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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冲突

《官商》》 · 更俗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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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投哭什么穷,联投帐上不是还有两亿的资金,再过一个半月,星湖实业第三季的赢利会注进入联投,实在不行,将静海建总的股票卖出去一些,反正是第二股东,或多或少一点,没有什么关系。”孔立民说道。

按理来说,将商城的产权买下,完全可以将商城的产权拿出去抵押贷款,不会影响联投的资金流,但是天星湖年初扫下江天农化周围的六块地块,以及后续建设投入的巨额资金都是从建行贷款,几乎将静海市建行系统吸纳的存款都给消耗一空。

林泉无辜的眼睛扫过张碧筠、钱薇、单原、方楠等人,孔立民关系熟归熟,可是帐上有多少资金可是公司的核心机密,怎么就随意泄露出去呢?可是她们都露出更无辜的眼神:跟我可没有关系啊。

迫使丽景对静海建总进行资产重组,静海建总得此消息的刺激,股价迅速的回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股价就稳稳的站在2.54元之上,联投出售一部分00601的股票,目前还拥有两亿五千三百万股。联投在一年之前缓慢的吸纳静海建总,总耗资不足三亿,此时的帐面盈利高达三亿元,若非考虑到对耿一民的承诺,林泉倒想将所有静海建总的股票出贷了结,那样就可抽调出近六个亿的巨额资金。

考虑到静海电气积累下来大量的优秀技术人员,这却是联合新能源迅速扩张最急缺的资源,两个月来,联投证券部在林泉的授意下,悄悄的从二级证券市场吸纳静海电气地股票。林泉地意图很明确。谋求静海电气决策的途径,甚至包括控股、重组董事会等手段。眼下,联投帐上还剩余将近两亿的资金,联合新能源今年的投入已经达到两个亿,要消化这两个亿的投入,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晓得孔立民、刘华东等人对联投地资金余量竟摸得十分清楚。林泉心想也应是孔立民猜到的,谁让林泉关键的事情都喜欢找孔立民商量。

林泉苦笑道:“哪有这么多?总共也就一亿八千万不到一点儿,这次资金拨给天星湖,连今晚演唱会的赞助款都拿不出来了。”

孔立民看了徐建一眼,说道:“那就在这个基础上,给联投再优惠一百万。”孔立民说完,就站了起来,捶捶腰,“累了,累了。很久没开这么长的会了,今天晚饭我做东,吃过饭,一起去听演唱会。”

林泉抬手看看表,进入会议室还没有二十分钟呢,孔立民、刘华东、朱云天等人都起身往外走,走之前还都很鄙夷地看了林泉一眼。

“唉,等一等,再讨论讨论。”可是没人理林泉,只有联投的高层没有将他抛弃。

“你们也不多帮着说说公司的难处,好不容易凑点资金,一下又给散光了,买下那栋楼,至少十年才能收回投资……”

“谁昨天还说南港新城是我们共同的事业?”张碧筠反过来问林泉。

“咳咳……”林泉忍不住咳嗽起来,“场面上的话都是这么说的,哪有开发商经营物业一下吃这么多地,那个,那个……至少想着把上面四层塔楼给卖掉,先回笼一部分资金再说。”

张碧筠将脸掉到一边,没理睬他。

林泉自讨没趣,现在就单原比较老实听话,将他招到一边,说道:“从二级市场吸纳静海电气集团差不多有12%了,那就显显身吧,联合新能源与静海电气磋商合资筹建光伏电池平衡元件厂,联投应该发挥作用,联合新能源一定要绝对控股。静海电气没什么谗人的地方,业绩平平,但是二十年积累下来的技术经验与人才,将弥补联合新能源最大的、也是最致命的缺陷,先将他们的技术人才挖到两家合资的元件厂,再从元件厂挖到太阳能电力厂,这个过程就轻松简单了,将新招的毕业生都送到静海电气培训一段时间,想必他们也不会马虎啊。”

静海电气原来是一家集体企业,也是静海较早上市的企业,但是总股本较小,才九千多万股(其中流通股占到六千万),总市值不过三亿,股权很分散,联投从二级市场吸纳12%的股份,已经跟第一大股东的股权接近。

联合新能源找他们合资成立一家生产光伏电池逆变器的元件厂,光伏逆变器是光伏电池的三大平衡配件之一,一直从事传统电气行业的静海电气也投入一定的研究力量关注这个项目,目前取得一些进展与成果,只是还没到商业运作的阶段。

联合新能源手里有两个光伏逆变器的专利,在国内处于领先水平,但是联合新能源不过是一家刚成立的太阳能公司,以三千万的资金与手里的专利,却要占据75%的股份,最重要的一条,静海电气相关的光伏逆变器的研究工作与研究技术人员将全部转到联合新能源的应用实验室,与静海电气脱离关系,与新成立的元件厂也脱离关系,新成立的元件厂每年都要向应用实验室支付巨额的专利费用。

当然,静海电气在元件厂取得25%的股份,除了上述代价之外,就是两家合资的元件厂将向静海电气内部招收一部分技术工人与技术管理人员,薪资标准将比静海电气高出50%。将在通南高新区太阳能电力公司里租用一间厂房作为临时工厂,新建的元件厂将设在静海开发区。

静海电气虽然也想尽早在光伏领域跨出商业化运作的第一步,但是老企业毕竟有老企业的尊严,这种丧国辱权的条约自然要坚决拒绝。

只需要转让相应地技术与技术人员,就可以获得新成立的元件厂25%的股份。不会进一步增加公司地资金压力,却让那些急于看到公司有新进展的股东。颇有些意动。联合新能源的投资来自于联投这家北京神秘的投资公司。说不定通过这次合作,静海电气可以进一步获得大量的注资也说不定。

最重要的一点,受到这个利好消息地刺激,股价将会大幅度上扬。

联合新能源从六月初就向静海电气提出合资方案,虽然还没有达成初步的合作协议,但是静海电气内部就处于动摇、分裂之中。特别是联合新能源的高薪政策,进一步瓦解中层管理人员与技术研发人员的抵抗意志。

进入八月,联合太阳能电力自行研制地第二条光伏电池生产组建成功,正在调试运行。从德国引进地高效光伏电池生产线,也已经组装完毕,调试半个月,就生产出效率高达16.9%的高效光伏电池,德国人的工业水平与技术让人惊叹。

林泉让联投此时露出水面,不过要是在背后推一把,让静海电气的高层尽快做出决定。

出了公司大门,林泉就闭口不言,代表联投地张碧筠与单原如今已经成了静海的名人,林泉站在电梯外面,示意他们先走。

张碧筠还要去一趟通南,能不能赶回来观看陈菲绫地演唱会还是难说,不过林泉将银灰色的VOVLE拨给她用,还给她专门配备一个专职司机,还算有些人性没有完全泯灭,不过应叶经强的强烈要求,只能配备一名女司机。

林泉出了南港大厦,心想孔立民虽说晚上做东,但是没提地点,估计有赖掉饭局的可能,方楠坐季永的车去市区了,左右只有林泉一人无事可做,百无聊赖的站在公交站台下,半个身子露在炽热的阳光下,看着空调车过来,第一个冲上去。经过南投的努力,如今市区与开发区之间运行的公交车都要绕过南港新城,而且都是空调车,现在车上的乘客了了无几。

林泉坐在太阳直射的软座椅上,静静凝目注视着车窗外崭新的或正包在绿色遮幔之中的建筑,感觉就像春末的季节。

陈雨还在飞机上吗?如今与丽景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耿一民与张权在政治上的斗争,更是水火不容,自己根本没有退路可走,真不晓得如何去面对陈雨,林泉心里这么想着,总抹不去悲伤的感觉。

公交车到西宅幼儿园,林泉下了车,小思雨已经在门口翘首以待,看见林泉下车来奶声奶气的跟幼儿园阿姨说了声再见,就撞如林泉的怀抱,她天真无邪的笑容就像一股清流注入林泉的心扉。

林泉将小思雨举高,让她骑到自己的脖子上,小思雨顺手捉住他的两只耳朵,指挥林泉走向旁边的便利商店。

林泉在充满冷气的便利店晃悠了二十分钟,才接到徐建的电话,说孔立民晚上在秀水阁请吃饭,林泉忙说:“七点半演唱会就开始,能吃点啥东西,跟孔先生说,晚上的夜宵也得他做东。”

徐建在电话那头笑着称好,紧接着孔立民也在那头骂林泉滑头,连一顿夜宵也要敲人家的。

林泉给季永挂了个电话,告诉他直接去秀水阁,他就带着小思雨坐上公交车,又从南港新城里绕了一个圈驶往市区。

西宅体育场的演唱会现场容纳不了多少人,南港中心广场上一面由16X46寸窄缝拼接的液晶显示墙,将为聚集在广场上的数千名观众直播演唱会的现场。有效显示面积达到4.9X2.5平方米,站在近处,还会为特写镜头诧异吧。

林泉是个情绪很难让外界调动起来的人,不过身处演唱会现场,还是感受到现场热烈沸腾的气氛,计划容纳两千五百人的现场,最后挤进来三千人,临时增加的几台制冷机降低不了现场的热度,有心情上,有生理上的。

林泉与所有等待陈菲绫出场的观众都觉得周山在艺术节活动周开幕词显得冗长杂乱让人烦不胜烦,好在肖莉莉的主持风格虽然稚嫩青涩生疏,但是性感短裙装与她靓丽甜美的面容惹得台下无数人地欢心。

还有无数的人游弋在体育场外。西宅中学地围墙、校口挡不住他们,林泉真心疼事后地增加的维护费用。

郭保林挤到林泉身边,一个劲的怂恿他到后台头看陈菲绫换装。

熟人太多,关键还带着小思雨,林泉心有些动,但是没好意思搭理他,见郭保林要挤到台前去看肖莉莉短群下的内容,林泉义正词严的制止:“拜托,是我学生。你要这样,我日后怎么抬得起头来?还是今天就割袍绝义,不阻止你放泄内心肮脏黑暗的淫欲?”

郭保林讪讪留在原地,等到演唱会结束,后来嫌林泉假正经。他独自一人挤到前面去。演唱会结束,观众渐渐离场,林泉牵着小思雨地手,走出体育场。呵呵,成千上万的人还拥在体育场前。等候陈菲绫换装出来,原先在南港中心广场的人也都往这里涌来。

“疯了!”林泉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忙给周山打了电话,询问有无应急措施。

“预料到这种情形,还专门制订了应急预案,市局早就在南港新城增加了警力,高年级学生也都组织起来了,陈菲绫离开这里,人群就会消散,不过林先生倒要小心一点,不要给别人认出来。”

这么一说,林泉吓了一跳,忙抱着小思雨退到体育场里,到后台找到周山他们,陈菲绫坐在那里,一边跟工作人员说笑,一边不停的给招贴海报签名。这会儿肯定出不去,见林泉抱着个漂亮地小女孩走进来,说道:“你果真是忙人,到现在才第一次露面。”

“别停,你地签名海报可值钱了。”

陈菲绫横了他一眼,美态倒让旁边的工作人员呼吸紧促。

林泉看了周山一眼,说道:“外面人挤得太多,这么拖下去不是一回事,安排一个人,包裹的严实一点,坐保姆车先走,分散一下大家的注意力,我让季永开车过来送陈小姐他们回宾馆。”

肖莉莉还穿着她那身性感短裙,激动地心情没有一点平息,闻娴、张介,以及挑选出来的十几名学生都是这样。

林泉将张介叫到身边:“听说你填报了静海大学,为什么上省立?”

“我们三人都填报了静海大学。”

“这是什么理由?”

“听说林老师要去静海大学国商教书?”

“哦,还没确定下来。瞧你们没出息的样子,静海大学就一所垃圾学校,要想出垃圾而不成为垃圾,可比在省立读书困难得多,懒得管你们。”

“什么叫‘出垃圾而不成为垃圾’?”陈菲绫停下笔来,好奇的盯着林泉。

肖莉莉在旁边解释:“‘出淤泥而不染’的另一种说法。”

“扑”陈菲绫将口水喷在她自己的照片上,按着肚子直嚷疼:“每次都要给你逗笑死。”

“很幽默吗?”林泉望望他的学生们,肖莉莉、闻娴、张介等人脸色如常的摇摇头,不过陈菲绫花枝乱颤的美艳真让人心旌摇荡。

声东击西,周山让肖莉莉包裹得严严实实坐着陈菲绫的道奇公羊保姆车离开,外面的人流尾随而去,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还留在门外游荡。林泉抱起小思雨,准备送陈菲绫一起回宾馆,陈菲绫递给他一幅墨镜。

“干什么,没必要装酷吧?”

“那些娱乐记者可精明着呢,肯定有人守在外面没走。”

林泉顺便给思雨戴上一幅墨镜,遮住她大半张脸,出门上车的那么一会儿,闪光灯不断闪起,惊得小思雨手心直冒冷汗。陈菲绫、琳姐、林泉抱着小思雨坐上前面的BECKER商务车,其他随行人员坐上雪弗兰商务车,一前一后冲出记者的包围圈,直接前往静海大酒店。

“你的投资好象很大。”陈菲绫看着车里的豪华设施。

“嗨,也就你这样的贵宾,才开这样的车。不然光耗油就能让我那家小公司倒闭。”林泉将小思雨抱在怀里胡扯。

陈菲绫伏过来捏捏小思雨的脸蛋,好象不介意垂下的领口,让里面地内容在林泉眼里暴露无遗。林泉尴尬地转过头来,跟琳姐说话:“你们几时离开静海?陈小姐如今只能算半个静海人,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明天晚上还有与西宅中学、静海电视台举办的歌迷见面会。”

“明天不走?”林泉真恨自己多嘴,也不说请与不请,闭口不言。

“这小孩从哪里拐过来的?”陈菲绫趴在林泉身前,胳膊压着林泉的膝盖,双手半抱着小思雨,好奇的抬头望着林泉动作未免有些太亲密。

“我才不是拐过来的孩子。”小思雨噘着嘴,声音又嗲又脆,“我妈妈比你漂亮。”

林泉莞尔一笑,小思雨年纪小小,还帮她妈妈吃醋,将她抱起坐到自己地大腿上:“方楠的孩子,我干女儿。”

陈菲绫给她逗笑了,坐回自己的座位。车到静海大酒店,酒店大门外还围着无数的痴心歌迷、影迷,让严阵以待地保安挡在门外。这里是丽景地产业。肖莉莉她们先坐陈菲绫的保姆车抵达这里,林泉有心进去,却找不到什么理由。

还好保安措施比较严密,进入大堂就没有烦人的记者,李代桃僵的肖莉莉、闻娴、张介三人坐在大堂里等待,见林泉他们进来,忙迎上来。

“林老师,戴起墨镜也是很帅。”闻娴笑道。

“没人认识你是哪根葱?”陈菲绫笑着要帮他摘墨镜。

林泉望着转角处,陈明行、张楷明、陈雨、张涛、田丽这些他绝不愿意在此时此地看到地人正鱼贯走出来,似乎给林泉、陈菲绫之间的亲昵态度吓了一跳。

陈明行目光在林泉脸上停了一瞬,转脸对陈菲绫笑道:“敝人陈明行,是这间酒店地经营者,陈小姐下榻敝店,能否让我稍尽地主谊?”又对林泉笑着说,“没想到林先生会与陈小姐一起光临敝店,真是蓬毕生辉啊。”

林泉默默看了陈雨一眼,张楷明、张涛、田丽他们脸上的惊诧对他毫无意义。

陈雨脸色有些苍白,有一种血液流尽的无力。

张楷明盯着林泉,不知道陈明行威吓要对林泉用敬语,还一副早就认识的模样,张涛、田丽心里的惊诧惟有用惊涛骇浪能形容一二。

林泉牵着思雨的小手,慢慢的说道:“告辞。”

“林先生请留步,相请不如偶遇,在下为陈小姐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庆功酒会,请林先生务必赏脸。”陈明行语气平淡的邀请林泉。

“哦,那就多打搅了,他们是我的学生。”林泉为陈明行介绍肖莉莉、闻娴、张介等人。

“这是丽景集团项目策划部经理张楷明,这是小女陈雨……”

“还算认识,不劳林总介绍了。”林泉语气淡漠的说,“张经理将要出任静海建筑集团总裁吧?真是年少有为。”

趁菲绫惊诧的问:“你们都认识?”

陈明行笑道:“林先生害丽景损失了五个亿,怎能不认识?我说的是不是,林先生?”

“陈总要这么说,我有什么办法。”林泉牵着思雨的小手,撇了撇嘴,不屑一顾的笑着说。倒是张楷明、张涛、田丽等人完全被陈明行的话给搞糊涂了,或者说惊呆了。

陈明行哈哈一笑,说道:“林先生怎么会认识小女,还有楷明他们?”

“我跟陈总身后的这位算是同学,所以认识。”林泉淡淡的说,“至于张公子,静海四大公子之首,哪容我不认得。”

“哦……”陈明行没在乎林泉语气里的讥讽,惊诧的看了张涛一眼,“你跟林先生是省立同学?”

“对……”张涛张口结舌,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羞愧不安的看着林泉,林泉似乎忘记当时的不堪,微微一笑。

“真是凑巧了,如此说来,我更有理由留林先生下来喝一杯酒了。”

陈明行在前面领路。众人相随,林泉他们则远远落在后面,陈菲绫凑到林泉的耳朵,问道:“你真坑了丽景这么多钱?”

“怎么可能,真坑了他五亿,我需要教书混日子吗?”

“呵呵,你尽瞎说。”陈菲绫娇嗔似怨,却引得前面几人连连侧目。

出了电梯,抵达静海大酒店顶层的高级宴会厅。为了陈菲绫这个大明星,丽景集团地高层都携夫人在里面等候,看着大门打开,与陈菲绫并肩进入大厅的却是扯着小女孩的青年,众人脸上都露出诧异。

眼尖地立刻认出林泉就是陈菲绫的诽闻邻居。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静海建总董事长周林看见林泉也觉得面熟,一时间竟记不得在哪里见过他。张楷明郁闷的走上小舞池,对着话筒随意的说了几句恭贺演唱会成功的话,就宣布酒会开始。一时无两的风头完全给陈明行与林泉之间的几句简短对话搞没有了,这时候一个心思猜测林泉的身份,一幅心事重重地模样。

林泉对肖莉莉她们说道:“随意一点,注意别喝醉了回去。”牵着小思雨,帮她调了一杯饮料,他则忍不住去寻找陈雨地身影,端着酒杯默默的坐在高脚凳上,让思雨靠着他的腿。

“你跟丽景有什么恩怨?”张涛还是无法从惊诧中回过神来。

“怎么会有恩怨?你们陈总是个想象力很丰富的人。”林泉不置可否地回答。

张楷明与陈雨走过去,杯子举了举:“林先生,想必你不知道陈雨是我的未婚妻吧?”

林泉没有理他,举杯泯着酒,目光透过水晶杯壁,注视着陈雨地眼睛,曾经是那样的熟悉,如今又是如此的陌生,让他内心仿佛给冷刃乱刺。

不知道是女人更能掩饰内心的情感,还是更无情,陈雨镇定的回视着林泉,没有张涛他们眼睛的惊诧,也没有其他的情绪流露出来。

陈菲绫在琳姐的陪同下给众星捧月一样围在那里,频频回头看林泉。

陈明行与周林端着酒杯走过来,笑道:“你们在这里聊起来了,呵呵,林先生想必对我身边的周总不陌生吧?”

林泉看着头顶微秃的周林一眼,在静海大厦几次拍卖会上,都看到过他,估计他对自己不会有什么印象,笑道:“周总是静海市的名人,市政府前经常有人举着周总的头像游行,想不认识也难。”

周林脸色沉了沉,没想到这人直接就揭他的疮疤:“林先生在哪里高就,不知道要不要周某人照顾一二?”

周林赤裸裸的威胁让林泉轻蔑的笑了起来,举杯朝陈明行举了举:“陈总养了一条好狗啊。”

“你……”周林勃然大怒,跨前一步,就要过来揪林泉的衣服。

“住手!”陈明行沉着脸,将周林喝止,林泉在这里损失一根毛发,静海大酒店明天就别想继续开下去。周林堪堪止住手,瞪大眼睛,怒气冲冲的盯着林泉,真像一条让主人抓住项圈的狗。

“林先生是小雨的同学,你不要失了礼。”陈明行见林泉出言不逊,有些奇怪,让耿一民器重不会只有这点器量才是?

“是我失礼才对,周总的反应正常的很。”林泉淡淡的说,大厅的人都给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陈菲绫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但是周林冲撞林泉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走过来,厌恶的看了周林一眼,问林泉:“怎么回事?”

“没什么,跟周总说笑呢。”

张涛心说:说笑,也不用侮辱人家是条狗啊。在他心里,陈明行完全可以说是静海市的霸主,为什么对林泉如此顾忌?虽然说大学时期林泉是如此优秀,但也没有让人慑服的能力啊。

陈明行见这里的风波让众人都围过来,笑道:“没什么,这位林先生,大家可以认识一下,”看着林泉,“林先生的身份,我也十分好奇,陈菲绫小姐的神秘邻居,抑或是联合投资集团的神秘主人?”

“哦……”人群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张涛不可思议的盯着林泉:怎么可能,他去年出车祸时还没有毕业呢?

联投是什么概念,联投是横在丽景面前地拦路虎,难怪陈明行对林泉显得如此顾虑重重,但是这可能吗?

张楷明看看林泉,又看看陈明行,自我安慰的说道:“陈叔叔,你只怕搞错了吧,林先生跟张涛一年前还是省立地同学。”

陈明行摇摇头,只是看着林泉,等待他地回答。

“陈总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啊。我想起来了,静海大厦的四次拍卖会,你有三次跟赵增坐在一起。”

“赵增?通南市委书记赵增?”陈明行对静海大厦的债权拍卖过程再清楚不过,拍卖过程是市委与国资委主导。最终由省城的星湖地产拍去。与建行合作续建,早在年前就续建完成,楼盘也销售一空,还在去年火暴的房市里大赚了一笔钱。陈明行看着林泉。“哦,你们还不知道。林先生与赵书记、耿书记可是世交,不然联投怎么可能有今天的声威?”

林泉仰头一笑,不置可否,定睛注视着陈明行,锐利地眼睛令老于世俗的陈明行也不禁想到回避:“陈总要这么想,林泉又能如何?”

倒是陈菲绫第一个明白过来,她与林泉相遇的几次,都跟星湖实业的几次活动有关,这次又是跟静海联合投资赞助地西宅中学生艺术节有关,这么说来,年纪轻轻地林泉就拥有十数亿的资产。静海联合投资直接管理的资产与资金就将超过十亿,星湖实业与天星湖地产的资产更是以膨胀地速度每日都在飞快的增加着。星湖实业不说其他,手里地五处项目的净资产就超过十五个亿,建成后的市场预期价值更是高得惊人,天星湖的净资产也突破十五个亿,还有联合新能源、秀水阁的股份。

琳姐倒没有什么惊诧的,她事故老练,自从林泉跟陈菲绫买下相邻的两处豪宅,就知道林泉的身家十分可观。鹏润家园顶层的四套豪宅,每套都在七八百万以上,会毫不犹豫的住进去的,绝对是巨富之家,陈菲绫这次到西宅中学开演唱会是接到西宅教育集团的邀请,联合投资、南港投资、东都集团都是主要赞助商,琳姐焉能猜不到林泉的豪贵身份,所以陈菲绫与林泉之间的亲密动作,她都视而不见。

林泉看了看左右的人都一副震惊的样子,神色稍稍收敛了一些,轻笑起来:“陈总还真是爱开玩笑的,看把周总都给吓着了。”

周林怎么不怕?他现在之所以能够逍遥快活,都是陈明行在后面撑着,如果身前这名年轻人真是联合投资的掌权者,他的日子就难捱了,只怕顺顺利利的从静海建总董事长及总裁的位置上退下来的可能都没有。

单原进驻静海建总董事会,第一个要求就是封存以往帐目,请中立律师事务与财务审计公司进行审计。丽景除了占款与抵押贷款瞒都瞒不得的帐,其他跟静海总之间的财目这几年来都理得顺了,没留下痕迹与把柄,可是周林他不同,他吃喝拉撒包二奶都要从静海建总里做帐,帐目又怎么会没有破绽?

周林额头都渗出汗来:“林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说话都磕磕巴巴了。

见陈明行、周林都认定林泉是联投的神秘主人,张楷明诧异盯着他,抿着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的记性不至于差到忘记年初给人家难堪的事。联投的背景是耿一民,那次市局的王晓阳百般维护他,确实有这个可能。想到耿一民与父亲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张楷明的脸色一下子差了起来,忧心忡忡。

陈雨从小初那里隐约知道一切,从一开始就不觉得惊讶。

惟有张涛、田丽仍然无法相信。静海建总的重组,他们都参与进来,也知道联投的实力,要争夺静海建总的控制权,至少要准备五亿的资金,他们不会相信林泉个人拥有这笔巨额财富,就算林泉仅仅是这笔巨额资金的管理者,也让他们难以置信。

陈明行相信自己的判断力,如果这点判断力都没有的话,他不用在商界里混,笑道:“林先生也是爱开玩笑地人啊。林先生以为这次事件该如何收场才好?”这次事件自然是丽影与联投之间的股战。他要试探林泉地底气,能和和气气解决,自然更好,谁让自己地把柄抓在别人手里呢?

“丽景是静海建总的最大股东,如何收场还需要问别人?”林泉冷漠的说。

“丽景为此付了五个亿,林先生何必咄咄逼人?”

“哦,我要是联投的幕后主人,很乐意花五亿从丽景手里购买静海建总26.2%的股份,要是丽景有意将手里静海建总69%的股权都出手的话,我想联投也会乐意接下来的。陈总真有意的话,不妨跟联投直接谈谈。”

陈明行脸色微微一变,冷声说道:“林先生手里真宽裕,丽景手里那点股份,值不了多少钱。但也要十四五亿,联投不怕撑不了?”

“为了帮丽景清偿占款,我想联投砸锅卖铁也会凑出这笔钱来的。”

真要转让这些股权,丽景不但拿不出一分钱,还要继续加速地清偿占款、解除抵押贷款,陈明行阴沉着脸,问道:“联投怎么才放手?”

“陈总有一点猜中了,我跟联投地高层算是认得,不妨告诉陈总一条内部消息,联投给陈总的时间只有半年,半年后大概会审请经济仲裁。”

“好,好,林先生算不上逼人太甚……”陈明行忍不住袖手而走,其他人面面相觑,听不懂对话的内容。

张涛诧然的望着林泉,心说:联投只给丽景半年重组静海建总地时间,半年没有解决占款与抵押贷款问题,将审请仲裁。

周林、张楷明追上陈明行,众人无趣的散去,林泉将杯中酒喝尽,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我是不受欢迎的人。”将酒杯放下,牵着小思雨的手向门外走去。肖莉莉、闻娴、张介自然也跟着出来。

“林泉。”

那在内心深处还熟悉异常的声音就仿佛有一种魔力一样,让林泉定在那里,林泉艰难的转过头,看着追出来陈雨、张涛、田丽,苦涩的笑笑。

“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年前,你既然不想知道,现在,也没必要知道了。”林泉语气平缓,但是内心却给两只无情而有力的手撕扯着。林泉在内心责问自己,为什么还要说这些无情的话呢?

看着林泉头也不回的离开,陈雨抓住田丽的手,田丽默默忍受给她抓紧的疼痛,张涛仿佛从梦中惊醒一样,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都是真的,早在三年之前,他就创立了联投,我们还在大学读书的最后两年,他将联投发展壮大了,像个资本怪兽一样,到处吞噬。”

“哦,联投控制着静海建总13%的股权,两个月之间,市值增加将近一亿四千万……”张涛都不敢想象林泉所拥有的财富。

陈雨看着玻璃幕墙下的黑色BECKER缓缓驶出酒店大门,仿佛有无数的兽爪在抓挠她的心脏,喃喃自语:“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田丽抓住她的肩膀,说道:“将一切都告诉他,还为时不晚,不然你会后悔终身的。”

“你们没看到他身边的小女孩子吗?方楠一直是他的助手,现在还是他的情侣,两年前,他拒绝听我解释,现在解释又有什么用……”陈雨忍不住伤心的坐到地上,想到自己在林泉的心中可能是一个不洁的女人,陈雨心中的痛到了极致奇书qinkan.net,倒是痛到极致才让人坚定,陈雨默默的想:我注定要为你守侯一世,直到哪天你能明白我的心才好。

陈明行阴沉的眼睛藏在窗帘之后,手里端着晶莹剔透的玻璃,猩红血一样的酒液随着手的晃动沿着玻璃壁旋转,微侧着头,眼角余光扫过张楷明因嫉恨而变形的脸,低声说:“这事你早就知道?”

“哼。”张楷明鼻腔里哼出一声,泄露出他内心的怨毒。

“我答应给你们张家的东西,绝不会少。”陈明行声音冷峻而严厉,“但是你要知道,你与小雨之间的婚姻只是法律上的,我绝不容许你干涉小雨的自由。”

张楷明咽了一口唾液,伸手抹了一把脸,他知道此时还无法违拧陈明行的意愿,父亲在与耿一民的争执中,已经落在下风,自从柳叶天倒向耿一民,耿一民通过柳叶天开始直接干涉市府的日常决策,父亲地地位受到严重的威胁。张楷明晓得,万一父亲市长之位不保,陈明行极可能矢口否认当年的约定。

陈明行见张楷明默然无语,转过头说道:“静海建总以后就交给你管理,林泉在董事会安下一枚钉子,你要小心应付!不要有什么把柄留到他们手上。静海建总的资产这么庞大,以你的能力,我想就算正正经经的经营,也会有很大的发展。”

“我知道。”

受到重组消息的刺激,静海建总在二级证券市场经过连续两个月的恢复性增长,总值回升到28亿,将丽景集团的房地产资产整合到静海建总名下,静海建总的净资产总值也将超过18亿。想到这么庞大的资产就将落入自己的掌握之中,张楷明神色间难抑兴奋,眼前的不快也早就烟消云散了。张楷明不由得得佩服父亲的老谋深算,陈然、杨云、周平大肆敛财,最终落了什么结局?

陈明行垂下眼帘,不想将对张楷明的鄙夷流露出来,他与张权一商一政,促使丽景集团踏着静海建总的尸骸成长起来,他知道张权手里留有关键的材料,使他无法违背当初的秘密协议。

“你先下去吧。”陈明行无法抑制内心对贪婪者的厌恶,让张楷名先离开。待张楷明掩门离去,陈明行走到黄梨木制的硕大办公桌前,按了一下应答铃:“通知张涛、田丽明天到丽景大厦的办公室来。”

第五部 第十六章 出走

六月十五日,东青路咖啡馆,林泉回想当年自己走出咖啡馆里的情形,唏嘘不已,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势,还能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说到头还真要感谢权力的作用,平民百姓根本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调动全市最优秀的医疗资源。

林泉眼睛平静的注视着对面的张涛、田丽。

“你知道小雨没有背叛你,这两年来,她一直独自在英国学习?”

林泉默不做声。

“小雨这次回来是为了与张楷明举行婚姻,但是我想你也明白他们之间婚姻的意义。”

“我明白,”林泉吐了一口气,说道,“小雨无需为丽景牺牲什么,你回去跟小雨说,我跟丽景之间,她只能选择一个,她在丽景失去了一切,我都可以给她。”

田丽让林泉毫不妥协的语气激怒,言辞犀利的说道:“陈雨只要与张楷明举行婚姻,就能获得静海建总35%的股份,你难道能给她这些吗?”

“小雨真的在乎这些?”林泉眼睛死死的盯着田丽。

“你要相信小雨对你的情感,何必太在乎名义上的事,只要四年,陈雨就可以解除与张楷明的婚姻。”田丽有些泄气,她不敢直视林泉的眼睛,垂下眼帘,说:“难道这点你都做不到,还是真像陈先生所说的那样,你只是耿一民的一粒棋子?”

让田丽的这句话一刺,林泉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竟生出被刺穿的痛楚。林泉恍然明白过来,田丽、张涛之所以过来,不是真心为陈雨着想,而是受到陈明行的指使。陈明行竟想拿陈雨与自己之间的感情做交易。

林泉眼神冷峻的扫过张涛,这家伙坐到现在竟没胆量说一句话。真让人觉得可怜又悲哀:“有些话不能乱说,张权与陈明行之地勾当,你们又能知道多少?陈明行若想拿他女儿的感情做两份交易,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他只会死得更惨!”

林泉轻轻叹了一声:“你们不觉得陈雨生在这样的家庭其实很悲哀,陈雨真心待你们,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真的对得起她吗?”

林泉站起来,缓缓走到咖啡馆。走到人行道上,一行眼泪缓缓的流下面颊,心里在痛苦的嘶喊:为什么要牺牲啊,为什么不能多给我几年时间将张权、张楷明彻底地击垮?他晓得陈雨不是贪慕富贵的女孩子,但是她坚强甚至可以说是倔强的性格,注定她会为了家族的利益,接受她与张楷明之间的婚姻。

“林先生对自己太残酷了。”季永从后面跟上来,轻声的说。“也对别人太残酷了。”

林泉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时机不成熟,注定大家都要忍受一些痛苦。这大概是张权与陈明行之间的秘密协议吧,我们难道能够妥协吗?”

次日,张权之子张楷明与陈明行之女陈雨缔结为法律上地夫妇,同一日丽景集团所属地静海建筑集团69%的股份移交张楷明、陈雨夫妇的名下,张楷明同日出任静海建筑集团总裁,陈明行出任董事长。不可否认,陈明行也看到国内房地产业地荣荣生机,准备将主要精力集中到这上面来。

看着窗外的幽暗,只有路灯柔和的光线透进来。现在是十六日深夜,林泉一天都将自己锁在那间很少进去的办公室里,将这段时间所有地报表、项目书都堆到桌上,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他不晓得陈雨就在此刻登上前往英国地飞机,登机时神情坚毅,低头钻入机舱,眼泪还是止不住的落下来。那一刻,陈雨心里痛苦的想:难道我们这一辈子都做不成恋人?

林泉在办公室里醒来时,头枕得手臂发麻,看着挨着自己身子趴在桌上睡觉的方楠,又愧又怜,既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又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方楠,所幸方楠细细平静的呼吸,让他的内心也平静了一些。

这种愧疚,也减轻了他内心的痛苦。

方楠轻轻动了一下,随即从酣睡里惊醒,理了理发丝,怜惜的看着林泉。

“你什么时候来的?”

