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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龙珠》 · 大假发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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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他,陈廷华回了宾馆后,就开始琢磨该怎么去掉玉佩上的狐香。这玉佩的真假他倒是完全没怀疑,自从这玉佩到手之后,泥丸宫中的那抹残魂便像是换了个性子一样,乖乖的呆在那里,如同稚子一样。陈廷华细细观看了一阵残魂,便将那玉佩放到了一边。

在周围布下阵法后,陈廷华便开始每日的功课,只是这次行功与以往却有些不同,神思颇有些不稳。

陈廷华只觉得朦朦胧胧间竟入了一处仙境。仙境中有一处华美宫殿,美玉铺阶,仙气氤氲,长有各种奇花灵草。远远的从那宫门出走来一个绝色的美貌少女,娉娉婷婷,姿态柔美之极。但见那少女对他微微一笑,抬起一只白玉般的芊芊素手,对着他轻轻招了招。陈廷华只觉心神混沌起来,淡淡的甜香一直在他的鼻端弥漫着,让他的心神迷醉。他下意识的便想握住那只玉手。那女子也不闪躲,将手搁在陈廷华手中,身子也偎了过来。女子的身体如同一块暖玉一般,真个柔若无骨,触之*。

“道友,请进。”那绝色女子拉着陈廷华想要进到那宫殿之中,一种极为的危险的感觉浮上心头,陈廷华猛地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向四周,他怎么会来到这里的,这里又是哪里,怎么找不到来时的路。

“道友随我来吧。”女子又拉着陈廷华要往里去。不能进去!陈廷华心中升起强烈的抗拒之意。虽说那宫殿看起来那样的恢宏华美,可陈廷华却是一步都不愿向前走了,“道友,难道你不想到仙境一游么”那绝色美女在陈廷华的耳边低喃道。

陈廷华突然心生烦意,将这娇美如皎月的女子推到了一边,盘膝坐了下来。既然他不知该如何离开这里,但是他却不能再受这女子的蛊惑。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缕清香飘来,随着这缕清香的出现,陈廷华的灵台渐渐清明起来,他睁开眼,发现那绝色女子的身形慢慢的变了样子。那美人脸慢慢的凹陷下去,皮肤干涩枯裂,一片片的往下掉,身子慢慢缩成了一团,到了最后,竟成了一具狐骨。那座巍峨宫殿也慢慢坍塌,到了最后,只看到无数的怨灵在那挣扎,陈廷华心中大惊,正在心神激荡之时,只听耳边一声高呼“还不醒来!”

倏然,陈廷华只觉身体一沉。什么宫殿,美女,狐骨,尽数消失不见,眼前只有师兄关切的眼神,“师弟,你怎么会突然入了天魔境。”天魔劫一般只有要结圣胎的时候才会出现,当然这也不是必然,可是一般的修行又怎会引来天魔。

天魔?不,那绝对不是天魔劫,单凭那具狐骨,陈廷华就知道,他入的那个幻境只怕就是那狐妖搞的鬼。想到这里,陈廷华心中恼怒万分,恨不得将那胡易重新再揍死一遍。

“不是天魔劫,师兄,今天几号了。”陈廷华不知道自己在那幻境中过了几日,“我七号回来,至今已经守了你五天了。”玄青回来时本来很是高兴,想跟陈廷华说,已经寻到了他母亲的下落。谁知回来后就发现自己师弟竟然入了天魔境,这下可把玄青吓了个够呛,须知这天魔劫考验的是人的七情六欲,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师弟他修行时日尚短,对道的理解也太过浅显,万一撑不过去,便是神消魂散了。这天魔劫只能自己去过,谁也帮不上忙。幸好玄青记得一种名唤定神香的东西,花了几天功夫将其制了出来。这香可定心魂,明灵智,度天魔劫时若是有这么一截香,几乎等于多了一条命。只是这香需要耗费的灵草颇多,不少灵草已经难以寻觅,因此这香也几乎失传。若不是有陈廷华从小昆仑带出来的那些药草,恐怕玄青还没法制出这种香。

多亏了这定神香,陈廷华总算从那幻境中挣了出来,他将胡易的尸身倒了出来,怒道:“我定是着了这狐妖的道,那幻境最后破灭之时,我看到的是一具狐骨。前几天我将这狐妖打死,这狐妖死前说他在玉佩上下了什么狐香,可让人自生情魔,又在临死前喷出了一团红雾,那红雾好生奇怪,似有灵一般,会冲会逃,我用雷劈半天了才散了干净。”

玄青先是看了看冰封的玉佩,又去翻了翻胡易的身体,寻了一圈,却未曾找到对方的内丹,沉思了许久后才恍悟道:“是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狐妖好生狡猾狠毒,还好,你挣脱了那幻境,否则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了。那狐妖最后将魂魄和内丹融在一起,便是那红雾,你当时肯定没将那些红雾清理干净,这才让它有了作乱的机会,那红雾中附有狐妖的魂魄,便是那缕魂魄引你入幻境,它八成是想吞掉你的神魂,再占了你的肉身,好歹毒的心思。幸好你将那红雾毁去大半,它的力量不足,在那幻境中只能引诱与你,若是它的力量再强些,只怕你这次就难以脱身了。”玄青越说越是后怕。

陈廷华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大意了,竟没想到那狐妖竟能使出这种阴招来。玄青将胡易的尸身重新装了起来,“这尸体回头还是要找个地方处理干净,这世间狐妖甚多,它们的报复心又强,若是知道你杀了一只狐妖,只怕会引来报复。”玄青见陈廷华有些自责,立刻又安抚道:“单论斗法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些狐狸太过狡诈,又善于操控人心,在人世间势力不小,不过它们却也管不到修行界。”

☆、55第54章

玉佩上的狐香去掉并不算难,不过玄青却是另有打算,这狐香可诱人自生情魔,若是能弄下来加以炼制,未尝不是一个自保的手段。特别是他手中还有那个在神农架得的*珠,若是将这狐香融进去,只怕威力会翻上数倍不止。

陈廷华就看玄青用元炁反复冲刷着玉佩,不多时,玉佩上便有丝丝淡红色烟雾溢出,这些烟雾带着股奇异的香气,在空中聚而不散,看起来很是绮丽。

玄青用元炁引着这些烟雾,慢慢的围在*珠的周围,那些烟雾自动自发在*珠四周转动着,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物一样。那*珠却是毫无动静,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突然间,就见那些烟雾聚成了一道细线,倏的一下,竟然全数钻入了*珠中。而*珠则一反刚刚的安静,在玄青的手心中骚动不已,就见珠子的表面,浮起了数十道纹络,又迅速的消失,反复重复了几十次不止,玄青将元炁紧紧裹在珠子的表面,将那些纹络死死的压了回去。到了后来,甚至有几缕淡红色光芒的蓝色的珠子中透出,只是这些红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被蓝色光芒给遮盖的严严实实。最后,*珠终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珠子上的颜色也淡了不少,一缕缕淡色烟气在珠子上滚动着。

玄青小心翼翼的收起了*珠,道:“这狐香应是那狐妖用心血炼成,虽无灵性,却有些类似蛊虫,好在那*珠已有了少少灵性,我又用元炁相助,才将那狐香完全压制了下来。这宝贝本就可诱惑人心,加上这狐香后,也不知效用如何。”

陈廷华从玄青开始逼出狐香之时,便有些气血不稳,直到玄青将那*珠收了起来,才松了口气,道:“这东西好生厉害,我刚刚诵念了半天的丹诀,才算压了下来。”

玄青看着陈廷华那张红脸,心中有些忧虑。师弟他天赋极好,又融合了蛟龙的精气,本是万里无一的好苗子。只是却有一点麻烦,龙性淫。□方面的诱惑对师弟来说只怕是一大难题了。现在还好些,日后若是结圣胎之时,被天魔引动了淫心,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想到这里,玄青就很是发愁,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去了师弟这个后患之忧。

陈廷华从刚刚他就一直想问,师兄是不是已经找到了自己母亲的下落,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师兄,我妈妈的下落,你这次找到没。”陈廷华颇有些艰难的问着。

玄青面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你母亲被卖到了s省的深山,据说那里是有名的穷地方,没几家能娶上媳妇的。都是攒一辈子钱,买一个回来。听说那里的女人一开始都是被拴着的……”玄青没有再说下去,陈廷华的脸色已是铁青无比,他的母亲竟被人、被人这样糟蹋!

汹涌的杀意在胸口弥漫,就见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陈廷华眼中一闪,玉佩忽然放出一道光芒。陈廷华猛的一闭眼,良久后,才又缓缓睁开,看着玄青关切的眼神,心中略平静了些,“师兄,我没事。”

玄青拿起那玉佩细细端详起来,良久后,一脸郑重道:“师弟,这玉佩你日后要贴身带着,决不可离身。”刚刚师弟怒极,竟将那残魂中的煞气给引了出来,还好有这玉佩将其镇住。就是不知这玉佩能不能压住淫心。玄青琢磨着,心中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等解决了师弟母亲的事之后,他要用*珠试试师弟,看看这玉佩是不是能压得住□,若是可以,那他便能放心了。当然,他还得做些其他的准备,若是玉佩无用,还得有其他清心静欲的东西才行。

s省乌头山

刘大妮穿着一双露着脚趾的布鞋,眼馋的看着她弟弟手中的那根火腿肠,那个味道可真是香啊!想着,她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火腿肠却也不是她爸买的,是几个来村里玩的年轻人给的,一个小孩给了一根,她的那根现在正在弟弟刘宝儿的手里。

“大妮,你又死哪里去疯了,快点回来做饭。”就见一个满头油腻的老太太,在门口嚎了一声。刘大妮打了个哆嗦,急忙跑回家。王老太太见她回来,骂了几句,刘大妮一声也不敢反驳,一溜烟到了厨房,闷头生起火来,等到饭做好,老太太盛了稀汤稀水的一碗出来,道:“给她端过去吧!天天白吃白喝我家的粮食,还要人天天伺候,若不是我家这样心善,早就该被打死了,还总想逃跑,花了我家那许多的钱,才生了一个男娃,不念恩德的东西,下辈子便要投生成牲口!”

屋子很黑,窗户被封的死死地,大妮推开门后,浓浓的臊臭味道让她有些恶心,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端着那碗清水一样的粥,放到了那女人,也就是她母亲的身前。

梁秀两眼无神的看着那碗粥,她想去拿,可肿痛的胳膊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上个月再一次逃跑被抓回来后,她的胳膊便被那个男人给打断了,村里的女人都说她傻,都已经生了娃了,就安安稳稳的过下去吧,好歹这家的男人身强力壮,日子总是能过下去的。可她还有三个孩子在外面,她被那狼心狗肺的东西给卖了,谁知那狗东西会不会动她的孩子。梁秀这十年来,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挂心自己的那三个孩子,这是她一次又一次的逃跑,一次又一次的被抓,被揍的原因。她也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在这种地方糟蹋了自己的一辈子。可再不甘心,换来的却还是绝望。

刘大妮知道自己母亲被打伤了胳膊,小姑娘低头吹了吹那粥水,送到了她母亲的嘴边。梁秀眼眶有点泛酸,这个孩子也是可怜,从生下来,就没享过什么福。本来听说是要被卖掉的,毕竟女娃子不能传宗接代,可是这家的老太婆说,留着养大了,以后生了孙子,就可以给孙子换个媳妇,便不用再花钱买了。现在的媳妇越来越贵了,以前她年轻的时候,一个媳妇两千块便能买到,现在都要八千了。谁知道卖孙女的这点钱以后还够不够买个媳妇,因此便将这大妮留了下来。

刘大妮给她母亲喂完饭后,看看外面没人,又偷偷给她母亲手里塞了一把野生的山果子,便收了碗离开了。

大三子心里一次又一次的后悔,早就听说陈南山那混蛋不是个东西,只是他想着对方那点手段坑不到自己,又听说有了好货色,才答应去见了一面。谁知这一面,他就被那龟孙子给坑了。这货竟带着人找上了门,还是这样厉害的狠角色。他卖了那么多的人,十多年前卖的人,现如今也只记得个大概地方,具体是哪个村子早就记不得了。只能一个村子一个个村子的去找。谁想到这两个人看起来长相那样俊秀,气质那么好,结果做事那样横,竟然不管是不是他们找的人,看到被卖的女人就要带走,那些村民上来理论,却被一个个狠揍了一顿。这两人是公安吧,是来解救被拐妇女的吧,可这公安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而且还能说打人就打人的。

陈廷华可不管大三子怎么想,看到那些被拐的女人,他就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只是揍那些村民一顿已经很是克制了。那些女的若是有愿意走的,他就给些路费,全送出了山。

“先生,前面那个村子应该也是。”这些山沟里的穷村子几乎都是他们的客户,他甚至可以说,连县政府都未必有他们了解这些村子的实际情况。

走的村子越多,他们的名声就扬的越厉害,已经有些村子听说过他们的事了,打是打不过的,这些村民便偷偷将人藏了起来,可也不知这两人是怎么找的,不管那些村民把人藏到哪里,他们就是有本事找出来。

“抢人的来了!”陈廷华他们刚靠近这个村子,就涌出来了几十个人,拿着农具,气势汹汹的瞪着他们。这种阵仗他也见的多了,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几下将那些人的农具夺过来毁掉,冷冷道:“都回自己家去,等会我们会挨家挨户的问。若是不愿意被询问的,便把腿伸出来,我帮你们断了。”

玄青心中暗暗叹气,希望这次事情不会影响师弟的心境。在玄青看来,这次的事其实也算得上是对师弟心境的一种磨砺,他也不好插手太多,只能适时提醒一下。

王老太看着村口闹哄哄的一团,心中也紧张起来,她家的媳妇可不能被人带走,忙招来刘大妮,“大妮,你去跟你妈说,让她说自己不是买来的,是嫁过来的。你记得,要是她走了,我就打死你这个死妮子。”王老太恶狠狠的吩咐着。打是打不过那几个人的,藏也没什么用,那就只能让这女的自己愿意留下。她可是听说了,前面有几个女人为了孩子都留下来了。只要她自己愿意留下,那些人就不能带走自家的媳妇。

只是王老太这打算完全落空了,陈廷华在靠近这个村子的时候,心中便一种有一种十分难受的感觉。他的神色变得越发凝重,不用别人说什么,陈廷华心中已经有了预感,他母亲就在这里。

刘大妮一脸紧张的看着那个站在她前面的漂亮少年,那个漂亮少年紧紧盯着她看了一会,刘大妮脑袋都空白了,“你妈妈在哪里?”少年的声音说不出的动听,刘大妮想起奶奶的吩咐,大着胆子道:“我娘她是娶回来的,不是买的,她不想跟你们走。”

母亲离开的太早,身上的味道早已记不清了,不过从这小姑娘身上沾到的味道,他还是可以分辨出来是哪个没出现的人的,陈廷华推开挡在他身前的那家人,径直走向了杂物间,轻轻的一推。

梁秀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幕,她的儿子站在门口,灰尘在阳光下飞舞着,光线好像在一瞬间被聚在了这个少年的身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罩在他的身上,就好像天神一般。接着,那少年缓缓的朝她走了过来,神色很是激动的跪了下来,一双莹白如玉一样的手轻轻的摸上了她的脸,梁秀只觉得心中酸涩,又觉得这少年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没等她开口问,那少年已经紧紧的抱住了她,声音哽咽的喊了一声‘妈’。

妈?梁秀整个人都僵住了,接着她便像疯了一样,捧着陈廷华的脑袋,细细的看着这张脸,沾满黑泥的手指在那张脸上反复的摸着。试图寻找着那丝丝熟悉的记忆,这眼睛,这嘴,还有耳垂上的那粒小痣。梁秀嘴张了几张,她想嚎哭,却死活哭不出声,只能发出带着气音的干嚎。

一屋子人都傻眼了,王老太那心一下就沉了下去,原来这些人是她家媳妇的亲人,那这样说,她这花了那么多钱买的媳妇就要被人带走了。想到即将要打了水漂的钱,王老太只觉得心像是被人剜去一样。刘壮也觉得肉疼,那钱当年可是他们挨家挨户借的,花了几年功夫才还清了,怎能让他们把人带走。

“我不活了,你要带走我家媳妇就把我和我孙子一起杀了吧。”王老太往地上一坐,便撒起泼来。陈廷华早就发现自己母亲身上的那些伤口,再看看母亲身上的精气,只剩了常人的三四成,已经十分虚弱了,如果再晚个几年,很可能他就见不到人了。

这样对他的母亲,还想在他面前这样闹,陈廷华冷笑,他环顾了一圈,看到那个个头小小的男娃,那男娃应该就是他的同母弟弟了吧。既然你们要买媳妇传宗接代,修行者又不能随意伤害凡人的性命,那么我便毁了你们的希望。陈廷华看着那个小小的男孩,一把抓了过来,“这个孩子,还有那个小姑娘,我们都要带走。”

这下便不止是剜肉了,这是挖眼珠子了,若是梁秀被带走,那宝儿这个孩子就是老刘家唯一的根了,是她和儿子的唯一的指望。他们家日后是没可能重新买个媳妇的,没了这个孩子就是断子绝孙了。刘壮和王老太都要冲上来和他拼命,只是凡人的力量又怎能对抗修行者。陈廷华扫了眼母亲胳膊的断裂处,在那个男人胳膊上同样来了一下,就听喀嚓一声脆响,刘壮痛的嚎了起来。王老太吓的直哆嗦,她一下扑在了刘壮身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道:“求求你们,别杀我儿子,你们要带走那女的就带走好了。”

刘大妮一手紧紧拽着她母亲的衣角,一手牵着弟弟,偶尔回头看下那个住了八年的家。她的奶奶还在嚎哭着,她的父亲已经被人扶到了屋里,村民们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离开,已经没人敢再追过来了。只有三四岁的刘宝儿还懵懵懂懂的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用力舔着大三子塞给他的棒棒糖。

梁秀这几年身体亏的厉害,那家人怕她逃跑,经常只给她吃一些清汤寡水的东西,这样人便没有力气。又加上生了两个孩子,经常挨打,不到四十岁的人,看着竟如五十的一样了。陈廷华用了不少丹药温补调养,将梁秀的身体慢慢调了回来。那两个同母的弟妹,陈廷华是没什么感情的,不过是怕母亲惦记,又想着可以报复到那家人,才特意带了出来。没想到两个孩子洗干净了也是挺秀气可爱的。尤其是刘大妮,天天眨着大眼偷看他和玄青,还自以为没人发现。

当年陈南山说梁秀跑了的时候,梁秀的爸妈也来问过几次,谁知陈南山招了一帮狐朋狗友,硬是说梁秀跑了,还去梁家闹了几次。到后来陈南山跑了,丢下老人孩子在家,梁家那边也就没怎么和他们来往了。梁秀很想看看双胞胎和自己父母,只是陈廷华心中有所顾虑,就没同意,只说陈南山招惹了很厉害的仇家,现在双胞胎和爷爷都躲起来了,他们也不能轻易露面。他这话也算是挺多漏洞了,梁秀这几天也见识过了一些儿子的手段,知道儿子恐怕已经不是常人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56第55章

玄青觉得有些奇怪,前几天用过*珠之后,师弟就变得有些奇怪了,经常会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半天。问他也不说什么,有时甚至颇为主动的避开他。

看着玄青疑惑的眼神,陈廷华心中也是别扭不已,师兄前几天说想试试这玉佩能不能压住淫心,想让他用这融了狐香的*珠试一试。陈廷华心中也很清楚,他在这方面确实容易受到诱惑,便点头应了。

却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那样一个情况,陈廷华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仍然觉得十分的尴尬。那幻境一开始还算正常,不过就是些美女,他还是把持得住的,只是后来那幻境中怎会出现一个那样像师兄的美人。那种魅惑的神情,还有那柔滑的肌肤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的感觉都让他不知所措。当那双熟悉的温柔眼眸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时,陈廷华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麻意从头流窜到脚底板,他就那样被那人解开身上的衣服,任着那人亲吻着他的身体,再接着,身上的玉佩突然变得冰彻刺骨,陈廷华从幻境中挣了出来。一睁眼就看到师兄关心的眼神,瞬间就让他想到了幻境中的那个美人,当时陈廷华的心中便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在心底轻轻的挠了那么一下。

