾有想过,既然是穿越,为什么不索性让她穿到九龙夺嫡的时候呢?她既仰慕铁血四爷的雷霆手段,也对那位满朝文武称颂的八贤王极其好奇,还有清穿女们耳熟能详的桃花九、草包十、侠王十三、大将军王十四。偏生让她只能见到垂暮老矣的雍正。

但是她知道什么是现实,什么是知足。出门遇黄带子的事情也就想想罢了,能满大街乱窜、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女子,纯粹找抽。有哪家大家闺秀干得出当众唱歌跳舞这种事。

她该知足的,有皇玛法疼着,有阿玛额娘宠着,有哥哥弟弟们护着,还有姑姑。

对的,还有姑姑啊。起码这里还有姑姑。

云舒勾起唇边的笑意,摸摸永璂光光的脑袋,“永璂啊,你可要好好跟皇玛法学习哦。”

永璂扬起圆乎乎的小脸,满脸的坚定:“云姐姐放心,永璂不会让皇玛法、皇阿玛、皇额娘还有云姐姐失望的,永璂一定好好用功,等永璂长大了,一定努力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老百姓有饭吃了,才会真心实意地拥护朝廷,大家都有饭吃了,才会感激皇玛法,感激皇阿玛。”

雍正见着永璂一双大眼睛里闪着坚定的目光,话语虽然稚嫩,难能可贵的是说那话的语气却透着执着,不由心中一动,出声问道:“永璂想怎么让百姓们吃饱饭?”

云舒心中一惊,这个问题看着问的随意,可是往深了想,却不由让人心惊,若是答得不好,怕就不只是前途黑暗的问题了。

云舒心急,却也不敢在皇玛法面前放肆,只好一个劲地给永璂使眼色,可这小子憨得很,傻乐乐地瞅着老爷子笑:“嘿嘿,种田,种庄稼,种好多好多的庄稼。”

老爷子摸摸他的脑袋,又问道:“那怎么种庄稼呢?”

永璂苦恼地皱着眉,有些不确定地摇摇头:“永璂不知道怎么种庄稼呢,皇玛法,要怎么种更多的庄稼呢?”

雍正叹一口气,看着永璂懵懂的眼睛,似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暗自点了点头,却一句话也不说。从云舒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皇玛法禁皱的眉头,她的心也是一上一下,就怕不能完整地把永璂带回去。

“好了,朕也累了,你们先回去吧。”雍正发话道。

云舒连忙把永璂从皇玛法怀里拉出来,见皇玛法一脸疲惫,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到他已经闭了眼睛,只好带着永璂安静地退了下去。

直到出了暖阁,云舒才发现自己的衣衫都已经被汗浸湿了,她虽是不怕皇玛法会对她有什么不利,却不敢保证皇玛法对永璂也有这个耐心,刚才在暖阁内她全身都紧张得绷紧,现在一出了门,脚下顿时一软。

还好小路子眼疾手快,一下扶住了云舒,云舒感激地对他笑笑。

“云姐姐,你怎么了?”永璂着急地抓着云舒的手,一双大眼睛里流露出担忧来。云舒苍白着脸,虚弱地朝他笑笑,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只是一下从暖阁出来,有些受不住这风罢了。”这话说的也不假,到底是十月底了,屋外的风还是有些凉意。

苏培盛也迎了上来,见到云舒的脸色不由急了,连连催着小路子去请太医。

云舒连忙拦下,直说自己是一下没透过气来,缓缓就好,她可不敢说自己是被永璂给吓着了。

“苏谙达,云舒真的没事,回去躺会就好了。皇玛法这里还劳烦谙达好生照顾着,云舒感激不尽。”

苏培盛连称不敢,见云舒脸色确实好了不少,心下暂定,皱着眉头要安排人送她回去。

云舒哭笑不得地看着一向笑眯眯的苏谙达此刻板着个脸训人,心里也暖了起来,语气也柔和了不少:“苏谙达,我没事的,反正跟着来的宫人和内侍也不少,由他们跟着,不会有事的。”

苏培盛拧着眉,还是不放心,这时候身后却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苏谙达,就由奴才送云格格和十二阿哥回坤宁宫吧。”

云舒转过头,只见那英朗俊逸的男子立在长廊下,一双星目朗朗清澈,落日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留下长长的身影,却是那福康安!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真的好累啊……

后天更新。

[www奇qisuu书com网]、再遇心动盼相见

福康安奉旨给老爷子送奏折,在出了养心殿的时候,却见到一向宠辱不惊的苏培盛正急得团团转,心里虽然好奇,却也知道这宫里,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打听的,便想退下。

却不料刚走出两步,便听到苏培盛似嗔似怪的话语传来:“云格格,你这个样子让老奴怎么放心啊!”

云格格?

是她?

听到这个名字,福康安眼前便浮现那日御花园所见的女子,容貌秀丽,巧笑倩兮,,眉目间隐约有着一股书卷秀气,但那双眼睛却生得极其英气,流转间仿佛有泉水流过,这么想着,心里便似有东西吊着似的,步子也缓了下来。.

恍惚间,又听见十二阿哥带着点哭腔的声音:“云姐姐,你怎么了啊?你不要吓永璂啊!”

十二阿哥也在?

福康安蹙了蹙眉,和亲王府什么时候和皇后关系如此亲近了?

却不及细想,又听到一清雅的声音:“我无事,只是有些气闷罢了,苏谙达,我明日再来看皇玛法,您先进去伺候着吧,我这就回去了。”

只听见苏培盛长叹一声,然后便催着找人要送她回去,看这架势,若非太上皇身边离不开他,他是要亲自送她回去的?

也不知怎么的,福康安心中一热,话便已脱口而出:“苏谙达,就由奴才送云格格和十二阿哥回坤宁宫吧。”这实在不符合他的性子,他平日里是绝对不会随意给自己揽事的。

来不及后悔,福康安只能安慰自己,她是永琨最疼爱的妹妹,她身子不好,永琨也是会担心的,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好友罢了。

苏培盛一见是福康安,立马喜笑颜开,这个富察福康安他是知道的,年纪轻轻却极有本事,不是那些靠着祖上余荫混日子的八旗子弟能比的,不但深得皇上器重,连爷对他也是夸过几次的。

爷那副冷性子,能让他夸的人,不多呢。

“富察侍卫,如此便麻烦你了。老奴在这感激不尽。”说着,就要行大礼。

福康安连忙避开,苏培盛是老爷子身边的老人了,平常连皇上都要给些面子,他一个小小侍卫哪里敢受他的礼。

“苏谙达客气了,奴才一定把十二阿哥和格格好生送回坤宁宫。”说着,福康安上前给永璂和云舒各自行了礼。

苏培盛见他面色沉静,眼神也没有乱瞟,心下满意,不由笑着点头:“老奴谢过富察侍卫了。”身处名门,却不倨傲自大,也不想着靠祖先余荫,倒也是难能可贵。再一想他阿玛傅恒,如今身处高位,却也是个知进退的,约束族人,低调做人,是个难得的明白人。

云舒此刻也已经缓过来了,刚才不过是在密不透风的暖阁里待的时间比较长,有些气闷,加上被那么一吓,便有些撑不住,现在在风里吹了会,脑子也不再混沌了。

三言两语,苏培盛和福康安便已经交接完毕,云舒便是想说什么也不能说了,只好牵着永璂的手,上了苏培盛让人备好的舆轿。

一路无话,云舒只是将永璂紧紧搂在怀里,刚才真的吓到她了,若是永璂说了什么不当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护得住他。云舒极其害怕从永璂口中听到愿意效仿皇玛法这种话。这话当年八岁的圣祖说,那是在顺治病危之时,那是有担当,若是永璂说这话,便是不孝忤逆,哪怕只是孩子,怕传到乾隆耳朵里,也是大大的不妙,乾隆可还是盛年呢!

“云姐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啊?”永璂嘟着小嘴,眼底闪烁这担忧。

云舒轻摇了下头,将额头抵着他的脑门,心有余悸道:“永璂,,你记住,少说多做,哪怕是必须要说,也得在脑子里转上三圈才能出口,记住了吗?”

云舒难得严肃的语气,让永璂不免有些失措,拽着她的袖口,讷讷地问道:“云姐姐,可是今天永璂说错话了?”

云舒摇摇头,轻拍着他的背道:“今天永璂说的没错,只是云姐姐的话你也要记住,知道吗?”

永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不理解,却也知道先记下,然后再琢磨。

云舒欣慰地叹口气,将他抱得紧了些,总算是孺子可教,决不能让永璂长成那个还珠里帮着‘小燕子姐姐’、‘紫薇姐姐’来气自己亲额娘的十二阿哥。

福康安跟在后面,他是练武之人,耳力便比一般人好上一些,云舒和永璂说话的时候虽然声音不高,但是也隐约有几句落入他的耳朵里。

听着云舒简单的几句吩咐,十二阿哥却毫无异议地听从,福康安心里不敬有些惊奇。再一想到今日见到的十二阿哥,心中惊诧更大。

十二阿哥体弱多病,性子怯懦,这是宫里宫外不少人都知道的事,虽然没有人胆敢当面说出来,但是多多少少总是有人没把这个中宫嫡子放在眼里。加上皇太后和皇上对五阿哥的宠爱,不少人都将五阿哥当做未来的储君看待,这个年纪不大、资质又不出众的中宫嫡子几乎不在众人的考虑范围以内。

可是今天一见,却见十二阿哥年龄虽幼,皇子阿哥的威严却不减,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哪里还是那个传言中懦弱胆小的皇子?

福康安暗暗琢磨,回去得和阿玛说一声,他们富察家是不是应该早做准备。

正想着,坤宁宫便也在眼前了。

云舒和永璂下了舆轿,容嬷嬷已经带着人在坤宁宫门口等着了,见到昏昏欲睡的永璂,立马心疼地让奶嬷嬷抱着永璂回房休息去。

云舒对着福康安福了个身,浅浅地笑了笑,“富察侍卫辛苦了,云舒代永璂谢过了。”

福康安见她淡笑如云的清雅笑容,心脏不知道怎么的,蓦地跳快了好多,硬生生地将目光从她白皙干净的面庞上移开,才退后一步,打千道:“格格客气了,奴才先告退了。”

云舒‘恩’了一声,见他刚要转身离去,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喊了一声:“富察侍卫。”

福康安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不是自己的似的,不可抑制飞快跳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格格还有什么吩咐?”不敢看她的眼,害怕一看便沉溺进去,再舍不得移开。

“是这样的,”云舒向前两步,“我后日会回府一趟,麻烦富察侍卫与我哥哥说一声,让他将那日空出来,云舒想让哥哥陪我去逛逛。”

她其实很喜欢这个小哥哥,虽然面部表情缺乏了些,幽默细胞少了点,有的时候缺心眼了一点,但是总体上还是算得上小酷哥一枚的,何况她对冷面已经免疫了,整天对着皇玛法,怎么可能不免疫?

话少的男生也有好处的,就是让他陪逛街的时候毫无怨言啊,可能是有怨言的,但是不说出来,云舒自然是当做他没有怨言来处理。

福康安听到她的话,不觉有些失望,不过见她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点了头:“格格放心,奴才一定把话带到。”那天正好他也不用当值啊,福康安暗暗想到。

“如此,便谢谢富察侍卫了。”云舒曲了曲膝盖,轻声颔首道。

福康安看着她款款离去的背影,不觉握紧了拳头。

让容嬷嬷去照看着永璂,秀娴又将伺候的宫人都给挥退了,只留下云舒说话,听了云舒说了今日在养心殿发生的事,姑侄俩不由齐齐大喘气。

秀娴颇是后怕地拽紧了帕子,眼带悔意道:“我不该这么急求的,永璂还这么小,怎么能离开额娘呢。”

云舒叹口气,拍了拍姑姑的手道:“姑姑,永璂总归不能一直被我们护在羽翼下的,宫里的孩子若是一直这么天真,根本不可能立足。”云舒看着姑姑担心的神情,心中有些不忍,可是又不能不做,狠了狠心道:“姑姑你若是想让永璂落得和历史上一样的下场,你便让永璂继续留在坤宁宫吧,你在一日,便能护他一日,若是……哪一日您护不住了,我总归还是能出一点力的……不能叫他饿死就是了……”

一句话,说的秀娴红了眼眶。

当局者迷。秀娴也就是遇到永璂的事的时候才有些不知所措,如今听云舒一席话,也知道不得不为。

云舒又出言安慰道:“看今日皇玛法的样子,对永璂好似还挺喜欢的,咱们慢慢来吧,这些日子不是已经有了效果了嘛,永璂现在对着皇上也不那么害怕了。”

秀娴重重‘哎’了一声,扶着自己的腰道:“只能这样了,离小燕子进宫已经不远了,最起码不能让他为了那几个跟我离了心。”

云舒轻轻地替姑姑揉着腰,调笑道:“姑姑,皇上姑父这些日子可是一直都留宿坤宁宫哦~~嘿嘿嘿嘿~~”

秀娴红着脸白了这不正经的侄女一眼,点着她的额头道:“还好意思说我,你如今可是十五岁了啊,离指婚不远了啊!”

云舒可怜巴巴地瞅着姑姑,眨巴着眼,鼓着嘴求饶道:“姑姑姑姑,您得帮我啊!您不能看着你亲爱的侄女被人祸害啊!我还未成年呢!”

秀娴笑得阴阴:“这我可管不着,皇上这几天眼珠子都快黏到八旗年轻子弟身上去了,你们仨估

计都逃不了了!”

云舒:……

云舒默默地为众八旗子弟默哀。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本文将于本周五(2012/03/16)入v,愿意跟着园艺看接下来福康安跟云舒感情顺便欣赏梅花烙、还珠和新月剧情的童鞋就不要大意地跟上吧,入V当天三更,一定超万字。

话说,我现代那篇文遇上了每章撒花的姐姐啊,我真的爱死她们了!(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是姐姐,因为人家儿子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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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甜文

短篇甜文

[www奇qisuu书com网]、入书斋巧遇瑶林

第二日,永琨亲自来坤宁宫找云舒。秀娴也乐得做个人情,便让他们兄妹自己说话去。

“云舒,我让长龄替了我明天的值,你今天就要回府去吗?”永琨看着妹妹,难得的扯了个笑脸出来。

可怜的长龄因为上次的不小心,一直被永琨记恨到现在,如今只有以‘身’偿还,替他代班。

云舒拨了拨自己额前的刘海,笑吟吟道:“恩,待会等皇玛法歇了午觉醒来,我便去告一声,然后跟哥哥一起回去。”

永琨听了妹妹的话也很高兴,唇角微微扬起,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只好抿了抿唇,微微有些窘迫地对云舒说道:“我还得回去当值,待会来接你。”

云舒看着哥哥匆匆离去的身影,心情好得一塌糊涂。想到永琨刚才面上泛红又强装镇定的模样,云舒实在绷不住了,‘扑哧’一声乐出了声。这个囧萌囧萌的哥哥哦,人都道和亲王府七阿哥冷面寡言,谁知道是哥哥真的不知道跟人说什么哟!

烟雨看着格格的笑脸,也不由笑道:“七阿哥对格格还真好呢,老是带些小玩意给格格把玩,这份心思可难得。”

云舒弯了弯眉眼,笑眯眯地点头:“是啊,小哥哥虽然性子冷了点,但是对我还是很好的。”是很好很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人让永琨花了这么多心思对待的呢。

这么说定了,待到下午,云舒便去养心殿与皇玛法说了这事,老爷子自然不是那不讲情理的人,随口就准了,又关照了几声,便让她退下了。

云舒走后,老爷子沉思了好一会儿。他倒是不担心京城的治安,若是天子脚下还乱糟糟的,弘历这皇帝就真的是干到头了,他只是想起昨天钮钴禄氏跟他提的事情,钮钴禄氏想为跟前的晴儿讨个恩典,封个和硕格格,指一门好婚事。

雍正对这些在府邸就跟着他的老人还是很宽容的,晴儿这么些年在钮钴禄氏面前伺候,也算是尽心,给个恩典也不是问题。

只不过是这个问题让他想到了云舒的婚事罢了。

晴儿今年十六,钮钴禄氏便开始为她操心了,他的云舒也十五了啊。

回到京城以后各种事情一忙,反倒把这事给忘记了,雍正撑着额头,面上带着苦笑,老了啊,真的老了,记性大不如从前了。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日子呢。

想到这儿,老爷子细长的眼睛里忽的闪过一道精光,时日不多了,他不能再等了。

“苏培盛。”雍正唤道。

“奴才在。”苏培盛躬着腰进来,恭敬地垂首听着吩咐。

“从明日开始,每天上书房下学以后,把十二阿哥永璂接到养心殿,朕要亲自指导他的功课。”老爷子摸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神色莫测。

弘历这些儿子里,老三已经废了,老四不堪大用,老五,才学还成,却让钮钴禄氏养成一副小女儿作态,老六、老八,资质平平,十一十二还小……

哎,雍正挺了挺腰板,冷冷的目光不知看向何处。大清的江山,需要一个守成之君。

永璂,年纪虽小,难得是有一颗赤子之心。回忆上次永璂那些稚子之言,雍正心里不禁一暖,想让老百姓都吃饱,多么简单的愿望啊,可是真的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希望永璂永远都能记得他那日说过的话吧。

苏培盛听不到主子的话,只觉得有道森冷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某处,骨子里的奴性让他本能地把腰

弯得更低了。

“行了,明日云舒要出宫,你去跟弘昼说,让他好生安排人手伺候着。”挥了挥手,让苏培盛退下。

得知云舒明日要出门的消息,和亲王府里正在进行一场名额争夺战---明天谁陪云舒出门。

弘昼刚要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姿态,就被永璔一下给挤到角落里去了,看着扒着姐姐不放的小儿子,弘昼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板起砖头砸自己的脚。

让你把儿子教育成个不着调的!人家现在不着调给你看了!

永琨沉默不言,心里却有些着急,妹妹明明说要他陪她出门的啊,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二哥、三哥怎么都说明天不用上差?阿玛又打算不去上朝了吗?永璔不是还要上宗学吗?

算来算去,只有他提前安排好了差事啊!

永琨愤怒了,不带这么欺负老实人的!

直到被永琨浑身散发的幽怨冷气给骇到了,永壁、永瑸和永璔才发现自己弟弟/哥哥的不对劲来。

云舒这会儿才喘过气来,一回来就被一大群人围着,想说句话都插不上。

“阿玛,哥哥,永璔,我和七哥说好了,明天由七哥陪我一起去。”

永琨听到这话,不由挺了挺胸膛。

弘昼龇牙咧嘴刚要威胁,永琨幽幽地道:“阿玛,皇上让您明日务必上朝。圣旨难违啊。”

乾隆一听到云舒要出宫的消息,立马就知道自己这弟弟又要尥蹶子不干了,心里恨得牙痒痒,凭啥朕在宫里干死干活的,弘昼可以在外陪闺女逛街啊!

不公平!他也想出去透透气啊!

一下心里打翻了醋坛子的皇帝陛下作怪了,既然朕出不去,那么你们也都别想潇洒!于是,和亲王在翘了那么多次朝以来,第一次收到了必须上朝的圣旨。

弘昼内心小人正咬着手绢狂踹龙臀,四哥,圣旨是这么不值钱的吗!能这么下圣旨的吗!

第二天,哀怨的和亲王拎着同样幽怨的永壁、永琨上朝去了,本来想逃课一天的永璔也被一起塞进了马车,在阿玛和两个哥哥强大的气场下,永璔还没来得及反抗就直接被武力镇压了,只好挥泪看着七哥带着姐姐出门去了。

昨天成功刺激到阿玛和众位兄弟的永琨此刻正神清气爽地骑着马,一身蓝色袍子,上身着翻毛皮马褂,腰间挂着零零散散的小东西,一向没啥表情的脸此刻看上去也喜气洋洋的。

云舒坐在马车里,微微掀了帘子,看着忙忙碌碌的街道不由弯起唇角,都道康乾盛世,如今她置身其中,却恍然如梦。

一行人先到了文海斋,就是云舒一直让烟雨来买书的那家书斋。店里人不多,只有两个年轻人在看书,永琨看了一眼,便带着云舒进了门,让侍卫们都在外等着。

今天带出来的人不多,但却都是和亲王府最得力的侍卫。

进了书斋,云舒身边只跟了烟雨和李福,永琨也站在一旁,却不说话。

云舒选了几本话本子,又挑了两本游记,刚想出门,却看到书柜上一本花间词,脚步一顿,随手抽了出来,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李福和烟雨正互相瞪着,永琨也不是喜欢读书的人,但是妹妹喜欢,他便只能在一边陪着。

随意在书斋里转着,永琨正无聊发呆中,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永琨,你怎么在这啊?”