“凌晨左右,早知道你在这里睡着了,我就不过来了。”

林泉伸手将她揽到怀里,轻轻的说:“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想出去走走,你或许不相信,我从十五随开始,就没有给自己放过一天假,所以要好好休息一下,有些问题要想一想。”

“这里怎么办?”方楠睁开黑白分明的美眸,借着清晨的曦光专注而深情的凝视着林泉疲惫的眼睛,“你出去走走也好,联投这边我们还能撑一段时间。”

林泉借着赵增回静海的机会,与赵增一起走进花园街耿一民的住宅,他可以不理集团的事情,将集团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给顾良宇、张碧筠、方楠等人管理,但是市里、省里的某些事务却很难脱开身。耿一民在做决策时,已经习惯征询他的意见了。林泉想出去走走,必须要跟耿一民沟通好才行。

“联投走到今天这一步,经历的时间太短,避免不了根基轻浮的毛病。”林泉斟字酌句的说,“天星湖、星湖在市里、省里获得足够的资源,打下相当深厚的基础,眼下就是等待零三、零四年房地产业井喷发展的时机,但是联合新能源涉及国家新能源产业政策,以及联投想要获得更为广阔的发展机遇,就需要更为深厚的根基。林琴南先生这些年来所做的研究大多针对西部地区的问题,国家政策也逐渐步向西部地步倾斜。我想亲自走一走,寻找一个锲入点,以便将联投提升到更高地层次去。”

“出去走走也好,就算旅游吧,你这几年来也够辛苦了。”耿一民说道。“人的眼界与心胸不能被眼前的财富限制住,林琴南是大学问家,还是总理的国策顾问,有这样的老师,你可以学到很多有用地东西。”

“也好,出去转一转。”赵增点点头,说道:“你也能明白很多从来都看不到的东西。”

林泉在走之前,召集联投高层会议,林铭达、赵增、孔立民、骆益同、严立煌、郭德全、叶零书、徐建、顾晓玲、秦明等人也受邀列席。

“公司有几件事情,我安排一下,爸爸以后多照顾一点。”林泉暂时离开,林铭达责无旁贷的要成为监管人,很多人对林泉的决定疑惑不解,毕竟公司正处于扩张期。事务繁杂。但是林铭达、孔立民等人还是支持他的决定,联投进行这三年的飞速发展,没有一定深度的反思与调整。只会将隐藏的问题留待日后解决,那时将更头疼,可能成为联投未来道路上的最大障碍也说不定。就林铭达而言,他一向认为林泉的性子过于急功近利。人能沉静下来,反思过去,对他的人生有莫大的裨益,财富永远不会是人生的最终目的。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林泉在掠夺财富上,表现出惊人的天赋,但他本人仍缺少拥有这些财富的气度。

林泉在此之前,跟公司地高层主管进行勾通,此时只是将决定宣布出来:“陆洪地产动拆迁地红利收益,全部捐给西宅教育基金,从这个季度开始实施。”

联投发展的初端,无可避免的留下了些污迹,这些污迹日后难免会成为别人攻击地弱点,林泉从姥爷陈然那里深知明哲保身之道,有些工作必须现在就要开始做的,这也符合父亲林铭达的意愿。联投目前的规模根本不在乎陆洪地产动拆迁每年所提供地红利收益。

林泉瞥眼看着父亲,继续说道:“丽景会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对静海建总进行重组,清偿占款与抵押贷款。在过去地三年时间里,丽景所表现出来的迟疑与迟钝有其深层次的原因,也使静海建总与丽景在房地产的开发上缺乏作为,远远落后于华城、佳城,更不用说跟天星湖相比。张楷明不是一个务实的管理者,极可能受不住房地产业在零三年井喷发展的诱惑,他能按奈住,也就算了,只要静海建总在零三年进行大规模的扩张,就为了我们提供彻底击溃他们的良机。”林泉肩平背直的坐在那里,目光犀利,张权、张楷明始终是他要拔掉的钉子,他无须讳言,“静海新区建设,行政中心与大学城地块分割完毕,南港新城地块分割完毕,现在只有完整的东南地块还没有启动,张楷明心高气傲,一定不想静海房地产业的龙头位置落入别家,东南地块的启动,极可能吸引静海建总疯狂购地,当然,陈明行老成持重,出手不会太急,基于此,天星湖可以暗中抬高东南地块的地价,但不宜参与东南地块的争夺。鉴于静海建总极有可能自寻死路,我们就没必要跟我们斗个你死我活,除了已经归入联投公司名下一亿四千三百万股,其他的就寻找机会出货,当然,我们做好监管工作,绝不容亚东城事件再次发生。”

林泉一直没有在天星湖担任行政职务,但由于他在月牙湖、檀山公寓、鹏润家园等项目上的天才表现,令他拥有对天星湖的决策地位。诚然,孔立民也是极优秀的经营者,但是房地产业毕竟是他的弱项。

“联投出资买下南港商城主体楼,与AUCHAN合作,尽快将南港商城建设在西南地块的商业购物中心。天星湖、星湖实业,我相信在孔先生与骆先生的管理上,会比我做得更好,秀水阁也是,”林泉见大家没有提什么反对意见,继续说道,“联合新能源是刚刚成立不久的公司,光伏能源作为新能源最重要的一支,极具发展潜力。我们都知道,国内暂时不会花费太大的力气去推动光伏产业地发展,光伏产业的出路还在国外。但是我很看好光伏产业的前景,现在投入这么大,看起来有些为时过早,但是基础的工作必须有人去做,技术研究。人才培养,以及产业化,以及形成完整的产业链,都需要相当长地时间,我国要在新能源产业不受制于人,这些工作必须就要迅速的开展起来,我计划最终在通南高新区、静海开发区建立两个光伏产业基地,分别侧重于太阳能电池与太阳能元器件。这是我的想法,元件厂,现在跟静海电气谈判的是逆变器元件厂,不管静海电气最终是否屈服,证券部都要有计划的吸纳静海电气的股票,最终的目标就是对其实完全控股。实验室对继电器、专用蓄电池的研究也要抓紧,实在不行,就先引进一些专利,在这些专利基础上再研究。同时专用蓄电池与继电器元件厂地工作也要有个前期筹备过程。当然,太阳能电力、光伏电池的生产,是主要方向,产能扩张不要停下来。联投可以三年、五年,甚至八年、十年,不从联合新能源牟利,但是要将与国际的差距缩小。再缩小,国内的技术不行。可以广泛的与德国、澳大利亚的机构合作,静海大学今年就设立太阳能材料专业……

林泉又跟林琴南、顾宪章等人通过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要休假旅行一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都可以找星湖实业。

八月十八日,林泉有些迫不及待的坐上西行地列车,穿着T恤衫、牛仔裤、背着普通地背包,还是那只笨重的诺基亚手机,没有金卡,只有一张普通银行卡。林泉没有坐到车票标注的底站,到了一个从未听说过地小城,就下了车,那种给天地气息包围起来的感觉,让他彻底忘掉以前的烦恼。

从小城出发,开始这次旅程,先是坐汽车,没有长途汽车,只有搭乘过路车,就这样一个城镇一个城镇的辗转着,每隔三四天会跟方楠、家里通一次电话,也不过问公司地事情,只是报个平安,有时候在山区里,手机几天都没有信号。就这样辗转流徙了一个月,跑进西部的一处深山里,迷恋那里地景色,就一直往深处走,开始还有柏油路,接下来就是砂石路,再接下来,就是硬土路,路越难走,景色越奇,不过所看到的人的生活也越困苦。民风纯朴,留宿林泉的人家常常不愿意收林泉的钱,就算收,也只是象征性的收一点,让林泉感激得很,也让林泉阴暗的心理稍微亮堂一些。

罗然县的一个村子,林泉就在村小里借宿,说是村小,其实是附近几个自然村合办的一所村小,自然村分布在山谷断壑之中,最远到这个村小读书的孩子每天往返要走三十里的山路。

村小有四名教师,两个是当地人,两人是支教志愿者,是一对夫妇,住在学校里。他们给林泉安排在教室里,用课桌拼成一张床,山里早晚凉,他们抱给林泉一床被子,垫半床盖半床。

“老丁去抓山蛙了,这季节,山蛙又肥又香。”徐兰抱着双膝,坐在林泉对面,粉绿衬衫右肩划开一道口子,用颜色不同的线缝上了,虽然穿着简陋,但是收拾得很整洁,掩饰不住她的秀美,二十八九岁。

“你们怎么想着到这里来教书?”林泉问道,“很少看到有夫妇一起下来当志愿者的,那个,那个……志愿者好象都是热血青年做的事,结了婚,难免要考虑现实的问题……”

“你说是以后的小孩教育?我无法生育,当然我们也不是怀着什么崇高的理想才当志愿者的,我跟老丁经历很多事,一起下来,有一种看破红尘、相濡以沫的感觉。”徐兰爽朗的笑起来,“在这里生活还不错,你想不想听听我跟老丁的故事??”

林泉点点头:“一直没好意思开口问。”

“呵呵,老丁跟你也投缘,生活还不错,对老丁来说,还是寂寞了些,很少能遇到投缘的人。”有了这个开头,徐兰就叙述她跟老丁之间的故事:“我跟老丁,在大学里就是恋人,我不是夸我们老丁,老丁在学校可比你还帅。特别受女孩子欢迎,我也算比较引人注目吧,当年,我跟老丁在一起,想离间我们的人多着呢。可是没有一个得逞地,学校里的感情很单纯的,我跟老丁天天粘在一起,老丁也不觉得我烦,我反正要跟他在一起,这段感情一直维持到毕业,我们的父母都希望我们各自回家工作,那时,我跟老丁就分不开,我们就一起到南方一座城市找工作,最开始到那座城市的时候,我们俩人口袋里只有两百多块钱。当时花了一百块租了一间房子。押金是缴不起的,房东看我们是找工作的大学生,多说了几句好话。也就没有一定要押金。家徒四壁,我们租的那间房子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我们半夜骑车到华南师师范捡垃圾。你知道,毕业生到最后,能丢的东西都会丢掉,从竹席、店饭锅、热得快、台灯、电风扇、手电筒什么的,什么都有,我们兴奋的跟个孩子似的,捡我们需要的垃圾,那时候老丁最高兴的就是可以捡到各种各样地书籍。最初的半个月,我们一边找工作,一边到华南师范里捡垃圾。那年是九六年,工作不是很好找,但是我们还是很顺利的找到了,我是到一家公司当文员,老丁则到一家公司跑销售。老丁肚子有货,不是我自夸,老丁的学问真好,我就喜欢他这点,他人丑点,我也无所谓,老丁人耿直,在南方做销售,人耿直,就跟成功无缘,但是老丁又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工作,每个月基本都拿基本工资,那时候不给公司开除就算不错了,其实老丁在他们公司还是很有用的,我的工资也不高,两人一直生活得很拮据,开始两人还有激情,对未来充满希望,但是渐渐的,这种激情会被拮据窘迫地生活所冷却,关键地,还是我们对未来没有希望,看不到有属于我们的未来,开始会有一些新摩擦,开始给身边的诱惑所吸引,开始自怜自艾,怨天尤人。那时候,我公司地老总垂涎我的容貌,这么说真不好意思,我看起来还可以吧?老丁呢,他公司老总的女儿喜欢上他。我跟老丁之间虽然给说折磨得没有锐气,但是感情还是很坚定的,都不可能出轨啊,什么地。老丁信任我,我也信任老丁,两人还经常拿这事开玩笑。有一次我得到重感冒,开始没注意,其实是怕进医院花钱,就拖着,一直拖出肺炎,不得不住院了,一个肺炎住院却要交五千的押金,我们哪里有这笔钱,老丁求住院部地医生,说住一天算一天钱,这么多的押金的确拿不出来,医院将我们赶了出来,我那时头晕沉沉的,快有些神志不清了,老丁就在医院门口,给他的同事打电话求援,可以一提到借钱,都将电话挂了,那时真凄凉,老丁一个大男人,就坐在台阶上抹眼泪,钱啊,给钱折磨的,最后还是他公司老总的女儿将五千块钱送过来。我病好之后,老丁跟我说:相溽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那时,我也给钱折磨够了,老丁提出分手,我虽然伤心,但是也答应。我跟了我的老总,老丁则跟他老板的女儿订了婚,从此彻底脱离贫困,过上奢华的生活。开始有一种满足、倨傲,我的老总是有家室的,也是我跟他之后才知道,我只是他的情人,其实给钱折磨到那个份上,还在乎这些做什么,但是渐渐的,有一种空虚的感觉,会想老丁,那时候真是想啊,刻骨铭心的想他,但是说好在这座城市再也不见面的,就算知道他的公司在那里,我也只是偷偷的站在远远看他,看一眼就满足了,然后走开。老丁跟他老板的女儿订了婚,立刻就当上了副总,他做管理还是有一套的,这十人太耿直了。但是这种思念克制不住,差不多每天都要到他公司旁边看他一眼,当然我的老总也起疑心了,他的嫉妒心很强,就算我跟老丁之间没什么,其实呢,感情才是最忠实的,灵魂吧,灵魂的归属才是最重要的,我知道我这辈子都属于老丁。他开始限制我出门,后来公司做差了一笔交易,损失了一笔钱,一下陷入破产的边缘,我那时怀了他的孩子。他却怀疑我跟老丁有染才怀上孩子,一定要让我打掉。不管跟谁生地孩子,都是我的孩子,就算我的心属于老丁,我也想将孩子生下来。有了孩子,或许不会太想念老丁也说不定,就这样,他一定要我去流产,我不愿意,我越不愿意,他越怀疑,开始动手。失出理智的他,一把将我推下楼梯,流产了,送往医院时,老丁正陪他老板的女儿挂盐水,看到我生死不明的样子,我发了疯似的打他,好不容易给人拉开了。老丁当众跪在他老板女儿的面前。哭着要她原谅,老丁忘不了我,要照顾我。他老板的女儿走了。老丁留下来照顾我,直至我出院,老丁跟我说:我们还是相濡以沫吧。我们就离开那种奢华、充满艰辛悲哀的城市,到这里老教书。老丁的家离罗然不远,我们来这里快三年时间了。心情很平静,最终还能跟老丁在一起,大概是老天对我们最大的眷顾……”

林泉说道:“你们这样真好。”眼角的泪迹都快干了,林泉一向认为自己是冷漠而沉静地人,没想到也会为丁向荣、徐兰的往事所动,通透豁达的人生终让人悚然起敬。

“你们谈什么呢?”丁向荣提了一串用铁丝串在一起的山蛙,走进来。

“说我们过去的事情。”

“呵呵,小林未必有兴趣听,来,来,一起动手烤山蛙。”

云密无星,火堆上的铁丝串起山蛙不断滴下油脂,激起一蓬火星,烧得滋滋作响,肉香引得林泉食指大动,不断咽口水,丁向荣笑道:“解谗吧?”

“一路上走过来,顶多能吃到点腊肉,老乡又不怎么收钱,都不好意思放开肚皮吃,今天跟丁大哥解谗了。”

丁向荣将抹过醮料的山蛙递给林泉,林泉心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惹得丁向荣与徐兰哈哈大笑,过了一会儿,天上落下大雨点,丁向荣端着烤肉架、徐兰、林泉各端着醮料碗、小木凳溜回教室,雨越下越密,徐兰忙跑过屋收拾东西,抱着一叠床具,笑道:“那边今晚不能睡人了。”被子都给淋湿了一块。教室那里也漏个不停,原先拼床地地方,雨水成柱地滴下来,挪了好几个地方,就是找不到不漏水的整块地方。将被子叠起来,三个人坐在漏水的教室里嚼则后烤得香喷喷地山蛙,雨下了一夜,三个人就聊了一夜。第二天还有课,早晨雨停之后,林泉就在丁向荣、徐兰的屋里睡觉,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吃过中饭,丁向荣、徐氨硫脲稍微休息了一下,就与另外两名教师一起给教室顶卧茅草,村子里还过来两个中年人帮忙。

林泉小心的跨进教室里,泥地里的水迹还没有干,给上午上学地学生踩得泥泞不堪,东山墙从根部就开始明显的倾斜,见丁向阳从后面进来,对他说:“这样地教室太危险了,风大一点,雨势再急一点,随时都可能塌下来,你们住的那间屋,我水机的时候都提心吊胆,就怕突然塌下来。”

“呵呵。”丁向荣笑了起来,“我们开始也不敢住,睡睡也习惯了,这里背风,还能坚持两三年,我正四处筹款,看能不能先盖一间教室出来,这间屋太矮了,光线不好,对学生的视力很有影响。”

“丁大哥,我在这里住了快十天了,也不帮你们什么忙,明天,你跟徐兰姐送我回县城吧,我好请你们吃一顿饭。”

“也好,我们正好去县里领工资,给学校买一批教材。”

丁向荣有一辆自行车,又借了一辆,出山大部分时间推着走,当能骑车的地方,多是飞速的下坡路,一路走了二十多里山路,才走上平坦的砂石路,那时就可以搭公车,但是连车带人,要算五个人的钱,三个人就换着骑车,换着带人,一直到天黑才赶到罗然县城。

林泉在县城请丁向荣、徐兰吃过饭,县城规模还比不上东部的小镇,一到夜里也黑黝黝的,没有路灯,三个找了那种一个房间才十块钱的小旅馆住下来。第二天,丁向荣从县教育局领回这个月全校教师的工资八百四十六元,林泉跟丁向荣、徐兰到了一家门面就三四十平方米的新华书店。买了将近六十七元钱地教科书。看中一只地球仪,丁向荣犹豫了半天,想想还是买了一幅世界地图。

林泉对丁向荣说:“有没有银行,我取些钱,给孩子买些书吧?”

“那敢情好。村小里有一半孩子缴不起学费,我跟徐兰的工资又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里只有农业银行,你能用吗?”

“可以吧,现在都联网了吧?”

跑到县城东街角的农业银行,林泉对丁向荣:“丁大哥,你办一张农行的卡吧。”

“怎么,你还打算往里面汇钱啊?”

“偶尔记起来烤山蛙的时候,也会想起这些孩子们。”

“那好啊。”丁向荣也不虚伪客套,取出身份证,就办了一张银行卡。将卡号抄给林泉,“没事多想想我们。”

“别听老丁的。”徐兰掐了丁向荣一把。

林泉将地球仪买下来,交给丁向荣,说道:“丁大哥,这是我对孩子们的一点心意。”

林泉坐上车。给他们纯朴而剔透的心感动着。不想因为对自己来说无关紧要的捐助而接受他们的谢意,对他们的贡献,自己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林泉坐上车后,才给方楠打了个电话,让她往丁向荣的卡里汇十万元钱。

林泉心想这是自己人生的分水岭也说不定,在此之前。自己何曾毫无索取地付出什么?原来毫无私欲的给予是一件相当愉悦人心的事情。林泉想起曾看过的一句话:为官不可贪、为商不可奸,要想做好事。首先要有钱!原来为官不贪、为商不奸也有人生的乐趣在。

林泉继续往西部的深处进行,裸露在外的皮肤让高原上的强紫外线晒脱一层皮,从高原下面到西疆,皮肤都是红红地,高原上,除了县城与重要地集镇,很多地方没有电,昼夜温差很大,正午穿着T恤,夜里就飘起白雪,一直到十二月,林泉才考虑返回静海。

再度经过罗然附近的一个县时,林泉想起丁向荣、徐兰,也就中途下了车,辗转到罗然,走了三十多里的山路,来到那个让自己感到地小村子里。

校舍已经涣然一新,还有石垒的围墙,中间有一个小操场,种着几颗白杨,几个小女孩正将橡皮筋绑在白杨上跳得正欢。林泉跟初次上路时相比,人壮实多了,皮肤红红的,给高原的强日照晒的,凌乱的长发,路上买地廉价羽绒服有些破破落落,他出现在校门口,吓了操场上的孩子一跳,有人进去叫老师了。那名女老师认出林泉来,兴奋的大叫起来:“小林,徐大姐,小林回来了……”

徐兰从屋子里钻出来,看见林泉的邋遢样,又高兴又好笑:“刚刚学生都说学校里来了个疯汉子,你怎么这副模样?”

“一直在各地旅游,走的多,坐车时少,就成这副模样了,丁大哥呢?”

“你一下子汇进来十万元,真吓了我们一跳,就立即将这所学校重建了一遍,你进来看看,钱就用在买材料上,其实很多材料都是村里人贴出来的,都是免费的义务工,这所学校重新整了一遍,才花得五万多块,其余的钱,就决定给另外一所村小翻建校舍,你丁大哥在那边,我马上请人去喊,你要不先洗洗脸,太脏了。”

不知道他们怎么去喊人的,那所村小离这里有二十多里山路,天黑之前,丁向荣就赶回来,村民朴实而纯真,入夜的时候,端来一锅煨熟的羊肉,林泉知道羊是村子里很多人家的唯一经济来源,除非羊老死、病死,才会吃羊肉,觉得受之有愧,自己只拿出富余的一星点,却要接受别人满心的回报。

“这个……”林泉为难的看着丁向荣,“丁大哥,待会儿帮我给宰羊的人家送两百块钱。”

丁向荣说道:“这是村子里的一点心意,当初你跟徐兰来的时候,宰了一头羊,学校建成的时候,宰了一头羊,你过来,当然也要宰一头,你不吃,我们可要动筷子了。”忙碌招呼其他老师吃肉。

徐兰打得丁向鞣的手:“小林先动筷子。”说着话,肚子却先叫起来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林泉夹了第一块肉,丁向荣他们就不客气的吃起来,徐兰吃到最后只揉肚子,大叫:“不行了,不行了,吃撑了。”

林泉哈哈大笑,指着徐兰说:“徐兰姐,上次吃山蛙,没见你这么谗样。”

旁边那名女老师说:“徐兰一个多月没吃肉了,闻着自己的手掌都觉得有肉香。”

林泉心酸得差点要落泪,丁向荣从屋子里拿着一本抄写本出来,凑着煤油灯,递给林泉:“这是这八间校舍翻建的详细帐目,既然是你出了钱捐建,钱花在什么地方,得让你心里明白,明天,我们就到另外一所学校看看去。”

林泉认真的翻阅记录在作业本上的帐目,十万元钱能盖两所村小,也只有丁向荣的精打细算之下,在许多村民的义务劳动之下,才能实现。

林泉看过帐目,感慨良深,财富现在对他来说,多少只是数字大小的问题,阅读无数报表,却没有手上的这份沉重。

林泉将抄写本放下,对丁向荣说:“丁大哥教给我的东西很多……”

林泉只觉得自己这趟西行之旅,人变得容易感动,丁向荣、徐兰的人格魄力深深打动了林泉,心里想:跟爸爸是同一类的人啊。虽然林泉不认同父亲林铭达的人生观,但是不减弱他内心对林铭达的崇敬。

林泉在接受姥爷陈然的务实思想的灌输之时,林铭达的影响无疑避免林泉在官商的路走得太斜。

次日,林泉跟丁向荣、徐兰到二十里外的另一所村小参观,只有凝聚众人心血的村小,才会如此的整伤,让人舒心。没有惊动村里人,林泉直接回县城,没有让丁向荣、徐兰送他,临行前,说道:“丁大哥,徐兰姐,马上暑假就要到了,你们组织一些孩子,到静海来见见世面,给他们一个奋发向上的梦想。我给你们我的地址与电话,还有公司的电话,费用我会提前汇给你们。”

丁向荣握着林泉的手,久久不语,送林权远行,也只说了句:“走好。”徐兰抱住林泉,忍不住哭出来。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林泉坐在返回静海的列车上,一直在想这么一句话。

第五部 第十七章 胡汉三又回来了

林泉踏上静海这座城市,感觉真亲切,离开四个月了。

林泉买了一杯热咖啡,蹲在街头,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流,感慨万千,忍不住将手里的咖啡杯举了举。

一道亮影滑过眼帘,一枚硬币落入热乎乎的咖啡里,林泉诧异的抬头盯着那个穿橘红色长羽绒衫的女孩。

“啊,对不起,对不起……”女孩子慌乱的解释着,“我以为,我以为你是……”

林泉看看自己的衣着,凌乱的长发,沾满污渍的羽绒服已经看不出本色,端着咖啡杯蹲在肯德基的台阶前,还有些像乞讨的兄弟。

“要不我给再买一杯去?”容貌秀丽的女孩子满脸内疚,没有等林泉说话,就跑进肯德基。林泉将咖啡倒掉,将那枚硬币捏在手里,想自己与陈雨结缘也是因为一枚硬币,嘴角露出微笑。过了会儿,女孩端出一杯热咖啡,递给林泉,“真不好意思,你不要见怪……”离开时还连连道歉,让林泉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看着女孩进入隔壁的静海国际商场,林泉感慨万千,将那枚硬币在身上蹭干,装进口袋里,尤觉得静海的亲切。

银色VOLVO悄无声息的停在跟前,方楠跳出来,不顾一切的将林泉抱住,惹得街上行人驻足观看。

林泉笑着说:“等会等会,形象都给你毁了。”

“谁毁谁形象?”方楠嗔怒的将林泉拉进车子。

林泉伸手跟季永狠狠地握了一下,“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转过头,跟方楠说,“我是不是换一下造型。再通知大家,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你这样子怎么见人?先去理一下发,将胡子刮掉,洗个澡,你好象壮实了。那然后就去静海国际换一身衣服。”

从美容店里出来,虽然还穿那身沾满污渍的羽绒服,经过修饰地面孔又显得清俊文雅。方楠陪林泉下车走入静海国际,跟后面的季永说:“季师傅,通知耿书记、孔先生、张总,就说在秀水阁给某人摆洗尘酒,其他人闻着臭味就赶过来了。”

“我身上的味很浓吗?”林泉猛的嗅了两口,早就习惯身上的味了。

“你说呢?”方楠横了他一眼,怨他一走就是四个月。

两人走到四楼南装部,方楠让林泉坐那里别动,取来皮尺亲自给他量过尺寸,开始帮他跳衣服。半个小时间地工夫,从内衣都西服都挑了一套,将他推进更衣室里。

林泉穿了整齐一新出来,方楠正跟一个女孩子说话,赫然是那个将硬币丢给林泉的那个女孩子,她将罩在外面的红羽绒服脱掉,露出里面粉灰色地职业套裙,显得成熟多了。

“这位是静海国际营业部经理杜月,”方楠给林泉介绍那个女孩子,作为静海国际营业部门的经理。年纪却又显得太年轻,林泉颔首微笑。心想:杜月跟静海国际老总杜子衡莫不是有什么关系?方楠指着林泉又对杜月说,“林泉,一名流浪汉。”

杜月显然认不得林泉就是刚才的流浪汉,只当方楠开玩笑,大方的跟林泉握了握手。

乘扶梯下楼,正穿过底楼大厅,一个修长柔和的身影掠过林泉的视野,转过周大福珠宝专柜,进入电梯间。林泉心里掠过极熟悉的感觉,站在那里,却没有想起那个动人的身影与记忆的哪个人对应起来。

“怎么了?”方楠问。

“看见一个女的进入电梯间,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了。”林泉侧着头,一副陷入思索地模样。

方楠探头看了看,明亮光洁的电梯不锈钢门已经阂上,电梯已经无声的上升着。林泉有着极出色的记忆力,不应该记不起来是谁来,方楠心头掠过一丝阴影,担忧的问题:“进林家之前的记忆?”

林泉摇头笑了笑,说道:“不是,没看到正面,只是觉得背影有些熟悉,算了,就当少看一眼美女。”

方楠见林泉有心思开玩笑,轻轻踢了他一脚,搂着他的胳膊走出大厅。林泉将杜月刚刚施舍他一元钱地事情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逗则后方楠叉着腰笑得花枝乱颤。走出静海国际大厦,银灰色的VOLVE后面跟着一长串车子,郭保林他们连在秀水阁等待地耐心都没有,直接开着车到静海国际大厦楼下恭候。

简直就是一出名车巡展,宾利雅致、宝马7600、克莱斯勒、梅塞克斯、陆虎、猎豹、法拉利、保时捷等名车拥满静海大厦前的道路,将这条商业街堵了个水泄不通,引起行人驻足观望。但是被堵在前后地车辆大为不满,拼命的按喇叭,将嚣腾的商业街搅得刺鸣躁狂。几名交警接警赶过来疏通堵塞,睁眼一看,都傻眼了,那些耀眼名车倒也罢了,夹杂着好几辆挂黑牌的车,其中还有一辆是王副局的猎豹,他们哪有胆量驱赶?

郭保林斜着眼睛看王晓阳,嘲笑着说:“我说让你整几辆警车开道,你还不信。”

王晓阳咧着嘴苦笑,招手唤来一名畏畏缩缩的交警同志:“你给李季打电话,告诉他有重要车队要从这里前往秀水阁,让他负责这一路段的交通畅通。”

那名交警同志心里抱怨:堵塞还不是你们造成的?起手敬了个礼:“是,王局长,我立即向李队汇报。”

林泉哪有勇气在大街上丢人现眼,赶紧钻进银灰色的VOLVE,摇下车窗,跟郭保林对了对拳头:“啥事到你手里都得变味,你大概想我一回来就让全静海人诅咒一通。”

被堵两头的车辆拼命按着喇叭,鸣叫声震耳欲聋,郭保林哈哈一笑:“小子,什么时候怕别人诅咒了?省城地房价今年涨了22%,有小一半是你的功劳,你有没有想过多少人因为这事诅咒你?”

“那得有多少无知少女诅咒你?”林泉回了一句,“先去秀水阁再说,将电视台地人引来。小心挨骂啊。”摇上车窗,不理郭保林隔着玻璃指手画脚。

王晓阳是主持市局日常工作的副局长,他的一句话,有时候不市常委还管用。警车开道,车队很快就驶入秀水阁北侧的停车场。

郭德全陪着林铭达、耿一民、柳叶天等人在主楼前等候,林泉伸脚刚出车门,就挨大姐林静怡一通狠骂:“最后一月打了几通电话回家?”林泉一边求饶,一边向林铭达、耿一民走过来,“爸,耿叔叔,天怪冷的,你们站外面干什么,我差点就不敢下车了。”

“呵呵,”耿一民轻笑一声,指着林泉地额头,“没瘦,黑了,人变沉静了,油嘴滑舌没变。”

林铭达笑起来:“大家太纵容他了,轻浮的性子始终改不了。”邀耿一民、柳叶天往主楼走。

秦明跟林泉握了握手,说道:“赵书记得了信,与新能源的人刚汇合,大概还要等一小时才能赶过来。”

林泉拍拍额头,笑道:“看大家如此热情,看来要多离家出走几次,”临了惦记起一事,“洗尘宴地费用不会让我自己掏腰包吧?”

“星湖实业今年成为全省房地产业最大的赢家,还会在乎这些小钱,”现在已经是静海市建行信贷部副主任的吴国新从后面跟上来,“我看秀水阁要摆三天流水宴,帐都记在联投的名下。”

“打嘴,”林泉伸手虚晃,“万一后面的人当真了,我不就惨了?”

后面的人听了都笑起来,都骂林泉奸商。

洗尘宴,除了耿系的官员之外,主要就是东都与联投的高层,还有和黄在静海的高层管理人士。在赵增、严立煌、许洪发、戴明等人从通南出发之前,骆益同、顾良宇、邵兵、钱薇、叶经强、骆情这些在省城的人听到林泉返回静海地消息,立马丢下手头的事,驱车赶往静海,虽然路远,却比赵增他们先到秀水阁,耿天霜也向顾宪章请了假,与杨莹坐顾良宇的车赶回静海。

耿系官员包括耿一民、柳叶天、司伟庆、赵增、陈而立、丁向阳、王晓阳、龚志超、陈信、顾晓玲、秦明等人,东都、和黄、联投等集团的高层包括孔立民、骆益同、徐建、陈至立、刘华东、朱云天、张碧筠、方楠、顾良宇、樊春兵、邵兵、叶经强等人,这些权贵齐聚秀水阁,跺一跺脚足以让半个静海城都晃动起来。

林泉并没有立即接手公司的事务,静海联合投资集团在张碧筠、方楠等人的管理下,稳健的运行着。

次日,林泉在去省城之前,与姥爷陈然进行了一次深谈。

“联投在短短三数年地时间里发展起来,可谓奇迹,你低调处世的性格,使得联投避开来自公众与媒体的质疑,但是不可否认,联投地根基还太浮浅,联投的兴衰不能寄托在一人地荣辱上,就如当年的银都与周平,利达与杨云,人走茶凉,都是被人乱棍打残的。”

陈然满头生银发,精神抖擞,语气间对他的继续任杨云、周平有许多不屑。

林泉点点头,说道:“联投的前程不会寄托在某些人的荣辱上,姥爷与我说过,挡得住江流冲刷的中流砥柱,根基不在于上,而在于下。”

“你明白就好,我当年受你大伯他们拖累,退了下来,但能避开牢狱之灾,或许有人帮我说了话,但根本的,我陈然也确确实实为静海做了些事。”

林泉对此深有体会,联投之所以能迅速发展起来,说到底姥爷陈然所积累的人脉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在东都发展的里程碑上,陈然是极其重要的人物,陈然在位地最后几年,是东都发展的关键年头,几处项目市委都作为重点工程来推动。陈然卸任之后,孔立民与静海地官场渐远,直到陈家有重枕颓势的机会时,也不忘投桃报李。

次日,林泉先去生成拜访顾宪章、林琴南、杨天华、段敬红、刘青山等人。林琴南主持的国家经济形式研讨会,林泉已经有四期没有参加。但是必要的功课还是要做的。林琴南主持地研讨会,对国内经济给予充分的关注,研讨会的备忘录。常常成为有关部门地决策参考,有些研讨会甚至就是有关部门组织的,从研讨会的备忘录上基本可以推测今后产业政策的转变。这还是其次,关键参加这样的研讨会可以认识到更高层次的人。林琴南其人情歌耿直,容不下乌七八糟的事情,林泉不想在林琴南先生面前表现得太急功近利,此时还是务实做学问的好。

林泉在省城留了十天,倒有大半时间跟在林琴南的身边,跟林琴南就国内经济特别是房地产业进行充分的探讨。零二年,国内房地产增幅毫无意外地保持在10%以上。东部沿海达到15%,省城的房市将有22%的幅度。如果说九九年、零一年,国内房地产市场开始恢复增长,到了实施取消福利房制度的零二年,则揭开疯狂增涨的序幕。

对于这点,林琴南心里藏着深深的忧虑,林泉的心情却完全不同。甚至藏着抑不住地兴奋。林泉对房地产业的井喷式增涨早有预期,早在今年之初句让天星湖、星湖不计后果的扩展。星湖实业预计今年地盈利将超过十二个亿,星湖实业的资产迅速增加。相比资产地迅速扩张,更让人惊讶的是星湖的负债率增加速度,通过资本运作,以有限制的资源最大限度的调动巨额资本,才会从已经到来的房地产盛宴中攫取最大的利润。

零二年末,星湖实业负债率高达70%,通过各种渠道、手段融资将近三十亿,疯狂收购优质烂尾楼的同时,还吃下未名湖南岸大片的土地,星湖实业手里有八处烂尾楼项目、一千六百亩的储备土地。

鹏润家园从三月中旬开盘预售,当时基价为一万两千八,到十二月,基价已经达到一万五千六,全年增幅超过30%,星湖地产手里的那些套型不合理、位置不理想的住宅也销售一空。姚溪籍数十名房产投资人,在鹏润家园投资中获得颇丰。星湖地产在八月、十月相继开盘的云都广场、世茂大厦,在一个月之内,就销售一空,这样优异的销售成绩,姚乡投资人功不可没。房市的火暴也吸引更多的资金涌入这座城市,一类地区的均价,已经跃过九千元大关,开盘万元以上的精品楼盘比比皆是。

星湖实业在烂尾楼上的巨大成功,刺激更多的开发商挤入烂尾楼开发行业,昔日那些城市的疮疤,一时间炙手可热起来,在这一年里,这座城市将近有一半的烂尾楼的产权发生转移,市政府在房地产繁荣的光环下欣然起草零三年解决所有烂尾楼的历史遗留问题的计划书,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光环下的隐忧。

和黄实业的加入,加速了星湖实业这只吞噬怪兽的敛财速度,星湖实业的资产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又增加了一倍,净资产达到16亿,总资产高达45亿(银行贷款及其从其他渠道的融资超过29亿),这还不包括星湖实业手里的几处工程在未来两年的预期赢利。

除了在工程项目的投资,星湖置业今年的业绩也大幅上涨,预计全年的赢利将超过一个亿,房市的火热,让房产营销不再显得特别突出,星湖营销业绩的增涨,主要来自星湖实业自身所开发的楼盘上。

万元以上的精品公寓聘聘显身,专业物业公司奇货可居,星湖物业在高档物业积累了相当的经验,特别是檀山公寓与鹏润家园的示范作用,开发商争着请星湖物业入主他们开发的社区,星湖物业旗下的物业公司增加至十四家。

除了星湖地产,其他三大子公司在规模增加不大的情况下,今年的赢利却激增了80%,这些都直接反应出楼市已经揭开疯狂增涨地序幕。

就在公司上下也为楼市的疯狂而兴奋不已地时候,林泉在十二月十八日的会议上。没有支持骆益同、顾良宇、叶经强、邵兵等人进一步扩大投资规模的设想,他说道:“目前公司的人力、物力,在为了两年内,只能支持八处工程的开发建设,而楼市地火热。将在零三年、零四年达到颠峰,最迟到零四年年底,国家的宏观调控将逐步严峻起来。我的意见是,结束两处工程,开启一个新的工程,到零五年,星湖地产的规模需要缩小到当前的一半,确保星湖地产的负责率由现在的70%降低到40%”

“以星湖实业的敛财速度,就算保持目前的项目规模,两年的盈利也足以将负责率降低到30%,甚至更低,”邵兵疑惑的说,“这个目标不难实现。只要年收益率达到15%,难道林总对明后年的房地产业这么没信心……”

说到这里,与会者都笑了起来,零二年,星湖实业通过各种渠道、手段动用的资本总量不超过30亿,收益却超过10亿,明后年地火暴形势已经明朗化。星湖实业必定能从房地产业攫取更丰厚的利润,年收益率达到40%、50%都有可能。

骆益同轻轻咳了一声,说道:“小林想将利润转移到其他行业中去?”

