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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绑嫁》 · 太后归来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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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由(熊猫没眼圈)为您整理制作

《绑嫁》

作者:太后归来

☆、第一绑

不知第几次从昏睡中醒来,张子宁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全身筋骨酸痛让她忍不住张开手臂伸个懒腰,但当她试图这么做时却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麻绳严严实实地绑在背后,动弹不得。

她微微眨了下惺忪的睡眼,进入视野中的依旧是一沉不变的白色墙壁、灰色水泥地,高挂在天花板上的瓦丝灯泡,还有……监视她的冷漠寡言的男子。

“唉……”

失落地叹气。

三天了,她被莫名其妙地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已经整整三天了。

坐在对面那个神色冷峻的男人正是绑架她的罪魁祸首。与张子宁印象中所有绑架犯会做的事不一样,他既没抢她的财也没劫她的色,甚至将她关进这个屋子里后就没正眼瞅过她几次。

如果这个男人直接打电话给她爸企图勒索个几千万的话,张子宁心里倒还安定些,毕竟有句话叫做“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更何况张子宁家里多的是钱能够保证她的安全。

可现在问题就是男人似乎图的不是她的钱。

张子宁根本摸不清男人绑架她的目的何在,他从来没有提到过为什么要抓她,也没告诉她怎样才能放她走,这让张子宁非常非常挫败。

还有一个不得不重视的问题,她快饿死了。

张子宁这三天来都是空着肚子在硬梆梆的椅子上度过的,绑架她的男人似乎完全忘记了她这个活人的存在,当着她的面吃方便面时吸溜吸溜吃得倍儿香,结果到最后连口汤汁也没给她留下。

张子宁饿得慌,但也只能咽着口水干瞪眼,谁叫她不敢开口跟那男人要一点呢。

连续三天粒米未进,就算她的小身板再怎么能挨饿也扛不住了。现在她盯着对面男人的大腿就好像看到一只烤得香喷喷、油腻腻的鸡腿在朝自己招手,嘴巴里口水也跃跃欲试地开始分泌了。

如果她猛地冲上去狠狠咬一口……

会不会还没尝到味道就被男人一掌劈死?

不行不行!太不划算了!

张子宁猛地甩了甩脑袋,鸡腿立即消失不见。

再这样下去别说能毫发无伤地逃出这里,自己迟早会被活活饿死,张子宁反复斟酌了良久,终于鼓起胆子试图跟那个看起来十分阴沉危险的男人搭搭话。

“你……你好。”张子宁始终忘不了那天他把匕首抵在自己脖颈处时由心而发的那股刺骨的寒意,即使是现在,一回想起来嘴唇就会没出息地抖个不停。

她这人天生胆子小,连看个柯南都能害怕得晚上睡不着觉,更何况亲身经历这种被刀子抵住脖子的恐怖事情,没吓晕过去已经表现极为良好了。

男人此刻正垂着头很专心投入地擦拭他心爱的匕首,略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使他看起来愈发的阴晴不定,听到张子宁的话后才微微抬起头瞄了她一眼。

那眼神太过犀利和凌厉,仅仅对视上一秒张子宁的勇气就被打击得七零八碎,眼神忍不住慢慢地往别处瞄,上边、下边、左边、右边,往哪看都好就是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够了!没出息也要有个底线!

好歹你也是堂堂张氏集团的大小姐,连个男人的眼睛都不敢看以后还怎么活?

张子宁快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这才忐忑地开了口:“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心在哭泣在流血,自己明明是要食物的,怎么一开口就成了问名字了。

“……”男人见张子宁酝酿了这么久最后却问出如此无深度的问题,似乎有些唏嘘,低下头继续擦拭自己的匕首,“这不是你该知道的问题。”

你看你看,果然碰壁了吧,张子宁心里懊恼得想哭。

不过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没有表面上那么恐怖啊,至少他不拿刀子抵着她的时候声音还是蛮磁性蛮好听的。

张子宁决定再向他多套几句话。

“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东西。”

“是有人指使你绑架我的吗?”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东西。”

“那个人给了你多收钱?”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东西。”

“要怎样你才能把我平安无事地放出去?”

“不可能。”

“……”

几乎什么都没问到,张子宁泄气地垂下脑袋,这时肚子突然咕咕咕叫了几下,她又缓缓抬起头,望着男人,终于问出了目前自己真正最担心的问题。

“你能给我找点食物吗?……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吃饭了,如果你是想以我为人质要挟什么人的话,至少得保证在那之前我没有被饿死。”

男人思考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张子宁的话有道理,从椅子上站起来道:“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张子宁心中暗喜,仿佛看到了希望,“吃什么都可以吗?”

“尽量满足。”

“我想吃肯德基的葡挞和香辣鸡腿堡,还有必胜客的巨无霸披萨和意大利肉酱粉,要是还能去和风寿司店买点吞拿鱼和海草回来就更好了!”

“……”男人明显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张子宁忙不迭摆手改口,“算了算了,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她现在可不是什么掌上明珠千金小姐,对方肯给她东西吃就已经很人道了,得寸进尺的话对自己没好处。

男人出门前又将张子宁手脚上的锁扣检查了一遍,还给她喂了一粒药以免她妄想趁他不在时逃跑。这种药吃下去之后会让人在短时间之类全身绵软无力,张子宁即使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望着男人面无表情地穿上t恤、打开门、走出去、再关上门,她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这样自由地走出那道大门啊。

男人很快就回来了,外面天气好像挺热的,他回来的时候背后汗湿了一大块。

男人迅速将t恤脱了随手丢到一边去,接着递给张子宁一袋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块武大郎烧饼,一瓶矿泉水,还有两个红通通的苹果。

张子宁有些失望,她最想吃的的是肉啊,烧饼上那一点点肉沫沫也算肉吗,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苹果和水给我就行了,烧饼还是留给你吃吧。”

男人狐疑地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张子宁扭捏着说:“我从小就对葱有恐惧症。”

那几块烧饼上面洒满了绿油油的葱,她看了就直打哆嗦。

说她大难临头了还挑三拣四也好,说她不识好歹也好,反正她是死活也吃不下这么多葱的。

男人听了张子宁的话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漆黑的眼瞳里流转着幽深的暗光,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半晌,他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问把张子宁给噎住了。

老大!你把我绑架了三天却连我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就不怕自己绑错了人么!

咦?有没有可能真的绑错人了?

张子宁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希冀,忙不迭问:“我叫张子宁,张牙舞爪的张,不得安宁的宁。我爸叫张震天,是张氏集团的董事长,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你会不会绑错人了?我从小到大都没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有人要绑架我呢,一定是你搞错对象了吧!”

“张牙舞爪的张,不得安宁的宁。”男人将这句话轻轻呢喃了一遍,嘴角泛起似是玩味的笑。半晌,他一句话毫不留情地摔碎了张子宁的希望,“没弄错,要绑的人就是你。”

张子宁顿时好像泄了气的皮球,失落至极地靠回椅背上,耷拉着头。

算了,本来她就没有想过自己能轻轻松松逃离这里。况且,绑架犯绑错人这种事根本就荒唐至极,是她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张子宁是吧?”男人突然叫了她的名字,“这烧饼你还吃不吃了?”

张子宁摇摇头,“不吃。”

“苹果呢?”

“吃。”

“好,我帮你松绑。”

言罢,男人走到张子宁跟前,弯下腰帮她解开绳结。两人距离靠得太近,张子宁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源源不断冒出来的热气,她本能反应地想往后躲一点,可又怕动作太大会被男人察觉。

男人麦色的肌肤和坚实的胸膛近得几乎要贴在她的脸上,张子宁瞪大了眼睛又是惊恐又是不知所措,一时竟也忘了非礼勿视。待她反应过来时,耳根已经烫得发红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天气又这么燥热,无异于移干柴近烈火,不燃才怪!

张子宁连忙闭上双眼,心念南无喔弥陀佛。她已经算是半个有夫之妇了,应该注意避讳,这么堂而皇之地盯着别的男人的身体看实在有愧于对她一心一意的苏玉恒。

好不容易等张子宁身上的所有绳结都被解开,男人终于站得离她远了些。

张子宁得以呼吸上一口新鲜口气,末了又期期艾艾道:“那个……我知道天气很热,但毕竟男女有别,你……能不能套件背心。”

“矫情。”男人斜睨了她一眼,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张子宁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要是不想看可以闭上眼睛。”男人的声音因不耐烦而显得阴冷危险, “或者我拿黑布把你的眼睛蒙上。”

“算了,当我没说过。”张子宁见好就收地闭上嘴巴。

拜托,光是手脚被绑住不能动就已经让她受尽煎熬了,要是连眼睛也看不见的话,她还不如一头撞死来得痛快。

男人将吃的喝的丢给张子宁,然后就坐到一边去不理她了。

张子宁原本心心念念想吃东西,可这红通通的苹果到了嘴边她又死活没勇气咬下去,心里纠结得很。

男人一眼就将她的想法看穿了,丢过去一个鄙夷的眼神,“放心,没毒。”

要想杀你早就杀你了,何必还绕这么大个弯子毒死你。

张子宁不好意思地将脸扭开,低头默默啃苹果。

因为肚子太饿了,她很快就把两个苹果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两条梗。她吃相有些狼狈,吃完后还打了个饱嗝,实在有失千金小姐的面子。

不过想想,反正坐在对面的男人是个冷酷绑架犯,不可能因为她的吃相优美就产生怜惜之情而放她走,所以张子宁也没必要去注意这些礼仪了。

肚子填饱后张子宁的精神就好了许多,心里也乐观起来。

既然男人给她东西吃就说明她对他还有用处,短期内他不会对她怎么样,所以她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既然如此的话,她多问他几句话应该也不会有事吧?

“那个……你为什么没事干的时候就一直在磨刀?”

男人抬头看着她,鄙视的感情溢于言表,“这是匕首,不叫刀。”

张子宁脸皮一抽,再问:“你为什么一直在磨匕首?”

“不是用来杀你的就行了。”

“……”张子宁被他一句话哽住喉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的,这男人说话就不能温和点不带刺么!

男人不知有没有看到张子宁的白眼,突然站起来来走到她身前,正色道:“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你交代清楚了。”

张子宁呆呆地点点头,又听他接着说:“我的雇主让我把你关在这里与世隔绝一段时间,如果你一直安安分分的不反抗,这段时间过后你就能平安无事的出去。但如果你企图逃走的话……”男人将擦得雪亮的匕首伸到张子宁的眼前对准了她的瞳孔,冷峻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寒光,“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了。”

男人的一席话让气氛霎时间变得凝肃起来。

张子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那刀尖再往前一毫米就要刺中自己的瞳孔。

恐惧像是玫瑰的刺爬满了她的脊背,张子宁开口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好的……我明白了。”

“该解释的我都解释清楚了,这几天你表现还不错,所以以后就不必绑在椅子上了,只要不走出这间屋子想做什么都可以。还有,不要再问我一些无聊的问题,我讨厌噪音。”言罢,男人眉峰微微皱起。

“……嗯,是。”张子宁讷讷地点了点头。

男人似乎觉得张子宁听话,又塞了个苹果给她,“吃吧。”

张子宁伸出僵硬的胳膊接过苹果,低头默默啃了一口。

刚才男人的话中有提到雇主,这么说来他绑架她肯定是受人指使的。

这个雇主会是谁呢?她不记得自己生活中有什么死对头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啊。

张子宁的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张女人的面孔……

会是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开坑,你们知道我有多紧张吗。。。。。。。。昨晚睡不着觉啊。。。。。。。。。。。今天早上拉肚子往厕所跑了三次啊。。。。。菊花君苦不堪言一把泪啊。。。。这算不算开坑前综合症- -?

今晚七点到八点之间还会更一章,明天也是更两章,随后就是日更,不会无故断更。

小福利:抢到第四章沙发的人送一盒巧克力~(绝对不是那种坑爹的一盒只有几块的巧克力= =),邮费也由太后来付~【第四章是在明天晚上更。

最后希望你们能喜欢这篇文,走过路过给我留朵花花,看完第一章觉得没意思的孩子至少先看完前三章再把我一枪毙了也不迟啊QAQ............

还有,记得戳文案页的那个“收藏此文”喔,那个对我来说是比小鸡鸡还重要的东西!

☆、第二绑

按照男人的话来说,张子宁将会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足不出户地度过超过十二个月的个日子,也就是三百六十五天,春夏秋冬四个季节。

这是很不科学的事,她是个活鲜鲜的人,又不是吸血鬼,哪里能离得开阳光呢。

只怕好不容易熬到三百六十五天后,她早都变成一株发霉的蘑菇,与这破屋子合为一体。是时就算男人放她出去她也出不去了。

一想到自己变成蘑菇的样子张子宁就止不住全身发毛,想快点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念头也越加强烈。

可是她不敢耍什么小聪明来对付那男人……

还记得那天他用匕首直指着她的瞳孔,张子宁觉得男人的样子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吓唬吓唬她。万一她的逃亡计划不慎失败了,或许就要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等待。

等待正在国外出差的苏玉恒尽早发现她的失踪,快点报警把她救出去。

*

因为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仅有四十平方米的小屋子里,张子宁的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单调,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只有睡觉了,实在无聊的时候便跟身旁唯一的活人聊点闲话,可惜对方十句里包准有九句是不理不睬的,有时候嫌她太吵了甚至会把她绑起来,拿块布塞住她的嘴巴。因此张子宁和他与其说是交流,更不如说是她一个人自言自语。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张子宁发现他是个很无趣的男人。虽说为了看守着她,他不能经常离开屋子,但其实他可以买台电视回来看看新闻联播呀,或者买台电脑回来上上网玩玩游戏呀,也可以带点美女回来排遣一下寂寞呀。

可是他从来都没做过这些,从早到晚他除了磨匕首就是磨匕首,张子宁怀疑照这么磨下去那匕首迟早得被他磨成针。

匕首磨得十分锋利后,他又拿匕首去削炭条,然后随手画几张画。

提到这个张子宁就忍不住多说几句。她没想到一个绑架犯竟然还有这样高尚的爱好雅致。

怎么说呢,感觉发现新大陆似的。

男人画画时她曾偷瞄过几眼,发现他的素描本上除了前几页是风景写生,后几页竟然画得全都是她的肖像。虽然头发画乱了些,眼睛画小了些,鼻子画塌了些,嘴巴画歪了些,脸画胖了些,但张子宁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自己。

这多少让她有一些受宠若惊,哼哧哼哧,原来你小子表面上对我不理不睬的其实暗地里却在偷偷观察我啊!

不过转念想想,他每天都呆在这个小屋子里不出去,接触的人只有她一个,不那她当模特的话难道画鬼啊。

唉,也对。

有一回男人画画时,张子宁悄悄地绕到他背后想看个究竟。因为这几天以来都非常听话的原因,现在他已经不再用绳子将她绑在椅子上了,她可以自由地在屋子里走动。

男人发现背后有人后立即将素描本“啪”地一声合上,回过头丢给她一个冰刀似的眼神。

张子宁不屑地撇了撇嘴,“小气鬼,看看都不行。”继续小声嘟囔,“你整天不穿衣服都让我看光光了,怎么几张画还不舍得给人看……”后面的话她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男人一张脸黑沉沉的,好像要上来揍她。

她连忙收声,屁也不敢放一个。

他冷飕飕地瞪了她好久,直把她瞪得睫毛都不敢眨一下,这才回过头继续画他的画。

张子宁后怕地咽了咽口水,深呼吸给自己压压惊。其实她也不想总是缠着一个冷漠的绑架犯罗里吧嗦的,没准激怒了他他就变成杀人犯了。

可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直纠缠着张子宁,得不到答案她连睡觉都不安心。无奈之下,唯有向豹子借个胆去打扰男人的清净了。

“看在我免费给你当模特的份上,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男人笔尖微顿,“说。”

奇怪,这回竟然没有回头瞪她。

“我想知道,你的雇主是谁?”

“白痴。”男人凉薄的嘴唇一张一合,“我说过不要再问我这种没有答案的回答。”

“你不告诉我是谁也行,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张子宁察言观色,“是不是一个叫张乐桐的女人?”

男人依旧很冷漠:“没有回答。”

“我给你五十万!”

“没用。”

“两百万!”

“……”男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千万!”

“……”仍旧不为所动。

“雇你的人是谁,我出她三倍的钱!”

男人冷漠平淡的脸上如无风的静潭没有起一丝涟漪,“多少钱都没用,这是原则问题。”

“噗……”张子宁气得笑了出来,这男人倒装得挺有职业节操的。

“你……!”张子宁话刚出口,男人突然站起身闪到她的背后,一只手扣住她的脖子使她无法呼吸,另一只手则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接下来的话全部堵住。

“今天你的话太多了,是不是闲着没事做,活腻了?”

“唔唔唔!”男人的力道太大,张子宁涨红了脸,拼命挣扎。

他放开一只手,张子宁连忙大叫:“你想干什么!”

男人左右看了看,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拿黑布塞住你的嘴,否则我永远不得清净。”

张子宁惊恐地忙摇头,“我错了,我不问了,你别拿黑布。”

她怀疑那块黑布其实是男人的臭袜子,每回塞进嘴里都能把她熏晕过去。

男人一点都不心软,“求饶没用,太晚了。”

张子宁只能认命。

“要塞多久?”

“直到你听话了为止。”

“我现在就听话了……”

“两天两夜。”

“啊?我不是说我现在就听话了吗!”

“两天两夜。”

“那我怎么吃饭!”张子宁尖叫着抗议。

“饿着。”

“我呸,你混……!”尾音未落,男人又重新捂住了她的嘴。

张子宁一口气喘不上来,险些晕眩过去。

这回直到她眼前出现了幻觉,朦朦胧胧中似乎看到了两个鼻子四只眼睛,男人才松开了手。

她全身无力,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也没力气再同男人叫嚣什么了。

男人没管她,径直走到角落里的一个堆满灰尘的柜子前,弯下腰拉开抽屉翻找黑布。

张子宁百感交集地盯着男人的背影,这几日来她的悲惨遭遇就仿佛胶卷一般快速从脑海里闪过。

是不是上天嫉妒她上半辈子过得太幸福了,所以才在她二十岁这年让她遭受这样的不幸,忍受这么多委屈。

张子宁一直以为男人虽然性情冷漠无趣了些,但并非那些凶狠残暴的歹徒,不会真的对她做出伤害性的行为。

现在她知道是她想得太天真了,绑架犯就是绑架犯,哪还分什么有良知的和没良知的。以前他的确未曾伤她分毫,对她的要求也尽量满足。可那一切都只建立在她乖巧听话的前提上,一旦她忤逆了他的意思,那些表面上的和平相处随时都会瓦解。

归根究底,他是绑架犯,而她是被绑架的受害者。她的生死被他掌控在手心里,只要他愿意便可以随时夺取她的性命。

就像刚才,只要男人一念之差之下松手的时间晚了几秒,或许张子宁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

没错,张子宁,你必须认清自己的立场。

他是你的敌人,只有将他击倒,你才有可能重新夺回自己的生命。

张子宁的视线缓缓移向不远处的一把木椅,它的做工很粗糙,坐着非常不稳,有一个椅角甚至还是尖的。

要不要赌一把试试?

可是万一失败了呢?

大不了就是一死!

她晃了晃仍旧有些晕眩的大脑,迫使自己更加清醒些。随即猛地爬起身来,冲上前去抬起木椅,再以更加快的速度冲到男人背后,握紧那尖尖的椅角,对准男人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一切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张子宁用了九牛二虎的力气,那把木椅砸下去之后“吱呀”一声散架了,可是男人的身影就仿佛伫立在海边的巨大岩石,惊涛骇浪也不能奈他如何,更何况这挠痒痒似的“玩耍”。

张子宁的血液霎时凝固住无法流动了……

她听到脑海里有个凄厉阴森的声音宣告自己的死亡,“你完了。”

连转身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男人回过头时身周散发的寒气仿佛将张子宁丢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千年冰窟,一股极度的恐惧感森森地爬上她的背脊,再迅速蔓延至五脏六腑。

一条血流缓缓地从男人的额头流至眼角,他微微眯着细长的眼,即使模样有些狼狈却不失一种桀骜不羁的冷峻,“早就跟你说过,乖乖听话你不会少一根汗毛,可是如果妄想逃走……”他死死扼住张子宁的手腕,仿佛要将它掐断一般,“后果会很严重。”

张子宁没出息地哭了,“对不起,我,我错了……我再也不……”

“现在道歉为时过晚。”男人的手劲用得更大,张子宁忍不住痛叫一声,接着突然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墙上。“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对不起,我不想死……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对不起……”

张子宁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非常丑陋,她还有一个千金大小姐该有的尊严吗?