永琨眼睛一亮,福康安!

抬头,门口站着的果然是福康安,着一身藏蓝色袍子,整个人都显得精神奕奕。

因为府里的侍卫都见过福康安,便也没有拦着-----人家可是御前一等侍卫,档次比他们可高了不知道多少了。

福康安走进书斋,果然在一边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倩丽的身影。福康安与永琨笑了笑,眼角的余光却不由地往右边那个纤瘦的身影望去,今日她穿的是藕色琵琶襟的旗袍,外罩一件纹碧霞罗的袄子,发髻上只带了一支白玉嵌珠玲珑小簪,清新丽质,一张小脸此刻正全神贯注于手中的书

中,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和那纤细的葱白手指。

福康安稳了稳心神,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对永琨打招呼道:“我今日闲来无事,便想随便出来逛逛,倒是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你。”福康安潜意识里不愿意把他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归结为他昨日听到永琨说他妹妹一定会来这书斋的。只有暗暗安慰自己,自己只是太久没有为自己的书房添置新书了,却忘记了,堂堂富察府的三公子,买书这种小事何必他自己亲自前来。

“瑶林啊,你有事情忙不?要是没事,就跟我们一道吧。”永琨正愁呢,自己不喜欢看书,李福和烟雨又忙着斗嘴,正好瑶林来了,可以陪他说说话。

福康安正找不到理由留下,永琨这么一说,他便找到了最堂而皇之的理由:“好啊,左右我无事,跟你也好久没一起喝酒了,待会可要好好喝一杯。”

福康安心情愉悦地勾起嘴角,随手拿起书架上的《庄子》翻看起来。

云舒本也没注意到福康安,只是永琨的嗓门实在不小,想不注意也难。

抬起眼,看到门口那位专心致志手中书籍的年轻人,云舒心里不禁冒出一句话:君子如玉。

与在宫中见到的那个器宇轩昂的御前侍卫不同,身穿长袍的福康安气质温和了不少,漆黑的眸子此刻正专心于手中的书,许是看得出神,好看的眉毛不由轻轻蹙起,神情专注而安宁。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云舒也不得不承认。福康安本来就长得好,气质又佳,贵气而轩昂,加之平日练武,俊秀的长相搭上英武的气质,却不显得突兀,反而让人觉得俊朗非凡。

嘴角微扬,云舒愉悦地合上手里的书,这样的福康安看着更像一个书生,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就想起了那个留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纳兰容若。容若也是文武全才的俊秀,他若在世,是不是也是这般让人移不开目光?

福康安蹙了蹙眉,好像感觉到了投注到他身上的目光,抬眼间,却见她痴痴地看着自己,可是那目光,却又像是穿过他,在看别人似的。

这种认知,忽然让他觉得心里有些堵。

“奴才给格格请安。”因为在外,福康安便也没有行大礼,只是作了个揖道。

云舒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福了个身,脸上微烫地说道:“富察侍卫不用多礼,你是哥哥的朋友,不用这么客气。”竟然让他看到自己傻傻地盯着他,丢脸丢大发了!云舒懊恼地想拍自己的脑袋,但是又记挂着形象,只好狠狠地掐了自己手心两下作数。

每次丢脸都被他瞧见,还真是犯冲,云舒皱了皱眉头,她到清朝这么多年,一向是循规蹈矩,却不想两次都在这个人面前失了得体。

“瑶林,你也别多礼了。”永琨也在一旁帮腔,见云舒捧着好几本书,连忙接过来,又侧首问道:“妹妹,你还有要买的书吗?”真想不明白,妹妹怎么会那么喜欢看书。原本以为也就瑶林这样的人会喜欢读书,却不想自己家这妹妹,也是个书呆子。

不对,妹妹可不呆,不但不呆,而且机灵着呢,不然怎么能哄得宫里宫外都把她当宝。

“没有了,先就这些吧。”云舒浅笑道:“哥哥,咱们该去用午膳了吧?”云舒除了回京的第一天和皇玛法一起在酒楼用的那一餐之外,就再没在外边用过膳了,她早就想去试试这京城里顶有名的几家酒楼了。

永琨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把书交给李福,让他去付账,自己则是看了看云舒,又看了看福康安,问道:“不若去那龙源楼吧,多隆跟我说过,那家酒楼新来了一个厨子,手艺不错,尤其做那淮扬菜,更是一把好手。”因为云舒自小在江南长大,所以府里专门请了一个做淮扬菜的厨娘,永琨也是知道的。

听哥哥这么说,云舒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点点头,心里却在默默祈祷,没有那么巧的,不能她一出现,小白花就闪亮登场啊。

永琨又邀了福康安一道,福康安看了看云舒,见她面上并无不喜,才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三更。这是第一更。

连续三更。

话说,撒花的同志呢???

还是两位数的留言让我觉得很伤不起啊……

超过25字的留言送积分。长评积分更是多多。咳咳。

我脑子里一边上是福康安,一边是高城和吴哲,还有中间是不二,分裂得让我崩溃了啊!不写个不二的同人文我誓不为人!

话说,其实我已经开始写不二的文了……不过要等完结手头两个才会发,三个文一起发会死人的,真的。

[www奇qisuu书com网]、柔弱小白花出场

一行人到那龙源楼的时候,正好是酒楼忙的时候。已经没了空余的雅间了,只剩下那大厅了还有两桌空的。

永琨为难地看着客赢满堂的大厅,再看看带着轻纱毡帽的妹妹,不由为难,是他提出来到龙源楼吃饭的,但是也没有让妹妹在大庭广众下抛头露脸的道理,正举棋不定中,却听到有人在唤他。

侧身望去,却见二楼雅间窗户里探出一个身影,原来是多隆。

多隆今天也不当值------他如今早不是那混迹于京城街头的小混混贝子了,自那日被带到老爷子面前之后,他便知道他的人生要发生巨大转变了。

那个图统领告诉他,老爷子要他到养心殿当值。

雍正亲卫。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自那以后,他便与那些斗狗遛鸟的狐朋狗友渐渐少了来往,不当值的时候,便一个人在府里待着,或是与皓祥一起练练拳脚,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今日是皓祥十八岁的生辰,他知道硕王府里,除了侧福晋,是没有人会记得皓祥的生辰的,所以做主便约了他出来,想给他过个生辰。

菜刚上齐,多隆却从窗户里看到站在大厅里的永琨和福康安,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唤。

等到永琨等人进了雅间,多隆才发现身后站着的少女,心里清楚这位十之八九便是主子和干爹挂在心尖上的云格格了,连忙拉着皓祥行礼。

云舒由着烟雨替她去了轻纱毡帽,微笑着让多隆和皓祥起身之后,才笑着问哥哥道:“哥哥,这便是阿玛收的义子多隆贝勒了?”

云舒其实见过多隆一次,就是那日他和富察皓帧因为白吟霜打起来的那次。见他虽然行事有些痞气,但身手矫捷又不失智谋,加上皇玛法让图巴哈去查了他的底细,便大概猜到他如今该是皇玛法手下的人了。

多隆却不知道云舒已经见过他,听到她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皮道:“承蒙王爷看得起,对多隆多有照顾。”

永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就别装客气了,我还能不知道你?按理云舒也得叫你一声兄长的,你快别摆这文邹邹的作态了。”

多隆干笑一声,锤了永琨一拳,撇嘴道:“我不就是想给妹妹留个好印象嘛,你至于这么拆我台吗?”

永琨朝云舒努努嘴,意思很明显,这人这样才正常。

云舒‘扑哧’一声笑出声,这两人还真是,一个板着脸目无表情,一个却好像全身的神经都长到脸上去了,表情丰富得很。一冷一热,还真的相得益彰。

福康安从进来之后便没有说过话,只冷眼看着。桌上摆了酒菜,看来还未动筷,角落里站着的青年男子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面目,但是从衣着看来好像不是长随,但是看着又不像是富家子弟。且刚才多隆是拉着他一起行礼的,看来这便是与多隆关系不错的硕王府二公子富察皓祥了。

福康安虽然和富察皓祥一个姓,但是傅恒府上和硕王府来往却不多,最多是年节的礼尚往来罢了。福康安对富察皓帧还有点印象,对这一直不受人待见的富察皓祥便真的记不起来了。

多隆客气地请了永琨等人入座,又让小二多加了几个菜,又叫了一壶清酒,才解释道:“今天是皓祥的生辰,我便想请他一起喝个酒,没想到遇到了你们……”

话还没说完,外面却传来一阵歌声:“月儿昏昏,水儿盈盈心儿不定,灯儿半明。风儿不稳,梦儿不宁三更残鼓,一个愁人。花儿憔悴,魂儿如醉酒到眼底,化为泪珠。不见春至,却见春回非干病酒,瘦了腰围。归人何处,年华虚度高楼望断,远山远树。不见归人,只见……”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云舒心里已经咯噔一下,怎么能这么背呢!来一次见一次!

啊啊啊!小白花来袭啊!

云舒把头垂得更低了,为了避开那强大无比的主角定律,云舒默默地决定一定要磨蹭到外面散场了再出去。反正如今这雅间也不是按小时收费的,比KTV包厢划算。

可是,在座的几个男人却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尤其是永琨,他性子直,虽然不喜欢那些文邹邹的东西,却也一直是循规蹈矩的,如今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听到这算得上是淫词艳曲的东西,心中已经憋了一股火气,加上眼角又瞥到懵懵懂懂的妹妹,怒火更甚。

没得让妹妹跟他出来一趟就被人教坏了,到时候阿玛、哥哥们还有永璔还不得活剐了他!

永璔一握拳,正要立起身来,却被多隆给按了下去。

多隆苦笑道:“这女子在这儿唱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掌柜的赶也赶不走,你出去一下,说不定还得惹一身腥呢。”这个白吟霜的杀伤力实在不可小觑,还没沾到身呢,已经哭哭啼啼雨打梨花了,还得随时忍受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富察皓帧那厮的咆哮,真叫人受不了。

一旁端菜的小二听了多隆的话,也不禁抱怨道:“各位爷是不知道,这小女子在咱们酒楼卖唱,掌柜的根本不许,可是每回赶她走,她就跪在地上磕头,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流就流。嘿嘿,人家可是有靠山的……”小二贼兮兮地撇过头去笑笑。“前些时候还有个白老爹陪着,如今白老爹去了,这小女子就一个人来唱,还穿着孝衣,掌柜的可怨着呢,这不是晦气嘛!”

云舒听了这话,不由侧眼去看多隆,见他一脸平静的模样,看来与他无关。不过这白老爹去世却是事实,想来白吟霜和富察皓帧那点破事也快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多隆和云舒是知道内情的,听了小二的话,都不由撇撇嘴,想来是那富察皓帧以权欺人了,但是永琨却不知道实情,面上冷冷道:“天子脚下,倒还不知道哪家的主子会让自家的奴才出来卖唱的!”

小二一看永琨面无表情的模样,加上这一桌的人的打扮,非富即贵,懊恼自己的卖弄,心里有些害怕,忙故作低小道:“小的可不敢乱说!各位爷随便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小二话还没说完,外面却更加热闹了。

仔细听去,是一个激动的男声。

“吟霜!我美丽柔弱高贵的吟霜啊,你怎么又出来了!我说过的,我会照顾你的!你这样,让我心痛得快要死去了啊!”

云舒黑线,运气真好,男主角出现了。

多隆和富察皓祥一听,面上皆露出鄙夷的神色,永琨和福康安倒还算平静,不过一个是本来就没什么表情,另一个则是注意力全不在那上面而已。

“皓帧,皓帧!我不能这么拖累你啊!你替我安葬了爹,我不能还赖着你!你是那么高贵,那么伟岸,那么美好,我怎么能让我这么卑贱的人侮辱了你呢!我不能啊!虽然我一想到要离开你,一颗心就疼得好像要死掉了!”

白吟霜哭哭啼啼,却不影响她把要说的话表达完整,云舒也不禁佩服她,换做是她,激动之下,恐怕连完整的话也说不全呢。要说不拖累,一个包袱,离开京城就是了,又为什么要在这龙源楼卖唱呢?整个京城怕都知道这里有个带孝的女子在唱曲子吧?富察皓帧根本不用打听就能找到这里好哇。

云舒垂着头,撇了撇嘴,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四喜丸子上。据说这四喜丸子扔到地上都不会碎,但是筷子轻轻一戳,立马就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

福康安扫了眼满桌子的人,只有她还在认真地吃饭吧?看着她回味地闭上眼睛,满意地抿了抿嘴,心里不禁好笑,全酒楼的人怕都在看热闹,也只有她能这么心无旁骛地吃东西了。

福康安面上微笑,伸手把对面的鱼糕丸子递到她面前,不要以为他没看到她垂涎欲滴的眼神。

云舒微怔,不过随即便朝他感激地笑笑,她对那鱼糕丸子真的垂涎很久了呢,可是又不好意思说,如今的桌子也不是能转的,烟雨他们也在外间用餐,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让她一个女孩家撩起袖子夹菜,实在不得当。

云舒感激福康安的细心,虽然面上有些微赧,不过想着他是哥哥的朋友,按辈分算,又是皇帝伯父的侄子,她喊一声哥哥也是不为过的,便也不再计较这些,专心研究起这鱼糕丸子来。

楼下富察皓帧和白吟霜一会激动、一会亢奋、一会又娇滴滴的声音不断传来,永琨的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苍蝇了,多隆的脸也涨的通红,反倒是那个富察皓祥除了最初的不屑表情之后,一直都是一脸平静。

云舒挑了挑眉,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才开口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永琨看了妹妹一眼,见她面无异色,心下才微微安定,含糊道:“不过是有些人吵架罢了,我们先用膳吧。”说着,又瞪了多隆一眼,对富察皓祥更是没有好眼色。

他这会算是知道小二口中的那个靠山是谁了,原来是硕王府的皓祯贝勒啊。不过是个贝勒罢了,竟然还真的把自己当主子了。

多隆见永琨对皓祥不善的眼神,心里有些急,脱口道:“那个富察皓帧不像话,跟皓祥没有关系!明明皓祥什么都比他强,却只能藏拙,不然那个雪如福晋就要对付皓祥的额娘!”

永琨和福康安一听这话,目光都聚集到那富察皓祥的身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富察皓祥,听了多隆的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只是起身拱手道:“奴才兄长性子洒脱,还请七阿哥和格格不要怪罪。”

云舒勾起唇角,性子洒脱?这富察皓祥倒是个好玩的,平日被欺负得都快颠三倒四了,这会儿倒还晓得给哥哥脱罪,只是,这话怎么说的更加让人气愤呢?

多隆也是一脸不争气地瞪着皓祥,不过人家家事,他也插不上嘴,只要气闷地灌了一杯子的茶。

永琨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看富察皓祥一脸愧疚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起身,而福康安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了,富察皓祥的话明面上看着像是在为兄长脱罪,往深里究,可不是在说富察皓帧罔顾国法?

福康安眯了眯眼,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看来他得回去和阿玛商量下了,这硕王府的事,和他们富察氏一族还是脱不了关系的啊。富察皓帧再这么下去,可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和热孝里的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这富察皓帧还真是嫌自己这贝勒做到头了。到时候,别牵连到他们富察府才是。

云舒正好抬头,看到福康安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不禁一凛,这个人可不好糊弄,历史上出了名的年轻有为,升职就跟喝水似的,欢快得很。

福康安也注意到云舒在看他,不由微微扬了扬嘴角,却见她似是惊吓到了般,红着一张脸羞涩地垂下头去,刚才那些烦闷不禁也随着她微红的耳朵,烟消云散。

云舒暗暗掐了自己一下,怎么能这么不争气呢?不能因为他长得好看就失了魂啊!可是,刚才他那浅浅一笑,只微微勾了勾唇角,却偏偏勾勒出浅薄而温柔的笑容,黑亮的眼瞳里映射出他独有的骄傲和锐利,那黑眸似是有魔力般,一下便让人失了神。云舒脑子忽然冒出一句话:君子如玉,貌比潘安。

难怪京城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不识福康安,枉为女子也。

暗暗叹口气,也不知道将来是谁有这个福气嫁给这个人。不过,做他的妻子应该也很累吧?不说富察府这般高门大户,怕以后要面对的情敌,也不是按个数计算的了,该是能从这儿排到城门口了吧?

云舒自嘲地笑笑,他的事又哪轮得到她操心呢?她该操心的是她自己吧,日后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若是落得在身在大院里和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的地步,那她宁可选择远嫁蒙古。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都很肥吧。要花花哦

[www奇qisuu书com网]、瑶林使计除耗子

云舒自嘲地笑笑,既然婚事没法自主,嫁给谁不是嫁呢,起码蒙古汉子直爽啊,认准了对谁好,那就不会变。看德勒克就知道了,虽然和婉姐姐到如今也没有生出一儿半女,但是德勒克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再者,蒙古汉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到时候若是守不住自个儿的家了,她也有更多的把握为自己谋划一分。

雍正若是知道自己亲自养大的孙女是这么想的,怕是要拄着拐杖发怒了:朕教了你这么多,你就想着怎么逃了?若是连额驸都没办法抓在手心,也枉为我爱新觉罗.胤禛的孙女了!

福康安看着她脸上忽然明媚忽而暗淡的神情,不知道怎么的,心情也随着她的脸色几经起伏,右手紧紧握着酒杯,他怕自己一个冲动便问出口,到底是什么事让她这么难过?

几次见她,她都是雅静平淡的,即使是在和永璔玩闹之后,也不过片刻便换成了淡然的神情,此刻他却不知有什么事会让她这么难过。

难道是外面的事情吵到她了?福康安冷冷地望了一眼楼下还在和那个卖唱女子搂搂抱抱的富察皓帧,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额娘说过,硕王妃在她生辰那日随口提到,皇上要把哪家格格指给富察皓帧。

京里适婚的格格并不多,而眼前就有一位。

福康安握着酒杯的手不觉用力,指节分明的手指也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她这么难过,是因为知道自己要嫁给富察皓帧了吗?

为什么一想到她嫁给别人,他就气闷得厉害?对,一定是因为他太看不惯富察皓帧这个人了,骄傲自大,目中无人,毫无本事不说,还将祖宗荫蔽挂在嘴边,洋洋得意。

他福康安最看不惯这样的人了。

本来他不想多管闲事的,可是如今富察皓帧却是脏了他的眼了,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娶格格,下辈子吧。

因为云舒在,永璔最后也没有随性子去给富察皓帧好看,只能随着他带走了那个白吟霜。

云舒倒无所谓,反正今天这么多见证人,总归兰馨嫁给富察皓帧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其余的,他要和这白吟霜怎么闹,就算是把全京城给搅和了个底朝天,也与她无关了。

“哥哥,咱们回去吧。”被富察皓帧和白吟霜这么一搅和,她逛街的心思也没了。本来还打算给阿玛和额娘买礼物的,如今看来,只能下回再来了。

“好啊。”永璔应了一声,让身边小厮去牵了马车过来。

永璔与福康安、多隆告辞,才带着妹妹离开。

多隆还在为富察皓祥抱不平,也没注意到福康安邪邪勾起的唇角。

回了府,福康安立马去找了额娘。

瓜尔佳氏听到他问那日雪如福晋说的事,不禁有些奇怪,都过了这么久了,儿子怎么还想起来问啊?

不过看儿子这么严肃的表情,瓜尔佳氏还是努力地回忆了下,大概说了下吴扎库氏与雪如那日的

杠子。因为对雪如不满,加上对吴扎库氏和云舒印象都很好,所以瓜尔佳氏的话里,多少有些偏向吴扎库氏,把雪如那日的不知好歹说的有些添油加醋。

这话听在福康安的耳里,便印证了他今日的猜想。她果然是为了自己的婚事担忧。富察皓帧这样的人,谁嫁给他都是糟蹋!何况是永琨的妹妹?

福康安瞳孔收了收,他和永琨是好朋友,自然不能看着好友的妹妹嫁给这么个人渣。

福康安没费什么功夫就查清楚了那富察皓帧和白吟霜的关系,知道富察皓帧把那女子安排到了帽儿胡同,还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整日整夜地在那唱曲儿,扰得隔壁邻居都纷纷摇头。

听到这个消息,福康安冷冷地勾了勾嘴角,计上心来。

不多日,正在广乐园看大戏的和亲王弘昼便听到身边那桌人说了这么一件事。

隔壁桌坐的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白胖些,看着有些憨,一个精瘦些,贼眉鼠眼的。

本来弘昼也没注意到他们,可是谁让这两人说话说得太兴奋,直接把茶水都喷到他这桌来了!