弄的这些天每次看到师兄,心头都会有些控制不住的欢喜和些许的不自在,却是不知为何。若是见不到师兄,心中又总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若陈廷华是凡人,此时他见到玄青的反应八成就会是面色潮红,心跳如擂。可他是修行者,对精炁和精血的控制早已是本能,面上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像他们这种已经凝出圣药的人,一分钟的心跳也就那么十下不到,自然不会弄出个心跳如麻的情况来。故此,玄青也只是发现师弟行为有些怪异,却是不知为何。

陈廷华从小便未曾接触过情爱之事,在他的认知中,谈情说爱的那都是一男一女,压根就没想过,还有喜欢同性的可能,因此只是觉得有些别扭,却未想太多。

玄青见师弟只是神情有些怪异,其他却算正常,有些疑心他是在那幻境中是否遇到了什么。陈廷华又怎会将幻境中遇到玄青的事说出来,只一口咬定什么事也没。

“你真的没事?”“真的,师兄,什么事也没,我就是有些不好意思,竟然会被这种幻境困住。”陈廷华露出一副很是惭愧的样子。玄青觉得这个理由倒也算合理,便没再追问下去了,陈廷华松了一口气,心中更是暗自决定绝对不能让师兄知道他经历的那个幻境。他这决心下的倒是很好,只是每每心头常会浮现出玄青在幻境中的样子,心弦便是一动。这便是二人的劫数了,只可惜两人此时都是茫然不知,等那情劫缠缚不得脱身之时,想起那日也不知会不会后悔。

再说火鸟,这小家伙吃了那许多的紫金竹米,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玄青看过后,便知道是要进阶了,就将它放到了可纳活物的玉盒中,又让陈廷华经常用自身的元炁滋养着。

小东西睡了几个月,刚醒来那刻,便无意识的放了把火,这火的颜色比以前要淡上许多,装它的那个玉盒只几息功夫便被烧化的干干净净,如果不是陈廷华和玄青及时赶过来,只怕整间屋子都要被它烧干净了。

玄青将火鸟放出的火宝贝一样的收进了自己的葫芦中,火鸟也懒得和他计较,得瑟的抖动了下小身子,如今它的尾部多出了三根白金色泽一般的长长的尾羽,这三根尾羽生的极其漂亮,熠熠生辉,光彩夺目。火鸟喜欢的跟什么似的,不断扭头去蹭那三根尾羽,在镜子前左照右看,隔一会儿便要换个姿势。随着它的动作那几根尾巴简直是闪个没完没了,就好像屁股后面插了三根超强灯管一样,陈廷华心中默默想着。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若是被火鸟知道,只怕就要炸毛了。

一个月后,陈廷华和玄青离开了s市,临走时陈廷华给梁秀留了一千万。他倒不是不想留在母亲身边,经常见见面,只是他和玄青毕竟是修行者,随着修为的进益,各种劫难考验都会出现。就如同上次的那个魔头。若是一直守在没有修为的母亲身边,只会给她带来危险,至于说让梁秀也一起修行,却是完全没可能了,梁秀的身体亏损的厉害,已经没有修行的可能了。所以陈廷华心中尽管有些不舍,却还是走了。离开s市时,陈廷华心头微微一滞,好像发生了什么,但他却毫无焦躁不安之意,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五天后,陈南山的尸体在一个小巷中被人发现,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警察后来也查了一圈,查到了陈南山的身份,知道这人说最近得了个宝贝,正在四处兜售。不过尸体身上却是什么都没。陈南山不过是个混混,无亲无故,加之线索也不多,查了没几天便不了了之了。

k市

几年没回这个庭院,怎么这里成了旅游景点了?远远的,两人就看到几个人。拿着个相机,对着他们的院子拍个不停。当年为了防止人窥探,玄青布下了几个小阵法,防不了修行者,却能挡住凡人。可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还有人爬到树上去拍照的?

不过他们也拍不到什么,院中不想被人看到的地方,全都有阵法覆盖着,怎么看怎么拍也都是雾蒙蒙的。

院子被桃木灵搭理的很好,种的灵草长势还都算不错,阵法也都维持的很好,他们师兄弟常用的屋子也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陈廷华奖励了几粒丹药给桃木灵,把小家伙喜的抱着那个丹药瓶子就不撒手了。

“外面那些人是怎么来的,怎么我听他们说这里是什么有名的鬼园?”虽说那些人影响不到他们什么,可玄青毕竟还是不希望自己的住处太过引人注目。

桃木灵那张粉粉的小脸有些不好意思:“前阵子有人想翻墙过来,被我给撵走了。后来就常有人过来了。”

撵走,只怕是吓走的吧,就算不说,玄青也能猜的出小家伙用了什么手段,弄的这院子被人当成了闹鬼的地方。不过这也没什么,总比让人在他们院子里乱翻乱踩要好的多。大不了这几天多出去转几下,这些人也就知道这里是有人住的,估计他们的好奇心也就会散了。

岁月如梭,转眼间,便已过了三年。陈廷华一直在凝炼丹田中的圣药,现在他丹田内的那颗圣药光华已经尽数内敛,颜色又淡了许多,所有的元炁波动都被压了下去。如果不是结出圣胎的高人,其他那些同道见了他也只会认为这是一个普通人,身上的元炁看起来几乎比普通人还要少,几近于无。从圣药至圣胎,需经历一个由盛转衰的步骤。等到圣药通体清透元炁尽收之时,更是需将体内所有生机断绝近七日之久,在频死之中方可结出圣胎。有丹经曾写道‘若要人不死,须是死过人。’

几年的修行滋养,那块玉佩越发显得温润光华,不得不说陈廷华这几年修为的精进和这玉佩是很有关联的。两者相辅相成,玉佩有定神魂之效,修行之时心神极安稳,不易生心魔。而陈廷华在凝炼天地精气日月精华之时,玉佩自然也得了不少好处,被滋养的越发灵性。而陈廷华泥丸宫中的那枚残魂身遭的戾气也慢慢散去了不少,隐隐现出一丝龙形。当年对付那血池道人时,陈廷华允诺要给它一条生路,只是这生路却不是那么好找的。随着修为的精深,陈廷华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他必须要给这蛟龙寻一条生路才行。

舒城是网上某个知名灵异论坛的版主,是个有钱又有闲的人。正在到处搜集灵异地点,拍成照片,制作成帖子发在论坛上。这几年探了不少有名的凶宅鬼屋,很有些名气,都已经准备出书了。不过他并不是单独一人去这些地方,夜探鬼屋也不是没危险的。还有论坛中两个比较说得来的朋友经常跟他一起去。一个叫金宁,一个叫赵西林。三个人做伴也能壮下胆气。

“就是这里了,k市最有名的鬼园。”舒城紧紧盯着远处那座清幽幽的院落,植株繁茂葱郁,却无丝毫虫鸣之声,只是看便已觉得背后凉意四起。

这鬼园自然就是陈廷华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当年两人回来后,倒也出去转过几圈,消了点谣言。只是后来两人醉心修行,哪里想得起这些,这三年里几乎就没怎么出过门。谣言也就继续传了下去。又因为院中种有灵草,怕被虫蚁糟蹋,两人就布了些阵法,将那些蛇虫鼠蚁都撵了个干净,因此这院落就显得格外寂静。有些细心的小孩就发现,不管什么虫雀几乎都不会靠近这座院落。就是抓过来,只要一放到地上,那虫子便爬的飞一样的,离这院子远远的才会停下。不少小孩觉得有趣,就抓虫子过来试着玩。还有几个大胆的想翻墙过来,结果翻了半天,竟然还是在院外。于是这鬼园的名号不仅没摘掉,反倒越发的有名了。说起来也是玄青没想到,这城市竟然会发展的那样快,当年他选的这块地是非常偏僻的,哪里想到才几年不到的功夫,这地方就多了这么多人居住了。两人也懒得再弄新地方,也就这样凑合着住下来了。

☆、第56章

舒城自然也听说过网上的传言,从兜里掏出来几个小塑料瓶,装着蜘蛛,蟑螂,蚂蚱乱七八糟的一堆虫子,盖子一拧,就将虫子倒在了院墙上,那些虫子就跟烧了屁股一样的爬走了,金宁和赵西林忙拿出摄像机拍摄,他们也算见识过不少凶宅了,这种连虫子都不敢呆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等虫子跑光了,舒城便大着胆子去敲了下门,他们刚刚在周围打听过了,知道几年前这里是有住人的。其实大部分的凶宅鬼屋他们都是偷溜进去的,只不过去之前,都会先打听下有没有人住在那里,免得闯进去被屋主发现报了警。

桃木灵早就发现了这几人,一直躲在院墙后头偷看着,就准备等他们翻墙的时候好好戏弄一翻。没成想他们却是老实敲门,想起陈廷华他们不得随意吓人的吩咐,便从墙上跳了下来,蹦蹦哒哒到了门前,奶声奶气的问了一句“谁啊。”

怎么还真有人住这里?舒城心中有些惊讶,不过这声音听起来好小,是这家人的孩子吗。金宁的神色却是一变,他腰间的那个小手鼓钥匙链竟然兀自震了一下,金宁悄悄伸手摸了下那手鼓,像是安抚。

“你好,小朋友,你家大人在家吗?”舒城在门外喊了一声,他也遇到过一些住在鬼宅的人,塞些钱或者买些礼物,一般就能进去拍些照片了,只不过那种有人居住的鬼宅,很少会有那种恐怖的气氛或者奇异事件。但是这家不同,从刚刚那些逃走的虫子,还有这宅院中刮出来的阴凉之气,舒城几乎可以断定,只要进去了,他便一定能拍到一些惊人的东西。

哪想到里面那小孩直接来了句,“都不在家,你们走吧。”

舒城被噎了一下,还不死心,又问道:“那他们什么时候回家啊?”桃木灵想了想陈廷华他们闭关前的吩咐,便道:“几个月以后吧。”

几个月?谁会扔下个小孩子独自在家几个月的。舒城自然是不信,只是他再敲门,里面却是不应了。敲了半响喊了半响,竟没有一点回应,金宁偷偷拉了下舒城的胳膊,“我说老舒,你别敲了。”

“怎么了?”舒城不解。

“那小孩我觉得,它可能不是人,就是个鬼!”金宁将声音压的低低的,舒城和赵西林脸上都变了色。“你想啊,咱们也打听过了,这屋子日常根本就没有人出入的。前几年住进来的人据说是2个很好看的少年,根本没人提过这里还有小孩子。这地段也算是相当不错的地段了,这么大的院落,一般人哪里买的起,有钱人的话,会单独留一个小孩子在家吗?咱们敲了这么半天,如果家里有大人,那这会大人早就该来开门询问了吧。”金宁顿了顿继续道:“这样大的宅院,从屋里走过来,怎么得半天功夫吧。这附近也没见到什么监控装置,你才刚敲门,便有个小孩回应了,就好像那小孩子是专门在门口等咱们的。”他这样一说,舒城只觉得后背都凉透了。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强烈的兴奋感,如果这是真正的鬼园,那他一定要弄到第一手的资料。

“我说,我准备进去看看,你们要不要进去。”舒城挽了下袖子,就准备翻墙。金宁看赵西林有些犹豫,便将身上的那些用不上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并扔到了他手里“你在外面等着,我们俩进去看看。要是我们明天早上还没出来,你就去报警。”

两人拿齐东西后,就去翻墙了,舒城以前也不是没翻过墙,只今天他觉得这墙好像格外的难爬,身体感觉很重,费了半天劲才爬到了墙头上,就见园中的景色却被一层雾气笼罩着,朦朦胧胧看不清楚,果然有问题!舒城只觉得头皮都竖了起来。身子一侧,跳入了院中。只是他落地后,发现自己竟跳到院墙外面了。赵西林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舒城,你怎么又回来了?”

舒城愣了好一会儿,一脸纳闷道:“我刚刚是朝里跳的啊,怎么又出来了?金宁呢?”“他刚跳进去了。”赵西林指指墙里面。

接下来舒城又试了好几次,不管他是刻意的朝里跳还是朝外跳,就一直在院墙外面打转,赵西林和他都傻眼了。两人给金宁打电话,手机却是没有信号。

再说金宁,他翻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院子在上面看是一层蒙蒙的雾气,可是进来后,这雾气竟浓的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金宁也不等舒城,直接就摘下腰间的那个一寸大小的双蛇手鼓钥匙链。就见那小小的手鼓上面的两个蛇头朝着某个方向震动着,引着金宁前行。

这个双蛇小手鼓是金宁两年前从一个老宅中捡到的东西,他当时也并没有多在意,只是看着小巧精致,就捡了起来,后来才发现这小手鼓的妙用。这手鼓在遇到真正的鬼宅之时,便会自行震动,他只需要将手鼓对着屋中那些隐隐绰绰的鬼魂敲上一敲,手鼓上便会飞出两条好像烟雾凝成的蛇,将那些魂魄吞噬。等上几天后,便会从蛇眼上渗出一些透明的液体。

这液体不管搁上多久也不会蒸发,这让金宁心中大为惊奇,就找朋友拿去化验了下。结果那个朋友说这液体中有种很奇怪的物质,还追问他是从哪里弄到的。金宁自然没敢说实话,说自己是从某个鬼屋中取的,那朋友后来据说还去了那个鬼屋一趟,自然是没有什么发现。

金宁曾经想打开这手鼓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可这手鼓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割,砸,烧,种种手段试了个遍,愣是一点事都没有。而且每次看到这些液体的时候,金宁的心中总有种很渴的感觉,想喝却又不敢,最后忍不住买了只兔子试了试,结果一点事没有,就自己大着胆子尝了下。入口时只觉冰凉刺骨,可是当那股凉意退散后,金宁发现自己的头脑竟变得十分的清晰,前几天翻看过的书籍,几乎每字每句都回忆了起来。这让金宁惊喜万分。后来跟着舒城到处找鬼屋,收了不少的鬼魂,他现在不止是记忆力增强,还多出一种奇妙的感知力。可以感受到别人的情绪,甚至一些简单的心理活动,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超能力吧。而今天,这个手鼓震的格外的厉害,他知道,这个宅院里的鬼魂一定非常的强大。这种强大,最终将会成为他超能力的一部分。

桃木灵一开始根本就没把外面的人放在心上,完全没想到还有人能翻墙过来。要不要去找他们帮忙呢,桃木灵犹豫了下,还是觉得闭关之时要尽量少打扰他们。小家伙在金宁身上并未感觉到多少元炁波动,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开了防御阵法,打算将这人困住后再撵出去。

玄青当年所设的防御阵是个阴阳镜像阵。入阵之后,细心之人便会发现,这阵中的一切都是如镜子一般对照,一真一虚,真真假假难以分辨。而对阵法的所有的攻击都会被阵法回击到自己身上。进阵之后要么等人放出来,要么直接将阵轰破,而能轰破这阵法的,修为最少也要结出圣胎才行。若是老老实实在阵中转悠,倒也死不了人。

金宁就这样在阵中转了又转,就看到一座又一座的假山,石墙。那手鼓震动的越发急促,可金宁顺着手鼓震动的方向却死活寻不到路,那假山好像压根就没个尽头一样,他试着想爬过去,可爬了半天发现自己还是在原地打转。正当金宁累的直喘粗气的时候,他的那只手鼓不知何时停下了震动,发出幽幽的冷芒。金宁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寒气从手心直窜入心。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却发现那手鼓上那两条蛇离他的眼睛越来越近,他明明没动过的。金宁脑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后,便倒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咦?”陈廷华打了个哆嗦。阴寒之气?怎么会。忙忙将圣药导回丹田,陈廷华便起身离开了静室,玄青此时也出来了,“师兄。那阴寒之气……”

玄青摆摆手:“阵法未破,想来应该”无碍两字还未出口,就见阵中一股冲天魔气顺势而起。两人大惊失色,这么浓重的魔气,难道有魔修来了不成!“师弟,你在这里等着。”玄青不想陈廷华跟去冒险,抢先一步冲入了阵中,

陈廷华自然紧随其后,可谁知玄青竟将阵法给关了,一时间竟是不得而入。

玄青入阵之后,就见阵法中躺着一具干尸,在那干尸的上面漂浮着一团浓浓的黑雾,黑雾中隐隐有两点红芒,这两点红芒见到玄青出现,似乎一下就激动起来,两点精光四射,那黑雾竟渐渐凝成了一条蛇的模样,一霎那,院中幽光闪动,阴气骤增。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我本来是想一口气写完一个副本,然后发出来,这样大家看的方便,结果,懒病加拖延症,就一直拖到了现在,请随意抽打鞭挞

☆、第57章

好重的阴气!玄青只觉得身上的道袍都像是要被那股阴气浸透一样。那蛇在空中盘旋了几下之后,突地将口一张,一股阴湿寒冷的腥气扑面袭来,玄青自是不会让这些阴毒之气接触到自己,葫芦一开,太阳真火还未曾真正释出,那股阴气就像是有所感觉一样,竟自行朝后退了些许。就见那黑雾凝成的蛇,似是有些畏缩,又似是不舍前方的血食。身子来回摆动着,玄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畜生。”话音刚落,一道真火便向身后放去,就见他背后不知何时竟出现了另一只条黑蛇,这两条蛇本是一对,原来刚刚那只不过是诱敌,只等哄过眼前敌手,另一条好趁机偷袭,周围这么浓重的阴气也是为了隐藏行迹。却不想一眼便被玄青看穿,将那偷袭的黑蛇烧了个正着。

那黑烟凝成的蛇头被火灼烧之时竟发出无数声的哀嚎,滚滚黑烟中显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稍瞬即逝,不过几息功夫,那蛇的身形已经小了一半还多。最开始诱敌的那条蛇见自己的同伴被灼烧至死,身形骤然间扩大了数倍,口中发出嘶嘶怒鸣声,还未等玄青释出太阳真火,就见那黑蛇从口中喷出一粒黑色圆珠,只有拇指大小。骤然升空后,在空中竟砰的一声炸了开来,无数腥臭浓汁溅向四面八方。玄青脸色一下便变得铁青。那黑蛇在吐出这珠子后,便自行消散了空中。

玄青黑着一张脸将阵法打开,四处观望了一阵后,神色变得更为凝重。陈廷华自是也感觉到了刚刚散开的那股腥气,他及时将元炁挡在了身前,倒是并未曾沾染到。说起来这腥气也十分奇怪,好像根本没散开一样,反而随着时间的增加,变得越发的浓郁,就像在周围堆积了无数的腐尸一般。

“此地要有大难了。”玄青心中暗恨,若不是他想探探那魔器的来历,也不会在一开始那样放任那魔器的器灵,早知如此,就该在一开始将那器灵毁掉。

其实不用玄青说,陈廷华也发现了些许异常,他们在院中种植的灵草竟然在几息之间全数枯萎,地面上像铺了一层浓稠的黑水一样,又腥又臭。桃木灵一脸嫌弃的蹦到陈廷华的肩膀上,一双小手紧紧捂住小脸,像是被什么熏到一样。火鸟也从屋子里飞了出来,对着周围喷了一圈小火苗后,蔫蔫的趴到了陈廷华脑袋上面。它这么一喷,周围的气味倒是淡了不少,不过那土地上的那层黑色水雾却并未散开。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陈廷华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身处死地的感觉一样。