这个时候她应该英勇无惧地仰起骄傲的头颅,“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别废话了!”,而不是如此懦弱无能、泣不成声地求着别人饶自己一命。

说她没出息也好,她就是做不到啊……

为什么就非要骄傲地死去,为什么就不能低贱地活着?

她只是不想死罢了,难道不想死也有错吗?

男人蓦地扼住张子宁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脸上精致姣好的五官早已被泪水冲刷得面目全非。

“这么容易就吓哭了?”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微微挑高了眉梢,“我还没说要怎么处治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章女主的个性不是很凸出,其实她是一个很没节操很口无遮拦的女人,看到后面你们就造了。

男主的设定就是一个闷骚面瘫冷血变态男拉。。。。。。为什么十四妹子你会说他是精分呢??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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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绑

张子宁愣了一下,这么说男人的意思是?

自己还有活路走?

“嘶啦——”

张子宁尚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不堪一击的雪纺连衣裙突然被男人粗暴地扯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裙底之下雪白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

冷风灌进来,身体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惊愕地瞪大双眼,这是要干嘛?

“嘶啦——”

又是一声。

“你想干嘛!”张子宁慌忙捂住自己。

“放开。”男人英眉微皱,命令道。

“不要!”

“放开。”

“不要!”

男人嘴边勾起诡谲的笑容,轻声耳语道:“你是希望我对你动嘴还是动刀子?”

张子宁心里清楚,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我……”她脸色苍白,唇瑟瑟发抖,泫然欲泣,最终无力地缓缓地松开了双手。

男人见她放弃了抗拒,也不再拖沓,低头一口含住她粉嫩柔软的双唇,齿间微微用力磨舐。张子宁痛得轻呼一声,全身绷紧了不敢乱动。

事已至此,男人的意图明显了,张子宁除了服从,没有别的出路。

可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恒温润如玉的脸庞……

“别……”张子宁倏地用力推开男人,随即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反悔了?”

“……不是。”她木然,缓缓摇头。

“那就别动。”男人的声音里夹杂着威胁。

张子宁犹豫地咬了咬唇,抬起头看着他,泪眼婆娑的双眸里残留着盈盈水波,竟也有几分楚楚动人的风情。“你发誓不会先辱后杀?”

她隐约觉得男人似乎闷闷地笑了两声,“我没那么变态。”

那张大手重新握住她肩头,这回张子宁没有再加阻拦。

身体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迫撑开时,张子宁的大脑里乱茫茫搅成一团,一会儿飘过苏玉恒温柔的笑容,一会儿看见张乐桐狐媚地趴在苏玉恒身上,一会儿听见父亲宠溺地唤她“宁宁”。最后这种种的幻影全部烟消云散,眼前只剩下男人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他亮若星辰的双眸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妖娆婀娜的身影。

罢了,失节事小,丧命事大。比起被刀子戳,现在的状况已经好太多了。

她还没有弄清楚究竟谁是绑架自己的幕后黑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未免也太不划算了!

张子宁,你就当自己做了一场噩梦,梦醒了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别在里面……”这是她最后的卑微的乞求。

“嗯。”男人一向冰冷的声音因嘶哑而增添了几丝性感。

*

事后,男人将她抱到椅子上坐下,略显惊讶地挑了下眉,“你是第一次?”

张子宁也挑了下眉,低头看了一眼,没吭声。

她是不是第一次自己最清楚不过,至于那些可疑的血迹,十有□□是磨破皮了。

男人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其间难免碰到伤口,张子宁倒吸了好几口气。

他抬起头望了一眼张子宁皱成包子皮的脸,“疼?”

“嗯。”

“有多疼?”

“应该比你们男人被题中裆部还疼。”

“忍着。”

“……”去你大爷的!

张子宁不想看到自己这幅不堪的模样,迅速将视线移到别处。

她突然想起什么,问他:“我可以洗澡吗?”

男人迟疑了一下,“这里没有浴室。”

“那你至少给我一件衣服。”

“不行。”

张子宁愣了一下,“为什么?”

“以防你逃心再犯。你光着身子,就算我放你走你也不敢出去裸-奔。”

张子宁恨恨地咬牙,真!他!妈!卑!鄙!

*

张子宁的羞耻心没能容忍自己以后要一丝/不挂地在男人面前走来走去。

她将破破烂烂的文胸内裤捡了回来穿上,勉勉强强能遮住三点部位。

只要想象自己是在穿比基尼的话心里就好受多了。

男人将“犯案”现场简单地收拾干净后,又拿起素描本继续完成刚才被张子宁打断的画。

因为原先那张缺了角的椅子被张子宁砸烂了,现在他只能站在地上画。

从某个点上来说张子宁还挺佩服他的,一般男人在那事之后不都是精气大伤需要大睡一场来补充体力的吗?这个男人真奇怪,不休息也就算了,竟然还有兴致研究画画……

算了算了,管他做什么,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给自己洗个澡。

自从被关进这里后她就没洗过澡了,原本身上并没有什么汗臭味倒也能够忍受一下。可是刚刚跟那人渣做了那事之后,全身黏糊黏糊的不洗一洗简直难受得要死。

但这屋子里头除了几个破破烂烂的家具之外,连扇能透风的窗户都没有,更别提浴室这种奢侈的东西了。

男人以前每天晚上都是在外边洗完澡才回来的。

张子宁心里隐隐有些期待,今晚他有没有可能把她也带上?

一直等到晚上。

男人始终站在一边埋着头专心致志地画自个儿的,那安逸的模样看不出一丝要带她出去洗澡的意思。

张子宁焦躁得快把头皮都抓破了,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下去了,开口问:“你到底还要画多久?”

“有事?”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

张子宁深呼吸,“你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没做吗?”

男人慢悠悠的,“什么事?”

张子宁几近抓狂,“喂!你也太不讲卫生了吧!难道你以前做完之后都不用洗澡的吗?!”

男人停下笔,冷峻的眼神扫过她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充满了讥讽,“没见过像你这么口气狂妄的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身经百战呢。”

张子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其实要说起来张子宁的经验的确算不上丰富,苏玉恒并不是个重欲的男人,因此虽然她跟他同居了很久,但那种事也不过只做过三四次而已。

或许正是做得少的原因,除了那一层膜的差别之外,她的身体跟少女并没有什么不同。

也难怪男人会仅凭那点血迹就妄下判断。

张子宁打算将错就错,虽然她也不确定那人渣会不会因为自己是‘少女’就对她稍微好一点。

“别的女人的第一次都是跟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完成的,可我却是别你强迫的的,而且你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后就把我丢在一边置之不理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关心一下你?”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关心就不必了,但至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男人罕见的有耐心,玩味地望着张子宁,“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张子宁停顿了几秒,说:“等下你出去洗澡的时候,把我也带上。”

“想洗澡?”男人眉梢微挑。

“嗯。”张子宁点头。

“然后在路上想办法逃走?”

“你放心,我不敢的。”

她不会再冒着风险做成功率不高的事了,万一再被这个男人捉回来……这一次是失节,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男人沉思片刻,答应了她:“好,洗澡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必须跟我一起洗。”

作者有话要说:  改呀改呀改~

☆、第四绑

出门前,男人还算良心发现,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给张子宁换上,没有让她穿着一条奶罩一条裤衩就出去见人。

然后,又拿一条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

张子宁不免有些沮丧,她原本还打算仔细观察一下小黑屋周围的环境,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

出门后,男人牵引着她坐上了一辆商务车,替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启动了引擎。

张子宁感受到车子缓慢地有些颠簸地动了起来,耳边还能听到稍许车轮碾压过崎岖不平的泥沙的声音。

这里离市中心估计要走很远一段路程,张子宁闲着无聊,又看不到沿途的风景,干脆靠在车窗上打起了盹,该下车的时候男人自然会叫醒她的。

“喂,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子宁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她缓缓睁开眼,一道久违的日光透过车窗的间隙中射了进来,刺得她双目微疼,忍不住皱起眉毛。

“你再不醒我就走了,你自己在这慢慢睡吧。”男人清冷的声音好像有魔力一样将她从瞌睡虫的手中强行拉了回来。

“等等,我醒了!”张子宁赶紧起身叫住他。

周围一片光亮,她一时不太能适应,“怎么突然把黑布取下来了?”

“等下要进酒店,你再蒙着眼睛会惹人怀疑。”

“喔。”

张子宁难掩心中的激动,算起来,她大概已经与世隔绝半个月的时间了吧,每天被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什么事都做不了,那真不是人过的日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能走到外面来,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中,站在蔚蓝的天空下,身旁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有喧闹沸腾的车鸣声……

以前她无心欣赏甚至倍感厌烦的这些东西,现在竟然成了一种求之难得的奢求。

人啊,果然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

男人似乎看出了张子宁眼中的雀跃期待,忍不住要泼她一盆冷水,“别高兴过头了,我们去宾馆洗完澡后就立刻离开,你别妄想着还能去其他地方。”

话说完,从座位后边翻出一个手铐,让张子宁把左手给她。

“你打算干嘛?”张子宁迟疑着没敢动。

男人冷冷地皱起英眉,“别废话,让你给我就给我。”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办法,张子宁只好听话地把左手伸了出去。

男人“咔嚓”一声锁住她的左手,随即又将自己的右手与她铐在了一起。

这么一来,张子宁就插翅难飞了。

张子宁实在有些无语,觉得他多此一举了,“我都已经发过誓说自己不会逃走了。”

男人勾了勾唇,“以防万一。”

将车停好后,男人和张子宁直接从停车场搭乘电梯来到宾馆一楼。

进了电梯后,男人突然握住张子宁被铐住的那只手,塞进自己的裤袋里。

“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跟任何人说话也不准跟任何人有眼神交流,除了我。”

听男人这么说,张子宁转头看了他一眼,没答话。

他冷峻硬朗的脸庞目不斜视地望向前方,浓黑的眉毛像熬鹰展翅一般,“做不到的话现在就跟我回去。”

张子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叮咚——”

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打开,一位身穿洁白衬衫、系着黑色领结的服务员站在外面,笑容绅士地朝男人和张子宁鞠了个躬,“欢迎光临荣德酒店,请问两位宾客是要订房还是用餐?”

“订房。”男人说。

“好的,请跟我这边走。”

跟在服务员身后轻车熟路地找到前台,男人要了一间标准双人间套房,然后从钱包里掏出钞票和身份证办住房登记。

张子宁特地留意了一下男人的身份证。证件上的照片与他现在的模样并无多大变化,只不过以前的短碎发更加干净利落些,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这照片任谁看了都不会跟绑架犯联系到一块去,没准还以为是哪个国际企业里的高层精英呢。

哼哧哼哧,怪不得都说人不可貌相。

不过现下张子宁最关注的当然不是照片,而是男人的名字。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身份证上印着的那三个字,好像是“任易宸”。

前台小姐将零钱找给男人,微笑着说:“任先生,您的入住登记办好了,这是您的房卡,请妥善保管,不要弄丢了,退房时要一并退还。

“嗯,谢谢。”男人面无表情地将房卡收好,牵着张子宁转身就走。

前台小姐望着两人的背影偷偷地翻白眼,“真受不了现在的情侣,秀恩爱也要注意场合吧,拿钱包的时候还牵着手,我去。”

张子宁:“……”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乘坐电梯去三楼的时候,张子宁忍不住好奇问男人:“你的名字真叫任易宸?”

男人的回答耐人寻味,“任易宸是我现在的名字。”

“这么说你以前还有其他名字了?”

“嗯。”

“任易宸和以前的名字都是造假的吧?”

“嗯。”

“那你的真名呢?”

男人微微皱眉,这是他不耐烦时的惯用表情,“不记得了。”

“……喔。”张子宁知道男人不会告诉她的,于是闭上嘴不再多问。

哪里有人会荒唐到连自己的名字都能忘记,这个人怎么连敷衍人的态度也这么敷衍呢!

“你别太多话了,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再理别人吧。”男人瞥了张子宁一眼。

张子宁莫名地眼皮一抖,突觉男人这一瞥十分的意味深长。

她猛地回想起出门前他讲的话:“但我有个条件,必须跟我一起洗。”

……啊!shit!神啊保佑电梯永远不要停在三楼吧!

张子宁哭丧着一张脸跟在男人身后,很快就找到了三楼的房间。

进了客房后任易宸二话不说就解开了手铐,接着兀自往柔软的大床上一倒,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张子宁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任易宸瞥了她一眼,微微皱眉,“在这傻站着干什么,你不是要洗澡么。”

“……喔。”张子宁反应迟钝地点点头,“那……”

那你呢?

“那我去洗了。”

话到嘴边张子宁连忙改了口,既然那变态色狼忘记了自己之前说的话,她干嘛要自作贱去提醒他。

分不清哪个是照明灯哪个才是排气扇,张子宁干脆一口气把几个开关全按下去了,等昏暗的浴室变得亮堂后才脱了鞋子提脚走进去。

毛巾、牙刷、沐浴露等洗漱用品都一一具备地摆在洗手池上,张子宁却无暇顾及它们。她觉得自己的心快跳到喉咙眼了,当初是她千方百计缠着任易宸带她出来洗澡的,可现在真的切身实地地站在浴室里了,她放在胸前纽扣上的双手却异常沉重,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那个变态到底会不会进来?

她脱还是不脱好呢?

万一他正好在她脱光之后推门进来怎么办?

张子宁心里纠结得要死,这时房门突然“咔嚓”一声被推开了。

任易宸赤着脚走了进来,他上半身已呈赤膊状态,肌理分明的胸膛在灯光的照耀下发着蜜色的光泽,西裤上的皮带也解开了,松松垮垮地垂在精瘦的腰间,显得非常性感。

任易宸看着张子宁磨磨蹭蹭的模样,眉心早就皱紧了,“你进来这么老半天的时间全拿来发呆了?”

张子宁心里原本就忐忑不安,任易宸一声招呼都不打突然光着上身挤进浴室这么窄小的空间,更是让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我……我刚刚在放热水,水刚放满你就来了。”

“你不会一边等水放满一边脱衣服吗?”任易宸看张子宁的眼神用两个字足以形容,白痴。

“嗯……我现在脱。”

话虽这样说,但她的手还是没有动。

任易宸也懒得搭理她了,转过身兀自脱掉皮带和裤子,拿起花洒直接对着身上冲起水来。

比起张子宁的扭扭捏捏,他还真是痛快过头了。

说脱就脱啊,一干二净的……

虽然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跟这个男人刚有过体肤之亲,但那时候她被他死死地压在墙上,根本就没看到什么多余的东西。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这么大喇喇、坦荡荡地站在自己眼前洗澡,她甚至连他大腿根上被四角裤勒出的几道红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子宁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正在一点点挑战下限。

如果忘记他是绑架了她的人这一点,客观地来说,眼前的男人的身材简直是万里挑一的完美。

略深的小麦色皮肤既健康又性感,宽阔的肩膀承载着能挑起重梁的担当,精瘦的腰部找不到一丝多余的赘肉,微翘的窄臀仿佛酝酿着无穷的爆发力,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叫人恨不得冲上去砍一截给自己接上。

张子宁不屑地抠了抠鼻子,哼,徒有其表!徒有其表而已!

任易宸仿佛感觉到张子宁直勾勾的视线了,回过头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

张子宁将视线移向别处,小声嘀咕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竟然顶嘴?任易宸脸一沉,迅速转过花洒的方向,水全对着张子宁身上冲,顿时将她胸口一大片衣服都淋湿了。

“啊!”张子宁惊叫着往后跳了一步,大声喝道:“你干嘛!”

任易宸冷笑,“等我下一次回头如果你还是一动没动的话……那就让我来帮你脱。”

“……”卧槽!色狼尾巴露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二水、花知否、platonclover(这个英文名啥意思啊,好高端洋气的赶脚)丢的地雷&gt3&lt,我被你们刷屏刷得很爽啊哈哈。

上一章沙发是灰灰妹子,已经拿到地址写好明信片了~

仅仅慢了六秒钟然后身居板凳的十三弦姑娘,我被你那句“哈哈哈我果然是沙发”笑得肚子痛啊,哈哈哈,也给你寄明信片&gt3&lt 地址和邮编记得给我喔~

现在就坐等第四章的沙发君出现~~巧克力会花落谁家呢~~~

今天沙发君有巧克力没明信片,把明信片留给板凳妹子吧,虎摸。

我打算去定制一批男模裸-体明信片…………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搓手笑……你们一定会爱不释手的。

最后,求花花QAQ没花花不性福

☆、第五绑

等任易宸回过头去后,张子宁立即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扒光了,然后“噗通”一声跳进浴缸里。

这般大动静惊扰了正在拿浴巾擦拭身体的某人,任易宸回过头,看见张子宁乖乖地坐在浴缸里挤沐浴露,算是勉强满意地勾了勾唇。

张子宁这才安下心来。

任易宸穿好衣服就先出去了,临走前对张子宁说:“我在外面等你,你动作利索些。”

“嗯。”张子宁表面上答应了,心里却没当回事。

半个月才洗上一次澡,都不知道身上长虱子没有,她当然得在浴缸里泡久久的,一次性洗个干净才行。

任易宸离开了视线范围后张子宁就轻松多了,拿着浴球自由自在地往身上搓泡泡,时不时还踢踢腿打打水,哼哼小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屋外隐隐约约传来打斗的声音。张子宁有些奇怪,喊了几声也不见任易宸回答,便以为任易宸在看成龙大哥的电影,并没有多想。

等她慢慢吞吞地洗完澡穿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时,冷不防被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给吓得张大了嘴巴。

任易宸正和一个魁梧粗壮的光头佬纠缠在地上厮打成一团,旁边还倒了好几个头破血流的男人,无不抱着头呻/吟的。

或许是张子宁开门的动静有点大,原本正斗得起劲的任易宸和光头佬还有旁边几个受伤的男人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回头看着她。

张子宁吓得往墙上一靠,也瞪大眼睛警惕地瞪着他们。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洗完一个澡出来世界就不一样了!!

其中那个正骑压在任易宸身上的光头男人,将张子宁从头至尾打量了一遍,笑得很扭曲,“老子还以为你小子不近女色呢,哈哈,没想到你也有寂寞难耐找婊-子的时候啊。”

“关你屁事。”任易宸趁其不备一拳揍在他的鼻梁上,将男人打翻了过去。

张子宁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你骂谁是婊-子呢!你才是婊-子呢!你全家都是婊-子!

任易宸倏地瞪了她一眼,吼道:“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啊?叫我帮忙?

张子宁愣了一下,左右看看,在桌台上找到一把切水果的小刀,冲了上去比划着该往光头佬哪里刺才好。

可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忽然疾速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与她无冤无仇,而任易宸却是受人之托绑架她的犯人,她为何要为了他拿刀刺别人?现在不正是她溜之大吉的大好时机吗?

没错,就算要刺也应该刺任易宸才对!

“快点!”任易宸怒吼的声音猛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大脑变得茫茫然一片空白,双手不听使唤地握紧刀柄猛地用力刺了下去,感觉像是刺到了一堆柔软的肉里,顿时就有几滴温热猩红的液体喷了出来溅在她的脸上。

这可不是猪血啊,这是活鲜鲜的人血啊。

她这辈子还没拿刀刺伤过人,更别提被别人的血溅到脸上了。

“哐当……”那一刺仿佛用尽了张子宁全身的力气,小刀从无力泛白的指尖滑落,掉在地上。

光头佬的哀嚎声被任易宸的大掌及时捂住堵在了喉咙里,刚才那一刀正好刺在了他右边的臀部上,伤口很深,虽不至于致命,但也足以让他痛苦好一阵子了。

张子宁懊恼地狂揪头发。

郁闷死了!她刚明明是想瞄准任易宸刺下去的,怎么结果刺到光头佬身上去了?!

任易宸笑眯眯地望着她,也不知是表扬还是落井下石,“看不出你竟然这么心狠手辣,这一刀要是稍微刺偏点,他可就断子绝孙了。”

“……”张子宁嘴角不停地抽搐,没敢告诉任易宸其实她刚刚想刺的人是他。

此地不宜久留,任易宸将仍旧沉溺在懊恼不已中的张子宁从地上拉起来,三下两下替她抹掉脸上血迹,然后开始思考逃跑的方法。

两人走到阳台上,任易宸四周观察了片刻,最后下结论道:“三楼不高,下面是草地,跳下去不会有事。”

什么?!这是要跳楼的意思?!

张子宁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任易宸,为什么一天之内她要做这么多挑战心脏负荷的事情?!