想不注意都难!弘昼最喜欢cosplay,此刻做的便是落魄八旗的打扮,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隔壁桌的动静。

那瘦子贼兮兮地对胖子耳语道:“哎,大兄弟,我跟你说啊,听说硕王府家的皓帧贝勒要娶和亲王府家的小格格了!”

弘昼一听这话,顿时火大,谁在那乱说的啊!我怎么不知道我家云舒要出嫁了啊!不过为了听下去,弘昼还是忍住了火气。

胖子瞪着小眼睛,一脸震惊:“那不是好事嘛!硕王府和和亲王府,门当户对啊!”

弘昼恨不得把手里的茶杯都塞进这胖子的嘴里,去你大头的好事啊!去你大头的门当户对!

瘦子撇撇嘴,不屑道:“我跟你说,这皓帧贝勒啊,喜欢的是一个唱曲的小娘子,人都已经接到帽儿胡同了。这皓帧贝勒还说啊,他谁也不娶,只要这小娘子!乖乖,这小娘子可是还带着热孝呢!俩人就滚到一块去了啊!”

胖子不敢置信地捂着嘴,声音都有些发颤:“不可能啊!这热孝苟合可是大罪!”

“可不是嘛……”瘦子扁了扁嘴,有些同情道:“就是可怜了那和亲王府的小格格了,嫁过去怕是要守活寡了!”

弘昼差点就掀了桌子了,你全家才守活寡呢!放他富察皓帧娘的狗屁!

瘦子还在那边是神气活现地卖弄:“我跟你说啊,这消息可是实打实得准啊,硕王府福晋亲口说的,我家四婶家的三丫头就在硕王府当差,她亲耳听到的,回家探亲的时候说的呢。”

胖子一脸崇拜地看着瘦子,不住地感叹:“皓帧贝勒真是好福气啊!那唱曲的小娘子我见过一面,生的真是我见犹怜啊,也不知道这和亲王府的小格格长得什么模样,这娥皇女英的福气,可不是咱们能享受得了的哦~”

弘昼这会没忍住,真的掀了桌子。娥皇女英?一个卖唱的歌女也敢和他宝贝的闺女相提并论?!

硕王府!弘昼眼里全是怒火,想起富察夫人生辰那日福晋和她说的话,硕王爷福晋确实说过他家富察皓帧要指婚格格的事情!你们硕王府欺人太甚了!竟然敢肖想我的宝贝女儿!不但毁我女儿名声,如今又拿这歌女来侮辱她!我和亲王府与你硕王府势不两立!

弘昼怒气冲冲地离开,没人敢拦他,虽然他假扮成落魄样,可是次数多了,谁又能不知道他是和亲王呢?

弘昼离开得匆匆,没有看到身后那胖子和瘦子眼底忽然闪现的精光。

“事情做得怎么样?”窗前背手而立的男子,赫然就是福康安。

胖子和瘦子拱手答道:“回主子,一切顺利。”

福康安又问道:“没有其他人听到吧?”他虽是要让和亲王听到这个消息,好对付那富察皓帧,

却不愿其他人听到这流言,平白辱没了她的名声。

胖子欠了欠身,回答道:“回主子的话,奴才们将边上的桌子都包了下来,并无旁人在侧。”

瘦子补充道:“奴才们等会马上出发去江南,主子不召唤,绝不敢回京。”他们俩个都是富察家的家生子奴才,主子要他们生,他们就生,主子要他们死,他们不得不死。

“恩,先去个三五年的,到时候我会让人通知你们的。这些银子够你们花的了,不要随意惹事,否则休怪我无情。”福康安冷冷道,抬手让孝承把装着银票的荷包交给他们,挥了挥手,叫他们退下。

胖子和瘦子不敢有异议,恭敬地接过荷包以后,便躬着身子退下。

三爷虽然年纪小,但是却比大爷、二爷更加让人胆寒,哪怕不说话,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心肝抖上三抖。如今,三少爷说让他们去江南待五年,那么便是少一天,也不成的。

弘昼回了府,把丫鬟婆子都轰了出去,红着眼睛问吴扎库氏:“那硕王府福晋是不是说皇上要把我们云舒指给那个富察皓帧?”

吴扎库氏被弘昼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再一听他说的话,更是哽住了,结结巴巴道:“没……没啊……”一向嘻嘻哈哈的弘昼真的严肃起来,倒真有三四分像养心殿里的老爷子,那双细长的眸子里,隐隐闪过的,竟然是冷冷的杀意。

吴扎库氏缓了缓心神,才拍着胸脯道:“那雪如福晋虽然没有这么说,不过却说皇上一定会给她儿子指个格格的。”吴扎库氏越想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那天雪如看云舒的眼神明明很炙热的啊!

弘昼一听这话,先是松了一口气,不是真的就好,可是再听到福晋的话,气又不打一处来,这硕王府还真是胆大包天,皇家格格也是他们肖想的嘛!这硕王府把他们爱新觉罗放在何处了!

弘昼夫妻俩一合计,决不能让硕王府得逞,但是也不能把云舒牵扯进去,想来想去,正发愁找不到法子的时候,多隆送上门来了。

多隆是谁啊,那就是富察皓帧上辈子的债主,这辈子的冤家。

多隆看不惯富察皓帧的装腔作势,富察皓帧也看不惯多隆的随意痞气,两个人谁也看不惯谁,再加上中间隔着个富察皓祥,这战争一直都是一触即发的。

弘昼一拍脑门,这市井里的事,谁都没有多隆清楚啊。多隆虽然现在在皇阿玛面前当差,收敛了不少,但是早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啊,手头哪能没点自己的势力呢。

多隆一句话,第二天富察皓帧那点破事就全都握在弘昼手里了。

娘的,跟个歌女一块鬼混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把她娶回家做嫡福晋?我呸,再下流的人也不会跟个带着重孝的女子滚上床啊!个畜生不如的家伙!

丫丫个呸的,仗着和五阿哥关系好,竟然还给过我家云舒脸色看!永璔,你怎么敢不告诉我!

和亲王怒了,所以原本打算自己把折子递上去参那富察皓帧一本的计划也随之改变了。

要说这京城里最难搞的是谁呢,绝对有一个人能和和亲王并驾齐驱。要是和亲王客气点,那人就排第一了。

此人便是左都御史李怀虎了。说起这人的来头,乾隆都有点头疼。此人是李卫的小儿子,也就是李福的叔叔,雍正爷的铁杆家生子。

李家出品,基本都那个样,和他爹李卫一副德行,明明是吃朝廷饭的,硬是能比市井的小混子还混。

这人脑子活,鬼主意死多,又继承了他爹那一身脾气,牛气得很,要真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满朝文武就没一个愿意招惹他的,连纪晓岚见了他都是有多远躲多远。

偏偏就这么脾气秉性的一个人,老爷子把他放在了御史这个职位上,那是生生地掐着眼窝子,不让乾隆好过啊。

最好笑的是,这人平时有事没事也喜欢扮成破落户,满大街地乱晃。这不正合了弘昼的心意嘛!找到个志同道合的不容易啊!

于是,弘昼先伸出了友好的橄榄枝。首先吧,我办丧事的时候就不给你下帖子了,省了你好大一笔银子呢~

其次啊,哪个小茶馆里遇见的时候,弘昼也乐意给他个面子,喝他请的茶。要知道,李怀虎这人,小气得很,和他爹一样,白菜豆腐就能过下去了,请的茶基本连茶叶末子都算不上,偏偏弘昼喝得很开心,俩人坐一块侃大山,乐呵得很。

李怀虎其实也寂寞的啊,一个人到了一定的高度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受的。能找到一个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不容易啊。

一来二去的,弘昼还就真和这李怀虎建立了点革命感情了,俩人还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哼哼,弘昼冷笑两声,李怀虎能在御史这个位置待到现在,可不只是老爷子的关系。朝廷也是真的需要这么一个敢说真话的人啊,尤其是他四哥这样爱护名声的,想要个仁义明君的名号,可不就得有个李怀虎关键时刻给他扯大旗唱大戏嘛。

打定主意不要让硕王府好过,弘昼第二天就去了李怀虎最常去的茶馆。富察皓帧苟合热孝歌女的事情在京城里已经不是新闻了,弘昼只是稍稍提了那么两句,热心的小二就帮他全给说全了,而且那叫一个生动形象啊,就好像他亲眼见了似的。

“两位客官,你们是不知道啊,这皓祯贝勒可是个怜香惜玉的,那小娘子穿着孝衣,楚楚可怜地躲在他的怀里,哎呦,看得人牙都要酸掉了啊~哎呦,不瞒二位爷,小人家住帽儿胡同口,那小娘子唱的曲儿,三更半夜都能听见哦~可怜我那老娘,八十岁的人了,睡个安稳觉都不行哦~~”小二一边给他们斟茶,一边活灵活现地说着事。要说消息最灵通的,还真就是这些茶馆、酒楼的茶博士、小二的,迎来送往的,全是第一手消息啊。

弘昼暗暗赞许地看着这小二,心想着等会赏钱多给点,真会说,连地址都说了,可不少了他多少事嘛。

李怀虎一听这事,怒了!硕王爷是他最看不惯的人了啊!李家家训,老爷子指哪就打哪!

老爷子早就对几个异姓王心存膈应,只是苦于找不到法子削爵而已。如今这送上门来的好事,怎么能错过?

连茶钱都没来得及付,李怀虎就拽着烟枪冲回家去了,写折子去了!

弘昼笑眯眯地赏了小二一大块银子,心满意足地去了龙源楼,打包了糕点,就等着看戏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一下发全了,要看到花花哦

[www奇qisuu书com网]、富察府里看大戏

弘昼把事办全乎了,心里美滋滋的,打包了糕点,打算回去讨好女儿去。走到半道,嘿,这不是五阿哥吗?

弘昼对这个傲慢的侄子本来没多大感觉,他没啥目标,做个逍遥王爷就心满意足了,没事的时候逗逗鸟溜溜弯就成,谁做太子跟他这就会吃喝玩乐的叔父关系都不大,只要不拦着他办丧事,谁做太子都没关系。

可是偏偏五阿哥犯了弘昼的忌讳了,竟然在富察皓帧那臭小子面前为难我家云舒?

其实这话说起来,五阿哥还有点冤枉。他那天除了没带脑子以外,还真没做什么。

偏偏永璔为了脱罪,故意把那天在御花园发生的事往死了说,听在弘昼耳朵里,五阿哥就是帮着外人欺负自家妹妹的可恶兄长,富察皓帧就是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败类,而福尔泰就成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那只蛤蟆了。

弘昼本来是个没大没小的,平时和这几个侄儿也没多大计较,可是这会儿却偏偏不想让五阿哥好过。一想到他的宝贝闺女受了委屈还往肚子里吞的可怜模样,弘昼就心肝疼。

五阿哥今天没去上书房,带着福尔泰在宫外转悠,两人傻兮兮地对着一个卖面具的摊子看了好久。

“哟,这不是五阿哥吗?”弘昼眯着眼睛,托着手里的鸟笼子,笑眯眯地问道。

永琪现在还是个光头阿哥,见了和亲王那是必须行礼的。不过他一向自我惯了,也没太把这个荒唐皇叔放在眼里,有时候礼数不到,那也是正常的,加上又是在宫外,五阿哥便随意地点了个头了事。

平时的话,弘昼也就不计较了。偏偏这五阿哥现在上了弘昼的黑名单,那就是没事也要找点事出来的。让他闺女不好过,五阿哥也别想好过,哼。二十四孝老爹向来是以闺女的事为先的。

“哟,五阿哥您这是去哪啊?看来我得去问问四哥去了,我这皇叔是不是受不得五阿哥您的礼了啊。”弘昼歪着嘴笑,半睁着的眼睛问道。

永琪脸色变了变,最后僵硬着身子给弘昼做了个揖,勉强带上笑,问候道:“五叔,您怎么也在这儿啊?”

弘昼欠扁地问道:“这大街上这么多人,你管我干嘛在这儿啊!”

永琪暗自咬了咬牙,拼命忍住怒气,不能怒不能怒,和亲王不能随便惹。太后对和亲王比对亲儿子还亲,皇阿玛对这个弟弟也是包容得很,就算是和亲王现在把他揍了一顿,估计太后和皇阿玛也就最多骂他两声。

“五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永琪扯了扯嘴角,看着弘昼手里的八哥扯开话题道:“五叔今儿好性子啊~”

弘昼似笑非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之前那只鸟不顺眼,又去换了一只而已。”说着,还嘟着嘴去逗那只八哥,八哥在笼子里跳着叫唤:“不顺眼!不顺眼!”

永琪的脸红了又白,弘昼这话听着可真叫人不好受,那只死鸟还在朝他死命地喊:“不顺眼!不顺眼!”

永琪自然知道这是和亲王在给他脸色看了,不然不会在大街上给他难堪的。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和亲王罢了。

想来想去,只可能是因为那云格格了。云格格和皇后亲近,宫里每个人都知道。就因为这个,皇阿玛已经许久没去令妃娘娘那里了,令妃娘娘还怀着身子呢。想来定是那用云舒在她阿玛面前说了些什么,不然五皇叔不会这么不给他面子的。

永琪为令妃抱不平,自然就把账算到了云舒头上,再加上弘昼今天这么一出,他算是彻底把云舒给恨上了,原来还觉着是个性子好的,现在看来也是个趋炎附势的,攀上皇后这根高枝,就目中无人起来。哼!别以为皇后这些日子受宠就以后也能常保这份荣荫,等令妃娘娘复宠,这云格格可别想在令妃娘娘这里讨得好处。

弘昼自然不知道五阿哥心里的想法,不然也就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了。想到明天上朝那处大戏,弘昼心情十分之愉悦,摇头晃脑地逗着八哥走开了,留下恨得牙痒痒的五阿哥和一脸愤懑的福尔泰在原地跺脚。

云舒在家里住了两天,她现在属于半寄宿制,宫里住上十来天,再回府住个几天。如此甚好,两头不误。既能陪着皇玛法,又能和姑姑常常见面,还不耽误她孝顺阿玛、额娘。

马上就是新年了,各府迎来送往的也多了起来。富察府下了帖子来,说是请了四庆戏班,邀请福晋过府看戏。

正好云舒也在府里,吴扎库氏便带着她一道过去了。

瓜尔佳氏对云舒印象很好,见吴扎库氏带着云舒一块来,立马笑着迎了上来。

“福晋,云格格,快里面请。”履亲王福晋、庄亲王福晋、果亲王福晋早了半刻钟到。履亲王福晋是富察家出去的姑娘,傅恒二叔的女儿,按辈分,傅恒还得唤她一声堂姐的。福隆安娶得又是果亲王家的格格,瓜尔佳氏还得喊果亲王福晋一声亲家奶奶了。

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媳妇,吴扎库氏是小辈,连忙笑着给几位婶婶请安,云舒也跟在身后福身行礼。

履亲王福晋、庄亲王福晋都是命苦的,生了那么多,到头来一个儿子、女儿都没养住,果亲王福晋就更加了,一个孩子也没生下,爷又早早的去了,如今的果亲王是过继的太上皇六子。

三位福晋如今膝下都空空,见了云舒这个会乖巧的侄孙女,都不由喜欢。她们都是听说了的,这位云格格是那位爷亲自带大的,感情不同一般,说是当成眼珠子疼也是不为过的。

履亲王福晋越看云舒越喜欢,她的几个女儿都没福气,就是养大了,也都福薄,出嫁没几年,就早早地去了,留下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着不免有些难受,还好庄亲王福晋扯了扯她的袖子,才连忙掩了哀伤,团起笑脸,拉着云舒,和蔼地笑道:“我说哪家的小格格长得这么讨巧,原来是和亲王家的啊。”

云舒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含笑道:“福晋说笑了,云舒哪有您说的这么好。”

庄亲王福晋也笑着应和道:“可不只长得好,这性子也让人喜欢,和亲王可是个有福气的。”明明是自己个胡来的,偏偏生了这么个讨人喜欢的女儿。

果亲王福晋站在一边只是看着她们笑。

“几位福晋可别站着说话,先坐下喝些茶,戏班子马上就准备好了。”瓜尔佳氏听了一会,见她们说的差不多了,连忙笑着说道。她身后跟着的瓜尔佳.丽嫣,今天打扮得特别漂亮,明眸皓齿,一袭粉色旗袍,端的是衬得她娇艳欲滴。

明年就是选秀年,想来瓜尔佳氏也存了让着娘家的侄女出来露露面的心思,好得了好归宿。其实瓜尔佳氏一族的闺女不愁没去处,只不过明年的选秀里,好几位年长的阿哥都要指福晋了,这京城里的人家心思便都活跃起来,有闺女的都恨不得天天拉出来露面。

瓜尔佳氏得了娘家嫂嫂的托付,也不好推脱,于是像今日这样的场景,也不得不带着瓜尔佳.丽嫣出来露脸。

本来瓜尔佳氏存了想让丽嫣嫁给自己家儿子的心思,毕竟是自家亲哥哥的女儿,总比其他的姑娘亲一些,但是看娘家嫂嫂的意思,是非要给丽嫣谋个皇子福晋的出身,这便让她不喜了,他们家福康安哪里差了,竟然要人家挑三拣四的。这般,瓜尔佳氏对丽嫣便也不若之前那般热切了。

“额娘,云舒想让丽嫣妹妹陪我逛逛花园,行不行啊?”云舒挽着吴扎库氏的胳膊,弯着眉眼笑道,听戏什么的,真的是能免则免吧,这么些年了,她也没受得了那熏陶。

吴扎库氏嗔了她一眼,她那点小心思哪里逃得过她这个做额娘的眼睛,当下便拍了拍她的手,笑着对瓜尔佳氏抱歉道:“这丫头最坐不住了,还得麻烦瓜尔佳小姐呢。”

瓜尔佳氏笑笑,对丽嫣关照道:“你陪着格格到花园里走走吧,不要走远了,天冷,待会带格格到后院客房歇歇。”

云舒笑着对着众位福晋、夫人福了福身,才与瓜尔佳丽嫣一道离开。

“格格,您往这边走。”瓜尔佳丽嫣柔柔地笑道。

云舒也回了个笑,心里不免有些腻歪,还好不是白吟霜那种我见犹怜的笑容,不然她非得瘆死不可。

说真的,瓜尔佳氏丽嫣确实是个美人,不比一般旗人家的女儿英气,反而有一股子江南女子的娇弱,身量也比云舒矮了不少,显得娇小伊人的。

云舒身子累得很,不想多说话,一行人便安静地走着。今天李福没有跟来,身边只有烟雨和烟霞,云舒走了没多久便不想动了,富察府花园的景致是不错,但是她每天在御花园里逛,早就看厌了。本来说来逛园子也不过是寻个借口而已,如今走了几步,她便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歇歇。

她今日身上来了,很不方便,又因为是第二天,腰不免还有些酸,小腹也涨涨的,难受得紧。

“瓜尔佳小姐,麻烦你了,你要是有事的话便先去忙吧,我随意走走就是了。”云舒将暖炉紧贴着小腹,额上微微有些虚汗。

真是倒霉,非要穿着该死的花盆底,折磨死人了。

都是大家出身,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小。瓜尔佳丽嫣一听云舒这话,便知道她不想有人打扰,便告了一声,退下了。

瓜尔佳丽嫣一走,云舒立马就半靠在烟雨身上,苦着一张小脸直哼哼。

烟雨、烟霞见状,都有些无奈,连忙一边一个扶住她。

“格格,若是身子不适,咱们便先回去吧。”烟雨皱眉道。

“是啊,”烟霞也接话道:“格格您这样子,脸色都白了呢。”

云舒摇摇头,示意她们扶着她坐下,可是这冰冷的石凳,烟雨、烟霞又哪里敢让她就这么坐下,连忙吩咐身边的小丫鬟去拿垫子来。

“我没事,歇会就好了,额娘今日高兴,不能扫了她的兴。”

云舒半靠在烟雨身上,心里不禁苦笑,自己能陪额娘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前两日额娘便跟她说了今日的事,她当时便应下了。今日,她总不能临时推脱说有事不能来吧,那样也太伤额娘的心了。

小丫鬟还没把垫子拿来,对面亭子却出现了三个陌生男子,正是那福灵安、福隆安、福康安三兄弟。

福灵安是多罗额驸,娶的是果亲王家的格格,而福隆安则是指婚的四公主和嘉,不过这时候尚未成婚罢了。

“咦,那位便是和亲王府的小格格了吗?”福隆安好奇道。他前段时间一直在军营,对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这传说中让和亲王当成眼珠子疼的小格格。也没瞧出有哪里特别的啊,论相貌还比不上表妹呢。

表妹自然指的是那瓜尔佳丽嫣了。

福灵安最年长,知道的也多些:“应该就是的了,和亲王如今膝下就这一女,自然是疼爱的。”

福康安却静默不语,看着她有些轻歪的身子,眉头重重皱起,她不舒服吗?隔得太远,他看得并不清晰,但是还是能看到她歪靠在身边丫鬟身上。

福隆安用胳膊撞了撞大哥,挑着眉示意他看三弟,这平日里冷静得不像个真人的三弟,怎么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福灵安也看出点不对来,福康安这表情太明显了,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福灵安又仔细看了看对面亭子,终于也发现云舒的不正常来:“这云格格是不是身子不适?”不然怎么会这幅模样?