玄青叹气道:“刚刚有人将一个魔器带了进来,那魔器竟已经有了器灵,是对双蛇,也不知吸了多少人的魂魄,见斗我不过,竟然自爆了。那些魂魄中的阴戾之气被这器灵炼化了许久,阴毒非常,那器灵自爆的时候,将魔器内积攒的所有阴魔煞气都爆了出去,这些阴魔煞气估计此时已经散开。常人若是沾上,只怕要不了数日就要毙命。”玄青说着苦笑一声道:“这还不是最糟的,这些阴煞之气太重了,只怕要不了一个月,此地便会有毒物诞生,稍有不当,便会在人间兴风作浪。此处是居民区,人口密集,阴魔煞气此时已经散开,若无救治之法,这些人少说也要死伤一小半。”玄青的话将陈廷华骇的面色一白。

“难道就没有挽救之策吗?”数万人的性命,还有这地的无数生灵,难道就只能这样等死不成。玄青没回话,只是皱着眉细细研究着那面已经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双蛇手鼓。一般来说,能产生器灵的法器可谓少之又少。就算是魔器,能生出器灵的那也是极其稀罕的东西。可这样的东西,怎么会落在一个凡人的手中,而且这碎掉的魔器,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稀有的天材地宝炼制的。

“师兄,这东西给我看看。”这味道,闻起来怎么有点像是骨头,陈廷华捏了一块,嗅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可以肯定这东西就是某种生物的骨头,而且这些碎片并不是出自于一种动物身上的骨头。

骨头?还是几种生灵的骨头混合体,玄青用元炁震了几下,“不是灵兽的骨头。应该只是普通的妖兽。”

“师兄,这玩意是怎么来的咱们就先别管了,这地方的阴魔煞气该怎么办?”那些魔气散开的太快,单凭他们两人想要炼化周边的这些魔气,几乎是不可能的。可这些煞气又不能不管,这么多的人命,这样大的因果。日后莫说修行了,只怕心魔就足以让他们魂飞魄散。

桃木灵这时突然想起了还在院子外面傻站着的那两人,忙不迭的告诉了陈廷华他们。这两人就在院子边,这次的魔气先被冲击到的就是他们,若是桃木灵再晚一会儿提起他们,也不知还有没有性命在了。

陈廷华将那两人搬回了院中,两人眉心处均有一抹黑意,一看便知是煞气入体。普通人的身体相对而言算是孱弱的,想驱除掉他们体内的煞气,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玄青用了两粒清灵丹,才将这两人弄醒。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半夜翻到我家来?”玄青黑着脸质问道。

舒城刚刚只闻到一阵腥臭气就昏了过去,这会虽说醒了过来,身上却也提不起多少力气,只觉得头晕恶心,体内的一切都像是失了知觉一样,不再属于自己了。

“我、我们是、灵异、爱、爱好者。”

“所以你们是来我们家探险的?”陈廷华给气乐了。就因为这几人所谓的好奇心,给这边招来了多大的麻烦,而且这麻烦现在还没解决的法子。

舒城有些脸红,左右看了一下,喘着气道:“那个、我们、还有个、人、刚刚先进来了。”他这会儿还指望着能找到金宁。

陈廷华下巴朝着前面扬了下,“喏,他就在那边。”舒城,赵西林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就见一具面目狰狞干尸,四肢蜷缩着躺在地上,而那干尸身上的衣服正是金宁今天穿的那一身。

“啊!”两人一声大叫,差点就要再一次晕过去。陈廷华顺手就朝他们脸上泼了杯冷水。舒城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他们难道是怪物不成,金宁怎么会被他们给弄成干尸了。

“别瞎想了,他不是我们弄死的,事实上,我们也正在找害死你们同伴的元凶。”这两人听了陈廷华的话,脸上表情有些古怪,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玄青此时已经将那双蛇手鼓的碎片找了不少回来,拼凑了半天,弄出来个大概的样子,放到他们面前:“你们见过这东西没。”

赵西林马上就认了出来:“这是金宁的钥匙链,他可宝贝了,平时碰都不准人碰一下。”

“这手鼓他是从哪里弄到的,金宁他得到这手鼓之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他的日常习惯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你们最好努力想想,若是隐瞒了什么,那就只好留下你们的命做为闯入我们家的补偿了。只要如实回答,我们便会放你们安全离开。”玄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之音,这算是一种精神诱导之法,用处不大,不过在凡人心神混乱的时候,倒是可以诱其心智。

舒城想了想,便将自己知道的老老实实交待了出来。原来这手鼓是金宁在两年前在h省的凤凰县得到的东西,因为制作十分精美,他们几个当时还想去买个类似的。不过金宁当时曾经很得意的说,这好东西可不是摊子上卖的那种,他们是买不到的。得到手鼓的金宁并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后来,他们去了个灵异宅子探险之后,金宁就没让别人碰过这个手鼓了。这一年还神神叨叨的买了不少道术捉鬼类的书籍翻看。

h省,凤凰县?玄青眼中的忧色越发的凝重,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啊,那边据说藏着些邪道高手。若是那刚入门修行浅的,师门中都会特意吩咐不让去这种地方。他们想去那边找线索,还得悠着点,否则一不小心就要中招。

两人问清楚金宁的事之后,便将舒城他们丢到了一间静室中。现在这两人身上已经沾染了魔煞之气,而且因为离得近,受到的侵害最大。虽说服用了丹药,暂时压制了下来,可却并没有除根,放着这两人出去,没多久就得死在外面,而且尸体只怕还会惹来祸患。不如先关在这边。

还有这附近的居民,生灵,也是不能随意散开的。一句话,凡是沾上了这魔煞之气的生灵,都活不了太久,一旦出去,还会将这煞毒之气传开,说不得便会引发出一场巨大的瘟疫。

想到这里,玄青给他在特别行动组的那个熟人打了个电话,等他将这事一说,对方那边就炸了。不过对方却也将此事应了下来,保证数小时内便会有人将此地完全封锁,玄青这才松了口气,带着陈廷华出去,准备在魔煞之气侵染的范围内布下了阵法,确保没有什么活物能够离开这里。等到能稍稍控制下事态的发展,他们就得去找这个魔器的来源。

“师姐,那个方向怎么突然阴气大增,难道是有妖魔出世?”说话的是一个带着墨镜的年轻人,穿着打扮个性前卫的很,可他口中的话,却跟那些时尚的年轻人完全不搭边了。

旁边一个素色装扮的少女掏出一面八卦镜,对着那黑气翻滚的地方一照,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她从腰间的小布包里掏出来一只淡黄色木头雕刻的小鸟,放在手心轻轻一吹,那木鸟悠悠然飞了起来,几下便升入高空,随风展翅,身形慢慢变大,只听一声鹤鸣响起,一只身长足足两丈的仙鹤向着那黑气翻滚的地方飞了过去。

就见那仙鹤在天上绕着飞了几圈,便扎进了那煞气中。几息功夫不到,这仙鹤竟慢慢褪去形态,重新变回了木鸟,又几息过去,这木鸟已经开始慢慢萎缩,木质的光泽尽失,最后落在地上,如同一段腐朽的木头一样。

“好厉害的煞气,我的灵偶竟然被毁了。”素色装扮的少女惊呼一声道,“难道此地有魔物现世不成。”

这少女刚准备拿出传讯符通知师门此事,就见有两个少年从那魔煞之气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正是那他们曾经的熟人,当年和华阳打了一架的那个小子。这两个少年刚走出煞气的范围,便开始布阵,华阳仔细辨认了下,便发现这阵法竟是要将所有人都困在此处的。以前便对陈廷华有些心结的华阳见状不由得大怒,果然那混蛋小子不是好东西,竟想坑害这么多性命。

想到这里,华阳只恨不得直接上去将对方一剑斩灭,可他也知道,自己压根就不是对手。几年前他就被对方打的快没命,这两个人现在能轻易布下这样大的阵法,那小子的修为应该更加精进了,真敢大咧咧上去斗法,只怕他要没命。

素纱虽说没像华阳那样一下就认定是对方搞的鬼,心中却也是有些怀疑,两人远远的观察了一阵,便给师门传了道讯息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偷偷的来更新了,我发现我不发文的话,就不想码字,自抽一万遍

ps,华阳是当年陈廷华从小昆仑出来后 ,在青城山后面摘灵草的时候遇到的一个小子,当时华阳和陈廷华发生过冲突,两人打了一架,他师姐出来拦了下

☆、第58章

特别行动组的人反应速度快的超乎陈廷华的想象,他本以为对方最起码要明天早上才会到,谁知道不到2个小时,一小队人已经到了k市的郊区了。

跟在王正身边的是个极为漂亮的年轻人,很有点雌雄莫辨的感觉。肤色白净,一双微微上钩的丹凤眼,嘴唇殷红如血,稍微打扮一下,估计就可以秒杀不少女星了。他是这次行动组的组长周浩,这次的事件虽说看起来很严重,可是由修行人士组成的玄组除了王正之外,愣是一个都没出现,倒不是他们不想过来,而是他们来了用处也不大。这次事件虽说看起来很大,可是已经稍微有所控制了,现在的关键就是,安抚住被封锁地区人民群众的情绪,这种安抚人心的工作,自然用不着玄组出面,他们也没那个能力。

“王仙师,那两个人难道就是您结交的高人。”周浩眯着眼看向远处的那两个少年,怎么看面相怎么都觉得这是两个才上高中的小毛孩子,这就是修真界的高人?怎么看起来和普通人差不多?和玄组的人比起来少了点傲气,多了些清冷,相貌却很是一般。他却不知,这是玄青和陈廷华提前掩藏了真实面目,毕竟他们现在还有敌人在暗处,凡事还是小心点的好。

国家机器的力量到底是不容小觑的,当陈廷华将金宁的报上去之后,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左右,金宁从出生到现在的活动痕迹几乎都被找了出来。金宁的骸骨也被这些人小心的收了起来,还有人想问陈廷华他们要那手鼓的碎片,只不过这就是不太可能了。

“有客人来了。”玄青突然扭头看向东方某处,话刚落,就见玄青身上的气息骤然一收,转眼间已在数百米之外。周浩大概第一次见识到缩地成寸的法术,眼睛刷的一下便亮了。

“把这些丹药用水化开,给附近的居民分下去,能暂时压住他们体内的魔煞之气。”陈廷华大出血的拿出了一个玉瓶的清灵丹,只是当他准备递出去的时候,看到玄组那些人的热切眼神,又将手缩了回来,自己去拿水化开了丹药。

没一会儿,陈廷华就将那些水拿了出来。那水的颜色虽说是浓浓的青色,却是一眼就能看到底。月光下,水面映出满院的莹莹青光,说不出的馨香之气飘在空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呼吸间只觉得胸口浊气都被清了个干净。陈廷华让人将那些水灌入提前准备好的药瓶中。

等到那些丹药化成的水都发出去之后,陈廷华心中稍微松了点气,接下来,便是要找到那个魔器的来历,只希望能找到克制的办法。这次的麻烦就可以解决。

“大胆妖道,你们竟敢在此地做下如此恶事。难道你以为自己换张脸便能遮掩过去了么!”华阳一派正义少侠状,他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此人身上一丝元炁也无,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行动间有种奇妙的感觉,给玄青的感觉就像他的师父明虚子一样,看样子是已经成就圣胎的修士了。

仗着自家师父在身边,华阳十分放肆的拿出了他的法器,高声道:“妖道,你最好快快束手就擒,或许可饶得你一命。”

玄青听了华阳的话,有些哭笑不得:“道友你误会了,我并非什么邪魔外道,我和我师弟在此地潜修,昨天来了几个凡人,身上带着一件魔器,不曾想那魔器竟已有了器灵,竟然自爆了,弄得魔煞之气四散,我和师弟在此布下阵法,也是为了防止那些煞气扩散,实属无奈之举。”

“哼,你分明是想将此地的人就此炼化,还说什么有器灵的魔器,几个凡人手里又怎会有这种东西?”华阳摆明了是一点也不信。这倒也怪不得他,有器灵的法器在修行界中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哪里那么容易就能碰到,何况还是由几个凡人拿着的。

“这位道友,你若是不信,这里还有官家的人在,我若是报着你说的那种心思,怎会通知他们来这边帮忙处理这事。”玄青慢慢解释着,若不是华阳的那个修为颇高的师父在这边,他也不会耐着性子这样跟华阳说这么多。

“够了。”华阳的师父炙虚子一开口,华阳登时就消了声。别看华阳对他人十分的跋扈,可是在他师父面前,那就是乖顺的小绵羊。

炙虚子并不是傻瓜,他看得出玄青的修为,也分辨的出玄青身上的并无一丝邪魔之气,若玄青真是指使者,身上不会这样干净。最关键的是,这里的阵法只是将魔煞之气困在此地,却并无其他阴毒后招。若是真是想讲此地的人全部炼化,那阵法绝不会是现在这样。若是他遇到这种情况,只怕也是先将此地的魔煞之气先困住,再寻找解决办法。

“唉。”炙虚子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自己那两个徒弟。前几天他突然心神不宁,觉出自己即将有一关生死大劫,只是他一直在真水门中,也不知劫数什么时候到来。如今看来,这劫数已经来了。这样的大事,他自然是不能装作看不到的。若是贪生怕死,躲过了这个劫,下面等着他的只怕会更要命。

“这位小友,我并无怀疑之意,这魔煞之气确实厉害,我等也想为此尽份心力。”炙虚子面色平静道。他这话刚出口,华阳的脸色就变得十分的难看。他叫师父过来是想教训那小子的,哪里会想让师父竟然会帮他们的忙。可师父已经说了,这事就不可能转圜。

玄青略一思忖,便笑道“既如此,我先在此替此方百姓谢过道友。”

陈廷华看到华阳的时候,只挑了挑眉头,没想到几年前遇到的人,竟然又出现了。虽说他对华阳的印象不是太好,不过好歹没吃过亏,陈廷华也就没太在乎对面那小子眼中的不忿

☆、第59章

不管怎么说,有了炙虚子的帮忙,这边的情况比他们原先预想的要好上许多,炙虚子的荷包可比他们要鼓上不少,丹药也更多。在留下了足够的丹药之后,玄青他们便要离开。离开之时,玄青特别吩咐特别行动组的所有人都要留守原地,一个也不准跟过去。

“难道这边一个人都不用跟过去吗?”周浩尚有些不甘心,好容易得了这样一个跟修行界人士接触的机会,难道就这样白白浪费了么。王正在一旁嗤笑道:“周组长你去了也没什么用处,那边的争斗又岂是我们可插足的。他们叫咱们来,就是为了安抚这边的平民百姓,除此之外,也并没指望咱们什么。你若是想多活几年,就别跟过去。这功不是那么好立的,凡人过去多少个,也只是白白送死,就像那个。”说着,伸手一指金宁的骸骨。那具尸身上的水分被抽的干干净净,面目狰狞,齿牙外翻,似在嘶吼着难言的痛楚,丝丝的腥臭之气从那尸身上慢慢溢出。周浩的话顿时都咽了回去。

凤凰县也算是个旅游名胜,每年来这边的游客不计其数。陈廷华他们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当年金宁他们去探险的所谓灵异宅院,一个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农家院子。附近的人大概都知道关于这院子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提起这院子,一个个都是说的绘声绘色,什么半夜的哭声,大门晚上会自己打开,偶尔还有什么白影飘过,门前的血脚印什么的。几乎都能拍个鬼片了。

只是当地人说的再热闹,陈廷华看那宅子却是干干净净,就连阴气也没多少。就跟他们之前去过的几个地方一样,凡是金宁这两年去过的鬼宅,无一例外,都是干干净净。其实有时候一些传说中的鬼宅,确实是有鬼的,陈廷华和玄青以前也见识过几次,若是遇到那种想害人的厉鬼,那自然是不会放过。只是大部分鬼宅中的鬼都没有什么杀伤力,不过是残留人家的一丝意念,顶多就是吓吓人而已,对凡人几乎没有多少影响,他们也就懒得理会。可是这两年来金宁探过的所谓鬼宅,却都十分的干净,这并不正常,能闹出点什么传说的宅子,不可能各个都这样干净。

“那些鬼魂只怕都被拿去滋养了那魔器了,难怪那些魔煞之气会重成那样。”素纱颦眉叹道。

玄青却是眉头紧皱,就算这些鬼宅中的鬼魂都去滋养了那魔器,那股魔煞之气也太过强悍了。“不,依我看,只怕那魔器中的煞气另有来历。”炙虚子开口道。他的见识到底是比素纱他们多,仅靠着这些鬼宅中的鬼魂,还到不了那个地步。

此时正是正午,阳光灼热,周围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之处,四周的游客熙熙攘攘,一丝阴邪之气也无。

“不如我们在这边分开转一转吧,说不定就能遇到什么线索。到了晚上,再在这里碰头”玄青建议道,按照舒城所说,当年他们和金宁是在石头街分开的。中午分开,晚上碰的头。那么金宁拿到那手鼓的地方,肯定不会离这里太远。

因为不清楚此事背后是否有邪修作祟,稳妥起见,五个人干脆分成了三组,华阳和素纱一组,炙虚子一组,陈廷华和玄青一组。

等到炙虚子他们离开,陈廷华将水镜拿了出来。这几年来,随着修为的精深,陈廷华越来越越能感觉到这水镜的奇妙之处,且不说斗法之时的各种威力,当年他拿到这镜子之时悟到的那些用法只是皮毛而已,这几年,他与这镜子神魂渐渐相通,又悟出了不少用处。单是日常中便有不少妙用。但见丝丝元炁在镜面上飞旋而过,四周的景色慢慢浮在镜面上。房屋,行人,路边的花草,路面的石板,还有远处的那座小桥,一切俱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玄青初看,还并未觉得有何异样,待陈廷华在镜面上轻轻一弹,就见一股微弱的灵气从镜中溢出,在身遭四散而去。

这、玄青一下就惊了,这等招数。将周围映入镜中。而持镜人只需在镜中随意弹动,便可将镜中的一切反照回真实世界中……

陈廷华自然知道玄青为何而惊,头微微一抬,笑道:“师兄莫惊,这不过是小小术法而已,这些灵气不过是起到一个探测作用,并无甚杀伤力。”其实若只是简单查看四周的话,他直接用镜子凝出水镜便可查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他们现在要查的是此地的奇异之处,寻的是与魔器有关的线索,再用那种简单的映照之术便有些不够了。这种术法虽说消耗元炁颇多,却是能将一切奇异古怪的地方都探查到,比起让他自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慢慢搜要便捷许多。

须臾之间,镜面上已经出现了几处暗点和亮点。“师兄,走吧。”陈廷华捧着镜子,向其中一个暗点走去。那是一棵柳树,看起来并无甚异样,只是摸到树干的时候,却是若有似无的窜出一股阴冷之气。

“在下面。”陈廷华很快觉察到了这树根下的异状,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踩,只见元炁如水纹在地面一震,片刻后,一柄匕首从树下的土地中被挤了出来。那刀已经是锈迹斑斑,带着股子腥气,上面还缠绕着不少阴煞之气,看样子是见过血的。陈廷华也懒得碰这种污秽之物,脚尖一挑,用了个木盒装了起来。

玄青看了看镜面上的另一处暗点,缓步走了过去,这是个小地摊,那个散发着煞气的东西,是一个小梳妆盒子。那盒子做的十分精巧,看起来很像是古旧之物,“多少钱?”玄青晃了下手中的盒子。

小贩见状忙笑道:“这位先生好眼力,这盒子可是个古董,这可是清朝的东西,你看这外形,看这雕工……”

“够了,你说多少钱吧。”玄青打断了小贩的自吹自擂。

小贩笑眯眯的伸手比了个五字,玄青直接丢下五块钱,小贩脸都僵了,“哎哎,您逗我呢,这个五块可不行,最少五百。”

玄青没再多说什么,扔下五百拿着盒子便走开了。像这种东西,估计那小贩心里也没个底,因此只比划个五来糊弄人。不过,这盒子里却是真有东西,玄青隔着盒子都能感应到那股阴气。

整整一个下午,两人将这附近的几条街搜了个遍,陈廷华和玄青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几条街而已,竟会找出那么多的阴煞之物来,他们甚至还在某个后巷发现了一具被虐致死的猫尸。这尸体怨气颇强,若是有人从埋这猫尸的地方经过,只怕也会被带累的倒霉数日,弄不好还会小病一场。至于镜中的那些亮点,陈廷华则是完全没有理会,那些亮点都是具有中正平和之气的东西,对人十分有益。跟魔器那种东西应该不会有什么牵扯。

到了傍晚碰头之时,两人收集的阴煞之物已经塞满了一个蛇皮袋了。像这种带着阴煞之气的东西,对普通人也是有些妨害的,既然已经找了出来,干脆就一并弄走。不过,这些东西可不能放到自己的乾坤袋中,毕竟他们的袋子里还有不少的丹药,灵草。放这些这些东西进去只怕会污了它们。

炙虚子看起来也是并无什么收获的样子,他看着陈廷华他们带回来的一堆污物,叹了口气,摇头道:“现在的人间,这种污浊之物越来越多了,这些杂七杂八的污物,我今日也见了不少,却没有一样和那魔器有感应的。”

陈廷华却没回话,只是细细翻查着炙虚子找到的那些污物。正翻找的时候,华阳他们也回来了,两人手中沾染了阴煞的物品虽拿了不少,可是看样子也是一无所获。

华阳一脸厌弃的看着陈廷华面前的那些沾染了阴煞的物品,朝外挪了几步,对他师父道:“师父,咱们在这边找这些东西,又有何用,那金宁是两年前来这边的,若是此地真有其他类似的魔器,难道还会一直在这边等着咱们吗?”