“我先跳,你再跳。”现在没有时间照顾张子宁的心情,任易宸话说完就放开了她的手,接着双手撑在围栏上,矫健的身姿轻轻一跃跳了过去,下一秒便如敏捷的猎豹般稳稳落在草地上。

整套动作花的时间不过堪堪几秒钟,张子宁感觉这跳楼对他来说好像只是往前走一步这么简单的事罢了。

任易宸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掌心的灰尘,然后抬起头朝张子宁伸出两臂,大喊:“快下来,我接住你。”

张子宁若有所思地盯着他,沉默了一阵子,没有行动,又迟疑地回过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房间……

没错,她刚刚已经稀里糊涂地错过一次逃走的机会了,现在绝对不能再犯第二次错误。

从三楼跳到一楼对任易宸而言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可要从一楼爬到三楼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如果现在她从房间逃出去然后在宾馆的某个角落里躲起来,任易宸肯定抓不到她。

下定了决心,张子宁握紧拳头,冲任易宸吼道:“我不跳了,你自己走吧!”

任易宸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了的“叛变”,对此也只是处之不惊地笑了笑,那副胸有成竹的眉目看起来像只狡猾的狐狸。

“我很清楚你心底里打得什么主意,但我奉劝你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眼下还是乖乖跟着我走比较好好。”

张子宁左眼皮没来由地跳了一下,眉头微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任易宸不疾不徐地说:“刚刚那几个男人都是道上的,因为一些过仇跟我成了死对头,这几年来一直在追查我的去向,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找到了这里。刚刚被你刺伤的那个光头叫雄虎,是他们帮老大的小舅子,也算得上有权有势的人物。你现在虽然能从我手下逃走,但说不定还没联系上你的家人就已经被雄虎的手下给抓住了。”任易宸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接着说:“被我绑架至少还有饭吃有觉睡,但要是被雄虎捉住可就没那么舒服了。雄虎以为你是我的女人,他奈何不了我,自然就把仇恨转加于你的身上,到时候不知道会使什么法子折磨你。”

张子宁看着任易宸一副隔岸观火好戏的嘴脸,气得咬牙切齿擦拳磨掌恨不得冲上去揍他几拳。

这个奸诈腹黑的男人!她就奇怪为什么他轻轻松松打趴了那么多人,却唯独摆不平一个雄虎,原来是为了给她设圈套想把她也拉上贼船!

得,现在她不仅没从绑架犯手里逃出去,还给自己又找了个仇家,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任易宸,算你狠!

“你想好了没有?再不跳我就先走一步了。”任易宸见张子宁迟迟不语,作势要离开。

“等等!”张子宁急忙喊住他。

他转过身来,说:“要是反悔的话,我给你五秒钟时间,快点跳。”

张子宁犹豫了一下,“你先告诉我,是不是跟着你,你就一定能保我周全?”

任易宸肯定地回答:“至少能保证除我之外的人都不能伤你一根汗毛。”

张子宁咬了咬唇,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害怕的。

不过她已经做好决定了。

“这里好说歹说也有四五米高,我要是落地没落好,会不会摔胳膊断腿的。”

任易宸很轻松地安慰她,“怕什么,我接着你。”

“万一你没接住我呢?”张子宁说。

“那是不可能的事。”

“万一你失误了呢?”

“我没有失误过。”

“可是……”

任易宸不耐烦地皱起英眉,“再废话我就不等你了,你什么时候做好心理准备了再自己跳吧。”

张子宁这才慢慢吞吞地爬上栏杆,望着楼下朝自己张开双臂的男人,闭上眼默默地深吸了口气,给自己压压惊。

不管这个男人可不可靠,眼下她也只能信他一回了。

“三……二……一,我跳了!”

张子宁纵身一跃。

眼睁睁地看着任易宸在她跳下去的后一秒收回了手臂,张子宁心里那叫一个恨、之、入、骨啊!!

“唉哟!”落地后她猛地栽了个大跟头,像个皮球似的滚进旁边的草丛里。

任易宸走过去查看她的状况,“你还好吧?”

“好你个大头鬼!”张子宁抬起头目眦尽裂地怒视着他,嘴里还叼了一根狗尾巴草,“你干嘛突然把手缩回去!”

“我根本就没打算要接着你。”

“那你干嘛还骗我说你会接着我!”

“你胆子那么小,我不那样说的话你敢跳吗?”

“万一我的腿摔断了怎么办!”

“那你看看你的腿断了吗?”

张子宁声音一噎,低头将自己全身检查了一遍。的确如任易宸所说,她除了膝盖上有几处擦伤外,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

好吧,算她自己有福气,腿没摔断。

任易宸抓住张子宁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说:“你看,很多事在我们没做之前都以为自己做不到,但做到之后才发现其实只是自己过分高估了它的难度。”

张子宁狐疑地瞥着她,没吭声。好好的怎么突然讲起人生大道理了,真肉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猥琐女之最丢的地雷~【←_← 你丫以前从来没给我丢过霸王票,是不是昨天抢到了巧克力所以要表示一下啊。。。

感谢清歌一片丢的火箭炮\(^o^)/【俄滴个乖乖哟!大神竟然跳坑了!小的们快准备好软绵绵的沙发接着啊!别让大神摔着了!美酒烧鸭什么的也赶紧摆上来招待!还要准备好一条麻绳把大神绑住,别让她从坑里爬出去了,嘿嘿嘿嘿搓手笑

【【【【唉,正在修文,看到这里好感伤,清歌大大过世了,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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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造吗。。。。在写男主女主跳楼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肉丝和杰克说"I JUMP YOU JUMP"的场景。。。。。。

结果俺家男主在骗女主跳下去之后把手收回来了。。。。哈哈哈哈太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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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一下即将寄出的巧克力照片(请无视凉席下那土得掉渣的花床单),没有抢到巧克力的妹子们莫伤心啊莫伤心~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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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整个晋江,我好像是“作何有话说里”最啰嗦的一个了。。。。捂脸呜呜,我也不知道为啥我这么啰嗦。。。。。

妹子们,你们敢不敢点一下文案那页的“收藏此文章”!你们敢不敢点一下每一章标题下面的“收藏此章节”!

我押五毛钱赌你们敢!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我撤!

☆、第六绑

因为担心停车场附近埋伏了雄虎的手下,任易宸不得不暂时丢下他的爱车,用其他的方法离开宾馆。

张子宁心想越往人多的地方去越好,于是高举双手提议:“我们坐公交车吧!”

任易宸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答应了。

从宾馆去最近的公交车站必须要经过白光广场,广场上人既多又杂,为了防止张子宁再有趁乱逃走的想法,任易宸直接拿出手铐把她锁住了。

张子宁一边跟着他往前走,一边观察四周。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认识的地方,白光广场这个名字以前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看来任易宸绑架她后真的把她运到了一个很远的城市,听路边的人说话的口音来判断,这里很有可能是在岭南附近那一带。

对于这个认知,张子宁一半沮丧一半庆幸。沮丧是因为离家越远她就越难逃走,庆幸则是因为至少任易宸还没有丧尽良心地把她被卖到国外去……

越往前走张子宁就越举得不对劲,怎么周围的人都是男人和女人?

啊呸呸呸,话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周围的男人和女人都成双成对的大手牵小手?

张子宁突然意识到什么,回头问任易宸:“今天是几月几号来着?”

任易宸想了一下,说:“八月二十三日。

啊!七夕节啊!

张子宁想起来上个月的这个时候,苏玉恒登上飞机之前还跟她约好七夕节要一起去电影院看整夜的电影,把这一年里他为了企业东奔西走而欠她的约会一次性全补回来。

可是现在呢,她穿着拖鞋,吹着冷风,腿上还带着伤,旁边是个身份不明的绑架犯,两个人一起在千里之外的陌生的广场上游荡……

真是太太太不靠谱了。

苏玉恒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身在何处,又在做些什么。以前他们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星期不通一次电话的,现在张子宁的人不见了,手机也一直关机,他总该发现她的失踪了吧?有没有因为她突然人间蒸发而发了疯的寻找呢?

依张家的势力人脉来说,要是已经开始找的话,应该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就能找到她了吧?

唉,怕只怕张乐桐那小狐狸精使了什么阴招从中作梗,那她的苦日子可就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了。

“哥哥,给这个漂亮的姐姐买一朵玫瑰花吧!”

正满怀愁绪时,一声稚嫩的童音将她拉回了现实中。

张子宁循声低下头,看见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孩正死死地抱着任易宸的大腿,那姿势瞬间让张子宁想到了考拉枹树。

“漂亮的姐姐,让哥哥买一朵玫瑰花送给你吧!”小男孩见任易宸没有表态,又眨巴着双眼望向张子宁。

这种情形张子宁早已见惯不怪了,以前她跟苏玉恒逛街时,经常会被这种半路突然冲出来缠着你买花的小孩给吓一跳。

据她的经验之谈,如果被找上的情侣不肯掏钱买花的话,这小孩绝对会一直死缠烂打着,直到男的受不了软磨硬泡肯买花后才会松手。

当然偶尔也会发生一些例外——比如说男的性格暴躁一脚把卖花的小孩踹飞。

介于张子宁和任易宸远远不是情侣的关系,况且任易宸也不像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张子宁觉得这个可怜的小男孩很有可能会被无情地踹飞。

“你的玫瑰花怎么卖?”任易宸很平静地问。

啊?

张子宁诧异地回过头盯着任易宸,这神发展是怎么回事,他该不会真的打算送她玫瑰花吧?

小男孩笑得甜甜地回答:“六块钱一朵,十一块钱两朵,十五块钱三朵。”

“那如果全部买呢?”任易宸问。

小男孩被问得没了声音,低下头开始扳手指念乘法口诀,之前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复杂的问题。

半晌,他算出答案了,“三十朵一共六十块,再给你打个折便宜五块,五十五块。”

张子宁呆呆地看着任易宸从钱包里掏出五张十块和一张五块,把钱塞给小男孩,然后抱回来一满怀的玫瑰花。

“谢谢大哥哥,祝大哥哥和大姐姐相亲相爱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小男孩笑眯眯地送了几句美话就屁颠屁颠地跑走了。

张子宁瞠目口舌,跟在后面叫嚷道:“哎等等,你这小屁孩怎么乱说话啊!”

任易宸冷不防瞪了她一眼,“我不是说除了我之外不允许你跟任何人说话吗。”

“……*&&%¥##¥¥#@!¥%##”张子宁顿时被他瞪得没了脾气,一肚子话郁闷地憋在心里。

任易宸把那一捧玫瑰花丢给她,说:“你先帮我拿着。”

张子宁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送给我了?”

“谁说送给你,只是让你帮我拿一下。”任易宸矢口否认。

张子宁没好气地把玫瑰花塞回他怀里,“不是送给我的我才不帮你拿。”

任易宸又强行塞给张子宁,“我一个大老爷们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像什么样子!”

张子宁狂翻白眼,“不愿意拿那你刚刚干嘛要买?”

“我愿意买就买,关你屁事!”

“……”张子宁对任易宸的蛮横霸道表示非常无语。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不赞同任易宸买花的行为,以前她和苏玉恒在一起时,苏玉恒也会买下全部的花。那些卖花的小孩子大多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卖花是他们唯一维持生计的方法,张子宁觉得应该尽量帮助他们一些。

任易宸见张子宁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干脆从她手里夺过玫瑰花作势要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既然我不想拿你也不想拿,那就丢掉吧。”

张子宁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投降了,伸手将玫瑰从垃圾桶的虎口中救了回来,“算了算了,我拿吧。”

这时,方才那个跑远了的卖花小男孩突然又屁颠屁颠跑了回来,伸出小手拽着张子宁的衣袖轻轻拉了一下。

“怎么了?”张子宁低头看着他,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小男孩绽开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露出两颗白洁可爱的虎牙,说:“姐姐,你是明星吗?”

“啊?”张子宁满脸茫然地看着他,又抬头看了看任易宸,这是怎么回事?

却听小男孩继续说:“我在报纸上见过你,姐姐,你一定是明星吧,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张子宁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少女时期的确梦想过进攻娱乐圈,不过那一直是个没来得及实现的梦想,今天怎么突然间成真了?

任易宸听了小男孩的话后静静凝思了一阵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猛地甩开小男孩的手,拉着张子宁健步如飞地往前走。

张子宁得小跑起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不免有些小喘,“你……你怎么了?”

“……”任易宸眉头微皱,神色冷峻如磐石,没有回话。

“那个小男孩有什么问题吗?”张子宁紧追着问。

“不是他有问题。”任易宸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道:“是你有问题。”

张子宁听他这么说,也跟着紧张起来,“我有什么问题?”

任易宸却不急着告诉她,“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疾步走了一段挺长的时间后,他们终于到达车站了。

车站附近的人甚至比白光广场上的还多,任易宸附在张子宁耳边低声说:“你待会儿一直低着头,别把脸露出来。”

张子宁虽不明白他用意何在,但还是照做了。

任易宸没急着看车牌,而是先来到了一个报刊亭前,对报刊老板说:“最近几期的报纸各要一份。”

老板找了一下,说:“前一个星期的都存着没卖完,一共七块钱。”

任易宸点头,“嗯,我都要了。”

粗略地浏览完那几份叠得厚厚的报纸后,他发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

其实张子宁不太明白为什么任易宸在看到报纸的那一瞬间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再怎么说她也是大企业家张震天的长女,财产首位继承人。现在她突然间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报纸上会出现她的寻人启事是很正常不过的事。

难道任易宸之前完全没有预计过这种事的发生吗?可是这不符合他那过人的智商啊。

无论任易宸看到那则寻人启事时是怎样的心情,对张子宁来说这绝对是件值得欣喜若狂的事。

她那个老爸向来视她为人间珍宝,一定会发动自己所有的人力和财力来寻找她的下落的。

有了新闻媒介的帮助后,事情就更加简单便捷化了。张子宁觉得自己距离逃脱任易宸的五指山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苏、玉、恒……”任易宸缓缓地读出寻人启事上委托人的名字,嘴角扬起的弧度似笑又非笑。

张子宁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笑容,莫名其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种不好的预感阴森森地爬上心头。“你认识他?”

“不认识。”任易宸耸了耸肩,那抹诡异的笑终于从嘴边褪去了,又转过头问张子宁:“他跟你什么关系?”

张子宁察言观色,“公司里的一个同事。”

话说完她又觉得好像太假了些,万一任易宸其实是知道□□的,故意拿话试探她呢?

张子宁赶紧补上一句,“是个跟我有婚约的同事。”

其实说白了就是已经订了婚的同居男友。不过她今天下午才跟任易宸说自己是处女,晚上就告诉他自己有未婚夫的话,咳咳,似乎不太好……

“喔。”任易宸听了张子宁的解释只是点点头,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随后他很平静地改变了决定,“不做公交车了,我们打的。”

张子宁希望落空,不免有些沮丧。不过她也知道任易宸不是傻子,不可能在明知道她被登上寻人启事之后还带着她大摇大摆地在公共场合露面。

好吧,打的就打的。

“这个也别要了。”任易宸忽然夺过张子宁手里的玫瑰,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丢到一旁的下水沟里。

张子宁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却来不及阻止,气得狠狠跺了下脚,“你干什么呢!”

任易宸神色无异,起伏的声线里却暗藏着几分不悦和凌厉的气息,“所有可能会引起别人注意的东西都要丢掉。”

张子宁无语:“……”

今天是七夕节,旁边的情侣一抓一大把,她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有毛人会注意啊!!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这般反应应该是犯傲娇了。。。

&gt3&lt感谢淅喵喵、燕紫橙、张子丫丢的地雷,破费啦破费啦嘻嘻~

===================这里是有爱的唠嗑分界线=====================

小学的时候我很讨那些3、4岁的小不点喜欢的,他们很喜欢跟着我后面玩啊,追着我跑啊,喊我姐姐啊,对我撒娇啊啥的。

可是长大后。。。。。小朋友们就不喜欢我了。。。

今天家里来了个3岁左右的小妹妹。。。。。我一靠近她她就往她奶奶怀里缩!!

明明我就是面带笑容的啊,我又不是凶神恶煞的啊,为啥要怕我啊!!

后来我妈跟我说:“小妹妹虽然很怕你,但是对你充满了好奇,一直躲在角落里观察你的动静。”

我顿时就觉得啊。。。。。。。。啊?我是恐龙吗?啊?我是恐龙吗??!!

==================唠嗑完毕分界线================

昨天抢到沙发的是淅喵喵童鞋~

天气好热啊,妹子们的明信片已经写好啦,可是我总是鼓不起勇气走出室内去邮局啊。。。。一站在太阳底下就大汗淋漓。。。。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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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转折稍微儿有点儿有那么一点儿大,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求花花啊~~不给我撒花我也要抢你们的花啊~

☆、第七绑

次日清晨,张子宁从睡梦中醒来,四周看了看,屋子里空无一人,任易宸不知上哪去了。

这倒是件新奇的事,毕竟这么多天来,为了盯着张子宁的一举一动,任易宸始终不离她左右,很少会出门。即使偶尔不得不出去买些必需品,走之前也会告诉张子宁一声。像这样一声不吭就消失了的情况是史无前例的。

张子宁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也不想了,等任易宸回来后问问他自然就知道了。

可是张子宁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好几天……

任易宸离开前什么东西都没留下,幸好上回他去超市买的散装小面包和矿泉水还剩下一些,否则她还不知道上哪去找吃的。

起初张子宁只以为任易宸可能是因为临时有什么急事出去一趟而已,可足足等了五天还不见他回来,她的心里就渐渐开始不安了。

任易宸到底上哪去了?

他该不会把她忘记了吧?

那她岂不是要被永远困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破屋子里了?

这个念头着实把张子宁吓了一跳,一想到自己直到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化成一架皑皑白骨的时候都还要被埋在这个鬼地方,她就忍不住全身直打哆嗦,寒毛竖了一背。

不对,情况还要更糟些。

如果任易宸不在仅剩的一点食物被吃完之前赶回来解救她的话,恐怕她还活不到老太婆那一年就先化为白骨了。

“不行,我不能这么消极!”

张子宁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逼迫自己将脑中不安的情绪全都赶走。

万一任易宸那个挨千刀的混蛋真的把她给忘记了,与其坐在这里等死,她更应该动动脑筋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从密室里逃出去的。

实在不行还可以靠双手挖地道,她就不信挖它个十天半个月还通不到外面去!

人一旦有了信念就好像打了鸡血,张子宁一不做二不休,先从靠墙角的桌子下手,将抽屉里的一堆东西全倒了出来,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对“逃脱计划”起帮助的。

结果有用的东西她一个都没找到,倒是误打误撞把任易宸的素描本给翻出来了。

这素描本设计得精巧,外面配一把小锁,可以保护作画者的隐私。以前张子宁也见到过好多次,可怕被任易宸发现所以一直不敢打开看。

张子宁对着素描本的封面发了一会儿呆,随后便下意识地要将它放回抽屉里,可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卡住了。

妈的!反正任易宸又不在了,我这会儿还怕他干嘛?!

一想到这里,张子宁顿时就理直气壮了。

她将本子上的小锁对着凸出的桌角狠狠砸了几下,那锁估计质量不怎么好,没花多大功夫就被张子宁砸裂了。

张子宁不禁有些得意,兀自翻开素描本。前面几张画她都看过了,要么是肖像和风景画,要么就是一些抽象得看不懂的鬼画符。后面几张是任易宸最近才画的,她还没看过。

其中有一张速写吸引了张子宁的眼球。画中场景是在一个喧闹繁杂、烟雨蒙蒙的街头,过往的人群和车流不断,行人道上有一个撑着伞的男孩和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在等绿灯。男孩个头高些,表情有点凶,一脸臭屁的样子,但却牢牢牵着妹妹的手,自己的半边肩膀都露在伞外淋雨。小女孩则是一脸天真烂漫的傻笑,好像正兴高采烈地在跟男孩说着什么。两人之间气氛非常融洽,与身后那浮躁的尘世格格不入。

张子宁看了很久,觉得画面非常温暖感人,不由感叹任易宸还挺细心观察生活的。

可这句话等她翻到下一页时就恨不得咬舌自尽了——

尼玛任易宸竟然画她的裸-照!!!

画裸-照也就算了,他竟然还把她摆个那么色-情的姿势!!

两条腿大大地打开像一个M字,那个关键部位连马赛克也不打!

最恶趣味的是,他还在她左边的酥胸上竟然还画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齿印!

尼玛真是太变态了!!

太变卖了尼玛啊啊!!!

张子宁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把这画撕成碎片毁尸灭迹,可是又实在舍不得毁掉背面的男孩和女孩。

纠结良久……

“算了!”

最后她“啪”地一声将素描本用力关上,丢回抽屉最底层埋得深深的,眼不见为净!

撇开那个让人火大的素描本,张子宁继续仔细搜查,不出片刻之后又找到了个令人惊讶的东西——

一瓶蒙汗药。

其实说白了就是那种任易宸每回出门前都要给她喂、而且吃完之后头会晕脑眩、四肢无力的药物。张子宁不知道它的学术名叫什么,就算知道了也一定记不住那么一长串生僻的字,于是干脆给它拣了个简单明了的名字叫蒙汗药。

以前任易宸出门时总是寸步不离地带着它,害得张子宁想偷几颗来研究研究却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这回趁着任易宸不在,她赶紧倒了几颗药丸拿纸巾包着,藏了起来。

做完之后,她暗自苦笑,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万一任易宸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她留着这些药丸又有何用处?