“三弟?”福隆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福康安绕过他,直接往对面走去。

福隆安还想喊什么,直接被福灵安拦下了。

福灵安凉凉地看了二弟一眼:“你想得罪三弟,你就喊吧。”

福隆安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地摇头。开玩笑,得罪三弟,还不如罚他在战场上厮杀一整年了。

不过,兄弟俩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玩味,好像有好戏看呢。三弟的好戏可不是随便能看到的哦。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说我日更还嫌少的孩子,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本周日我要进行一场十分艰巨的战斗,所以,maybe不更新了。

本周一本来我一个闺蜜说要来看我的,我都做好打算不更新了,结果她说下周来,所以,这算是好消息吧……

求撒花啊!这文的收藏比我另外那个都市文多好多好多啊,但是留言少很多啊啊……这是个怎么样的诡异情况啊……

捉个虫顺便求大家收藏下专栏

[www奇qisuu书com网]、瑶林关切暧昧生

因为身边还有这么些丫鬟子啊,因此福康安也没那么多顾忌,总不会平白坏了她的名声。绕过长廊走进亭子,这才看到她苍白的脸。刚才只是见她有些站不稳,现在却是明明白白地看到她面色的苍白。福康安不由皱紧眉头,一向镇定的眼中也不由带了些焦急。

福康安到和亲王府找过几次永琨,是以烟雨、烟霞都见过福康安。见他走进来,刚想给他行礼,便已经被他拦住:“你们格格怎么了?”

烟雨看了云舒一眼,跺脚道:“这让人拿个垫子怎么还不来啊?格格想坐会。”

福康安看了一眼没什么精神气的人,思索了一会,对烟雨道:“扶着你们格格到福晋的院子里去休息会吧,我让人去请大夫来。”

云舒听见福康安的声音,还没说话,就听到福康安说要请大夫,当下就急了,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请大夫?

云舒慌忙道:“富察侍卫,不需要麻烦了。我歇会就好了。”总不能跟他说,我是大姨妈来袭吧?这放在现代也不好意思和陌生男子说啊,更不要说在这大清朝了。

福康安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道:“格格不需要客气,格格是客人,我富察府自然要招待周到了的。”说着,又让丫鬟赶快去请大夫。

云舒见他坚持,苍白的脸色也因为羞涩而泛起绯色,不带这样的啊,人家要害羞的啊。

“富察侍卫,真的无事,我歇一会就好了。”云舒再不好意思,也只能开口说道,难不成等着大夫来,然后让老大夫告诉他,这位姑娘是月事不顺?

天哪,她都能想象福康安这张俊脸变成熟鸡蛋的样子了。

烟雨、烟霞知道实情,可是这种情况下,不是她们该插话的吧?只有默默扶着云舒,继续扮演隐形人的角色。

福康安蹙眉,很不高兴她这么不看重自己的身子,刚要说什么,却见她面上越来越红,一双美目盈盈晶亮,含羞带怯,似嗔似怪,皓白牙齿轻咬下唇,欲说还休,说不出来的娇弱。

福康安看着眼前此景,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头‘嘭’地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中了似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好多,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却在她柔柔一瞥下,又不自在地松了手。

“富察侍卫,我真的没事,歇一会就好了。”云舒半是哀求地看着他,不要丢脸丢到别人家啊,说出去很囧的。

“那好吧,把格格扶到夫人院子里去。”福康安对身边的小丫鬟说道。

烟雨和烟霞忙扶着云舒,跟在小丫鬟身后,到了瓜尔佳氏院子的客房里。

福康安不方便跟进去,便让人去请了大嫂过来,请大嫂代为照顾。

福灵安的妻子,果亲王府的格格,碧如看着三弟难得窘迫的模样,心里不由笑翻,她嫁过来两年多了,这个三叔一直都活得跟假人似的,虽说礼仪不差,却总觉得不像真的似的,连爷也说,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他这三弟卸了面具呢。

哟,她运气还真是好,竟然见到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了呢,这么想着,碧如对屋里这堂妹便不

由好奇起来。到底是怎样的佳人,能让石头脸的三叔也动了心啊?

碧如笑着应下,走进内间,见暖炕上半倚着一个稍显消瘦的身影,鹅黄色的旗袍包裹着纤细的腰,看不到脸,只能看到露出的半截白皙的脖颈,身边有一个俏丽的丫鬟伺候着,屋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只余下浅到不能再浅的呼吸声,这般,碧如也不由放轻了脚步。

烟雨先瞧见碧如进来,连忙行礼。

碧如不在意地挥挥手,示意她无须多礼,轻声问道:“你们格格是怎么了?”

烟雨红着脸,看了看躺在炕上的云舒,又看了看一脸关心的碧如,想着自己格格和碧如也算是堂姐妹,跺了跺脚,最后还是羞涩道:“格格就是月事来了,身子不爽利罢了。”顿了顿,又补充道:“烟霞借了小厨房去熬红糖水了,格格喝了就没事了。”

碧如先是诧异了下,不过随即便表示理解,女人不能言语的痛啊。

云舒见到碧如,也有点不好意思,得知是福康安专门去请了大嫂过来的,面上绯色更甚,看的碧如不想想歪都不行。

怎么看都像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啊,碧如摸着下巴想到,自家那个雕塑般的三叔难道真的开窍了吗?

春天不是还没到吗?

云舒进了暖阁,喝了红糖水,小腹已经舒服了很多,红着脸谢过了碧如,又在屋里歇了小半个时辰,才和烟云她们一起去找看戏的额娘。

而碧如则是早了一步离开,走之前还不忘表达了自家三叔对格格的关心之情,虽然碧如神色很是端庄,但是云舒怎么诡异地觉得这堂姐说话的时候嘴角有些抽搐?

福康安毕竟是成年男子,也不好一直在未出阁的格格房间外面等着,是以云舒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

不过碧如既然是受人之托,自然得忠君之事,把云舒送回戏堂之后,乐呵呵地让身边的大丫鬟去和三叔汇报了情况:“云格格身子无大碍,歇了会便好了。”

碧如没有让丫鬟把话说全,毕竟女孩家的事也不能拿到面上来说。听着丫鬟的回话,想着三叔难得关切的表情,碧如眼底含笑,难得揶揄道:“幸好云格格并无大碍,不然我这三叔还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呢。”

身边丫鬟静静地站着,并不答话,不过面上却是飞过绯色,三少爷好英俊啊,三少爷说话好温柔啊,她能和三少爷说上话,便是死了也甘心啊,不知道多少小姐妹要羡慕死自己呢。

碧如歪在炕上,笑着回忆,怎么看都觉得自家三叔今天很奇怪,要说云格格算是贵客,可是比云格格贵得多的公主也没见到三叔急成这副模样啊。再说了,嫁过来两年多,三叔的脾气秉性她还是知道一些的,高傲得很,若不是在意,旁的人他都懒得看一眼。

碧如捂着帕子轻笑了两声,最后为了自己额驸的小命着想,还是决定不要和额驸说这话了,免得他一时头疼脑热的去开三弟玩笑,那就大大得不好了。

云舒到戏堂的时候,吴扎库氏等人都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戏台子上的西厢记,这缠绵绯色的调调哦,云舒不由牙酸。

瓜尔佳氏等人见到云舒到来,都不由露出笑容,刚才碧如已经派人来说过了,说云舒身子有些不适,也不知道这会儿怎么样了。

“云格格,身子可还好?”瓜尔佳氏关切问道。

云舒面上烫了些,颔首浅笑道:“谢夫人关心,云舒无碍。”想来该是那位第一次见面的堂姐告知的吧。想想那数量庞大的堂兄弟姐妹,云舒默默抚额。

吴扎库氏看着女儿有些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担忧,但是对上云舒安慰淡笑的眼神,又不由放下心来。毕竟这个时候也不是问话的好时机。

又坐了会,几位老福晋都有些累了,云舒便也随着吴扎库氏与瓜尔佳氏道了别,坐上回府的马车。

一到马车里,吴扎库氏立马问道:“云舒,身子哪里不适?要额娘去请太医吗?”对这个自小不在跟前长大的小女儿,吴扎库氏不仅有一份愧疚,更多了一份心疼。

云舒安慰地笑笑,有些不好意思道:“额娘,我没事啦。喝了红糖水就好多了。”吴扎库氏一听,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眉开眼笑道:“我们云舒也是大人了啊。”过了年就要十六岁了呢,皇上和皇后已经在为兰格格相看驸马了呢,也不知道以后她们云舒会嫁个怎么样的人呢。

想到这儿,吴扎库氏心里不舍,眼睛也不禁红了,拍着云舒的手叹息道:“都大了呢。女大不能留啊。”

云舒太阳穴抽了抽,她一点都不想想这个问题好哇,兰馨的问题还没搞定呢,可别再给她弄出点什么问题了。这个世界很崩坏,这个世界很玄幻,这个世界很恐怖,云舒打定主意要独善其身,哦不,还有可爱的兰馨,让兰馨嫁给富察皓帧这种货色,老天爷也看不下去。

坤宁宫里。

秀娴看着兴致勃勃地跟她说着‘富察皓帧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优秀,怎么怎么文武双全’的乾隆,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

NND,逼她爆粗口啊。富察皓帧这货就算是到雪如福晋肚子里回路一次,真成了硕王府的嫡子,她也不会允许兰馨嫁给他的。何况云舒前几日才跟她说了富察皓帧在龙源楼的伟绩,她怎么可能松口答应?就算是拿刀子撬她嘴,她也不会答应的。

可是乾隆又是这种很自我的人,他觉得好的人,那就是一万个人说他不好,那也是那一万个人一起眼瞎了。秀娴没法子,不能硬碰硬,不然惹火了乾隆,他直接下旨,到时候没了环转的余地,那她就真的没地方哭去了。

幸亏她当初先见之明,让乾隆答应下旨指婚前跟她说一声,不然,一声不响地就把兰馨指婚给了富察皓帧,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和那个化蝶的香妃一样的事情,给他一刀子。

“皇上。”秀娴放软了声音,硬的不行,来软的吧,“您今日累了一整天了,臣妾给您揉揉肩吧。”秀娴面上带着浅笑,心里已经内流满面,已经到了要出卖色相的地步了啊!

掀桌!

看着刚才还满脸兴奋地数着富察皓帧优点的人此刻一脸柔情蜜意地为自己宽衣解带,秀娴心里冷冷一笑,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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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弘昼早早地上了朝,哎,李怀虎啊,你可不要辜负本王的期盼啊,本往可是买了两斤玉米酥坐等看好戏的啊。

乾隆看着义愤填膺、满身正气、一脸痞气的李怀虎出列的时候,心里已经在打鼓了,这厮实在不好糊弄!每次出手定然是要有人死惨惨的啊!

距离李怀虎近一些的大臣也不由地远离了他半步,抹抹额上的冷汗,又是谁被这家伙看上眼了啊。谁不知道李怀虎这家伙不仅杀伤力强,而且容易误伤啊。

乾隆抽着嘴角问道:“不知爱卿有何要奏啊?”晾着他也不行啊,人家是老爷子的小心肝啊,万一到老爷子那里参一本,他被老爷子骂一顿还是轻的,万一气到老爷子了,这满朝文武都可以抹脖子去了。

不忠不孝啊。这顶大帽子,谁有那么大个脑袋接啊。

李怀虎狠狠地瞪了一眼硕王爷,瞬间硕王爷身边三米之内了无人烟,齐齐后退。李怀虎的眼神,那堪比X光啊,杀人于无形。

硕王爷咽了口口水,额上的冷汗开始往下滴,心惊胆战地想了半天,自己没有得罪他啊,最近也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啊,难不成随地吐痰也成了大罪了?

李怀虎出列,递上折子,高声道:“奴才要参硕王爷一本,告他教子不严,无视王法,不忠不孝,其子富察皓帧,当街与热孝女子亲热,并将此热孝女子藏于帽儿胡同,日夜笙歌,扰民清净!”

弘昼听得不由地想拍手叫好啊,连扰民这条都让李怀虎给想出来了,果然不负他厚望啊。嘿嘿,

弘昼庆灾乐祸地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硕王爷,心里呸了他好几口,让你儿子不长眼,让你儿子眼高于顶,让你儿子跟五阿哥一起欺负我闺女!看老子不整死你!

硕王爷听着李怀虎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只觉得耳朵里‘轰隆’一声,炸了个响雷,顿时觉得天晕地旋,教子不严,罔顾王法,不忠不孝!这哪项罪名都能摘了他头上亲王的帽子啊!

热孝女子?还日夜笙歌?当街亲热?

乾隆听得也是咬紧了牙关,去你妈的硕王府!朕昨天还在皇后面前夸下海口,说富察皓帧文武双全,忠义仁厚呢!今儿就冒出来说他跟热孝女子苟合!

擦!一向自诩英明神武的孝子乾隆怒了。

他怒的不是富察皓帧那些罪,他气得只是富察皓帧竟然在他面前装模作样,蒙骗了他,害的他在皇后面前丢了脸面。天大地大,没有他的面子大啊!

乾隆怒气冲冲地下了朝,宣得意洋洋的弘昼、一脸深沉的李怀虎还有满脸灰败的硕王爷到乾清宫见驾。

乾清宫里安静得很,弘昼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也不多说。李怀虎完成了自己的职责,剩下的事就不关他这御史嘛事了,也站在弘昼身边当柱子。

硕王爷被乾隆的口水喷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宫去的。

皇上说:“你要是没本事把你那王府治好了,那就换个小点的府吧。”于是,他从亲王变成了辅国公。

皇上说:“富察皓帧这般奸佞虚伪之徒,怎可为世子?”于是,世子之位被皇上赐给了皓祥。

皇上说:“热孝苟合,天下之大不韪。”他还记得,皇上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那个女子,最该死!

想到这里,硕王爷的眼赤红一片,若不是这个女子,他硕王府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他最疼爱的嫡子,怎么会做出这种有悖孝义的事情!

这个女子,留不得!

弘昼眼角弯弯,笑得很委婉,岳礼这个老东西,既然你教不来儿子,那本王也不介意帮你代劳下啊。唔,还有些事得跟李怀虎这家伙说说呢,这帽儿胡同还得继续蹲点啊。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说了,可能不更新,那么今天的算不算是福利!

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啊,来回奔波,差点没吐!

要撒花庆祝啊!庆祝我日更啊!其实,我有轻微强迫症,不日更很难受……

[www奇qisuu书com网]、耗子出局皓祥胜

硕王爷回到王府,雪如福晋笑着迎上前去,却被他一把给狠狠地推开了。

瞪大了一双眼睛,硕王爷面色黑沉得如罗刹:“皓帧呢!这个逆子呢!”

雪如从来没有见过丈夫这个样子,硕王爷对她虽然说不上柔情密语,但是也是敬重有加的,今天这是怎么了?皓帧?就是最初翩翩那个贱人的得宠的时候,王爷也不曾这样对她过啊!

雪如一副受伤样,红着眼讷讷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皓帧还没回来呢。”

“来人!把这逆子给我绑来!”硕王爷怒吼道,一脚把跟在身后的管家给踹了出去。

今天他的爵位丢了,他的面子丢了,差一点连小命都没了!!!满朝文武都知道他是个教子不严、罔顾国法、不忠不孝之徒了!都是这个逆子!!!

雪如骇了好大一跳,顿了好一会,才敢上前为硕王爷顺气:“王爷,这是怎么了啊?”

“王爷什么王爷!我现在已经不是王爷了!王府马上就要变成辅国公府了!你满意了!”富察岳礼赤红着眼睛怒吼道。一下把雪如给吼晕乎了。

什么叫王府马上就要变成辅国公府了?什么意思啊!

雪如紧张地拽着岳礼的衣袖,惨白着脸问道:“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您别吓妾身啊!”她在娘家有脸面,可不就是因为嫁了个王爷吗!

岳礼此刻正处于暴怒阶段,雪如的话充耳不闻,直吼着让人去把富察皓帧找回来。雪如揪紧了帕子,一脸的担忧,可是岳礼又没耐心给她解释,她只好一个人瞎担心。

富察皓帧被人急吼吼地叫回府的时候,正听白吟霜唱曲呢。自那日富察皓帧将白吟霜带回来以后,他心爱的梅花仙子终于接受了他的好意,不再出去唱曲挣钱报答他了。

不过,他的吟霜是那么高贵,那么纯洁,那么善良,为了报答他,吟霜愿意每天只为他唱曲子,啊~~那天籁一般的嗓音啊~那让他忘乎所以的美丽歌声啊~~啊~~那让他心疼得恨不得死去又活过来的楚楚可怜的姑娘啊~~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美好的人啊~我富察皓帧何德何能能拥有你啊~~

等管家一脸死灰地赶到帽儿胡同,看到自家小主子一脸柔情地凝视院子里那个穿着白色孝衣、

正‘咦咦啊啊~~’唱着曲子的女子的时候,已经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少爷,主子让您赶紧回去呢~”如今硕王府被削了王爵,眼前这个他看着长大的世子爷也被削了世子之位,他再称呼王爷和世子便是抗旨了。

富察皓帧一脸不满地看着打扰他和吟霜独处的管家,也没在意管家的称呼,不过介于看到管家脸上急不可耐的表情,在好生安慰了吟霜几句以后,还是跟着管家回了府。

当岳礼见到尚未从白吟霜歌曲中回过神来、依旧一脸陶醉的儿子的时候,气得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等老管家在帽儿胡同看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之后,岳礼更是怒不可遏,这个逆子竟然为那个贱/人抚琴作伴!

富察皓帧一脚被踹飞在地上,不过他到底年轻,又练过武,踉跄了两下以后,马上就站起来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岳礼:“阿玛,您这是怎么了!”

岳礼见他这副不知何罪的模样,气得又是一脚,不过这回富察皓帧学乖了,一闪身躲了过去,一边躲还一边瞪着眼睛喊着:“阿玛!您怎么了!”在他心里,他富察皓帧就是正义的化身,他是伟大的,他是仁慈的,他的梅花仙子就一直说他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天神怎么会犯错呢。所以只能是阿玛的问题了。

岳礼被气得心脏疼,撑着膝盖直喘气:“你个逆子!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下贱的个歌女!”还是个热孝的歌女啊!真他妈气死人啊!

富察皓帧摸摸嘴角,愣愣地盯着阿玛,等到回过神的时候,脸上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阿玛,我不许您侮辱吟霜!吟霜这么美好的女子,您怎么可以用这么刻薄的话来说她呢!她是那么高贵,那么美好,那么纯洁,那么善良,您的高贵您的仁慈呢!您怎么可以用这么恶毒的词语来形容我心中的女神呢!”

岳礼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个接近疯狂、拽着他的领口死命喷口水的人,真的是他引以为傲的嫡子吗?他那个温文尔雅的儿子去哪里了!

岳礼毕竟年纪大了,被富察皓帧来这么一出,已经被摇得快散架了,最后还是富察皓祥回来的时候见到自家大哥手里的阿玛快断气了,果断出手,才算是救回了岳礼这条老命。

雪如早就懵了,只知道一个劲地在一边嚎,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儿子,她到底要怎么样啊!

富察皓祥扶着岳礼站到一边,阴着脸瞪着富察皓帧:“大哥,你到底在做什么!阿玛都快喘不过气了!”他要是晚来一步,阿玛估计就要翻眼过去了。

虽然他对这个一直偏心于大哥的阿玛并无太多的眷恋,但是到底是生身父亲,哪里容得别人这般作践。

富察皓帧喘着粗气,瞪着牛一样的眼睛,恶狠狠地朝富察皓祥骂道:“你滚远点!这里没你说话

的份!”偏过头,瞪着岳礼继续吼道:“阿玛,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吟霜的!你要是敢动吟霜一根汗毛,我就不认你这个阿玛了!”