作者有话要说:唔,请不要跟现实中的城市对照,文里面的所有地方都是杜撰的

ps:偷懒这么久,实在是对不起大家,我接下来会把这个文写完,因为几个月没写,可能刚开始填的时候会有些慢,大家可以养养。

☆、第60章

陈廷华压根就懒得理会华阳的挑衅,他只是从中挑出了几个阴气颇重的物件,一把梳子,玄青买的那个梳妆盒,还有一副画卷,画的是一副风景图,青山绿水间泊了一艘小船,船上一个老渔夫,身边2个鱼篓,旁边还有一只王八,活灵活现的趴在那里。

这几样东西都是附有阴灵的东西,阴气颇重。阴灵不同于一般的阴煞,阴煞大部分都是由秽物,恶念所生,可以说是完全恶的存在。而阴灵却是生灵留在世间的一丝意念或者灵体,若是有人肯倾心教导,说不得还有修成正果的一日。

但是人间毕竟不是这些阴灵所居之地,有些阴灵便会自作聪明的寻个能滋养阴身的物件俯身上去。可俯上之后,便由不得自己了,那些东西有时会被人无意间拿去暴露于日光之下,又或者那物件被人随身携带,那阴灵便只能日日被人的阳气浸染。日积月累,阴气渐消,持续这样下去,慢慢消散也就是迟早的事了。

“真人可会聚阴的阵法么。”陈廷华指着这些附着阴灵的物件问道。炙虚子看了眼那些物件,心中一动,便知道对方的打算了,不由笑着夸赞道:“小友心思很是灵敏呐。”

华阳见他师父夸奖陈廷华,又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心中有些恼怒,他师父对这混小子也未免太好了些。

说起来陈廷华想的办法也很简单,这些阴灵某种程度上是可以与人沟通的。那么聚起阴气,助他们恢复一二后再询问下两年前的事情,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毕竟他们对那些魔煞阴气比人类可要敏感的多了。

炙虚子也是修行多年的人了,一个聚阴阵摆起来还是很快的。就见周围的阴气慢慢朝着阵中聚去,不多时,就见那几样物件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液体浸透了一样,慢慢透出种淡淡的暗色光泽来,比起刚开始那模样,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陈廷华见差不多了,便将一丝月华引到阵法上方,那几件物件一下就忍不住颤动了起来,这月华对它们这些阴灵来说,可是大补之物。顷刻间,周遭空气骤然便降了数度,三只阴灵从俯身的物件中钻了出来,一个青衣女子,一只老鳖,还有一个瘦巴巴的小娃娃。

“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只草木之灵。”陈廷华看向那瘦巴巴的小娃娃,有些意外。他因为养着个桃木灵,对这些花花草草的灵体,倒是很有几分偏爱。

三只灵体在人间也算经受过不少磋磨了,虽说刚刚的聚阴阵让他们恢复了些许,可这会也是有些浑沌,迷糊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认清楚眼前这几个是修行之人。那老鳖反应最快,立刻做出拜揖的样子,眼中还带了几点惊恐的泪光。那女子虽说有些害怕,却还是强撑着冷哼了一声,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朝后飘了飘,只是她飘了没几步,就动弹不得了,这聚阴阵,就是聚集阴气的,像他们这种阴灵,只要入了阵,就很难逃脱,除非本身的实力超过布阵之人。

而那小娃娃却是懵懵懂懂的,似乎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眼巴巴的看着陈廷华牵来的那一抹月华。

“想吃这个么。”陈廷华笑眯眯道,他体内融了那颗蛟龙珠,聚起这些日精月华几乎是本能一般。那老鳖和那娃娃忙不迭的点点头,女子虽没说什么,眼中却透出一丝渴望来。

炙虚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陈廷华手中的月华。而华阳却是眼神一黯,先是扭头看向他师父。见炙虚子无甚表示,便继续看着阵法中的几只阴灵。玄青像是什么也没注意到一样,静静的看着自己师弟怎么逼问阴灵。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那女子忍不住开口问道。阴灵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很是遥远的感觉,似乎那些声音是穿透了什么才传到了人的耳边一样。

“你们在此地居住的这几年里,这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比较奇特或者奇怪的事情,或者让你们感觉到很惊恐的东西出现过。”陈廷华开门见山道。

“奇怪的事么?对了,经常有人把我拿出去晒太阳。每次晒的时候都感觉好痛,好难受,好让我害怕。”小娃娃一脸认真的回答着。它俯身的那个木梳也是从地摊上买来的,所谓的晒太阳,也就是经常被人拿出去摆摊。

那只老鳖却是直接瑟缩了一下,摇头摆尾的在画像上指着那条河,一边指,一边将头朝着壳子里缩,似是有什么颇为凶恶的东西在河中一样。

还没等陈廷华他们细问,就听那女子幽幽道:“若说是害怕的事情么,确实是有。我也不记得是多久了,应该是前阵子,从南边飘过来一股恶臭,一直在附近聚而不散,那味道实在是太过恶心,我后来便不记得什么了。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体也弱了许多。”

“恶臭,可是这样的恶臭?”玄青说着,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小瓶子,瓶盖刚一打开,便有一股淡淡的黑丝溢了出来,正是他在走之前收集的魔煞之气。

这股黑丝刚冒出来之时,就像一缕普通的黑烟一样,在半空中飘飘忽忽。散发着一股腥臭气息。陈廷华刚想询问,就见那黑烟像是不知被什么激活了一样,冲着那漂浮在空中的三个阴灵就扑了过去。“啊!”那女子尖叫一声,就要钻回梳妆盒去。玄青冷笑着打出一缕真火,将那黑烟烧了个干净。

“就是这种臭味,我自闻到这味道后,意识都消散了许多。”那女子一脸的心有馀悸。而那小娃娃吓的都有些发傻了,在看到那黑烟被烧了之后,竟啪嗒啪嗒哭了起来,还想往陈廷华身上蹭。那老鳖吓的差点没把壳子抖掉,若不是陈廷华抓的及时,只怕已经缩回画中了。

既然已经有了线索,陈廷华自然不会吝惜那点月华,直接引了些许给这三个阴灵,这三只阴灵在吞入月华之后,身形明显凝实了不少,至少看起来没有刚开始那么凄惨了。

“你刚刚指着那河,莫非河中有什么异样不成。”素纱从刚刚便一直在看着画卷中的那条河,她也是经常出去历练的,看出这老鳖并非画中自生。而是从外面俯进去的,而刚刚询问它们这几年是否遇到过奇怪的事的时候,它便指向那河,说不定这老鳖知道些什么。

那老鳖吞了些月华之后,总算能开了口,“数年前,我还在河中好好的修行,突然从河底刮来一阵阴风,冰冷的如同剐骨一般,我虽修行了数百余年,却也承受不住,最后只能用龟壳挡了下,魂魄趁机逃了出来。只因魂魄受伤过重,在这画中修养了许久,也没缓过劲来。”

“你原先在的那条河叫什么河?”素纱忙问。

“黑石河!”

“我去找个当地人问问,看这附近有没有个叫黑石河的。”陈廷华丢下一句话,便跑了出去。此时此刻,时间就是生命,早点查出那魔器的来历,找到驱除魔煞之气的法子,就能尽早压制住事态的恶化。他和师兄是万万背负不起数万人的性命的,那因果太过沉重。

问了一圈,陈廷华终于在一个老人口中得知了那黑石河的地点,出城之后,向南大概三十公里,就是那黑石河,自从当地开发旅游资源后,就改名叫月牙河。这黑石河以前的景色确实是不错,山明水秀,水质清甜,河中的鱼虾龟蟹也多,尤其是河底还有一种黑色的鹅卵石,那石头漆黑如墨,丝滑中透着股子温润之意,不少人都要买一些带走当作旅游的纪念品,倒是让当地人发了笔小财。只是这几年也不知是哪里偷偷冒出来个黑心厂子,往这河里排了不少的污水,河中的鱼虾没几天都翻了白肚不说,河水中还透着一股恶臭,岸边的花草树木也死了不少。这几年弄的没人肯去了。据说环保局的人也查过,却愣是没查出什么来。当地不少老人提起来就要骂那些黑心工厂。

黑石河?看样子那魔器有极大可能是从那边来的。一行五人也没耽搁,将那些阴煞烧干净之后,便赶往黑石河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有个小bug,已经修改,唔,时间长没码字,一直在卡

☆、第61章

“这黑石河果然是被那些煞气给污了,可叹这河中的生灵,怕是无一生还了。”炙虚子看着死气沉沉的河水感慨道。这地方现在臭的厉害,已经没什么人会来这边了。早先还有人来摸石头,现在连摸石头的人都没有。那些黑色的鹅卵石捞出去,不管洗几遍也是臭的,根本就没有游客肯买。

“师父,这水中的魔煞阴气好重,我们真要下去么?”素纱有些犹豫的看着那发污发黑的河水,常人或许看不清楚,只觉得这水脏兮兮的,可在他们看来,这河水就是极端污秽的东西。

玄青从储物袋中拿了几套铠甲出来,“这铠甲是我前阵子弄来的,虽说不太好,倒也能辟些煞气。”他很清楚自己师弟身上丹药最多,普通法器却是几乎没有。平日靠着那面镜子,并不惧怕什么。只是这次事情麻烦,那镜子耗元炁耗的厉害,这会还不到拿出来的时候。

“真人,你们可有准备这些。”玄青说着就递过铠甲。

炙虚子手中比这师兄弟两人要宽松的多,自然不会去要小辈的东西。而且那样的两套铠甲也不值什么,就跟消耗品一样,估计这次用过就要废了,没必要欠下这个人情,微笑道:“不用,我这两个徒儿身上的道袍是我亲手炼制的,倒也能防得一些阴煞邪气。”

玄青本就是客气一下,见对方拒绝,也就没再理会,换上了另一套铠甲。几人收拾停当后,便跳入河中,念了避水咒后向着那阴煞冲刷的地方走了过去。

刚一入水,陈廷华就觉得有一种极端不适的感觉,往常他在水中,感觉都是自由自在,好似游龙归海一般,仿佛整个水域都是他的分\'身,他在水中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可这次入水,身上就像被糊了一层腻腻的东西一样,越是行走就越觉得身子沉重。想到自己尚且这样,陈廷华忙看向玄青,就见玄青身上已经放出了一层元炁。

和陈廷华这种天生善水的人比起来,玄青就更吃力了,他修行的烈火经本就与阴邪相克,又是在水中,这会不是一般的难受,每行一步都觉得万分艰难。陈廷华见状,就想拿出镜子,替师兄开路,却被玄青一把按住,摇了摇头,此时还没必要消耗太多的元炁。

而素纱他们那边,除了炙虚子行动如常之外,她和华阳都是一样的行走艰难,到了后来,两人都要靠着炙虚子带着才能前行。陈廷华心中隐隐有丝担忧,这才刚找到路,他们几个就如此狼狈。若是有什么高人邪修,他们这几个岂不是要白送菜。

正走着,就听素纱突然低呼一声,几人忙回头看去,就见素纱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底,她的鞋底不知何时已经被腐蚀的坑坑洼洼。其中最严重的一处,已经可以隐隐看到脚底。素纱颦着眉,将那只已经透到脚底的鞋子脱了下来,就见雪白如玉的足底上出现了一抹深深的黑色伤痕。

“这,好厉害的煞气。我那鞋可是用黑犀皮所炼,怎会被弄成这样。”素纱看着自己的那双烂的不成样的鞋子,心疼的几乎要滴血,这可不是一般的黑犀皮,是一头修行了数百年的黑犀,当年她第一次出去历练,差点被这黑犀拖入洞中吞掉,九死一生终于宰了那黑犀妖,这双鞋子就是那黑犀皮炼制,可定魂辟邪,水火不惧,想不到今天竟然毁在了这里。

炙虚子见状,便道:“鞋子毁了便毁了,好在这煞气并未入体。为师这里还有几双桃木屐,你们几个每人拿一双。素儿你先将这煞气化掉。”这鞋子虽说算不上极品法器,可也是相当不错的护身法器了,没想到这河底的煞气就能冲毁掉一件法器。

陈廷华刚想接过那桃木屐,眼角余光突然就扫到了一根黑色的线体,只冒了一下头便转瞬不见,在消失的一瞬,一股极为恶心的气息悄悄的蔓了一丝出来。陈廷华顿时头皮一紧,“这河底好像有什么东西,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素纱忙追问道。“河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好像黑色的丝线一样,很是细小灵活,一转眼就消失了。”陈廷华稍稍回忆了下刚刚的那一幕,一种从骨子里说不出的厌恶感又翻涌了出来。

几人四处查看着,炙虚子突然一怔,他刚刚像是看到有东西从河底的那些黑石中冒了出来。这黑石?难道是?炙虚子心中一动,虚空摄了一块黑石过来,粗粗一看,这黑石并无甚异样,只是阴煞之气重了些。炙虚子直接一道元炁劈了过去,就见那黑石‘咔擦’一下,断成两截。

一只通体黢黑的像细线一样的东西,唧的怪叫了一声,落在了地上。那东西细如发丝,看起来就好像一条长长的黑线虫,足有一掌多长。没等众人有所反应,就见那小虫猛的朝着炙虚子喷了一口气。那气腥臭无比,华阳正站在他师父旁边,他的反应到快,直接挡在了炙虚子身前。就见他身上的道袍被那股腥气蹭了一下,一道黑痕立刻现在袍上。

那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开来,不过数秒,华阳的那件道袍便烂了个大窟窿。华阳先是愣愣的盯着那窟窿,接着便是大怒,放出一道火焰来,将那黑色虫子焚了个干干净净。却不曾想,这一烧,就烧出来一个大麻烦。

那虫子被焚之时,升起了一丝淡淡的烟雾,这烟雾中有股很难形容的腥臭之气,慢慢的扩散开来。而这时河底的那些黑色鹅卵石就像是被苏醒了一样,一根根的黑色丝线从那些石头中钻了出来,有的石头中甚至藏有数根黑线虫,这些黑线虫在水中摇摇摆摆,咋眼看去,就好像这河底钻出了无数灵活的发丝一样。而这发丝还在扭动着,卷曲着。不少黑线虫已经开始试着缠绕他们的脚腕。陈廷华可以很敏感的感觉到脚腕被那黑丝挨到的部分传来一种彻骨的阴寒。玄青给他的那副铠甲已经被缠出了数道黑痕,眼看着就要腐蚀出一个个大洞来。

这让几个人忙不迭的在水中浮上些许,想要避开那些黑丝虫的接触范围,孰料那些黑线虫的身躯竟突然暴涨了起来,窜长了足足一米来高。华阳心中极为恼火,干脆放出更大的火,想将这片黑线虫烧个干净,炙虚子还未来得及喊出“不可”他就已经将火放了出去。

这些黑线虫似乎很是易燃,不过一息之间就被烧了个精光,华阳颇为满意的舒了一口气,露出一抹得色。却不想变故突生,那些黑线虫焚烧后的烟雾就像是有了生命,一下便将五人给团团困住,虽是在水中,那些烟雾却诡异的好像如同在空中一样,飘飘忽忽就贴上了众人的身体,陈廷华感觉到体内的元炁开始大量的流失。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啊?”华阳有些慌了。

炙虚子瞪了他一眼,道:“你这蠢徒,那些黑线虫并不是虫,而是阴煞之气,只不过正好被这些黑色的鹅卵石吸收了进去。若是普通的阴煞之气所化,你烧便烧了,这些阴煞之气中却带着极多的怨念,还掺杂了这河中生灵的一丝不甘,这几年汲取了点日精月华,便似有了灵性。你放的这些火只不过是将它们的外在表像给烧了,若是不能将其中的怨念净化干净,这些东西必是要将我们几个吸的干干净净才会罢休了。”

“原来是这样!”华阳手忙脚乱的抵挡着那些煞气的入侵,一边可怜巴巴的看向他师父“师父!它们吸元炁吸的好快,我快撑不住了。”

炙虚子心中有些犹豫,若说他对付不了这些煞气,那自然是假话。可他这么早就耗掉大量的元炁,对接下来的行动未免有些不利。此事是他的命劫,一个不好,性命可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虽说变数已经出现,可谁知那变数是好还是坏。

就在这时,陈廷华泥丸宫中的那抹黑影动了一下。他心中一动,左手上迅速覆盖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鳞片,五根手指变成了如青墨一般色泽的细长爪子,爪尖透着一股冷硬的光泽。电流在指间闪动着。那些烟雾在接触到指尖的电流之时,迅速的消散开来。慢慢的,陈廷华身遭几乎没有了烟雾,空隙越来越多。炙虚子眼中一喜,迅速带着两个徒弟躲到了陈廷华的身后。玄青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师弟的左手,他师弟该不会被那蛟龙的残魂再次给影响了吧。

“师兄,我没事,那残魂伤不了我的。”陈廷华一边说,一边感受着周围阴煞的浓郁程度,他们这会被烟雾围住,也只能靠着这个来定位了。

“好冷啊。”素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从刚刚开始,这水底就越来越冷。刮骨一般的寒意,直直要吹进人的骨缝里去,而随着这股寒意的加重,围在五人身前的那些烟雾竟慢慢又变化了黑线虫的模样。唯一可惜的是,这些黑线虫还是不肯散去,在五人身边围成了一个黑黢黢的大团。

“师兄,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甜香味?”陈廷华抽了下鼻子,虽说这周围的臭气十分的浓郁,可是在臭气中,他还是隐隐闻到了一股甜香。只是这甜香闻起来的感觉,却让人觉得十分的恶心。

炙虚子听到甜香,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追问道:“那散发甜香的地方,小友可能感觉得到?”