林泉点点头,说道:“房地产业的火暴,势必引起民众情绪的反弹。也将威胁国民经济的健康发展,影响究竟如何,我们且不去管他,国家的宏观调控趋紧则是必然的,所以说来,零五年、零六年将是房地产业地整理时期,零六年若不能将房价降下来,到零七年或许会有大的反弹,那时国家会严厉的收缩银根,表面上地风光依旧,但是对开发商来说,日子估计不会太好过。星湖实业已经在零二年已经完成疯狂扩张地过程,接下来就是要享受成果了。当然,对有潜力的区域,也要不遗余力的争夺。在此期间,星湖物业除了物业管理之外,应该积极的向相关领域拓进,使公司的发展结构变得更合理,更有持续性。”

林泉还建议星湖实业有建立其他融资渠道的必要:“当前房地产业的融资渠道主要依赖于银行。宏观调控、银根渐紧,银行的渠道关闭,许多开发商都回陷入举债维艰的窘境,国内的二级股票市场以及债券市场的融资功能虽然不值得期待,但是不可否认,它们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补充。”

与和黄房地产整合之后,林泉逐渐减少对星湖实业事务的直接干预,但他仍然是星湖实业的实际控制人,骆益同之所以愿意将和黄房地产与星湖地产合并,除了优势整合之后的超强赢利能力之外,更主要是看重林泉在商业上的天赋。相比以往,骆益同只觉得与林泉合作的两年半时间里,敛财速度近似于抢钱。从檀山公寓到鹏润家园、到世茂、到云都广场,一直到手里同时揽下七八处工程,这样的扩张速度与运作周期,是骆益同在遇到林泉之前所无法想象的。

相比较而言,天星湖置业基于星湖(徐建)与东都(孔立民)为其提供良好的基础,在资本运作及房地产开发上战绩硕佳,其规模也如雪球滚坡似的迅速扩大,却缺乏星湖实业那种睥睨众雄的霸气。

林泉这种指导性的结论,骆益同以及星湖实业高讹传能够还是乐于接受的,他们甚至希望林泉的指导更具体一些。当然,对于如今想将主要精力投入到联合新能源的林泉来说,他们有些奢望了。

林泉看到邵兵一眼:“公司开给你的年薪是多少?”

邵兵讪讪的缩回脑袋,旁边的人嘿嘿偷笑,邵兵除了1%的股权分红之外,今年的年薪也将超过百万。

在林泉离开的四个月间,不但星湖实业的规模继续扩张,联合新能源的扩张步伐也没有停顿下来,四个月之间就将林泉投入的两个亿完全消化干净,联合太阳能电力的光伏电池产能增加到5MW,超过原西伏太阳能3MW地设计目标。原厂区预留用地的厂房已经建起来。为零三年产能提高到20MW提供条件。林泉在年中时就有在通南打造光伏产业基地的打算,在一期工程预留地还未建设使用的情况下,就向通南高新区购买四百亩二期工程用地,就在林泉返回静海的前几天,二期工程用地上建设的光伏公会研究中心投入使用。设在联合太阳能照明子公司的应用研究实验室,设在联合太阳能电力地基础研究实验室相继搬入总建筑面积达九千平方米的实验大楼。

一切理顺之后,就可以迎来联合新能源高速发展的新时期,关键还需要联投地巨额投入。

静海联合投资集团,除了握有静海建总占总股本13%的流通股之外,将其他10%的股票出货了结,花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回笼资金3.4亿,静海建总的股本非但没有因为联投的出货而分散,反而变得更加集中,可见有机构看好丽景对静海建总的重组,正在大量的吸纳,或许是与丽景关联的机构也说不定,股份稳定在2.8-3.1之间振荡。

丽景、静海建总在房地产上迟迟未有大动作,但林泉晓得零三年、零四年房地产业的火暴对丽景、静海建总来说,将是最大地陷阱,他只需要包括天星湖、华城、佳城在内的几家参加南港新城建设的开发商联合起来,就足以形成狙击丽景与静海建总的力量。此时倒没必要花太多精力关注这方面。

联投目前的关注重点是静海电气。

静海电气的股权分散,联投从二级证券市场就获得与第一股东相差不多的股权,在促使静海电气与联合新能源合人筹建元件厂地过程中发挥巨大的作用,但是林泉并不想止步于此。人力资源与技术积累将是制约联合新能源迅速扩张最大的瓶颈,静海电气三十年时间积累下来地技术与人力资源,成为林泉眼里最肥美的午宴。

“联投一定要将静海电气牢牢控制在手中。”林泉手撑着桌面,削瘦冷峻地面孔、锐利的眼神,隔着长长的会议。将他坚强的意志传递给对面的单原。

单原,光华管理学院的高才生,曾经是股市上的失败者。人生落拓之际加入星湖实业,只谋求一份月薪不足三千的工作。因为一篇《预缴房款专项帐户可用于审购新股套利的提案》,崭露才华,先后出任星湖实业证券分部主管、经理,星湖实业证券部经理等职,零一年随林泉来到静海没,出任联投政权部经理一职,年资收入增长了一百倍,但是一副落拓的模样却没有改变,脚下穿着一双黑布面千层底的布鞋,正悠哉悠哉的晃荡着。

单原见林泉的眼神望向他,忙收敛懒散的神态,耸肩直腰,回应道:“鉴于静海电气股权分散的事实,第一股东所控制的股份不足15%,通过二级证券市场吸纳静海电气的股票不难实现这个控制静海电气的意图,只是不知道林先生所说的牢牢控制是指什么程度,可有量化的指标?”

“绝对控股,有可能的话,绝对多数控股?”

“啊,”单原惊讶的看着林泉,往左右扫了一眼,张碧筠、方楠神色也给提振起来了,樊春兵好象不清楚绝对多数控股的概念,还眯着眼睛在打盹。单原回答说,“静海电气股权分散,联投只要握有20%以上的股份,就能牢牢控制静海电气,就算这样,联投还是要继续从二级市场吸纳8%以上的股份。连续的增持势必会抬高静海电气的股价,成本将溢于现在的股价约30%以上。林先生想要谋求绝对多数控股,是为了什么?”

“新能源题材!”林泉说道,“我对证券市场不熟悉,但我知道任何东西都经不住题材的诱发,控股静海电气之后,将除太阳能电力之外的其他新能源资产注入静海电气,会有什么效果?据我所说,国内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新能源股,而国外的新能源股在上市之初就能激发资本市场的热度,我想这股风很快就会吹到国内来。另外,静海电气厂区所在的位置也让人眼馋……”

静海电气厂区占地二百亩。位于静南区与新区地交界处,那里有一条大绿化带由主城区想新区延伸。南港新城的地价已经上升到一百万每亩,那块土地的价值更是诱人。静海电气的总市值只有四亿左右,而静海电气仅那片土地的价值就不止四亿,当然,在新的会计通则出台之前,静海电气的净资产无法计入那片土地的价值,因而股价受到一定的抑制。

单原拍拍额头,诧异的盯着林泉:“我怀疑林先生是天生地资本运作者。敏锐的眼光让人忌妒,这点我跟林先生不谋而合……”

“得,得,不晓得你是拍马屁,还是在自夸,”林泉挥挥手,“你说说你的思路。”

“是,”单原老脸一红,装做没听见陈菲、方楠、张碧筠她们吃吃的笑声,接着说,“要达到绝对控股的意图,单纯从二级证券市场增持,成本可能会激增两到三倍,也未必能完成任务,林先生既然有心将太阳能电力之外的其他新能源资产注入静海电气,我想定向增发是一个好的选择。注入新能源资产,在当今低迷的证券市场无疑是注入一针强心针。当然,只要联投入主,可选择的操作手段还有很多。这些对静海电气的股东而言,也有莫大的好处。谈不会给联投入主制造障碍。”

联投从去年起就暴露在媒体的视野之中,但是联投低调处事的姿态,确实让媒体没有多少好捕捉的素材。静海建总股权之争烟消云散,联投就重新淡出公众的视线,但是对于静海市的上层人物来说,联投绝不会轻易就退出他们的视野地。张承禄通过这半年来与联合新能源的合作,联投在他眼睛里的形象却是越来越清晰了。

静海电气董事长兼总经理张承禄确实抵挡不了联投这份方案地诱惑,但他也不是不晓得静海电气的价值所在,但是他手里的股权只比联投略多一些,确实没有将联投拒之门外的必要。他也没有将联投拒之门外的实力,联投可以通过二级证券市场获得第一股东的地位之后重组董事会,再通过改组后的董事会推动静海电气扩股增发的进程。

张承禄提出要见一见联投幕后的控制者,在静海市的上层社会中,一直都有联投幕后控制者的种种传闻。此人物能耐之大,令人瞩目。建行每年地产开放发贷才1600亿,分摊到静海市约20亿,天星湖一家就占用大半,这还不包括天星湖从其他渠道占用的资金,都说联投是天星湖幕后控制者之一,那归根结底还是要回到这个带有神秘色彩的年轻人头上来。联投在静海建总上的精彩表现,以及在联合新能源上的投资,无一不涉及大量资金的流向,就算联投提出的这份增法方案,联投也要提供近2亿的资金,这个社会,掌握资金者为王,张承禄当然要在最终做出决定之前,见一见这个幕后的王者。

单原转述张承禄的要求,林泉诧异的问:“莫非张承禄有个貌美如花的女儿,一定要见我?”

“貌不貌美,我无法确定,不过张家小姐的体形相当的壮观,”单原笑着调侃张承禄的女儿,“上个月,天谰集团的宴会,张承禄带着他的女儿入席,就他女儿堪比老樊的腰围,张承禄还一个劲的夹菜给他女儿,旁人都笑他,他却说他女儿明年要上高三,体力一定要跟得上才行,我却怀疑身上这么多肉消不消耗体力。”

林泉听了一笑,张承禄既然这么要求,断不能避而不见。张承禄军伍出身,转业到地方,那时静海电气还只是街道作坊式的工厂,张承禄以军人特有的干练将静海电气发展起来,后来静海电气改制上市,张承禄又众望所归的担任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静海电气的股权分散,张承禄的个人威望与能力是他能够顺利管理这家公司的重要因素,就算联投入主静海电气,这样的人物也是要挽留的。

第五部 第十八章 掠夺与建设

静海的冬季早晨湿寒刺骨,季永开着银灰色的VOLVO送林泉去静海电气集团,车过洪江路,看见静海电器的厂车从另一个路口拐入洪江路,林泉吩咐季永:“送我到下一个停靠站,我坐静海电气的厂车过去。”

静海电气的员工大多穿统一样式的防寒服,只有少数的行政人员穿着便装,看到陌生的面孔上车,倒没露出诧异的表情。林泉在过道里站了几秒钟,眼睛飞快掠过车里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停在张承禄的脸上,没想到张承禄会乘公司的厂车上班。

张承禄看见林泉上车,迟疑了一会儿,露出礼节性的微笑,不过还是看得出他眼神里藏着疑惑,张承禄随即就侧过脸去,跟旁边花白头发的老者说话。林泉从单原收集来的资料里晓得花白头发是静海电气返聘的电气工程师张国铭。

林泉在张承禄前排坐下,倒没细听张承禄与张国铭说什么。

这会儿是上班的高峰事端,车水马龙,路上显得很拥挤,只是厂车还没有到主城区的禁鸣路段,厂车司机肆无忌惮的乱按喇叭,逼着前面的车子让道。

林泉回头看了张承禄一眼,张承禄似乎毫无知觉的跟张国铭讨论某个技术细节。车在公司大门前停下来,林泉坐在原处等张承禄先下车。张承禄却走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小伙子不是我们公司地员工啊?”

林泉诧异的看了张承禄一眼:“公司有两千多名员工,张总个个都认得出来?”

“当然认得,就算寒假到公司实习的大学生,我都认得。”张承禄一边说一边往前挪,显然以为林泉是蹭厂车坐的人。张承禄走到司机旁边。从一只透明地表单袋里抽出一张白表,林泉探过头一看。是一张《厂车行驶状况调查表》,张承禄从衣兜掏出一支油笔,刷刷刷飞快的勾了几笔,递到司机面前,说:“我是张承禄,第一次坐你地车。所能提供的意见都在这张表单里。希望你回去向车队表述我们的意见,我们向贵公司要求的不仅仅是车的质量。”

林泉才晓得静海电气的厂车不是自备的,而是向公交公司承租的。林泉探头看了一眼,有乱鸣喇叭、抢道超速两条被打勾了。张承禄在司机失神未醒的时候就低头下了车。林泉跟在后面,清晰听见司机吐出粗鲁的一句话,张承禄侧了侧头,到底是没有转过来,林泉追上去。却看见他跟张国铭摇头苦笑。

张承禄见林泉跟着他,指着左侧警卫室:“访客的话,要去那里登记……喂,喂,张婧,”张承禄喊住一名穿短红风衣地俏丽女郎,“联投的单原约在八点过来,你在这里等一下,这位小兄弟有些事情要进公司,你领他到门卫那里办一下手续,再帮他联络一下他要拜访的部门。”

张婧身材修长,脸形生动,吊着眼睛看了林泉一眼,神情间有着美女特有的傲慢:“你找什么部门,有什么事?”

“我也要等你们所说的单总。”不过林泉心里好奇,单原什么时候成单总了。张婧诧异的看他一眼,单将他摞在一边,走到一边跟一名刚刷卡出来地女员工说话。十分钟过去了,直到单原驾车出现,真纳感婧愣是没正眼瞧林泉一下。

单原看见林泉裹着风衣站在门口,忙小跑着迎过去:“林先生,你先到了,”对迎过来的张婧说,“张小姐见过我们林先生了?”

“林先生?”张婧疑惑的看着林泉,美丽的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什么林先生?”

林泉微微一笑:“张承禄我见过了,他也见过我了,至于合作的事,不如到这门口议一议。”说着话,林泉人就蹲了下来。

“这……”张婧有些慌乱,巴望着单原,“单总,这位林先生是……”

单原给张婧叫单总,林泉又一副戏谑的神情盯着他,老脸微红,赶忙跟张婧解释:“这位是我们联投的林总,张总今天要约见的人。”

“啊!”张婧吃惊的轻呼了一声,失态之余用手轻掩红唇,倒更显仪态,转瞬之间,她明艳的脸上挤出温润如春风的笑容,令林泉大为惊讶。张婧大大方方的伸出手跟林泉握手,林泉却想看笑容在她脸上凝固的模样,愣是没站起来,捏着她三根嫩滑如玉的手指,笑道:“不如你也蹲下来一起聊聊。”

张婧迟疑了一下,林泉斜着眼睛看了单原一眼:“你站着显得你高啊。”

单原尴尬一笑,忙蹲到林泉旁,小声的问:“怎么了,被美女冷落了,这么折腾人家?”张婧见单原也蹲在那里,那刻意的笑容瞬间分崩瓦解,眼泪差点要流下来,幸好方楠此时驾车过来,摇下车窗,骂两人:“神经病呢,蹲人家大门口?”

张承禄刚与几名副总汇合往门口走,看见方楠、单原站在林泉的身边,马上意识今天犯了一个错误,忙走过去亲热的握着林泉的手:“林先生是吧?厂车真没有认出来,林先生还没有入主静电,倒先急着微服私访来了。”

林泉嘴一撇,说道:“张总是怪**之过急?”张承禄让林泉强硬的反问语气一刺,倒愣在那里不晓得说什么好,却不想林泉语气一转,“今天见到张总本人,我个人觉得操之过急倒无不当的地方,但愿张总不要反感才好。”

张承禄与大家哈哈一笑,忙为刚才的怠慢谢罪,林泉摆摆手,说:“张总可比这位张小姐热忱多了。我个人以为作为公司的管理者,热忱也是必要的。我今天过来,便是跟张总确定最后还未能议妥的事情。”

张承禄定睛看着林泉,看着这个代表联投的年轻人。不管林泉本人多么低调,在静海上流地群体里,联投的出现仿佛一声春雷,禁不住让人手打哆嗦。

年中,联投恶意收购静海建总,迫使丽景反击,以不限价增法地形式回购国资委手中的国有股权,以确保其在静海建总的控股地位。

明地里,丽景防守成功。但联投才是最终的获益者,不仅成功介入静海建总的决策层,张承禄相信联投一定偷偷摸摸的将相当地利润装入囊中。

仅从这一出案例就可以判断,在资本市场,联投算是一个出色的掠夺者。对辛苦经营企业的人来说。肆意利用规则到资本市场进行掠夺的人,多少有让人憎恨地地方。

如果联投是一家纯粹地投机机构,张承禄一定会奋起反击,但是正如丽景背后站着张权。联投背后站着耿一民。静海建总的股战,代表耿一民与张权在资本市场领域的一次大交锋。这是确躁无疑的。仅这一点,就让董事会内部出现巨大地分歧,动摇相当一部分股东抵制联投渗入的决心。

仅仅如此地话,张承禄仍会竭力阻止静海电气落入联投的掌握,但是联投并非纯粹的投机机构,早在年初,联投大举进入新能源领域,手笔之大,令人侧目。联投入主静海电气,让人生出联投会将新能源资产注入静海电气的想象,面对巨大利益的诱惑,张承禄怀疑自己继续坚持下来,大概会成为孤军奋战的人。

掠夺者还是建设者?张承禄注视着的林泉,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神。张承禄不会轻易认为眼前的林泉只是耿一民的傀儡,即使他是耿一民推到台前的人物,也一定有其出色的地方,沉吟了片刻,说道:“联投的目的是什么?”

“张总以为联投的目的是什么?”林泉没有回避张承禄审视的眼神,只要知道静海电气发展历史的人,都会对其貌不扬的张承禄海有敬佩之心,“以为联投是卑劣的投机客,以为联投进入静海电气董事会只是想大吃一口就撤?”

“我在静海电气投入毕生的心血,无法控制自己不产生这样的担忧,”张承禄坦然以对,他在前些天接到东都孔立民的电话,知道以他个人的能力已经无法阻止联投入主静海电气了。“我对证券市场的规则并非全无了解。一旦联投将联合新能源的资产注入静海电气,以联投的资本与手段,静海电气在股价在一两年里激增四五倍都有可能,联投以投机的心姿经营静海电气,一旦联投饱食一顿从静海电气撤出,遗留下来的却一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联投并无做资本大鳄的野心,”林泉语气平淡,却饱含着真挚的情感,“请张总相信,我对这座城市怀有的感情,并非龌龊不堪。”

联投的资本运作主要集中在省城、静海两座城市,在静海,联投作为南港新城的策划者与推动者之一,单原深刻的认识到林泉与孔立民在某一点上极为相似,他们对这座城市都有着深沉的、不张扬的情感。

张承禄不会为林泉的一句话所轻易打动,但是林泉的这句话,多少给他安心的感觉,对立的情敌敛了敛,邀请林泉进去详谈。

张婧是静海电气的行政秘书,刚刚给林泉捉摸了一番,此时站在一旁有些局促不安。林泉的性格中多少有些无赖的成分,在张承禄出现前后的气度给张婧迥然不然的感觉。方楠将张婧的失态看在眼底,微微一笑,紧跟着林泉走进静海电气平实无华的集团总部大门。

张承禄是好的谈判对手,张承禄几乎看透静海电气在联投眼中的一切好处,虽然他无法阻止联投入主静海电气,却也为自己与其他股东争取最大的利益。

虽说这是最后决定性的会晤,但是之前未能确实的东西太多,对静海电气资产审计的标准也有不同的见解。就细节谈判需要更为庞大地谈判队伍。林泉与单原、方楠在静海电气的贵宾室坐了一天,与以张承禄为代表的静海电气董事会争论了一天,确定了一个意见书之类的文件,给日后地谈判确定好框架。

最终静海电气选择向联投定向就增发四千万新股、筹集资金1.8亿的增资方案。联投承诺将通过二级证券吸纳地股份与此次增法获得的股份一起冻结两年以上的时间。

静海电气的股价长期在3元左右徘徊,受重组消息的刺激。短时间内上扬近30%。联投为获得控股权,开出4.5元的增发价,比董事会公告日地股价溢出20%,之后,静海电气停牌,等候证鉴会的批复。

联投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入主静海电气的局势已经无法避免,预计定向增发方案很快就会得到证鉴会地批复。联投只等获得静海电气地控股权,就着手重组静海电气的董事会,联投进入静海电气董事会的名单也早就确定下来。将依旧聘用以张承禄为首的原静海电气管理层管理静海电气。

除了与联合新能源集团成立光伏元件厂之外,联投注入地1.8亿资金将主要用于静海电气的技术与设备革新以及小规模的并购。

林泉归来的二十多天时间里,一直陷入各种的报表与审计数据的包围之中,一直到丁向荣与徐兰领着三十名孩子到静海来度寒假。

如何安排丁向荣、徐兰领着这些孩子在静海愉快的度过寒假,林泉首先想到肖莉莉、闻娴、张介她们。

林泉本计划着这学期到静海大学教授经济通论。肖莉莉、闻娴、张介因为这个原因选择就读静海大学的国际金融,想不到林泉推迟进静海大学任教的习惯。独自去西部旅行去了,以致肖莉莉三人都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林泉返回静海后,才跟静海大学有所接触。对于静海大学校长陈育来说,林泉既让他期待,又让他感冒。林泉目前在学术上的地位还不彰显,但是考虑他所嗲吧的联投以及他的背景,静海大学应该千方百计的跟他扯上关系才对,但是自己的山头来了一名更强势的人物,任是谁都不会太高兴的,好在林泉并无过多干涉校务的意思,让陈育稍稍宽了一下心。

昔时的学生中,肖莉莉、闻娴、张介给林泉整理得最惨,让林泉折磨了一年却也折磨出感情来,像接待丁向荣、徐兰他们的事情,肖莉莉她们自然是最好的人选,林泉也有继续锤炼她们的用意。

三人跟林泉、方楠坐大巴一起到车站接人。

丁向荣领着孩子们从山里出发,走到罗然县城,坐车到邻县乘列车东下,虽然林泉让方楠汇出足够的行程费用,但是丁向荣只舍得给孩子买硬座,好在临近春节,归乡的人多,往东南的人少。看着最大不过十二岁的一群孩子,在硬座车厢里捱过了三十多个小时,林泉又是心疼又是心酸。

丁向荣将座位让给孩子们轮流睡觉,他与徐兰,还有另一名带队老师冯冀,都在车厢里站了三十多个小时,一脸疲倦,穿着当年跑销售时唯一自己买的西服,看见林泉衣冠鲜楚的从大巴车里走出来,揉了揉眼睛,笑道:“差点认不出来了,跟你在路上时,大不一样。”

徐兰见识过奢华的人生,打量了林泉几眼,拍拍额头,“将你这身行头扒下来,就是一所学校,都说你有钱,没想到你这么有钱,老丁,咱们傍到一财主了。”

林泉的衣物都是方楠帮他准备的,他可不知道好坏,低头看了看,诧异的问:“没这么贵吧?”

“一看你就知道是衣来伸手的主,”徐兰侧头看了方楠一眼,“衣服都是你帮他准备的吧?”

徐兰豁达开朗的性格让方楠欣赏,她大大方方的伸出手:“你好,徐兰姐,我叫方楠,是林泉的助手,听林泉说起你跟丁大哥的事情。”

“只是助手?”徐兰笑盈盈的握着方楠的手,“你们两人站在一起,不认识的人都会认为你们是情侣。”

方楠脸一红,笑道:“你们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先吃顿饱饭,然后去西宅精英小学好好休息一下,他们三个人是林泉的学生。你们在静海的时间里,他们将一直陪同你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志愿者加入进来。”

小思雨在西宅幼儿园读大班,自然成为最小地志愿者。林静怡怀孕五个月,让陈秀接到静海养胎,整天待在家里静养也无聊,离产期还早,也就当起志愿者。杨明被逼无奈,只得调到静海记者站工作,陈秀绕过林铭达、林泉,还绕过杨明本人,给杨明到电视台联系工作。

南投副总裁陈至立的妻子陈雪菲如今是静海电视台的副台长。陈秀将杨明的资料交到她的手里。工作以及关系调动的事情都说妥了,杨明本人才知道其事,也只得灰溜溜到静海电视台新闻部去上班。

来自西部罗然的三十个孩子,除了在西宅精英小学接受全英式基础教育的试教。其余时间就是到静海市各处参观游玩,青丘山娱乐园、北山泽鹿保护区、滨江风景园、城市博物馆、美术博物馆等等。当然也少不了西宅中学。西宅中学经过一年半的建设,如今已经完全改变了旧观,原先垃圾班所在地平房教室,如今推倒重建了一栋中学生艺术活动中心,其他的教学楼与办公室经过重新装潢,另做他用。

参观联合太阳能电力时,利用太阳光照射就能提供充足的电力,让只有高中毕业的山村教师冯冀满心好奇:“不是说山沟沟里,只要有太阳照射,就能拉电灯、看电视?”

林泉微微一笑,说道:“光伏电力与核电都是在54年问世,不过光伏电力地成本极高,早期只用于空间技术,近年来成本不断下降,但是远不能与常规能源相比,一套中型光伏离散发点系统,成本二十余万,只能供十来户人家用电需求,还不能用耗电大的电器。联合新能源所研制的光伏离散发电系统与并网发电系统现阶段还只是就应用试点示范。北山休闲度假村将采用一套屋顶并网发电系统,这套系统将向北山泽鹿保护区、北山休闲度假村、北山宾馆供应充足的电力,不过这套并网发电系统造成之后,将是国内功率最大的并网发电系统,造价是五千万,通南市政府采用减免税费地形式,补贴三千五百万。就算如此,北山休闲度假村采用这套发电设施,用电成本也比常规架设火电线路高三三倍。”

徐兰诧异的问:“既然这么贵,还采用这套技术做什么,静海好象不缺电?”

林泉笑道:“国内地光伏产业是需要催生的,虽然成本会高许多,但是对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来说,考虑到其中的广告效益,投入还是值得的。这套并网系统,差不多占据国内光伏发电市场份额的40%。”

丁向荣说道:“西部没电的地方太多了,罗然就有好几个边远乡镇还在用柴油机发电,中小型离散发电系统的需求很大。但是听你的意思,太阳能发电的成本差不多是火电的十倍,这部分费用还是国家投入,靠地方是远远不够的。”

林泉笑道:“两所村小,我个人捐赠两台小型离散发电系统,输出功率都只有一千瓦,平时只能用于照明,也可以集中起来进行电视教学。”

“足够了,能够让其他孩子通过电视也认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对他们的人生有所助益。”

次日,林泉让肖莉莉一帮学生领着孩子去海洋馆,他则将丁向荣、徐兰请到西宅教育集团,还将孔立民、父亲林铭达请过来。

林泉对孔立民说道:“我们成立西宅教育基金,原先的用意是反哺西宅精英私立教育体系以及南港新城的教育,就目前西宅精英私立教育体系运行的情况来看,不再需要基金会过多的援助,南港新城的教育,也只需要占用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我知道孔先生对国内的公益机构有些失望,我希望能够逐步建立一个完善的体系,一个托管、运用以及监管、审计等体系完备的公益基金体系,基金可以交给民兴银行托管。只可以用于稳妥地投资,基金投资的收益全部用于公益事业,具体的利用,可以委托丁向荣、徐兰。我父亲对教育相当热心,孔先生也是,监管自然是责无旁贷的。”

林泉将陆洪地产动拆迁地股权收益都捐进西宅教育基金,不仅将上个季度的收益,更将三年来近一千万的收益都捐入西宅教育基金,使得西宅教育基金的总额一下子增加到三千八百万。

孔立民看着丁向荣、徐兰,他们身上那种宠辱不惊的气度与林铭达有几分相肖,点点头,说道:“林泉大力推荐的人,是值得信任的。内外部审计与监管也是必备的措施,我看林老师就多费点力气。”

林泉将西宅教育基金地报告书交给丁向荣,说道:“西宅教育基金目前总额为三千八百万。零二年收益为二百六十七万。明年一季度可支配总额也就是二百六十七万,当然,这笔资金除了基础设施建设、教育经费连续投入,还有一点我要特意说明一下。要投入一部分资金用于提高教师的待遇……”

丁向荣握紧手里的基金报告书,湿润了双眼。用一种庄穆的语气郑重的说道:“我将尽我最大地可能,将每一分钱都用得其所。”

林泉拍拍他地肩膀,说道:“丁大哥,徐兰姐,你们以后就是基金的管理人员,工作很繁重,所以身体是最重要的,不能太委屈了自己,我给你们准备了两部卫星手机,罗然境内勉强可以使用,基金明年的覆盖范围就定在罗然县吧,也要将更多地支教志愿者组织起来,选择一些优秀的人才加入基金管理工作。”

丁向荣、徐兰、冯冀与三十名孩子要在静海度过春节才返回西部罗然,在这段时间里,丁向荣与林铭达、孔立民等人就西宅教育基金地管理与使用定下详尽的细则。林泉则繁忙的事务缠住,无法投入更多的关注。

九月中旬国家对别墅类项目供地和办理相关用地手续颁布“封杀令”,特别对容积率为庄园别墅已经通过地方审批但手续不完全、审批过程存在违规操作的项目展开严格的清理,只有大众化、平民化的花园洋房、叠拼、联排等别墅类住宅不在这次清理的范围之内。湖山别墅园在进行一期续建的同时,于五月中旬开始二期工程建设,逃过这次严格的清理。

北山别墅休闲度假村项目,由于采用光伏并网发电系统,成为新能源应用示范项目,得到相关部门的支持,也没有在这次清理中被砍掉。通南市虽然为这套光伏并网发电设备补贴三千五百万,但是采用减免税费与减免土地转让金的形式补贴,这部分费用将由秀水阁与联合新能源先期垫付。

静海的楼市也揭开疯狂增长的序幕,南港新城在十二月相继建成交房的豪城花园二期、星湖苑二期、佳城花园二期都是上千户的大型住宅项目,全部售磐。

这个现象,对于将热情与精力用于塑造一座现代化城市的人来说,带来巨大的忧虑。联投是天星湖的第二股东,实际上来说,林泉是天星湖的第一大股东,孔立民很多想法需要与林泉沟通,尽管在三四年前,林泉在他面前,还只是小辈。

孔立民用二十年的时间铸造了东都产业帝国,对于他来说,更大的兴趣不再是攫取巨额的财富:“除了坚持主体结构封顶作为开盘预售标准之外,我希望南港新城还能够剔除投机者的介入,应该将南港新城建设成一座生机勃勃的现代化新城,而不是夜无几盏灯的空城、荒寂之城。”

与孔立民考虑的角度不同,林泉更注重天星湖持续性的发展。南港新城尽快的形成居住规模决定其后续的发展潜力,从这个角度来,采取一定程度的限制性销售策略是适宜的,恰当的。

以这几年奠定的基础,天星湖在静海房产业的龙头地位已经呈现雏形,与刘华东、朱云天等人携手,就获得半垄断性的地位,对他们来说,短期内攫取最大的利润反而有害中长期的利益。

林泉沉吟着,缓慢的说道,“房市的火暴,势必会吸引大量地投机资金涌入房市,真实的供需关系,已经在过去的一年里扭曲了。拒绝投机资金的介入,抑制南港新城房价的增长。这对于南港新城长期、持续的发展是有利的,我没理由不赞同,但是如何说服徐建,如何说服刘华东、朱云天加入我们的行列中来?”

“你不要怀疑你在这个圈子里的影响力,听说你在星湖实业已经决定控制投资规模?”