转眼间十天就过去了。

刚被任易宸关进这个小屋子里的那段日子,张子宁每天无所事事,只觉得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无聊吗,现在连任易宸也不见了,没有一个活人跟她说话,她才发现原来还真的有。

除了吃喝拉撒睡觉以外,现在她能做的就只有盯着门口发呆了,希望那扇门能早点打开。

可那扇门打开之后面临她的又会是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对于未知的事情,她觉得心里既有几分盼望也有几分害怕。

等到第十一天,张子宁发现食物快被她吃完了。为了能节省下尽量多的粮食,她每餐只啃两口面包,靠多喝水来顶饱。

到了第十五天,抽屉里只剩下三块面包了。

张子宁开始节食,每隔两天才吃半块面包,为了抵御饥饿感,她不得不想了个办法——给自己喂蒙汗药。晕过去之后感觉就没那么饿了。

第十六天,即使张子宁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任易宸真的不会回来了。

她开始实施挖地道的计划,可是这地板再不济也是用水泥铺的,厚厚的一层十分坚固。张子宁将椅子拆了当木棍,凿了半天也不见地板有什么形变,倒是自己消耗了大量体力,那股饥饿感变得更加强烈了。她怕自己撑不过今晚,破例多咬了一口面包。

第十七天,她开始因为长期营养供给不足而产生幻象和晕厥,肠胃也因为巨大的空洞感而有一阵没一阵地绞痛,她逼不得已又喂了自己两颗药丸,脑袋一歪睡死了过去。可是那讨厌的幻象即使在梦中也挥散不去!

她看见自己最不待见的女人张乐桐穿着长至拖地的裹胸婚纱,手挽着一系黑色儒雅西装的苏玉恒的胳膊,两人皆是一脸幸福恩爱的笑容,肩并肩走在撒满新鲜花瓣的红地毯上。

教堂里响起了神圣浪漫的婚礼进行曲,张子宁也在现场,但周围的人仿佛看不见她似的。

“不对!这些都不是她的!”

“我才是新娘,嫁给苏玉恒的人是我!”

她大声呐喊,可是没人听得见她讲话。她干脆直接跑到红地毯中央,冲着苏玉恒的背影大喊:“苏玉恒,是我啊!我回来了!!”

“你在干什么啊!快点甩开旁边那个女人的手!”

“苏玉恒,我才是你的新娘!”

张子宁拔腿卖力向他跑去,可是无论她如何拼命地跑、声嘶力竭地吼,苏玉恒都听不见似的不曾回头看她一眼,反而她跑得越快,他就离她越远。

直至他的发梢都不能看见,她终于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像个无助地孩子般嚎啕大哭,“苏玉恒……”

第十八天的深夜,星星如撒沙般铺满黑缎子似的夜幕上,这时,一直紧锁着的房门忽然 “咔嚓一声”,被人打开了。

*

任易宸回来时屋里是开着灯的,他披星戴月地奔波了好几天,现在好不容易安全地抵达这里,终于能喘口气了。

他想找把椅子坐下来,可环顾了一圈后发现它不见了。

那把椅子被张子宁拆成了几根木棍用来挖地道,是以她现在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窝成一团睡在房间的墙角里。

这屋子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蟑螂和老鼠了,所以张子宁一点也不害怕。

任易宸走到角落里,在熟睡的张子宁面前蹲下。半个月不见,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脸上总是容光潋滟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可现在却呈现出一种苍白虚弱的病态。她一双黛眉微微锁起,写满了愁绪,好像正忍受着什么煎熬。这副模样即便是叫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要忍不住心软的。

任易宸久久叹息了一声,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靠得近了他似乎能听到她小嘴微微蠕动、念念有词的,可究竟说了些什么又听不清切。

任易宸抱着她,左右看了看,与四面空荡荡的墙壁面面相觑半晌,找不到能把她放下的地方……

他琢磨着是不是该买张床回来了?

可是眼下怎么办,他总不能就这么抱着她光站一晚吧?

片刻之后,任易宸将桌子上清空了一块地方,然后把张子宁抱了上去。

张子宁睡得跟头死猪似的,被任易宸挪了好几个位置,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任易宸心觉异常,低头一看才倏然发现张子宁的衣服口袋里露出一小截药瓶,他立即将它拿来打开一看,不由肃然皱起眉头。

这药他自然再熟悉不过了,出门前一时疏忽才忘记带了。离开前明明还有满满半瓶的,现在却只剩寥寥几颗了。

他扭头望了一眼张子宁憔悴消瘦的小身板,马上就反应过来那些不见的药上哪去了,忍不住又淡淡地叹了口气。

“蠢货,这种馊主意也亏你能想得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这些天去干神马了??你猜~

戳手指,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收藏这么少,感觉让编编失望了……

不想了不想了,我要努力码字,相信这文一定能走上正轨的\(^o^)/~

留言的姑娘们真的很感谢你们~虽然你们可能会中途弃文,可能只有少部分人能陪我到最后,但还是很感谢你们\(^o^)/~

艾玛我怎么突然这么煽情,我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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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个儿抢到沙发的是岚兰童鞋~

要明信片的话记得给我留地址~微博或者QQ都可以~

☆、第八绑

张子宁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她感觉到身下软绵绵的,好像陷在一团棉花里,这种舒服的感觉好久不曾有过了。

待她睁开眼,猛地吓了一跳——自己竟然睡在床上?!

再翻了个身,又被吓了一跳——眼前怎么躺了个男人!

她惊讶地长大嘴巴,“你,你,你你……”心里着急如焚,偏偏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难不成自己太久没跟人说话就连语言功能也退化了?!

任易宸原本正微阖着双眼浅眠,被张子宁吵醒了他也不恼,睁着眼睛等她把话说完。

张子宁慢慢地咽了口口水,终于把舌头抡直了,“你,你怎么回来了?!”

任易宸眉峰一挑,“不希望我回来?”

张子宁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当然没有!”

话刚说完,肚子里传来一阵“轰隆轰隆”打雷似的响声。她尴尬得面红耳赤,低着头小声说:“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如果你再晚一点回来的话,说不定看到的就是一具瘦得皮包骨的尸体了……”

“嗯,所以我不是赶回来了吗。”任易宸微微扬起嘴角,安静地笑。他从背后拿出一袋食物给张子宁,“既然睡醒了就赶紧吃吧。”

张子宁双眼大放光芒,仿佛看到金子般扑了上去,“吃的!!”

虽然只有两包饼干和一瓶果汁,张子宁已经很满足很满足很满足了,拆了包装就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也不管什么味道,咀碎了就只管往下咽,人饿到极点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吃相。

任易宸看她狼吞虎咽的模样,一脸嫌弃,“犯得着这么馋吗?”

张子宁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朝任易宸翻了个大白眼,那样子别提有多喜感了。“这能怪我么,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这样。”

“……”任易宸无话可说。

不知道是不是愧疚心作怂,他沉默了半晌,突然说:“你先把饼干吃完了顶顶饱,呆会儿我再带你出去吃一些有营养的熟食。”

张子宁震惊地瞪大眼珠,一块刚咬成两半的饼干从嘴巴里掉下来,“……”

天啊,这是真的吗,她没听错吧,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快来个人拍拍她的脸,就算是扇她两巴掌也好,告诉她这不是梦!

“你,你,你你……”

情绪太过高涨的结果就是,她又暂时性丧失了语言功能。

任易宸难得地有耐心,抱着手臂听她把话说完。

“你,你没骗我吧?”张子宁小心翼翼地问,如果任易宸答“是”,那她将会感受到从天堂摔到地狱里摔得粉身碎骨的快感……

幸好任易宸还算有良心,“没骗你。”

“呀哈!”张子宁举起手欢呼一声,立马把饼干抛到脑后,迫不及待地说:“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走吧!”

“不行,白天人多,不方便出行,我们夜深了再出去。”任易宸摇头道。

张子宁塌下脸来,像个泄了气的气球,“还要等到晚上啊,那我现在就饿了怎么办。”

任易宸摊手:“所以才叫你先用饼干顶顶饱啊。”

“……”张子宁额头上滑下三条黑线,只好灰溜溜地去把饼干捡回来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为了晚上的一顿大餐,她只能先委屈委屈自己拿饼干将就一下了。

吃饼干的时候,张子宁一直在想一件事,她想问任易宸,但又怕自己多嘴,因此就一直盯着任易宸看。她低头啃一口饼干,然互抬头看他一眼,再低头啃一口饼干,再抬头看他一眼。

任易宸被她看得全身发毛,终于忍不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要问什么就问,别鬼鬼祟祟的盯着人!”

张子宁这才大胆地开口问:“你这些天都去哪了?”

“你好奇?”任易宸侧目。

张子宁点头,“嗯!”当然好奇啦,不好奇干嘛还问。

“去见一个人了。”低低地,任易宸说。

“见谁啊?”

任易宸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这个问题其实张子宁思考过很多遍了,她觉得最有可能的答案就是——“去见你的雇主了吧?”

任易宸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倒没想到原来张子宁也有聪明的时候,他也不与她绕弯子,颔首说:“没错。”

张子宁想了一会儿,又说:“其实我已经猜到你的雇主是谁了,估计八/九不离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子宁觉得任易宸这一趟回来后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清楚,反正以前的任易宸很讨厌跟她废话,对“雇主”这种敏感话题更是绝口不提的。

可是今天明明她已经超越底线了,他竟然还能笑着回她:“你猜的是谁?……要不要跟我打个赌,我给你两次机会,只要你能猜对,我就立马放你走。”

放你走……

张子宁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

她盯着任易宸嘴角的一抹浅笑,顾不得思考那里面是否含有什么深意,张嘴就答:“张乐桐!”

“不对。”任易宸平静地摇了摇头,“你以前好像也提到过这个人的名字,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不是她。”

张子宁顿时疑惑了,不是张乐桐,那还有可能是谁?

“难道是我不认识的人吗?”

“你认识,是你身边的人。”

张子宁拖着下巴苦思半晌,忽然茅塞顿开,瞪大眼睛指着任易宸鼻子,“其实你就是自己的雇主?!”

“……”任易宸很无语地翻白眼,一脸看猴子的表情盯着她。

“好了,两次答案都是错的,你没机会走了。”

张子宁一脸恹恹欲绝,好像霜打了的茄子。其实她早该料到是这样的结果的,回答的时候就不应该抱那么高的期望,任易宸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放她走的,说不定其实她答对了还故意说她是错的。

“想知道正确答案吗?”任易宸看着无精打采的张子宁,突然说。

张子宁没吭声,但听到任易宸这么问还是不自觉地抬起头看着他。

任易宸朝她扣了扣手指,“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

虽然心中有一个很强烈地声音在说别相信他别被他耍了他是玩你的,但张子宁还是忍不住将耳朵凑了过去。

任易宸俯身附在她脸旁,声音轻微得宛若拂过杨柳的一阵清风,浅浅地慢慢地说了三个字。

张子宁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呼吸停止了一瞬间,嘴唇微张发不出声音来。

任易宸满意地欣赏着她这副张皇失措的表情,可是不过片刻她又恢复了原态,圆圆的杏眼染着愤怒的火光瞪着他,“王八蛋!这个玩笑很好笑吗?!”

任易宸眼中含笑,“你不是相信了吗?”

张子宁怒火中烧,音量拔得老高,“我才没有相信!!!”

任易宸心平气和地说:“你不相信那你这么激动干嘛?”

张子宁抬头看着天花板,深呼吸再深呼吸,“我叫你告诉我,但没叫你跟我开玩笑!”

“好了,这回我再认真严肃地跟你说一次。”

张子宁扭过头去不看他,“不必了,我不想再听你说了。”

“真的不想听了?不想知道究竟是谁心怀不轨指示我绑架你的?”

张子宁一声不吭,沉着脸。

她当然还是想知道的,但是想知道又怎么样,想知道你就会告诉我吗。

见张子宁沉默,任易宸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进怀里,结实有力的胳膊牢牢地锁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盘旋在她的头顶:“也不是不能告诉你真正的答案,况且就算你知道了也逃不出去。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做得到我才能告诉你。”

张子宁的头被按在任易宸硬梆梆的胸膛之间,吃力地问:“什么要求?”

妈的最好别是什么陪我睡一晚之类的要求!

任易宸不疾不徐地说:“再跟我做一次。”

张子宁:“……”

卧槽!比“陪我睡一晚”更直接!

张子宁自然不会傻乎乎地着了他的道,“对不起,我不答应。”

任易宸罔若未闻,愈加过分。

张子宁往后退了一步,厌恶地皱起眉,“你听到没有?我说不答应!”

任易宸低声道:“很抱歉,既然这是我提出的要求,就容不得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

欲念将起之时,他动作突然停下,支起身望着张子宁,“你身上怎么臭臭的?”

张子宁瞪他瞪得眼珠都快爆血丝了,“老子二十天没洗澡了!!!“

“……”任易宸胃部一痛,突然很想吐。

作者有话要说:  细心的妹子会发现女主被绑架已经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那她是 怎么解决大姨妈问题的?

我不说,说了我就剧透了,嘿嘿嘿。

雇主是谁也会慢慢揭晓的。

-------------------------感谢小白扔的的手榴弹&gt3&lt----------------------------

下一章有肉吃,大家快拿好大碗准备分肉!!

上一章的明信片是品忆飘香妹子的,第二张了哟~加油↖(^ω^)↗

☆、第九绑

自从被张子宁恶心了那一下,任易宸兴致全毁,一天都没再正眼瞧她一眼。

不过幸好到了晚上十一点后,他还是如约带她出去吃东西了。

张子宁一路眼睛都蒙着黑布,等到到了目的地,她从车上跳下来一看——眼前不是饭店而是宾馆!

饭店和宾馆的本质区别就在于,饭店是去吃东西的,而宾馆是去被吃的!

妈蛋!顿时就有一种被坑骗拐带了的感觉!

“你不是说带我去吃饭吗?走错了吧?这里是洗澡睡觉的地方。”张子宁问。

任易宸一本正经地告诉她,“你错了,这里还是可以开房的地方。”

张子宁嘴角一抽,一种不安的预感油然而生。她还不放弃地试图挽救自己,“可是我们当务之急应该是去吃饭,不应该来这里。”

“不急。”任易宸将车门一关,牵上张子宁的手,“先吃你,再吃饭。”

“……”

这回任易宸没有和张子宁一起洗澡,他洗完了张子宁才去洗的。张子宁有意拖延时间,自然是能洗多慢就洗多慢的。

任易宸原本躺在床上看电视,后来实在等得不耐烦了,冲进浴室里直接将张子宁从浴缸里拽了出来,也顾不得她满身泡泡,抱到床上后拿毛巾胡乱擦了一通就俯身压了上去。

张子宁觉得自己像一丛娇弱无助的花,被一阵骤雨疾风无情地拍打□□着,几乎快要辗落凋零。

她心中说不清是羞耻还是什么滋味,只求这场单方面攻陷的侵略战能快些结束。

一战告捷,任易宸从浴室回来后,又爬上床在张子宁身旁躺下,一只手很自然地搂过她的肩膀,又开始不安分摸索起来。

张子宁厌恶地将那只咸猪蹄拍掉,没过一会儿它又自动爬回来了。她再拍掉,它又爬回来。她再拍,它再爬。

张子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任由它玩去了,没一会儿又说:“我饿了。”

任易宸没理她。

张子宁重复说:“该吃东西的。”

任易宸还是不理她。

张子宁急了,“你说晚上带我吃东西的,现在你已经吃饱了,该换我吃了吧?”

任易宸正在闭目养神,闻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知道了,等下就带你去吃。”

张子宁有些害怕,这丫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她突然想起上回她和任易宸去宾馆时遭到雄虎的突袭,忍不住提起来吓唬吓唬任易宸,“你说这个时候雄虎要是杀进来了,咱俩都赤条精光的,该往哪里逃?”

任易宸云淡风轻地说:“把你丢出去挡几刀,我趁机穿上裤子逃走。”

张子宁顿时气得嘴都歪了,“有你这么当男人的吗!!”

任易宸闷笑不已,揉了揉张子宁的肉以示安慰,“逗你的,别当真。”

张子宁还是气得两个鼻孔直冒气,“我可不觉得你只是逗逗我而已,现在要是雄虎闯进来了你绝逼先把我丢出去喂虎!”

任易宸又捏了捏她的肉,“你瘦成这样,估计老虎看了也没食欲。”

“……”次奥!我很乐意你夸我瘦!但是你能不能别捏着那个地方说我瘦??!!

眼看张子宁快要被自己逼到爆发的边缘,任易宸终于将不安分的手收了回去,不再惹她了。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跟她解释一下,“雄虎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他之所以对我穷追不舍是因为有求于我,并不是要追杀我。上回我告诉你我跟他是死对头,只是为了骗你跟我走,不过那也不是假话,做我们这行的,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仇人。我不见的这二十天里除了见雇主之外,还找雄虎谈了一下,短期内他不会再来纠缠我了,所以你也不必胆战心惊的。但是再怎么说你刺了别人屁股一刀,人家肯定记恨着你的,你最好别离开我身边,免得他伺机找你报仇。”

张子宁咬牙切齿,“多谢提醒!”

离开宾馆后,张子宁终于如愿以偿地找到了吃饭的地方。

因为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大街两旁几乎所有的酒店都打烊了,唯有几家做夜宵的大排档还灯火通明、热热闹闹的。不过任易宸说张子宁的身子需要进补,嫌弃大排档做的东西没有营养,所以走了好远的路都没定下来到底在哪家吃饭,只是一直不停地说“再往前走走看,再往前走走看。”

张子宁看在他是为了让自己吃好点的份上,倒也耐着性子同他一起慢慢地找。

可是找到最后两人实在都没耐心了,便在一家“真功夫”店门前停了脚。

张子宁点了一份原盅蒸炖鸡饭加梅菜肉饼加鲜香肉酱,配一份生菜王,服务员问要什么汤时,她本想叫花旗参竹丝鸡汤的,任易宸却抢在她前面说:“鲫鱼木瓜汤。”

张子宁精巧的鼻头一皱,不愿意道:“我不喜欢喝鱼汤!”

任易宸斜睨着她,“又没叫你喝鱼汤,我喝鱼汤。”

张子宁微迟钝,“那我吃什么?”

任易宸说:“你吃木瓜就行了,丰胸。”

张子宁气得直跺脚,“你什么意思!!”

点餐的服务员小妹捂着嘴笑个不停,张子宁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屈辱,忍不住要以其人之计还治其人之身。她大手一挥,豪气十足地说:“给这家伙来一份壮阳补肾的汤,他那里太小了!!!”

“……”

事实上,真功夫既没有丰胸的汤也没有壮阳的汤,两人最后还是喝了花旗参竹丝鸡汤。

因为点餐的时候引发的那一段小矛盾,任易宸和张子宁等餐和吃饭的时候都一句话没说,互相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对方,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闷而僵硬的阶段。

任易宸咬着筷子发了一会呆,突然闷闷道:“我看你在床上那么无精打采的样子,原来是嫌我不够生猛,哼,那我下回就不留余力了,你最好别给我喊疼。”

“咳……咳咳,咳!”张子宁被他一句话噎着了,饭堵在喉咙里硬是下不去,差点没把她憋死。

任易宸递了一杯冷开水给她,“高兴过头了也不用激动成这样。”

“噗……咳咳……咳!”刚刚是被饭噎着,这下是被水呛到。

“激动得连话都不说会说了。”

“咳咳咳!咳咳……”

张子宁希望快来个人把任易宸的嘴巴封住,否则她真怕自己会咳出血来。

这时,有个热心肠的女服务员注意到注意到张子宁一直在咳嗽,走过来微笑着问:“请问这位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张子宁闻声抬起头看着她,视线对上的那一秒两人俱都深吸了一口气。

“是你!!”女服务员夸张地捂着嘴惊呼出声。

常年的行事经验让任易宸立即嗅出了一丝不对劲,他朝张子宁使了个警告的眼神,不准轻举妄动。

张子宁不是个会演戏的,收到任易宸的威胁眼神后感觉压力更大,面对眼前这个昔日的老同学她也只能一个劲呵呵干笑了,“呵呵呵……那个,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了!你不就是张子宁么!”女服务员热情地拍了拍张子宁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我是陆甜甜啊!咱俩初中时一个班的呢,我还推举你当过班长啊,你不记得啦?”

“呃……呵呵,是吗?”张子宁头上冷汗一个劲往下冒,她感觉任易宸凌厉的眼神仿佛冰刀一般刮在她的脸上,这个时候她要是胆敢玩起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那一套估计就没命了,“对不起啊,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叫张子宁,也不认识这个人。”

“哎呀!我怎么可能认错人呢!”