岳礼尚未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听到富察皓帧的话,更是觉得心如刀绞,他一心培养、百般疼爱的儿子,就是这么个不孝不悌的畜生啊!为了个歌女,要跟他断绝关系啊!他压根连一句重话都还没说啊!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岳礼眼底一片寒意。

再看看一边站着的小儿子,岳礼忽然觉得自己瞎了眼,这个挺着腰板、坦坦荡荡地站在自己面前护着自己的年轻人,哪里是他平时看到的那个唯唯诺诺、痞里痞气的小儿子啊!

“你个逆子!”岳礼气得只会骂这一句话了,他自认为对这嫡子真的是掏心掏肺了,为了他,他甚至忽视了另一个儿子,而这个不孝子,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啊!

为了一个歌女,他要毁了整个硕王府啊!

“你给我听着!”岳礼抚着胸脯,阴沉地盯着富察皓帧,一字一句道:“皇上已经把我降为辅国公了。”不顾雪如和富察皓帧不敢置信的眼睛,岳礼继续残忍道:“格去富察皓帧世子之位,由富察皓祥袭。”这是皇上的旨意啊!

雪如一下没缓过气来,直接晕倒在地,身边丫鬟、婆子一顿乱叫。

富察皓帧则是无所谓地甩甩袖子,世子之位,在他心中,那就是印着富察皓帧的所有物,就算是暂时被别人代替,那也只是暂时,所以他一点都不急。他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刚才他匆匆离去,吟霜会不会担心呢?他的吟霜是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人保护,没有他在身边,她时刻都会担心的啊。

岳礼看着不顾自己晕倒的额娘翩然离去的嫡子,心里凉成一片。连自己的额娘都不管了,他对这个儿子还要有什么期望?

岳礼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多岁似的,颓然地拍了拍皓祥的手,哑声道:“以后府里就靠你了……阿玛……阿玛明日就去求了傅恒大人,给你补个侍卫的缺……”之前一直忽视这个儿子,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皓祥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会跟皓帧争啊!如今,他还有什么要顾虑的呢。一个儿子已经不能指望了,他能想到的,只有另一个了啊。

富察皓祥看着一下子颓然的阿玛,心里百般滋味,说实话,看着雪如和富察皓帧这幅样子,他心里是扬眉吐气的。可是看到阿玛这么难过的样子,他又觉得有些酸酸的,阿玛是不待见他,可是,到底也是他的阿玛啊。小时候,阿玛也会把他举得高高的,也会亲切地叫他皓祥……

富察皓祥掩去眼底的情绪,抿着嘴将岳礼扶进了房间。王府还是镇国公府,对他而言关系真的不大,他所求的,一向只是能让额娘过上好日子就是了。

富察皓帧。

富察皓祥嘴角勾起冷笑,现在该是他还击的时候了。想要要回你的东西,下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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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王府里,云舒听着自家阿玛手舞足蹈、喜不自禁地表演早朝时候发生的事,心里一边松了口气,一边默默抚额。富察皓帧基本是被KO出局了,看来姑姑不用再担心了。接下去的事,应该就是坐等看戏了吧?

不过,为嘛看阿玛这个意思,这事和他还有很大的关系?云舒有些好奇,不过弘昼并没有把其中那些弯弯曲曲告诉他,在他心里,闺女就该是拿来疼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由男人来处理就是了,不然他生这么多儿子干嘛!

“云舒啊,”弘昼笑眯眯道:“阿玛带你去看戏,好不好啊?”

云舒眨了眨眼,阿玛这表情实在太可爱了,中年大叔卖萌什么的,真是让人吃不消。“阿玛,就我们两个吗?”说这话的时候,云舒装作不在意地扫了一眼一边坐着的几位哥哥们,永璔直接被忽视,这家伙要上课的,逃课那是玩玩不许的。

永壁、永瑸都是伸长了脖子,一脸期待地望着弘昼,上次是永琨陪妹妹出去的啦,他们强烈要求同等待遇啊!

弘昼把儿子们探照灯似的目光直接抛在脑后,只一个劲期待地看着女儿死命眨眼,带着可爱又水灵的女儿去看戏什么的,真的好有爱啊。

云舒势单力薄,实在抵不住家里这么些年龄层次不一,但是卖起萌来一点都不害臊的男人们,只有点头称是的份。

哎,看戏什么的,她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要说云舒擅长什么,一个是宅,再一个就是吃。最不擅长什么,第一是骑射,再一个就是看戏了。看戏什么的,实在是太无聊了哪。

至于骑射,云舒有的时候会很黑暗地想,皇玛法之所以没有要求她学骑射,其中一个原因会不会就是他自己骑射也很拿不出手啊?不能像教她写字、下棋一样亲自出马教她骑射,所以索性省略了啊!

伟大的雍正皇帝,弓四力半啊啊啊!云舒默默地宽面条,她心目中伟大的四爷啊啊!冷面四爷,血滴子什么的,那就是传说啊传说啊!粘杆处,那也不是四爷的首创啊!

摔!

云舒四十五度明媚角,皇玛法为嘛从来不出京城不去木兰围猎,一来是为了给乾隆这败家子攒家产,二来,估计他是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人啊!

每次想到这里,云舒面前就会浮现出自家皇玛法那张为民鞠躬尽瘁的脸啊,她这种想法真是太玷污皇玛法的伟大了啊!

魂蛋!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日更什么的,还是要坚持啊。

唔,有花花不?那样我会比较有动力。

忽然发现,我怎么写的都是甜文啊!摔!心里太不阴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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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甜文,唔,大学里的故事吧。

[www奇qisuu书com网]、杂七杂八过渡章

送走各位福晋和夫人以后,瓜尔佳氏由大儿媳妇扶着走进内房。

“今天云格格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瓜尔佳氏坐到暖炕上,看着碧如问道。刚听到丫鬟来报,说云格格身子不适,碧如正陪着,瓜尔佳氏还真的吓了一跳。毕竟是在自己府上,若是出了什么事,总归是说不清楚的。

不过后来碧如派人来道了平安,她才算是安下了心。碧如既然说没有事,那就应该不是大事,对于这个出身果亲王府的大儿媳妇,瓜尔佳氏虽是不过分亲近,但是也有所了解,做事还算是妥当。

碧如端了茶递给婆婆,让嬷嬷把丫鬟们都带下去,才笑着解释道:“云格格呀,那就是女孩家的事。”

碧如说的暧昧,瓜尔佳氏却听得明白,想着那个俏丽的丫头,瓜尔佳氏也不由笑了:“是了呢。”也到了指婚的年纪了呢。

碧如看着婆婆不似作伪的笑容,掂量着道:“三叔让我去看看云格格的时候我还好奇呢,和亲王府的小格格我是一次都没有见过呢,没想到是这么个可人儿。”碧如笑得坦然,轻轻地替婆婆揉捏着肩膀。

碧如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神色平静,真没有一点要多嘴的意思。

偏生瓜尔佳氏是个蕙质的,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是福康安让碧如去看云舒的?瓜尔佳氏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精光,看似不经意地说道:“福康安和和亲王府七阿哥是同僚,他与和亲王府亲近些也说得过去。”

话是这么说,但是别说碧如了,连瓜尔佳氏自己都不相信啊。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了解,这情况,大大的不对啊。老三是个什么性子,连皇上的面子都敢不给的人。怎么会对一个来府上做客的格格那么关心呢?只除了她是永琨的妹妹外,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原因?

瓜尔佳氏疲惫地撑着额头,挥挥手让儿媳妇退下。

等碧如退下以后,瓜尔佳氏立马让嬷嬷去请了福康安来。反正是亲母子,也没那么多忌讳。

瓜尔佳氏整了整衣服,就听见嬷嬷来通报,说三少爷到了。

福康安进屋的时候还有些奇怪,额娘怎么这个时候找他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见到英俊潇洒的儿子,瓜尔佳氏面上笑意不由加深。笑着让人去端了热奶.子来,笑吟吟地看着

儿子,眼底难掩戏谑:“今儿云格格在我们府上身子不适,身为主家,总不能失了礼数,你明日带了礼,去一趟和亲王府吧。”

福康安垂着头,并未看到额娘面上的玩味,本来还一脸淡定,等听到瓜尔佳氏说的话,脸上已经不由露出焦虑:“云格格身子不是好了吗?”大嫂分明让人来说,并无大碍啊,怎么听额娘的意思,她的身子很不好?

瓜尔佳氏咳嗽一声,拿帕子掩去嘴角边的笑意:“云格格从小在外养病,身子自然不比一般女孩子,也许这般,唔,在她眼里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吧。”唔,女人嘛,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的,其实问题真的不大,只是因人而异,有些人会腹痛、发冷等症状罢了。

福康安拧着眉应下了,等他走后,瓜尔佳氏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哎哟,不怕儿子找不到儿媳妇了。这臭小子,一跟他说婚事就跑,最后竟然去求了皇上,让他婚事自主。

哼,这回看他还逃不逃。瓜尔佳氏嘴角笑意不减。

走出屋子的福康安,剑眉蹙紧,她不舒服吗?望了望满天繁星,福康安面上一片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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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既然答应了陪阿玛和哥哥们一起去看戏,云舒自然也做了些准备,阿玛喜欢玩cosplay---说到这个,其实她皇玛法也很喜欢啊!看皇玛法年轻时候的画像,渔夫啊,樵夫啊,书生啊,最离谱的是还有一张做西洋打扮的啊,四爷怎么可以这么fashion!云舒泪,阿玛喜欢扮落魄八旗,果然是遗传……

一大早起来,云舒穿了件鹅黄的旗袍,头上也只用了两支蜻蜓玉簪子,只是一副寻常八旗小姐的打扮。

弘昼看着闺女这副打扮很不满意,他的闺女怎么能这么委屈呢,穿的一点都没有皇家格格的气派啊,弘昼摸着下巴,是不是要再办几次丧事攒点礼金给云舒打首饰啊?

云舒若是知道自己阿玛的打算,铁定得一个脑壳磕到门槛上去,关她啥事啊!

一行人准备妥当,刚要出门,却听到管家来报,说是富察侍卫来拜访。

弘昼奇怪地看了永琨一眼,是你们约好的吗?

永琨摇摇头,不了解地摸摸鼻子,没有啊,昨天瑶林没跟他说什么有事要来拜访啊。

不过来者是客,弘昼也不好失了礼数,福康安这小子他还是蛮看好的,毕竟现在八旗子弟里面,能拿得出手的也不多了,福康安也算是个佼佼者了。

弘昼让人去请了福康安进来,云舒则避进了偏厅里。

福康安进来的时候,见到弘昼、永壁、永琨、永瑸都在,不免有些诧异,当然,他也不会自以为是到认为这么大阵仗是为了迎接他。

进了正厅,福康安利索地给弘昼打千道:“奴才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

起身后,才又和永壁、永瑸、永琨等人点头示意。

言明来意之后,福康安才问道:“王爷,格格身体好点了吗?”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么问不太妥当,连忙补充道:“额娘很是过意不去,特意让奴才带了偏方过来,说是格格用得着。”弘昼知道女儿昨天回来的时候有些不舒服,但是福晋说没什么事,只是累了而已,他便也没再多问,这福康安是怎么回事?弘昼有些不悦地看着他。

弘昼点点头,道:“云舒没什么事,让你额娘不用担心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傅恒的:“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福康安有些失望,虽然他知道十之八九他是见不到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亲眼看看,知道她好好的才放心。

永琨却不知道自己阿玛所思所想,见到好友很是高兴,拉着福康安道:“我们待会要去广乐园,你一道去吧。”

永壁、永瑸也点头赞同,福康安为人虽然傲气,但是真才实学,确实有骄傲的本钱,加之他与永琨关系好,永壁、永瑸对他的印象很不错。

总比那个富察皓帧好多了。永壁撇撇嘴,那个家伙,那天跑出硕王府,啊不,现在是辅国公府以后,竟然直奔帽儿胡同而去,那个什么白吟霜的,竟然比他额娘还要重要。

听说,岳礼想要将那女子赶走,富察皓帧竟然跟他顶撞,还大声嚷着,若是要赶吟霜走,他也不认岳礼这阿玛了!

永壁觉得好笑,他若不是岳礼的儿子,他以为他能在京城里活下去吗?得罪了那么多人,想收拾他的人多着呢。

如今岳礼不是亲王了,富察皓帧夹着尾巴过日子才是明智之选,他倒好,却非要把这最后一点希望都给切断,真是自作虐不可活。

岳礼气得大病一场,不顾雪如福晋的大哭大闹,硬是对外宣称与富察皓帧断了父子关系。真真是京城一大笑话呢。

永琨看了阿玛一眼,抿嘴道:“阿玛,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叫云舒,咱们出发吧。”

福康安心下一动,她也要去广乐园吗?既然能去看戏,身子应该没有大碍吧?略带感激地看了永琨一眼,福康安再度垂下眸子,对着弘昼拱手道:“奴才就不打扰王爷了。”和亲王此刻的不喜,不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既然知道她安好,他便也安心了。

若想见她,又何必非要在今日,白白讨和亲王的厌烦。再过两日,她就该进宫去了吧?

弘昼见福康安这么识时务,很是开心地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去吧去吧,年轻人就应该这样嘛,你阿玛生了个好儿子啊。”说着,很是不爽了扫了自己的儿子们一眼,把永壁、永瑸看得都满头黑线,永琨则是一如既往地后知后觉。

云舒在偏厅等了一会,才有嬷嬷进来说阿玛让她出去。

到了正厅,福康安已经离开了,只是留下了一堆了药品。一看方子,云舒不禁黑线,这不是补血调经的嘛!再一看送来的药品里,当归、阿胶,熟地黄,上等的红枣好几斤,富察夫人竟然让福康安送这些东西!

云舒扯着帕子安慰自己,那个人应该不会注意到这些的吧。

福康安这个人,除了武艺出色,文史也不差。他若是愿意考科举,怕不会比那些汉家士子差的。这个人,当得上一声‘文武双全’,尤其是,他还过目不忘。

送到和亲王府上的两张方子,他虽然不懂医术,但是那一瞄之下,还是记住了。出了和亲王府,拐到一家药铺,默写出方子,拿给掌柜的看。

掌柜的一看之下,面色古怪地盯着他道:“这是女子每月葵水来了之后,用来补血益气的方子,不知这位客官要来作甚?”这位看着年纪轻轻,也生得风度翩翩,怎么要问这种方子?

福康安难得地囧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云舒会是因为这个问题。慌忙从掌柜手里夺过方子,落荒而逃,直到走出了好远,福康安还觉得自己的脸烧得滚烫。

该死!福康安锤了手心一拳,还好去的是偏僻的小医馆,不然还真是丢人丢大发了。不过,她每月都会这么疼吗?

想到她平日温然的笑靥被苍白所代替,福康安忽然觉得心头有些古怪,那一抽一抽的感觉,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啊哦,更新来了。

今天很忙啊,所以字数少了点。

多多撒花啊~~花花就是动力啊!

不爱霸王的姑娘是最可爱的姑娘啊~~~

[www奇qisuu书com网]、当尔康遭遇瑶林

到了广乐园,云舒才知道阿玛非拽着她来看戏的原因了。这广乐园里上演的这出《白狐报恩》,分明是富察皓帧和那白吟霜的故事啊!

只不过,这富察皓帧在戏文里成了南朝的世家公子,而那白吟霜则是那报恩的白狐。修炼千年的白狐,因为被那心善俊俏的世家公子所救,在他转世投胎之后,毅然寻到他,一心想要以身相许。却不知道人与妖殊途异归,妖精会逐渐吸食人的阳精,那世家公子逐渐迷失本性,最后父母皆不认,落得个曝尸街头的下场,而那白狐在爱人死后,也无心修炼,最终遇劫而亡。

云舒看着一旁坐着洋洋得意、嘴角高翘的阿玛,轻轻地抿了口茶,这出戏,怕也是阿玛的主意吧。

嘴角弯起,云舒浅笑,一片云淡风轻,有这样的阿玛,还真是省事啊。

弘昼看着女儿专心致志地看戏的乖顺模样,嘴角扬得更高了,他就说嘛,他闺女一定能欣赏这么高雅的戏的啊,永琨那呆子,竟然说这是西游记?啧啧,果然还是父女同心啊。

再过半月便是新年了,宫里宫外都渐渐有了新年的味道,云舒在和亲王府住了半月,不想再进宫的时候,一向憨憨的兰馨,着实让她惊艳了一把。

她原本抱着看原著女配的心态看待兰馨,便将她与那个有些刁蛮但是善良天真的兰馨公主给混成一团了,却不想兰馨竟然对富察皓帧这件事看得这么透彻,出口的话,让她大大地吃惊。

富察皓帧的事已经传遍京城了,加上弘昼找的那几个戏班子这么一演,要是不知道这《白狐报恩》的故事,那就是out了啊,兰馨知道也不奇怪。

云舒奇怪的是,兰馨怎么会对富察皓帧这么厌恶,竟然说起他都忍不住皱眉。

其实,这全都是晴儿的功劳。晴儿小小年纪,父母双亡,瑜王府也早没了支柱,她一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在慈宁宫里伺候,纵然太后娘娘对她还不算差,可是她也清楚地知道,她在宫里要想过得好,仗的不过是太后的宠爱。

不管怎么说,没有点察言观色的本事是不行的,加之晴儿本就是个心思灵敏的,看事情总是多个心眼,富察皓帧这事,从她嘴里说出来,听在兰馨耳朵里便是多了那么点说服力。

“那富察皓帧若是真的心善,又怎么会只放过那一只白狐?这么些年,可没有听说他放过其他的猎物,哪怕是只兔子也不见得啊。”晴儿眨眨眼,弯嘴笑道:“若是一心向善,他该剃了头发去那寺庙里吃斋念佛才是,又何必惺惺作态,做这酒肉穿肠过,仁义心中留的姿态。”

兰馨皱着眉疑惑道:“那若真的是白狐报恩,岂不是有情有义?”

晴儿轻轻一笑,眸光如星光般婉转流连:“若是真的有情有义,暗中守护便是了,为何非要以身相许?那白狐也不过是贪恋人世罢了,偏要找这个个借口,将那男子拖入那般境地,最后双双落得悲惨境地。”

一头雾水的云舒听兰馨说了原因,不由对晴儿再度改观,心中暗暗地竖起大拇指啊,头脑多么清楚的一姑娘啊!可是,最后怎么会被肖剑这么个货给骗去了呢!

云舒摇摇头,看来主角的光环实在强大,只要沾上就容易头脑发昏,所以,远离主角那是必须的。云舒暗暗点头。

叹口气,云舒拉着兰馨坐下:“兰姐姐,你这么想就最好了,人活一世,不过求个安稳罢了,皇上和皇后娘娘都那么疼你,一定会给你找个值得托付一生的额驸的。”

兰馨红着脸,嗔了云舒一眼:“怎么好像说的你比我大了许多是的?分明你还比我小两岁呢~~”

云舒故意压低声音,眼角微挑,弯起嘴角道:“这位美丽的姑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呢?”

兰馨‘轰’地一下涨红了脸,鼓着脸瞪着她,“好你个不知羞的!这种话也敢说!”

云舒哈哈大笑,看着兰馨通红的脸蛋赶快跑开去,这时候可不敢惹我们的兰馨哦,这妮子恼羞成怒了呢,小白兔变成小老虎了。

“好了好了,不吵你。”云舒舔着脸求饶,宫人们都不在,她才敢和兰馨开这种玩笑,“说真的,兰姐姐,你可有中意的?”云舒拉着她的手问道,若是心中有人,那还好办些,只要不是太离谱,姑姑应该都会替她办妥。就算心中没人----这种可能性远远大于前者,那起码心中也该有个标准吧。不说择偶七大准则,怎么着也该有个心中理想标杆吧。

“兰姐姐,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云舒认真问道,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这么些日子处下来,她也是真的喜欢上兰馨了,性子爽利,为人和善,对姑姑也是一心一意的好。如今富察皓帧已经出局了,接下来就是该给兰馨找个合心意的了,总归不能找个比富察皓帧还渣的。

经过这么一遭,估摸着皇上再给兰馨找的额驸,起码得翻遍祖宗十八代,方圆五里都做过问卷调查才敢拿到姑姑面前了吧?

兰馨听云舒语气郑重,也歇了玩闹的心思,虽然说起自己的婚事,总归是不好意思,但是这会儿也没有别人,只有一个要好的妹妹,她便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跟你说了,你可不许笑话我。”兰馨红着脸道。

云舒赶忙点头,当然不笑话,就怕你不说。

兰馨看着云舒,面色绯红,“我觉得还是练武的比较好些。性子直些没关系,不聪明也没关系,只要心好就好了。”

云舒诧异地看着兰馨,这转变也太快了吧?前些日子还听姑姑说过,兰馨对那些武夫一眼都不稀得瞧呢。

兰馨对上云舒惊奇的眼神,飞快地瞥了她一眼,红着脸解释道:“晴儿跟我说的,练武的虽然不比文人精细,但是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不能要太聪明的,太聪明的我拿捏不住……”

‘咕噜’,云舒咽了口口水,晴儿啊晴儿,她该怎么感谢她呢?这不去做教导主任实在是浪费人

才啊!每一句都抓住重点啊,打蛇打七寸啊,高手!