林泉笑了笑,说道:“除了规避风险之外,还需要抽区大量的资金投入到联合新能源上去。新区建设,相当于新造了半座静海城。仅靠三五年的火暴楼市,无法完成任务,还可能带来无法估算的风险。楼市地火暴脱离新区规划时的设想,所以有修改规划方案的必要。我希望静海市委、市府,能在新区的西面,具体位置则是在西宅社会建设工地地北面,南港旧镇地西侧,那一片临江地域规划出一片高科技电子产业基地,这样既可以缩减新区的规模,而高科技电子产业的持续发展。可以增加静海市的产业规模,可以进一步缩小这一地区的未来房地产业带来的风险。”

孔立民点点头,说道:“你地考虑很全面,一座城市,一个国家的发展,最终只能依赖于产业的发展,联投对静海电气实现控股,你应对此有全盘的考虑?”

“静海电气集团有三十多年的历史,集团所在地是静海市最精华的地段,位于城中风景走廊的东南腹心。只高科技电子产业基地通过规划修改,若有可能,我可以继续向静海电气集团注资1到2个亿,在南港新城北面建立一个新的静海电气集团,而让出来的旧厂那块厂,则可以用作商业开发,但是开发权未必能掌握到自己手中。同时,将投资建设一个光伏元件生产基地,生产光伏逆变器与继电器两类。”林泉坦然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他与孔立民之间已经到了无需要遮遮掩掩的地步。适当削减新区的规模,建设高新电子产业基地,如果没有联投的重大利益,林泉确实没有必要花大力气去推动。

孔立民笑道:“东都电气设备公司的常规继电器的生产与研发上有一些经验,也希望能参与光伏领域。”

“孔先生有兴趣再好不过,什么事情都需要众人拾柴的。”

孔立民微微一笑,说道:“南港新城与南港镇之间,还有纵深约一公里的空白区域,这一区域原先是南港新城的后备用地,现在要改为工业用地,市府预期的土地收益,会一下缩减许多。”

南港新城如今的商业住宅用地的地价每亩超归一百万,而工业用地的地价每亩才十六万元,预期收益超过六倍多,修改规划的难度可想有多大。

林泉说道:“我回静海,跟耿书记、顾书记、林琴南先生都充分交流过国内房地产业的现状与趋势,对房市的走向,有了较一致的认识。高科技电子产业园初期的规模不会太大,引进的都是高科技无污染企业,对工业配套设施要求不高,规划是三千亩,先期供应一千亩工业用地,静海电气集团与联合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将占用其中的八百亩。”

孔立民说道:“既然如此,东都集团计划合资筹建的东都微电子,也就放在高科技电子产业园里,我们不需要多少地,只要剩下的两百亩就足够了。”

“我们经营一座新型的城市,而非独立的项目,产业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我如今发展光伏产业,可以说是一意孤行,但是我相信甚至不要五年,光伏产业就会崛起。只说服徐建、刘华东、朱云天等人不算什么难事,在今后几年时间内,只他们认为光伏领域值得大规模投入,我可以最多转让联合新能源30%的股权。何况,排斥投机资金的涌入,让南港新城开发的商品住宅卖给真正有居住需要的市民,虽然会抑制商品住宅的价格,但是可以迅速的积累南港新城的人气,促使商业楼盘的热销,对我们未尝不是一种补偿。”

孔立民注视着林泉,说道:“并非要做一名掠夺者才快乐。一座城市地崛起,代表一代人的光荣与梦想,它给人的激情远甚于掠夺带来的快乐。”

林泉微颌着下颌,或许他与孔立民地想法还有些偏差。但是要为联投筑实根基,有些事情必须要做的。毕竟掠夺只会带来更多地敌对情绪,或者说,赤裸裸的掠夺只会给联投带来更多不可预测的危机。

恰如他自己所说,林泉对这座城市的情感,并非龌龊不堪。

南港新城的居住规模决定南港新城后续的发展潜力,林泉以入住率为先导地低价策略获得豪城、佳城的支持。参与南港新城建设最大的三大开发商在正月初六发表《联合告市民书》,对于投机性资金购买三大开发商开发的商品住宅,将实行歧视性价格,并将南港新城地现在房价维持到六月底。

这一份反市场行为地《联合告市民书》,在静海掀起轩然大波。同时也向世人宣告三大开发商在静海房地产业的垄断地位,这份告市民书在国内也产生极大的影响力。

国内几个大都市的房价在去年都出现大幅度的增涨,平均增幅都在20%以上,投机性资金的涌入,可以说是起到推波助澜地作用。一时间投机性资金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但是林泉心里清楚,这并不是问题的根本所在。

南港新城的居住规模达到三万人,实际入住人口达到一万六千人。AUCHON购物中心经过半年的筹备,也于年初六这天正式营业,营业面积为11000平方米,为静海第三大集超市、折扣连锁店、百货商店于一身的超大型购物中心。AUCHON购物中心的进入,使得南港商城的其他商业用房得以热销,早在购物中心开业之前,环形步行商店街的独立店铺就陆续开张,在星湖营销的建设性引导下,环形步行商店街的独立店铺主要经营服装、饰品、家居用品、音像电子制品等等,为了聚集人气,行经南港新城的公交车运行时间延长十点半之后,其中两路公交车为通宵运行,当然星湖营销从营销费用里吐一点血来补贴公交公司。

AUCHON购物中心正式营业这天,举行的优惠活动至少吸引了十五万人涌入南港新城,AUCHON购物中心第一天的下单就高达六万张,第二天、第三天的下单数也超过五万,三天的优惠活动过后,下单数就锐减到一万,客流量锐减到两万人次,春节过后,客流量还会继续减少,预计每天的客流量会维持在四千左右,这也是AUCHON购物中心所预期的数量。

这样的客流量,AUCHON购物中心会处于亏本经营的状态,要恢复赢利能力,则要寄望于南港新城的居民持续稳定的增加。当然,AUCHON在南港新城范围内开设了七八家便利店的收益,可以弥补一部分亏损,还有一部分亏损可以由供货商来分摊。

超大型购物中心的销售策略在于低价,需要相当的客流量才会有赢利,但是四千人次的客流量对于商店街的独立店铺而言,则有稳定的赢利空间。南港新城完全取代开发区中心城镇的地位,每当夜幕降临,在开发区工作居住的人员就涌到南港新城里,除了各种店铺之外,量贩式KTV、迪厅、酒吧、咖啡吧、大型电玩网吧等娱乐休闲场所也在相继涌入,就连牙科诊所也开设了两家。AUCHON购物中心聚集人气的作用不可忽视,南港商城二期于三月预售,六月可以交房,开盘预售一周,六万平方米的营业用房就销售一空。

步行商店街完全建成之后,南港新城的居住人口将达到三万人,以步行商店街为中心的区域将成为南港新城、乃至静海西南区域的购物、娱乐中心,AUCHON购物中心也会进入微利运营的状态。

三月上旬,静海市委通过规划局提交的新区规划修改议案,将南港新城规划范围以内的,位于南港镇以南将近两平方公里的土地划为高科技电子产业园。静海电气在第一份提交证鉴会的增发方案里追加条款,将以溢出停牌股价将近30%的价格再度向联投增发两千万新股,筹集的一亿资金将用于购买四百亩土地建设新厂区,增发方案与追加条款在一个月之内得到证鉴会的批复通过,联投对静海建总实现53%的绝对控股。

联合新能源出资一亿两千万,在高科技电子产业园购入六百亩工业建设用地,用于打造光伏元件生产基地。

星湖实业零二年底又继续向联投输纳了超过六千万的赢利,加上联投出售静海建总的股票获利,联投帐上的资金总量一度超过三个亿,但是持续的走体,特别是对静海电气两次巨额投资,一次对联合新能源的巨额增资,就耗用将近四个亿的资金。

联投帐上的资金余量不足一个亿,不过星湖实业在零三年将继续发挥现金奶年的作用,为联投输送巨额利润。

严立煌也认识到林泉在光伏领域投资的决心,认识到林泉有决心在通南建成一个光伏电池生产基地,在南港建成一个光伏元件生产基地,但是这只是整个光伏产业链的中端,上游还有光伏电池原料硅生产商与硅片生产商,下游还有光伏电池组装厂与各种应用厂商。

第五部 第十九章 新博硅业

一月中旬,严立煌邀请金属研究所所长于大庆一行人到通南联合太阳能电力参观。当听说通南这样的小县级市,竟然要上全国最大规模的光伏并网发电系统,于大庆一行人大问惊诧。

光伏电池的主要原料为高纯单晶硅与多晶硅,高纯硅不仅是光伏电池的原料,更是半导体的主要原料,如今主要供应半导体生产企业。国内有丰富的金属硅,但是没有提纯技术,只能以级低廉的价格将金属硅出口,然后以数十乃至上百倍的价格从国外进口。

高纯硅的提纯技术又称“经典西门子法”,被日德美八国硅原料供应商掌握在手中,1999年,政府支持下,金属研究所从俄罗斯引进高纯硅的提纯技术,在西部水电资源丰富的新博市投资建立高纯硅生产基地:新博硅业。

但是高纯硅生产基地的投资费用甚巨,初期投资三个亿,远远不足以完成一期工程建设,如今因为建设资金不足,工程延缓下来,但是对高纯硅的提纯技术,金属研究所一直在进行研究改进。

高纯硅主要供应半导体产业,目前光伏产业对高纯硅的需求还不能影响供需平衡。新博硅业缺乏工程建设资金,有意寻找战略合作者,将目光投向下游的半导体制造商,还没有注意到光伏领域,何况国内成气候的光伏厂家也没有几处。

目前高纯晶体硅的供需稳定,而新博硅业的后续建设资金巨大,国内半导体产商有这笔资金还不如继续扩大产能或者投资到其他领域,又怎么会投入到新博硅业中去?

火暴的房地产业成为吸纳资金的巨大漩涡,零三年,全国房地产开发总投资额为1.5万亿,但是商业银行只为之发放不足4000亿的开发资金,很少一部分来自于证券、债券市场,其他渠道融资竟占了三分之二,其中也包括大量的违规融资,动用社会基金。

于大庆参观设立在联合太阳能电力公司之内、设施先进的实验室,感慨的说道:“光伏能源有取代核电的优势,但是首先光伏发电地成本要降下来,目前国际光伏发电的成本,每年递减4%,火电成本递增4%,大概在四五十年之后,两者之间就没有差异了。或许等不到三十年年,光伏能源就具备与常规能源竞争的实力,或许在十年之后。就会形成相当大的产业集群。光伏领域,国际上的研究一直遥遥领先于国内,但是欧美日本等国的领先水平,源于国家对光伏产业的鼎立支持,国内虽然也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但是投入就小得多,我还是第一次在国内看到投资如此巨大、汇聚如此众多优秀科研人员的光伏研究实验室,对于联合新能源投资者的魄力,我惟有感到钦佩……”

于大庆地这番话,也是解释给那些对光伏领域不是很清楚的随行人员听的。

严立煌语气平静的说:“去年,各大科研机构对光伏领域的研究投入总和还不及一个亿,联合新能源在科研上的巨额投入,将许多国内光伏领域的优秀科研人员都吸引到静海来,不仅如此,还与澳大利亚、英德等国的科研机构开展技术交流,引进国外的顶级科研人员。目前,卫思明领导地伯明翰工业大学新能源材料研究小组,就得到联投的一百万美圆经费资助。静海大学从去年开始重点建设新能源与材料系,引进优秀人才、投入大量的科研经费,这与联投的巨大影响力是分不开的。”

“哦,听说老严你也在静海大学里任教?”

“在静海大学有一个光伏应用科研联合实验室,我在里面尸位素餐,真正地工作却没做多少,教客更没有时间了。你是金属、半导体材料的权威,可得给我推荐几个人。”

于大庆笑起来,指着严立煌说道:“我不做这种事,你有本事。自己挖墙角去。你不如辞去省立的教职,静海大学的新能源与材料系,在你的领导下,又有这么大量科研经费的投入,不出两三年,这所还算不上二流的大学,就会孵化出国内顶级的专业。”

严立煌笑道:“我都快退休的人了,哪有这个精力?”

“哦……”于大庆恍然大悟,“你是为你的得意门生留路呢,卫思明这几年在国际材料与新能源领域,取得很不错地成绩,所领导地几个课题,在国际处于领先地位,你是希望他连人带课题一起到静海来。”

严立煌笑了笑,不回应于大庆的猜测,岔开话题,问道:“新博硅业的工程进展如何?”

“你在光伏烂泥关于找到投资者,老死之前可以做一些事情出来,现在却来奚落我,记不记得你当初求爷爷告奶奶到我门上来乞讨研究经费地事?”于大庆表情天真的瞪大眼睛。

严立煌不跟于大庆斗气,说道:“这么说,工程一直拖延着?”

“还好研究与改进工作一直由我们来做,研究没耽搁,但是工程进展很慢。当初引进这项技术就化了一个亿,前期投入三个亿,可是离真正建成投产,还有五个亿的缺口,我现在找谁去要?”

“当初西电集团与新博电力集团不是承诺完成全部投资?”

“你以为他们不想?都投进去四个亿,建成后的新博硅业不仅能创造稳定的利润,还能消耗两大集团大量富余的电力,可是西电与新电这几年一直是微利运营,自身的技术设备改造与投资就有些力不从心,哪有资金继续投入到新博硅业上去?现在正在寻找下游的半导体产商合作,但是现在大资金都在住房地产业涌……”

严立煌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太阳能电池制造商,也是新博硅业的下游企业?”

于大庆诧异的说道:“国内光伏产业的产能,今年能不能突破15兆瓦?你们才用多少点高纯硅,如今半导体厂商都不愿意投资新博硅业,你们会拿出这笔钱出来?新博硅业可有五个亿的资金缺口啊。”

“五个亿,联投一下子拿不出来,但是新博硅业也不需要一下子投入五个亿,联投可以先投入一个亿。并在建设期内陆续投入其余的四个亿,直至工程顺利建成投产。西电、新电,还有金属研究所愿不愿意让联投对新博硅业控股,在联投控股之后,硅材料研究中心能不能移到静海来?”

林泉给一个会议缠住,中途才插入参观的队伍,见于大庆与严立煌讨论问题正热切,也就没急着让严立煌帮他介绍,这时见与大庆提到关键问题,走到前面来。

于大庆诧异的看着严立煌身边的青年。前几天地参观,没有他的身影,还以为是严立煌在实验室带的学生。

严立煌向于大庆介绍林泉:“刚刚疏忽了,都忘了给你们引见,这位就是静海联合投资集团董事长及联合新能源集团董事长——林泉。”

林泉伸出手,说道:“于老师的谬赞,让学生有愧。光伏产业的发展,势必造成光伏电池厂商与半导体厂商争夺高纯晶体硅原料的局面,国内若无法生产高纯晶体硅。将处于产业链的劣势,新博硅业如果找不到其他合作者,联投愿意迎难而上。”

“哦,那个……”于大庆愣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却是随行的泰宇先从惊诧里回过神来。“新博硅业的基础建设,电力网线都已经建设完成,生产技术人员的培训也在进行之中,剩下的主要是高精密仪器设备与无尘车间的投资,这部分投资量巨大,但是建设周期短,联投真有决心进入高纯晶体硅行业,就要在一年时间里连续投入五个亿的资金。”

林泉沉吟着……

于大庆瞪着严立煌,显然恼怒他的突袭。一家投资公司愿意向新博硅业投入五个亿,想必在这之前,早就通过严立煌对新博硅业研究透彻。而新博硅业对这次投资公司却刚刚有所了解。金属研究所在新博硅业只负责技术这一块。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硅材料研究中心,也可以说新博硅业最核心的技术与价值都在硅材料研究中心。

严立煌邀请金属研究所的同行到静海参观联合新能源,邀请的都是硅材料研究中心的技术骨干,可见他用心险恶、叵测。

但是能在一年之内投入五个亿的资金,这种恼怒倒也无关紧要,只是林泉未免太年轻了,真是联投地董事长,还是严立煌拿自己开涮?

“一年拿出五个亿,联投可有这样的信心?”于大庆将信将疑的问。

林泉点点头,说道:“如果可能,我希望能与西电、新电的高层尽快商谈此事,为此,联投可以向三方提交五亿资产的证明文件,甚至可以由建行开具一张五亿贷款承诺书,以证明联投合作地诚意。”

严立煌说道:“新博硅业是国家支持的项目,当初从俄罗斯引进高纯晶体硅提纯技术,就是由金属研究所主导,这项技术归是金属研究所独有,从俄罗斯引进这项技术时,约定这项技术以及后续的改良技术只可以转让给国内两家高纯晶体硅生产厂商。虽然金属研究所技术入股,在新博硅业只占据不多的股权,但是高纯晶体硅产业‘技术为王’,在选择战略合作者方面,金属研究所以相当的决策权。”

林泉要求硅材料研究中心移至静海,将其收入囊中的根本用意,就在于要垄断国内的高纯晶体硅提纯技术,目前国际上只有八家厂商掌握这项技术,他们主导着半导体产业与光伏产业的命运。

“我说你为什么这样好心请我们免费旅游,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新博的电价0.18元/每度,就算这样地低价电力供应,在高纯硅地生产中,电能成本仍然占据30%,其他地方又怎么适合建设高纯晶体硅的生产基地?但是金属所当初引进这项技术,约定可以将改良技术转让给两家企业,新博硅业只是其中之一……”

“提高金属研究所在新博硅业中的占股比例,将硅材料研究中心并入新博硅业,日后有没有必要将这项技术转让出去。则取决于新博硅业,关键是西电、新电那边有没有问题?”

于大庆说道:“西电、新电近几年都物力抽出这么大地资金,当时上马新博硅业,也有迫于行政命令的意味,如今投入三个亿,离建成投产还遥遥无期,两家集团的高层都滋生怨意,能有其他机构接手,正合他们地心意,谈判的难度不会很大。金属所更希望新博硅业能尽早投产,自然也会积极配合联投的谈判。”

林泉抽调叶经强、戴明、李丽等人、延请严立煌为顾问成立新博硅业专案组。

真正的谈判却无想象中那么顺利。

地方政府的行政支持与干涉,催生了新博硅业,新博硅业投资进行大调整,自然也绕不过地方政府。

高纯硅投产之后,最大的一块营运成本就是电能消耗,新博硅业由新电集团供电。西电为新电的母公司,以西电与新电为主要控股股东的新博硅业在电力谈判时,获得一个相当有利的协议电价与输供电条件,一旦投资方与控股比例进行这么大的调整。新地协议电价与输供电条件成为双方争执的焦点。

西电、新电每年都有大量的水力电能输送不出去,又无能立对新博硅业继续投入,专案组在经过一个多月的接触之后,确定障碍来自于新博地方政府。

从静海到新博没有航班,也没有包机航线。四月二十六日,联投与新电、西电就新的输电协议达成一致,联投越过入主新博硅业最艰难的一道关卡。

在樊春兵的陪同下,林泉乘飞机到西都转车,赶到新博时,正是夕食时分,叶经强、戴明、金属所的泰宇与新电集团的总裁许国军的一干人在出新博地高速路口相迎。

在此前的谈判中,林泉只出席过两次,与许国军匆匆见过一面,双方都没留下太深刻的印象。许国军身材高大,联投能与新电、西电这么快达成一致。许国军是积极的推动者,林泉对他的印象自然不坏。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林泉心里还没有完全塌实下来,见许国军来邀请,把着车门,请许国军先上车,林泉钻进宽敞豪华地加长奔驰车厢,刚想将车带上,一只柔软温润的手抚着他的背脊也随后钻进来。林泉诧异的回头看了一头,一股香风钻入鼻中,一张艳美的脸散发出迷人的风致,大约二十六七岁,可能年纪更大一些,这年头,女人保养得好,她嘴角微微噘着,似笑非笑。

林泉坐到许国军的身侧,那名女子坐到他的对面,真是少有的漂亮,脸部的妆过于精致,以致有些风尘气。

不敢确认她刚才手碰自己地背,是无意地动作,还是某中暗示。林泉眼睑敛了敛,侧头问许国军:“许总,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许总似乎忘了给我介绍呢。”

“刘静小姐,当年名气可不比陈菲绫差哦!”许国军笑着说,吩咐前面的司机,“老康,给我们林总放一放刘小姐的歌,从那首‘老公、老公我恨你’开始……”

林泉一听歌名,只觉得背脊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脸上的微讶却换成迷人的笑容,说道:“没敢认啊,刚刚偷瞄了几眼,就觉得熟悉啊,还想偷看几眼,就怕许总笑话。”

“林先生说话还真是暖人心呢,”刘静嫣然一笑,身子微微一倾,垂领往前一荡,露出凝脂如乳的乳沟。林泉心魂微微一荡日,侧头看了许国军一眼,见他正眯眼偷瞧刘静的胸口。

林泉心里奇怪许国军与刘静的关系,不应该是那种情人关系,但是刘静为什么会坐上这辆车?

除了陈菲绫,能让林泉记住名字的国内歌星没几个,音响里传出的歌声却是不差,不过歌词让人心里一阵阵的泛寒,叶经强、戴明他们事先没有特别的提起,林泉几乎断定刘静应该属于那种过了气的二线歌星。

“乐电与联投的合作,就差最后一道口子了,方案提交上去,还要新博政府支持才行,今天的晚宴请了新博的老大,还要林总配合一下。”

林泉眯起眼睛,耳里听着许国军的话,眼睛却在审视对面得刘静,难道这位刘静是许国军请来助阵的人?这么一想,对刘静不敢怠慢了,有的关卡,用钱、人情都攻不下,美色却是刀刃上的好钢。作为最初草拟的协议,为了尽快将改组投资人的方案获得相关方面的审批,可么每个成为新博硅业股东的四方:西电、新电、金属所、联投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推动并获得地方政府的支持是新电方的责任,当然,联投作为最大的收益者,林泉自然不能吝啬几句好话。

林泉曲艺奉承,三下五下,刘静将自己的底掏了出来,她算起来还是陈菲绫的师姐,音质、外形不比一线的女歌星差日,只是天意造弄人。人气远远比不上一线女歌星,半稳不热的在演艺界混着,CD里播放的歌也是好几年的。

林泉不晓得她嘴里的话真假,心想郭保林对这样地女人感兴趣,笑着说:“我有一个朋友,准备收购一家娱乐传媒公司,我问问情况。刘小姐出色的音质、外形条件,我要不给我朋友推荐,他一定会骂我的……”林泉装模做样,掏出手机就要给郭保林拨电话。

郭保林确实正准备收购一家传媒娱乐公司,林泉见许过军郑重其事的将刘静请上车,想必对新博的老大有足够地影响力,发出一两张唱片的钱,林泉倒不吝啬。

“我都人老珠黄了,就不丢这个人了。”刘静嫣然一笑。倒有几名落魄,不过她的容貌却没有半分衰老的痕迹,“林先生真看得起我,不晓得新博硅业有没有我的位置?”

林泉眼睛一敛,没有去看许国军,觉得有些轻视这个女人了。刘静这话听上去有些装癜撒娇,若她真是轻浮的人,或许就会接受刚才的好意呢。若刘静真与新博的老大有什么关系的话,林泉同意刘静进入新博硅业,会给新博硅业带来很多不可测的风险。不晓得这个女人究竟能发挥多少作用,林泉当然也无法现在就回绝她。

看着她灼灼注视自己地眼神,林泉心里想:这女人让许国军配合她一起搞我地突袭,真是不简单啊,但你有什么目的呢?林泉微微一笑,说道:“刘小姐开玩笑呢,新博硅业才多大的水塘,许总不能在西电给刘小姐安排位子?”林泉侧头看了许国军一眼,没等他应话,又说,“联投倒是有位置,就怕许总说我醉翁之意不在酒。”

许国军心领神会地笑起来,刘静极轻微的叹了一口气,身子坐直,靠上椅背的那一瞬间,竟流露出一丝疲惫的神态。

林泉看在眼里,心里微讶,却不动声色与许国军随意的交谈着。一路上,刘静兴趣缺缺,安静的样子却多了几分娴静之美,林泉一路上见许国军不断偷瞄刘静不敢太放肆,心里真相信刘静今晚能发挥作用。

宴请安排在新博唯一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刚进入酒店,就得到消息说一把手给别地方的酒席缠住,一时还脱不开身。林泉他们先进休息室休息,许国军与叶经强先去半道迎接。

新博硅业是新博一把手罗平竖的项目,从可项到开工建设,前后有五年时间,还没有成果,一把手即将退居二线,听说是调到省里担任某部门副主任。新博硅业提交的投资人变更方案没有得到地方的支持,跟这位一把手的心态有关,听说他跟他可能的继任者关系不算很融洽。

要不是这其中的龌龊事,林泉才不相信新博地方政府会如此怠慢他。林泉倒是不急,安静的半躺在休息间的靠椅上打盹,一路上也累着了。却是戴明几个人有些不安,联投在静海的地位,外人不清楚,内部人却是心知肚明的,就算省里的常委无法即使赶赴联投的宴请,也会即及时招呼一声。

一直等到八点半,大家都挨个拿东西填过肚子,正主才在一群官员的簇拥下姗姗来迟。林泉精神抖擞的站在酒店大堂里,气定神闲的注视着新博的一把手罗平,头顶微秃,腆着肚子,看上去不足六十。双面潮红,看起来喝了不少酒。

林泉注意观察罗平看刘静的眼神,心里略明白了四五分。

“罗书记……”许国军为林泉介绍新博地一把手,罗平,林泉微侧着头,拿余光去瞄刘静,见她有些提不起精神,倒奇怪了。论资排罪、推位上桌,林泉想明白许国军到底搞什么鬼。特意吩咐叶经强,将刘静安排在副桌上。从罗平藏不住的失望眼神里,林泉才晓得刘静是罗平还没上手的心头肉。

新博喝酒不比北方,开席前先认酒,罗平是一把手,是主宾,站起来说:“刚刚喝了0.5公斤白酒,有些过了,先喝这一杯酒。接下来就随意了。”将浮着一半白沫的啤酒喝下,下面竟起了叫好声,林泉含蓄的鼓了鼓掌,正看见许国军给刘静使眼色。

刘静端起酒倍,走到罗平面前。娇笑着将酒端到罗平的嘴皮子下面:“罗书记在别的地方喝了0.5公斤白酒,在这里只愿意喝一杯,我不管啊,我还是要敬罗书记的,我先干掉,罗书记要对刘静随意的话,那就随意吧。”

刘静身子前依着,罗平的鼻尖差点碰到她高高耸起地胸脯。罗平还算把持得住,大概是林泉等联投一系人员的在场,身子微微仰着。拿过刘静递来的酒杯。一口饮下,大家见罗平第一杯酒都没回掉,气氛渐渐热烈起来。许国军巧妙的将罗平旁边的一个人换掉,让刘静坐下劝酒。罗平的秘书与办公室主任知道罗平今天的酒已经到量了。连连站起来打招呼,说明天有个揭幕仪式对新博来说十分重要。

刘静连喝了几杯酒,粉脸潮红,异常娇媚,拿着罗平的一只手,撒娇的说:“什么揭幕仪式啊,我怎么不知道?”

罗平酒眼迷离,他地秘书替他回答说:“塔园揭幕,请了章小怡等明星做演出,罗书记要讲话的,今天的酒的确不能再喝了。”

“揭幕式有演出,为什么不请我啊?”刘静摇着罗平的胳膊,“罗书记,我好嗲是新博出去地人……”

罗平抬头看着他的秘书:“没有安排我们新博的明星吗?刘静哪点不够资格啊!”

秘书额头快出汗了,旁边的办公室主任说道:“刘小姐的档期不合,就怕刘小姐没有时间,所以……”

“我现在有时间了,你们嫌我唱歌不好听?罗书记,你知道的,我唱歌还是不错的。”

“不错,是不错!”罗平转头对办公室主任严肃的说,“你立即去安排,一定给安排好,最好就在我讲话后面,给安排族时间。”

“不要,他们嫌我唱歌不好听,”刘静扶着桌子站起来,身子有些摇晃,“罗书记,我们合唱一首,也让小周有信心去安排。”刘静手抚着罗平的肩膀,挣扎着要去找服务员拿话筒,一名手脚快的新博官员早就窜了出去,取来两只话筒递给刘静。

罗平还有几分清醒,顾忌林泉他们在场,有些犹豫。

刘静一手叉腰,一手将话筒递到罗平面前:“罗书记,唱不唱?”

罗平抬头一眼刘静如丝眉眼,骨头都软了,接过话筒,站起来,随手搂过刘静纤细地腰:“唱,当然要,就用歌声迎接远方地客人。”

林泉眯着眼睛,他晓得刘静还没有三分醉意,举起手鼓鼓掌。

叶经强场面见多了,也没见过哪有地方上的一把手如此失仪的,不过还是在一边奉承喝彩,倒是新博的地方官员见老大如此失仪,脸色都有些不自然,看不过去,又晓得老大的脾气,不敢随便上前去劝说。

边歌边酒,闹腾到十二点,罗平脸色因酒发白,倒是忍住没吐出来,新博的地方官员见老大继续下去,铁定要出大丑,都上前去阻止,都说:“不能再喝了,明天的揭幕式真的很重要,副省长要亲自己的参加。”

罗平压着酒劲,说话的舌都开始打结了,还有几分清醒。也晓得不能继续喝下去,刚要开口结束酒局,刘静的屁股坐他的大腿,端手的酒杯勾过他的肩膀,递到他唇下,说:“别人不让你喝,我偏让你喝,你喝不喝?”

“喝!”罗平咬着酒杯,一口吞下怀中酒额液,酒液从他的嘴角落入颈脖子。

林泉这才晓得许国军为何如此笃定。见罗平如此模样,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触,给叶经强使了个眼色,差不多可能结束了。

将罗平与新博的地方官员们送走,已经是凌晨一点了,酒席前休息了片刻,林泉此时的精神很好。见过各种各样的地方官员,一把手的自制力如此之差,倒是少见。叶经强、戴明对今天的场面唏嘘不已。告辞离开,返回他们在新博的临时住所。

林泉洗过澡,感觉不到睡意,裹着睡袍,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陷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透过落地玻璃,凝视着新博的夜色。相比静海的夜,这里才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夜,凌晨还有灯光地地方没有几处,这家酒店虽说是四星级,还比不上两千年刚脱胎换骨的秀水阁。

对这样一个地方,将近十亿投资额的项目,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地方官员却因为相互倾轧而设置障碍。跟地方上的障碍相比,硅材料研究中心并入联合中心实验室、高纯硅提纯技术的转让倒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了。

“哗哗哗!”有人在门外轻叩。

林泉放下水杯,坐之身子注视着原本质门。这里的电话线都拔掉了,樊春兵住在隔壁,有什么电话、事情都要先经过他。

“林先生……”刘静地声音透过木质门有些变形,不过林泉还是听得出来,他还以为刘静随罗平的车离开酒店了呢。

林泉身子重新陷入沙发,端起水杯,慢慢地饮着,丝毫不理会外面坚持不懈的叩门声,过了好一会儿,刘静才不甘的走开。走廊外重新恢复死一样地宁静,过了一会儿,樊春兵在外面叩门:“林总……”

林泉打开门让樊春兵进来,责怪他:“你怎么不出来解围,让别人撞见,问题会比较棘手?”

樊春兵解释道:“开始我哪晓得林总要不要我解围,后来听她这么坚持,好象真是有什么事找林总你啊!”

“下回换季永跟来,半点用都没有,”林泉气恼的说,“新博的事情,我们能插什么手?我们是来投资的,新电用什么手段去推动这件事,手段合不合法,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又觉得语气有些僵硬,缓了缓,“你在酒桌上,看到刘静有几分不情愿?永远不要低估女人,女人可不需要男人来保护。刘静并不是一个珍异自己地人,她只是选择出价高的对象而已,你连你家王翠还搞不定,有工夫担心其他女人?”

一直拖延到六月初,所有关节才逐一打通,联投、西电、新电才签署战略合作协议,联投以联合新能源地名义向新博硅业注资五亿,换取51%的股份,西电控股21%,新电孔股17%,金属研究所控股11%,硅材料研究中心并入联合新能源技术研究中心,新博硅业建成投产之后,每年需要向联合新能源缴纳4%的技术转让费。

最终签署的协议,联合新能源向新博硅业的首次注资规模不是原计划中的1亿,而是增加到2.5亿。

星湖实业一季度的赢利以及小批量推出湖山别墅的收益,以及天星湖在南港商城二期预售上的收益,使得联投能够继续向联合新能源增资3亿,也使得联合新能源有能力向新博硅业一次性注资2.5亿。

法人代表变更为张碧筠,张碧筠同时担任新博硅业董事长,叶经强正式调入联合新能源,出任集团副总裁,兼新博硅业总经理,率领工程、财务、行政等专务人员远赴新博,同时硅材料研究中心主任泰宇同时兼任联合新能源技术副总监,新博硅业技术总监兼制造经理。

获得联合新能源的巨额注资,新博硅业预计明年六月就能建成投产。鉴于当前国际的高纯晶体价格,联投将在一年内投入的五亿资金预计要花费十到十二年的时间才能够收回,还要其他八家高纯晶体硅的生产厂商不会突然提高产量。

这项投资,对国内的产业结构与产业安全有很大好处,但是收回成本的速度就慢了许多,远远比不上投资房地产业。房地产开发商缺乏资金,从资金富裕的大企业与投资机构的拆借利率已经高达12%。

联投的这次巨额投资让许多人看不清楚,刘华东他们以为联投现在有星湖实业与天星湖两大敛财利器,其他的投资已经不需要考虑收益效率的问题,积累下来的巨额资金才会向光伏领域大规模转移。

虽然林泉承诺可以向他们转让联合新能源30%的股权,但是他们只嫌手里的资金不足,怎么投资到收益周期与利润率远远比不上房地产的行业?