陈廷华点了点头,“就在前方三百米处,除了甜香,还有一种更浓的腥气,和这河中的有些相似。”

“三百米。”炙虚子心中略一思忖,扭头便对华阳道:“徒儿,你放火将这些黑线虫再烧一次。”

华阳虽说有些不解,却还是老老实实的遵从师命,将周围的黑线虫烧了个干净。那黑线虫化为烟雾的一刻,周围的景况让陈廷华他们愣了一下。四周如墨一般的漆黑,只有裹着阴煞的流水静静的淌过。不知为何,陈廷华突然联想起传说中的黄泉,大概就是这样的阴寒入骨吧。

“是不是那边。”随着炙虚子指的方向看去,陈廷华看到了一条如细线一般的白色。再一细看,才发现那是一条缝隙,只不过缝隙中的白色却很是显眼。而那股怪异的甜香也正是从此处传过来的,几人顿时精神大振,耗费了这许多功夫,总算找到地方了。

虽说又被那些烟雾包裹住,几人却并不太在意,陈廷华比划了下爪子,伸手在那缝隙上一划,上方的石头扑簌簌的朝下掉,缝隙周围的石头在那爪中就好像纸片一样,轻易便被割开。华阳忍不住喃喃道:“这要是能炼成飞剑,必是神兵利器。”

陈廷华懒得理会这二货,一个纵身,跳入缝隙中,其他几人也忙跟着一起跳入。而包裹他们的那团烟雾在几人进去后,便自行散去,没一会儿便化为黑线虫,重新钻回了河底。一切平静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进入缝隙后,陈廷华才发现这里竟一滴水也无,就像是这河中的水和这缝隙约定了地盘一样。等玄青他们进来之后,陈廷华还用手戳了下缝隙处的河水,并没有觉出什么异常,不过那河水却一直颇为诡异的停在缝隙外面。

“我们赶紧走吧。”炙虚子颇为无奈的打断了这几个年轻人的好奇。华阳脸红了一下,将刚刚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这缝隙看起来是个洞穴,他们所在的地方正好是个拗角,前方接口处有抹挺刺眼的白,他们刚刚在外面到的应该就是这抹白色。

等几人拐过去的时候,一个个都惊了,白的刺眼的骨头,积累的如山高一样的白骨,这个洞穴除了白骨几乎找不到其他东西。这样巨大的洞穴,需要多少骨骸才能填的这样满。整个洞穴就像被怨气浸泡透了一样。

☆、第62章

“这里的尸骨,种类好多啊。”素纱看着上方的一个大象头骨皱眉道。除了动物的,还有不少人类的骸骨。整个洞穴几乎被骨头塞的找不到一点缝隙,只上面还剩下了不到半米的空隙。几个人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在上方飞过,还要时不时的躲开一些支棱乱翘的骨头。

腥气中的甜香越来越浓,“这是什么味道,甜的好生恶心。”华阳忍不住含了一粒丹药,想要压一压那味道。

“应该是那些花。”陈廷华指着前面不远处的白骨道。几人看向他指的那处。就见数朵白色的小花在骨头上轻摆摇曳,那花十分细小,只有三瓣,通身几乎和周围的白骨颜色一致,若不细看,只怕就会漏了过去。随着众人的注视,丝丝甜香慢慢传了过来,似在诱人来摘。

“蚀骨花!”炙虚子先是有些惊讶,随后便四处查看起来,好在这周遭只有这一处长有这白花,忙吩咐道:“你们几个先往后退退。这蚀骨花最喜吞噬骨头,不分死人和活人,一旦沾上,便如同附骨之蛆,不将骨中的精华吞吃干净,是不会离开的。待我将这些蚀骨花焚掉,免得它日后散出去害人。”

陈廷华他们闻言纷纷后退,才刚退了没几步,就听到‘喀拉’一声响。华阳一脸尴尬的将腿从一个头骨上挪了回来。“不小心碰到”的话还未落,异变骤升,那个头骨就像是沙石揉捏出来的。顷刻间就碎成了白色的粉末,哗啦啦的从骨头堆成的缝隙中落了下去。

这一下就如同碰到了多米诺骨牌一样,越来越多的骨头化成了尘沙,整个洞穴的骨头就像是要全数坍塌了一样。原来这洞中的骨头已经被那些蚀骨花吞噬的只剩其形了,现在的样子不过就像是沙石堆砌出来的。稍加一点外力便会如同流沙一样散开。满洞的骨头瞬间化为了无数的白色骨沙。炙虚子忙打出几道法诀,想将那些蚀骨花尽快焚毁,数道三味真火打在了那些蚀骨花上,可这几朵蚀骨花在烈火之下竟是丝毫未损。在这些花的下面,是无数条银白色的细丝,那是它们的根须。每一条根须都连接着一截骨头,这些细丝似是察觉到了危险,一根根的从那些已经腐朽的骨头上抽出,向着他们缠了过来。

玄青忙将太阳真火放了出来,那些细丝被烧了数段后,便有更多的银丝朝着几人冲了过来,这些银丝在空中交错飞舞,点点星芒闪动着,如同一匹华美的锦缎一般。陈廷华左手聚出数道雷光,朝着那些银丝劈了过去。

几道雷光下去,那匹银缎上多出了不少缺口,而此时炙虚子还在焚烧那几朵蚀骨花。这蚀骨花吸取无数骨中精气,看起来娇娇弱弱,却是坚不可摧。若是用刀去狠劈那花瓣一下,绷断的也只会是刀。

只是不管那花有多坚韧,却还是经受不住三昧真火的焚烧,没多久,就听到铮铮几声脆响,那蚀骨花已经从花心处裂开数道口子。炙虚子并没想到这花竟会这么难焚化,若是再任由它们孳生,说不得就要开灵智了,到那时只怕会为祸四方。想到这里时,炙虚子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安。修行之人的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哪怕未曾学过术数,却也可凭着心中所感避祸,这不安就是最大的警兆。

“不好。”这句不好刚出口,就见那几朵花,瞬间气化成了一股浓浓的白雾,这白雾一下便渗入到下面的地面,数道光芒在地面上一闪而过。这洞下面竟然有阵法!炙虚子根本来不及去救那几个小辈,几个年轻人便已消失在洞中。

不知眩晕了多久,陈廷华终于觉得接触到地面了,他晕乎乎的撑了下、身体,晃了晃脑袋,低声喊了句,“师兄。”没人答应

四周一片寂静,黑黢黢的一丝光线也无,寒意刺骨。饶是以陈廷华现在的修为,也觉得有些难以忍受。陈廷华定下心神四处看了看,才发现这竟是个密闭的空间。此处虽说漆黑一片,但是对陈廷华来说,倒也看的很是清楚。这地方上宽下窄,有点像是罐子一样的容器,足有几十丈高,一个出口也没有。洞壁和底部的石头摸起来冰冷刺骨,十分光滑,倒有些像玉石之类的东西了,可却并不是玉。一些石头上还篆刻了密密麻麻的各种花纹,像是某种阵法,可惜陈廷华对阵法的研究还不够深,辨认不出这是什么阵法。陈廷华开始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那白骨洞的下面好像也是个阵法,可惜被骨粉掩盖着,连样子也没有看清,只是这阵法是把人随意丢的么?

从入河以来,陈廷华就觉得这地方几乎处处是凶险,各种阴煞秽物层出不穷。现在他呆的这个地方,这样的寒凉刺骨,恐怕也不是什么善地。

正当陈廷华四处寻找着出去的办法之时,就见到那洞壁上的花纹纷纷闪烁起来,像是有人启动了什么。还未等他细看,一股榨骨的寒意突然从背后扑来,这寒意中带着一种浓浓的杀机。陈廷华心中一惊,忙向前冲了数步就地一滚,躲了过去。他的五感极其敏锐,可刚刚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东西靠近。没有声音,更没有气味,若不是还有那么点警觉,只怕就着了道了。

还没等他细想那是什么东西,身边已经出现了更多的寒意和恶意,这会陈廷华终于看清楚了那些是什么东西。竟是各种各样的魂魄,灵虫,妖兽,还有人的,那些人的表情上只剩下了痛苦和扭曲。无数的魂魄从那些花纹中慢慢的钻了出来。不,说魂魄却还不尽然,这些魂体颜色浓黑,灵性全无,似是只剩下简单的杀戮*。在扑杀陈廷华的过程中,这些魂体有的竟开始自相厮咬起来。就见一只狐狸的魂体一口嘶咬住一只蝎子的魂体。狐狸像是抓到了极致的美味一样,将那团魂体磨咬的粉碎,一口吞咽下去,随着这个动作,狐狸的魂体又变得污黑了数分。周围的魂体被刺激的更加凶意勃发,有的甚至根本不顾自己身体是否正在被别的魂体吞吃,死命的撕咬着身边的其他魂体。

满洞的杀意,暴虐,越来越多的魂体四处扑杀撕咬着。一股凉意从陈廷华的泥丸宫中涌出,他的身体瞬时覆盖上了一层鳞片,眼睛也变成了冰冷的仿若金属一样的竖瞳,额头上的那两枚金色小角长大了不少,青色的鳞片上噼里啪啦的闪烁着细小的雷光,那些雷电越来越多,慢慢将他的身体团团围住,如同一个巨型的雷电球一样。若是玄青这会在这里,恐怕也是认不出来这是自己的师弟了。那些弱小的魂体在刚刚接触到雷电球的时候便被打散,打散的魂魄碎片便被周围的魂体蜂拥吞吃干净。然而更多的魂体却是前赴后继的扑了上来,无数的魂体混在一起,就像是一波巨大的黑色浪潮一样,嘶吼着高高掀起,誓要将眼前的这个美食吞下去。

无数的魂体在雷电中消散,却终还是有那么几个强大的魂体,硬是撑着冲到了陈廷华的身边。两只青色的龙爪将那些靠的太近的魂体撕成了碎片。空间中充满了魂体被撕碎,吞吃时发出的无形凄厉叫声,这些声音直冲陈廷华的泥丸宫,震荡着他的神念。陈廷华已经记不得他到底打散了多少魂体,而那些魂魄中的怨恨,杀戮*散在洞中,引得身遭魂魄更加疯狂。越来越多的魂体从闪着光芒的花纹中蜂拥而出,洞中暴增的暴虐情绪慢慢让陈廷华开始心烦意燥,灵台中的清明渐渐被焦躁取代。

一条蛇的魂体趁着陈廷华心神微乱之际,冲到了他的小腿处,在那里狠狠的撕咬了一口,这一口并未伤到陈廷华的身体,连个血口都没有,可陈廷华却感觉到一种难以忍受的,渗入灵魂的痛楚,他的右脚就像是被撕掉了一块一样,痛的几乎站立不住。这是灵魂被撕咬的痛么!

咬到他的那条蛇将那团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魂魄碎片吞了下去,它的身体就像是得到了极大的补充一样,瞬间凝实了许多,蛇眼中竟透出了一丝清明之意。而这条蛇还未来得及欣喜片刻,身遭的魂体就已受不住诱惑扑上来将它吞吃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空间中的魂体厮杀的只剩下了两只,一只巨犬和一个人。这巨犬和人的魂体都显得极其古怪,那人的两只手臂是一群蛇身扭曲而成,而那巨犬就更为诡异,犬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虫肢,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正常样子,这两只魂体阴恻恻的看向疲累不已的陈廷华——这个空间里最大的美味。

陈廷华一脸厌弃的看着那两只魂体,这洞中的所有恶意,杀意几乎都汇聚在这两只魂体中。看着这两只拼凑起来的魂体,陈廷华想到了师兄所说的那件自爆的魔器,那魔器中的双蛇器灵,似乎和这两只魂体似有异曲同工之妙。那魔器的来源说不定和就这地方有关。想到这里,陈廷华将镜子祭出,指尖在镜面飞速弹奏着,当镜面开始震颤之时,将手心的雷电全数按入镜中,从镜面上聚出了数十道紫金色的雷光,朝着那两只魂体狠狠劈了上去。

一道又一道,无数的哀嚎声在洞中响起,每一道雷光下去,那浓黑的颜色都要浅上一分,未等那几十道雷劈完,这两只魂体已经慢慢透明至消散了。陈廷华有些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刚刚那一下,几乎将他的神魂之力抽了个干净。从他凝出圣药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将神魂之力抽的如此彻底。镜子得瑟的抖了一下,跃上空中,指挥着剩下的雷电朝着地面劈了过去。这会陈廷华已经没什么精力去管镜子了,他从乾坤袋中拿出数粒凝神丹服下,看着镜子在这边乱折腾。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地面被镜子轰出来一个大洞,陈廷华凑过去看了一眼,洞口足有一丈多高,洞下面空荡荡的,似是一条通道。他在洞口趴着,侧过头看了看镜子,这难道就是出路?镜子一点犹豫也没,咣啷一下跳了下去,进去的时候,镜面还很是兴奋的颤抖着。

这下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陈廷华只考虑了不到一秒,就跟着一起跳了进去,他还是很相信自家镜子的判断的。

好舒服,这是陈廷华跳下去时的唯一感受。一股股的凉意冲刷在他的身上,这股凉意渗入到他体内的每个角落,刚刚魂魄被撕咬的痛楚在此刻仿佛全部消失,只有无尽的抚触。那些被抽干的神魂之力在这股凉意的滋润下,也渐渐的恢复。陈廷华打坐调息了小半天后,颇有些不舍的起了身。若不是此地诡异难测,说不得他就要在这边修炼起来了,这样的上好修炼场所,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仅仅靠着半日的打坐吐纳,便能将抽干的神魂之力恢复的七七八八。

镜子见自家主人起身,很是兴奋的朝前冲了一段路,见陈廷华没跟上来,便又停在半空中,等着自家主人,等的时候镜面还震个不停,似乎在催促他快走一样。这是怎么了,这镜子怎么跟吃了万年灵乳一样,兴奋成这样?陈廷华一把抓回镜子,道:“这地方太过诡异,你莫要乱窜。”

镜子嗡的一下,从陈廷华的手中震脱,嗖的一下,窜了个无影无踪。陈廷华有些发愣的看着镜子消失的方向,这家伙,竟然自己就这样先跑了?不管这会心中如何想收拾自家镜子,现在他还是得赶紧去追回来

顺着镜子消失的方向,陈廷华越是前行便越觉得身遭凉意入骨,只是这凉意却并未给他多少难受的感觉。反而越发觉得神思清明,灵台澄澈。就连刚刚缩回去的龙鳞,此时也忍不住重新冒了出来,甚至有几片鳞片颜色转为了碧绿,就像是被人用灵气滋润了一样。

莫非这附近有什么天地灵宝,或者灵脉?陈廷华心中暗暗一动。

咣啷,咣,咣咣铛铛,响声传满了整个通道,这就是死人也要被吵醒了。陈廷华追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的镜子正在拼命的在一面石壁上撬着一种黑黄色的东西。忙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咣哩咣当的又是撞又是撬。

陈廷华看着石壁上的那数百个黑黄色凸起,伸手想捏下一块来,结果竟死活拿不下来。那凸出来的东西长的甚是结实。陈廷华干脆将手变回龙爪,试着挖出一块。却不料他那切金断玉的龙爪竟只在这石壁上划出了浅浅的一道痕迹。

这石壁好生结实啊!陈廷华吃了一惊,他的龙爪是可以直接蹦断某些品质一般的飞剑的,难道说这石壁比那些锻造的飞剑更坚韧不成。镜子看到自家主人也吃了鳖,嗡的颤了下,安抚的在陈廷华的脑袋上拍了拍。

这家伙。陈廷华一把将脑袋上面的镜子拽下来,问道“你挖的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样坚硬?”

镜子挣开他的手,在刚刚砸了半天的地方敲了敲,示意自家主人挖这里,陈廷华颇无奈的伸爪挖向那块看起来已经有些松动的地方。就听咔的一下,那块黄黑色的东西终于被他拔了出来,这东西只有拇指大小,圆润可爱,黑中带黄,触手冰凉润泽,有些像玉石,却比玉石要漂亮的多,内里的黄色似乎在缓缓流动着,看起来有种极为玄妙的感觉。

“这是什么?”陈廷华握着黑黄石,只觉得石中传来阵阵清凉之意,这股凉意一直冲入泥丸宫,让他只觉得元炁瞬间便盈满全身,元神也如同刚刚行功周天一般。这,这些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再也不试着想两章搁在一起更什么的,我还是老老实实一章章的来吧,每次想多写点,就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orz,鄙视我自己

☆、第63章

玄青在阵法启动的那一刻,本想去拉住陈廷华,却在慌乱中和华阳带在了一起。两人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处在一条幽长的洞穴中。洞穴大概三丈多高,一丈多宽,周围的石壁透着一股股的阴冷之意。触手冰凉刺骨。虽说四周几乎没有一丝光线,对两人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只是这洞穴弯弯曲曲,绵绵延延,几乎望不到头。两人走了没多久,便已经遇到了几个岔路口了。华阳还曾经去探过一个茬口,只是走了半天也不见尽头,反而又看到了几个茬口。两人无法,只能选定了一个方向,朝前行去。

玄青边走心中边叹道,若是他师弟在的话,这会就方便了。师弟的那面镜子,用来探查四周极是便捷。两人正走着,玄青猛的住了脚步,比划了个静声的手势,华阳心中一颤,立刻停下脚步。

玄青四处望了望,拉着华阳闪身躲入一处石缝里,隐去了身上的气息,紧紧贴在了洞壁上,没多会儿,就见两个红衣人赶着一些妖兽和几十个年轻男女走了过来,那些妖兽的眼神浑浑噩噩,毫无一丝灵性,脖颈,胸口血肉外翻着,暗红色的血液滴滴答答的撒了一路。那几十个年轻人也是一般的浑沌,似是失了魂魄一样,被后面的人如驱赶牲口一样赶着走。

进洞这么久,终于见到了活人,玄青和华阳自然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线索,等那两人走过后,便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也好在这洞穴各种石缝岔道颇多,藏身方便。前方那两人走着走着,竟聊了起来,一个身形干瘦的男子低声道:“叶师兄,你说咱们这次收的这些妖兽加前几次的那些,够不够炼出一件魔器。”

那个叶师兄只是淡淡道:“便是炼出来魔器,只怕也没咱俩的份,咱们万血阁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能分到魔器的也就那几个。”

干瘦男子眯着眼看了□边的那些妖兽,停下脚步,听了听四周的动静,压低声音道:“我说叶师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次出去抓的妖兽的灵体,是不是太少了点。”

叶师兄垂下眼皮,冷声道:“我抓的好像比你还多几个吧。”

“可叶师兄您可是师兄啊,修为要高出我不少,听说师父还赐给你一件上好的魔器,这三个月忙活下来,怎么说都不止这么点妖兽吧。我听说咱们这附近有座千蛇山,风景甚好……”干瘦男子一边说,一边拿眼斜睨着那姓叶的师兄。

叶师兄听了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你什么意思?”

那干瘦男子见状,忙退后了几步,手也贴在了自己的腰间,道:“叶师兄,您千万别误会我,其实我就是精血珠有些不够了,这几个月在外面消耗实在太多,弄的我手头精血珠就有些艰难了。”

叶师兄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干瘦男子,“精血珠我这会是一点多的也没有,若许师弟真急着用的话,那便等我回去找人借点。只是千蛇山那边……”

干瘦男子闻言喜笑颜开,“师兄放心,我,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我这么这点小事竟然要麻烦叶师兄费心……。”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就见一道青黑色的剑芒一闪而过,那干瘦男子眨了下眼,他就觉得有股凉气嗖嗖的从脖颈处窜进了身体。

“这……嘶……怎么了……嘶”一道血箭喷了出来,那干瘦男子眼珠瞪大,他想伸手捂住自己喉间的伤口,却看到叶师兄拿出一条白白嫩嫩的小蛇。那小蛇一见到干瘦男主喉间的伤口,便兴奋的摇头摆尾,一个摆身,便扑了过去。那干瘦男子使出最后那点挣命的力气,想要去扯住趴在他喉间的那条白蛇,也不过只是徒劳罢了。不到一刻钟,那干瘦男子便已被白蛇吸成了一具干尸。叶师兄冷笑着将干尸身上的东西捡了起来,在那尸体上踩了几下,那干尸就如同烤干的泥块一样,瞬间碎裂成灰。

“好了,把珠子给我吐出来。”叶师兄捏起那条小白蛇,命令道。

那小蛇有些不情愿的扭动了□体,对着主人秀了下自己的毒牙,才委委屈屈张大嘴巴,从喉间吐出来五颗淡红色的珠子。那珠子透着一股子诱人光泽,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之气,只是这甜腻之气闻多了便会有种恶心的感觉。“许师弟,多谢你的精血珠了。”叶师兄满意的笑了下,将这几品上好的精血珠收好,便打理了□上,又从腰间的玉瓶里拿出一粒丹药喂给那小白蛇。那小蛇似乎对丹药极是喜爱,舌尖在丹药上探了又探,就是舍不得吞下去。

躲在旁边的玄青心中暗暗道,这人好狠的手段,这边刚刚虚应下来,那边就下杀手。几乎没有一丝犹豫。那干瘦男子应该也是心有算计的,才会特意挑在即将回到老巢的时候才开口要挟这姓叶的男子。这人八成以为在老巢附近,这叶师兄怕引人注意便不敢乱下杀手。却没想到,这人竟如此果决,心狠手辣。那干瘦男子刚刚勒索成功,心喜之下,难免疏于防备,他便趁着这时候下了杀手,真是好算计。

“好了,快些把这丹药吃下去,你若是舍不得吃,便还给我好了。”叶师兄捏着那条小蛇,这东西磨叽了快一炷香了,将那丹药舔来舔去,就是不肯吞下去。

那叶师兄见小蛇一直磨蹭,便干脆作势要将丹药收回,谁知那小蛇竟似被激起了凶性一般,身子一扭,蛇尾朝着叶师兄的脸上抽了过去,蛇口大张,眼看着就要咬上叶师兄的脖颈。

这是灵宠要闹反噬?华阳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叶师兄将那蛇一剑挑飞,挑飞的方向正是他和玄青两人躲藏的地方。华阳心一惊,就见那洁白如玉的小蛇已经飞窜到了他们前方,蛇口一张便喷出一股青色的烟雾,这是毒雾!