兰馨看着怔怔的云舒,以为她是笑话她,不由有些急了,揪了她的手背一下,嗔道:“说了不许笑话我的!”

云舒愣愣地点点头,晃了一会,才对上焦距:“兰姐姐,我觉得你说的太对了。”你这性子,可不是不能找个心思多的嘛,不然还不得被欺负死啊!找个老实的,生个娃,好好过日子,这才是王道啊。

兰馨听她这么说,才安下心来:“我觉得晴儿说得对呢,我要是嫁了人还要皇额娘替我操心,那才是不孝呢。”

云舒心头一热,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错觉,看着兰馨的目光也颇是欣慰啊,有这心思,以后就不怕拿捏不住你那额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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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看着永琨,难得地有些犹疑,要不要去问问他?可是,就这么去问人家未出阁的妹妹,是不是有些不妥?

不过,到底是在富察府出的事,他作为主家,问候一声也没有错吧?

这么想着,福康安终是下定决心,“永琨,不知道云格格身子好些了没有?额娘甚是挂念。”说话的时候,福康安直直地看着永琨的眼,眼中平淡无波。

永琨心实,从来不把简单事情复杂化,听到福康安这么问,也以为是富察夫人挂念,便笑着回道:“云舒身子无事,劳富察夫人挂念了。”

听到永琨这么说,福康安也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接话了,这心眼实诚的人也有个好处,能不知不觉中把聪明人堵得哑口无言,还不带故意的。

福康安无力地垂手,拍拍永琨的肩膀,落寞地走开去了,这人,太聪明不好,太笨也不行啊。

永琨疑惑地摸摸脑袋,不解地转向长龄问道:“瑶林这是怎么了?”

长龄摸摸鼻子,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他大概有心事吧。”想到那天在和亲王府看到的一幕,那月光下站在一起的清俊男子和娇俏女子,现在想想,还真是般配呢。

看来,瑶林的喜酒应该也不远了吧。

兰馨的事情解决了一半,云舒心情大好,想着去慈宁宫给老太太请安,顺便做了些点心给玛嬷送去-----耿太妃前些日子又掉了颗牙齿,扁着嘴小孩似的跟她撒娇呢。

对了,再去找晴儿说说话,她现在对晴儿实在太有好感了,又聪明又机智又心灵手巧的女孩,谁不喜欢啊。

云舒心情极好,看这满院子的枯叶也觉得很有美感。烟雨拎着八宝食盒,身后跟着四个小宫人,安静地走在云舒后头。

前日刚下过一场雨,御花园的小道上还有些湿漉,云舒穿着花盆底,走得极是小心。云舒不太喜欢和宫里的娘娘们碰面,一看到她们就不由为姑姑抱屈----虽然姑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这么多妃嫔贵人答应的,总不能让她们都躲在屋里不出来,唯一的法子便是云舒自个儿躲开点。平日在御花园的时候,也总是挑着人少的地方去。

今天也不例外,云舒走的还是往常走的那条路,很是幽静,人烟更少。

“格格,您小心点。”烟雨尽职尽责地提醒道,这路上虽然有专人打扫,但因为平日少有人走动,还是免不了有些青苔,尤其是这池子边上,更是难免。

云舒笑了笑,并未说话,这花盆底还真不好用,总觉得临空了似的。刚拐过假山,还没来得及看清前面,就‘嘭’地一下,迎面飞来一个人形物体,烟雨的惊叫还未出口,云舒躲闪不及,直接被撞到地上,最最可恨便是这花盆底了,底下一打滑,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往下摔,‘卡咂’一

声,云舒听到自己脚踝发出的声音。

‘嘶~’云舒倒抽一口冷气,疼!

烟雨紧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格格,看到她额头上沁出的细汗,急得脸都白了,一把把食盒往地上一扔,急忙对几个宫人道:“你,快去请太医!让太医直接到坤宁宫!”又指着另一个宫人道:“你赶快去让人抬软轿来。”顿了顿,又对另外一个小宫人吩咐道:“你赶紧去乾清宫,把永琨阿哥请来。”这时候也只有亲哥哥出场才行了。

“烟雨……疼……”云舒咬着下唇,疼得小脸惨白,完蛋了,肯定是伤到骨头了,她从小到大就安安顺顺的,根本就没吃过什么苦,如今来这么一遭,眼泪已经是止不住了。

“……”听着格格带着哭腔的低喃,烟雨急得不行,得先把格格送回坤宁宫啊,不能就这么躺在地上啊。这地凉的,没事也非得冻出事来。

“格格,您别急,奴婢先扶您起来。”烟雨红着眼,想要扶着云舒起来,可是她自己就是个弱女子,身边只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宫人,又怕加重云舒的脚伤,根本不敢使力气,试了两次,反倒是疼得云舒满脸苍白。

这条小路上平日就没什么人走动,这会儿哪里去找人帮忙啊?烟雨急煞。

刚才撞到云舒的那个小太监这个时候已经吓得瘫在地上直哆嗦了,哪里还能指望他。

烟雨正焦急中,却见迎面走来一位御前侍卫,人高马大,昂首挺胸,他好似也见到这边的情况了,顿了顿,张望了下,又立刻转头向这边疾步走来。

到了面前,也不急着行礼,先是睁着眼睛好生瞅了下当下情况,才挺起胸膛,喘着粗气高声道:“臣福尔康见过云格格!”

“轰隆”,云舒忽然觉得这蓝天白云间猛然间闪过一道惊雷,晴天霹雳啊!尼玛!这不是添乱嘛!

云舒咬着嘴巴,死命地给烟雨使眼色,必须把这人给我赶走了!主角定律是伟大而强悍的,一个正常的她都挡不住一个彪悍他,何况一个破碎的她了!云舒恨恨地想。

福尔康曾经在御花园远远地见过云舒一次----御花园就跟他们福家开的似的,他和福尔泰平常逛御花园就跟逛大街似的。福尔康知道她是和亲王府的小格格,和晴儿兰馨一样,在宫里也是极受宠的,皇上、太后和皇后对这云格格都青睐有加。

福家本来就存了尚主的心思,在他们心里,就算福尔康娶不到皇上的亲女,那和硕格格也是少不了的。云舒身为宫里宫外极少数适婚的皇家格格,早就在福家的儿媳妇名单之上了。

今日一事,福尔康顿时觉得这就是缘分啊!看到容貌清丽的云舒,福康安很是满意啊,看这模样,分明一点也不比晴儿和兰馨差啊。

福尔康心里暗自计算,若是能娶了云格格,按照和亲王对这位格格的宠爱程度,让他们福家抬旗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像是想到什么的似的,福尔康忽然拧眉,他在家听尔泰说过这位云格格几次,在尔泰嘴里,云格格就是个傲慢无礼的大家小姐,今日一见,一张小脸虽然惨白,但是看着却也不像是个刁蛮跋扈的啊,细看之下,分明是个我见犹怜的可人儿,也不知道尔泰怎么会那样说。

福尔康摸摸手指,莫非,是尔泰自己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怕被他这大哥知道,所以故意这么说的?福尔康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在心里已经对自己弟弟大大地打了个叉。

云舒疼得死去活来的,这福尔康又在眼前装圣人恶心人,看着他那呼哧呼哧的鼻孔,云舒顿时觉得痛上加痛。

烟云着急,也没顾上看云舒的眼色,想扶她起来又不够力气,又见这侍卫毫不避讳的眼神,心下生厌,只好自己挡在云舒面前,面上却是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福尔康也没注意到烟雨的小动作,他只看到金闪闪的额驸头衔在跟他招手,这分明就是老天爷给他的表现机会啊,不抓住这机会在云格格面前留下他伟岸而英勇的形象,那就是傻子了。

“云格格,让臣抱你去延禧宫吧。”福尔康挺着胸脯,一脸的英雄救美,话说得掷地有声。

云舒咬着牙也没能止住满脸的黑线往下掉,从这儿到坤宁宫起码有一刻钟的时间,而到延禧宫则还得多走半刻钟,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算的。所有人都要往延禧宫送!我又不是小燕子!

如今尚未传出晴儿和这人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聊理想的事,她也不想传出和他在御花园里搂搂抱抱的绯闻啊!从这到坤宁宫,路上难免会遇到宫人、太监、侍卫什么的,要是让人瞧见她被福尔康抱着,她就真的不用做人了。人言可畏啊。和男主角产生绯闻,你是存心找死吗?

掀桌!和紫薇花抢男人,真的会出人命的啊!

云舒忍着哭意,牢牢拽着烟雨的手,这时候决不能让他得手啊。“哥哥怎么还没来?”云舒哑着嗓子问道。

烟雨红着眼,低着声音安慰道:“七阿哥该快来了,格格您再忍忍。”

去抬软轿的人也还没来,真是急死人了!

“格格,还是让臣抱您去看太医吧!”福尔康再次高声自荐道,这个时候,应该是他展现男人魅力的时候啊。

“啊!格格,是富察侍卫!”烟雨忽然看着南边,捂着嘴惊呼。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把手指弄破了,一直流血啊……敲键盘的时候真心疼啊……

话说,卡在这里,我也觉得很难受……

明天我最好的闺蜜要来看我啦,我们好几年没见啦,好激动啊~~~

剧透,明天福康安要man一把了!!!

[www奇qisuu书com网]、闻言受伤心急煞

今天本来不是福康安当差的日子,只因长龄有事,就和他换了当值的时间,没想到刚到乾清宫外面,便见一个小宫人急急忙忙朝这里跑来,口中呼着要找永琨。

福康安见她这副模样,不禁起了疑心,宫里规矩多,太监宫人们走路站立都有要求,这样毫不掩饰的焦虑,想不引起人注意都不行。

不巧,今日永琨被皇上派了差事,不在宫里。小宫人一听那侍卫说的话,都差点哭出来了,嘴里还急急地嘟囔着:“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格格还等着呢!”

格格?福康安眼睛一眯,能来找永琨的格格,也只有她了吧?看小宫人的样子,福康安心头忽然浮上一丝不安。虽极不愿意相信心中所想,但是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福康安上前,朝那回话的侍卫挥挥手,让他自行离开。

小宫人并不认识福康安,但是见他气度轩昂,想来也是贵胄,此时也急得没了平日的灵巧,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告诉了他。

福康安一听,眉头立马紧皱,受伤了?

“那还不快请太医!”

“烟雨姐姐已经让人去请了,可是格格还在御花园呢!”小宫人哭哭啼啼,但是也没忘记把事情说清楚。

福康安思索片刻,招来一个二等侍卫,对他道:“我出去片刻,你帮我看着些。”虽说侍卫不能擅离职守,但是福康安孝贤皇后的亲侄儿、皇上最喜欢的子侄,平时里对人也算和善,在侍卫中有很高的威信,听到他这么吩咐,那二等侍卫连忙点头:“富察侍卫你先去吧,若是有事我会和皇上说明的。”皇上不会因为这些小事罚他最宠爱的侄子的,这点大家都清楚,所以他才答应地这么痛快。

说完这话,福康安匆匆跟着宫人离开。

由小宫人指了方向,福康安先行一步。还没走近,便看到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站在云舒身边,而烟雨则是侧蹲在云舒面前,挡住了那侍卫大半的视线。

福康安挑了挑眉毛,福尔康?不过是小小包衣妃子的侄子,平日就敢目中无人。那个令妃,以前也不过是他姑姑面前的洗脚婢罢了,如今倒敢在他们富察家面前拿大,真是不知好歹。

不过须臾,福康安的视线并从福尔康身上移开,落到地上那人身上去了。看不到她的脸,但是福康安却觉得自己能感觉到她的痛苦似的,脚下步子也不由加快。

云舒听到烟雨的惊呼,也用力撑起身子来看,因为疼痛,下唇已经让她咬出血来,额上的汗珠也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视线虽然有些模糊,但是那身影她还是能分辨的,真的是福康安。

云舒心下忽然一松,许是因为不用和这鼻孔君产生非一般的绯闻了,云舒强撑着的身子也软了下去。

烟雨觉察到云舒的不对,急得直接大喊:“富察侍卫!格格撑不住了!”

福康安一听,脚下生风,片刻间已经到了眼前,无视福尔康那猪肝色的脸,福康安面色平静地蹲□,但是那紧抿的嘴角,还是能看出他的忧心来。

“格格,您现在怎么样?”福康安走近了,才看到她没了血色的脸。

“疼……”云舒一见了他,也不知道怎么的,止住了的眼泪又不由地淌下来,带着哭腔的软语丝丝扣心。

福康安抿了抿唇,估摸着准备软轿估计还得有一会,这么躺在地上也不是办法,想了想,沉着声音道:“格格,奴才得罪了。”说完,一个弯腰,已经将她打横着抱了起来。

凌空的瞬间,云舒觉得自己的脚踝好似又错位了一次似的,疼得她直抽气,不经思索,手已经牢牢地拽着他的胸口的衣襟了,口中也痛吟道:“疼……”

福康安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觉得贴在胸前的温度,透过那层层布料,似乎还能灼热他的肌肤,“格格,奴才马上带您带坤宁宫。”

云舒咬着牙,勉强露出一个微笑,他是哥哥一样的存在呢,可以安心的依靠。“我没事,麻烦富察侍卫了。”不是福尔康就好,或者说,是他就好。云舒昏昏沉沉地想到。

福康安看着怀里强咬着自己下唇的人,那莹润的唇已经被她咬出丝丝血迹,心脏猛的抽疼,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脱口而出:“别咬着自己了,疼的话就抓着我。”

云舒点点头,面上似乎多了些血色,轻声道:“谢谢你……”

没有人注意到一边黑沉着脸的福尔康,或者说,根本是所有人都把他当做空气一样看待。心细如烟雨,会担心福尔康坏了格格的名节,却不觉得福康安这番动作有合不妥。

福尔康看着福康安抢了自己的表现机会,还想辩解一番,却直接被烟雨给推了一把,猛不丁地后退了好几步,等他再回神的时候,福康安已经抱着云舒走远了,只好暗恨地唾了几句,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故作潇洒地转身去找五阿哥了。

福康安步子匆匆,看着她白着脸忍痛的模样,脚下步子不由再次加快,却又担心颠簸伤到了她,

只好牢牢将她固定在怀里。

路上不时有宫人、太监走过,云舒不敢去看他们探究的目光,只好把脸侧向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她莫名地觉得心安。明明是只见过几次的人,可是他却偏偏有这个能力,让人无条件地信任他。云舒暗暗摇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天崩地裂而不动声色,却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个在别人面前永远镇定的男人,此刻眼底流露出的是深深的担忧。

“格格,马上就到坤宁宫了,您撑着点。”福康安把怀里的人又收紧了些,觉察到她拽进了自己的衣襟,语气不由放柔道:“还有一会会就到了,痛就喊出来吧。”顿了顿,又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在呢。”

云舒正在努力想别的事情,好让自己忘掉脚上的疼痛,不察间,却听到他这么一句,猛的睁开眼睛,对上他如往常般无波而深邃的眼,明知道他只是安慰自己,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跳却一下加快,就连刚才最疼的时候,也没有这般心悸。

双颊染上晕红,云舒不敢再去看他,只听到自己心跳如雷,却又害怕被他察觉到,只好将脸整个都埋进他的怀里,可是一靠近,他沉稳的心跳又好似一下一下砸在她心头似的,让她不由更加紧张。

感觉到怀里的少女僵硬的身子,福康安以为她疼痛难耐,步子不由加快,语气也越加温柔:“格格,您要是疼得厉害,掐我也行咬我也成。”顿了顿,又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妥,慌忙解释道:“格格,你要是受不住,别忍着。”

云舒之前还只顾着脚疼,如今又是疼痛又是紧张的,他身上好闻的味道阵阵袭来,分明是个大男人,却还用着熏香,云舒暗暗撇嘴,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身上的味道还真的好闻。

“没事,富察侍卫不用担心。”

福康安不想承认自己听到她这么客气的话的时候,心里有些不喜,尤其是那一声富察侍卫,宫里姓富察氏的侍卫可不少。

想来,见过她这么多次,她对每个侍卫都这么客气,都是面带微笑地称一声侍卫,可是从永琨不多的话里,他又能觉察出,她对着亲近的人,分明又是另外一个样子的,俏皮鬼灵,那副端庄娴雅的模样,分明是她对着外人的面具而已。老爷子、皇后、兰格格、和亲王、和亲王福晋、永壁、永瑸、永琨甚至永璔,都是她真心对待之人。而他,却在她所认为的外人之列,这么想着,他心里就极其地不舒服,让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她面具下的真容,想看她巧笑倩兮、顾盼神飞,想要看她娇嗔耍赖的俏模样,想要看她生气的时候嘟起嘴的憨样儿。

这么想着,福康安看向怀里的人的目光深邃了不少,那漆黑的眸子里,间或闪过一道精光,他福康安认定的人,绝不会放手。

此刻,他清晰地明白,他这番心焦,听到她受伤的时候就心疼不已,并不是因为她是永琨的妹妹,也不是因为她是和亲王最宠爱的女儿,只是因为她是她。

他富察福康安认定的人。

进了坤宁宫,太医早在那里等着了,秀娴也知道了消息,和兰馨焦急地在围了上来,见到福康安抱着云舒而来,也顾不得问那许多,连忙让福康安将她放到暖阁里的矮榻上,叫太医诊治。

来的是太医院里最擅长骨科的王太医,在皇后娘娘焦急万分的目光中,王太医还是不慌不忙,倒也算是坐如钟了。

福康安并未退下,也没有人想着让他退下,只是站到了屏风后面,毕竟皇后和兰格格都在,他一个外男也不能太过肆无忌惮。

听到太医说她的腿只是扭了筋,并未伤到骨头,休息半个月便可大好,福康安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到太医给云舒上了药,开了方子退下以后,冷静下来的秀娴才察觉到一丝不对来,这刚才送云舒来的人,是福康安吧?

福康安的大名,秀娴想不知道都不行。本来她有意想把兰馨许配给福康安的,毕竟这人在历史上也是出了名的少年英才,跟着他起码前途无忧,可是一方面兰馨只想找个性子耿直的,福康安这样的人精她实在不愿涉足,另一方面,乾隆也未把福康安的名字列在兰馨额驸的名单上,只说福康安已经跟他逃了恩典,婚事自主,他这做皇帝的也勉强不得。

这么一来,秀娴也对这个传说中文韬武略无一不精的福康安好奇起来,年纪轻轻,却已经是皇上重用之人,性子高傲,却偏偏没人敢说一句不是。

这么样一个人,还真的吊起了秀娴的胃口呢。

刚才那个那么小心地把云舒放到榻上的人,那个细心地替她侄女擦去冷汗的人,真的是福康安?

秀娴玩味地勾起嘴角,好像有好戏看呢。

作者有话要说:卡卡更健康!!!

卡文了!!!!两个文都进入感情发展期了,让我很纠结很卡啊!!!

[www奇qisuu书com网]、渐行渐近感情生

云舒谢过太医,看到姑姑面无表情的脸,不由讪讪,自己好像丢脸丢到整个皇宫了啊。

“姑姑……”云舒低声撒娇,她知道自己让姑姑担心了,小的时候,她一伤到了自己,姑姑就会这么无声地看着她,不打不骂,却比最严厉的惩罚更加让她难受。

“好了,容嬷嬷带着人先退下吧。”秀娴一挥手,容嬷嬷当下便领着宫人们静静退下。这一下少了这么多人,云舒对着秀娴便更加黏糊了,她受了伤,本就怕疼,这会儿就恨不得能躲在姑姑怀里撒撒娇,可是兰馨还在呢,她也做不出那副小女儿样,只能嘟着嘴讨饶。

秀娴无奈地瞪了她一眼,这人啊,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让人省心啊。“现在可还疼?”秀娴坐到榻上,柔声问道。

云舒把头靠到姑姑肩上,故作夸张地鼓起脸,“疼呢疼呢,娘娘都不疼我。”最后几个字,语调微翘,分明就是撒娇。

兰馨看的好笑,嗔了她一眼,怪罪道:“你说你多大的人了,去趟慈宁宫也能让人抱着回来,可不让皇额娘和我担心,等和亲王和福晋知道以后,还不得多挂念呢。”

这么一说,云舒也头疼了,家里还有个女儿控的阿玛和几个妹控的哥哥呢,还有养心殿里的皇玛法,她要怎么交代啊!