这陆甜甜从小到大都是一根筋出了名的,难道她还没注意到旁边有一个全身笼罩着一股强烈的煞气的男人吗?!

“咱俩初中都是在光明中学读的啊,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咋会记错呢。后来你高中去了育芽高中,听说大学还考上了G大对吧?嘿嘿嘿,G大可是重点名校啊,真厉害!”

张子宁一脸茫然,“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人。中国这么大,有十几亿人口,就算有个别长得像的也不足为奇吧?……我的名字叫蒋雯葶,高中是在一所叫涛水职中的技术学校读的,根本别谈什么G大了,就连普通大学也没考上,早早步入社会,出来工作几年后就找了个男人嫁了。”说到这里,顺便指了指坐在对面的任易宸,“这位就是我老公。”

任易宸冲陆甜甜点点头,皮笑肉不笑,看起来像一匹恶狼。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甜甜也不好再继续追缠了,冲张子宁和任易宸鞠躬道了歉后便垂着头悄悄离开了。

然而一等那两人用过餐离开餐厅后,她就立即躲到厕所里拨通了一个别省的号码。

“喂你好?”

手机里传来一个甜美优雅的女声,陆甜甜暗觉奇怪,报纸的寻人启事上面的电话明明写着苏先生啊,为什么接电话的却是个女人?

“你好,我是在寻人启示上看到这个电话的,请问苏先生在吗?”

不知是不是陆甜甜的错觉,那个女人听到这话后语气明显不如刚才礼貌了,“苏经理正在开会,我是她的秘书,有事请留言吧。”

陆甜甜真想骂坑爹,这三更半夜的哪个领导如此不辞辛苦地还在开会啊?!

“那好吧,麻烦你替我转告他,我在Y市的一家真功夫店里看到张子宁了,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很有可能就是绑架犯,请苏先生收到消息后务必回电给我。”

“好的,我知道了。”话音未落女人就不耐烦地把电话挂了,自从苏玉恒把寻人启事登上报纸后,这电话简直要被打爆了,要么是无聊骚扰的要么就是招摇诈骗的,她现在都分辨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才是假了。

陆甜甜收到苏玉恒的回电是在隔日早上,她晚上要上夜班,所以早上的时间全拿来睡觉,手机铃声突然在耳边咋呼咋呼地响起来,着实把她吓得惊魂未定。

“喂谁呀?”

或许是声音太懒散迷糊了,对方稍微怔了一会儿才回话:“您好,我是苏玉恒,请问你是昨晚打电话来的那位小姐吗?”

陆甜一听这话,立马全醒了,“对对对,就是我!”

“小姐贵姓?”

“姓陆,姓陆。”

“是这样的,陆小姐,我是张子宁的未婚夫,听我的秘书说你昨晚在Y市见到张子宁了,可以麻烦你把详细过程再描述一遍吗?”

陆甜甜心想这个苏先生声音温柔又有礼貌,比他那个秘书好一万倍了,因此非常乐意地为他情景重现了一遍。

“昨晚我在真功夫里打工,大概凌晨一点半左右的样子,偶遇了张子宁和一个男人。我是张子宁的初中同学,所以就主动上去打招呼啦。可是张子宁竟然说她不认识我,还说旁边那个男人是她老公。”

“你确定那个人一定是张子宁吗?会不会只是长得像?”

“一定是张子宁!”陆甜甜无比肯定地回答,“张子宁说她的名字叫蒋雯葶,这个人我也认识,是我们初中的一个小太妹,很出名的。蒋雯葶高中是在职中读的,大学都没考就出来工作了,然后不久就找了个男人嫁了。这些事很多初中同学都知道,我怀疑张子宁是想向我暗示什么,但又碍着她旁边的男人监视不敢明说,所以才故意说自己是蒋雯葶的。”

“总之!我很肯定那个人就是张子宁!”

电话那头苏玉恒似乎陷入了沉思,听完陆甜甜一番叙述后半晌都没吭声。

“喂?你还在吗?”陆甜甜疑惑地问。

“嗯,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一些事情。”苏玉恒清咳了一声,说“我想去Y市深查一下这件事,请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地址吗?”

“喔,可以啊,我家在东黄区卢普大道1432号,你最好在早上来,晚上我都出去打工了。”

挂了电话后,陆甜甜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苏玉恒不是来Y市找张子宁的吗?要她的地址干嘛啊。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一回看到评论区出现新的面孔我就炒鸡激动啊,又有一个无知的少女误入虎穴了,嘿嘿奸笑。

跟基友讨论了一下,基友说《嫁给绑架犯》这个名字很挫。。。。。

让我改成《绑嫁犯》会稍微高端洋气一点。。。。。。。

TAT

你们觉得呢?

支持改的请疯狂地抠1111111111,支持不改的请疯狂地抠2222222222.

读者的眼睛是雪亮的!

如果改名后收藏和点击能暴增的话,那我是一百个愿意改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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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3&lt明天要去做兼职,所以更不了文,虎摸一下~看在这章有肉吃的份上你们要原谅我~~

☆、第十绑

开车回去的途中,气氛仍旧非常沉默。

虽然正值夏天,但深夜的气温还是很低的,车窗关得紧紧的,风却无孔不钻。张子宁只穿了一件短袖,能感觉到冷飕飕的风从四面八方袭来,不禁冻得直打哆嗦。

这时,身上突然多了一件薄薄的毛毯。

张子宁抬起头望着任易宸的方向,虽然她蒙着黑布什么都看不见,但还是点头说了声:“谢谢。”

“不用。”任易宸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上天保佑,总算是打破了沉默的开端了。

张子宁用毛毯将自己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靠着车窗想打个盹。

可惜她已经睡了二十天了,现在精神饱满得很,一点瞌睡都没有。她兀自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扭头问任易宸,“我们现在在高速公路上吧?”

“嗯。”

“四周是草地还是山地?”

任易宸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草地。”

“喔……”张子宁声音里含着淡淡的喜悦,“现在这么晚了,这里又是郊区,天上一定很多星星吧,肯定好美的。”

任易宸顿了一下,“想看星星?”

“嗯。”张子宁诚实地回答。

“喜欢看吗?”

“那当然了,从小就喜欢看了,我家还有一台观测仪呢,不过已经好久没看过了。”说到最后不禁有点失落。

任易宸没有再回话了。

张子宁感觉到车速缓缓减慢,最后停了下来。

任易宸将车钥匙从孔里□□,接着替张子宁解开蒙眼的黑布,“下车吧。”

“啊?”张子宁傻大姐似的愣在原地。

“不是要看星星吗?”

“……”张子宁呆呆地盯着他,嘴角渐渐扬了起来。

艾玛,今天究竟是啥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啊。

张子宁和任易宸两人呈大字型躺在一片空旷无人的草地上,抬头仰望着满天星空。

黑天鹅绒似的夜幕中,半痕新月悬挂在天际,灿烂的星河仿佛漫天洒满了璀璨的碎钻,流泻出清冽的光波,好一副美景。

张子宁深深地吸了口气,心旷神怡,眉目间皆是惬意,“啊……大自然真是太美丽了。”

任易宸打了个哈欠,不解风情地说:“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群会发光的石头吗。”

张子宁冲他做了个鬼脸,“你不懂欣赏生活!”

任易宸不齿,“懂得欣赏生活有什么用,能赚钱吃饭吗?”

“……”张子宁懒得跟他争执这个,转过头继续看星星。

一阵凉风吹过,她鼻头微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任易宸望着她皱了下眉,“该走了,免得着感冒。”

张子宁恋恋不舍地抓着两把草,“再待一会儿嘛。”

“不行。”任易宸一口拒绝。

张子宁低声乞求,“就一会儿。”

“不行。”任易宸严声厉色。

张子宁双手合十,两眼水汪汪地央求道:“真的就一会儿,我体质很好的,绝对不会感冒!”

任易宸皱眉瞪了她一眼,过了几秒才道:“就两分钟。”

“嘻嘻嘻。”张子宁心满意足,扭过头后悄悄地吸了把鼻涕。

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任易宸,“对了,你说跟你睡一次就告诉我雇主是谁,应该还算数吧?”

任易宸点点头,“算数。”

“那你说不说?”

任易宸眼眸深幽,眉宇间有淡淡的光华,“答案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就算现在再说一次也不会变。”

“你什么时候说过的?”张子宁想了一下,说:“你不是说今天早上说的那个是假的吗?”

任易宸说:“其实这世上并没有什么所谓真假,关键只在于你信或不信。”

张子宁缓缓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下投了一层深深的剪影,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开口说话。

“好吧,既然你一口咬定苏玉恒不放。”她抬起头,流光泛彩的眼睛宛如夜幕中最炫丽的星辰,眼中溢满自信,“那我告诉你,我不相信。”

那瞬间,任易宸的脸上好像有一丝苦笑一闪而过,随即他的脸就好像隔了层面纱般模糊不清。静默半晌,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便你相不相信,与我无关。”

*

张子宁说她不相信,不仅仅是因为她不相信任易宸,也不仅仅是因为她相信苏玉恒,应该说,这其中,还包含着一种执念吧。

你能想象这种事情的发生吗?

苏玉恒就像是她的亲人,他们从小相伴长大,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个年头,除了父亲张震天以外,他就是她最亲密无间的人。

小时候她被高年级男生欺负,他为了她打架,骨折不下十次,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直到最后再也没有男生敢拽张子宁的辫子,掀她的裙底。

她读小学时很贪玩,心思完全不在书上,成绩自然也差到一个惨不忍睹的程度,每次考试都如临大敌紧张个半死。后来有了苏玉恒,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了。每场考试结束前,苏玉恒都偷偷将自己的卷子与她调换,成绩下来后,她年级第一,风光无限,他则名列倒数,跌破老师们的眼镜。

张子宁从小身子就非常虚弱,每次来月经都要痛得在地上打滚,苏玉恒带他跑遍了好多家中医西医的专家都没有用,他又不准她吃止痛药,她痛得实在受不了时,便让她抓他的手臂,每回都抓出好几条血印,看着触目惊心的。

后来上了大学,必须住学校的住宿,张子宁来例假时苏玉恒不方便再每夜守着她入睡,但他每日都会自己煲了补汤送到她宿舍楼下,发信息让她下来拿,无论刮风下雨也从未间断过。有一回冬天下了很大的雪,苏玉恒照例来送烫,但张子宁恰好睡死了没看到短信,他便一直在楼下等着,直到一个小时后张子宁看到短信急匆匆地冲下楼来,他站在漫天白雪中,俨然已被冻成了个雪人。

苏玉恒对她的好是周围的人有目共睹的,在众人的眼里,他们小时候是青梅竹马,长大后是金童玉女,不管走到哪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良配。还记得订婚仪式的那天晚上,他与她抵死缠绵、耳鬓厮磨,他说她会一辈子好好的照顾他,以生命起誓。

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你至亲至爱之人其实想要害你,那种伤害性绝对不亚于世界毁灭。

如果连苏玉恒都背叛她,那这世界上还有其他可信的人吗?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随时在背后捅她一刀?

苏玉恒之于张子宁,就像是苍茫大海上的一块浮木,如果失去他,她连活下去的信念都没有。

而他那么温柔,一定不会忍心对她做出那么残忍的事的。

*

G市省中医405病房里,苏玉恒将果篮随手放在一旁,接着将带来的一束剑兰插-进花瓶里。

躺在床上的老人缓缓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得仿佛能看见皮下的血管,“玉恒,你来了。”

苏玉恒在他身旁坐下,“伯父,我吵醒你了?”

老人摇摇头,吃力地笑了笑,“没有,最近一直失眠,睡不好。”

“因为子宁的事吗?”

老人微微叹了口气,“除了她还会有谁呢。”

苏玉恒安慰道:“我已经派人在寻找她的下落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唉,她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大的,现在竟然遇到这样的不测,在外头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向她死去的娘交代……”说到这里,老人忍不住擦了擦湿润的眼眶。

苏玉恒承诺道:“伯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张子宁的,她不会有事的,绝对!”

老人拍了拍他的手背,倍感欣慰:“唉,我张震天能得你这么个好女婿,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宁儿寻不回来了,我这把老骨头恐怕也撑不过今年了,那整个张氏集团就要托付于你了,你要撑起这个重担,底下几万名员工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你身上了。”

苏玉恒摇了摇头,说:“伯父你不要想得那么远,现下好好养病才是最要紧的。”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晓得,现在就算是华佗转世也不能医得好我了。”说到这里,张震天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喝了口温水才继续说:“当年你父母的事……唉,都是我的不对,这么多年之后常常回想起来,总觉得愧对于你,唉,也幸好你和宁儿终成眷属,没有成为一对怨偶。”

苏玉恒静默不语,只是浅浅一笑,温润如玉,俯下身细心地替他掩好被角。

从重点监护病房出来,一直在外等候的张秘书立马迎了上来,问:“爸睡着了吗?”

苏玉恒轻轻点头:“嗯。”

她沉默了一阵子,才问:“你真的要去Y市?”

苏玉恒说::“最近Y市有一笔房产项目一直没谈妥,我得亲自过去一趟把合同一举敲定下来。”话毕,目光停留在张乐桐秘书的脸上,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温和,“我不在公司的这些日子,就麻烦你替我打理好业务了,还要经常来医院探望伯父。”

张乐桐秘书莞尔一笑,“好的,总经理。”

作者有话要说:  改文名的事我跟编编商量了一下,编编说《绑嫁犯》听起来有点像写一个绑架犯是如何犯罪的过程。。。。会被掐的。。。。。

于是TAT改不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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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俺不是去做兼职了吗,做完回来后心情不太好,于是打开微博玩你画我猜找找乐子。

结果有一盘开始后,突然有个妹子作为旁观者进入了房间,张开就是一句:“太后你不是去做兼职了吗!!你竟然骗我!!快更下一章!!!”

……把我吓了一大跳啊,世界竟然如此小,去玩游戏都能碰见催更的。。。

哈哈

妹子你在哪啊~~快粗来跟你太后哥哥打声招呼啊啊~~~~太后哥哥要跟你切磋一盘啊~~

=============唠嗑结束分界线================

☆、十一绑

看完星星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张子宁果然不堪重负地生病倒下了。

那天夜里,任易宸睡得正迷迷糊糊时,忽然感觉到有双炙热的手在自己身上四处乱窜,当即就下意识地遏制住它。他脑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张子宁想趁着他睡觉时偷走开门的钥匙,警醒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张子宁是闭着眼的。她眉头微微皱着,精致的脸颊上布满红潮。

任易宸心一紧,伸手撩开她的刘海探她体温,吓了一跳,她的前额竟滚烫得像刚煮熟了的鸡蛋。

张子宁像是有所感觉,顺势抱住任易宸的手,整个人想往他怀里钻,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冷……我好冷……”

任易宸有些无奈,因为现在天气还很热,他买床的时候就没买被子,哪料到现在会用得上呢。

他将自己的衣服脱了裹住张子宁的小身板,裹得紧紧的,又将她抱在怀里,以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如此过了一阵子,张子宁渐渐不再胡言乱语了,呼吸声也恢复平稳,夜又重新寂静下来。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就在任易宸快要睡着时,张子宁又开始闹腾了。她一边用脚蹬他一边使劲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气哼哼地皱着眉头嚷嚷道:“热,好热!”

任易宸只好松开双手,让她一个人滚到床的另一头找块凉快的地方趴着。

即使如此,张子宁还是不停地喊热,脸红得像个小番薯。

任易宸犯愁地揉了揉眉心,下床想试试看能不能给她找点退烧的药,可惜他将整个柜子都翻了一遍,只找到几包过期的板蓝根。

他忍不住低骂一声,又走回床边,垂眸看着正倍受煎熬的张子宁,陷入了深思中。

女人这种生物真是够柔弱的,看见只老鼠就能尖叫半天,吹点风淋点雨就能在床上躺半个月,指望她靠着自己的免疫力恢复健康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么放任她不管,估计再过两天就会烧成傻子。

任易宸犹豫片刻,最终艰难地做了决定,拨通一个许久未联系过的号码。

“你以前学过医吧?我这里有个病人,发烧了,应该不低于39°,你来给她打个退烧针,带点药,再带一床被子。”

“我管你在日本还是在火星做什么生意,现在立刻给我滚过来,马不停蹄的!”

“别跟我讲那么多废话,我不管过程只看结果,如果明天中午十二点你还没有出现在我眼前……哼,你自己看着办。”

撂下一句恐吓意味极强的话,任易宸就帅气地挂了电话,只剩大西洋那头的男人大声哀嚎:“喂!!你还没告诉你的地址呢!……喂??喂!!!”

第二日中午十二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任易宸迅速地打开门,将来人拽了进来,接着迅速将门反锁上。

警惕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遍,问:“来的路上确定没有被跟踪?”

麦简安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笑眯眯地说:“放心吧。”

任易宸没说话,算是相信他了,随即又问:“要你带的东西都带齐了吗?”

“嗯。”麦简安点点头,随即探长脖子看了一眼任易宸背后,那个正蜷缩在床上无力□□的女人,“她就是病人吧?我先帮她测测体温。”

此时张子宁已睡醒了,只是她大脑晕眩,全身轻飘飘软绵绵的,四肢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只能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来访的陌生人。

麦简安曾经当过几年医生,加上相貌白净清秀、温和近人,很懂得如何安抚病人的情绪。他在张子宁身旁坐下,笑容可掬地咧开嘴角,柔声说:“漂亮的姑娘你是不是很难受?放心,有本神医在此,一定能帮你尽快挣脱病魔之手的,你只要安心地睡一觉就好了。”

张子宁也勉强地扯出一个微笑,“谢谢。”

任易宸看不下去他在那卖弄风骚,跟过来暴躁地吼道:“看病就看病!废话那么多干嘛!”

十分钟后,麦简安从张子宁腋下取出体温计,不禁咂了咂嘴。

“啧啧啧,39.8°,是高烧啊,要是不赶快打针就危险了。”

任易宸一听也皱紧了眉头,大声道:“那还不赶紧打!”

麦简安淡定从容地打开医药箱,有条有序地取出手套、棉花棒、针筒、药剂,一边交代任易宸:“让她翻个身趴在床上,然后帮她脱一下裤子。”

任易宸愣了一下,惊异地问:“打屁股针?!”

“是啊,怎么了?”

“她是女人,你怎么给她打屁股针?”任易宸厉色反对,“换成吊针!”

麦简安很无奈地解释:“你事先又没告诉我病人是男是女,这能怪我吗!”顿了一下,又道:“而且肌注的副作用比输液小多了,速度也快。”

“……”任易宸皱着眉,仍在深思其可行性。

麦简安耸了耸肩,摊手说:“不打屁股针就算了,反正我也没带吊瓶,随便给她吃几颗退烧药就行了,要是治不好的话别怨我。”

任易宸一咬牙道:“打!谁说不打!”

他将张子宁的裤子褪到臀下,露出两团白花花的肉,张子宁从小到大没有这么害羞过,让两个大男人盯着自己的屁墩看,她捂着脸一句话都不敢说,一等麦简安打好针后任易宸就立刻替她把裤子穿得好好的。

打完针后,麦简安又给张子宁留了几盒退烧的药,到此便算是完成了此行的任务了。他晚上在日本还有个会议要参加,因此不宜久留,现在就要启程返回。可任易宸硬是不放他走,态度非常强势,说必须等张子宁完全退烧了才让他出这个门。

麦简安欲哭无泪,任易宸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一旦他做了决定,别人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像他这种人,放在古代或许能混个暴君当当,但在现代就只适合干绑架恐吓这一行的!

吃完药后,任易宸用被子将张子宁裹成了个大圆筒,让她好好睡一觉。可是她怎么好意思让两个男人守在床边,自己则放心地睡大觉,况且她已经睡了很久,现在虽然头晕,但真的不困。

于是她索性跟麦简安搭起话来,这孩子大老远地跑来替她看病,是个好人。

“你叫什么名字啊?”她问。

任易宸打岔:“问这么多干嘛。”

麦简安笑眯眯地说:“麦简安,简单的简,平安的安。”

张子宁点了点头,“好名字。”

任易宸:“好个屁。”

张子宁斜睨他,“总比某人忘记自己的名字好。”

“……”任易宸被戳中痛点,扭过脸去,转移话题,“哼,昨晚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体质好不会感冒的,现在病成这副样子。”

张子宁嘟囔道:“我说不会感冒,又没说不会发烧。”

任易宸怒瞪她,“不准贫嘴!”

“我没有贫嘴,我说的是事实。”

“再贫嘴就把你丢出去自生自灭!”

张子宁两眼亮晶晶的,“好啊好啊,把我丢出去我就能逃走了!”