此时此刻,华阳终于明白,原来刚刚那个叶师兄早已经发现他们二人,和小蛇的那一番做戏也不过是为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玄青却不是华阳这种没经验的小子,早在那师兄俩人纠缠不清的时候,便早已将他的葫芦拿出,只为以防万一。当他见到那小白蛇突然被挑飞,他心中便是一动,几乎想都没想,葫芦中的真火便已经放了出来。白金色的真火和青灰色的毒雾碰在一起,只听得哧哧几声响,真火只顿了一下便将那毒雾吞了个干干净净。

华阳早已亮刀上前,通体炙红的刀带着一股灼烈的气息,如山洪爆发一般直压而上。姓叶的那个男子忙举剑挡了一下。只见那刀剑在空中一撞,洞中便似是回响起了数声哀嚎。一抹黑烟从剑上溢出。就见那黑烟中有数十只干利爪尖伸出,朝着华阳缠绕过去。那刀刃上的红光却是猛然扩张了数丈大小,周遭的空气骤然升高了许多,那红光就像是熊熊焚烧的火焰般将黑烟融了个一干二净,玄青看到那黑烟出现时心中便已有了底,这种魔煞之气,看样子就是这里了。

白蛇在空中见到真火袭来,知道这种火正是自己这种邪物的克星,心中无比惧怕,身子一抖,从喉中吐出一颗青色的珠子,试图拦截下那可怕的真火。就见那珠子碧莹莹的,将周遭映出一片莹绿之色,被这层绿光映照到的石头,竟慢慢化成了沙石,这珠子的毒性已经到了一种惊人的程度。这样的毒珠,若是遇到一般的修行者,未尝不能给对方添些麻烦,可惜这毒珠偏偏遇到了玄青炼化的太阳真火,不过几息便被烧成了一堆灰烬,那条小白蛇神色顿时萎靡起来,似乎全身的精血都被焚去一样,瘫软在地。顷刻间便化在了太阳真火之中。

那姓叶的男子,急的眼眶都红了,他从小悉心养大的灵蛇,用了多少精血珠,多少毒物才养出了这么一条灵蛇,就这样被毁了。可他也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两人的对手,单是眼前这使刀的男子就已经让他有些应付不来。再加上那个拿葫芦法器的男子,那葫芦里的火,应该是真火之类的,正是他们这修行法门的克星。

说不得,今天就要用那东西了,叶姓男子有些不舍看着自己衣兜里的那个东西。

再说陈廷华,发现那黑黄石的妙用之后,便和镜子一起噼里啪啦的很是忙活了一番,将那些石头摘了个干干净净。看着乾坤袋中的黑黄石,陈廷华心满意足准备离开的时候,镜子却停在了那石壁中间的一点,嗡嗡的颤着。难道,难道这石壁里面还有什么好东西不成,陈廷华心中起疑,干脆将镜子拉到身边,注入元炁,轻轻一弹。等着周遭的景色映入镜中,可等了半天只是一片漆黑。这种情况还是从未发生过的,难道这地方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屏蔽镜子的探知?正当他准备收起镜子之时,就见一条黄色的流光在镜面闪过。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生日,更新

窝决定新的一岁,不能这样拖延症下去了,窝要努力恢复每天的码字时间

☆、第64章

难道这道黄色的光芒就是镜子阻止自己离开这里的原因么。陈廷华想了想,拿出刚刚摘下的一块黑黄石,另一只手在镜面上开始引动元炁。刚刚他探查不到周围的情况,或许只是注入的元炁和神魂之力过少,现在他手中有这种可以滋养元神的黑黄石,不妨加大些力量,反正也有补充。

随着元炁和神魂之力全力灌注,原本一片平静的镜面慢慢如同水纹一样荡漾了起来,周围的景色慢慢现在空中,大概是他这次输入的元炁过多,这次空中呈现的景象十分的庞大,就连刚刚他走过的通道,呆过的那间满是戾魂的密闭空间,也十分清晰的现了出来,陈廷华很清楚的看到在那处密闭空间周遭密密麻麻的阵法。在离那处密室不远的一片洞穴中,陈廷华却看到了颇为让他吃惊的一幕,那处洞穴里堆积着无数妖兽的尸骨,不止是妖兽,还有人类的,屋中有几座祭台,上面鲜血淋漓的躺着些妖兽,妖兽的几处窍穴上钉着几枚骨钉。那些妖兽的模样好像正是他刚刚在那洞中见到哪些迷失了神智的妖兽魂魄。陈廷华眼睛一眯,看样子他是找到罪魁祸首们了。大概扫了一眼那些地方后,陈廷华便把目光转向这面石壁的后面。

相对于刚刚他走过地方的清晰,这面墙壁后的景色就显得颇为模糊了,只有黄色的光芒时隐时现,仿佛在流动着一般,有一种十分奇妙的韵律感。陈廷华看着那些光芒闪动,心中升起莫名的熟悉感,这种律动,这种玄妙的感觉好像是他第一次元神出窍的时候,看到的地脉之气运行的感觉,难道这些黄色光芒竟是地气不成?

陈廷华紧紧盯着那些土黄色光芒的运行轨迹,渐渐的,他的心神就像是脱离了身体一般。自从圣药凝出之后,陈廷华的一些生命特征早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无论是心跳,还是呼吸,都被降低在了一个极地的数值中。而此时此刻,他的呼吸和心跳更是几近于无,身上的元炁却在此时产生了一些奇特的变化,就好像被那些时隐时现的土黄色光芒诱导着一样,那些元炁慢慢的在他的身上游走,慢慢的,竟和那些光芒的频率重合了起来。

而此时的陈廷华却是完全感知不到这些变化的。他只觉得四周像是突然沉寂下来,天地间自有一种安静,只有心神像是被什么引导着一样,无边的宽广,无限的安全,仿佛回到了生命的最初一般。他的神思有些迷茫,却又格外清醒,他仿佛和天地万物融合在了一起,自由自在。他又像是忘记了自己是谁。无尽的元炁,活泼的神思,交汇在了一起。而在他丹田中的那粒圣药,在此时猛然扩大了数分,四周的元炁疯狂的涌了进去。那粒圣药却像无底洞一般,将这些疯狂涌入的元炁全部吞噬干净,圣药上面迸发出了极为耀眼的光泽,简直如同珍宝一般,光华四射。若是这会在远处看到陈廷华,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丹田中的那粒圣药散发的灼灼光芒,将整个人映的如同一枚小小的太阳一样。

而随着圣药的变化,那些图黄色光芒也像是受到了牵引一样,慢慢的改变了流动的方向,涌向了陈廷华的身体之中。随着四周元炁和那些黄色光芒的流入,圣药从一开始的光华四射慢慢的将那些光华收敛入内。外面的光芒逐渐消失,最后直到一丝异动也看不出来,而疯狂吸收了无数元炁的圣药此时已经有几分通透之意,就像是一个被孕育的生命一样,在陈廷华的丹田中,随着他的心跳,一呼一吸的颤动着。若是玄清在此,只怕马上就可以察觉到自己师弟的圣药已经产生了最基本的变化。这样的情况,已经是快要诞出圣胎了,圣药的这种灵性脉动便是诞出圣胎的最难一步,没有一定的感悟,不管你吸取多少的元气,体内的圣药也是存不住的,顶多变得更大一些,更明亮一些,毫无灵性可言,圣药凝出圣胎的最要紧一步,便是灵性,有了灵性,才可诞出圣胎。

如今陈廷华只差了一个契机,便可顺利闭生死关,引动阳光三现,从而诞出圣胎。到了那时,他才算是真正的脱离了凡俗的存在,有了沟通天地的大能。镜子自然发现了主人的这些变化,激动的在空中震个不停,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生怕破坏了主人的修行。

就听‘咔’的一声,陈廷华手中握着的那枚黑黄石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光泽,碎裂成了数块。陈廷华心神微微一动,刚刚那种在天地间无所束缚的畅游感觉瞬间消失无踪,元神重归身体的感觉就像是被油脂包裹起来一样。

陈廷华睁开眼后,有些不适的动了动手脚,他还未从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中脱离,身体活动起来竟觉得有些艰涩,不过好在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而他的元神在这次入定之后要比入定前强了近乎一倍还多。镜子早在他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经蹦到了他的肩膀上,左窜右跳个不停,。

镜子最开始映出的景象早在陈廷华入定的时候,便已经消失。陈廷华只得再一次在镜面弹动。这次他几乎并未用黑黄石补充神魂之力,便将四周的画面扩展了数倍之多,那面石壁中的出现的黄色光芒也清晰了许多。这些黄色的光芒越靠后便越是密集,到了最后,只看得到一片浓厚的土黄色。在这片土黄色的后方,却是一片虚无。

经过了刚刚的入定,陈廷华几乎已经能猜到这些黄色的光芒就是地气,而他手中的黑黄石,只怕就是这些地气的精华凝聚而成的。难怪会能如此迅速的恢复神魂,补充元炁。这样精粹的地气,莫说是滋养神魂,哪怕是神魂受了重创,也能迅速恢复吧。

能这样聚集大量地气,这石壁后面到底有何玄机?陈廷华只是略略考虑了一下,便决定要去这石壁后方探个究竟。能让地气这样凝结的,要么是洞天福地,要么就是有什么天灵地宝,既然遇上了,那便是他的缘法,自然不能错过。

这石壁十分厚重,又坚固异常,单单靠着他的爪子,或者剑刃劈砍,只怕耗上一个月,这石壁也就能被砍掉个一小块下来。若是入定前,恐怕他也只能用蛮力去破坏这石壁了。而他刚刚的那次入定却是因着地气的流动,心神又和地气融合在了一起,此时的他已经可以隐隐感觉到石壁中地气的流动。还有那些并未被地气冲刷过的地方,相对于那些经常被地气冲刷流动经过的地方,这些地方的质地就颇为脆弱了。

陈廷华将元炁灌入那些地方,不到片刻,石壁内里便传来了些许细细的崩裂之声,陈廷华忙加大了元炁的灌入。一炷香后,就听到喀嚓几声巨响,那石壁竟碎裂成了数块,陈廷华心中一喜,忙将那些碎石挪开。这些挪开的石头,他也没扔,而是挑挑选选捡了一些收入了乾坤袋中,这些石头长年累月被地气冲刷,早已与凡俗中的石头有了区别,虽说灵气不多,可是拿去布阵,做阵基,却是极好的材料。

石壁被弄裂之后,出现在陈廷华眼前的却是一条幽幽小径,散发着森森的寒意。与他想象中的天材地宝洞天福地压根就扯不上一点关系。

陈廷华朝这小径走了几步,只觉得身边的温度越来越低,整个人都像是被冰裹住了一般,而他刚刚在石壁外感受到的地气,在这小径中却是毫无踪影,就连一丝也感觉不到。这是怎么回事,那些地气怎么会突然消失?石壁他早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是石壁附近有什么异常不成?想到这里,陈廷华回头一望,顿时当场愣住。

他身后竟也是一条幽幽的小径,刚刚他进来的那处地方,竟然完全没了踪影,那破裂的石壁入口,还有地上的那些未收起的碎石,全部没了踪迹。好像他刚刚就一直在这条小径上行走。难道这里有什么幻阵?陈廷华心中一下就警觉起来。他已经吃过几次阵法的亏,自然知道,一旦陷入阵法之中,便要处处小心,处处警觉,一个不好,就是要命的事。

说起来,陈廷华对阵法也并不是没有一点研究的,可是眼前的这个阵,他却是看不出一点点阵法的痕迹来。而他身遭的温度却在以一种非常明显的速度下降着。虽说他是修行之人,可是这温度要是继续降低下去,他这个修行之人恐怕也是坚持不了的。陈廷华只得将体内的元炁外放出来保持体温,还好,他乾坤袋中收集了无数的黑黄石,短时间内倒是不用担心元炁不足。

陈廷华将镜子拿出来想试试看,能不能用镜子探查出周遭的情况,却没想到,镜子显出的景色却是十分的古怪,数条几乎与眼前一模一样的小径出现在镜中,这……镜中的景色与他实际看到的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又或者都是虚假?

且不提陈廷华在这边如何发愁破阵之事,再说玄青他们。那叶姓的男子见不敌2人,便狠了狠心,掏出身上所有的精血珠,填进老祖赐下一件法器中,扔了出去。那法器乃是一枚金甲虫,浑身金光灿灿,在吞噬了精血珠之后,这金甲虫身上便镀上了一层血红色。

☆、第65章

那金甲虫似是活的一般,翅膀一展,嗡嗡的朝着玄青他们飞了过来。这甲虫虽说做的精巧,可也没看出什么奇特之处来。可玄青在见到那甲虫的一刻,心中便升起一种莫名的紧张感,那甲虫给他带来浓浓的危机感,就好像有把刀悬在自己的头顶一样。而那叶姓男子在丢出甲虫后,竟飞也似的跑了,这让玄青心中更是忐忑起来。他也顾不得去追那叶姓男子,下意识的拉着华阳朝后猛退了数十丈。

在他们刚退开的那一刻,那金甲虫的腹部一抖,只听得嘤的一声尖锐叫声,这声音极其刺耳难听,似是万人哭嚎,震的人心魂不定。玄青只觉得眼前一黑,心神竟有些失守。那甲虫却继续抖动腹部,而这次在它发出尖锐叫声之时,它的翅膀抖动频率足足加快了一倍,这次的声音竟比刚刚又高亢了许多。这里本就是山洞,那如同万鬼哀嚎的声音在洞中反复回响着,只震得玄青华阳二人神魂都有些不稳,而洞中那些被带回来的妖兽和人早就在这声声锐响中没了性命。

修行之人最重神魂,玄青很清楚,如果再让这甲虫叫下去,他们二人只怕就要被这怪声震的魂飞魄散了。那甲虫在空中停留了下来,腹部猛然鼓起,像是准备发出更可怕的锐响。玄青心中焦虑,强撑着所有的心神将他的葫芦对准那只虫子,在那虫子刚开始抖动腹部的时候,一簇太阳真火便喷了出去。那虫子虽被真火覆盖,却也是丝毫不惧,一股更强势的声波已经从它的腹部扩了出去。

玄青只觉得自己泥丸宫中好像有万把钢针在扎一样,他的神魂已经被这甲虫伤到,而华阳更是被震的毫无还手之力,两人几乎想也没想,便作出了一个决定,跑。

玄青吞了几枚丹药,便施展起土遁,瞬息便逃出数百米,华阳并不曾修习过遁术,他那把羽扇子在空中一抖,一条极其华丽的银色缎带从扇面伸了出来,熠熠生辉,如同星云彩带一般,前后延伸出千米,他一脚踩上缎带的末端,再朝前走了一步,竟出现在缎带千米外的另一头。

这扇子内里竟加了一个缩地成寸的术法,玄青心中暗暗感慨华阳师门的炼器之术,一边加速施展土遁,那金甲虫已经从后面追了过来,眼见得又要发声了。

两人一看干脆分开逃跑了。也不知是不是最开始玄青用火烧过那金甲虫的原因,那虫子并没去追华阳,而是紧追在他身后,死活不放。好在那声波的攻击范围并不是特别大,过了千米神魂受到的震荡便会小的多。玄青已经抽空用真火烧了那甲虫数次,却是丝毫不起作用,而他也感受不到金甲虫身上有生气波动。难道这又是一件魔器不成?

华阳跑了一阵后,发现那金甲虫已经被玄青引走,这才松了口气。还好那甲虫奔着玄青去了,他这乾坤扇虽说逃跑起来很是便利,可却是极耗元炁,再跑下去,他的元炁也撑不了多久。华阳想起刚刚那姓叶的男子,心中一阵恼怒,这妖人竟差点要了他的命。那样低的修为,若不是那甲虫诡异,他又何曾被逼得如此狼狈,连神魂都有所损伤!若是再遇到那人,定要他尸骨无存。只是那妖邪已经逃跑,恐怕要不了多久,他的同伴就要倾巢而出,那时候,却是有些不妙了。自己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还是想办法去找师父他们汇合。

正在华阳左思右想,犹豫不定之时,不知从何处竟传来丝竹乐器之声,这声音时隐时现,似是从极远处传来的。华阳心中好奇,竟不自主的循着声音走了过去。这乐声十分的缠绵哀怨,听的人心中酸涩难忍,直想落泪。

令华阳没想到的是,他顺着声音走了没多久,最后竟然出了这曲曲弯弯的洞穴。只是这洞穴外面却是一片万丈深渊。洞口就在一片峭壁上,这峭壁如同刀削一样,华阳上下看了一圈,竟没在这峭壁上找到什么植株。深渊下方是无尽的白茫雾气,若是在照片中见到这峭壁深渊,必定会觉得此地仙气缭绕,美妙异常。可惜身处实地的华阳却从这些白雾中感觉到了一股子阴冷气息,除了这阴冷气息外,还有些腥臭气,随着崖壁上的风,向着四面八方散去。华阳也算是修行有成的人,看了一会儿,也辨不出下面的深渊里面到底藏有什么。那时隐时现的丝竹之声又从空中传了过来,声音就在这山崖的对面。

虽说听到了声音,华阳却也不敢就这样大咧咧的过去。这峭壁下面的白雾中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对面弹奏那丝竹乐声的若是高手……这会华阳是丝毫不敢小觑此地,从探得魔器来历之时,便是处处凶险,杀机遍地。正在华阳胡思乱想之际,就见对面山崖上不知从何处走出来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面向天空,手拿长笛,轻声吹奏。笛声悠扬,渐渐的华阳只觉得心神一阵荡漾,他几乎克制不住的想要到对面去,聆听那笛声,刚想挪动步子,他手中的那把扇子突然红光一闪,华阳嘶的一声,回了神。

好厉害,那笛声刚刚竟一下就迷惑了他。若不是师父给他的这个法器把他惊醒,只怕他就要着了道。想到这里,华阳忙退回山洞中,这些妖人手段诡异的很,他现在只身一人,若是对方人多,他必然要吃亏。

华阳才刚进洞就听得对面传来一阵清脆笑声,“对面的那人,你不用躲了,我早就看到你了,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原来那白衣女子竟是早就察觉到了华阳。

想到自己刚刚早就被人看到,偏还装作不知,华阳心头一怒。重新出了洞穴,看着对面那女子高声喝道:“你又是何人,这里是何地,为何要对我吹那*曲!”