第五部 第二十章 招揽人才

南港新城日益繁华,常住人口突破三万,居住规模达到五万,加上开盘预售出去的住宅,规模达到七万。到年底,各项数据极可能增加30%以上。

南港新城三开发商联手驱逐投机性购房资金,又大量推出新的房源,长期维持现有房价,使得销售量与入住率都十分理想。南港新城联手驱逐投机最近与维持现有房价的行为有效抑制静海市整体房价的增涨,在省城半年增幅达到20%的情况下,静海的房产增幅才不过8%。大量的房产投机资金没有涌入静海,但是房市的疯狂已经不是三家开发商所能遏制住,林泉、孔立民所能做的就是维持南港新城的可持续发展。进入六月,以天星湖为首的南港新城开发商抵挡不住各方面的压力,宣布旗下开盘预售的楼盘房价上调5%,南港新城期房的均价上升到3300元/平方米,整个静海市的房价也应声上涨。四月中旬静海市宣布彻底取消福利分房,南港新城的抑价政策以及渐渐成熟的居住环境,让相当一部分真实需要购买房产的市民选择到南港新城定居。

步行商店街二期也建成投入使用,步行商店街加上购物中心,总营业面积将超过九万平方米,主楼除了AUCHON购物中心之外,还有一个营业面积为一万平方米的商业长廊,聚集了众多品牌折扣电、肯德基快餐店、大娘水饺快餐店。环形步行商店街已经开设与即将开设地各类店铺多达三百余家,餐饮与娱乐多集中在南面的二期范围里,临近滨河北路与北岸滨河绿地,七八家中档餐饮,两家中型量贩式KTV,两家茶馆、一家精品咖啡屋等等不一而足。从步行商店街往动岔到五一路干道的百米长小巷子。形成美食一条街,从铁板鱿鱼、麻辣烫到烤羊肉串,一应俱有。林泉没事也带着小思雨往这个地方钻。

新区建设以新行政中心与南港新城为重点向外铺延,虽然新行政中心附近的商品住宅开发总量与南港新城相当,但是南港新城已经形成成熟的居住环境,聚集了大量的人气。新行政中心附近,只有南河园与天宜花园形成一定地居住规模,公共设施建设远不及南港新城,整体入住率不及南港新城的30%。实际售出率虽然达到70%,但是其中有大量的投资性购房,期房均价为3700元/平方米,比提价之后的南港新城还高出15%。

南港新城的管理只能从南投分离出去,成立南港新城街道办事处,工商所、税务所等相应的只能管理部门以及南港新城派出所也相继成立,不着统属于南港镇。

天星湖在南港新城西北地块开发的西宅精品住宅一期工程经过一年多时间的紧张建设,已经顺利完工。这是南港新城成片开发的高档住宅区,公寓楼地售价就超过四千。

林家搬入西宅精品小区。两栋连在一起的花园洋房,林静怡与杨明单独住在一栋,林泉跟林铭达、陈秀一家人单独住一栋。两栋花园洋房中间额外建造了一道鹅卵石铺砌的小径。

林静怡三月二十八日顺利生下一名七斤重的小子,陈秀还有一年才到退休的年龄,现在索性提前退休,与小保姆一起照顾林静怡与林家的新成员。

不单林泉一家搬入西宅精品小区。方楠、叶经强、钱卫国、樊春兵、张婷、季永等人相继在西宅精品小区安家置业。

林家家资甚巨,但是在林铭达的坚持下,只是西宅小区里选择两栋中档的花园洋房,就算如此。两栋花园洋房地售价也超过三百万,内部装潢让樊春兵一手包办,跟林铭达只说花费了一百万。

西宅精品小区一期目前是南港新城内最优质的住宅区,紧邻西宅幼儿园与西宅精英小学与小杨河滨河绿地,过桥就能抵达步行商店街,穿过商店街,就抵达南港新城的中心。除了北临小杨河之外,一期小区内还开挖了一处人工湖与人工草板。即将上马地二期工程规模更要庞大,向西北延伸,直至与滨江风景区连成一片。再往西北就是筹建中的高新电子产业园与静海市九二年成立的港口工业区。

星湖实业培养出来的小富豪们,手里地资产加上在星湖实业的股权,少说也有两三千万,倒是他们在西宅小区选择的住宅比林家还高档,叶经强、钱卫国、张婷、孙菲菲、樊春兵等人都是独栋别墅,其中以樊春兵、孙菲菲最骚包,两人分别买下小区的两栋价值五百万地临湖别墅,让天星湖第三大股东徐建也深感惭愧。

那两栋别墅原本是留给林泉、孔立民两人的,孔立民不想搬出东都别墅园,林铭达只同意搬进中档地花园洋房,倒让樊春兵、孙菲菲两人钻了空子,害得郭保林天天求着樊春兵要换房子,情愿倒贴给他一百万。他没指望孙菲菲给跟他换房子,孙菲菲两年前就开保时捷,拉风张扬的不得了。

樊春兵说道:“我跟自己保证过,一定要给小翠最好的东西,现在贪图你的一百万,将房子换给你,不是抽自己的脸吗?”除了工人房之外,樊春兵将整个底偶布置成宴会场所,将这几年来分的将近一千万红利都投到这栋豪宅里,比林泉家可要奢华多了。

“还小翠呢,你家的那位叫翠花还差不多?”郭保林一脸鄙夷。

樊春兵坐在香蕉摇椅上,不为所动,笑道:“这里景色不错,你要在家看不到这么好的风景,欢迎你经常来做客。”

郭保林指着樊春兵,对林泉说:“瞧瞧你手下副总的德性,”又对徐建说,“老徐,隔天在湖边竖两巨幅广告牌,看他还得意不?”

林泉看见王翠端水上来,手指压着嘴唇,轻声的说:“嘘,翠花上来了……”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笑什么呢?”王翠将茶水分给客厅里的众人。

林泉憋着笑,说道:“没啥,就关心你跟老樊啥时候结婚,老樊都过三十了。”

郭保林在旁边起哄:“人家翠花都给他糟蹋好几年,也就不差结婚这一步了。”

“什么翠花?”王翠诧异的问,见大家捧着肚子大笑,端起水杯,作势要泼郭保林,吓得郭保林抱头鼠窜。

王翠将茶杯放下,横了樊春兵一眼,对林泉说:“跟他都领了证,谁也逃不了谁,办酒、结婚生孩子,至少得等我将注册会计师考过再说。”

禹强拍拍樊春兵的肩膀,颇有同病相怜的感慨,张易菲如今就读静海大学的在职研究生,结婚的事也得往后拖两年。联投相关的企业,女权高涨,联合新能源、南投、秀水阁的掌门人都是厉害的不得了的女人,男人的地位相对低下。李丽在出任联合新能源财务副总监之后,与技术总监戴明的恋情就暴刮宫内了,没有丝毫婆婆妈妈,主动请缨跟张碧筠去新博硅业了。戴明都三十三岁了,几次恋情都无疾而终,这下子本指望可以结婚生子,没想到找到一个女权主意者。

如今静海与通南之间的高速建成,连接开发区与通南高新区的升级干道也将建成,从南港新城去北山,去通南高新区都不需要四十分钟。戴明现在住在高新区的专家公寓,不过林泉还是给联合新能源的高层管理人员在西宅小区安排八十万到一百万不等的高档住宅。想拿到产权,还要为联合新能源卖几年的命。

当然,林泉为卫思明的西宅精品小区准备了一套别墅,只要他愿意领导静海大学光伏材料联合实验室的研究工作,林泉还将继续向这个实验室追加三千万的研究经费,帮助卫思明将英国正在研究的课题带到国内来。

卫思明6月16日棵再次回国访问讲学,这次不仅带着他所领导的新能源研究小组的主要成员,还将妻子与八岁的儿子一起带回国,有认真考虑回家定居的意思。

小初在出国一年只,也随卫思明一道归国。在国外独立生活了一年,今年刚满二十岁的小初成熟了许多。不仅在伯明翰工业大学读书,还参与了联合新能源欧洲分部的筹建工作。

联合太阳能电力的产能突破10兆瓦,60%的产品出口英、德,10%的产品出口北美,年底产能将可能突破20兆瓦,产值突破一亿五千万美元,成为国内最大的光伏电池生产基地,销往英德的比例将达到80%,所以欧洲分部的筹建十分重要,不仅负责打开欧洲市场,还负责与欧洲先进新能源技术的交流与人才引进。

卫思明对联合新能源以及静海大学所开创的研究环境十分满意,他与妻子早年都是从国内出去的,回到国内也是他们多年来的心愿,只是孩子的生活、教育环境很担忧。

这一年来,他不仅与联合新能源展开合作,妻子张雅离开英国最大的TE电气集团到联合新能源的欧洲分部出任副总经理,参与欧洲分部的筹建,并为欧洲分户招揽了大量的优秀人才。联合新能源的核心研究肯定会放在静海的研究中心,卫思明回到静海才能大展身手,不单可以参与光伏电池的关键技术研发,还将参与高纯晶体硅提纯技术的改进。

第五部 第二十一章 投机与投资

在参观西宅精英小学之后,看到西宅教育集团重金打造的优质教育环境,卫思明终于下定决心回国,同时张雅也从欧洲分部调回国内,不过也是负责欧美业务。卫思明夫妇在欧洲生活了十二年,各自在新能源行业取得相当的成就,影响力也是极高。

林泉将静海电气的股权移至联合新能源名下,这样一来,联投对联合新能源的投资总额超过9个亿。

卫思明夫妇以两百六十万美元与价值四十万美元的专利,换取联合新能源2.5%的股份,许洪发、马鑫、袁建将联合新能源照明的股份,换取联合新能源集团3.5%的股份,联合新能源照明成为联合新能源的全资子公司,同时张碧筠、叶经强、顾良宇、邵兵、钱薇等人一共投入八千万,换取联合新能源8%的股份。加上对严立煌、戴明、秦宇为首的研究人员2%的股权期许,联投对联合新能源的控股降至84%。

为了不占用联合新能源的发展资金,联投将耗资2亿向联合新能源购买新博硅业22%的股权,这笔巨款将用来支付新博硅业后期的建设经费。

卫思明望着林泉深邃的眼睛,林泉给别人一个很深刻的印象,就是感觉他时刻都注意着你,不喜欢主导谈话的节奏,却清晰无比的把握住别人的思维与真实想法,这大概是林泉地魅力所在。卫思明夫妇也不得为之折服。

为了不占用联合新能源的发展资金,给卫思明夫妇准备的花园洋房,都是联投名下的产业。在卫思明决定回国的次日,林泉在给卫思明夫妇准备的花园洋房里,举办了一个小规模地酒会,列席者包括这次访问人员以及严立煌、许洪发、戴明等在新能源光伏领域卓有声誉的学者。卫思明归国期间,小初一直是访学团的翻译。

卫思明对林泉笑道:“林先生是我见到的,对新能源产业倾注最大热情的投资人。”

林泉笑道:“卫大哥是说我对太阳能电力的投资,还是对新博硅业的投资?”

卫思明笑道:“投资新博硅业也罢、投资太阳能电力也罢,总要非凡的眼光才行。”

林泉说道:“与其说我是投资者,不如说是投机者,高纯硅的投资周期漫长,新博硅业已经建设了三年,还无法确保在明年六月之前投料。如今高纯晶体硅产量才三万吨。主要供应半导体厂商,光伏产业地用料量不足三千吨,如果光伏产业保持现在20%的年增幅,四年后,也就是07年,光伏产业对原料硅的需求就会激增到六千吨。10%的供需缺口,足以让原来硅的价格激增20%,然而原来硅的供应缺口却要滞后到2010年左右才可能补上。那时,光伏产业又会继续发展,进一步扩大对原料硅的需求。动态的考虑,投到新博硅业地钱,大概只需要正常营运八到十年的时间就能收回。”

林泉停了停,目光炯瓤的注视着众人,说道:“或许大家会想,这个收益汇报率,相比当前地房地产业,远远不如。但是我还考虑到一点因素,就是各国在制定新能源政策都是积极的。特别是今年的德国要修改新能源法案,我以为不可能是细节上的修改。”

卫思明说道:“目前各界对德国地新能源政策能不能在今年取得突破。都不抱有太多的期待,只怕林先生到时候会失望啊。”

林泉笑了笑,说道:“无所谓,投机而已,博得就是十分之一的机会!何况新博硅业不会让我亏本,少赚点钱,我能够承受。”

严立煌在旁边说道:“当初投资新博硅业,你对我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谁知道呢?我通常不会让别人比我还乐观。”林泉拍拍额头,笑道,“严老师认为国内今年能不能通过《新能源修改法案》?”

严立煌也不介意他岔开话题,说道:“国内暂时不会成立能源部,能源管理地只能依然放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之中。专设能源局,不过为了加强对能源工作的领导,设立国家能源领导小组,由总理、两名副总理亲自挂帅,今年能不能通过《新能源修改方案》还说不定,但是会增加能源局地编制,也就是新能源办公室,主要是加强新能源的发展工作。”

林泉叹了一口气,说道:“国内新能源的发展重点还是在风电与生物发电上,光伏领域,今后几年还是墙里开花墙外香的局面,没有国家产业政策的支持,国内不可能大规模推广光伏屋顶并网发电系统。”

林泉倾着身子对张雅说:“和黄实业与东都集团都有意大规模进军风电制造业,风电设施的核心技术在中欧、北欧,欧洲分部联络一下,如果能引进核心技术,联合新能源可以考虑参股,如果只是设备组装图纸,意义不是很大,联合新能源也就不参与了。”

卫思明笑道:“就算是‘兆瓦’级风机的图纸与制造许可证的价格也在一百五十万美金以上,核心技术的引进,起码要上千万美金,对国内的制造水平要求也很高。”

林泉说道:“和黄实业手里不缺资金,和黄电工、东都电气以及静海电气的制造水准勉强可以跟上,风电设备制造业是个产业带动力极强的行业,核心部件有电机、齿轮箱、野片、电控设备和偏航系统等等,这些都是现代制造业的重要部件,只要能够引进核心技术,可以极大的促进东都集团、和黄实业以及静海电气的技术与制造水平,也可以促进国内制造业的水平。”

卫思明点点头,看了严立煌一眼,说道:“国内有眼光、有远见的实业家是越来越多了,风电目前是新能源领域最重要的一支,风力发电成本也可以为国内接受,丹麦Veta是世界风机制造的领导者,我与张雅在伯明翰读书期间的一个德国同窗现在是Veta的技术总监,可以联络一下。”

林泉笑着对严立煌说道:“严老师,我就说卫大哥、张雅姐是个宝,千方百计也得骗回国,在新能源领域,他们发挥的作用大着呢。”

严立煌笑道:“这话让你说的,我就帮你将思明骗回来的帮凶?”

众人哈哈大笑。

戴明说道:“各家子四今年支付的专利费用,将达到一千万,加上集团在研发经费上的投入,总数比去年缩减了50%。但是去年的投入主要是在基建与引进精密实验仪器设备上,课题研究费相对而言,还增加了20%,足够今年所用。到明后年,子公司产能上来,最重要是新博硅业的投产,每年的专利费用将会激增到四千万左右,集团就不需要对科研中心反哺了。”

林泉摇摇头,说道:“我看集团对科研中心的投入在十年内保持不变,专利费用的增加,可以增加新的研究领域、引进与培养新的人才。国际厂商在光伏研究领域的投资,每年都在千万美金以上,我们投入相同的经费,却可以比他们做更多的事情,我相信会有更丰富的回报,何况……”林泉说到这里,目光往旁边的访问团随心成员身上瞟了瞟,“联合新能源的研究环境,还不足以将在座的优秀人才都吸引进来。”

卫思明轻轻拥着妻子张雅的肩膀,笑道:“除了我们两人,还有两人会到欧洲分部工作,我的英国同事比较守旧,但是可以与联合新能源开展密切的合作。如果因为我的缘故,让伯明翰工业大学的新能源研究工作陷入滞顿,我恐怕会被英国政府列为不受欢迎人的名单。”

林泉拍拍后脑勺,尴尬的笑笑:“太贪心了,恨不得新能源领域的优秀人才,都聚集到静海来。”

众人会心的笑起来,严立煌颇为感慨:林泉的魄力与魅力,加上雄厚的资金,势必将越来越多的各领域的优秀人才聚集到他身边。

访问团成员都安排住在西宅小区的几栋别墅里,这些都是联投的资产,林泉想给严立煌安排一套住宅,严立煌没有接受,他在静海,好么住在静海大学给安排的专家公寓,要么住在联合新能源在通南高新区的员工宿舍楼里,。

从卫思明家出来,林泉用车将严立煌送到大学城里的专家公寓,从大学城出来,林泉让季永将车开到花园街五号,耿一民的家里。耿一民也刚刚回家,两辆车在拐入花园街时遇着,一前一后驶入花园街五号的深宅里。耿一民相当关心新能源产业的近况,林泉都会尽快将联投新能源的动态汇报给他听。

第五部 第二十二章 风云再起

杨昆看着银灰色的VOLVO,说道:“这辆车不是那位美女总裁的。”

“哦,”林泉笑道,“张碧筠给派到新博去了,这辆车暂时我用。”

耿一民从车里钻出来,与林泉并肩走上台阶,问他:“听说卫思明愿意留在静海?”

“一个人值得费这么大力气?”杨昆在旁边插嘴,他给耿一民开车有七八年时间了,耿天霜不在身边,耿一民夫妇将杨昆当初自己的侄子,在林泉这些熟悉的人面前,杨昆也很随便,不会像在其他场合那么拘束。

丁向阳调到市建委当副主任,耿一民的秘书换了个叫叶照的年轻人,只比林泉大六岁。叶照一边帮耿一民打开车门,一边跟林泉点头打招呼。

耿一民笑道:“静海去年真正属于高新技术企业产值不过一百二十亿,累积投资才六十亿,卫思明夫妇,对静海建成新能源产业基地很有帮助。静海大学要成为一流的大学,必须有一流专业,一流的院系,静海成为新能源基地,静海大学的新能源与材料系,也应发展成为全国一流的院系,‘科、教、产、研’一体发展,才是持久之道。”耿一民停顿了一下,说道:“你投资新博硅业,你看静海市能不能成立一个晶体硅切片企业?”

联投大举进军光伏产业,耿一民对光伏产业地研究也颇为深入。晶体硅切片以高纯晶体硅为原料,生产太阳能电池所需要的硅片,设施都得从欧美进口,是属于光伏产业链的上游企业。

林泉沉吟片刻,说道:“晶体硅切片生产消耗的电能巨大,静海的工业电价是西部水电资源丰富地区的四五倍。虽然晶体硅切片企业地利润很可观,但是工业布局上不十分合理……”

耿一民点点头,沉吟道:“东北老工业基地,成立了两家晶体硅切片企业,那里的电力资源比静海要丰富一些,这么说,你准备在新博成立一见晶体硅切片厂。”

“嗯,新博硅业的产品主要还是半导体级晶体硅,光伏级晶体硅生产规模差不多一百吨左右。这样规模的晶体硅切片厂一期工程,只需要投资五千万就足够了。”

“那么好,我过几天要参加中央党校办的一个学习班,为期三个月,届时将由向义山主持常委日常工作……”

“耿叔叔要往上动一动?”

“哦,”耿一民陷入沉思,“今年我也五十六了,也就明年能动一动。不过没有多大意义,新区建设是我推动的,能不能将风险消化掉。明年才是最关键的一年,我还是留在静海为好,我已经想省委明确提出了这个请求。”

“啊……”林泉理解耿一民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心情,就算明年顾宪章能扶正。耿一民顶多也只是省委副书记,何况这个位置也不止耿一民一人盯着,最大可能只是省常委委员。能不能先于其他城市一步,遏制住静海房市疯涨的步伐。将静海房地产导入持续发展地轨道,缺少耿一民这样的强势人物可不行。

何况耿一民调到省城。张权、向义山就无人能制衡,柳叶天的能力及不上耿一民,个配合耿一民还行,独立制衡张权、向义山两人就力有未逮。

两人并肩走入大厅,却见柳叶天领着一个中年人在客厅里坐着,耿一民惊诧的问道:“柳副市长刚刚到?”

柳叶天说道:“刚刚了解到一个重要情况,知道耿书记在酒会上,不便打扰,就过来等着。”

“什么情况?”耿一民看着柳叶天身边的中年人,脑子里没有印象。

“林泉也在,就更好了。”柳叶天指着中年人说,“这位是静海建筑集团的副总经理杨得志,林泉认识吧?”

林泉看了杨得志一眼,有些印象。

从去年九月份起丽景房地产整合到静海建总中去,清偿了总额为十九个亿的占款与抵押贷款。在去年八月到十二月之间,联投连续卖出静海建总一亿一千万股,还保持着对静海建总13%的控股权,静海建总地股本非但没有因为联投的出货而分散,反而更加集中,可以预见丽景又调集大量的资金吸纳静海建总地股票。果然,在2月份的公告中,丽景对静海建总控股高达81%,加上联投13%的股权,股权的集中达到惊人的地步,足以让静海建总向证鉴会提出退市的请求。

自从陈雨与张楷明成婚之后,林泉一直冷静的关注静海建总的情况,看了杨得志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给自己丢了一杯冷茶,慢悠悠地喝:“有些印象,建总发生什么事情?”

“丽景集团承包、静海建总城建,横跨静通运河的五一桥,还有两个月就要通车,杨总反应五一桥是豆腐渣工程……”

“什么?”耿一民大吃一惊,没接住妻子递过来地水杯,泼了一地,弯腰将水杯捡起来,眼睛却盯着杨得志的脸,“究竟怎么回事?”

五一路是横穿新区东部的一条主干道,静通运河横在新区东南,将新区东南区域一分为二,北片是新行政中心与大学城,南片是下一阶段开发建设的重点,修筑五一路与五一桥就是将这俩片区域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如果五一桥是豆腐渣工程,那么五一路联系南北两片的作用就没有了,将严重影响东南片开发建设的进展。

林泉皱着眉头,事情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丽景不会贪这笔小钱,要晓得丽景以静海建总的名义在那一片大肆购地,有大规模开发那片区域的用意,怎么在一座桥梁工程上抹油?

“五一桥实际投入资金比预算减少了30%,加上各个工程单位明压暗扣,投入资金只有原来的60%,承重可能达不到设计要求……”

“有多少人涉及其中?”林泉从沙发里站起来。

杨得志犹豫的说:“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除了下面的施工单位可能有些猫腻,帐目上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不但的削减预算,将资金抽得别的项目上去,公司也没有打算在验收上做手脚,我也是犹豫了好久,才找柳市长反应这件事情。”

“通车前如果通不过有关部门的验收,开发商与承建商要承担什么责任?”

“责令在规定时间内修缮、加固,没有酿成重大事故,只会追加违约责任,不会追究法律责任。”

林泉心里透着寒气,声音僵硬的问:“相关部门有没有开始验收?”

“这也是奇怪的地方,五一桥的验收,要拖到通车前的半个月时间里。”

林泉颓然的坐回沙发里,默然不语,耿一民问道:“你看出什么?”

“丽景就没打算让验收通过,五一桥的工程总造价不过九千多万,陈明行还不会笨到从这个项目里捞钱,何况陈明行与张权这时候有胆量这么做吗?”林泉对叶照说,“叶哥,你去书房将电脑连上网,一会儿,你们就可以知道丽景的真正用心。”

打开00601的走势图,林泉唏嘘感慨,他去年底里回到静海,还没有时间关注00601的情况,对单原的要求也只是让他重点监督静海建总的改组情况,从没有想到从将手里一亿四千三百万股了结获利。

没想到静海建总从二月份起,就顽强走出上升势头,如今的股价已经达到4.65元,是去年同期的四倍。各大媒体股评人推荐一档,呵呵,静海建总首当其冲,各种利好消息铺天盖地。

“丽景握有的股权超过84%,其中流通股为32%,流通股市值高达16亿,操纵股价的获利,才是惊人的。”

“静海建总的重组进程相当顺利,丽景长期持股也不会贬值,就算要筹集一部分资金,也没有必要在卖出流通股之后,闷打一棍。”柳叶天主管工业、城建,对经济的事情也十分内行。

“楼市的火暴,决定资金的流向,预告股市将在相当一段长的时间里陷入低迷,陈明行也清醒的认识到这点,跟联投争夺控股权,丽景差不多消耗五个亿的资金,在重组过程中,又继续消耗五个亿的资金增持股票,丽景现在也捉襟见肘,如今楼市如此火暴,丽景自然要套出大量资金大举圈地。随后闷打一股,自然是想将股价打到谷底,他们可以再度抄底。还有一点,联投手里还握有一亿四千万股,丽景也想顺便咬联投一口。”林泉锐利的眼神泄露他心里的鄙视,联投去年抄了00601的大底,然后逼着丽景对静海建总重组,如今的市值都是净收益,就算没有杨得志来通风报信,单原那帮人难道是吃干饭的?

第五部 第二十三章 股战

耿一民愤怒的拍着桌子:“丽景竟然拿新区建设的事来操纵股市……”

最可怜的还是按盘的股民,他们在高价位接盘,不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将发现手里的股票只有原价的三分之一或者更低,那时才欲哭无泪呢。

静海建总完全沦为丽景的工具,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林泉咬着嘴唇,他心里可没有耿一民那样的愤怒,心里盘算着丽景出货所需要的周期,心想张楷明还真是急噪,在长达数个月的出货周期里,联投随时随地都可以不计损失的狙击他。

林泉拨通单原的电话:“我是林泉,立即召集证券部的员工,从明天抛出00601,如果发觉丽景有出货迹象,直接打到跌停,不要计较任何损失,一定要将丽景拖死,不能让他们出逃。”

“怎么回事?”单原的手还停在老婆的乳房上,联投这几天正讨论将他提到副总裁的位置上,他还对他老婆笑着说:“以后就是副总来伺候打到跌停,这会儿单原让林泉的这通电话说梦了,什么,将静海建总直接打到跌停,联投也要损失七千万啊,丽景这几天造势造得厉害,我也知道他们有出货的迹象,正想明天向你请示呢,联投可以趁机出货,但是也没必要跟丽景盲干……”

“当初我跟你说过一句话,你还记不记得?”

“林先生啊,”单原拍拍额头,“你说的话太多,我哪记得哪一句啊?”

“我们只打劫强盗,不打劫农民。”

“得,我知道了,我们就是股市的正义之神,”单原兴奋的骑到他老婆光滑的身上。够着手去拿衣服,“我马上穿衣服去公司,鱼死网破的操作哪需要兄弟们全部出动?惊动丽景反而不好,我跟老赵两人就足够了,要不林先生亲自来玩玩,几亿元买卖,胡乱操作一番也是很爽人的事。”

“去,我哪有这时间?”林泉嘴里骂,不过心倒是动了。

“咦,林先生,你不是刚刚在卫先生那里,怎么突然关心起股市来了?”

林泉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将真相告诉他:“丽景不用这么恶劣的手段,我或许会放他们一马……”

“狗日地……”单原在电话那头大骂起来,“老子当年就是这样给逼得差点跳楼,从亲戚那里借来一百万,最后跌得不到三十万,林先生,你放心既然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丽景逃不了,我还要真当一回正义之神。”

林泉挂了电话,看着杨得志,说道:“杨先生,你一席话,至少让成千上万的股民不至于跳到火坑里去。你要离开静海建筑集团。联投、天星湖、联合新能源,我名下的企业多虚席以待。”

杨得志看了柳叶天一眼,杨得志还是林泉送陈菲绫回静海大酒店时见过他一面,那时传言他就是联投的幕后老板。但是没有证实,林泉又从来不在公众场合露出,杨得志在今天见到林泉之前,对他的身份还是将信将疑。

柳叶天说道:“我看你还是先休息一段时间,后天有一个考察团到欧洲考察,我将你的名字添上去,等事情平息过去,你再考虑去留。”

“这样也好。”林泉侧过头,看着耿一民,问他,“五一桥所在的区域是张权地督察范围,静海建筑集团总裁又是他的儿子,耿叔叔,是否运动一下,让张权提前退下来?”

柳叶天神色一振,不管张权是去人大,还是回老家,市长的位置就是他顶上去,凝神注视着耿一民,看他的意见。

耿一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先确定五一桥有没有问题再说。”

林泉点点头,说道:“我先回去。”

次日,星期三,九点半股市开盘,00601承接昨天的增长势头,继续跳高开盘,相比昨日4.65收盘价,增幅为2%,当前股价为4.74。

张涛盯着电脑屏幕,命令操盘员在买二买三买四的位置挂上大买单,在一个多月的大单对敲、自买自卖的操作中,将股价硬生生的继续拉高30%,按照计划,今天将发出最后一幕烟雾弹,趁着股市稍稍回暖地机会,先将股价拉高,然后趁机出货,在今后的一个月时间里,将手中一半以上的股票变得真金白银,在九月之前,将手里三亿多股流通股全部清理干净。

张楷明走进来,盯着显示屏幕看了一会儿,问张涛:“联合那里有没有动静?”

“联投证券部这几天跟静海大学国商院有个联谊活动,八点半左右,静海大学那边就打电话来说,联投证券的员工坐大巴去了大学城。”

“哦,林泉真有耐心,看来他是不会有什么动作了,准备出货吧。”

张楷明借着屏幕的反光,伸手家头发拢了拢,确定没有一根跳丝,才转身走出操盘室。这是丽景名下的一栋别墅,有专门光纤接入,还有备用光纤,张涛与八名操盘手封闭在这个别墅里已经一个半月了,只能外界联系他们,他们无法联系外界,吃喝拉撒都在这里。张涛领导八名操盘手,但是他也是进入这里才被告诉此行的目的,随后也被限制行动。

张涛倒觉得张楷明太小心了,能与联投配合好,只不过出货周期长一点,这么大地动静,联投不会注意不到,不能好好的配合,反而增加不必要的损失。

张涛命令操盘手继续向上推介,准备推到4.81再缓缓出货,股民与机构手里地筹码很少,所以挂出的卖单很少,将股价推高3%,只需要消耗不到一百万的资金。

“撤不了单,4.75、4.76的两笔单子撤不了……”一个操盘手叫起来。

现在股价是4.81、4.75、4.76价格上挂地买单不出现在显示屏上,只有进入交易界面才看得见,张涛头侧过去,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

“成交了,这两笔单子成交了。”操盘手下意识的刷新了一下屏幕,两笔买单不是撤不掉,而是交易完成了。

“现在的股民就是傻B,我们在4.80上挂了大买单,他们偏偏选择低价买单成交。”

林涛没在意,说道:“可能是对方操作失误,两笔大单有六千手,应该是获利了结的股民,将股价继续往上提,将他再钓进来。”

到中午收盘,消耗一千万地资金,还是没能将股价提到4.90,张涛觉察出一丝异常,下午一点开盘时,几笔大买单突然给一笔十万手(一千万股)的大卖单吞没,股价一下打压到开盘价4.65。

张涛给卖一位置上黑压压地56788手大卖单吓蒙了,急得跳出来,刚刚这笔成交量,至少消耗了他们二千万的资金。张涛急忙跑到张楷明休息的房间,没顾上敲门,一把推开,张楷明正光着屁股趴在他的貌美秘书身上。

张楷明与秘书一齐转过头,诧异的看着不告而入的张涛,惊诧之余倒忘了要赶他出去,或者给他们赤裸裸的身体裹上毛巾被。张涛愣了愣,没想到张楷明这时候有心情玩女人,还是秘书首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拉起毛巾被盖住上身,但是白嫩嫩的下体暴露在空气中。

“发生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张楷明不慌不忙的抽出纸巾,将两人性交后流出的液体擦干,慢悠悠的穿上衣裤。张涛看则后女秘书暴露在外面的身体,喉咙发干,咽了一口唾液,说道:“联投那里出现异动。”

“怎么会?”张楷明也不由得慌乱起来,将衬衫胡乱穿在身上,拉着张涛往操盘大厅走去。

那手黑压压的大卖单增加到60238手,下面的五个买单加起来才157手。张楷明额头渗出细汗:“真是联投的大卖单?”

“下午一开盘就砸出十万手,我们撤单都来不及,一下子消耗了两千万资金,除了联投,哪家机构会将总值五千万的股票一下子挂出来。”

对方好象看到张楷明出现似的,大卖单一下子撤消掉,只剩下3475手,但是相对于买单,依旧大得恐怖。

林泉此时悠哉悠哉的坐在真皮转椅上,朝单原、赵志国摊摊手,笑道:“能将他们的表情偷拍下来就好,我出一百万买他们此时的照片。”

方楠嗔笑着横了他一眼,骂道:“小人得志!”

林泉哈哈一笑,站起来拍拍椅子靠背,对单原说:“换你来爽一爽,记得给小股民出逃的机会,不然影响会很恶劣。”跟着方楠走出大厅,看着左右无人,牵过方楠的手由轻到重的揉捏着

第五部 第二十四章 巨饵

开始介入00601的小股民也给大卖单吓住了,纷纷割单了结,股价一路下跌到4.52。两点钟,大卖单撤消了,张楷明亲自坐镇,小心翼翼的将股价拉开4.65,两点半的社会,一个大卖单,直接吞没所有的买单,将股价打到跌停价4.19,但在跌停价上没有挂出任何大卖单,股价给抢反弹的股民迅速抬到4.35。

好在张楷明小心翼翼,才给这次大卖单吞没五百万的资金,不过联投至少卖出去三万手股票。

张楷明看着张涛:“姓林的是不是疯了?”

张涛诧异不解,联投的两次大卖单,震慑住所有的人,不单是这栋别墅里的操盘手,所有关注00601的股民现在都投鼠忌器,除了那些抢反弹的敢死队队员们,谁都在观望00601的盘面,造成两家都出不了货的局面。到收盘的时候,联投再次挂出大卖单,将反弹上来的股价,一下子打到跌停,结果以4.29的价格收盘。

大厅的众人面面相觑,联投不合常规的手法将股价一下压低8%,唯一影响就是联投的操盘手疯了,联投虽然出掉将近一千万股,但是相对他们一亿四千三百万股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丽景盘面损失1.3亿,但是联投损失也在五千万以上。

张涛看了张楷明一眼:“是不是跟联投那边联络一下?他们这样胡搞,只会两败俱伤。”

张楷明抿着嘴,死死盯住液晶显示屏:“看看情形再说。”

第二天,星期四,静海建总停盘半小时,应证鉴会的要求,对股价异常发布说明公告。00601开盘反弹到4.45元的时候,给联投地大卖单直接淹没到4.00,卖一的位置挂出20000手大卖单。一下压到下午收盘。丽景消耗两千万的资金,对股价毫无作用,仿佛只要买单出来,就会给联投的大卖单吞没。小股民的观望情绪更浓,那么抢反弹的股民也给庄家奇怪地手法吓住,纷纷割肉出场,不敢轻易进场。

第三天,星期五,00601从开盘就盘跌不休,虽然没有任何不利的消息,股价一直跌到3.76,跌幅为6%。当天各大媒体因为00601股价奇怪的走势,都意识到静海建总可能会爆出惊天大内幕。纷纷涌到静海来。00601成交排名,银河证券静海营业部遥居第一,三天时间,成交量为233203手,其中卖出230208手,成交均价为4.32元,成交额接近一个亿。

联投的交易席就在银河证券静海营业部,各大媒体在赶到静海的同时,就知道是联投在大量抛出00601。证鉴会也对00601的异动向联投提出质询。联投正式向媒体、证鉴会发表减持00601的声明,给一个不是缘由的缘由:为新项目筹措资金。

三天时间,联投手里地股票市值缩水超过1亿。丽景手里的流通股市值损失超过3亿。

除了单原之外,林泉只将真正的原因告诉有限的几人,也正因为联投异常举动,让联投相关的企业都陷入深深地困惑之中。赵静第一个跑到八楼来,手按着林泉的额头,诧异的说道:“没发烧啊?”