任易宸顿时炸毛,跳起来拿被子蒙住张子宁的脸,“你给我安静睡觉!不许说话了!”

麦简安在旁看得直咋舌,摇头劝说:“任哥,对女人要温柔点,哪有你这么又吼又骂的,跟头霸王龙似的,早把人吓跑了。”

任易宸回头瞪他,拳头捏得嘎吱响,“你也给我闭嘴!”

“……”麦简安立马噤声。

一个小时后,任易宸又给张子宁量了一次体温,38°,虽然降了一点,但还是在烧。

“怎么办?”他看着麦简安。

麦简安依旧淡定从容,缓缓从医药箱里掏出吊针和吊瓶,“没办法了,只能输液。”

任易宸脸黑得像抹了炭,“你不是说没带吊瓶吗!!”

“你没看出来我骗你了吗?”

“欠揍!”任易宸咬牙切齿地抡起拳头。

麦简安慌忙躲闪,求饶道:“唉唉唉,要打可以,先等我把漂亮姑娘的病治好了再打嘛。”

任易宸不胜其烦地揉了揉太阳穴,“快点!”

张子宁默不作声,眼睛贼溜溜地在任易宸和麦简安身上来回打转,默默地观察着这两人之间的氛围。

“你们看起来好像很熟?”她忍不住问。

任易宸的朋友她以前就只知道一个雄虎……而且那还是一个会拿着刀追杀他们的朋友,应该不算朋友……

而简单跟任易宸相处得还算融洽,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打起来,所以张子宁对他还是蛮好奇的。

麦简安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回头望着任易宸,示意他来回答。

任易宸说:“他是我一个兄弟,挺熟的。”

麦简安听了这话感动得热泪盈眶,“是吗原来人家是你的兄弟吗?我一直以为你把我当空气看!哈哈哈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任易宸冷眼鄙视他,“傻逼。”

张子宁突然大声尖叫:“啊啊啊!出血了!”

任易宸低头一看,确实瞧见有血从张子宁手背上的输液针里倒流出来,不禁皱了眉质问麦简安,“怎么回事?”

麦简安抹了抹头上的汗,“抱歉,刚刚一激动,不小心把针插偏了。”

任易宸沉下脸,拳头上青筋凸起,“你再插偏一次我就不客气了。”

麦简安笑得没心没肺,“嘿,我们不是兄弟么,本来就不需要客气!”

“……”张子宁突然觉得这人很不靠谱,心里怕怕的,自己会不会本来没啥事,反而被他治出毛病来?

“那个……我们能不能去医院打针啊?”张子宁望着任易宸,弱弱地问。

任易宸冷冷道:“你又想偶遇一个旧同学是吗?上回那个陆甜甜的事你别以为我是傻瓜。”

“……”张子宁心里一虚,不再吭声。

麦简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姑娘,你要相信我,刚才那一针绝对是失误!我现在虽然不是医生了,但好还还是受过专业培训的,你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张子宁有气无力地“喔”了一声。

两瓶吊瓶打完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了,任易宸又给张子宁量了一次体温,这回终于降到37.5°,再吃点药睡一觉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张子宁退烧后再留着麦简安也没什么用了,任易宸二话不说就要把他丢出门外,并且命令他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统统忘掉,绝对不许向任何一个人提起。

麦简安寻思着反正自己要乘的那般飞机已经错过了,今晚的那场会议肯定是赶不上了,便干脆赖在任易宸这里不肯走,想玩一会儿尽兴了再走,他两只爪子紧紧地巴在墙壁上,任凭任易宸怎么赶都赶不动。

任易宸知道这货厚脸皮,口水是淹不死他的,只有动用武力,直接上去一拳头将他撂倒,毫不留情面地拖到门外去,这样最简捷。

麦简安还是死死地抱着门边不肯走,泪流满面道:“你怎么可以狠心!利用完人家就赶人家走!过河拆桥太不厚道了!”

任易宸眼皮也不抬一下,懒得跟他动嘴皮子。

麦简安又朝张子宁呼救:“喂喂!那位漂亮的姑娘!看在我对你有救命之恩的份上,快来帮我说说话呀!”

“……呵呵呵。”张子宁干笑不语。

“哎等等!”麦简安猛地想起什么,惊叫着跳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张子宁,“你你你!我想起来了!我就说呢,为什么刚刚看着你觉得那么眼熟,你不就是那个张氏集团老总的宝贝女儿吗,叫什么来着?张子宁是吧?最近闹失踪闹得沸沸扬扬的!”

任易宸眯起双眼,凌厉的瞳孔中放出一根刺人的寒针,“你要是再喊大声一点我就把你的嘴巴拿针线缝起来。”

麦简安笑得贼嘻嘻的,望了望任易宸又望了望张子宁,低声打听:“嘿嘿嘿,你们俩在私奔啊?”

“噗……”张子宁差点一口老血喷到墙上去,私奔你个毛线啊,老子是被绑架的!!

麦简安继续发挥八卦本能,“报纸上说张子宁是被绑架的,难不成!”他转过头盯着任易宸,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难不成是你强抢民女?!”

“滚!”任易宸实在听不下去了,一脚将他踹出去,关上门。

……这出闹剧终于得以拉上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这章出来个新人物,娱乐娱乐~【俺觉得俺还是挺牛叉的,前面十章仅靠男主和女主的对手戏撑过去了!女主和男配的对手戏还一段都没有呢!

推荐好基友的文,有兴趣地可以戳一下,这个卖萌的封面是我做的,哈哈哈→

昨天的沙发是品忆飘雪妹子,第三张了哟,继续加油!!↖(^ω^)↗

☆、十二绑

病好之后,张子宁一直在为一件事情坐立不安。

那一天她在蒸功夫明明已经给了陆甜甜足够的暗示,看陆甜甜的反应也应该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才对,可是为什么这都过去足足十天了,还是收不到一点她的音讯?

任易宸既然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图,却没有当场揭穿她,难不成是他暗地里将陆甜甜解决了?

应该不可能吧,任易宸虽然性格冷漠,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大恶人。

可回头再想想,又觉得怎么不可能了,完全是有可能的!他是绑架犯啊,绑架犯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张子宁愈发担忧起陆甜甜的安危,现在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如果她有什么不测,那她唯一的希望就毁灭了。

张子宁也尝试过从任易宸口中套一点消息,可这家伙本来话就少,嘴巴也严得很,他不想理你时就算拿扳手撬也撬不开他的嘴,所以张子宁试探了好多次也没打听到什么。

还有一件事让她烦恼不已,她被绑架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期间却一次大姨妈都没有来过。

起先她也没怎么注意,因为自己的经期一直都不怎么稳定,推迟半个月到一个月再来是常用的事。可是眼看着第二个月渐渐走到了尾声,该来的还是没来,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张子宁终于沉不住气了。

大姨妈不来究竟是为什么呢?

作息时间不规律?

体质不好营养不良?

还是……

她一个人苦思闷想了半天都没有结果,最后终于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任易宸,他脑袋比她好使,或许能知道原因。

然而任易宸听到的时候只是淡淡地喔了一声,说:“没来就没来呗,再等几天,总会来的。”

张子宁很无语,“我就是怕它万一不来了!”

任易宸想了一下,问:“月经为什么会不来?”

“嗯……我也不知道。”

“你到更年期了?”他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张子宁险些气得吐血,“我还是个黄花闺女呢,更什么年!!年什么期啊啊!”

任易宸接着猜:“那该不会是……”

张子宁接过他的话,“嗯……最坏的打算就是怀孕了。”

“……”那瞬间,任易宸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比较复杂难以理解的表情。

*

晚间任易宸从外面带回来几根验孕棒,张子宁一直觉得这玩意非常高科技,至少也要二十块一根吧,没想到任易宸回来后告诉她一根才一块钱,还不够她买一份报纸的钱呢!

张子宁下午喝了两大瓶矿泉水,憋尿憋得脸都紫了,一等任易宸回来就冲上去夺过验孕棒,再往马桶上一坐。哗啦哗啦哗啦……

等待结果的这段时间里,她和任易宸谁都没说一句话,她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假如她真的怀孕了,那这个孩子究竟是苏玉恒的还是任易宸的?

她虽然和任易宸发生过两次行为,但第一次他没有内/射,第二次带了避孕套,所以应该不会出意外。

那就只可能是苏玉恒了。

她被绑架的前一天,也就是苏玉恒出差前的那天晚上,两人在床上缠绵恩爱了一番,事后也没来得及做防护措施,所以……很有可能是那时候中枪的!

张子宁懊恼莫及,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因为一时懒惰不想下楼买套套,这就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当验孕棒上出现两条红色的杠杠时,她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当时她脑子里电石火光,只有个一想法——绝对不能让任易宸知道这是苏玉恒的孩子!一定要保住它!

“怎么样了?”任易宸从她手中接过验孕棒,瞅了一眼,脸上神情说不清是喜是忧。他陷入了沉默中,半晌才开口问:“这东西验得准不准?”

“不知道,应该准吧。”张子宁想了一下,又自相矛盾地说:“不过毕竟是比白菜还便宜的东西,估计不是很靠谱。”

任易宸又递给她一只没用过的验孕棒,说:“再测一次比较保险。”

“嗯。”张子宁赞同地点点头。

三分钟后……

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十根双杠的验孕棒,两个毫无经验的人面面相觑,到最后还是忍不住质疑这个白菜价的东西的可靠性。

张子宁心里很清楚,任易宸的态度直接决定着这个孩子的去留,但他一直保持沉默,没有表名立场,她也只好静观其变,为自己谋算后路。

又过了几分钟后,任易宸拨通了麦简安的号码,开口就问:“你会看妇科吗?”

电话那头麦简安猛地栽了一个大跟头,抹了抹头上的汗,说:“大哥……你,你需要看妇科吗?”

“不是我。”

“那是谁?”

“张子宁。”

“喔,那个漂亮姑娘啊……你把人家怎么了?”

“她好像怀孕了。”

“噗……咳,咳咳咳,咳。”麦简安突然剧烈地咳起嗽来。

任易宸不禁皱眉,“你那是什么反应?”

“没有没有。”他慌忙掩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你明天过来帮她检查一下。”

麦简安很无语,“拜托!我现在在美国!不是在你家隔壁!不要说得那么轻松好吗!”

“到底能不能来?”任易宸不喜欢啰嗦。

“……来不了。”麦简安小声说。

任易宸正要挂电话,他又继续说:“其实你只要去买根验孕棒测一测就知道了,一块钱一根很便宜的。”

“我买了十根,但是不相信。”

“卧槽!”麦简安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你连验孕棒都不相信,叫我过去又有什么用?我总不能搬一台B超过去吧?最保险的方式还是去医院检查。”

任易宸哦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他回头望着张子宁,挑了下眉,“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出发。”

张子宁还有些发懵,“去哪?医院么?”

“嗯。”

她猛地往后退一步,双手护着肚子,惊恐道:“去医院干嘛?做人流?我不要!!”

任易宸嘴角微抽,“做B超!”

进医院前任易宸特地买了顶帽子和大口罩给张子宁戴上,她大半张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完全认不出来原来的样子。

妇保科在医院四楼,晚上挂诊的比较少,只排了将近十分钟的队就轮到他们了。

张子宁做B超的过程中任易宸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与其说是他关心她,张子宁更觉得是他怕她趁他不注意时溜走了。

检查结果出来后,张子宁确实是怀孕了,证明那一块钱一根的东西其实还是蛮可靠的。

为了彻底打消任易宸的疑虑,张子宁还特地咨询了帮她做B超的医师,医师说即使体外射J也不排除少量精.子在圈叉过程中流入体内与卵子结合的风险性,所以说张子宁的怀孕完全是有可能的。

下医院一楼的途中,路过做无痛人流的地方,张子宁心情很紧张,生怕任易宸一冲动就拉着她走进去。

奇怪的是,任易宸竟然询问了她的意见。

这种事情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啊。

“你想生下来还是做掉?”

“我……”张子宁犹豫了一下。

这怎么说都是她的第一个亲生骨肉,虽然来得很不是时候,但她还是会尽力护他周全,可她又怕自己空欢喜一场。万一她笑呵呵地说“我想生下来!”,结果任易宸冷冰冰地回他一句,“好,那就做掉!”这无异于一巴掌将她从天上扇到地下。

张子宁小心翼翼地回答:“我……我想留着,但是听你的。”

任易宸“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从人流科的门前走过去,淡淡地说:“先留着它一条小命,过段时间再作打算。”

张子宁心中讶然,实在没想到任易宸竟然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了,以他的角度来说,这个孩子的诞生不是只会给他带来无穷的麻烦吗?像他这种“职业”的人,应该是独来独往不留下任何牵挂才能做到完美吧。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任易宸了。

*

任易宸虽然表面上对这个孩子表现得完全不上心的模样,但第二日他从超市回来时,张子宁惊奇地在购物袋里发现了好几罐孕妇奶粉和复合维生素,还有一大袋新鲜水果。

后来这些东西全都被迫塞进了她的嘴里。

受宠若惊四个字已经不足以概括她的心情了,本来任易宸同意留着孩子她就已经觉得很幸运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优良的孕妇待遇……

虽然对任易宸的态度百思不得其解,但这对她来说绝对不是坏事,所以她也不会傻乎乎地去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晚上任易宸还从外面打包回来一锅热乎乎香喷喷的花旗参炖老母鸡靓汤,张子宁胃口大开,很给面子地把整锅汤喝得精光,鸡肉也吃得渣都不剩,结果半夜跑了不止十次厕所,菊花痛个半死……

从那天起,任易宸每天都会带各种各样的补品回来给张子宁吃,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圆滚滚的木瓜作为饭后甜点。

张子宁原本挺喜欢吃木瓜的,但不管怎么好吃的东西,每天都吃的话也会觉得恶心的,更何况她一天要吃两个。

后来她试着抗拒,可任易宸凌厉的视线瞄了瞄她平坦的前胸,一句话就把她打回原形,“你太瘦了,不多吃点木瓜补一补,到时候拿什么喂牛牛?”

张子宁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她喜欢听别人说她所有部位瘦,除了胸部以外!

还有!牛牛是什么玩意?

该不会是他自作主张给小孩取的乳名吧?

好俗!

表面上看张子宁的生活的确是越来越安逸了,但其实她的心里并没有丝毫松怠。

她无时无刻都不会忘记自己的最初目地同时也是最终目的——逃离这里。

因为要给张子宁买保健品吃,最近任易宸出门出得特别勤,对她的监视自然也放宽了许多,这也给张子宁制造了许多可以下手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以为女主怀的是自己的孩子,目测他要苦逼了╮(╯_╰)╭

下一章开始苏玉恒就要正式登场啦,哈哈。

我一直都挺喜欢自己文里的男配的,嘿嘿。

================唠嗑分界线=================

昨天基友跟我聊天,说她今天要打电话给她汉子叫他起床什么的,说得好甜蜜。

我忍不住也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一个男生。。。

有一天我跟他约了出去玩,前一天晚上我就让他早上六点半打电话叫我起床。。。。

结果我因为太兴奋了,早上六点就自己醒了。。。。

好不容易等到六点半,那个男生打电话过来,语气有点生硬的温柔:“喂,起床了。”

我明明已经很清醒了,但是还要装做很瞌睡的样子,“喔……好的……知道了,我刚醒,我现在去刷牙。”

唉……回忆起情窦初开的时候的往事真的是又美好又怀念可是又回不去啊〒▽〒

===========================唠嗑结束分界线=================

特别感谢一下昨天(还是前天?)跳坑的台湾米娜妹子,从第一章留言到了最新一章,太自觉太乖了!!我被刷得好爽啊哈哈。

昨天的沙发是岚兰妹子,岚兰是不是不要明信片啊?不要的话我就留给板凳君啦~

明天或者后天就要出考试成绩了,俺紧张得要死,今天一上午只码了两千字,明天不造能不能按时更新啦。

☆、十三绑

还记得“蒙汗药”吗?

就是以前每回任易宸出门时都会喂张子宁吃的那种药,食用过后会令人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张子宁现在怀有身孕,这种对孕妇伤害性极大的药物自然要避而远之,全部被任易宸秘密销毁了。

不过幸好她在前段时间任易宸莫名失踪的那二十天里偷偷藏了三颗,而且任易宸并不知道这件事。

这三颗药对她此次的逃离计划而言,至关重要。

晚间,任易宸带了一盆酸菜鱼回来给她吃。

孕妇不宜吃辛辣刺激性的食物,但张子宁这几天一直缠着任易宸又撒娇又打滚的说想要吃酸菜鱼。任易宸被她缠得烦了,这才破例让她吃一次。

其实张子宁并不是很能吃辣,这酸菜鱼她还没吃上两三口就呛得眼泪直冒,鼻涕不停往下掉,任易宸在一旁看着她吃,看了一会儿后说:“吃不了就别吃了。”说完就伸手去抢张子宁的碗,作势要倒掉。

张子宁忙不迭按住他的手,呼着热气说:“不行!不能浪费食物!”

任易宸平静地看着她:“你根本就吃不了辣。”

“谁说的!”张子宁吸了吸鼻涕,给自己夹了一块红辣辣的鱼片,作大无畏状一口送进嘴里,“我流眼泪是因为太久没吃太感动了,而且这鱼其实不是很辣,要不你也尝尝?”

说着,她夹了一块鱼片送到任易宸嘴边,哄小孩似的“啊——”任易宸瞪了她一眼,微微别开脸,没有张嘴。

张子宁知道他在迟疑什么,大叫道:“你有什么好怕的啊,这鱼可是你带回来的,我总不可能下药害你吧。”

况且,她真正的目的其实并非这酸菜鱼,而是旁边那瓶开过的矿泉水。

激将法虽然有些幼稚,但总是非常管用的,任易宸被张子宁这么一激,果然二话不说就张嘴吃掉了鱼片。

“怎么样?”张子宁笑盈盈地问,仿佛这道菜是出于自己手下的。

“一般般。”任易宸说。

“辣不辣?”

“我不觉得辣,但对你来说不行。”

张子宁又挑了一块鱼片喂他,笑道:“再吃一块。”

任易宸把脸扭开,“不吃了。”

“你不是说不辣吗?”

“不想吃而已。”

“看来你也觉得辣啊。”

任易宸立即张嘴把鱼吃了。

这男人真是……

-_-|||

如此三番两次,整盆酸菜鱼很快就被两人清光了。

张子宁一边拍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边哗啦啦地流眼泪,“辣死我了……呜呜呜呜。”

“活该。”任易宸面无表情地收拾桌上残骸,头上一滴汗都没出,只有紧抿的薄唇略显红肿。

晚上睡觉时,张子宁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得安宁。

这个男人真的是神啊?!吃了那么多酸菜鱼竟然一口水都不喝!难道他就不觉得辣或者咸吗?这是什么人啊这!

只要任易宸不喝水,她的计划就无法实施,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快喝水啊快喝水啊快喝水啊!!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怨念太强烈了,身旁的任易宸突然动了一下,张子宁的心也跟着动了一下,他是不是终于要去喝水了?

不料任易宸竟是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臂弯牢牢地捆住她的腰,低沉成熟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安分点,别滚来滚去。”

张子宁小声支吾,“我睡不着。”

“闭上眼睛,别动,自然就睡着了。”

“喔我试试。”

张子宁乖乖地窝在任易宸怀里,安祥地阖上双目,一动不动,呼吸声也渐渐平稳下来。

不过,她心里还是在不停地默念着:“快去喝水快去喝水快去喝水……”

大概半个小时后,就在她自己也快要抵制不住困意睡着时,旁边的任易宸竟然奇、迹、般、地起身了!

张子宁能感觉到他刻意放缓了动作,因为他下床的时候声音很轻,若不是他将手臂从她腰上抽走时惊动了她,她还真的察觉不到他下床了。

张子宁小心翼翼地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细缝,悄悄地观察着任易宸的动静。只见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拿起矿泉水,拧开瓶盖,接着仰头一股脑把剩下的半瓶全部喝掉了。

任易宸喝完水后回床上继续睡,张子宁赶紧闭上眼睛装死,不出半刻钟便听到隔壁传来呼噜呼噜的“打雷”声。

她心中暗喜,试探着翻了几个身,见任易宸没有反应,又大着胆子伸手挠他的痒痒,再踹了他一脚,任易宸睡得跟头死猪似的,一点回应都没有。

她不由拍手叫好,哈哈哈,风水轮流转,任易宸啊任易宸,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

张子宁对任易宸积怨已久,得此大好机会,自然忍不住整整他给自己报仇。

她先拿炭笔在他脸上画了两撇八字胡,还有一颗媒婆痣,接着又点了好多粒麻子。只觉得任易宸那张冷峻英气的脸,在她的“妆点”之下俨然变成了个猥琐龌龊的抠脚大叔。

嘿嘿嘿,这还不够,她又扒了他的t恤,在他的肚脐上眼画了一朵迎风绽放的娇嫩小雏菊,不知道明天任易宸看到后会是什么表情。

最后,她扒了他的裤子,食指对着他的小鸡鸡狠狠地弹了几下,“哼!叫你强-奸老娘!老娘的玉体也是你能玷污的吗!我弹弹弹!弹走鱼尾纹!”