那女子也不回答,只是笑了下,纤手一挥,就见数十道银丝如弦箭一般射在了他脚下的山壁上“这是千年银珠的蛛丝,你踩着这蛛丝过来,下面的那些虫子便不敢来攻击你。”说着,指了指山崖下方。

下面的虫子?华阳猛的低头看去,顿时心神一震,刚刚还是一片白雾的深渊中不知何时竟冒出来无数的虫子,若是他没有认错,那些虫子可都是赫赫有名的凶虫。噬心虫,阴尸虫,吞金甲……仅仅他认出来的这几种就足够将他啃到渣都不剩了。这些凶虫行动迅速,一旦被它们盯上,除非是他师父那级别的,否则都难逃死路。

眼见得那些虫子如同黑雾一般朝上飞速蔓延,而那数十根蛛丝也正如对面的女子所言,几乎所有的虫子都避开了蛛丝,丝毫不敢靠近。此时华阳也顾不得那女子是不是有诈,直接跳上了那些蛛丝。可这些虫子虽说避开了蛛丝,却还是尤为不死心的将峭壁落了个满满当当,就连他刚刚走的那洞穴门口,都被虫子给堵的严实。华阳站在蛛丝上,并没有走去对面。他心中很是疑惑,这女子到底是敌是友。这地方处处诡异,绝对是妖邪魔修所居之地,既然是妖邪,那对方这样帮自己,便极为可疑了。

“你若是不过来,我便将这蛛丝收起来了。”女子等了小半天,见华阳只是站在那里不动,便有些不满,娇声威胁起他来。

罢了,自己现在已经被困成这样,怀疑对方的心思有何用,他的小命便握在对方的手中。想到这里,华阳也没在犹豫,直接从蛛丝上走了过去。那白衣女子长的极美,俊眉秀眼,肤白若雪,身段婀娜风流。见华阳过来,唇角溢出一抹笑意来,柔声道:“这位师兄真是害羞,让师妹等了这么久。”

华阳心中一怔,这女子怎么会叫他师兄,没等他想明白,那女子已经颇为亲热的拉着他朝洞中走去,身子软依在他身上,娇笑道:“姐妹们最近正闲的无聊,正好今日师兄便来了。”不等华阳反驳,便已将他拉入到一片温香软玉之中。

那洞中竟有十来个妙龄少女,各个姿色艳丽,见他进来,一个个都笑着凑了过来。华阳从小一心修道,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这些少女中竟已有人轻解罗裳,雪团一样的身子如同蛇一样缠在了华阳身上。

华阳却压根就没有多少怜香惜玉的心思,反手一推,将那少女推了出去,不料他推的方向正巧是洞口,就听一声惨叫,那少女赤条条的跌出了洞口,可倒在地上的却并不是一个妙龄少女,而是一具骷髅。说是骷髅也并不确切,只是一层人皮披在骷髅之上罢了。那白衣少女见状大怒,道:“师兄你若不愿便罢了,何苦这样折辱我们姐妹。”说着,将那骷髅小心翼翼的抱回了洞中,那骷髅少女在洞中呆了一时半刻,身上竟又渐渐丰润起来。直把华阳看的目瞪口呆。

再说陈廷华,他在那阵中不知走了多久,却总也找不出这阵法的变化,更无一丝来自阵法的攻击,身边只有无边无际的小道。这诡异的阵势中也找不出一丝布阵的痕迹来,完美无缺的就好像是天然生成的一般。天然……生成,陈廷华突然呆愣在那里,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对啊。这阵法毫无攻击性,也找不到丝毫的布阵痕迹,哪怕是刚刚他对这阵法进行了试探性的攻击,这阵法也并未还击。似乎只是要将他困在此地一样。若是单纯的没有攻击力的迷阵,在他刚刚的攻击下,绝对会有变化,可他并未察觉到有一丝一毫的不稳。这阵法完美的简直不似凡人可以布置出来的。若是天然生成的,那他找不到布阵痕迹,寻不到阵基,也感应不到阵法中的元炁流动也是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晚会儿发

☆、第66章

若是天然阵法,这便有些麻烦了,这种阵法天生天成,与修行之人所布的阵法不同,完美无缺,毫无缺陷。想要破阵,除非他能凭借一己之力压制住周围天地元炁,才有可能,但是以陈廷华现在的修为,是绝对做不到这点的。

这该如何是好,陈廷华想了片刻,干脆席地而坐,细细思量起来。身遭的温度已经停在了一个极低的点上,小径中的气流微微滑动着,将那股寒意吹的到处都是。陈廷华突然觉得这些气流滑动的痕迹很是微妙,似乎是循着某种规律。这四周的寒气莫不是……陈廷华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若是这样,或许他可以试试另一种方法,虽说这方法极其冒险。

心神归一,慢慢将体内的元炁释放出来。这缕缕元炁刚溢出体内,便循着某种轨迹随着洞中的气流缓缓流动开来,陈廷华反复试了几次之后,心中更是有了谱。虽说这样到底是冒险了些,但是这却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元神在出窍的那一刻,陈廷华便已经做好了神魂受损的准备,却没想到,四周的寒气却并未对元神造成多大的影响,确切的说,那股寒意在包裹上元神之时,陈廷华只感觉到彻骨的清凉之意,在那瞬间,好像整个人都通透起来。

果然是地气,而且是极为纯净的地气。这地方几乎被地气填满。地气属阴,这么纯净的地气,难怪他会觉得四周冷的好像冰窟一样。这样浓郁的地气,若是一直浸在其中,便极易阴阳失调,对人的伤害是极大的,陈廷华仗着是修士,短时间倒是不会有事,时间长了,身体也会留下隐患,可是这样纯净的地气对人的元神却是大补。不仅不会对元神有所伤害,反而可以滋养神魂。

陈廷华却并未沉浸在其中,他的肉身毕竟在这么浓郁的地气中被浸着,现在并不是修行神魂的时机,还是要尽早找到出路才行。而在他元神出窍的那一刻,周围的小径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能感受到的就是一片土黄色的地气。这些土黄色的地气以一种微妙的旋律运动着,陈廷华的元神就跟着这些地气慢慢移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得身边的地气越发的浓郁,已经近乎实体一般,陈廷华的元神突然停了下来。他元神周遭的那些流动着的土黄色地气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眼前只有一个半米宽的小水池子。池中满是暗黄色的液体。说是液体却又并不是真的液体,它们之间少了液体的那种连续性。若是更准确的形容的话,这些液体看起来倒是更像流沙。只是这些‘流沙’的光泽实在是诱人。这些诱人的液体不断的蒸腾而起,在空中旋转数圈后,便被这池子上方的一枚纯黑色的珠子吸收干净。而这黑色珠子在吸收了液体之后,便会旋转出一缕金黄色的气流,这些气流缓缓的上升着,片刻后便消失在这片空间中。珠子旋转之时周遭的那些土黄色的光芒让陈廷华觉得这珠子就像他小时候看过的天文图片中的行星表面一样,十分美丽醉人。

看样子,这个阵法的核心就是这珠子了,只要拿下这珠子,估计这阵法便会不攻自破,陈廷华也不再欣赏那珠子的转动,心神一动,元神回到了体内。

周围依然是没有尽头的小径,陈廷华却并未按照眼中所见去行走,他封闭了自己的感官,循着元神的感知向着那池子走了过去。果不其然,这次他并未再迷路,而是十分顺利的走到了池边。而他身边的寒气却又重了几分,即使一直在外放元炁,皮肤也有种割裂的感觉。

虽说走到了这池子附近,陈廷华却也不敢随随便便去摘那上面的珠子。能聚集了这么多的地气的宝物,若是直接碰触,只怕他这肉身就要直接被冲毁了。必须要想个办法,他也不一定非要把这珠子拿走,或许移动一下位置,这阵法便会有所变动,便能找出生路。陈廷华想着,便要拿出乾坤袋,取出飞剑试探一二。只是他这一动,便察觉到不妙之处。他的身体似乎是同周围的空间一起被冻结了。除了心神还有所感应之外,身体其他地方竟是毫无知觉了,就连手指,也丝毫动弹不得。周围的那些地气带来的不仅是寒意,更有被无尽沙土没顶的沉重感。那珠子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转动,表面上的光芒闪了一下,似是颇为满意陈廷华现在这动弹不得的样子。

原来竟是这珠子搞的鬼,这珠子竟是已经有了灵智了么。没等陈廷华吃惊完,他放在胸口的镜子便是一阵颤动,蹦了出来,直接朝着那珠子飞了过去。

镜子它到底要干什么,陈廷华在看到镜子和珠子碰撞的那一刻,心中顿时大惊,快回来,莫要和那珠子硬碰硬,陈廷华在心中高声叫道。他知道,这种能汲取地气的宝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脚下的土地,就是周围的山峰。最是坚硬难克。若是对方来个以势压敌,那威力只怕就如同移山之术了。而镜子,虽是灵性逼人,又怎么会是这种宝物的对手。

正在陈廷华心急如焚,已经打算让元神脱身,直接去攻击对方的时候,就见镜子上溢出来一层水波,整个镜面瞬间虚化,半空中骤然出现了一片缩小的海洋,而那枚要与镜子硬碰硬的黑色宝珠,竟被悄无声息的融进了那片水波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廷华看傻眼了,而吞下那枚黑色宝珠的镜子却并未恢复原样,刚刚显出来的海洋就像起了暴风的海面一般,水花四溅,浪头近乎疯狂的拍打着周围的一切,一层层的扑面袭来,整个洞中不到片刻水便漫过了小腿。陈廷华也被那浪花冲击了好几遍,此时他已经能动弹了。他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将他体内的元炁源源不断的灌入镜中的本体中。虽说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能感觉到,镜子急需大量的元炁去压制住那黑色的珠子。

终于,在陈廷华的元炁第三次消耗干净之时,镜子幻出的海面慢慢平静了下来。洞中那齐腰深的水像是被倒吸一般,全数被镜子收了回去。接着镜子便又还原成了原样。镜面上依旧是一条青龙,一片无尽汪洋。镜子在陈廷华手中抖动了一下,就见一轮明月缓缓的从海中升起。那明月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芒,将那片汪洋映得如同金色海洋一般。

这明月,好像就是刚刚那黑色的宝珠!还没等陈廷华吃惊完,就见洞中的那池液体已经飞了起来,飞速融进了镜中的那轮明月之中。而四周的地气也像是被牵引一般,源源不断的涌入那轮明月中,那轮明月就好像一开始那样,不断的向外溢出金色的气流。只是这次溢出的气流要比最开始所见的粗壮了些许。

不过这些变化却并未给陈廷华带来多少喜悦,他早就注意到了镜中的那片无尽汪洋,水面比他最开始拿到的时候一口气下降了将近三分之一。镜子这次虽说收服了黑色宝珠,只怕自己也是吃亏不小。一人一镜处了这么久,陈廷华早已将它视为自己的同伴,此时自是心疼不已。

镜子却震了数下,镜面上弹出来一样东西,一面白玉玉盘,上面雕了一株荷花花苞,荷花周围布有三片荷叶,每片荷叶上都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陈廷华看着那白玉盘,问道:“是不是只要找到这个,你镜中的这片海洋便能恢复过来。”镜子将画面一收,上下晃了两下,表示正是如此。

“那这玉盘你可知道它的下落?”陈廷华这话不过是试探着问问,若是镜子知道便好,若是不知,他也只能和师兄慢慢打听了。孰料镜子又上下晃动了数下。“那我们出去后,我便带着你去寻这白玉盘去。”陈廷华松了口气。

这一人一镜还未说完,洞中便是一阵颤动,原来他们刚刚将那珠子收走,这处洞穴少了那宝珠支撑,竟是要坍塌。陈廷华环顾四周,就见这四周的洞壁都如同他进来之时打破的洞壁一样。这洞壁的坚硬他进来之时便已经见识过了,眼见就要塌掉,他这会也没心去寻那洞壁的脆弱之处一一打破。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就见镜中的那轮明月突然光芒大盛,被光芒扫到的那些洞壁就如同流沙一样,四散而开,陈廷华大喜,忙顺着镜中光芒指出的方向逃去。

作者有话要说:唔,那珠子是这个副本里最有价值的东西,金手指开的好大,捂脸

☆、第67章

一座香炉,插着三支通体艳红色的香,红香慢慢燃着。在香炉前方摆着一个冰玉盏,玉盏的颜色近乎透明,上面雕刻着一只凶兽,那凶兽雕刻的十分玄妙,仅仅只是看着便感觉到一股凶猛的杀机迎面扑来。只是这凶兽的面目不知何故竟模糊了小部分,那杀意在离开玉盏之后便慢慢消散而去。三支红香燃出的轻烟十分的诡异,它们并未像一般的烟雾一样缓缓上浮,而是朝着屋中唯一开着的窗户飘去,飘浮的速度奇快,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屋子正中放着一颗腐烂了大半的人头。就见这人头近乎贪婪的一吸,将那些逃到了一半的轻烟一口气吸入了鼻中。他那腐烂了大半的脸随着这口烟雾,慢慢还原成一个俊美青年的面孔,只可惜这样子尚未保存多久,那张俊极了的脸便又开始腐烂。

“老祖,大事不好,对面的玉、女峰要塌了。”几个红衣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轰隆隆一阵巨响,屋外的山石被震落了不少,若不是这屋子四周有阵法护着,只怕也要晃个半天。

人头看着外面飞荡的尘石,嘴角扯了扯,似乎是在笑,只是这笑实在是可怕的紧,“我知道了,你们几个下去吧,一会儿找人带着蛛丝衣去红莲她们那边看看,若是没有死的就带回来,死了的便随你们处置了。”人头淡淡的吩咐道。

“是,老祖。”几个红衣人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离开房间很远之后,便有个领头的道:“你们几个谁要去红莲师妹那边。”

一名男子生怕应的慢了,这差事便落在别人手上,忙不迭的站出来道:“师兄,我愿替师兄效力。”“师兄,我也愿为师兄分忧。”又是几个男子站了出来。那领头的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嘲意,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几个就一起去吧。”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为了一个色字,连修为都顾不得了。不过那玉、女峰既然已经倒掉,只怕这几个蠢货也该见到她们真正的模样了。

那颗人头看着外面倒塌的玉、女峰,狰狞无比的脸上显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可惜了那好地方,也不知这次来的人里,有没有可用的肉身。”就在他自言自语之际,香炉中燃出的几缕轻烟已经快要飘到窗口了,人头冷笑一声,猛力一吸,空中传来若有似无的哀嚎。

陈廷华在地底钻来钻去逃跑的时候,就听到上方传来一阵巨响,四周的土石刚晃了一下,镜中便射出一缕月光,周遭便稳定了下来。若不是靠着镜中的这轮明月,他也没法在这些坚硬的要死的土石中如梭穿行。不管多硬的石头,在月光的照耀下,都急速的化为粉尘。只不过他没想到,这月光还有固定周围土石的功效。

等到外面的震动停止,陈廷华才又选了一个方向,举着镜子,继续向上前行。大约行了几公里后,陈廷华突然停了下来。他的听觉灵敏的惊人,自是极易发现危险。此时虽说离地面尚有数百米,他却已经听到了一些上面的动静。脚步声,喧嚣呼喝声,好像还有爆裂的声音,难道外面有人在斗法?陈廷华想到这里,忙凝出一面水镜来,就见几个红衣人,正合力攻击着华阳。而在华阳的身边,还聚集着一大群的凶虫,这些凶虫只是围绕在华阳的四周,却并不敢靠近。

在华阳的身后,躺着十数具骷髅和一个美貌女子,不,这些骷髅应该还是人,只不过就剩下了一层皮罢了,看这样子,像是体内精气都被人吸走了。可是已经吸成了这样,这十几个人怎么还会活着。不管怎么看,这些人的生机都已经近乎断绝了。

华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差成这样,迫于无奈去了那女子的地方,却发现这洞中的女子竟都是被吸干了精气的。只是不知借了何法,才能以这骷髅之身活在这里。华阳本想询问一二,不料还没开口,脚下的山峰便震动起来。他很敏锐的感觉到,脚下的地气正在急速失衡,而这失衡的地气正在引发地动,这山峰难不成要塌了?

若是山峰坍塌,他倒也不惧什么,直接升空便好,只是这山谷中的凶虫有些要命。对了,那蛛丝,华阳想到这里就要问那白衣女子要刚刚收起的蛛丝。那白衣女子却直接开口要求他将将洞中的十几个女子一并救下,才会将蛛丝分他一根。若是他想明抢,那些蛛丝她便直接点了,让他一根也拿不到。

华阳本也没有强抢的心,虽说这白衣女子胁迫与他,可这些被吸干了精气的女子看起来也颇为可怜,他自是不会多做计较。便祭出扇子,直接铺下一道银色缎带,带着这些女子下了山峰。他这么一带就是十几个人,元炁耗的厉害,刚吞下一粒丹药,就看到跟那洞中妖人一样打扮的六七个红衣人闹哄哄的走了过来。华阳心中只骂了一句,屋漏偏逢连夜雨,便又忙吞下几粒丹药,准备跑路。那几个红衣人虽说看起来修为并不算高,可就怕藏有什么诡奇手段,或者引来更多的妖邪相助。

可那些凶虫却死死的盯住了他,哪怕他身上带着银珠丝,那些虫子也不肯就此离去,依旧在他身边徘徊。大概是他带的蛛丝只有一根,他的四周飞满了密密麻麻的凶虫,上不见天,下不见地,生生被这些凶虫围成了一个黑色巨型团子。每走一步,这个由虫子组成的黑色团子便跟着飞一步。逃跑不及的华阳便一脸郁闷的撞上了这几个红衣人。

陈廷华看了一圈,发现华阳虽说一时间没有落在下风,却也是处境不妙。那些虫子一直盘亘在华阳四周,他放的火大部分都烧到这些虫子身上了,炼化的兽魂刚放出来就被那些虫子扑了上去吞噬干净。而那些红衣人却用的是魔修的手法,那些魔器放出的污物,阴气对虫子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大部分攻击都落到了华阳头上。此消彼长,华阳拖也要被拖死了。陈廷华不喜欢华阳这人,许是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太糟,他一直把华阳看成是败事有余的,不过他却也不会坐视华阳去送死。

单是那些红衣人他倒是不会放在心上,可那漫山遍谷的虫子却是个大、麻烦。陈廷华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红衣人身边并不是没有聚拢虫子的,只是他们身边聚的虫子少,那些虫子离他们也远一些。看样子,华阳和这些红衣人身上应该都有避开虫子的东西。如果真是这样……陈廷华眼珠一转,心中有了对策。

华阳此时已经很是乏力,他身上的元炁已经被这无边无际的虫子耗了个干净,那几个红衣人现在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块肥肉一样。想到这些妖人的手段,华阳便知便是闹到魂飞魄散也不能落入他们手中。就在那几人准备围攻过来的那一刻,他们所在的地面竟一下塌陷下去,四个人直接就掉了下去,就见那坍塌的地洞中突现阵阵寒气。无数的冰刃从地洞中急速飞旋而出,冰刃上还带着些许血迹,更多的冰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这些冰刃飞速的旋转着,如同一条银色的龙卷风一般。将还在四周徘徊的虫子一并卷入,搅了个粉碎。

“不好,有埋伏!”没落下地洞的两个红衣人马上就意识到他们中计了,这个被虫子困住的倒霉蛋只怕是诱饵,“好卑鄙!”

陈廷华可顾不上这些人的评价,他在洞底将那几个被冰刃穿破脑袋的红衣人身上搜索了一番,发现这几人身上的东西没多少一样的,唯一相同的几样东西,便是一块令牌,一个瓷瓶,一件银光闪闪的丝织内衫。他将这几人身上相同的东西一起收了起来,打算出去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外面仅剩的2个红衣人也不敢多做停留,刚刚他们六个人磨了半天,才将那人磨到脱力,现在对方来了个强力帮手,一口气就暗算了他们四个人。留下恐怕便只有死路一条了,还是尽早回去通报老祖。等到老祖出手,这两个小子都要被炼成精血珠,魂魄也要被投入魂蛊中!