林泉的手机也给知道号码的人打爆了。林泉索性将手机丢给方楠,让她用官方措辞答应,林泉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就是不理睬赵静等人逼供。

方楠敲敲玻璃,在外面的办公室举了举手机,示意有需要他亲自接听的电话。

“谁啊?”林泉退开会议室的门,问方楠。

“张涛,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

跟张涛已经有一年多没联系了,林泉或许以为再没有联系地必要,林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过电话:“我是林泉。”

“我就在楼下的接待厅里,方便见一见?”

“好吧,我马上下去。”林泉按掉电话,乘电梯下到一楼的接待厅,接待厅有些狭窄,正面是南港大酒店,张涛、田丽两人陷坐在沙发里,张涛憔悴疲惫,田丽则一脸色愤恨,看见林泉穿着休闲短袖衬衫下来,站直身子,冷漠地看着他:“为什么要两败俱伤,联投有钱,难道就可以控纵一切?”

“想操纵一切的不是联投。”林泉坐下来,平静的说,拿出烟,却发现没有拿打火机,昂着头家门卫送一盒火柴过来。

“没有事先通气,是丽景不对,但是没有必要两败俱伤,三天时间,丽景损失了三个亿,我想联投损失也有一个亿吧。”张涛的声音有些沙哑。

“差不多一个亿。”

“能不能和解,如今股市上风声鹤唳,联投能不能取消减持地声明?”

“你是代表张楷明来的?”

“陈雨拥有静海建总35%地股份。”

“哦?”林泉如今已经能够平静面对这个名字,“那又如何?联投减持,确如声明所说,为新项目筹措资金。联投手里只剩下12%的股份,丽景担心股价滑落,可以以现价收购联投手里的股份,或许等股价滑落到一定的阶段,丽景从二级市吸纳筹码。丽景对静海建总重组将近一年,颇有起色,连续两个季度扭亏为盈,难道对维持3.76元的股价也没有信心?”

“这个信心自然有,静海建总确实有这样的业绩将股价维持在3.76以上。联投不胡乱出牌,从4.76缓慢出货,一直到3.76,我想两家的股票在两三个月的时间里就能出干净。可是联投在三天之内就将股价压到3.76,接下来双方都无法大量出货,联投又如何进一步筹措资金?”

林泉见张涛不知详情,撇嘴笑了笑:“我手下地员工这几天休假,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无聊卖股票玩,哪里知道你们所谓的操盘手段,只想着尽快将股票卖出来为好……”

“你……”田丽又起气又急,指着林泉的鼻子,却说不出话来。天下能将价值五六亿的股票拿出来玩的人,也只有林泉一人,张涛、田丽从陈雨嘴里知道林泉在四年前就创立了联投,但是联投控制的资金有多少是属于林泉个人,张涛、田丽,甚至陈雨就不得而知。他们总以为联合在壮大过程中,吸纳大量地游离资金,规模才会如此巨大。

“就算股价滑落到2元、1元,联投继续减持00601的决定不会更改,证鉴会对联投的举动也无疑义。当然,丽景作为大股东,有权要求以二十交易日算术均价收购联投这次计划的减持股票。”

“联投计划减持多少?”

“减持6--8%。”

这么说来,丽景维持现有股价还要拿出两亿的资金。如果任股价滑落的话,丽景手里的流通股,市值持续缩水,这个自不用说,只怕再过两年都别想顺利出手,但是丽景手里没有富裕的资金了。这次计划大规模出货,就是为了筹措发展资金。

如今房市火暴,南港新城三大商品住宅开发商于六月上旬宣布维持六个月不变地房价上涨5%,结果造成静海市的房产均价在同一时间一起上窜了5%。随着南港新城的日益成熟。南港新城的抑价政策,对静海市的房市影响会越来越深远。要想摆脱南港新城的影响,就必须仿效南港新城的发展模式,丽景准备在静通运河以南独立开发占地三千亩的丽景世纪城。

丽景前期的两个项目与一千亩储备土地都在静通运河以前。深受南港新城的抑价政策影,地理位置与南港新城相当。但是居住、教育环境远不能与南港新城相比,南港新城将房均价控制3300。丽景手里的两个预售楼盘,均价只能够开出2800,售出率既无法与南港新城相比,更无法与北边新行政中心相比,所以丽景要筹措大量资金,准备建设占地两平方公里的丽景世纪城。

丽景房地产原有的两个项目与四五百亩的储备土地整合进静海建总,作为对占款与抵押贷款地清偿。丽景之所以要套出资金,就是不愿意看到联投手里13%的股份坐收渔翁之利,只要套出十几个亿的资金,就能够另外组建开发公司,独立操作丽景世纪城地开发项目,静海建总注定要为丽景的利润做贡献,没想到流通股出货时,遭遇联投的顽强狙击。

这种情形,丽景根本无法出货套出超过十亿的资金,强行平仓,只会如林泉所说,股价将再次迅速地滑入一元价的谷底。

张涛见林泉地态度坚决,也不好说什么。其实在他心里,认为丽景世纪城由静海建总来开发,可以省掉许多麻烦。当初就是怕联投从中渔利,才搞得这么复杂,如今联投明确要继续减持,张涛觉得有必要说服张楷明、陈明行,由静海建总来开发丽景世纪城。

张涛哪知道陈明行、张涛还藏着阴险一计?

林泉自然不会跟张涛挑明这事,丽景大规模在东南地块圈地的行动本就在林泉的预料之中。新区东南片是张权的管辖范围,陈明行、张权为了排挤潜在的对手,特意将规划中分散的十几块地块超过两千五百亩的区域打包成四个地段挂拍。陈明好哪个考虑静海市有实力跟丽景争夺这些地段的只有南港新城的三家开发商,但是这三家开发商都无法从南港新城抽出巨额资金跟他们争夺。

耿一民、林泉晓得要彻底击溃丽景,就要让他们吞下吐也吐不出来的饵才行,对张权、陈明行在这上面玩的手脚,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派人在暗中做梗,抬高地价,增加丽景的土地成本。

第五部 第二十五章 矛盾重重

联投的减持计划一直维持到七月上旬,由于静海建总再次向丽景集团增法总值两亿元的限售新股,并适时宣布丽景世纪城的计划,企图重新拉抬股价。于此同时,五一桥的延期通车引起媒体对工程质量的无限遐想。

股市对静海建总的走势出现分歧,但是也没有掉头直下,而是随着股市整体起伏。00601的股价也没有因为联投的减持而一路滑落下去,股价维持在3.7-3.9之间。

这无疑给联投顺利的在高价位上出价带来方便,联投对静海建总的控股减至6%,回笼资金约3亿。其中2.5亿用来置换联合新能源名下新博硅业26%的股份,联合新能源再度获得巨额的发展资金。

静海建总贷款十二个亿,用来支付静南运河南岸两千多亩土地的余款,与原先的一千亩土地,将用来开发丽景世纪城。这个开发计划抛出来,仿佛给静海的房地产投资人注入一股强心针,当连陈明行这样的大开发商也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那些中小投资人脑袋都自然都要给烧香掉,促使静海市二手房交易价突增10%,期房售价增加5%。

丽景世纪城完全复制南港新城的模式,但是规模要小一些。

南港新城现在的投资规模已经超过一百亿,总投资规模预计为一百五十亿,收益期将集中在零三、零四、零五年,也就是说南港新城将在零五年完全成形,占地总面积为六平方公里,加上开发区城市化建设重点的北移工程,南港新城的外围规模也将有四平方公里左右,零五年底,南港新城的居住规模就能达到二十万人,实际入住人口也将达到十万之多,商业、教育、医疗、娱乐、休闲配套设施,将达到非常完善的程度。

就算如此,林泉还是力主控制零五年之后的投资规模,零五年之后,主要精力就是进一步完善南港新城的社区、商业开发,消化空置住宅,以及向外持续的扩张。在林泉的努力下,以天星湖为首的三大开发商所达成地如上共识,如今三大开发商手里的项目都交给星湖营销的静海分部统一做营销,可以说南港新城开发主力的实力比静海建总要强两三倍,南投经过三年的发展,利用政府地优势资源迅速扩张。资产超过三十亿,也是南港新城开发的主力之一。

虽然说丽景世纪城的规模只有南港新城的三分之一,但是局限于自身实力,以及错过最佳的开发时机,丽景世纪城现在规划设计开发,一切都有顺利地话,大规模的预售期要拖延到零五年之后,初步形成居住规模会拖延到零六年、零七年之后。

而零五年、零六年家是静海建总、丽景最虚弱的时候。

陈明行与张权官商勾结,林泉本人并没有太大的恶感,何况他也是利用这种潜规则闷声发大财,只是手段稍为光明磊落一些,却不完全见得了阳光。唯一令林泉痛恨的,就是陈明行与张权之间地勾结,竟是要牺牲陈雨的意志。

出乎众人意料的,林泉亲自出席静海建总七月二十四日举办的股东大会。在股东大会力陈利弊,要求静海建总放弃这项大而无当的计划,将精力投入到新区两个重点区域的开发建设中去。当日出席股东大会地主要是静海建总董事会的成员,控制静海建总35%股权的大股东陈雨缺席。全权委托第二股东张楷明(34%)处置股权权益(这是陈明行与张权早就议定的条件),第三股东丽景集团(15%)。丽景控制着84%地股权,林泉代表联投(6%)的声音没人理会,临行股东大会通过丽景世纪城的开发计划。

林泉撇着嘴,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他出席股东大会,与其说给丽景最后地机会,不如说是以讽刺的面孔刺激陈明行、张楷明等人更仓促地做决定。

第一次站到媒体的镜头前,林泉戴着大框墨镜,在媒体面前多少显得极不自信,代表联投宣布将继续减持静海建总的股票,直至静海建总放弃这个大而不当的开发计划。

作为静海建总大庄之一的联投如此鲜明表明反对态度,对近期股价的打击将致命的,丽景根本无法通过减持流通股回笼资金的目的。

董事会成员杨得志辞去董事、副总理一职,离开静海建总,同日到天星湖地产集团出任高级副总裁一职,同时随杨得志离开静海建总到天星湖地产赴任的还有三名高级项目经理以及大量的工程技术人员。

杨得志在静海建总主管项目开发将近八年,静海建总在重组之前,没有陷入最后的危机,他可谓劳苦功高,在中层技术人员相当威信,他的离开,给静海建总带来的的人力资源损失,差不多将重组后的人力资源优势给抵消掉了。

在股东大会召开之前,证券报首先抛出质疑性文章《静海建总六十亿豪宅赌丽景世纪城》。

在林泉发表继续减持的声明之前,徐建代表南港新城的三大开发商宣布,将南港新城当前的房价维持到年底,对投机性购房继续实行歧视性售价。南港新城的开发量占了静海市区开发总量的三分之一,徐建的声明,将意味着静海房价的增涨将应声而止,外地游资止步于静海城外。

静海媒体早就出现对南港新城的批评声音,指责他们的垄断行为破坏市场经济规则,南投集团总裁顾晓玲同日发表电视声明,代表南港新城欢迎开发商的这份声明,电视讲话里说开发商开发出来的住宅应该卖给真正住房需求的人,而不卖给投资者。

不管如何,静海市民却是真正欢迎南港新城的这次声明,在省城上半年增幅高达20%的同时,静海市率先推出稳定高价的政策与措施,才符合市民真正的利益。

林泉推出的种种措施,意在告戒静海建总房子丽景世纪城的开发计划,他未尝不想给丽景一次机会,陈雨生在陈家是他们之间最大地悲哀。林泉并不想将他与陈家之间的关系搞得无法收拾。

大概只有涉及到陈雨,才会让林泉露出矛盾的一面,而非往昔意志坚定、锐意进取的他。丽景、静海建总内部,却将可能林泉包裹着不良动机的好意完全理解成恶念,包括田丽、张涛。

离开记者招待会现场。林泉随手将墨镜丢到垃圾筒里,有些沮丧,他这一刻并不觉得彻底击溃丽景有多少值得期待。

看着电梯门上地红绿灯显示,凝视着光可鉴人的不锈钢电梯门上田丽、张涛疾步走来的影子,电梯门倏然打开,林泉没有回头,直接跨进电梯,田丽伸手挡住即将关阖的电梯门,与张涛一起走进电梯。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林泉对田丽的置疑有些疑惑,看着她,不说话。

“陈雨给你地伤害就这么大吗?”

“伤害?”林泉撇嘴笑了起来,淡淡的说,“你没有资格来质询我。”

“你……”田丽给他一句话堵住。

张涛问他:“联投的势力到底有多大,连天星湖、南投都站出来配合你,为什么要操纵静海的房市,不给其他开发商机会?”

“机会?联投只是遵循游戏规则在玩。”

“你不会得逞的。”田丽恼怒地说,“联投至少无法改变游戏规则。”

林泉目光凝视着田丽给激怒的俏脸,变得锐利起来,压低嗓子:“我没想得逞什么。你们回去给我警告张楷明、陈明行,五一桥的问题,我就不追究了,谁敢再破坏游戏规则,我要他们好看。”

方楠站在电梯外,看着林泉铁青着脸走出来,电梯里闪过田丽、张涛的身影,问道:“怎么了?”

林泉轻轻吁了一口气,勉强笑起来:“没什么,签证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方楠跟林泉走出静海建工大厦,钻进银灰色VOLVO,方楠轻轻握住林泉地手:“你的用心,他们终有一天会明白的。”

“我此时跳出来,未必没有最后推他们一把的恶意。”林泉按着方楠柔软嫩滑地手,“张楷明这种垃圾且不去说他,陈明行能有今天的成功,必定是一个意志坚定、性格强势的人,是一个自信心不会轻易被动摇的人。即使他认识到我所说的困境与艰难,只要看到一丝光明,就会坚定不移的选择自己地路线,丽景最大的政府资源只是张权一人,不晓得张权倒台之后,陈明行还有没有这样的自信?”

“你不是善于表演的人,即使你怀有恶意,还不是借机会撇清关系,好让你跟陈家之间的关系不至于太糟糕?”方楠幽幽的说,“她或许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也说不定,你千方百计的想击溃丽景,不是为了给她解脱吗?”

“对不起……”

“哦,没什么,”方楠嫣然一笑,手抚着林泉的胸口,“我只是你的秘密情人。”明洁如月的脸庞温柔的贴上去。

天星湖联合抑制房价,消弭静海房市因爆涨带来的风险,给两年之后才会大举开盘预售的丽景世纪城赢得宝贵的时间,尽可能的降低了丽景世纪城的投资风险。

这其中的用心谁能明白?

但是整个房地产业不是几家开发商就能左右的,丽景世纪城的风险,也不是林泉个人的努力就能消弭的。

林泉叹了一口气:“我做的努力,又不是为他们,理解也罢,不理解也罢,就算天星湖内部,对抑价也有不同的声音,我也不能坚持多久。”

天星湖地产确定缩减零五年以后的投资规模,足以应付房市爆涨带来的风险,房市爆涨,只会让天星湖在今后三年时间里的收益最大化。

如果说驱逐投机性资金、缩减零五年以后的投资规模,是众人的共识,维持现有房价,却是林泉努力说服众人的结果,以南港新城目前的状况,不积极的主动推高房价,已经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林泉地影响力,还有孔立民的影响力,南港新城的开发商们勉强同意将房价维持到零三年底,进一步扩大南港新城的居住规模,年底会达到五万人,林泉作为南港新城的策划者与设计者。又是主要执行者之一,影响力无疑是巨大地,但是并不能说服别人放弃自己应得的利益。

方楠笑道:“或许情况不会太糟糕。”

林泉说道:“国家明年不出台措施调控,局面就会越演越烈,以至于最终难以收拾。林琴南先生被告之,今年下半年研讨的议题将集中在房地产业发展之上,我看最迟明年底就会出台调控政策,调控政策最先要震慑的就是开发商与房产投资者。”

“房价会不会在明后年出现拐点?”在林泉身边这些年,方楠的能力增长是众目所睹地,但对宏观经济的判断,却需要异常敏感的嗅觉与分析力。

“拐点?谁知道呢!”林泉轻笑起来:“我只能说房价每年10%左右的增幅是上面可以忍受的。当然,在调控政策比较密集地时间段,房价的表现可能会犹豫、迟疑,这会进一步加大开发商的压力。星湖那边借此机会调整产业结构,也是顺势而为。”

“星湖实业重金购买四季集团的股权,今年就准备开始产业转移,很多人很怀疑,是不是有些早了。”

“星湖实业摊子一下子铺这么大,当然要从今年开始收手,以前忽视星湖物业那一块,如今就是要做强那一块。这也是我一直让顾良宇兼任星湖物业总经理的用意,不过他们的力度还不够。四季集团的股权,对星湖实业的产业结构没有什么影响,我给骆益同、顾良宇去了电话,四季集团对宾馆物业的经营相当稳健,在国内有二十多年的发展历史,人力资源与管理资源相当雄厚,星湖实业应该大举注资,支持四季集团扩张,至少要获得四季集团30%以上地股份,之后才能谈及秀水阁的整合问题。”

“你决定缩减规模,星湖实业今年只上马两个项目,却要结束三个项目,从湖山别墅园、力维大厦、精金大厦收回的大量资金没有出路,星湖实业那边已经很积极在跟四季集团的股东们谈判,只是要控制30%以上地股份,难度很大,还是给他们一些时间吧。”

“谁逼他们了?”林泉轻轻拿起方楠的手,放在掌心里揉着,“你怎么又不愿意跟我去欧洲了?”

“我地英语又不好,去了还要多配一名翻译。”

“我们又不是去工作,名义上考察欧洲分部的筹建情况,其实就是欧洲十日游,顺便将小初送给英国,看看她在英国的生活情况,回来好向我爸妈汇报。风机技术的引进,由他们专业人士去谈,我们横竖帮不上忙,你要是不陪我过去,那我就将思雨劫持过去。”林泉拍老季永的肩膀,“老季,你也过去玩玩,帮你家丫头也带上,看她英语水平能不能帮我们点忙。”

季永透过后视镜,对林泉笑笑:“她的水平够呛,她的成绩上静海大学都成问题,偏偏心高气傲的很。”

林泉笑起来,说道:“那一定将她带上,挫挫她的锐气也好,现在跟小初混在一起,见了我也没大没小的,一到欧洲成了哑巴,回来能老实点。”

季永的女儿季娅在西宅中学读了一年高补班,今年参加高考刚刚考过500分,上静海大学没有问题,偏偏要挑最好的专业,林泉只得帮她跟静海大学有关方面打招呼,反正先进静海大学再说。

联合新能源赴欧洲考察团是八月一日成行的,许洪发、戴明、马鑫、张雅领队,林泉、方楠、小思雨、小初、陈楚、季永、季娅、赵静、张易菲、柳致、秦明、孙菲菲、王翠、樊春兵等人其实是旅游购物团的主力,还有孔立民的妻子与准备到法国读中学的儿子孔逸,林静怡恨不得将新生才几个月大的儿子抛弃,也跟着去欧洲。此行主要的目的是考察联合新能源欧洲分部的建设情况,还有就是跟联合新能源与丹麦Vata公司商谈风力发电机组核心技术转让的事宜,谈判将由许洪发、张雅牵头,静海电气、东都电工、和黄电工各派出主管技术开发的副总与两名技术人员,返回时还要邀请Vata公司的管理与技术人员回访静海。

辗转从省城国际机场乘飞机前往德国,之后三路人马各分东西,旅游购物的先去法国,技术谈判的去丹麦,戴明、林泉、袁鑫、季永、季娅、小初去总部设在德国的欧洲分部。目前欧美等国,就德国政府对光伏新能源的支持力度最大,德国筹划大幅度的修改《新能源法案》,虽然种种迹象表明其中的阻力很大,但是要能顺利通过的话,德国将超过日本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光伏发电市场。

欧洲分部是联合新能源全资控制的子公司,注资为一百万欧元,主要从事欧洲市场的销售与拓展,售后技术服务,原材料的进口,以及新能源技术的引进与交流,员工不多,只有十六人,其中大半是留学驻欧的学子,也有在国人眼中显得古板保守的英德籍雇员,英德籍雇员是采用当地的薪酬制,留学驻欧工作的员工,则是薪资与驻外补贴接合的形式,薪酬水平差不多,比德国的平均工资高一些,平均税前月薪为3000欧元,当然他们要求调回国内,薪酬只有三分之一。

季娅听他们的薪酬,惊得连吐舌头:“这么高工资,工作一年,可以在国内过一辈子了。”

林泉笑道:“要到欧洲分部工作,除了经得起考验的工作能力之外,还要求精通英、德两过语言,他们拿高工资是应该的,你来欧洲分部工作,还得专门给你配两名翻译,工资都让翻译分走了。”

张雅总管欧洲分部的业务,小半时间在国内,大半时间在国外。

欧洲分部的副总经理Falknen是德国人,曾在国内工作过一段时间,对两过国情的巨大差别有着清醒的认识,卫思明推荐到联合新能源工作,他对联合新能源的大老板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个人,觉得很神奇。

还有一名副总经理是曾经留学德国,后来在西伏新能源研究中心工作的科研人员张小斌。

欧洲分部是全资子公司,业务上归市场部管。

袁鑫请林泉为全体员工发表讲话,林泉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日本的圣斗士想必大家都有些熟悉,文凭就像圣衣,博士是黄金的,硕士是白银的,大学是普通的青铜,大专也就是黑暗圣斗士,你们应该算是海斗士、冥斗士,看着唬人,到了关键时刻,还是看小宇宙……人的素质。我看青铜的要是一急,领悟了第七感,什么黄金斗士都不照!!!当然,要赶上个老总瞅哪个顺眼,就沾了雅典娜的血,那青铜也变神圣衣,N个黄金也白给,外国货也不在话下。当然,想让我看顺眼,关键还要看你们小宇宙爆发……”

一番话惹得众人大笑,袁鑫也忍不住笑起来,倒是英德籍雇员在听过翻译之后,会心的笑起来,带着民族传统的幽默含蓄性格。

第六部 第一章 挺进,欧罗巴

按照欧洲传统,晚上举办冷餐会,林泉用蹩脚的英语亲切与英德籍雇员、驻欧员工聊天,目光专注,留意交谈人的表情,听不明白的地方,也能领会话意,通过照片就记清所有员工的名字、基本资料,惊人的观察力、记忆力与思维,亲切随和的态度,赢得欧洲分部员工的好感。

张雅进入联投之后,一直协助市场部总监袁鑫负责国外事务,敏锐的注意到德国的新能源政策可能有新的调整,这才是林泉此次欧洲之行的主要目的。

德国从2000年起,就给予光伏发电每度约0.5欧元的补贴,连年来持续调整扶持政策,都是有利于新能源产业在德国的发展,今年更可能在立法上有所突破。德国太阳能电池及组件的产能已经无法满足德国国内的需求,今年若能在立法上有所突破,德国的太阳能电池与组件需求就会激增,当然,德国供需缺口的幅度,取决于新能源法案的突破程度。

林泉在国内是无法准确判断形势,所以才有这次欧洲之旅。

林泉在德国停留了五天,就新能源在德国的未来发展趋势听取欧洲分部两名副总Falknen与张小斌的详细报告,会晤德国施坦巴赫公司的代表。

施坦巴赫公司是全球新能源产业的龙头企业之一,生产全球6%的太阳能电池,联合新能源的第一台太阳能电池生产线就是从施坦巴赫公司引进。

从施坦巴赫公司代表施罗克那里,林泉并没有看到施坦巴赫公司对新能源法案在今年取得突破持乐观态度。德国人性格刻板、沉闷,并不代表德国人不擅欺诈,只是德国各太阳能企业今年确实没有大规模扩大产能的趋势。

德国新能源产业的发展以及新能源产业政策的调整与97年各国政府签订《京都议定书》有密切的关系。

全球变暖的现实正不断的向世界各国地人们敲响警钟,扭转全球变暖趋势,给人类的子孙后代留下一个可供生存、可持续发展的环境,便成为世界各国的共识。在这样的北京下,1992年,各国政府通过了《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1995年在柏林举行的第一次缔约方会议中,发达国家承诺将在2000年,将二氧化碳排放量恢复到1990年的水平。厉经八届会议,在1997年,终于形成了关于限制二氧化碳排放量地成文法案。在第三届缔约方大会上对这一法案内容的研讨、磋商成为大会的主要议题。当本届大会结束时,该公约已经初具雏形。并以当届大会举办地京都命名,始称《京都议定书》。

到零五年才正式生效的《京都议定书》规定工业化国家将在2008到2012年间,使他们的全部温室气体排放量比1990年减少5%。在这样的背景下,各工业国家加大绿色能源、新能源产业的扶持力度,当然,这些国家也将牺牲一定地经济利益。

“《新能源法案》如果仅仅是以前政策的延续,对光伏产业不会有太大的促进。”张小斌是严立煌带出来的学生,曾与戴明一起留学德国,他对德国地情况十分熟悉,所以分派到欧洲分部支持日常事务。他冷静的分析德国新能源产业政策的变迁,“提交联邦议院的新能源法案草稿虽然有许多鼓舞人心的东西,但是总统本人却是保守党派人士,在《新能源法案》提交到参议院之前,他就向参议院发文质询方案的必要性。就德国在工业国家中所承担地责任并不十分的严重,《京都议定书》后年才正式生效。对于德国目前的工业布局,可以拖延到零八年才履行相应地承诺,分析人士都认为《新能源法案》在今年极可能过不了参议院这一关,就算参议院投票通过,也无法获得站在保守党派阵营的总统的同意。”

林泉对于德国人性格最初的印象来自于维利8226勃兰特,1970年12月,联邦德国总理维利8226勃兰特访问波兰时,在华沙遇难犹太人纪念碑前下跪默哀,对在二战中遭德国纳粹杀害的150万波兰犹太人表示谢罪。

姥爷陈然也曾评价勃兰特是超越政客范畴的伟大人物。身上透露出德国国民性地气质。

德国此次大选之后,政治力量发生明显的变化,各党派在政见上各持己见,各党派能否就新能源政策达成一致很难预测,这也是分析人士不看好《新能源法案》通过的重要因素。

林泉相信国民性的东西可能超越政客间的分歧,德国是一个愿意承担国际责任的民族,特别德国迫切希望在国际事务中发挥更大的影响。

在一切前景都无法预见的情况下,林泉仍有相当大的信心。

林泉要求施罗克安排他与施坦巴赫公司的主席小施坦巴赫先生见面。

联投在国际上默默无闻,联合新能源的太阳能电池产能规模不及施坦巴赫的十分之一,林泉希望与小施坦巴赫先生见面,只能按照小施坦巴赫先生的日程来安排,但在小施坦巴赫先生的日程上,最近一个星期都没有空闲的时间。

林泉倒是不急,也没有受到轻视的感觉,笑着说:“我在欧洲还要住一段时间,只到小施坦巴赫先生有空闲时间为止。”

而在施坦巴赫公司代表施罗克走出大门之后,林泉却迫不及待的吩咐张雅,“德国谨慎的性格,使他们通常对未来不抱有太乐观的念头,我先去伯明翰,你们先帮我联络MSMM公司,联投愿意买断MSMM今后十年销往国内的所有光伏级高纯晶体硅和约。”

国内目前的光伏级高纯晶体硅多半由全球最大的高纯晶体硅供应商MSMM公司供应。零三年,联合新能源的产能将达到25MW,预计占国内光伏产能50%强,买断MSMM公司销往国内的合约,差不多能满足联合新能源的原来所需,但是联投控股的新博硅业计划明年就能投产,而且高纯晶体硅的产能足以生产100MW的太阳能电池,还能生产相当量的更高纯度的半导体级高纯晶体硅,联投有无必要进入国际市场抢占高纯晶体硅的供应资源。

第六部 第二章 少女初长成

八月六日抵达英国,旅游购物团也正好玩到英国,只有许洪发那支队伍还要继续留在丹麦。

德国总部的业务范围覆盖中欧,英国还有专设的办事处,联投出资将卫思明在伯明翰郊区的庄园别墅买下来,给办事处使用,有三名员工,算上小初就有四名员工,小初主要负责与伯明翰工业大学新能源研究小组的技术合作与交流,从联合新能源领取的薪水刚够她留学所用。

在英国就轻松许多,除了第一日访问伯明翰工业大学之外,就没有公事缠身。欧洲跟国内一样炎热,林泉可没有他们的购物热情,见小思雨在欧洲待了一周,人都黑了一圈,他宁可留在伯明翰的庄园里,没有随大队人马去伦敦。黄昏时分,走在伯明翰工业大学的校园,心里想自己若不是那一番际遇,可能也会选择到伯明翰大学来读书,即使与陈雨无缘,在这个校园也能偶尔相见。

这么想,难免让人感伤。踏着林间细软的枫叶,挤入林间的夕阳余辉与浅金色的枫叶相映炫丽,走出枫林,就是宿舍楼,伯明翰大学有来自一百多个国家的留学生,小初抵达英国半年之后,审请到学校住宿,就搬出卫思明家。小初审请住进饮食自理楼,四人合住一个套房,合用厨房与浴室,除了陈晨之外,还有两名来自国内的留学生。

九月初才开学,不过校园的人还是很多,多是留在伯明翰打工的留学生,小初现在也算是为联合新能源工作,给拉到伦敦当翻译去了。

国人的面孔很多,林泉走到这里,就没有身处异乡的感觉了,坐到临湖的遮阳伞下。买了一杯咖啡,凝视着陌生的人流与景色,湖水清澈,绿树成荫,建筑错落有致,带着浓郁的古世纪风格,在这里读书地感觉真是不错。

陈晨端着咖啡,没敢直接坐到林泉对面,而是坐到他的斜对面,直到林泉对她微笑,她才敢确定,端着咖啡坐到林泉面前:“小仨?真是你,我还以为看到长像一模一样的人呢?”

陈晨的声音很温柔,跟小初描绘的可不一样,林泉笑了笑:“前天才到英国。”

“小初呢,没看见她回宿舍啊?”

“给拉到伦敦当翻译去了,后天可能回来。”

陈晨已经没有两年前的青涩与羞赧,脸型与陈雨有三分肖像,有着精致的五官。给夏日阳光晒成橄榄色但又异常细腻地肌肤,穿着美人脸线条的浅绿色T恤衫与牛仔裤,感觉比两年前还高了一些,浑身上下透着青春的活动,停在一边的自行车上挂着球拍,南港新城虽然也有壁球馆,可林泉从来没有去玩过。

“你至少要留到后天?”陈晨欣喜的说,“那我给你做导游,这里可是全英景色最优美的校园。”

“那就麻烦你了。”

陈晨将林泉带到住宿的地方,拨通小初的电话,先将她一阵埋怨,小初嚷着不能让林泉进她的房间,不过林泉已经推开她凌乱不堪的房间,好象她回国避难去的。内衣裤都堆在床上,积着厚厚地灰尘,只能怨母亲陈秀太勤劳,以致小初的生活自理能力太差。

“外面的餐厅,我可请不起,我可不像我姐,是个大富婆,不介意的话,我做给你吃。”

林泉笑道:“我洗一手好菜,兼洗一手好碗,能帮上点忙。”

陈晨扑哧一笑,两年不见,还是有着异样的感觉,看着林泉成熟、清俊的脸庞,明澈的眼睛,陈晨年轻的心不禁有些迷乱。

林泉给袁鑫通了电话,免得他到人口失踪处找自己,两人到附近的购物中心买菜,骑着自行车,穿过林间与木桥,站在购物中心地门口,煞有介事的讨论晚上的菜单,仿佛生活在一起的情侣,林泉会想,要是陈雨该有多好。

吃饭时,另两名女孩子打工回来,看见林泉,大叫“帅哥”,也不理林泉,将陈晨拉到房间里逼问她吃独食地经过,等陈晨红着脸介绍林泉是小初的哥哥,她们才安静下来,走出来跟林泉打招呼,热情地不得了。

“我们辛辛苦苦出国,不就图英国帅哥比较多嘛?能早认识你,我们还需要这么辛苦干吗?”

“你们是不是看到帅哥都这么凶猛?”林泉低声问,小初跟她们住一起,性格能淑女才算遇到鬼呢。

“那是她们,整天读书打工、读书打工,哪有认识男人的机会?鉴赏水准严重下降,所以表现的夸张点。”

两个女孩子都是去年出来读硕士的,年纪比小初、陈晨都要大三岁,思想、谈吐也成熟得多,陈晨、小初平时也多受到她们照顾。吃过晚饭,四人开始玩纸牌,林泉开始总输,连累陈晨陪她受罚,害得他俩要跪在地板上打牌。陈晨说:“我跟小初配合,她们每回都得脱光衣服。”

小女孩子都玩什么?坐蹲站跪趴,然后开始脱衣服,林泉看着旁边两双虎视耽耽的眼睛,吓了一跳,好象很期待似的。林泉借口说时间不早,一个女孩子说:“你睡小初房间,我房间从来不上锁,也不怕你夜袭。”

林泉打起精神,打到坐起来,又打得两名女孩子都趴在地板上出牌,又放她们坐起来,再接着将她们打趴下去,惹得陈晨咯咯直笑,两女孩子气疯得了:“你不是说你从来没有打过这种牌?”

“对啊,还是你们刚刚教我的?”

“那你也不必要一上手,就跟陈晨配合这么好?”

“我们心有灵犀……”

陈晨刚说出口,就让两女孩子一左一右挟持住,挠她痒痒:“看你还心有灵犀,还是淫心大动。”陈晨忍不住痒,仰倒在地板上,没注意粉红猫剪影波褶短裙翻上来{奇书手机电子书网},露出白腻的大腿与白棉卡通图案的底裤。

“咳咳,走光了。”林泉笑着说,

“啊……”陈晨将裙角压下去,挣扎着坐起来,粉脸渗血似的红。

林泉见天时不早,将牌收拾起来,准备回庄园去。

陈晨说:“去近郊没有公车,晚上坐车也不方便,明天下午我姐过来。听说你们早就认识,正好可以一起吃顿饭,你就睡小初的房间,我帮你收拾一下。”

两女孩子起哄说:“你陪林泉去买换洗衣服,我们就是女奴,帮他收拾房间。”

听见陈雨明天要过来,林泉愣了愣,心绪迷乱错杂,给袁鑫又挂了电话,就随陈晨走到购物中心去买换洗的衣服。走回来,乌云散去。眉月皎皎,林间的月光就像水波一样,看着林泉略带思索的沉毅表情,陈晨心里荡漾着一种微醉地心绪。

醒来时,看着陈晨蹲在床边凝视着自己,林泉问她:“几点了?”