张子宁没想到她这几弹竟然引起了任易宸一声闷哼,接着她便眼睁睁地看着小鸡.鸡慢慢爬起来,很快变成一只飞翔的大鸟。

我去!这变态在晕过去的情况下竟然也能发.情!

张子宁连忙把手收回来,不敢再碰它了。开玩笑,她好不容易才把任易宸扳倒了,这个时候他要是突然醒过来,她可就插翅难逃了。

张子宁也不清楚那三粒药能让任易宸昏睡多久,事不宜迟,还是别把时间浪费在整蛊他上好。她快速将任易宸全身上下搜了一遍,成功找到钥匙和手机,最后冲他做了个告别的鬼脸,打开门拍拍屁股走了出去。

夜很深了,周围一片黑灯瞎火的。

张子宁靠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来照明,东南西北随便挑了个方向,迷迷糊糊地向前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脚程,突然发现一条高速公路的入口。她心中暗喜,自己本不识路,上了高速公路后有路牌指引,再好不过。

期间,她给苏玉恒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是关机,估计现在他正在睡眠中吧,等天亮了再给他打应该就能接通了。

想起来就有些不高兴,哼哼,我无缘无故失踪了这么多天,你不是应该茶不思饭不想才对吗,竟然还睡得着觉,魂淡!

好不容易走到一站服务区,张子宁早已累得口干舌燥、双脚发软,她只后悔出门时没顺便从任易宸身上搜刮几张票子,如今看着便利店里摆着琳琅满目的矿泉水和食物,她只有干瞪眼睛咽口水的份。

思来想去,一直沿着高速公路往前走也不是个办法,要是任易宸睡醒后开车追上来,很容易就能抓住她。反而在服务区里找个地方躲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没那么容易没发现。

张子宁找的百分之百安全的藏身之处就是——女厕所!

没错,从小学时被一帮男同学追喊着要拽辫子掀裙子开始,她就已经深刻地意识到,女厕所对女同胞来说是个多么安全神奇的地方。那群混蛋只敢在外面叫嚣咆哮,却怎么也冲不破这层结界进来抓她。

还好这间厕所的卫生做得挺到位的,张子宁安心地在马桶上坐了一整晚,并没闻到什么异味。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张子宁又给苏玉恒拨了一通电话,对方还是关机的。

唉,想想也没错,苏玉恒又不是公鸡,总不能指望人家天亮了就起床吧,是她太心急了。

过了两个小时,张子宁再次拨苏玉恒的号码,万幸,这回终于有人接了!

“喂?”

听到朝思暮想的熟悉音色,张子宁激动得几乎落泪,“哥,苏……苏,玉……”

她断断续续,话没说完,对方却已经认出她的声音,“子宁?是你吗?!”

“是我。”张子宁拼命将眼泪忍了回去,现在还不是流泪相抱的感动时候。“你先听我说,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被人绑架了,不过我刚刚用药把那个人弄晕了,然后逃出来了,我现在在Y市的高速公路上,你想办法救救我,我总觉得他随时都能赶上来捉住我!”

“冷静点,你先别急。”苏玉恒柔声安抚她,“我现在也在Y市,你来找我吧,我帮你叫一辆的士,司机会把你送到一个叫雅麟酒店的地方,你到五楼找我。”

“嗯,好。”张子宁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跟苏玉恒说,包括这些日子里她受的苦,她跟任易宸发生的不正当关系,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最后千言万语只凝成一句,“哥,我好想你。”

对面的声音似乎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才说:“嗯,我也想你。”

张子宁怀疑今天老天是不是有意跟她过不去。

天还没亮的时候,高速公路上一辆车的影子也没见着,天亮了之后,那些车也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一辆追着一辆,密密麻麻比雨后春笋还恐怖。高速公路上还能塞车,这可不是常见的事情。

好不容易等她赶到了苏玉恒所说的雅麟酒店,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她从出租车里下来,冲司机大叔道了声谢,转过头刚准备走,下一秒却吓得差点瘫软在地上。

一辆迷彩越野车从她眼前掠过,开进雅麟酒店的停车场里,转眼即逝,张子宁看得清清楚楚——那个车牌号正是任易宸的!

她也料想过他会追上来,可是没想到竟然那么快。

而且,为什么他会知道她在这里?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张子宁脚底升起,心顿时凉了一大半,她在原地犹豫了良久,最终拨通苏玉恒的电话,“哥,怎么办,绑架我的那个男人追上来了,我刚刚看见他了。”

苏玉恒也紧张起来,“你现在在哪里?他发现你了吗?”

“我现在在雅麟酒店门口,他开车进了地下停车库,没看见我。”

“那就好。”

“不过我们约见的地点恐怕要转移了。”张子宁四周望了望,说:“对面有个叫天鲜居的酒楼,我在三楼等你。”

“好,我这就过去。”

张子宁匆匆忙忙过了马路,疾步走进天鲜居的大门,迎宾小姐热情地朝她打招呼,她哪里有心思理她们,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朝电梯口走去。

等电梯的人很多,要换做以前,她肯定不会费劲去跟他们挤,等下一趟或者走楼梯都可以。但现在情况不同,有个绑架犯在“追捕”她,她还是混在人群里扎堆比较有安全感。

“叮咚——”

电梯门打开,张子宁当头冲了进去,快速按了“3楼”后就往最里边挤。

几个被撞开的人颇为不爽地瞪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等所有人都挤进来后,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合上……

张子宁微微松了一口气。

“等等!”这时,一个男人的手猛然从门的夹缝间伸了进来。

张子宁心跳吓得漏了一拍,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大手一点一点把电梯门扳开,心底的恐惧感也随之一点点涨起。直到抬起头看到男人的脸,她的恐惧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个男人究竟怎么回事?怎么比阴魂不散的鬼还难缠!

惊恐过后的下一秒她立马将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使个隐身术或者挖个洞跳进去躲着,心里不断默念“拜托,不要看见我不要看见我千万不要看见我……”

万幸,任易宸的视线在电梯里淡淡地扫了一周,或许是因为人实在太多,并没有发现缩在小角落里的张子宁。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张子宁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待会儿该怎么在不被任易宸发现的前提下混出去,然而电梯不会等她,上升不过片刻时间后便“叮咚”一声停在了三楼。

张子宁眼睁睁地看着任易宸跟随人群走进三楼,心里大骂:“靠!这个男人很明显是直奔着我而来的啊!”

电梯继续上升,到达四楼,张子宁也走了出去,第一件事就是给苏玉恒打电话,“哥,你到哪了?”

“在天鲜居一楼,等电梯。”

“我刚刚又遇到那个人了,你小心点,他在三楼。你来四楼,我现在在四楼了。”

“嗯。”

挂了电话后,张子宁百思不得其解,任易宸究竟是怎么找到她的?

她刚刚明明看见他开车进了雅麟的停车场,为什么她一转身进了天鲜居,他就马上踩着她的脚后跟追来了。

难不成……她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难不成是GPS定位?

不会那么高级吧,这又不是在演谍战片。

不管怎么说,她是不敢再带着这台“间谍”手机到处乱窜了,当即就把它随手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四处望了望,抬脚朝不远处一个安全的港湾走去。

你猜得没错,又是女厕所。

张子宁躲在女厕所里等了一阵子,直到听到微弱的“叮咚”声,猜想着估计是苏玉恒来了。

她探出头去偷看,果然瞧见一个温文尔雅的熟悉身影从电梯里走出来,只不过却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张子宁心下一急,忙不迭追了上去,“苏玉恒!”

作者有话要说:  ===================

我很正经很严肃地告诉泥萌!孩子真的是苏玉恒的!也必须是苏玉恒的!这关系到后文的剧情发展,所以不能改!

泥萌别太伤心了,以后女主和男主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好了,不说啦,我真的只能剧透到这里了〒▽〒!!

抠鼻,我感觉真正的好戏从这章才开始上,抠鼻抠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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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会有人在公共游泳池里打飞机咩?

这么变态的事连任易宸都做不粗来啊!!!

简直丧心病狂啊啊!!

听说有个小女孩去游泳结果就怀孕了啊!!!

哦漏我最近也要游泳减肥啊!!我不要未婚先孕啊啊啊!!雅达!!

(;?д?)不过我家楼下那游泳里几乎全是小正太小萝莉…………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吧?

☆、十四绑

张子宁心下一急,忙不迭追了上去,“苏……!”

话音刚出,猝不及防被一张厚实的大手从后捂住了嘴巴。

她心跳一窒,下意识地反抗起来,奈何身后那人力气很大,她怎么挣脱都没有用。最后她急中生智,张嘴狠狠咬了那人一口,那人像感觉不到痛似的,一声不哼,依旧紧紧地捂着她,手上一边使蛮劲将她拖进了女厕所里。

他将她推到墙角里,俯身压了上去,声音低沉如危险的野兽,附在她耳边命令道:“松嘴!”

张子宁倔强地睁大眼睛瞪着他,看到任易宸的脸时她并没有一丝惊讶,只是齿间更加使劲,口腔里已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再说一次,给我松嘴!”

张子宁不为所动,苏玉恒就在外面,她的希望就在外面,只要她再坚持挣扎一会儿,她就能逃脱了!

任易宸眼眸微缩,透出刺骨的寒意,利如刀锋,“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张嘴,要么被我打晕。”他举起一只拳头,随时会落到张子宁脸上的样子。

“……”虽然任易宸这几天对她好了很多,但张子宁骨子里还是畏惧她的,在任易宸的威胁下,她不得不缓缓松开了嘴。

任易宸冷笑,眼中毫无温度,“你胆子挺大,竟敢给我下药。”

“没人逼你喝水,是你自己要喝的。”

“再嘴硬。”

“哼。”

“这笔账留着以后再慢慢算,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安分点。”

张子宁冷眼瞪着他,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不能去见苏玉恒。”

“为什么?”

任易宸深吸了一口气:“他会害你。”

“类似的话你已经说过一遍了,我也说过了,我不相信。”

“蠢女人,早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任易宸嗤之以鼻。

张子宁倔强道:“我愿意死,你管我。”

任易宸强忍住一巴掌拍晕她的冲动,耐下性子道:“你想想,为什么我能这么快找到你?”

“GPS定位。”

“定你个毛线,是苏玉恒告诉我的。”

“他为什么告诉你?”

“让我抓你。”

“好吧,你现在抓到我了,然后呢?”

“要么把你交给苏玉恒,要么带你逃走。”

张子宁忍俊不禁,“没见过你这么逗的绑架犯,明明是要掳走我,偏偏说要带我逃走,可笑。”

任易宸见她不相信,拿出一台崭新的手机,调出最近通话记录给她看,上面满满一排都是苏玉恒的明明,上一通电话就在五分钟前。

张子宁盯着屏幕,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连心跳都静止了。

不过片刻之后,她又调整回来了,笑嘻嘻地说:“你当我是傻子啊,这种小把戏顶多就骗骗小孩子——随便找个人打电话过来,只要你把备注改成苏玉恒的名字,就能制造出好像是苏玉恒打电话给你的假象了。”

“你!”任易宸被她的顽固气得血压直彪,忍无可忍,“算了,跟你无话可说!”

一掌劈下去,张子宁双眼一翻,无力地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已身在任易宸的越野车里,她思绪恍惚了一阵子,然后猛地坐起来,瞪圆了眼大叫道:“放我下车!”

任易宸看都不看他一眼,“要我放你下去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自己跳车。”

“……”不就是看出她胆小不敢跳车么!

张子宁郁闷地靠在背垫上,心里积了一摊火无处发泄。

这时,任易宸接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苏玉恒。

“你带她走了?”

“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

苏玉恒的声音夹着薄怒,“任先生,你弄清楚自己的立场了吗?”

“有话直说,别讲废话。”任易宸微微皱眉。

苏玉恒也不啰嗦,“那好,从今天起我们的合作关系就断绝了。”

任易宸淡淡地说:“无所谓。”

“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要么让她永远消失在我眼前,要么现在就将她送到我眼前。”

任易宸冷笑,“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是你,不是她。”

他将手机递给张子宁,嘴角带着讽意,“来,跟你朝思暮想的男人聊几句。”

张子宁双眼一亮,忙从他手中夺过手机,放在耳边,“哥,是你吗?”

“嗯。”

这熟悉而温柔的嗓音,在每一次她失落沮丧的时候都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能将她从黑暗中拉出来,可现在听了却让她鼻尖一酸,眼泪不听话地冒了出来,“哥……你在哪里,呜呜,我好怕,我好想见你。”

男人的声音温柔依旧,可说出来的话却残忍得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张子宁心里,“可惜你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我了。”

张子宁手狠狠一抖,手机险些滑落,她脑力闪过一些不好的东西,可她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它们。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再也不能见到了?”

“你还不懂吗?”苏玉恒的声音中染上一丝狠厉,“张子宁,你怎么这么蠢。”

“……”

“我恨你,恨了你整整二十年了。”

张子宁微怔,然后涩涩苦笑起来:“哥,别开玩笑了,你别吓我,好吗。”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你跟我说清楚,什么叫不会再见到我,什么叫恨了我二十年,我不相信,你在骗人!”

“你说的没错,我是骗了你,过去的二十年里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虚伪的,只有从现在开始才是发自肺腑的,包括刚刚说的那句我恨你。”

“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恨我!”张子宁大声吼道,眼泪如溃堤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流,“既然你恨我,干嘛还对我这么好,既然你恨我,干嘛还跟我在一起!……你对我这么好,你是我的亲人,你对我来说就是全世界!你怎么可能恨我!你怎么可以!”

苏玉恒丝毫不为所动,“很抱歉,以前你所看到的都是假象。”

“哥,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既然你已经骗了我二十年,那就继续骗我,继续骗下去,好不好。”张子宁哀声乞求道,为了苏玉恒她可以连尊严都不要,“你来接我回家,我们继续一起生活,好不好,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我绝对不耍小姐脾气让你难堪了,也不缠着你陪我约会了,半夜也不抢你床单了,好不好,你不要丢下我,呜呜,我不能再也见不到你。”

“……”苏玉恒沉默着,没有回话。

“够了。”任易宸蹙眉从张子宁手中夺去手机,直接挂掉。

张子宁疯了一般嚎叫着扑上去捶打他,“谁叫你挂电话的!他还没回我话!你干嘛挂电话!啊啊啊!!”

任易宸不耐烦地甩开她,暴躁道:“你别犯傻了!就算他答应你了又怎样,你以为你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张子宁失魂落魄地跌坐回座位上,目光凄迷呆滞,瑟瑟抖动的睫毛被泪水浸泡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

“傻蛋,这世界上不管谁没有了谁都能活得下去。”任易宸淡泊一笑,清廖的侧脸让人感到疏远漠离,“以后你就明白了。”

直到任易宸停了车,将她带进一栋陌生的房子里,张子宁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周围的不同,这里有窗户啊,有空调啊,有冰箱啊,还有电视啊!

总而言之就是,这里不是小黑屋啊!

“这里是哪里?今晚不回小黑屋了吗?”张子宁疑问道。

“以后都不回了。”

“为什么?”

任易宸丢给她一个白眼,“现在我跟苏玉恒摊牌了,那个住处他也知道,肯定早已安排了人埋伏在四周。我们还回去干嘛?白白送死啊?”

张子宁神色一黯,无力地背靠在墙上,目光没有焦距地盯着自己的双脚,直到现在她还是无法接受相伴了二十年的恋人突然要与自己为敌。

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

张子宁不说话,任易宸也不说话,两人就这般静静地对峙着。

半晌,她蓦地开口道:“任易宸,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任易宸不动声色,“你是认真的?”

“真的,你可能无法理解我现在的感受,可是我现在真的活着比死还难受。”

任易宸冷眼看着她,沉默几秒后平静道:“想死可以,先把我的孩子生下来。”

他不说还好,一说又猛地戳中了张子宁的痛处。

她缓缓抬起手在自己温热平坦的小腹上,若有所思地摸了几下,嘴角苦笑凄凄。

是啊,她都差点忘了,她不是一个人,就在几天的时间前她的肚子里多了一个小生命,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苏玉恒,苏玉恒是她爱了二十年的人,可现在他却说他是是恨了她二十年的人。

孽缘啊,真是孽缘啊。

或许是张子宁眼中的颓废与绝望太多凝重,任易宸看得莫名堵心,忍不住皱起眉骂道:“张子宁,你看看你丢人的样子,不就是个男人吗,跑了一个再换一个不就得了,用得着你这么哭天喊地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颓废的样子很讨人嫌。”

“讨人嫌就讨人嫌,反正我也不喜欢你。”

任易宸气得牙痒,“你找死是不是?”

张子宁桀骜得很,“我就是找死啊!有本事你一巴掌劈死我啊!”

“老子干死你!”任易宸猛地按住她的双肩,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张子宁也豁出去了,一把撩起裙摆,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你来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任易宸原地不动,一双墨瞳中怒火像要喷出来似的,狠狠地瞪着她,咽喉间发出沉沉的喘息声。

张子宁更加叫嚣,“怎么不动了?不是说要干死我吗?快来啊!强-暴我啊!然后再给我一刀痛快的!让我死了一尸两命最好不过!”

“……”任易宸拼命地深呼吸再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女人已经丧失理智了,他没必要跟个疯女人争吵个不休。

对付她的最好方式还是那招——

一掌拍晕。

这回张子宁被拍晕后睡得稍微有点久,等她醒来时已经被任易宸抱到床上盖着被子了。

任易宸睡得很浅,张子宁醒来后他立马也睁开了眼,心里计划着如果张子宁再怂恿他□□她,他就直接一掌拍晕她,别跟她废话太多。

幸好在被拍晕的那段时间里,她也冷静了许多,没有那么丧心病狂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任易宸感觉到她似乎在流眼泪,心里既无奈又来火,哭哭哭,究竟哪里来的那么多水,怎么就哭个没完呢?

“你别这么没用,哭哭啼啼地烦不烦,我不是说了么,男人没了就没了,再找一个啊。”

张子宁吸了吸鼻子,“你不懂,他是我的亲人,我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他怎么可以说变就变……”

“二十年又怎么样,现在他背叛了你,这就是事实。尽管你不想相信,事实不会因为你的主观臆想而改变。”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张子宁双手捂住脸,声音无比酸楚。

“好了,别哭了。”任易宸心烦意燥地叹了一口气,用力将她一头按进自己怀里,轻声道:“既然爱上了就不要后悔,既然后悔了就不要再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成绩下来鸟~~~~~

考得炒鸡棒啊~~~~~比我给自己的目标还高了一百分啊~~~~~

老爸奖励我马上就带我去买一台崭新的电脑啦啦啦~~~~

有木有感觉我整个人的心情都跟波浪号一样荡啊荡啊荡啊的啊~~~~~~

明天要研究报志愿的事,可能也更新不了啊,抱歉啊(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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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总共有三个篇章,绑架篇,逃亡篇,归来篇,然后就是番外。

绑架篇终于结束啦,从上一章开始进入逃亡篇,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鼓掌声)

一定是HE,大家放心,哈哈~~

☆、十五绑

夜色尚浅,雅鳞酒店五楼客房的落地窗前,苏玉恒的视线若有所思地凝聚在窗外花天酒地、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中。高速公路上密密杂杂的路灯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屋里仅开了一盏暖灯,他半张面孔沉溺在微弱暗黄的灯光之中,英俊的轮廓显得不太清切。

半晌,他缓缓将视线从窗外喧闹的世界中收了回来,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透亮的红酒微微荡漾,拍打在杯壁上,溢洒了些出去,染深了平铺的地毯。

深红色的酒液像极了鲜血,思绪仿佛飘回了二十年前那个永恒的夜晚,父母坠楼身亡时地上的血泊汇聚成一朵噬人的鬼道花,那样绝烈凄厉的颜色,曾经让他的童年无数次满身冷汗地从恐怖的噩梦中惊醒。

回忆中断,他仰头一饮,冰凉的红酒入喉,似乎闻到了血的芬香味。

背后突然有一人走上来,不识时务地从他手中夺过酒杯,轻声劝道:“别喝了,红酒喝多了也会醉的。”

苏玉恒不悦地侧过脸看着来人,“不是要你呆在公司吗,在这干嘛?”