兰馨见她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好了好了,你先在坤宁宫里养伤吧,幸亏没伤着骨头,大半个月也能大好。”说着,兰馨忽然用力地眨眨眼,用眼神指着屏风后面那人,分明是在问:怎么是福康安送你过来的啊?

被兰馨这么一提醒,云舒也瞧见了站在屏风后面的他了,想到刚才的事,面上不由一片绯红,虽然是事出有因,却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呢,姑姑,会不会生气?

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姑姑一眼,见她并无怒色,云舒这才放下心来,毕竟这年头女子名节比天重,姑姑担心她也是应该的。

云舒在姑姑平静的目光和兰馨好奇的注视中强笑着开口:“刚才多些富察侍卫了。待云舒伤好后,一定让阿玛亲自上门道谢。”这年头,姑娘不能随便露脸啊。

福康安从屏风空隙中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身影,听她这会儿的语气,想来问题已经不大了,心中稍定。听到她出声道谢,福康安忙微微欠身,心里却对这个称呼愈加不满起来,富察侍卫,能这么叫的人可多了去了。

“既然格格已经没有大碍了,那奴才便告退了。”福康安对着里面打了个千。他留到现在已经是越矩,虽然心中极想留下,可也知道万事不能过了度。离开太久,皇上那里也不能没了交代。

“富察侍卫辛苦了,本宫替云格格道谢了。”秀娴淡淡开口,她实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人会不会成为她的侄女婿了呢。福康安可不是福尔康,他是货真价实的贵族子弟,富察家在乾隆年间不可谓不辉煌,云舒若是嫁了他,起码一生是有保障的。

只是不知,他对云舒是真的有情,还是不过片刻留恋。

若是后者,秀娴的眼中冷光微闪,她便决计不会让云舒走上她前世那条老路。

“好了,你好生歇着吧。”秀娴站起身,“我晚上再来看你,可给我安生躺着,若伤上加伤,别怪我不客气。”秀娴故作冷脸道。

云舒连忙嬉皮笑脸地讨饶:“娘娘放心,我一定乖乖养伤。”见兰馨憋笑,忙又对着她道:“兰姐姐,你可得替我把娘娘送回去,不然永璂可要跟我拼命呢。”扯到永瑆,她也是想让姑姑转了心思,别再为她担心了。

说到永瑆,秀娴眼底也浮现起温柔,对着云舒又关照了几句,才转身和兰馨一起离开。

姑姑和兰馨一走,云舒便忍不住把自己埋进被窝里,嗷嗷嗷嗷嗷嗷,她竟然因为福康安心跳加快!这是什么情况啊!

上一世,云舒谈了两场不咸不淡的恋爱,前一个男友因为被她看到和某‘妹妹’暧昧,果断分手,后一个因为她全国各地跑地找姑姑,最后无疾而终-----没有人能受得了一个常年见不到面的女朋友。

如今,前一世的二十五年加上这一世的十年,算起来她都能做福康安的妈了啊!这蛋疼的世界啊!

云舒不想承认她对一个才十八九岁的嫩芽儿发了春,可是,这事也不是能自欺欺人的啊!云舒捂着脸,只好安慰自己那不过是危急关头看到能拯救自己于危难的人的自然反应罢了。若是换成别人,她估计也会这样反应吧。(?)

可是,为什么一闭眼就能想到他坚实的怀抱啊!云舒抓着头发,一脸郁卒,这个人身材为嘛要这么好!分明看着挺瘦,却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

端着药的烟雨一进来便见到自己格格难得不淡定的模样,心里诧异,格格从小跟在老爷子身边,那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模样可是学了九成九呢,这会儿难不成是因为脚伤所以崩了?

“格格,药来了,您先趁热喝了吧。”

云舒抽搐了下嘴角,她生病的时候不多,但是从小到大也免不了尝试过这黑汤汁的威力,实在是很没好感啊。

“格格。”云烟雨一见云舒这模样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掏出一个荷包道:“里面装了蜜饯了,格格吃完药以后含一粒吧。”格格最怕什么?一怕疼二怕苦,这回算是栽了大跟头了,两两占齐了。

云舒本来想说不喝药也能好起来的,可是看到烟雨那副不赞同的模样,又怕等会额娘和姑姑都来念叨,心想被围观还不如死的痛快点呢,一仰头,咕咚咕咚,很是豪迈地把一碗药全给咽了下去,若是能忽略她快皱成一团的脸,估计更好些。

烟雨立马递了一粒蜜饯,云舒皱着眉吐着舌头连忙接过,“好苦好苦啊~”

“格格,要想脚伤早点好,还是得喝药呢。”烟雨接过药碗,絮絮道,口中抱怨:“半个月以后就是除夕了,到时候的家宴格格你要怎么办啊。”

云舒淡淡地勾了勾嘴角:“能怎么办啊,伤成这样,当然是不去洛。”爱新觉罗家的家宴,少了她一个根本没感觉好哇,不过,云舒忽然想到那个撞了她的小太监,被阿玛知道了,他的下场会很惨吧?

“那个小太监现在怎么样了?”云舒只是不想因为自己伤了一条人命,小惩大诫便是了,在宫里那么莽撞,迟早也得丢了命,给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哼,当然是拉进慎刑司了,伤了格格,还想好着走出来嘛。”

云舒蹙了蹙眉,想了一会才对烟雨道:“跟阿玛说一声,我无大碍,不要伤了人命。”进了慎刑司,苦头肯定是要吃一点的,她也不敢保证她这个时候提,那个小太监还有命等到烟雨去说。

烟雨不赞同地看了云舒一眼,见她坚持,才叹了口气出去,今日撞的若是宫里其他主子,怕那小太监有九条命也不够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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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心神不宁了两日,也不知道她的伤怎么样了,怀里揣着上好的膏药,却找不到机会给她。

长龄早就发现福康安的不对了,自从两日前他就这副样子,时不时地发愣,这放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谁要说看到福康安走神了,别人一定会回答你:冷静镇定如福康安,怎么会有

走神的时候?你在说笑吧!

可是现在事实就在眼前啊,站在他对面的福康安分明没看到他的动作啊,不然早就一拳挥过来了,瑶林最不能接受别人在他眼前摆手了。

长龄摸摸脑袋,有些疑惑地朝走过来的永琨使眼色,不过永琨直性子,压根没把长龄的暗示看在眼里罢了,走近之后,对着福康安和长龄道:“你们都在呢,今天不能和你们一起喝酒了,下回吧,我做东。”

长龄好奇地看着他,福康安却是若有所思。

“我妹妹昨日伤了脚,我今日得去看看她。实在对不住了,只能下次了。”永琨面上带着忧色道,顿了顿,又对福康安谢道:“这次多亏了瑶林了,来日我定当重谢。”

长龄似是顿悟般地‘啊’了一声,怪不得呢,原来是因为那云格格啊,难怪今天瑶林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呢。

“永琨啊,云格格现在怎么样了啊?”长龄笑着问道,眼带揶揄地看了福康安一眼。这人啊,也有这么一天哦。

福康安看似不在意地避过永琨的大礼,神色淡淡,“云格格应该没有大碍吧。”

永琨点点头,舒了一口气道:“太医说没什么大问题,好好歇着就好了。”

福康安‘哦’了一声,不再说话,这般故作不在意,反倒叫长龄看得好笑,这人啊,越发装作不关心的样子,越发让人觉可疑哦。

等永琨走开后,长龄勾着福康安的肩膀笑得一脸奸诈:“瑶林啊,我怎么觉得,你对这云格格,唔,怎么说呢,比较特别啊。”京城里看中这小子的大家千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却偏偏片叶不沾身,都十八了,家里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知道实情的,都不由啧啧称奇。

“乱说什么。”福康安拍开他的手,转身走开。

长龄笑了一声,紧随其后:“别跟我说你没这意思,骗骗别人还行,骗我可不成。”

福康安站定,直直地看着好兄弟,掷地有声道:“我是对她有心,但是这种话却不能随意说,不能脏了她的名声。你注意些。”

看着神色严肃的好朋友,长龄也敛起了嬉皮笑脸:“我知道,我也就在你面前说说罢了,无需担心,只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云格格是和亲王府的小格格,头上有阿玛哥哥们宠着,宫里皇上、太后和皇后也都喜欢,论起来,身份一点都不比和硕公主差。瑶林与这云格格,也算是门当户对。

福康安望着远处,恍然间绽开笑颜,那俊朗的眉眼忽的就像染上了天间的光辉般,夺目地让人侧目:“我既然认定了她,自然不会轻易放手。”说话间,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却在刹那间勾勒出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自信。

他福康安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采草莓了,玩的好开心啊~~~就是走得快累死了……

天气好好啊,多出去走走~~

卡文中……这礼拜可能会隔日更,也maybe会继续日更。

[www奇qisuu书com网]、悬而未决两相疑

云舒躺在床上好几天,额娘和姑姑轮着来陪她,兰馨和晴儿也来陪了她好几日,终于等到可以起身的日子了,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以后绝对不要受伤了,在床上躺几天,真的很累啊。TAT

“烟雨,陪我出去走走吧。”云舒可怜巴巴地看着烟雨,实在是憋坏了,虽然外面冷了些,但是她还是想出去透透气,也不走远,就在坤宁宫附近走走。

“格格,”烟雨皱着眉看着她:“您的脚伤还没好全呢,太医吩咐了,要静养。”

云舒叹口气,这回算是认栽了,皇玛法发话了,没好全乎之前,不许随便出门,连后日的除夕宴会都只能露个面。

“好了,我不出去了,你去趟御膳房,拿些点心来吧。”说话间,云舒不由摸了摸自己近些日子才长出来的双下巴,她好像,胖了很多?

拍拍自己的脸颊,云舒不由安慰自己,这是冬天增膘呢,没看到姑姑也胖了嘛。

烟雨极其无奈地看了自家‘好吃懒做’的格格一眼,转身出去拿点心了,格格哟,您马上要十六了啊,指婚也快了啊,要是按这几天长肉的速度来看,额驸到时候会不会抱不动您啊?

云舒要是知道烟雨的想法,肯定要很不屑地跟她说:谁说抱不动的啊,前些日子富察侍卫不是还抱过了嘛。这么长的路也没见他累坏啊。

咳咳,这种话,只能自己想想。

烟雨出了门,云舒又托着腮开始发呆。真的好无聊呢,要过年了,姑姑身为皇后忙得团团转,额娘也忙着府里的应酬,两位嫂子也各有各的事情忙,兰馨和晴儿也被拉到慈宁宫去陪老太太了,留下她一个人种蘑菇啊。

不过,很快云舒就不觉得无聊了,谁让她还有几个时刻惦记着她的哥哥呢?

永琨借着职位的便当,隔几天就到坤宁宫来看看云舒,这天,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好友福康安。

其实说起来也算是长龄的功劳了。

永琨想找些小玩意给妹妹解解闷,本来是求了长龄帮忙的,但是长龄既然已经知道了福康安的心思,自然就不会抢了好友的机会,连忙借故推辞,把福康安给推荐了出去。

福康安自然没有不应下的道理,亲自出马,寻了好些小巧又讨女孩子喜欢的玩意,让永琨大大地感激了一把。

长龄适时地插话:“瑶林啊,你也算得上是云格格的恩人了,永琨这礼你可得受啊。”说着,还不听地给福康安使眼色。

福康安不动神色地扭过脸去,耳朵却不由有些发红,他其实很想去看看她的,但是毕竟规矩摆在那里,他就算是在宫里畅通无阻,也不见得能随意进出皇后娘娘的坤宁宫,不过,若是有永琨一起陪着,那就另当别论了。

“是啊,”永琨没有听出长龄话里的深意,做了个揖道:“瑶林,这礼你必须受的,那天要不是你,云舒不定得怎么样呢。”那么冷的天,就算是只是在地上躺着,也要冻出病来。

福康安连忙避开,蹙眉道:“永琨,你不把我当朋友吗?”只有五阿哥才会说出他把俩包衣奴才当兄弟的话。

永琨讷讷,长龄连忙打圆场:“永琨,你的妹妹,我们自然不会看着不管,瑶林,你说是吧?”

福康安神色淡淡,‘恩’了一声。

长龄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只好自己出马:“永琨,云格格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我前几日还挺瑶林说,富察夫人也很关心云格格的伤势呢。”说着,假意转过身看着福康安:“瑶林,要不你代你额娘去看一看云格格吧,反正永琨也在,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话毕,死命地朝福康安挤眼色,你可别再辜负我的好意了!

永琨一想,富察夫人与自家额娘关系不差,云舒也去过两次富察府,想来富察夫人也是客气,想了想,便对福康安道:“长龄说得对,瑶林,长龄,你们和我一起去吧。反正这会儿云舒也该起身了。”

长龄借故推辞,永琨也没勉强。

福康安如往常一般微微一笑,点头答应,不过长龄还是看到他的嘴角弧度比平常弯了不少。

云舒坐起身,正无聊地拿着针线打发时间,给永璂和永璔做个小荷包吧,用来放点心;给阿玛也做一个,放鼻烟壶正好。唔,还有小哥哥,其他哥哥都有嫂子替他们打点,自然不用她操心,不过小哥哥还未成家罢了。

正在犹豫绣个什么花样呢,烟雨进来通报,说是小哥哥和富察侍卫到了。

云舒没什么缘由的,忽然就红了脸。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她对福康安铁定是动了心了,这其实也不奇怪,像他这样长相出色、能力出众、家世过人还对她有过‘救命之恩’的男人,是个女孩子都会有些别样的情愫的吧。(?)

男未婚,女未嫁,按她们俩的家世,也是匹配,若她愿意,和皇玛法说一声,这一声富察夫人是名号是铁定少不了她的。可是,她真的愿意就这么嫁给一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俊杰,下定决心去面对随之而来的一切未知吗?

她不是姑姑,姑姑是历经了上一世的伤痛而涅槃重生,对于乾隆,姑姑并未有情。可是她呢?她对他动了心,即使考虑最好的结果,两情相悦,那么她敢保证接下来的二十年,三十年,他也能对她如一吗?更何况,她甚至不知道他对她的想法。

若嫁给一个陌生人,要做到相敬如宾,对她而言并不是很难。关起自己的小院子过自己的小日子,她会活得很好。因为不在乎,所以不会难过,不会伤心。

但如果是他,因为动了情,所以她不能看着他对别的女人好,看不得他纳妾,看不得他寻欢。她的性子,用姑姑的话说,因为在乎,所以决然。和姑姑一样。

也许,将这丝情愫埋在心底,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淡淡地收回曼散开去的心绪,云舒笑着对烟雨道:“去请哥哥和富察侍卫进来吧。”烟霞收了女红盒子,静静地退到一边。

永琨和福康安走进暖阁,由着宫人伺候着去了帽子和披风。

永琨见云舒噙着浅笑看着他们,心里不由一暖,上前几步,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对着云舒道:“脚好些了吧?除夕家宴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天冷地滑的,还是呆在里边让人安心。”

云舒嗔他一眼,不服气道:“我哪里有那么弱,脚早就好了,只是皇后娘娘和额娘不放心,这才不许我出门的。”

福康安看着她浅笑吟吟地和永琨撒娇,心中又喜又酸,喜的是她脚伤大好,酸的是,从他进屋,除了最初的那一声‘富察侍卫’,之后她的目光就没有落到过他的身上。

永琨和云舒又说了会话,这才觉察到自己好像冷落了好友,连忙对着云舒道:“前些日子给你找的那些小玩意,都是瑶林的功劳呢。”

云舒微微一笑,站起身,对着福康安福了个身:“之前的事还没对富察侍卫道谢呢,如今又劳烦富察侍卫了,真是不好意思呢。”

福康安侧过身子避开,听到她这么客气的话,心中沉闷,淡然道:“格格客气了。奴才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云舒看了他一眼,见他垂着首并未看她,心中自嘲一笑,果然是自己一厢情愿呢。

福康安垂着眼,并未看到她的目光,此刻他正苦恼,怎么才能单独寻个机会与她说话,他实在不想再听到她喊他富察侍卫了,真的是,很让人气闷的称呼呢。

明明别人的都是这么称呼他,他也从来不觉的有什么不对,偏生从她嘴里说出来,让他觉得格外得刺耳。

两个人都这么客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迟钝如永琨也觉得有些气闷,“好了,云舒你好好养着吧,我过两日再过来看你。”

这几日侍卫们都极忙,他能抽空出来也都是长龄帮忙顶着班呢。

“哥哥你要是忙的话就不要过来了,我也没什么事情,等过几日就回府去了。”过年了,总归要回和亲王府住几日。

“那好,到时候我来接你。”永琨和福康安离开,云舒看着他的背影出神了好一会,没有结果的暗恋呢,果然不适合她。

福康安走在永琨身边,心思却还留在她身边,气色瞧着好了不少,小脸比那日看着要精神许多,对着永琨的时候,她一直都是这么俏然调皮的吗?看着永琨宠溺地揉着她的脑袋,他忽然就觉得嫉妒。虽然知道那是她的哥哥,他还是觉得满心的不舒服。

她除了道谢,就没有其他话对他说了。这种认知,差点没让他绷脸。有些事,他要跟她说清楚,无论结果是如何。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还真是不适合他。他福康安,从来不屑做这种试探。

作者有话要说:嫁给喜欢自己的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这个问题好像跟先有蛋还是先有鸡一样深奥……

以前觉得一定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后来发现嫁给喜欢自己的人不会太累……

果然是随着年龄和心境的变化而变化的啊。

这个文卡着,加上为了庆祝都市文评论过200,所以昨天那个文就二更去了……

收下专栏吧~~谢谢~~

[www奇qisuu书com网]、婚事渐提上议程

“额娘,您先去吧,我一个人在这也很好呢。”云舒浅笑着挽着吴扎库氏的手,嘟着嘴对着额娘撒娇。

今日是家宴呢,她本就对于这种吃得累人的宴席没什么好感,脚伤又未全愈,加上她又不是什么非要出席的重要人物,便一个人留在了坤宁宫里。吴扎库氏趁宴会开始之前过来了一趟,看到女儿真的大好,这才放下了心。

又担心云舒一个人待着寂寞,毕竟新春佳节的,皇后娘娘、兰馨都要出席,吴扎库氏便想留下陪她,不过云舒安慰了额娘几句便劝着她早些过去了。

“额娘,我有烟雨和烟霞陪着呢。”今天李福也让她放了假,让他回二叔家团圆去了。虽然李福的父母都不在了,但是他的二叔李怀虎却还在,李怀虎对这个侄儿也很是照顾。

“那好,等会可以去院子里看看烟火。”吴扎库氏拍着女儿的手,淡笑着道。

“恩,额娘去吧。”云舒含笑送额娘到门口,见她转身过了拐角才由烟雨扶着回了暖阁。

“烟雨,准备酒菜,咱们自己过自己的年吧。”虽然不能去见识下紫禁城一年一度的家宴,但是云舒也不想委屈自己,好酒好菜上着呗。

吃饱喝足,云舒擦了擦嘴,眼珠子一转,微勾嘴角,“烟雨烟霞,咱们也来个雪地赏景吧。”这种时候,必须做点什么留个纪念啊。这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能留在紫禁城里过年的机会,不多吧?

烟雨和烟霞无奈地对视一眼,她们的格格啊,还很小孩子性子呢。

穿上狐裘披风,带了烟雨烟霞和另两个小宫人,静静走在御花园里。新年伊始,御花园里早早就挂上了喜庆的宫灯,虽不至于亮如白昼,但是也比平时明亮不少,云舒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走了半刻钟,进了长廊,看着远处璀璨的灯火,心中一片宁静。

“烟雨,等过了年,我就去跟李福说,把你们的事办了吧。”云舒淡笑,要是指望让着俩人自己发现,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她这做主子的,总不能看着他们以后因为错失了彼此而懊悔一生吧。

“格格……”烟雨难得地红了脸。

烟霞捂着嘴嗤嗤地笑,“烟雨姐姐好福气,有格格亲自做主呢。”她比烟雨小一岁,一直把烟雨当做亲姐姐看待,见到烟雨和李福这么拖着,心里也不由着急。如今见自家格格打算亲自为他们做主,心中不由为他们高兴。

“小妮子!浑说什么呢!”烟雨红着脸嗔她一眼,作势要打她。烟霞笑着躲过去。

“好了,我不是说笑,”云舒拦下烟雨,温温然看着两个伴着她长大的姐姐,“烟霞也别急,等你到十八了,我也一定给你找户好人家。”也许别的人有把贴身丫鬟当做以后的通房的打算,云舒却从未做这种想法。烟雨和烟霞性子模样都是极好的,放到一般小户人家做主家奶奶都是绰绰有余的。

“格格……”烟雨和烟霞同时红了脸,对视一眼,皆娇笑着对云舒道:“格格,我们不嫁,以后也伺候您。”

云舒抚了抚额,这种事情哪里是用来表忠心的,“我身边伺候的人可不少,你们呀,以后嫁了人,逢年过节的还记得我这个主子,来看看我就成了,别的我可不指望。”

烟雨深知自家格格的性子,抿着唇轻笑道:“烟霞,到时候格格有额驸陪着,哪里还需要我们呢~”

云舒作势要扭她,吓得烟雨连忙扶住她,大喘着气道:“格格!您的脚还没好全呢!”