“快九点了,”陈晨脸有些微红,“快起来,吃过早饭,我们去打球。”

“打壁球?我的技术可能有点烂。”林泉坐着起来,穿社陈晨昨天给他挑的T恤衫,胸前是只在天空摇曳的风筝,看了看陈晨的T恤衫上站在草地上扯线的小人,“咦,我们衣服有点像情侣衫。”

陈晨狡黠的一笑:“每次去打球,都要给人搭讪,我给你做免费导游,你也得回报一下,帮我挡一挡那群苍蝇。”

“小初在这里也很受男孩子欢迎吧?”林泉笑着问,嘟嘟嘴,让陈晨转过脸去,好让他穿裤子。

“小初挑男朋友可是以你跟你爸爸为标准,难着呢。”陈晨脸颊微红,别过头去,看着窗玻璃上林泉地倒影,跟他说话。

“我倒好找,像我爸那样,这年头可难找了,小初穿件无袖吊带,我爸眉头就能皱起来,小初估计忍受不了这么保守的男朋友。”

陈晨吃过早餐,下巴磕在桌沿上,一双美丽的眼睛盯着林泉吃完早饭,壁球馆里都享受大学生活的年轻学子们,家境富裕,不用像其他留学生那样去辛苦打工。陈晨的父亲陈山是陈明行的表弟,是陈氏财团地重要成员,担任丽景集团高级副总裁,总管西城购物中心、西城广场在内的百货零售业务。

看着陈晨美丽动人的身影,林泉会心的微笑着:陈氏将他当成大敌,惟有陈晨毫无心机地真诚地对待他,但愿她跟写出之间的友谊不要受到影响才好。

林泉运动神经极不发达,摆出架势相当好看,一上场就露馅了,笨拙的接放球惹得陈晨笑得将拍子都扔掉了,林泉将拍子一丢:“这是你的强项,我们换游泳。”陈晨一下水,美丽的身段一伸展,林泉就后悔了,换了羽毛球,一样给陈晨杀得丢盔弃甲。

“敢情你是全能啊。”

“无论用来打发时间,又被禁止去打工,你知道暑假很漫长的,小初又不在英国。”

“为什么不回静海?”

“这……”陈晨犹犹豫豫,“我告诉你,你别告诉鄙人,小初都不能告诉……”

林泉猛地点点头。

“我有飞机恐惧症,上次过来,差点在飞机上晕倒。”

“啊……”林泉下巴差点掉下来,“真不能坐飞机?”

“没那么厉害,有些恐高症,不过坐飞机的感觉真不好受,特别要坐这么长时间,我计划回国坐海轮,从大西洋到印度洋,然后再到太平洋,或者坐火车横穿欧亚大陆……”

林泉拿球拍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少生些浪漫地念头,走西伯利亚,还是中亚?长这么漂亮,小心人贩子拐走,可不许鼓动小初啊!?”

“哦,”陈晨调皮的吐吐舌头,“这样吧,你陪我到高处走走,手不定你在我身边,就能帮我克服恐高症。”

“那好啊。”

第六部 第三章 少女情怀

林泉挑了那座一百英尺高的钟塔,拉着陈晨往上怕,爬到一半,陈晨就攥着林泉的手开始冒冷汗,一只手攥紧林泉的T恤衫,走到踏顶差点要抱着林泉的身子,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来。

踏顶完全没有下面的暑气,风很大,四处望去,碧绿的湖水荡漾,浅金色的枫林与湖水相接,是那样的纯粹与壮美。

林泉轻轻握着陈晨的手,轻声的说:“睁开眼睛,看一下就可以了。”

陈晨将身子紧贴着林泉,心臆间有股热流在流淌,将初时的恐惧冲刷得当然无存,林泉身上的气息让她微醉,听着林泉的话,着了迷似的睁开眼睛,望着下面壮美的景色:“啊,真漂亮,难怪小初死拉硬攥着要我上来,可是我就是不敢。”

林泉感觉陈晨少女的身体传来惊人的弹性与柔软、温热,克制住心头的旖旎念头,尴尬的向后退了退。

陈晨也意识两人的动作过于亲昵,红着脸,将手放开,好象心灵勇气之源给抽断了,那种熟悉的恐惧缓缓的涌上来,小声的说:“能不能让我抓住你的手?”

林泉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趴在栏杆上,吹着夏季凉爽的风,一起望着远处迷人的夏日风景,直到吃中饭的时间,才下了塔去。

“下午你还要陪我过来,晚上也是,就怕你离开英国,我就没勇气上去了。”

林泉无奈的点点头:“好象我的作用还是蛮大的。”

黄昏时分,林泉就陪陈晨站在塔顶,望着艾治巴司顿郊区迷人的风景,直到陈雨通知陈晨她已经到钟塔下面。林泉轻轻吐两口气,似乎现在他反过来要借助陈晨的力量来克服心中的恐惧,牵着她的手,一直陈雨气喘嘘嘘的走到钟塔,都望了放开陈晨的手。

陈雨看着林泉牵着陈晨的手站在那里,愣在那里。

陈晨很自然的挣开林泉的手,对陈雨说:“姐,我说要给你一个惊喜的吧,小仨大前天刚到英国,我现在不怕爬钟塔了。”抓住陈雨的手,“我今天才知道站在这里看风景多醉人。”

“国内地事情我听说了。”陈雨低声的说。

“嗯……”

“什么事情?”陈晨好奇的问。

“林泉的公司跟丽景有些矛盾。”陈雨轻声地解释。

“啊,”陈晨担忧的看着林泉,“大伯最小心眼了,姐,你跟大伯说说,不能让他欺负小仨,怎么说他也是你老同学。”

“呵呵……”陈雨无奈的笑笑,“联投不欺负丽景就算好的了。”

见陈雨也这么说,林泉只觉得心里苦涩异常,看着空明的暮色,闭嘴不说话。

陈晨觉得有些不对劲,轻轻握住林泉的手,问:“怎么回事?”

“没什么?”林泉苦涩的笑笑,看着陈雨在暮色里美丽依旧,但有些陌生地眼睛,极力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既然你这么说,联投就不再干涉静海建总的事了。”

从钟塔下来,林泉没有留下来吃饭,直接坐公车回庄园,面对窗外的夕阳,内心充满着挫折。回到庄园,全身无力快虚脱,以为可以平静的面对陈雨,没想到还是这般脆弱。

看着林泉情绪不对的走掉,陈晨盯着陈雨:“姐,小仨跟丽景究竟有什么恩怨,为什么小初好象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似的?”

“跟你跟小初没关系。”陈雨将从田丽那里听来的话,跟陈晨复述了一遍。“林泉的内心,没有人能看透,你最好离他和远一点。”陈雨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或许是看到刚刚林泉与陈晨亲昵地样子,心里生出一丝嫉妒。

“不会的,一定是田丽胡说八道,丽景跟他无怨无仇,他没必要,也不会这么做。”

“他会的,”陈雨平静地望着陈晨,奇怪的,心里的情绪真像嫉妒,“我跟林泉相处过一段时间的朋友,是我离开了他……”

“什么!”陈晨震惊地盯着陈雨,比刚才那番话,还要让她难以置信。

“是的,这件事,除了田丽、张涛,谁也不知道。可能张楷明也察觉到了。联投这两年来,处处针对丽景,处处与丽景为难。你或许不相信,林泉现在掌握地静海联合投资集团,很可能是静海实力最强大的财团,但是联投的实力究竟有多强,除了他自己,谁也不清楚。”

“不会的,小仨不是这样的人,就算你跟他分开了,他也不会的,一定有别的什么原因。”

陈雨也宁可愿意相信有别的原因,人真的是很奇怪,表现起来就很无情:“我跟他相处的那一年,就是他创立联投最关键的一年,他却将什么事都瞒过我,瞒过那些跟他朝夕相处的同学,联投短时间发展得这么庞大,其中一定有非常手段,他的心机这么深,你难道就能看透?”

“你当年离开林泉,现在就没资格指责他,我相信一定有别的原因。”

“你是不是喜欢他?”陈雨盯着陈晨。

“姐,你说什么?”陈晨急得站起来,虽然失口否认,陈晨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是的,没有人像林泉那样吸引着自己,可是林泉只是将自己当成妹妹一样看待。

次日,小初、方楠先回到伯明翰郊外的庄园,林泉请陈晨还有同屋的两名女孩子一起吃饭,席间,陈晨默契的没有提起陈雨。看着林泉弯身钻进车里,随着车子渐行渐远,陈晨的视野给泪水濡模糊了。

“才见了三天面,就舍不得人家离开,春心萌动了吗?”同屋一名女孩子打趣陈晨。

“没啥丢人的,眼馋我哥的女孩子多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小初开玩笑说。

“去……”陈晨给她气笑了,“你这个死妮子,回英国也不提前说一声,去哪里游山玩水去了?”

“哪有那么好命?在德国待了五天,德育的小舌音,很难说准,翻译了两天,嘴唇都肿了,回到英国,又给拉去当了四天免费翻译。”

“好哇,去德国风流快活还不告诉我一声,德国帅哥虽然古板了一些,可是中欧男人就是……就是那个帅啊,就是……”陈晨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好的形容词,“就是那个水灵啊。”

第六部 第四章 投资者的哲学

据施坦巴赫公司代表施罗克先生所说,小施坦巴赫先生的日程一直排到下个月才有空闲时间,虽然施罗克在电话里的语气谦卑有礼,却让接电话的张小斌满面通红。

张小斌放下电话,都不敢满对一脸期待的众人:“这个,这个……施坦巴赫先生的日程好象有些紧。”

“林先生欧洲之行,主要是想跟施坦巴赫现在见上一面。”袁鑫责怪的说,“欧洲分部的执行力……”

“呵呵,”林泉不让袁鑫说什么难听的话,“联投名气不大,但是联合新能源今年底产能将达到20MW,我想施坦巴赫如果不是一个妄自尊大的人,那一定真的是很忙。《新能源法案》能否通过关系全球的新能源产业在今年数年时间里的发展程度,德国佬若只是一味的悲观,我或许会放弃这个计划。”林泉轻轻吐了一口气,“这么看来,德国同行并没有放弃啊,底下的水流不平静啊。”

张雅点点头:“林先生想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林泉没有立即回答张雅的问题,闭上眼睛,锁紧的眉头久久没的展开,看起来下一步真是让人难做决定的选择,待林泉睁开眼睛,透露出些须亢奋的神色,侧过头,对方楠说道:“安排一下视频会议,我要征询严老师他们的意见。”

“这时候……”方楠迟疑的问,现在英国中午十一点,国内则是凌晨三点,“是不是等到晚上?”

“正好查查岗,”林泉笑着说,“戴明不是到新博出差吗?看看他是住宾馆,还是住李丽的宿舍?还是,叶经强、张碧筠两人嘴巴硬得很,这次一定会拿到他们乱搞男女关系的铁证。”

“呸!”方楠啐了一口,“狗嘴吐不出好牙。真这么急切的话,那我就通知国内了?”

李丽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不过从戴明那头摄像头传出的图象绝不是宾馆里的场景,林泉捂着嘴偷笑了一真,倒是张碧筠、叶经强大大方方的挤到一粒摄像头下,神色自若令林泉无从嘲笑。

待严立煌的视频接通,林泉端正神色,抛出一个让大家大吃一惊地问题:“明年,联合新能源产能扩充到100兆瓦的可能性有多大?”

顾良宇职务在星湖实业那边,出任集团总裁,但是联投与联合新能源的事务,他都有直接参与,林泉抛出的问题一时很难回答,以致其他人都一下子沉默起来,他抛砖引玉的说道:“联合太阳能电力,原总设计产能仅为10兆瓦。去年达到4兆瓦,今年以20兆瓦地产能为扩建目标,已经是各方资源运用的极限,明年再突增五倍,困难可想而知。”

“今年产能增建目标不是20兆瓦,我希望修正到30兆瓦。”林泉很难从屏幕上细辨第一个人的神态,这也是他不喜欢召开视频会议的原因。

“这个要求超过机电设备公司地制造能力,机电设备公司的满负荷生产能力,也只能确保今年底20兆瓦的产能增建目标。”严立煌深思熟虑之后,平静的拒绝林泉的提议,“30兆瓦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不用说明年100兆瓦的目标。”

“哦,这样啊,”林泉皱起眉头,手指习惯性敲着桌子,咚咚咚地轻响。说道,“这条生产线出来的光伏电池光电转换效率是16%。我不要这么高,14%就可以,甚至可以更低一些……”

机电设备公司去年生产出来的第一台实验机,光电转换效率就达到14%,经过一年的技术研发与改造,提高到16%,虽然与国际还有一定的差距,却遥遥领先于国内。

众人都没有想到林泉将降低技术上的要求,严立煌说道:“太阳能电池的主要市场在欧美工业国家,联合降低技术要求,如何挤进这个市场?”

林泉说道:“新能源法案今年能不能在德国出台,情势或许不容乐观,所以我只要求国内对明年将产能增加到100兆瓦提供详细的方案书,并做好前期准备,至于今年新增一条线,技术要求降低两级,即使这些产品挤不进欧美市场,也可以通过其他地区的零星市场进行消化,但是也可以在明年进行技术改造。但是一旦新能源法案在德国顺利出台,明年地太阳能市场规模将可能倍增,抢占市场,降低技术要求也是迫不得已的方法。”

如果对设备的要求降低两个档次,今年勉强能达到30兆瓦地产能,产值将超过1亿美元。

严立煌、戴明、许洪发等人,在经营上的眼光还正在培养,虽然有些担忧,但是也意识到极好的机会就在眼前,不冒点风险,就会错过最好的机会。就算将产能一下子增加到30兆瓦,国际市场也可以消化掉,毕竟14%地光电转换效率,还是有一定的竞争力,随后还可以进行技术改造,将设备精度搞上去。

林泉不习惯地注视着屏幕,说道:“新博硅业明年能不能投料现在还无法确实吧?”

张碧筠、叶经强头挨着一处,说道:“最快也要拖到明年年中。”

林泉点点头,说道:“新博硅业投产之后,产能也不会一下子提上来,不过你在国内给我发两条新闻,其一,新博硅业工程进程相当顺利,年前就能进行小试,最终产能将突破设计产能的50%,其二,新博硅业正与相关企业商议高纯硅提纯技术转让事宜,此前得到突破性进展,国内第二家设计产能更高的高纯硅企有望年底成立……”

“啊,”视频里的张碧筠睁大眼睛,几乎要将嫣红的嘴唇贴到视频头上,以示她内心的惊讶,“根本就没有的事情,林先生是让我散布假新闻?”

“那有假了,不是说有可能吗?”林泉朝张碧筠挥了挥手,让她收敛起故作惊讶的表情,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回做了,“我计划买断MSMM今后销往亚太地区的原料硅销售合约稿,所以要求你们配合一下。”

“啊!”张碧筠非但没有收敛惊讶的表情,嘴巴都张开了,“林先生早先不是只决定买断MSMM与国内的合约吗?”

亚太地区消耗全球30%光伏级晶体硅原料,其中半数由MSMM公司供应,而国内只占其中的十分之一。林泉主意一变,投资规模扩大十被。林泉弹弹手指,知道抛出这个决议,一定回让大家惊讶的,他没有立即解释,而是要先听别人的意见。

几乎同时间,大家都陷入沉默之中,惊讶是一回事,不过还是要考虑决定背后的经济问题,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算术题。戴明转头看了一眼,过了一会儿,就有一只白嫩的手臂拿着纸笔出现在视频里。

大家都顾不上嘲笑戴明、李丽两人,却是坐在林泉身边的袁鑫先按奈不住:“就算联合新能源明年的产能勉强能达到100兆瓦,但仅凭联合新能源根本无法在五年之内消化这么多的光伏级晶体硅,国内整个新能源产业也无法消化,林先生莫非想控制亚太原料硅的供应市场?”袁鑫虽然就坐在林泉的身边,他的声音与质疑的神情还是通过视频传给与会的每一个人。

“我还不至于狂妄自大到这种地步。”林泉摇了摇头,“至于日本的市场不是我能控制的,何况我也没有这个打算。”林泉见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笑着说道:“换个角度考虑一下,如果我一意孤行的决定这么做,联投将为此承担多少损失?”

“林先生,所说的一意孤行,也包括前面所说的将联合新能源明年的产能提高到100兆瓦?”严立煌问道。

林泉肯定的点点头。

众人当中只有张婷是精算师,作为职业习惯,在林泉抛出这些出人意料的提议时,她就开始计算可能导致的损失,时间仓促,只能给出估算值:“产能急剧扩张,而无法将这些产能完全发挥出来,联合新能源每年将为此承担1.2亿的损失,这一趋势直到08年才可能扭转过来。至于买断MSMM公司亚太地区的原料硅供应,还要看谈判的结果,如果基于市场客观价值来判断,联投将代替MSNN公司承受来自市场萎缩的损失,MSNN公司这几年在日本的市场份额已不足最初的三分之一,当然,日本所产的原料硅由于成本高的原因,在国外市场也缺乏竞争力,而新博硅业又控制在联投手中,联投倒不担心除日本之外的亚太市场会蒙受太大的损失。”

“联投可能因此损失多少?”

“每年约1.7亿,”李婷给出一个数据,“联投当然可以通过谈判降低损失,但是林先生有没有考虑到这将是一笔金额涉及十几亿美金的订货合同?”

“不到三亿,”林泉用肯定的语气说道,“联投能够承受这样的损失,随着新能源产业的继续发展,我想后年的损失要少许多,或许不需要一亿,零七年或许就能够达到盈亏平衡也说不定,但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一点,《新能源法案》顺利通过德国参议院审查,情形将灰如何?”

张雅想起林泉说的话:“企业经营者需要从企业持续发展与永续经营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当然作为投机者只需要考虑风险度、可能性及风险收益。”

“半年的时间将让联投占尽先机!”林泉斩钉截铁的说着,“这个风险,联投一定要冒的!”

第六部 第五章 开始有点难

MSNN首席执行官菲林克斯从他保守党派的朋友那里得到非常悲观的消息,《新能源法案》在零五年前通过审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或许要等到总统换届之后,前途才会光明一些。

日本高纯硅企业的产能经过几年的扩张,此时已经完全能供应日本新能源产业所需,日本的市场即将关闭。新博硅业经过几年的缓慢建设,由于巨量资金的注入,建设速度一下子提高了数倍,除了新博硅业之外,很快就有另外一家硅业供应商在那个国家出现,也就是说MSNN根本没有能力去开拓那个国家的新兴市场。

张雅代表联涂提出垄断供应协议,无疑提菲林克斯先生解决他目前最头疼的问题。联投向MSNN公司提交一份联合新能源太阳能电池产能扩充计划书。在这份计划书里,联合新能源明年的产能将每年以五倍的速度扩张,零六年就将成为全求最大的太阳能电池供应商。

这份计划书让菲林克斯想起那个国度四十多年前的大跃进运动,却用别一种感慨的语气:“贵国人民的勇气与进取心历来令世界震惊!”

林泉听张雅转述菲林克斯不无讥讽意味的话,脸上一直保持冷静的笑容,即使狂妄无知的人,也不会奢望后年的产能能扩充到全球第一,那将是去年产能的一百倍,就算是明年能不能扩能到预定目标,(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也是很没把握的事情啊,之所以提交这份产能扩充计划书,无疑是证明联投向MSNN公司签订巨额合同的必要性。

联投递交的这份合约书,从明年起,MSNN需要在五年内供应可生产3000兆瓦太阳能电池的光伏级晶体硅给联投,以供联投控制之下的新能源企业所消耗。这笔订货合同,几乎占到光伏级高纯硅五年全球总产量的10%,为MSNN今后五年光伏级高纯硅总产量的一半。

联投的大手笔还不足以动摇菲林克斯的意志,正当德国各党派势力为《新能源法案》角力之时。作为工业国家地领袖,美国国会却处于经济方面的考虑,再次拒绝通过《京都议定书》,拒绝承担其在全球环境上的责任。

这也意味着新能源产业今年数年内不可能在美国取得跳跃式发展。

这一条消息无疑再度重挫某些人早就残破不堪的信心,就连国内严立煌、戴明、卫思明等人也不免其俗的显得信心不足,纷纷建议联投放弃先前规模过于宏大地计划。

林泉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一意孤行的推动着事件的进程:“美国国会处于经济上的考虑,拒绝履行其在全球环境上的责任,拒绝通过《京都议定书》。无疑给新能源产业的前景蒙上一道阴霾,但是曙光却更为耀眼。美国放弃其身为领袖大国的责任,对于正极力谋求领袖大国地位的德国而言,机会不可谓不关键,反对《新能源法案》的党派势力必定会因为美国的退缩态度发生转变,这就是政治,与经济无关。”

“美国虽然拒绝履行《京都议定书》地责任,并不意味着美国国会终止其国内的新能源优惠政策,相反的,美国为了削弱这一事件对其国际形象的影响,一定会做一些补救措施,谁能确定这些补救措施不会使新能源产业获益?”

“联投必须在形势明朗化之前,拿下这个项目,谈判时甚至摁扣眼技巧性的退让。”林泉态度异常坚决,也由于联投名下无人能顶撞林泉的权威,才让林泉的意志能够毫无阻碍的贯彻下去。

当然联投的国际影响力可以说几乎没有,即使在如此阴云笼罩地氛围中,MSN公司依旧未将联投当成重点合作伙伴来看待。联投与MSNN公司之间的谈判十分艰难,MSNN公司首席执行官菲林克斯要求联投开具巨额的信用证作为此次谈判地先决条件,显然,MSNN公司并不信任联投这家没有什么名气的投资机构。

谈判成功后,远期信用证即时生效,巨额最近将作为合同保证金转入双方指定的公证帐户。

最终涉及到的合同保证金将近一亿美金,但是林泉去欧洲之前,联投帐户上剩下不足一亿地流动资金,在受到陈雨挑衅性言辞的刺激后,林泉下决心将手里静海建总最后6%地股票都抛掉,这样差不多能筹集2.5亿的资金。当年被迫整栋购下的南港商城主楼,迄今增值不少,抵押出去,差不多可以贷到剩下的缺额。

只要静海建行有钱,林泉可以将建行的最后一枚角币都贷出来,但是用什么样的名义贷出来是值得商榷的问题。

“风险投资项目的商业贷款肯定通不过相当方面的审查。”静海建行支信贷部主任吴国新准确的说应该是林泉的私人融资顾问,“可以作为流动性补充资金贷出,按照规定,流动性资金的进出都要受建行监管,但是资金一旦转移到其他银行,资金的去向就不在建行监管范围之内了。”

在国内,涉及数亿金额的违规操作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或许银行只关注联投的还贷能力,至于贷出资金的流向与用途是否违规,不是他们所重点关心的问题。

联合新能源的产能要在明年扩充四倍,在二期工厂还未建成的情况下,就要筹建规模更大的三期工厂,技术人才的储备更是重中之重,这都要大量的启动资金。

静海电气向联投定向增发总额度一亿元的新股,筹集的资金用于向联合新能源联合光伏元件厂75%的股份。

联投掏钱给联合新能源,从静海电气拐了个弯,但对静海电气的控股却提高到61%。这已经是静海电气今年连续两次定向增发,由于新能源题材的刺激,静海电气在二级证券市场上的表现相当优异。

第六部 第六章 静海的夜生活

谈判虽然艰难,但非毫无成果,九月初MSNN公司最终同意派出以菲林克斯的考察团赴静海考察联合新能源,以确定双方合作的基础真实存在。

天气还未转凉,午夜时分的风吹凉夜色如水,车从西外环转入东青路,从丽景大酒店往南到团结湖绵延数公里内,随处都看得到站街女郎向路过的男士抛送媚眼。与数年前站街女郎都是在暗巷小弄内拉客相比,如今的站街女郎公开在大马路上揽客作风,开放程度着实令人咋舌,也让人见识到静海市竟然如此春色无边。

林泉坐在银灰色的VOLVO车里,看着入夜以后就在人行道上来回穿梭的站街女郎,个个浓妆艳抹,有老有少,郭保林在旁边挤眉弄眼的笑着说:“据说还有身材超好的变性人,却是看不出来啊。”

季永放慢车速,立即有几名女郎围上来,伸出两跟手指拼命晃动,听不见她们嫣红的嘴唇吐出的话,郭保林哈哈一笑:“才两百元一次,比我们那里档次低多了。”

金色年华里消费,给小妹的小费就要二百。

“价格能够决定档次吗?”林泉拧过头反问,“听说老色鬼都喜欢出来淘货,你也常来?”

“我哪看得上这里的档次,”郭保林摇头否认,“常来倒是不差,你不觉得这边的风景独好?”

作为拥有夜幕笼罩下的情色王国的帝王,夜间在自己的领域里巡视,大概有独特的成就感与满足感。如果说情色业也分食物链的话,郭保林所拥有金色年华俱乐部无端是站在静海情色业食物链的顶端。但是在筹建金色年华之初,林泉就给他们定下太多的限制条件,郭保林也不得偏离既定的轨道。

以郭保林现在的身家,倒也不屑去争那些过于肮脏地钱,但是那种俯视众生的成就感,让他不愿意完全脱离那个黑暗的世界。早些年联投迅猛无比的发展壮大起来,资金上一直很宽裕。林泉虽然不直接干涉郭保林与禹强的事情,但是将秀水阁的盈利都转交给他们。郭保林利用金钱与密集交接的关系网,迅速整合静南及新区的道上势力,直到零一年,为了改善静南及新区地治安环境,林泉又买下金色年华所在的大厦,以近乎免费的低价租给郭保林用,帮助郭保林脱离风险极高的低端色情业。

金色年华如今成了郭保林的现金奶牛,盈利虽然无法跟星湖实业相比,但是每年三千万的纯收益,也足以让许多人眼红。郭保林地才能或许不及林泉,但是他也有不甘人后地特质,除了秀水阁与陆洪拆迁之外,郭保林并没有想着要去联投分一杯羹。对于郭保林而言,收罗美女大概是他唯一的嗜好。或者说收罗堕落的美女才是他的嗜好更准确一些。他年初他一直在筹划收购北晨娱乐集团的事项,正开始将他的魔爪伸向影视娱乐业。

陆续的有车停下,来此猎艳的玩主们按下车窗与弯腰的站街女郎谈价格地场景,确实是一出绝佳的风景。

车行到东青街一头的巨型建筑物前,望眼即可看到[金色年华俱乐部]霓虹招牌不停地闪烁。透过落抵抗玻璃门庭,可以看见里面数十位身材火辣的领位小姐一字排开,气势惊人。这家号称静海规模最大地KTV,到底有多少包厢和坐台小姐,林泉是完全搞不清楚。而拥有这个娱乐王国的郭保林也从来不跟林泉说实在话。

留连于静海夜生活的玩主门,出手愈来愈阔绰,要么是公款吃喝,要么是暴发户型的大款。林泉现在地地位已经无需要他亲自到KTV去应酬客户,对静海夜生活倒有些陌生了。

“两三年前,我们三、四个到KTV消费一次,连妈咪、小姐钱最多三、四千元。现在流行摆阔,小姐一次叫好几个。要办什么事情,没有花上万元就显得不够诚意。”郭保林大大咧咧的说,“金色年华被你约束得太死,看看人家北关,发展虽然落后,晴色文化却完全不落人后。静海识途老马都知道:要找刺激地就必须到北关去!北关的声色场所一向作风大胆。东营桥下去有家俱乐部,门口没有招牌,一般只接待熟客,从老板到小姐都是日本人,裸舞、女体盛都是最低档次的,如今爱国的人多,那里的生意甚是了得。”

“几天没见,你用词雅多了,是不是帮着哪个小影星练台词?”林泉微微一笑,推开车门先走下去,近年来,静海经济有些发展,但离大都市还差一截,不过国际化的脚步倒不慢,夜生活精彩程度已不遑多让。如今在静海夜行已很难不接触风月了。

“练台词需要我出马?”郭保林不屑的说,“再说我的水平也差,顶多排练床戏时,客串一下。”紧跟林泉走下来,“安排那个老菲到金色年华来,是不是有些不妥?金色年华格调虽然高雅,但比起老菲那个层次,似乎还稍差了一些,不要坏了你的事才好。”

“你倒也有自知之明,”林泉回头,一脸嘲讽,“只要章小怡同意出席就行,菲林克斯迷东方女人可是从章小怡的影片开始的,这条消息不会有假。你确定章小怡那边没有问题?”

“当然没有问题,我好歹是北晨的新老板,”郭保林将胸脯擂得山响,“只是为何要选择金色,去名仕不是更合适一些?你们这些家伙都爱玩这个调调?”

名仕是指孔立民名下的一家私人俱乐部,是东都、联投、华城、南投系高层聚会的场所,奢华隐贵,格调雅量当然不是金色年华这种声色场所能比。

“什么调调?我让你找个跟章小怡长得想象的女孩子,你找到没有?”林泉登上台阶,回过头来看郭保林,“冲击力!一定要有冲击力才行。且不管菲林克斯是怎么样的人,将会面安排在金色年华,一定会让他气愤吧?”

“也是,你们还没有熟到一起招妓的程度,”郭保林笑着打趣,“老菲大概一定会有人格被轻视的愤怒吧。你为什么一定要找跟章小怡长得像的女孩子?完全想象倒没可能,不过现在的化装术很厉害,有三分像也能搞成八分像,这都准备好了,绝对是金色年华最水嫩的姑娘,铭雪帮着挑的,你看了也未必能把持得住。只是章小怡已经答应捧场,这样不是多此一举吗?”

“呵呵,口气倒像老鸨。”林泉反刺一下郭保林,“先让那女孩子登场,老菲大概也能体会到我们刻意讨好他的用心,就算心里恼怒,也不会当场发作,只要他能坐下来,我们才能准确判断章小怡出场的时机。”

“章小怡不愿下海,你打算用那个女孩子代替?”郭保林嬉皮笑脸的说,“铭雪挺护那个女孩子,那婆娘撒泼,我是罩不住的。”

“你这里的小姐只陪酒?”林泉手指顶着郭保林的胸口,“你的良心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呵呵,还不是你给定的规矩,不许在店里做活?”郭保林尴尬的笑了笑,“还真有一些小姐只陪酒不出台,偏有玩主宠着、捧着。你放心,真有需要,拿钱砸晕她,我就不信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多金贵的人,十万八万还需要能让她的脚叉开一下?”

“那也得看菲林克斯的心意啊?”林泉嘴角轻笑,“搞不定他想搞一段纯纯的恋情呢。”

“不过话说回来,章小怡愿意下海,你可要准备好五十万的红包。”

林泉低着头冲两排身材火辣的领位小姐中间走过去,肤色如雪、风雨修长的两排大脚直晃人眼,任是谁看了都禁不住心旌摇荡。

谈判能不能成功,身为MSNN首席执行官的菲林克斯及随行官员的工作,但是要打开这个稍显严肃的德国佬的心扉似乎不比直接谈判轻松多少。

林泉先到禹强的办公室,将那个叫张钰,就几乎将她当成章小怡了。号称静海市最年轻最美丽的妈妈桑铭雪也跟着进来,有些锐利的眼神注视着林泉:“林先生,金色年华不做逼良为娼的事情。”

林泉扫了张钰一眼,娇艳欲滴的容貌,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大概是妆化得太浓的缘故。林泉眉头挑了挑,没有应铭雪的话。

第六部 第七章 包厢里的诡计

袁鑫的德语很差,日常对话也勉强不够用。在欧洲分部副总经理张小斌的全程陪同下,菲林克斯与MSNN考察团的成员走进金色年华的大厅,站在两排领位小姐中间,气势凌人的问:“张先生,你说安排我跟你们联投的大老板见面,难道是约在这个地。”菲林克斯身材高大,几乎比袁鑫高出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剃成寸头,跟金针似的,旁人虽然听不懂德语,但从他急促凌厉的语气都看出菲林克斯毫不掩饰的不满。

此次见面选择这样的场所,很容易理解成对自己人格的侮辱,究竟有没有这种爱好,此时倒显得不重要了。

张小斌哪晓得林泉心里打什么主意,心里痛骂开了,却还要安抚菲林克斯,菲林克斯甩袖走了,他也没脸继续在联投混了。

金碧辉煌的大厅,领位小姐衣着暴露,裸露出大片的冰肌雪肤,丰腴修长的腿折射着小射灯的耀眼光芒,菲林克斯的老眼让一排波涛巨乳一晃,心里的气愤倒少了一半。这会儿才发现,除了他们之外,诺大的大厅没有其他客人出现。菲林克斯与MSNN随行官员从崇武路转入东青路,一路上所见皆是灯红酒绿,这会儿也稍微能明白林泉刻意讨好的用心,用带着德国西部口音的德语跟考察团成员说:“联投大老板是个鲁莽的家伙,却不乏可爱之处。”

张小斌听不清楚菲林克斯是咕噜什么,见这群德国佬都露出笑意,心里稍宽。

张小斌与菲林克斯一行人在领位小姐带领下,走进三楼的帝庭阁。包厢里的奢华是严谨甚至有些严肃地德国人所少见的,但是在菲林克斯的眼里,却显得太俗气,站在那里。连坐下都有些不乐意,斜着眼睛注视着张小斌与袁鑫。

这家伙年薪四百万欧元,什么调调没经历过,袁鑫心里也抱怨联投方面太疏忽大意了,正当大家尴尬相向不知所措的时候,厚重地玻璃门响起清脆的叩门声。林泉在郭保林的陪同下走进来。站在近门的一侧,露出亲切笑容的望着菲林克斯,等着张小斌替他们介绍。

林泉眼皮子微微挤到一处,不失礼的朝菲林克斯颔首致意,菲林克斯见联投人员都将目光投向一名削瘦平淡地年轻人,不用张小斌介绍,也知道他地身份,忍不住对身边同仁抱怨:“这个国家,总有些人获得他们不应得的东西。”

张小斌有些尴尬。林泉目光深邃,看了张小斌一眼,没有让他翻译,伸手请菲林克斯一行坐下。双方由于语言不通。菲林克斯他们拿足架子,不愿意用英语交流,这让他们跟联合新能源的高层之间交流毫无障碍,唯一有障碍的就是林泉本人了。林泉按照留意菲林克斯的神色,突然侧过头跟张小斌说了一句静海土话,张小斌还没听懂,林泉却注意到菲林克斯地眉头一跳,心里想:德国佬也不缺狡猾的家伙。

叶零书风色绝代,不过用浓妆艳抹去高贵脱俗的气质,真像一个寻常的艳色女人,越发衬托出她身后地张钰出水芙蓉一般的清纯。林泉看了,心里怪叫:铭雪做妈妈桑真是超一流的人才,难怪金色年华日敛斗金。

菲林克斯心突的一跳,再细看,原来是一个跟章小怡极像地女孩子,舒了一口气,侧头迎上林泉关切的目光,露出他今天来地第一个微笑。

张钰不愧是金色年华的头牌,羞涩中略带着畏惧、略带着好奇,看似天真无暇的眼眸,一笑一颦还略有些迷茫的向往。林泉想起第一次点铭雪的台时,她也是这副模样,心里想:原来混风尘也是很专业的技术活。

张小斌与联投的工作人员也都假装不装的向张钰丢眼神,这蹄子真是够挠人心的。

张小斌偶尔离席,德国佬也会偶尔抛开严谨严肃的外表,说些无伤大雅的话,酒时越长,越是肆无忌惮,完全没想到在场还有一个精通五国语言的牛人。

时机差不多时,铭雪进来,借时将张钰喊出去。

张钰离开时,菲林克斯粘连的眼神泄露他内心的不舍,张钰这小骚蹄子也会做戏,焉能不知身边的人是洋金龟婿,起身时,芊芊手指划过菲林克斯长满浅黄色寒毛的手臂,还在他的手心、手指尖上停了一瞬,直将老菲的心骚撩得欲火澎湃。

张钰走后,菲林克斯有些坐立不安,碍着颜面,不便直接开口问张钰的出向,林泉装做不知,隔着张小斌与菲林克斯有一句无一句谈论新能源产业的前景,此时真是一个很无聊的话题。却是菲林克斯耐不住性子,向张小斌问起张钰的去踪。

不用张小斌翻译,从菲林克斯与他随行人员的神色里,林泉就明白老菲的用意,吩咐张小斌与他的助手出去问一下,却在张小斌走后,林泉问郭保林:“老菲住静海大酒店6号套房,你安排一下,将那个女孩子送过去,小心不要让随行人员看到。”

郭保林装模作样的皱起眉头:“这女孩子来这做服务生的,家里有点困难,才勉强来陪这个德国佬,做那个事,我看够悬!人家毕竟是在校大学生啊。”

林泉不动神色的看着菲林克斯,知道他听得懂,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吩咐郭保林:“你出去打点一下,真不愿意就算了,咱也不能强迫同胞给德国佬糟蹋。”

郭保林走后,房间只剩下林泉、袁鑫、叶零书与那几个德国佬。两边坐得较远,场面一下子冷清起来。等了许久,未见张小斌、郭保林等人回来,一名MSNN考察团成员忍不住跟菲林克斯打趣:“联投心思很细致。只怕未必是真心欢迎我们,连给你做一次好梦的机会都吝啬,难道说在这个国家还有金钱做不到的事情?”