女人眼中充满担忧关怀之意,“我听说了张子宁的事,忍不住跟过来看一下。”

“这里不需要你,快点回去,做好你本分的事就够了。”苏玉恒不耐道。

他在人前向来是温和易近的样子,很少露出这种厌烦的面孔,张秘书心里闷闷的,知晓他现在心情极差,也不再出声打扰他。

这时,有个男人敲门进来向苏玉恒汇报事情。

“苏总,我派人在小黑屋附近从下午埋伏到晚上,一直没有发现目标人物出现,估计任易宸和张子宁已逃到别处了。”

苏玉恒丝毫不觉得惊讶,他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任易宸和张子宁会自投罗网。如果只有张子宁一人,或许她还有可能做出这种蠢事,但旁边多了个任易宸就不同了,他可不是个简单就能搞定的小角色。

男人接着说:“后来我们撬开屋子的锁把里面搜了一遍,想找找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线索,然后在抽屉里发现了这个。”

男人走上前去,将一本厚厚的画册交给苏玉恒。

苏玉恒匆匆瞥了画册一眼,又问:“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有了。”

“那就先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谢谢总经理。”男人微微鞠躬,离开了房间。

男人走后,苏玉恒打开画册,草草掠过前几张风景画,倒没想到任易宸竟然也有如此闲情雅致。随后是一系列张子宁的画像,画面上的她或笑或怒或沉思或睡觉,各种姿态都有,神情十分丰富。苏玉恒的视线停留了几秒,神色微动,倒也没说什么,继续往后翻。

直至翻到最后一张。

呵。

哟。

精彩了。

该怎么形容呢,实在是非常活色.生香。

一个赤.体的妩媚女人坐在床上,如黑瀑布般乌亮的青丝垂下来,一丝一缕,蜿蜒缠绕,散落在白净的肩头。她脸上神情如怀春的少女,媚眼含羞如秋水,丹唇微微笑逐开,虽是在画中,却仿佛能看见她脸上氤氲着一层浅浅的红晕,煞是勾人。

女人双腿屈起,微微打开,大腿深处那道迷人的风景尽收眼底。

而整幅画相里画龙点睛的那一笔,莫过于女人左乳上那个浅浅的牙印,显得女人异常性感魅惑。

苏玉恒喉中不禁溢出一声冷笑,他倒不知何时竟有人比她还更了解张子宁的身体。

“不错,画得挺好的。”苏玉恒漫不经意地将画册搁在一旁的玻璃桌面上,淡淡道:“我还奇怪任易宸为什么突然背叛我们,原来英雄终究难过美人关啊。”

张秘书也震惊于那幅画的内容之中,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苏玉恒自己或许并未察觉,可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微妙的变化。

他眸中夹杂着隐忍的薄怒,紧握的拳头上隐约可见皮下青筋,这绝不是刻意做出来的模样。

张秘书静静地看着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在翻腾,酸酸的凉凉的还带点苦涩。

*

张子宁最近经常想起苏玉恒,甚至在被关在小黑屋里的那段时间里她想他的次数都没有这么频繁。

想起小时候她总是爱欺负苏玉恒,逼他绑两个特傻逼的小辫子,穿女生的小洋裙,给他抹腮红吐口红,把他打扮得跟个小媳妇似的。苏玉恒总是被她欺负得毫无怨言。

可是到了后来,却变成她被别人欺负,他像英雄般站在她身前保护她。

想起他每天放学骑着单车载她回家,女生发育比男生早,那个时候的张子宁个头已经比苏玉恒高了一个头,载着她对他来说很是吃力,他涨红了小脸使出吃奶的劲一脚一脚慢吞吞地蹬着踏板,仿佛后座上坐了头牛似的。

初中时她第一次跟风学不良少年吸烟,被他怒扇了一巴掌,那是她印象中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她发火。

大学时她想破脑袋也写不出一篇合格的论文,他为她出谋划策,后来直接代替她写,一直熬夜写到凌晨三点才得以睡一觉。

这么回想起来,可以说她的生活无时无刻无处不充满苏玉恒的影子,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是他一直耐心不倦地照顾她,如果没有他在身旁陪着,她可能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有一天,这个对她好了二十年的人突然告诉她,一切都是假象,都是骗人的。

呵呵。

凭什么?为什么?凭什么他可以这么不负责地说这句话?

他说得那么轻松!那她呢?她该怎么办?

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爱了这个男二十年,现在他却告诉她他恨她?!她把她最美好的二十年青春都奉献给了他,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空欢喜,这是一句我恨你就能解决的吗??!!

苏玉恒,你这样对我难道就不会良心不安吗,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最该死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恨他!!

她应该恨他的不是吗,可是她好没有用啊,只要一想到他的脸和他的声音,她的满腔愤怒就莫名其妙地化成了一堆软泥,剩下的只有很委屈很酸楚很懊恼,很想哭。

她的心里至少交织了上百种复杂的情绪,却唯独没有那一个字,恨。

张子宁成日郁郁寡欢,心情沉闷,食欲不振,就连睡觉也睡不安稳,实在不利于腹中胎儿的发育。

任易宸为了能让她开心起来,使了不少法子。

带她出去散步,带她去酒楼吃山珍海味,给她买新衣服,给她调好看的综艺节目,可惜这些方法似乎都不怎么奏效。

张子宁也不知是跟自己过不去,还是跟他过不去,还是跟苏玉恒不去,硬是不肯吃不肯笑不肯睡,任易宸从来没见过哪个孕妇像她这个样子,竟然越长越瘦……

这一天,任易宸从外边办完事回来,张子宁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坐在床上发呆,他出门前明明叮嘱过她刷完牙后记得吃早饭,可回来时桌上的皮蛋瘦肉粥和牛奶还是一口都没动。

任易宸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走到她跟前站着,清声问:“怎么不吃?”

张子宁恹恹道:“不想吃。”

“粥没撒葱,你吃几口吧。”

“不吃。”张子宁摇头。

任易宸转身递给她一个热乎乎的紫薯,“那这个呢?我刚买回来的。”

张子宁看都没看一眼,还是不吃。

任易宸拎着紫薯在她眼前晃了几晃,“是紫色的,你不是喜欢紫色吗?”

张子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喜欢紫色就要吃紫薯了?照你这个说法,如果我喜欢黄色难道你还买一坨屎给我吃?!

她把任易宸的手挡开,“别晃,我不吃,没胃口。”

任易宸又把手伸回来,“没胃口也得吃。“

张子宁没了耐心,皱眉道:“你怎么这么啰嗦?我说了不想吃!”

任易宸不屈不挠,在她身旁坐下,“我也不想废话,你快点把东西吃了,为了你自己好。”

张子宁一把将他推开,大声说:“你怎么这么烦?我不要你管我!”

任易宸也冷下脸来,“现在我在帮你,你最好冷静下来理智一点,是要接受我的帮助还是躲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自生自灭?”

“自生自灭就自生自灭。”张子宁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真是反了。”任易宸面目一狰,突然动起粗来,一手用力握住张子宁的下颚,一手掰下一小块紫薯,强行喂进她嘴里。

张子宁拼命地摇头挣扎,最后不得已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才逼得他松手,随后立即从床上跳起来指着他情绪激动地大吼:“任易宸!你神经病啊?!我有要你帮我吗?你干嘛要帮我!”

任易宸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牙印,神情淡漠,“坐下来,别发疯。”

“你滚!你他妈才发疯了呢!!”张子宁脖颈边青筋凸起,破口大骂,“拜托你弄清楚自己的立场!你是绑架犯,我是被你绑的人!!”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帮我?!上哪去找你这么失败的绑架犯啊?让你绑架个女人结果你跟她搞上床了,搞上床也就算了,你还把人家肚子搞大了。结果现在你跟你的雇主闹翻了,还反过来帮你绑架的人,你的脑子被驴踢了是吧?你一定是疯了!”

任易宸惊愕了一阵子,似乎没想到张子宁的口中也能说出如此犀利见血的话语。

他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一会儿黑,似雷霆欲发作,但到最后又硬生生把怒气给压下去了。

在她怀孕的这段期间里,他尽量忍一忍,不要跟她硬碰硬。

“你跟我大吵大闹,难道是想让我把你送回苏玉恒身边?”任易宸斜睨着张子宁她,“你不会直到现在还天真地以为你跟他能破镜重圆吧?”

张子宁默默地闭着嘴巴,没有回应。

“我现在把你送回去,你信不信你会死的很惨。”

“……我没有。”张子宁轻声道。

“既然你没有这种想法,那最好不过,我就当你是心情不好冲我闹别扭发脾气,我可以理解你,也能容忍你一段日子。但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是那种脾气好又有耐心的人,如果你不能尽快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哪天惹怒了我,我忍不下去了就把你从这个地方赶出去,到时候不管你是流落街头还是被苏玉恒抓回去,都不关我事了。”

张子宁低低地哼了一声,“你不会的,我肚子里还有你的亲生骨肉”,有种挟天子而令诸侯的感觉。

任易宸不吃她这一招,“那我就先把它挖出来再把你赶出去。”

“……”张子宁没料到他嘴巴竟然这么狠毒,悻悻然闭上嘴巴。

任易宸转身给她盛了一碗粥,往桌上一放,命令道:“先把紫薯吃了,然后把粥喝了,一粒米都不准剩,否则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张子宁迫于淫威不敢不从。

其实她心里很明白自己的处境,除了任易宸她就再也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无论他是出于什么意图帮她,至少暂时他不会害她。

上天真是爱捉弄人,一夜之间,她拼命想要从他身边逃掉的人,竟然成为了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gt3&lt感谢侠客女王丢的地雷,

上一章的留言为啥那么少呢,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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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个新电脑,下载个剑三来渣一渣,所以下一个坑是跟网游有关的哟^_^【我造你们肯定会泼我一盆冷水:“你先把这个坑填完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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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萌发现了吗,这文改名叫《绑嫁》了。

原本是想改成绑嫁犯的,但编辑说看起来好像写一个绑架犯的犯罪过程,会被掐,所以就pia飞了。

话说。。。。。。应该没有妹子因为改名了就找不到这文吧= =?

☆、17十六绑

喝粥的时候,任易宸丢过来一份今天的报纸。

“看看这个。”

张子宁随意瞄了一眼,视线在触及标题处几个黑体大字时猛地怔住,汤匙“哐当”一声掉进碗里,敲击出清脆的响声。

——张氏集团总裁昨日过世,养子苏玉恒接任大权

张子宁双手紧紧地攥着报纸,顿时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噩耗打乱了脚步,“这是怎么回事?我爸病情一直很稳定,怎么可能突然过世?这个新闻绝对是假的,是别人胡编乱造的谣言!”

“你先冷静一点。”任易宸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这件事已经经过医院核实了,确实是真的,你爸是在昨日凌晨二点十分左右猝死的,医生发现时立即进行了抢救措施,可惜已经无力回天了。”

张子宁的脸陡然惨白,“怎么可能……太突然了……我爸怎么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在暗地里下手。”任易宸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张子宁的目光如针尖般厉扫过来,“会是谁?”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吗?”任易宸神色平静而冷峻,“只要想一想你爸去世后谁是最大的受益者就明白了。”

张子宁的双眼中悲悯一闪而过,低下头看着报纸上的标题,纤长的指头在苏玉恒的名字上轻轻地反复摩挲,陷入了沉思中。

苏玉恒,不要是你,真的不要是你……不要逼我恨你……

“死者已逝,你不要太过悲伤,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属于你的东西夺回来,不要让你爸奋斗了一辈子的心血白白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任易宸的声音将她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遗嘱目前已经公布于世了,你和苏玉恒的原定婚期是明年十月份,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苏玉恒暂时代理总裁事务,是公司的最高负责人,如果直到婚期之后你仍旧失踪不明去向,公司所有股份都将转到苏玉恒名下。换而言之,只要你在十月份之前回到公司,那么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就是你,苏玉恒的诡计就无法得逞了。”

张子宁抬头看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着急,你的临产期在七个月之后,等你生下孩子后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才到原定婚期,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所以你现在先别想太多,专心保养好身子准备生产就行,其他的事情我会帮你准备。”

张子宁小声嘀咕:“其实我觉得最简单快捷的方法就是我自己上警察局一举揭发你们,把你这个绑架犯和苏玉恒那个幕后黑手一起投入大牢,让你们相爱相杀去,然后我就无忧无患了。”

“……你说什么?”任易宸微微眯眼盯着她,威胁意味十足。

“……我什么都没说。”张子宁连忙识相地闭上嘴巴。

“很好,我会一直在你耳边敲警钟,苏玉恒从今和以后都是你的敌人,这一点你必须时刻牢记在心中。”

张子宁沉默了几秒后,轻轻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你是想自甘堕落把你爸拼搏了一生的事业葬送在敌人手中,还是想东山再起把属于你的东西夺回来?”

“把我的东西夺回来!”

“很好,总算是清醒了一点。”任易宸又盛了满满一大碗粥放在她面前,“想东山再起就要先确保好身体健康,以后不准再做节食这种傻事,你给我把这锅粥全喝完,把前几天没吃的东西都补回来。”

“……”(─.─|||

第二天清晨,张子宁还躺在床上处于晕晕乎乎的迷糊状态,任易宸突然一阵用力的摇晃将她从睡梦中摇醒过来。

张子宁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吞吞地问:“干……什……么?”

“快点收拾行李,我们立刻离开这里。”任易宸一边说一边急匆匆地走到衣柜前,胡乱拽了几件衣服塞进皮箱里,叠都没叠就迅速拉上拉链。

“啊……怎么了?”张子宁意识还在恍惚中,不明状况。

任易宸一把将她被子掀开,强迫拉着她走进浴室里,命令道:“用你最快的速度刷完牙洗完脸然后我们就走。”言罢替她挤好牙膏,抓起她的手,把牙刷塞进去,动作快得张子宁眼睛都跟不上。

张子宁没动,愣愣地看着他,“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任易宸言简意明地解释:“刚刚我去外面买早餐时发现被人跟踪了,绕了圈远路将他们甩掉后就赶回来了,这个地方不能住了,恐怕很快就会暴露,我们要立即转移。”

“啊?”张子宁也意识到事情的紧急性,心跳快了起来,“转移到哪去?”

“你先别问太多,赶紧刷牙。”任易宸皱着眉催促,忽然语音一顿,然后从张子宁手中夺过牙刷,丢到垃圾桶里,“算了,别刷了,照你这磨磨蹭蹭的速度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喂!”张子宁目瞪口呆,这人怎么就这样剥夺了她刷牙的权利!

张子宁身上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脚上穿着十块钱一双的拖鞋,脸上还有眼屎没洗掉呢,就这么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被任易宸拉下楼塞进了越野车的前座,以一百四十码的时速往机场奔去。

途中他还不忘唾弃她一番,“看看你邋遢的样子,哪里还像个豪门闺秀。”

张子宁不满地顶回去:“谁刚起床不是这个样子啊!再说还不是因为你这么急我才没时间梳妆一下的!”

任易宸不住地摇头,一脸嫌弃,“看到你这个样子简直一点性.欲都没有了。”

卧槽!

一点□都没有?!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就是最无法容忍的辱骂!

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子宁毫不客气地回敬:“正好,我看着你的脸时总是很容易浮想联翩,可是我一看到你短小的*时就一点□也没有了。”

任易宸脸色一沉,黑压压的乌云聚集成一片,“短、小?!”

他重重地咬着这两个字,冷不丁呵呵阴笑两声,“突然想起来,你在我肚子上画了一朵百合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一听这话,张子宁忍不住捂着嘴闷笑,“你想得太美好了,其实我画的是菊花。”

任易宸的视线如两把冰刀扫射过来,恨恨道:“等我操的你屁股开花,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耍嘴皮子。”

张子宁胆大包天地冲他做了个大鬼脸,反正她怀有身孕他短期内不可能真的惩办她,“你不说你看到我就没性.欲吗?我怕你的长度还没进洞就滑出来了,那多尴尬啊。”

任易宸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不用替我担心,就你那点肤浅的深度,我稍微探个头就到底了。”

“……”-

_-|||卧槽!你还能更没下限点吗?!

两人一路拌嘴,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机场。

虽然任易宸一直在对张子宁进行各种“人参公鸡”,不过他自己也没占上什么威风,张子宁心情还算不错,至少自己总算是精神活跃起来了,其实她也很厌烦自己前几天消极厌世、萎靡不振的态度,完全就像具半死半活的行尸走肉。

不管怎么说,要谢谢任易宸,让她又重新活了过来。

张子宁原本以为所谓的转移据点,最多也就是从这个城市逃跑到另外一个城市罢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开车就行了,何必坐飞机呢?

直到任易宸将一张崭新的飞机票交到她手中,她才恍然大悟。

——泰国?!

竟然要出国?!

“为什么跑那么远啊?”张子宁不解。

任易宸说:“既然是逃跑,那当然要逃得越远越好,离苏玉恒的势力范围越远越安全。”

张子宁想了一会儿,又说:“可是张氏集团在泰国那边也有企业,苏玉恒迟早会发现我们的。”

“没事,被发现了我们就去.日本,再被发现就去俄罗斯,再被追上就去越南,或者澳大利亚和加拿大这些更远的国家。以前我接雇主们各种各样的任务,这些地方都跑过几趟,有认识的人可以照应一下,而且沿路多看看风景也能让你散散心,对孕妇有好处。”

“……”

张子宁目若呆鸡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她一定是傻了吧,她一定是脑子不正常了吧,她怎么觉得有一种不是在逃亡而是要度蜜月环游世界的感觉……

☆、18十七绑

在泰国呆了几天,张子宁真心觉得自己和任易宸不是来逃命的是来旅游的。

第一天他带她去参观了曼谷泰国大王宫,第二天去玉佛寺烧香,第三天去古城博物馆,第四天去pataya人妖之城看人妖,第五天去普吉岛的沙滩上吹吹海风……

总之,没有比这更逍遥快活的了。

可能是心情好的原因,张子宁最近的食量也越来越大,一餐能吃三碗饭,一个人就能把两只烧鸡啃得干干净净。任易宸对此表示既惊叹又佩服,起先给张子宁取了个外号叫“饭桶”,后来觉得饭桶已经不能形容她的食量了,于是又换了个更厉害的外号叫“恐龙”,再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张子宁睡觉前喝了三碗鸡汤可是半夜里肚子又饿了,偷偷爬起来到厨房找吃的……第二天任易宸起床后打开如大军过境般空空如也的冰箱,果断决定应该叫她“无底洞”才对。

这天晚上,任易宸打包回来丰富的食物铺满了整张桌子,张子宁垂涎欲滴,抓起筷子和勺子开始大口进食。

因为张子宁对葱厌恶到了极点,菜里的葱都被任易宸挑出来了,这点多少让张子宁有些感动…毕竟以前这活都是她家仆人来干的。

张子宁一边扒饭一边盯着任易宸挑葱看,忍不住问了句:“说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讨厌吃葱啊?”

“你以前说过,买武大郎烧饼的那次。”

“喔!”张子宁想起来了,“是刚被你绑架的时候吧?你第一次买东西给我吃。”

“嗯。”

张子宁忍不住感概,“时间过得好快啊,转眼都三个月了。”

任易宸继续淡定挑葱,“是的。”

“说起来……”张子宁把筷子搁在碗口上,仰头作沉思状,“你一个绑架犯,我一个受害者,我们俩是怎么才走到今天这狼狈为奸的一步?”

任易宸鄙夷地瞥了她一眼,“注意用词。”

“那……强强联手?”

“呵呵。”任易宸忍不住冷笑了,“你强吗?”

“喂!”

“应该是我扶持弱者。”

“去去去!我有求着你扶持吗?你干嘛来扶持我!”

任易宸没理她,低头挑葱。

过了一会儿,张子宁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任先生,我问你个无比认真的问题,请你务必坦白的回答我。

“讲。”

“你为什么在我和苏玉恒之间选择了帮我啊?”

任易宸顿了一下,没做声。

“可别说是因为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啊,这种烂理由我才不相信,你明明可以让我把孩子打掉的。”

任易宸还是不回话。

“喂!你吱个声啊!”张子宁调大了声量。

任易宸停下动作,皱眉看着她,“你为什么一定要死死地纠结在‘为什么’这个问题上?”

“这是必须的啊!”张子宁瞪大眼睛辩驳,“没有人会毫无缘故地去帮助一个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人吧?更何况我们原本还是对立的关系,你突然倒戈到我这边,我怎么可能毫无芥蒂地相信你?没准你是怀着什么更大的阴谋靠近我的呢?那我岂不是像只傻猪似的就中了你的招!”

“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这点就足够了。”任易宸的声音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倒显得好像是张子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任易宸始终不肯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张子宁抿着嘴沉默了一阵子,思索着究竟要怎么套他的话才好。蓦地,她将头凑到任易宸跟前,像看一件奇物似的明察秋毫地打量着他的脸,调侃道:“难道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我,而且一直暗暗爱慕着我,把我视为你的梦中女神?”

“小女生都喜欢做这种无聊的幻想吗?”任易宸嗤笑不已,“不过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安心的话,你也可以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