倒不是羞涩,只是云舒刚把烦恼了许久的事情压下心底去,被烟雨这么一说又不由愁上心头,嫁人是不可避免的,嫁给谁也是未知。

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嫁给喜欢自己的人,还有一种选择,嫁给一个漠不关心的人。

如果是前世,在姑姑的事情发生之前,云舒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两情相悦,但是姑姑的事情让她知道,很多时候,再多的深情也抵不过诱惑和时间。爱一个人太累,被人爱也会成为负担,也许选择一端相敬如宾的婚姻,反而会过得幸福吧。

烟雨和烟霞看着自家格格忽然安静了下来,素雅的面孔上是淡淡的微笑,却给人一种隔离千里的感觉,心中都不由一骇。

“格格!”

“没事,只是想到点事情罢了。”云舒回了她们一个浅浅的笑,甫抬头,却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颀长高瘦的身影,隐隐绰绰的灯光下,露出他半隐半现的面孔。

云舒忽然觉得呼吸一滞,是福康安。

福康安也见到了她,在原地顿了顿,最终还是抬脚朝她走来。

“奴才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福康安打千请安,回忆起刚才那一瞥,雕栏玉砌之间,她似要翩然而去,那种抓不住的感觉,让他恨极。

“富察侍卫免礼。”最初不过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这紫禁城里的一砖一瓦,到后来因为姑姑而渐渐沉定下来的心,直到此刻因为他而狂跳的心。这算是渐行渐近吗?云舒自嘲一笑。

又是这么客气。

福康安蹙紧了眉头,一扫四周,小宫人静静地垂首站在亭子外,亭子里只留了她身边两个心腹丫鬟----听永琨说过,云舒对身边的人都极好,对这两个丫鬟更是亲热。

有些话,他忽然很想对她说。

“格格,能借一步说话吗?”他能见到她的机会本就不多,像今天这样人少的时候更是难得,若不抓住机会,怕他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了吧。

云舒诧异地抬眼,烟雨和烟霞也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

“格格,福康安有些话想对格格说。”福康安坚持,眼神淡淡地落在她身上。因为是在室外,狐裘披风将她大半的脸都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素净的眼。

云舒平复了下心情,对着烟雨和烟霞点点头,往里面走了几步,福康安跟着走近。

“富察侍卫,有什么事就说吧。”云舒神色淡淡,只是拢在暖炉里的手,却不由捏紧。

福康安抿了抿唇,烟雨和烟霞在离亭子不远的地方,皆是背对着,福康安知道这已经是极其难得了。

“格格,您叫我福康安便是。”这会儿福康安也不再奴才来奴才去了,他既是认定了她,便不会随意放手。

云舒惊异地抬眼,在她面前,福康安一向是极有分寸的,这话说出来,却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

“你的伤,好些了吗?”福康安被她诧异的眼神看得面上有些微烧,假意咳嗽了一声,轻声问道。

云舒想到那日他在她耳边轻轻说的话,‘我在呢。’,忽然就红了脸。有些时候,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动。

“我很担心,”福康安又走近了半步,见她垂着脑袋没有反应,不由又大着胆子靠近了些,“我,我很担心你。”福康安有些结巴,一向沉稳镇定的他,也会在心爱的女子面前失了仪态。

云舒忽然瞪大了双眼,抬起脸直直地望过去,他如墨的黑眸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她,没有太多的话,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如触电般,女子和男子忽的都不自在地偏过脸去。

“富察……福康安,”云舒改口,“时间不早了,我、我得回去了……”云舒落荒而逃。

福康安看着慌张离去的少女,嘴角勾起弯弯的弧度,虽然有些懊恼没有抓住机会说清楚,不过好

像也不是全无收获。刚才,她是脸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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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靠在炕上,闭着眼睛,心里却是一团乱麻。这算是表白吗?还是只是单纯的关心?

云舒不知道,也想不明白。今日姑姑要和皇上一起守夜,兰馨和晴儿一起来看她,守着她说要陪她一起守夜,云舒看着温软笑着的姐妹,按下心中悸动,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吧。

只是,这心底忽然泛上来的甜蜜,又是怎么回事?

福康安这几日都不用当差,富察家迎来送往的事情不少,虽然头上还有两个哥哥,但是他也不是不问世事的,等忙完这一阵,才惊觉竟然马上就是上元节了。

她,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好几日没见永琨,关于她的事情,也多是从额娘口中听到的----额娘对云舒印象极好,说她和兰馨站在一块,就跟亲姐妹似的;说皇后娘娘已经在为兰格格挑选驸马了,云格格的婚事也提上议程了。

指婚。

想到这个,福康安忽然觉得呼吸一紧,不能等了。才十来天,事情的发展好像就超出了他的控制了。这种无力感,是他不喜的。

跟大哥说了一声,福康安翻身上马,寻永琨去了。

永琨这几日也一直在和亲王府,是以福康安寻到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瑶林,你怎么来了啊?”永琨奇怪地看着好友。

福康安微微一笑,心里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如何跟好友说,我想报名做你家妹夫候选人?不对,应该是准妹夫。那种没把握的事情,才不是他福康安会做的事情。

随意地扯了几句话,福康安便静了下来,端着茶盏一言不发。

永琨皱了皱眉头,他虽然后知后觉了点,但是没有傻到看不出好友今天的不对来。

“瑶林,到底怎么了?”若是遇到什么难事,说出来他也好帮他啊。

“永琨,我听我额娘说,宫里要给云格格指婚了吗?”这句话在喉咙口徘徊了好久,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永琨蹙眉,不过还是点点头道:“是啊,听我阿玛的意思,就是今年吧,等兰馨和晴儿的事了了,到时候就轮到云舒了吧。”这话不假,兰馨十八了,晴儿十七了,云舒也十六了,确实都到了该指婚的年纪了。而且,用阿玛的话说,早点定下来也好的,这样他还能帮忙看着些,免得等云舒嫁过去,还得面对一推的小妾庶子的,闹心的很。

不过,看阿玛的意思,决计不会允许云舒嫁给有小妾的男人的吧。阿玛和额娘才舍不得云舒受委屈,皇玛法和皇后娘娘好像也是这个意思,兰馨的婚事好像就是这么考虑的。

没看到好友忽变的脸色,永琨继续说道:“我阿玛说了,云舒的额驸要他同意才行,皇上也答应了的。”

富康啊的脸色好了点,和亲王对女儿的宝贝程度已经明满京城了,要想让和亲王点头,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不过,这也就是说,她不会随随便便被指给别人了。

“瑶林,你问这个干什么啊?”永琨最后问道。

福康安咳嗽了一声,稍微有些心虚地避开好友清澈的眼神,“听额娘说的,问一声罢了。”

永琨没有怀疑,只当瑶林只是随便一问,又拉着福康说了会话,才放他离开。

走出和亲王府,福康安忽觉冬季的阳光过去刺眼了些,因为不远处,五阿哥正带着福家兄弟迎面

而来。

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福康安嘴角挂上冷冽的笑容,看向福尔康的眼神已经不是一般得冰冷了。

原先不过觉得福家兄弟有些目中无人罢了,他虽是看不惯,却也不是什么仇怨。可是福尔康不该对云舒有那样的念头,哪怕只是想想也不行!福康安微微勾起唇角,眼神清洌而慵懒,这个人,惹到他了。

福尔康是二等侍卫,福康安是御前一等带刀侍卫,两人平时见面的机会也不是没有,只是福康安一向不齿于福尔康看谁都用怜悯的眼神的做派,更看不上他整天一副自诩是五阿哥的兄弟的嘴脸,而福尔康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屑与福康安这样的‘世家子弟’结交呢,还是觉得福康安这种人配不上他这么高尚的人,至今,两人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可是,这人,现在却让他觉得碍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此通知,周五更新。

大姨妈什么的,加上卡文什么的,完全没力气了……

看着别人留言都跟不要钱似的,(本来就不要钱),再看看我这里可怜巴巴永远那么几个熟面孔,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啊……

每次看到都市那文姑娘们的表扬(脸红),总是很有动力啊,看到这里我就忽然觉得我活该跟福康安一样没人疼啊……

姑娘们,求安慰求虎摸求留爪啊!

都市甜文,据看过的姑娘们表示,很萌很甜。

专栏,姑娘点进去收藏下吧~~~

[www奇qisuu书com网]、孕事喜事杂事多

若不是那日云舒受伤之后福尔康的作态,也许福康安还不至于看他不爽如斯。这福家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以为出了个小小的令妃就能鸡犬升天了,不过低贱包衣奴才,就想着尚主,还真是把自己当棵葱了。

原先以为不过一个富察皓帧,如今看到,对云舒肖想的人可不少。福康安眯了眯眼,神态淡然地拐进了一家酒楼,只是拳头却紧紧握紧。哼,对付这这种人,他根本懒得亲自出手。

不过,在走进这家酒楼以后,福康安却不得不承认,让他不爽的人还真是到处都是啊。

那个在大厅里咦咿呀呀唱曲的人,不就是那个富察皓帧心心念念的白什么霜的嘛!

福康安冷冷勾起一个笑容,看得身边的孝承不由胆寒,三爷这么一笑,铁定有人要倒霉!还是倒八辈子大霉!

“孝承,让人把富察皓帧离了硕王府的消息都查清楚了。”哦不,现在已经不是硕王府了,不过一小小辅国公府罢了。放在这京城了,不过比那蚂蚁稍微引人眼球点罢了。毕竟是本家,他关心下,也不为过吧。

福康安转着手中的杯子,眼神微冷,他还真想知道,富察皓帧如今这日子,过得是不是顺当呢。如果日子过得不如意,他还真不介意给他添些柴火呢。

孝承躬身应下,转身让人去查那富察皓帧的消息去了,他敢保证,这人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竟然让三爷露出这样的笑,还真够有本事的。

要查富察皓帧那点事,根本花不了多大力气,随便扔块银子给茶馆的茶博士,他就能给你连说带演的说上大半个上时辰还不带重复的。

话说,富察皓帧离了那硕王府,直接奔了帽儿胡同去寻那白吟霜。二人卿卿我我地窝在小院子里唱曲吟诗,日子过得潇洒异常,仿佛外面的事都与他们无关似的,那晕厥的雪如福晋好像也不该在他们关心范围之内。

不过如今已经不是王府世子的富察皓帧,又哪里能和以前相比呢?那帽儿胡同的院子租期一到,因为没有多余的钱交房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没人会给这个落败的前世子爷面子,俩人带着包裹,灰溜溜地搬了出去。

钱一日比一日少下去,富察皓帧这所谓的文武双全,在没了王府的支撑以后,根本就没有能力养活自己,白吟霜一边想劝他和阿玛服软,一方面又怕他一去不回,咬咬牙,只好拿起老饭碗,出来卖唱。

如今,支撑两人坚持下去的,只剩下那块襁褓了。吟霜说了,那是她爹临死前告诉她的,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他在河边捡到的,而包着她的,就是那块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襁褓了。

白吟霜坚信,她一定是权贵人家的孩子,也许出了什么意外,才会流落在外,她的爹娘,也许正在找她呢。

等找到爹娘以后,她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也许,她的爹娘是名门贵族,那么皓帧也就能重新做回他的世子了,他们门当户对、男才女貌,一定会成为佳话的!

只能说,没文化真可怕。被皇上亲自下旨废了的世子,会因为她这个还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而改变吗?如果真这样,乾隆这皇帝也真该让贤了。就算是金枝玉叶,也没这个能力。

富察皓帧这种人,还算是有点自尊,没脸皮靠女人养活,出去想找活做,不过,就他那种从来没吃过苦的大少爷,笑脸迎人的活他觉得伤自尊,读书写字的活他非得到处挑老板的错,码头扛米袋,哼,才两天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看的白吟霜又是难过又是心疼的,娇娇弱弱地抹了好几次眼泪。

两人坐吃山空,富察皓帧身上带的那点银子,加上白吟霜之前卖唱攒下的那些家底,不多会就用的差不多了,地方搬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只好搬去了一个杂七杂八的大杂院里。

富察皓帧自持身份,从不愿意与院子里的人多说话,好像那样就会丢了他的身份,而白吟霜生得就娇弱惹人疼,倒是院子里好几个男人帮了她好些忙。

这样的苦日子快磨光了富察皓帧的所有耐心,尤其在他看到富察皓祥一身二等侍卫装扮骑马过街,而他竟然要偷偷地缩在小巷子里,这些原本属于他的荣光和骄傲,现在竟然全都归了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庶子富察皓祥!曾几何时他受过这种侮辱!

富察皓帧不甘,偷偷溜到原来的硕王府周围去看过,岳礼如今已经赋闲在家,据说雪如福晋现在身子也不好,一直卧病在场,府里的事都由翩翩侧福晋做主,而整个府里,更是以富察皓祥为首,连那个一向对他都不假辞色的管家,竟然对着富察皓祥低头弯腰!

这种不甘,渐渐地发展为偏执,他一定要拿回自己的一切!那是属于他的!富察皓祥只配给他提鞋!不,连提鞋都不配!

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白吟霜的那块襁褓之上。

这些日子,他放下所谓的自尊,求了一切能拜托的人帮忙查关于这块襁褓的消息。不过,都过去了二十年了,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呢。

福康安摸了摸鼻子,既然富察皓帧和白吟霜的日子如今过得还算‘不错’,那么,他也不介意做个好人帮忙添把火的。

“去跟富察皓祥说一声,有人对他这个新任家主很不满意呢。”

福康安不得不承认,富察皓祥这个人,深不可测。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只知道硕王府有个文武双全、仁慈善良的世子爷,这个永远连做陪衬都没资格的庶子却从来不曾在人前留下过印象。但就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子,在硕王府一夕间将近倾塌之时,用让人震惊的能力证明了自己,也守住了风雨飘零的府邸。

无人不服。

这样的手段,连福康安都不得不佩服,若换成他,也许也做不到这般果决吧。相信,富察皓祥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吧,对付这个曾经让他隐藏了十几年的哥哥,富察皓祥应该不会让他失望的吧。

“爷,五阿哥进了酒楼了。”孝承对着福康安轻声说道。

“随他们去,交代你办的事情办好了没。”五阿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回爷的话,办好了,富察侍卫说请爷放心。”孝承恭敬回道。

福康安不自觉地拧了拧眉,又是富察侍卫。能这么叫的人还真是多。

“走吧。”本就不是进来喝茶的,谁知道茶还没喝上就看到这么晦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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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回和亲王府住了几天,没想到还没到上元节呢,宫里就来人了,容嬷嬷亲自来的:皇后娘娘有喜了!

如此劲爆,直接把云舒给炸晕乎了。

原来,皇后娘娘这些日子容易疲乏,原本以为是操劳的,请了太医来把平安脉,结果竟然是喜脉,把皇上和太后给乐得,谁家不喜欢多子多福啊,何况是在大过年的,正喜庆的时候,这是喜上加喜啊!

云舒迷迷糊糊地跟着容嬷嬷回了宫,等看到一脸藏不住温柔笑意的姑姑时,才清醒过来,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泛着母爱气息的女人,正是皇后娘娘。

云舒红着眼眶坐到姑姑身边,紧紧拉着姑姑的手不放,前世今生,两世为人,姑姑终于得偿所愿。

“云舒……”

“姑姑,别的不多说,你好生养好身子才是正经事。”年近四十怀孕,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如今生产更像是去鬼门关走一遭,怎么能让云舒放心。

如今,在容嬷嬷面前云舒也没再改口了,管姑姑叫娘娘实在是别扭,好在容嬷嬷虽然疑惑却也不会说出去,倒也放心。

“我自然是晓得的,只是一想到六个多月以后,就要有一个可爱的宝宝出生,我就忍不住……”秀娴红了眼眶,一边的容嬷嬷更是心疼了,虽然说这些日子皇上对皇后娘娘不差,但是马上就是选秀了,那个令妃也马上要出月子了,谁知道最后会出什么乱子。

还好那个狐媚子生的是个女儿,让她得瑟,还不是没那个命。容嬷嬷一想到令妃就格外地恨,一排老牙齿咬得咯吇响。

“好了姑姑,让御膳房给你做几个滋补的汤来,啊不,容嬷嬷,您亲自去准备吧,一定要让人盯牢了,可别让人做了手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点容嬷嬷比她清楚得多了:“格格放心,老奴一定会小心的,娘娘的膳食全都在坤宁宫的小厨房由老奴里准备,娘娘的衣物、熏香也全都由太医检查过了。”

云舒点点头,姜果然是老的辣,容嬷嬷这种宫斗了一辈子的,哪里是她这种小嫩芽能比的。“还得劳烦容嬷嬷多费心了,云舒感激不尽。”

容嬷嬷连忙摆手称不敢,一个兰格格郑重拜托,又来一个云格格,她这老命也要折杀了!“格格,看您说的,娘娘是老奴亲自奶大的,娘娘的事,老奴自然不敢不放在心上。”

秀娴拉着云舒说了会话,最后还是哈欠一个接一个,云舒自然是紧着姑姑来,赶紧让她好好休息。

出了暖阁,云舒便想着去找兰馨,好几日没见到她了呢,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兰馨的指婚就在这些日子,最终会是哪家,却也还不知道。

“兰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呢?”云舒好奇地看着兰馨手里的荷包,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颜色瞧着应该不是女孩子用的荷包吧?看着倒像是送给男人的。难不成,兰馨已经是心有所属了?

不对啊,前些日子,兰馨还对京城里这些八旗子弟都毫无好感呢,怎么过了个年,就少女怀春了?

云舒这厢好奇着,兰馨那厢却是害羞得不行,连忙把绣了一半的荷包藏了起来,红着脸不敢去看云舒。

“兰姐姐,你可不许骗我,”云舒挥退了屋里的嬷嬷和宫人,拉着兰馨坐到暖炕上:“兰姐姐,我们之间可没有不能说的话,你还不快跟我说说,到底是哪家的好儿郎,让我家兰姐姐动了心啊?”云舒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问道。现在想想,铁定不会是原先就在京的那些世家公子,莫非,是近日来京的蒙古小王子?可是,那蒙古小王子,她听大哥说过,长得那叫一个,一个狂野,难道兰馨是个重口味的?喜欢玩美女和野兽那种?

想到这里,云舒忍不住嘴角抽抽。

作者有话要说:清明在家没有网,所以,我放存稿箱里,尽量做到隔天一更。要知道我为了攒这点存稿有多么不容易!抹泪啊!

撒花必须的啊,这么辛苦不给点安慰我不干了啊!晚饭啊没吃啊!码字码字……心酸泪

兰馨心上人到底是谁啊?猜对有奖啊~~

【清明假期更新通知】

存稿箱里放了两稿,隔天一更,后面很精彩,是格格们的婚事。猜猜晴儿我配给谁??

[www奇qisuu书com网]、兰馨晴儿婚事定

兰馨红着脸不敢看云舒,最后在云舒如此淡定的直视下不得不举手投降:“我就告诉你,你不许跟别人说去……”

云舒再三保证,终于骗得小姑娘私房话一抔。

原来,兰馨这荷包是要送给近日才回京的海兰察的。

海兰察是谁云舒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几个哥哥说起过这个人,好像都是赞不绝口的样子,连永琨说起他都忍不住眼冒精光,能让他们家冰山哥哥改色的人,如果不是渣到极致那就是强到无敌。

乾隆二十年,海兰察随军征战准噶尔,立大功,赐号额尔克巴图鲁,累擢头等侍卫,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图形紫光阁。年纪虽不大,却已经在军中建立赫赫战功。这样的人,兰馨若是动心也不是不可能啊。

“兰姐姐,你真的喜欢这个海兰察?”海兰察出身满洲镶黄旗,虽然不是富察家那样的名门,但是他本身的战功在那里摆着,若是兰馨真的喜欢他,两人的事倒也不是不可能。好在这海兰察一直在军营里待着,还没来得及搞定人生大事。关键是,据说这家伙家庭结构简单啊,嫁过去没有婆媳纷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