菲林克斯观察林泉多时,虽然是一个领悟力极强的人,但完全不懂德语,淡若无事地回应他的德国同仁:“未必不是合作的一个好伙伴。”

叶零书坐在林泉身边,轻声翻译德国佬的对话。菲林克斯能坐到MSNN地首席位置。风尘女子的一夜奉献哪里能打动他的心思?挠他的心,却又不给他,菲林克斯却在他同事面前说出他与联投接触后第一句正面的评价。

章小怡出现时,菲林克斯还以张钰出而复返,神色略有些失望,林泉不由的暗笑:还真是一个纯情老男人。

等菲林克斯认出章小怡来时,惊讶地张开嘴,一时忘了合上。

张小斌用德语介绍说道:“张小姐家中有事先回去了,正好真正地章小姐在静海,敝公司特意请来助兴。”

郭保林暗中比划了一下,陪席就要十万,叶零书借机退下去,临走狠瞪了林泉一眼,林泉心想:莫要给孔先生知道。

章小怡的工作做通,菲林克斯却玩起纯情来,说了一晚上德语,这时跟章小怡用英语聊起电影来。袁鑫、张小斌及联合新能源市场部的几名工作人员用英语勾通都没有障碍。林泉、郭保林却郁闷无比,这会儿成了局外人来。

一直夜深散席,菲林克斯都没有流露那一层意思,看着袁鑫、张小斌等人陪菲林克斯及MSNN的工作人员钻入BECKER中型商务车,郭保林问:“有几分戏?”

林泉眯着眼睛,深邃的眼眸里迷弥着无尽的夜,斜着眼睛看见章小怡戴着墨镜在随行人员的簇拥下,从侧门走出,上了一辆道奇公羊的保姆车,笑道:“她却成了配角,好笑吧。”

“好笑什么,”郭保林咂咂嘴,“五十万的支票都开出去了,不能白白这么糟蹋了,你来打发?”

“你是北辰地新老板,也没有优惠?”林泉摇摇头,他对这样的女人不感兴趣,“那个叫张钰的女孩子,你知道她的底细?”

“做这一行谁会将自己地底细全露出来,”郭保林随口应着,“铭雪带她出行,挺罩她的,要不你自己问铭雪去,说不定又是一个卖笑不卖身的主。”

“哦,”林泉不想与混这行的女子牵扯太多,身子清白,能代表心也是清白地?“她或许真是大学生也说不定,我在静海大学经常看到她,她不认得我罢了。”

道奇公羊刚走,郭保林就没耐心跟林泉在那里磨叽,钻入凌志紧随而去。

VOLVO仿佛一尾银灰色的游鱼穿行在灯河夜海之中,远处地路灯、车灯拉出迷人的轨迹,季永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略显疲惫的林泉:“林先生,我们去哪里?”

“到南港转一圈。”

车行在南港新城,夜色清浅,一幢幢未建成的高楼包裹的防护网中,塔吊的顶端淹没在夜的深处,大片的开阔绿化带、宽阔的道路,没有主城区的拥挤与喧嚷。

车进西宅小区之前,袁鑫打开电话:“菲林克斯进宾馆前提到OHSAS18001,这是一套职业安全卫生管理体系,看来他们此行要对公司的职业安全卫生状况进行评估,国内一般都推行质量、环境管理体系,公司也一直朝这个方面努力,职业安全卫生方面,只怕有些细节做得不到位。”

林泉微微一笑,心想:菲林克斯都松口了,还有什么难度,对袁鑫说道:“你将消息通知戴明、卫思明,明后天安排MSNN随行人员到静海大学参观,做学术交流,联合新能源所有的工厂、工地立即停工整顿,另外通知联投及联合新能源所有经理级以上成员,明年七点到南港大厦出席会议,九点之前,必须拟定今后一周的详细工作计划,让大家夜里好好想想。”

合上电话,林泉对季永说:“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季永透过后视镜看见林泉坐在后排上已经眯上眼睛,车子靠到路边停了下来,推开车门,蹲到路边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让林泉留在车里先睡一觉再说。

第六部 第八章 煞费心机的巧遇

安排张钰与菲林克斯再一次相遇,是煞费人心的事。

林泉陪同MSNN公司随行人员参观静海大学,中午,大家都到静海大学的教工食堂用工作餐。穿着牛仔裤、粉紫色T恤的张钰手臂间夹着一叠书,乍见菲林克斯的惊惶,便是林泉看了也几乎以为是真的,天生的戏子,或有机遇,说不定比章小怡还红。

素净的粉脸,不经修饰,自然流露出的勾魂魄力迫人心弦,纤细动人的腰肢,给紧身T恤一围,透出惊人的弹性,水洗白的牛仔裤恰如其分的将它丰腴修长的脚展现出来。

张钰垂眉低头推开玻璃门的瞬间,林泉听到好多人呼吸紧紧,压着笑,默不作声的喝着汤。

张小斌他们不知道详情,看见张钰在这里出现,脸上的惊讶倒不是装出来的。静海大学的食堂算不上好,但为教职工准备的小炒窗口,伙食都不差,价格不算太贵,所以家境稍好一些的学生也喜欢凑到这里来吃饭。

张钰将书放下,背着菲林克斯而坐,将纤细动人的背朝向大家。

林泉饶有兴致的看着菲林克斯坐立不安的样子,老菲坐的角度不对,侧头去看张钰的话,又太露痕迹,林泉指着张钰问陈育:“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静海大学校长陈育将眼睛往鼻梁上推了推:“好象是的,林先生认识她?”边上静海大学的工作人员小声的说,“国贸的学生。”

林泉扫了那名工作人员一眼,有印象记得他是教务处的,姓杨,脸瘦,狭长的眼睛,眼光有些浮。刚才一直拿眼睃张钰,大概也是眼谗许久了。

林泉对陈育说:“下午的参观,学校能不能派几名导游?”

还没等张小斌翻译,菲林克斯地意动就表现在脸上。当然,菲林克斯也有顾虑的地方,这未免有些巧合了。

林泉在国商教授经济通论,平时不参与校务,与静海大学行政部门接触不多,就算有接触,也是直接通知陈育,陈育虽然是市厅级,但一些琐碎事,如课程安排之类的,也得亲自替林泉办妥。杨光是教务处副职,晓得校内有这一号特殊人物存在,只是无缘接触,想不到这次领德国佬参观有机会陪同。

不说点几个花花学生陪同参观。就是劝她们陪同上床,杨光也会卯足劲,只待陈育点头,立马走出座位,给国贸系主任腾衍行打电话。陪同参观是小事,杨光琢磨晚间安排什么活动,才能让宾主尽欢。

张钰与几名青春靓丽的女孩子下午句假如陪同参观地队列之中,张钰一口流利的英语,震撼众人的同时,也打消菲林克斯的顾虑,林泉心里也有小小的意外。

夜色渐深,遂菲林克斯的意。大家留在静海大学用餐,将菲林克斯等MSNN工作人员送走之后,林泉在陈育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年过五十的陈育注视着灯光下削瘦却精力充沛的林泉,他从九九年筹划大学城之初就认识林泉,直到现在大学城二期工程完全建成,已经有四年地时间,相对来说,他是比较清楚林泉发迹历程的人,也正因为清楚,才十分欣赏眼前这个年轻人。

“通南那边准备怎么样了?”

“哦,从市相关部门借了一些专家,只要考察团的路线由我们安排,不会有大问题。”

“这样就好,”陈育大事初定般的舒了一口气,“这样就好,你这次的动作也太大了,耿书记不放心,连续打了两个电话叮嘱我。”

“嗯,”林泉想了一会儿,还是直接挑明自己地意图,“将张钰调入实验室,加入这批外派德国交流访学地名单中。”

“现在改变访学名单啊,专业不对口,”陈育犹豫了一下,“能不能由联合新能源发一份函吧,这样就没有争议了。”

联合新能源花费巨资在静海大学设立两间独立实验室,正因为这两间实验室,才使得静海大学新设的新能源材料系就有了非常雄厚的基础。

林泉点头默许,楼下传来一声短而轻促的喇叭声,林泉挑开窗帘一角,银灰色的VOLVO就像夜色地游鱼一样,已经停靠在行政楼下。林泉起身与陈育告辞,推开门,室外的灯光映在大理石铺的台阶上,雪一样白。

张钰站在复古铸铁的灯柱下,橘黄色的灯光映在她娇艳明丽的脸上。方楠推开车门,正要向林泉走来,这时看见灯柱下地张钰,看了林泉一眼,又退回车里。

林泉眉头扬了扬,他欣赏才能杰出的女性,却不喜欢太复杂、自作聪明的女孩子,他笔直的顺着台阶走向车子。

“谁啊?”方楠身子向里缩了缩,让林泉进来,头前倾着,看着站在灯柱下的张钰。

“或许是羔羊,或许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

想必是方楠的出现让张钰有些不自信,车子缓慢启动,她才走过来。

坐在副驾驶位的张小斌从后视镜看了林泉一眼,忍不住提醒道:“林先生。”

林泉注视着张小斌的侧脸,轻叹了一声,让季永将车停下来。

车窗缓慢下沉,张钰弯下腰来,不事修饰的脸充满青春活力:“林老师……”

“别骂我,”林泉撇着嘴,手指压在窗玻璃上,“大家都要有个身份混饭吃,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张钰咬咬嘴唇,看模样倒是有几分委屈:“铭雪姐让我来找林先生,铭雪姐说林先生不会让女孩子委屈的。”

“铭雪啊,”林泉打了个哈哈,“你在金色年华上班是你自己的事,我没兴趣听,你若觉得委屈的话,我不会勉强你。”

“勉强什么?”方楠侧过身子,依着林泉,注视着张钰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没什么,”林泉将方楠朝后拉了拉,不让她管这事。“联投安排你去德国留学,并安排你在欧洲公司勤工俭学,你尽可以拒绝,联投不会去干涉你原先的生活。”

张小斌在前排欲言又止,林泉装作没看见,锐利的眼神注视着张钰那一双惊心动魄的美眸,直欲看透她地内心:“就算你到德国留学,联投也只会支付你勤工俭学的薪资,你莫要额外牺牲了自己才好。”张钰仿佛给咬了一口似的退了一步,脸有些苍白。

林泉挥手让季永开车,注意到张小斌一直出神的凝视着后视镜。林泉轻轻叹了一口气,张小斌年近三十,能力很强,出任欧洲分部副总经理。但论人心地曲折,或许远不及车后的张钰。

接下来的几天,张钰一直以翻译兼导游的身份追随整个的考察过程。由于张钰的存在,刻板的德国人没有拒绝联投在工作之余的热切招待。在为期将近半个月的考察期结束之即,在送别地酒会上,菲林克斯没有再回避林泉询问的目光。

他给张钰编织的情网给捕获住了。目光不再敏锐,变得粘连,到处去捕捉张钰纤细的身影。

当听到张钰也在这次访德名单中时,菲林克斯几乎控制不住的情绪。端着酒杯用有些怪异地英文对林泉说:“很抱歉,我能明白贵公司地努力。我忠诚的同事一致建议给贵公司以中性的评价。”

听着张钰转述的翻译,林泉脸上一直保持的微笑真切起来,他并不介意菲林克斯地目光总是情不自禁的落在张钰身上。

联合新能源正处于大扩建的阶段,一旦真正的面目暴露在严谨挑剔德国人地目光前,绝不会有好的评价。在菲林克斯率队考察期间,林泉下令所有工厂停工整顿,才有表面上地整伤。德国人给出中性的评价,不是菲林克斯狡猾的目光给欺骗了,而是菲林克斯相当配合的接受所有联投安排的考察行程。

“无论如何,我与MSNN公司的合作会一直进行下去,即使在如此阴云密布的时刻,联投依旧愿意成为MSNN公司最密切的战友,但愿MSNN公司不要拒绝我们的号衣才行。”

“怨我冒昧的问一句,是什么因素促使林泉甘心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可不是一个人站在这里,”林泉微微一笑,他不介意谎言从谁的口中流出来,“菲林克斯先生对这个国度有多少了解,或许整个欧美发达国家都完成不了的任务率先在这个国都实现呢!德国今年要审议《新能源法案》,我们明天也要制定颁布新能源方面的政府条例。”

“天啊!”菲林克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从林泉口中迸出的是一个惊人的新闻,“你们国家还不是发达国家,还没有这方面的义务,要晓得,整个新能源产业的崛起,意味着国家的巨大付出,你们国家官员与商人之间的能量太强大了。”

林泉淡然接受菲林克斯的评价,笑道:“张钰小姐会到德国访学,作为联合新能源欧洲分部的一员,将与MSNN公司继续保持接触,还希望菲林克斯先生不要吝惜关切之意。”

张钰翻译这段话时,脸颊飞起一片羞红,清澈的眼神掩不住几分迷离。

第六部 第九章 签下来了

菲林克斯与他的同仁先行返回德国,林泉、袁鑫、张雅、张钰等人组成的专案组在三天之后再度踏上这片中欧土地。

看到菲林克斯站在出入境大厅里的高大身影,林泉嘴里露出会心的微笑,他对此行,心里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MSNN不能迈开谨慎的步伐,他将返回国内推动新博硅业二期工程的上马。德国新能源法案的前景正经历临产前的阵痛期,但是也有一些人开始给予正面的推测,一旦这些消息为MSNN的董事局所获知,大概这场谈判会给拖延到今年底,那时局势已经明朗,再无投机的可能。

如今一切要看菲林克斯有多大的诚意,只要他有足够的诚意,他的工作上的某些疏忽与过失,完全可以让MSNN的最终决策层做出仓促的决定。

林泉看见菲林克斯张开双臂,心里有些犯忤,削瘦的身躯与菲林克斯站在一起,显得有些怪异,张雅早习惯欧洲礼节,张钰除了拥抱之外,还特意跟菲林克斯碰了碰的脸颊,以表达她的热切之情。

“狡猾的林,你似乎早就注意到转变的契机?”菲林克斯离开张钰之后头脑变得清晰,几乎捕捉到联投的意图,他没有再掩饰他会中文的事实,想必他有些话想瞒过他旁边的同仁。

“难道菲林克斯先生看到什么曙光?”林泉眯着眼睛,平静的回应着菲林克斯的注视,“对于菲林克斯先生来说,无论做哪一种决定,都有一定的风险。方向此时还没有扭转地迹象,菲林克斯先生认为选择哪一边风险更小一点。”

“联投如何化解此举中的风险?”菲林克斯看了看林泉身边的人,邀请林泉先行。张小斌、袁鑫他们自动退下来后面,方便他们谈一些不方便落入众人耳地话。“要晓得,在德国,谨慎并不是什么过错,而我一旦向董事局做出大胆而错误的建议,却会承担严重的后果!”

“严重的后果?”林泉复述了一遍,笑道,“哪怕最糟糕的情形出现。联投则将全力支持戴姆克太阳能电力公司代理我国除联合新能源以外的太阳能电池及组件在欧洲的销售。这样的后果,不晓得菲林克斯先生能不能承受?”

一旦联投控制亚太地区地光伏级原料硅供应,也就对下游太阳能电池及组件供应商地销售方向有极强的影响力。

菲林克斯非常遗憾他的家族企业戴姆克集团无法直接与联合新能源合作,但是这样的条件,他也能接受。无论哪一方面,他所承担的后果都不会太严重。

一定要在形势明朗化之前确定下来,不然一切的努力都将毫无意义。

菲林克斯领队所进行的为期半个月的考察,对联合新能源体系给出一个中性的评估,有此为基础,联投与MSNN之间地谈判终能顺利的推动下去。

MSNN为全球最的原料硅生产商与贸易商,10月8日,经过不到三个月的接触,终于与在国际上还没有什么名气地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署供货期约协议。期约涉及五年、3000兆瓦太阳能电池产能的光伏级原料硅供应,MSNN让出亚太地区除日本之外的广大市场。

合同总金额超过十二亿美金,期约保证金额为一亿美金。

签下这份供货期约,众人的心头并没有丝毫地轻松。反而更加沉重起来,一旦新能源法案无法在德国获得通过,或者说里面有关太阳能的条文被大幅地删减、修改,这份供货期约将给联投带去无法弥补的损失。

在签订合约的当晚,林泉住进欧洲分部给安排的宾馆里,接到耿一民从国内打来的电话:“联投这步跨得很大啊!”

林泉听出耿一民话里的担忧,神色有些黯然,体会到耿一民话里的关切,又有一些温暖。林泉晓得自己在许多人的眼里,都摆不脱急功近利的印象,或许连父亲林铭达也这么认为吧。可是,我是拼得命的追赶啊!林泉握着话筒,有那么一会儿的失神。

“喂,喂……”话筒里传来耿一民担忧的呼唤。

“哦,谢谢耿叔叔的关心,”林泉收敛心神,感觉眼眶的潮意,没有用手去擦,“我也仔细靠过其中的风险,但是看到一丝机会,都克制不住自己伸手去抓,大概太谈心了。我考虑过最坏的后果,可能在今后几年内,将星湖失业的大部分收益抵消掉。”

“呵呵,”耿一民在电话那头轻吐一口气,“我听说过你有关投资者与投机者的论述,享受荣耀和梦想的人,更多的是前者,你创立了联投,成就了联投,不过牵着心的可不止你一人啊,我更希望联投是静海的联投。”

“嗯!”林泉点点头,也不在意耿一民在电话那头能不能感受,他只是借机肯定自己内心的情绪,“对这座城市,联投与我都有推卸不了的责任,不论这次结局最终如何,联投都会调整到稳健经营的轨迹上去,这方面的考虑,我想回到静海之后,跟耿叔你细谈。”

“那好,有一段时间没有跟你喝过酒了,等你回来。”耿一民放下话筒,走回书桌后的高背椅坐下,看着对面的赵增,不无担忧的说:“联投还是迈出这一步,大家都只能等四十天的宣判了,我想小仨心里也没有多大的自信吧。”

“小仨这两年在新能源上的步子迈得太大了,”赵增点点头,“他或许拼着命在追赶什么吧,童年给他留下怎么样的阴影,却是谁也不知道的,有时只觉得小仨太苦自己,我们也有些逼他了。”

“呵呵,”耿一民摇着头苦笑,“天才总不免敏感,小仨受过几次挫折,性子要比你我想的坚韧得多,我们也无需在这里为他担心了,就算四十天后,德国的消息不如意,我想联投也早就制定消弭的风险的策略吧,可能也就前两年难熬一些。”

赵增微微一笑,想要将心里的担忧压下,沉默了一会儿,便拿通南的事跟耿一民商量:“港口、高速、铁路三大项目都提速了,加上光伏产业基地的建设,通南的经济总量一下子拉上来了,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总额达到一百六十一,比零一年增加一倍,四大项目的拉动比例占到三分之二以上,通南还需要两年调整,发展就可以走上快速道了,小仨给别人急功近利的表象,骨子里却完全不是这样……”

“门怎么没关?”方楠推开虚掩着房门,发现屋里的灯没拉开,从窗外洒进来的灯光落在陷坐在沙发里的林泉的身上,看上去十分荫翳,方楠放柔声音,“怎么灯也没有开?”

林泉坐在那边一动不动,方楠轻步走过去,身子抵着他的后脑勺,林泉这才将手伸到后面来,反搂过方楠纤细的腰肢:“让我抱抱。”

方楠温顺的伸出手,摩挲着林泉削瘦的面庞,绕到他的前面,坐进他的怀里,手贴着他的胸口,感觉他年轻有跳的心跳。

“签下来,心里倒更不安了。”方楠轻声说着,“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好象一点都不担心,真的这么有把握吗?”

林泉将头搁在方楠丰腴的肩膀上,额头贴着她的耳坠边。无论室内的温度多高,方楠的皮肤都是清凉的,异常的柔腻,给人销魂的感觉。

“事情到这一步就简单了,无非等四十天之后的结果,所以能安心。我们在欧洲歇一歇,返回静海又是一跎跎的事。”

“我可答应思雨办完事就回静海呢。”方楠轻声拒绝,“你确实要找一个可以一起度假的人。”

“得,别跟我提这茬。”林泉手落在方楠的白乳上,手捻乳头,听方楠这么说,气恼的用力夹一下。方楠吸气喊痛,转回身见林泉一脸鬼笑,掐着林泉的腰肉,气恼的说:“思雨才是我的一切,你的事,我爱理不理。”

“我们俩在偷情呢,你说这事合适吗?”林泉求饶的重新将方楠搂进怀里,仿佛方楠的存在给他心灵最大的安慰,而不仅仅是对她的身体与容貌的迷恋,“就一天,找个借口将袁鑫他们甩掉,你说说欧洲还有什么地方只值得我们俩人考察的?”

“装你个鬼,你跟我的英语能应付吗?”方楠嗔怒的说,“要不我们去威尼斯吧,影展的喧嚣刚过,又是最美的秋暮,我一直憧憬来着。”

“威尼斯,不就是河多、巷子多吗?要去威尼斯也要趁电影节啊,这时候去多无聊。”

“敢情想着去看美女啊,可是错过季节了。陈菲绫今年没能拿到金狮,真是可惜了。”

第六部 第十章 威尼斯的相逢

林泉巧妙的将袁鑫、张雅、张小斌的日程都编排满,当他提出要去意大利逛一圈时,留在欧洲分部的几名高层都抽不出空来陪同。袁鑫想安排两名欧洲分部的员工陪同,林泉执意不许。

“语言不是障碍,就算将我丢在无人的沙漠里,只有一队驼队经过,我也能获得我想要的一切。”林泉自信满满的说,“何况方楠这几个月都在恶补英语,考验考验她,意大利而已,又不是去撒哈拉!”

见林泉这么说,大家都再坚持,虽说林泉与方楠的英文都不值得信任,但是意大利的街头,找几名会华语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沟通不存在问题,大概他不会让什么事难倒。

飞机抵达米谰,与驻米谰总领事馆的官员打过招呼,当夜,林泉与方楠两人在米谰住下。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凌晨,林泉从睡梦中醒来4点不到,林泉计算着能赶上六点零五发往威尼斯的车,没敢与方楠继续在床上缠绵,用蹩脚的英语跟一名的士司机交流了许久,才顺利到达米谰的中央火车站。

黎明中,中央火车站显得沧桑古老,大厅里是土黄色的墙壁与颜色相近的雕塑,很容易就能找到几百年历史的人物头像,林泉感觉进了卢浮宫的雕塑馆。不过在雕塑与廊柱之间大巨幅的喷绘广告,张扬而前卫,与整个大厅的古老陈旧感觉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种感觉大概无法复制!”林泉轻声说,“高大地廊柱、雕塑,巨幅的喷绘,古老的文明揉和时尚前沿的元素,给人的冲击力真是强悍,这就是米谰独特的气质吧。”

方楠听林泉这么说,也循着他的目光环视左右,只觉得中央火车站实在太有特色,极少有地方给她如此另类的感觉,也想感慨两句,却听林泉又说:“下回将星湖营销的人打发到这里来学习学习,不同文化的碰状可以激发深层次的灵感。”

“哦,都到米谰了,就想家里地两亩三分地了。”方楠用一种抱怨地口气说道,“没见你有省心的时候。”

“我们的时间有限,不然真要在米谰住几天才过瘾。”林泉不无遗憾的说,提起背包,斜背在肩上,拉过方楠的手,向入口走去。

“喂,请等一等……”

听见有人用华语招呼,林泉诧异的回过头,却见陈菲绫与她的经纪人琳姐在几名黑西服保镖的簇拥下,正拖着一堆行李,往入口处走来。

“林先生,方姐,你们也是去威尼斯?”陈菲绫小跑着追上去。微微喘息着气,粉红的脸竟渗出细汗,他乡相逢地惊喜令她的心绪激动。

“不是有报道说你已经返回国内了吗?”方楠诧异的问,看着陈菲绫脸上的惊喜。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瞥了林泉一眼,见他脸上平静地表情,心里又恼了起来。

“呵呵,我这招金蝉脱壳还灵光吧,”陈菲绫狡黠的笑了笑,调皮的神情异常的迷人,眼神只在方楠脸上吨年个2了几秒钟,又落到林泉的脸上,“我这个月都在意大利散心,原想在米谰结束这次长假,又想到今年还没有好好的看一眼威尼斯,才临时起意,没想到遇到林先生跟方姐。”

“林先生想去威尼斯看美女,我还取笑他错过最佳地季节,看来林先生的感觉是谁也比不上的。”方楠指了指林泉,对陈菲绫笑着说,“我们还是在威尼斯停两天,还愁没有英语翻译呢,不晓得陈小姐愿意不愿意跟我们同行?”

“当然可以啊,林先生呢?”陈菲绫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抬头看向林泉,她害怕林泉会出口拒绝,心脏几乎提到嗓子眼,不想继续掩饰自己的情感,目光是如此的渴望,也丝毫不介意方楠站在一旁。从上次分别,又有一年多没见面了,陈菲绫几乎怀疑她与林泉的人生轨迹只有错身而过的可能,永远没有重叠的机会。

琳姐平静的看着这名性子有些冷的青年,虽然从媒体几乎捕捉不到他的身影,但是通过几次接触,琳姐晓得身材颀长、削瘦英俊的林泉是国内最富有的未婚青年之一,大概只有如此优秀的他才会是菲绫理想的伴侣。她从菲绫十六岁出道就照顾左右,晓得菲绫单纯而真挚的心始终对这名只见过几次面的青年有些淡淡而沉静的情绪。

琳姐也不得不承认林泉是一名极具魅力的青年,惟独他的冷淡性子与掩藏媒体之后的神秘让人不放心。要晓得国内要是哪一名青年有他这样的成就与财富,只怕比一线的明星还要耀眼,偏偏在媒体上几乎就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琳姐一直为陈菲绫的感情生活担心,单纯的她一旦投入烈火一般的爱情之中,绝不会那么轻易脱身的。唯一让琳姐稍安心的是,林泉性子冷淡虽然让人不太喜欢,但是他小心翼翼的跟媒体公众保持距离,让陈菲绫没有接触他的机会。能让菲绫避免受到伤害,就是不要让菲绫萌生的情感有迸发的机会。

琳姐心里希望林泉会出口拒绝,但她晓得林泉似乎没有拒绝的借口。

琳姐揪心的想:傻丫头,你难道看不出林泉跟方楠已经是一对了吗?

林泉可想不到站在后面的琳姐心里有这么复杂的念头,看这陈菲绫真切而热烈的目光,不由暗叹人间竟然能如此完美的人,摊摊手:“不负责琳包买单打下手。”

“扑,”陈菲绫娇笑一声,横眼斜视,此时才二十二岁的她却将女人的风情完美的演绎出来,“给我拎包、买单、打下手,好象委屈林先生了?”

“这倒不会,”林泉嘴角一翘,露出浅笑,“看情形,陈小姐对意大利很熟,我们正好缺一名导游。”

方楠心里清楚地晓得,拥有思雨的她再去渴望拥有完整的林泉无疑是贪婪地,但是看到近乎完美的陈菲绫迫不及待的表达对林泉的好感,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火车启动了,带着大家奔向众人向往的水城,坐在轻微摇晃的车厢里。林泉谈起他对威尼斯地印象:“缘于一部电影,什么电影,我都想不起来了,别地什么也都忘记了,印象里只剩下摇摆的刚多拉,纵横的水道,广场上成群飞起又落下的鸽子,还有班驳的建筑年复一年的浸没在水中,影片的色调让我感觉,威尼斯就是忧郁而破落的。”

琳姐大感糟糕,林泉说的这部电话是陈菲绫才出道第二年拍摄地《贵族》,她心里有些诧异,林泉准备无比的道出陈菲绫最初对威尼斯的印象。陈菲绫抓住琳姐的手,骄傲地说:“我就说威尼斯当是这样,你当初还说我傻气呢?”

琳姐感觉菲绫的掌心有些潮,清楚她此刻的激动,只是无法阻上她的与林泉接触,心里有些沮丧。心里对着陈菲绫说:你难道不清楚吗?自从无数的光环罩在你的身边,你就无法享受正常人的爱情与生活。琳姐又转眼去看林泉,只见林泉地神情平静,心里越发好奇他为什么要躲着媒体。

林泉无疑是一个相当自制的商人,他刻意避开媒体、公众的视线,这或许是他与菲绫之间最大的障碍,琳姐才不相信哪个男人能挡得住菲绫的魅力!

火车进入威尼斯的范围,两边只见茫茫的水色,车窗外不时有海鸥飞起,陈菲绫激动得就像小女孩子,在包节车厢里又嚷又叫,宣泄心里的激动,令林泉也不禁让她真挚单纯的举动所感染。

方楠突然发现陈菲绫是一个很难让人对她产生敌意的单纯的女孩子,不由对陈菲绫产生一丝怜惜,以她对林泉的琳姐,晓得林泉这些年刻意的躲开媒体与公众的视线,与他童年里被抛弃的经历有关,他似乎想象永远躲开那个抛弃他的女人的目光。

林泉心结不解开,就算陈菲绫的单纯与纯粹的美打动林泉的心扉,自制力强到让人不忍心的林泉也绝对不会去接近陈菲绫。

陈菲绫在威尼斯有住处,安顿好房间,陈菲绫决定甩掉琳姐,陪林泉、方楠去逛威尼斯。琳姐也突然狠了心,哪怕给菲绫一段美好的会议也行,没有致意跟随。

三人决定从陈菲绫居住地对面的小岛逛起,搭乘水上巴士,直奔Santalucia岛,这个岛以教堂闻名,不过林泉没打算进入教堂内部,真正懂得欣赏风景的人,更适合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眺望映衬在碧波中,砖红色的教堂建筑。

林泉对方楠、陈菲绫笑着说:“粗人才进教堂和博物馆,实在是浪费金钱与时间,对历史与文明也有稍许的不敬哦,我只是只懂得看风景看热闹的人。”此时的三人坐在小岛一侧的沙岸边,眺望远处的碧波,白色帆船的纤细桅杆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明,错落有致,偶尔有一艘小船载着晒成古铜色的游人缓缓驶向对岸。

返回对岸的广场,琳姐拿着一部手提电话在那里等他们。琳姐急切走想林泉说道:“林先生,贵公司欧洲分部的袁先生有急事找你,我有不晓得他怎么知道你跟我们在一起?”

袁鑫他们表面答应不派人陪同,一定偷偷摸摸派人跟着,大概看到他们跟陈菲绫汇合之后,暗中陪同的人才返回。林泉拍拍额头,心想:他们不要误会我是来私会趁菲绫才好!

林泉接过琳姐手里的手提电话,斜眼看着琳姐手里的纸条,给德国公司那里打电话,是袁鑫的声音:“我是林泉,发生什么事?你们的本事也真大,这样也能找到我!”

袁鑫没有理会林泉话里责备的语气,急切的解释道:“张钰今天上午提出辞职,我按林总的吩咐,给她结算她在德国留学两年所需要的费用……”

“我知道,你说重点。”林泉眉头微微皱起,见方楠、陈菲绫紧张的看着他,露出一个微笑。

“张小斌刚刚交了一份辞职书,随后没做什么解释就离开公司。”袁鑫说道,“我怀疑他跟张钰在一起,真不该让他跟张钰接触太长的时间。菲林克斯先生刚刚打电话来问为什么联系不上张钰,看情形张钰对菲林克斯先生也不告而别了,真不晓得拿什么话菲林克斯先生!”

“哦,这回事啊!”林泉沉默了一会儿,“张小斌返回德国时的情绪就有些不对,你应该注意到了。市场部的事情,我看就由你酌情处理好了。”

“可能会有更恶劣的影响?”袁鑫担忧的说,“应该有人为此事负责,我建议由张雅接替我的职务,我亲自向菲林克斯先生解释去。”

“这事,你认为有多严重就会有多严重,你认为不严重,那也确实没什么严重的,你去回菲林克斯的话,就说我现在正在意大利度假,过几天会联系他,不要自己乱了阵脚,先胡乱找个借口搪塞一下。”

林泉收线将手提电话还给琳姐,看着方楠、陈菲绫关切的眼神,笑着问:“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真没什么事吗?”陈菲绫关切的问,琳姐审视着林泉但不出他脸上有什么焦虑的神色,但是他的员工打电话找到她们居住,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呢?

“没有。”林泉淡定的一笑,“我们接下来该逛哪里?”

方楠晓得袁鑫表示那种遇事慌乱没有主见的人,可见德国分公司真出什么事情也说不定,但是林泉镇定自若的神情让她心安,只要跟林泉在一起,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好畏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