想走!陈廷华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他又怎么会放过这几个人离开,手指一弹,那条冰刃凝成的龙卷风便朝着两人呼啸而去,那两人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被卷了进去,一片腥臭红雾在龙卷风中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无踪。

华阳神色复杂的看着陈廷华,他没想到,生死关头竟然是这人救了自己,而且看他的修为好像又精进了许多,这手段比以前要更加厉害了。想到自己被那几人险些磨死,而死对头一出来,就来了个大杀四方,华阳心中的郁闷就别提了。其实也是他太倒霉,他的招数正好于这些虫子相克,攻击基本都被那些虫子给承受了,对方收拾起他来自然就轻松无比,而且陈廷华是有心算无心,仗着镜子,来了个偷袭,直接干掉了对方四人。

那些虫子似乎被陈廷华深深的吸引着,不断的朝着他飞了过去,却始终不敢靠近,离他甚远。陈廷华想了想,将手中的一枚令牌冲着虫子扔了过去,那些虫子并未回避,正当他准备扔一个小瓷瓶的时候,那名白衣女子开了口,“不用试了,它们怕的是你手中的那几件千年银蛛丝织成的衣服。”

陈廷华转头看向那白衣女子,还有地上那些奄奄一息的女子们,若不是她们穿着裙子,他也分辨不出对方是男是女了。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这地方的妖人是什么来历?”

☆、第68章

“你问我们是什么人?呵,我们不是人,我们是淬器的血皿。”白衣女子的话语十分平静,身上那浓烈的怨气却让华阳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陈廷华已经用元炁查看了一遍她们的身体,这些女人身上的生机已经没了,只是魂魄被强制锁在体内。有些奇怪的是,这些女人的丹田内却有浓浓的生气,“淬器?怎么淬?”他对炼器之术研究不够深,从不知道还有用人来淬器的方法。

白衣女子也就是红莲,直接将胸口的衣服扒开,就见她的心口上嵌着一朵鸡蛋大小的金属莲花,“这就是被我们用心头血淬养的魔器。几乎每时每刻,我都能感觉到它在吸取我体内的精血。她们是被吸干了的,若不是老祖还想炼些阴珠,只怕她们的魂魄早就被抽走了。”

陈廷华细细看了看她,疑道:“你的生机好像受损不多。”

红莲冷笑道:“因为我最开始是跟他们一样的人。”说着,一指那几个红衣人丧命之地,那几人现如今已被搅成了碎肉,拼也拼不起来了。

华阳一听,神色便冷了下来。他还以为这些女子们都是被捉来的,像他和玄青在洞中遇到的那些男女一样,原来她竟然也是这些妖邪的一员,刚想说些什么,陈廷华就打断了他的话,“这地方不好久留,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一下。”附近的虫子已经聚集到几乎要遮蔽了天的程度了,黑压压的一片,无边无际,看的人头皮发麻。当然,现在他们手中有了银珠丝衣,完全可以一点点磨死这些虫子,只是那样耗时就太久了。刚刚他们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地方的妖人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过来。不过这些虫子却是个大祸根,待得除了此地的妖人后,还是要尽早把这些凶虫灭掉。

走的时候,红莲刚想张口求他们带走自己那些姐妹,就见陈廷华已经将她们裹好,放在一片水雾上。这些女人成了这样,动弹不得,魂魄被锁,要是丢下不管,也不知会怎么死,魂魄还会一直留在体内感受着那种痛苦不得解脱,让这些受害者死前再受这么一次大罪,未免有伤天和。虽说这些女子已经活不了了,不过就算是这样,陈廷华也想让她们死的舒服一点,魂魄能得以解脱。

三个人很快离开了这里,红莲将她所知的一切细细的告诉了两人。陈廷华也终于知道那些魔器是怎么弄出来的了。他们最开始进的那个白骨洞,只不过是个弃尸地。抓来的妖兽和人,一般都是先抽取魂魄,再炼化身上的精血。那些被抽走的魂魄就被扔到魂蛊去,任由其厮杀。那个满是戾魂的地方,就是魂蛊,每次炼器之前,都要投入大量的妖兽,凶虫魂魄,厮杀到最后的那只,便集合了所有魂魄中的凶煞怨毒,这些魂魄会被炼进魔器中作为器灵。这样炼出的器灵一个个凶残好杀,而她们就是用血肉淬养魔器的,这些被抓来的女子都是得天独厚的天阴体,阴气纯净无比,最适合淬养魔器。在嵌入魔器之后,大概十天不到的功夫,整个人便会被活活吸成人干。只是那九幽老祖却还不肯放过这些女子,又在她们体内种下一粒红色的珠子,将她们困在玉女峰的洞中,在洞中布下了阵法。阵法中的人,会保持着一种生机仍在的假象。那些不明真相的弟子有时候便来找她们寻乐子,而那红色的珠子便从对方身上汲取阳气。待得吸取够的时候,九幽老祖便会命人将那珠子取走。

“华阳道友,你被那阵法丢在了哪里,你可有跟你师门联系的方式么?”陈廷华大概了解了一些这边的情况后,便想先找到玄青和华阳的师父他们,一起商量看看。说着,陈廷华就拿出了一枚传讯符准备联系玄青。自从那次他和师兄分开了几年,师兄弟二人便弄了专供联系的传讯符,这会正好派上用场了。

注入一缕元炁后,陈廷华手中的那枚传讯符一下就热了起来,只是等了一会儿,玄青并未出现,陈廷华心中就是一沉,他师兄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那个,其实我最开始是和玄青道友在一起的。后来我们遇到个妖人,对方拿出来一只金甲虫,那甲虫好生厉害,叫声震的人心魂不稳,后来我们就分开逃跑了。”华阳有些心虚的插了一句话,当时他和玄青一起被那金甲虫追杀,结果金甲虫奔着玄青去了,他却逃了过去,这本就有些说不清,偏偏他又和这小子有过矛盾。是以刚刚他就没主动提起此事。

红莲见状忙道:“若是在对面那座山中,只怕这传讯符是联系不上人的。”对面那座山就是玄青他们遇到金甲虫的地方。

“呼,呼。”素纱强压□上泛起的疲累虚弱的感觉,扶着一面石壁缓缓调息。刚刚那阵斗法将她的元炁几乎耗的干干净净,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这会连手脚都是酸软的,脚上的伤口也是抽抽的疼。眼前的几个黑衣人已经没了气息,他们死前的怨毒眼神让素纱还有些心惊肉跳。她一开始并没想取这些黑衣人的性命的,只是这些人一见面便直接下了死手,她也只能被迫还击。也不知师父他们去了哪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师弟性子那样急躁,真怕他又惹出什么麻烦来,素纱默默的担心着。

歇了好一会,觉得身上稍稍有了点力气,素纱便起身去那几具黑衣人的尸体上搜了搜,看看有什么线索,或者能用的法宝。这一搜,却让素纱惊到了,这些黑衣人每个人身上的东西都可以媲美她师父的收藏了。丹药法器自不必说,身上穿的法衣也是精品,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乾坤袋,乾坤袋这东西在师门里也只有师父才有,她和师弟只是看过。袋中装了各种各样的灵草,这一个袋子就顶得上师门的藏货了。素纱此时顿时心跳如擂,有这么几个袋子,她,不,不止是她,就连师门中的师弟师妹们都再也不用发愁丹药,法器了。

这么多的好东西,素纱一边收,一边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她高兴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那些黑衣人身上的东西多的简直像是拿不完一样。才收了2个人的东西,素纱便有些站不住了,一下就坐在了地上,她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没力气,身上的元炁好像一直恢复不过来,脑袋也有些发沉,沉的她有些发困。眼前这么多的灵草,丹药,素纱几乎没怎么想,便打算找出一粒补元炁的丹药服下。

刚要吞下,就见空中飞来一只通体黢黑的甲虫,一个俯冲,前方的口器嗖得一伸,竟然将她手中的那枚丹药给衔走了。素纱惊怒不已,结果那虫子吞下丹药后,一个幻化,身体胀大了数百倍,竟成了一人多高的一只巨虫。这巨虫身上的甲壳黑中透着一抹青紫,身子半直立,两只前肢上缀满黑褐色的绒毛,口器上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着黑褐色的液体,每落下一滴,周围便泛起浓烈的腥臭。素纱几乎想也没想,挥手便攻击起那只巨虫来。

那巨虫口器开开合合,就见它的腹部一阵鼓动,一团黏液对着素纱喷了出来,素纱忙向后躲闪,那些黏液还是有一些撒在了她的袖子上。而她的法衣早在刚刚斗法的时候便已经破损了不少,黏液接触到的地方传来阵阵强烈的灼痛,一息不到的功夫,芊芊手腕上便被腐掉了一大块肉,森森白骨露在空气中。素纱惨叫一声,刚要祭出她的本命法宝缭翎纱,却见那巨虫一声嚎叫,将黏液喷的满天都是。

素纱的脸都白了,只是那么点黏液,她是手腕便被腐蚀的现了骨头,这么多一起下来,她岂有命在。想到这里,素纱也顾不得心疼自己的本命法宝,那缭翎纱在空中一展,将落下的黏液尽数收取。那巨虫一声怒吼,一根舌头从口器中射出,竟将她的缭翎纱生生从空中拽了下去。

“还不快醒来!”就在黏液尽数喷在素纱身上的一刻,空中传来一声响雷般的呼喝,素纱迷迷蒙蒙的抬起头,“师父?”脑中这个念头还没落下,一种无法形容的剧痛从全身传来,她的身上几乎无一处不痛,全身恍若刀割火焚一般,疼的她一下就昏死过去。

炙虚子一脸痛心的看着自己的大弟子,身体已被腐蚀掉了一半,左边的手臂和腿已经没了踪影,就连脏器也受损严重,看着徒弟疼的身上肌肉都在震颤,炙虚子叹了口气,封了素纱的五感。他这弟子便是救活,也是要废了。他就晚来了那么一会儿,想到这里,炙虚子就恨不得将那株鬼心藤重新拉出来烧一次。

他被那阵法送到了一处虫穴中,颇废了一番功夫才将那里的虫子都灭了个干净,正想着去找自己那两个徒儿的时候,突生一阵心悸。他当时便知道不妙,只怕是他那两个徒弟遇到要命的事了。后来借着命符盘,寻到了危在旦夕的素纱。此时的素纱就是个血人,被缠在那藤蔓之上,身体已被化了一小半,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意。她竟然还试图将那藤蔓的种子服下,这种子一旦服下,只怕不到片刻就会在她体内生根发芽,到那时人便是彻底没救了。炙虚子忙将那种子夺去,谁知素纱竟然不依不饶的准备攻击起他来。

炙虚子大怒之下,将那藤蔓焚了个干干净净,就连地下的根须,周遭的落叶都没剩下分毫。那藤蔓虽说被焚毁,可素纱的意识却还是深陷其中,炙虚子用丹丸化了水,想让素纱清醒过来,这徒弟竟然用她的缭翎纱去挡,就好像那水是什么致命的东西一样,她本就被藤蔓化走了不少血肉,此时又动用元炁,简直是伤上加伤。好在炙虚子术法精妙,才赶在她耗尽元炁前将她唤醒。

“到底要哪个肉身呢?”香炉前的人头看着浮现在烟雾中的几个人喃喃自语着。那几个人影赫然就是陈廷华他们几个的样子,人头将视线在几个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盯在了陈廷华和炙虚子身上,一动不动,眼中透出一抹势在必得的贪意。

就在这时,分在两处的陈廷华和炙虚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炙虚子心中一惊,知道这是有人在算计他。陈廷华皱了皱眉,心中浮起一抹警觉来。

作者有话要说:素纱这个妹子比较倒霉,她的打斗,黑衣人对手,黑衣人身上的宝贝都是幻觉,那个巨大的虫子,其实是她师父

本想把下一章一起码出来的,这个副本的boss和主角他们碰面,结果卡住了,磨叽了几天,唔,我还是先发一章吧,下一章我去磨一磨,争取早点发

谢谢这些扔霸王票的妹子,谢谢你们,也谢谢继续订阅的姑娘,我这个文更新的太坑了,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渣,我会努力,一定不坑,不烂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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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行人去了玄青他们遇到金甲虫的那个地方,玄青逃跑时留下的痕迹还在。陈廷华跟着那些痕迹找到了一处石壁前,就再也寻不到踪影了。石壁上只有一滩玄青留下的鲜血,看的陈廷华心中焦虑如焚。

他瞪向华阳,心中暗恨,若是当时和师兄在一起的是他,不是这废物小子就好了。华阳哼了一声,那虫子又不是他放出来的,这小子瞪自己未免太没道理。红莲是个通透人,早早就看出来这两个年轻人似乎有些不和,她好容易才从那里逃了出来,这会自然不想让他们闹出个内杠。

正在她绞尽脑汁想要安抚下这两人的时候,突然一道黑芒朝着他们劈了过来。陈廷华正在心忧师兄,便疏忽了周围的情况,好在他反应快,及时躲了过去,那黑芒十分厉害,扫过之处,石块纷纷成了粉末。陈廷华躲的快,可华阳就没他那反应速度了,他发现黑芒的时候,倒是也向后闪躲了下,可惜左手手臂还是被那黑芒的边给蹭了一下。这一下简直如剜心刮骨一般疼。华阳那手臂一下就被削掉了一半的肉。但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华阳那只左臂上露出来的伤口,就像是被墨浸染了一样,变得一片腥黑。

这是中了阴毒了,陈廷华倒是有过经验,上次他也中了这玩意,还是靠着火鸟的口水才治好了伤,可这次火鸟他就没带过来。这地方太过危险,那火鸟又尚且年幼,陈廷华养它这么久,也有了感情,自然不舍得让对方来此地冒险。没想到这会就出了事了。

不过这会陈廷华也顾不上华阳的死活了,那道黑芒正是这洞中的妖人放出来的。放出黑芒的东西乃是一个红衣少年,那少年一句话未说,面无表情的举着一张弓,弓弦上却没有箭枝,少年将弓拉出了个半圆,手一松,就见一道黑芒迅速从弓弦上凝了出来,如同利刃一般射向他们。陈廷华瞳孔微微一缩,急急拉住身边的两人向后猛退了数十步。

陈廷华两手急速在镜面上弹奏了起来,空气突然间变得极其干燥,红莲觉得自己□在外的皮肤中的水分似乎在这一刻都消失了,此时洞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细细密密的冰刃,这些冰刃就像是活的一样,疯狂的朝着那少年扑了过去,少年左躲右闪,终究还是被冰刃给团团围住,就见那冰刃开始高速旋转起来,旋转的速度太快,就如同一盏银色的冰幕一般。陈廷华手上的动作一直未停,红莲本以为他是在操纵冰刃的旋转,可是脚下传来的轰鸣声却告诉她,并不是这样,红莲花容失色的尖叫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陈廷华根本没有理会他,只是全身贯注的盯着那个红衣少年,就见无数道水龙砰砰砰的穿透地面,冲了上来。那些水并未化成冰刃,而是直接将那少年卷了进去。

这小子,他竟然把地下河中的水全引上来了,红莲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快救大师兄。”正在红衣少年被卷入的一刻,不知从何处又冒出来数十个红衣人。只是他们口中说着要救大师兄,却连一息也未曾抵挡下来,便纷纷随着红衣少年的脚步被卷入了水中。一进入水中,那些修为低的只抵挡了数息,便被这正在疯狂撕扯的水流给撕成了数段。就见隐隐的红色从水幕中透出,一段肢体迅速的被水流给扯成了粉色的水雾,渐渐消散在水中。红莲看的目瞪口呆,这样的手段,她那些师兄弟们好像没有一个可以做到的。

陈廷华额头已经隐隐冒出了冷汗,他的这一手,不过是借用水中的各种水势,压力,加上他操控水流的拉力,将这些水操纵为一个巨大的力场,里面的水流变幻莫测,很可能这会是拉力,下一刻却会变成巨大的压力,而这些拉力,撕扯的力量,是整整数千吨水流的力量。不在其中挣扎的人是不会体会到那种痛苦无力的。陈廷华几乎将下面的地下河抽干了,现在这洞中充斥着无边无际的水,只有他们面前还剩下了一块小干地。

华阳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陈廷华,他本以为这人是自己以后的对手,可是现在看来,他完全就不是这人的敌手。

而最开始被卷入其中的那个红衣少年却是强忍着水流的各种撕扯的力道,在水中拉开了弓弦,弓弦上凝聚的黑气将那片水流都污成了一片漆黑。就在那一片漆黑中。突然一道巨大的黑芒钻了出来。这道黑芒几乎是最开始射出的那道黑芒的十倍还要粗。

这就是那少年的拼死一击了,陈廷华直接将镜子祭了出去,就见镜中那一伦明月瞬时光芒大放,无数光芒从镜面射出,空中似是隐隐出现了一座山峰的样子,那半隐半现的山峰直直的压在了黑芒的上方。片刻过后,那道黑芒便慢慢消散在空中,只是地面上还留着一大片污黑,那是黑芒中的秽光。

而那个红衣少年,也在射出最后一箭之后,全身力竭,任那些水流撕扯起来。如果不是陈廷华祭出镜子去抵挡黑芒,只怕他也会像他的那些师兄弟一样被撕成血沫子。

水流从洞中急速褪去,地面上除了那些散落的些许骨骼碎片,刚刚那十几个红衣人的痕迹便再也寻找不到。

陈廷华让红莲先将那把弓箭收了过来,那弓箭通体黢黑,上面的血污腥气浓厚的呛鼻。陈廷华本想让华阳放了把火,毁了这魔器,可华阳这会受伤过重,也是无可奈何。

“你们是那什么九幽老祖派过来的么。”陈廷华蹲□,盯着那红衣少年问道。红莲跟在他身后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大师兄,他跟着九幽老祖的时间最长,修为也是我们中最好的。”

陈廷华扭头看了眼红莲,“这小子也杀过不少人吧。”

红莲有些犹豫,却还是点了点头,“可是我们都是遵照九幽老祖的吩咐去做的。”

陈廷华冷笑道:“他的这一身修为总不是九幽老祖逼着他得到的。”

红衣少年冷冰冰的看着他们,“你们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从进洞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九幽老祖盯在眼中了。你,被送到了魂蛊去。难道你以为那是巧合么。那个老不死的也已经被九幽老祖给收拾了,还有你的师兄,他现在已经在九幽老祖的手中了,你今天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你的师兄必定会被九幽老祖抽魂扒骨。”

红莲听了她师兄这话,就觉得身边的温度都似是降低了不少,她有些不敢去看陈廷华的眼睛,偷偷瞄了一眼,对方眼中已经布满了戾气。

“抽魂扒骨,呵,他要是敢动我师兄一下,我便要你们九幽老祖天天被太阳真火煅烧,直到他魂飞魄散。”陈廷华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么几句话来。

“带我们去你那个九幽老祖那边,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手段。”陈廷华也没直接碰触他,而是凭空在空中凝出来两道冰钩,架起了对方的胳膊,将他架了起来。

“做梦。”那红衣少年冷冷的撇了他们一眼,身体突然猛地一涨,陈廷华忙用几座冰牢将他一层层的围了起来,就见那少年的躯体轰的一下,炸成了粉碎,一点黑光从冰牢中疾射而出,顷刻间便失了踪影。不用看也知道,那八成是对方的魂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果决,直接就放弃了自己的肉身,只保留了魂魄。

你竟然就这样让他跑了,华阳张了张嘴,想抱怨个两句,但是想到自己刚刚的表现,又将话都咽了回去。

陈廷华心中也很是郁闷,只是事已至此,多想无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自己赶快找到那九幽老祖的所在地,救出师兄他们。当然,也不能随意乱闯,那九幽老祖弄出来这么诡异的魔器,不定还藏着什么阴毒手腕。

“那九幽老祖是不是真的数年来都未曾出过那石屋。”陈廷华又一次问道。

红莲肯定的点了点头“现在如何我是不太清楚,可是从我进洞的时候,我就没见过九幽老祖出过那间石屋,他像是不能离开那里一样。我那些师兄弟们也没有人见到过他的样子,只是在门外听他的吩咐,若是要传授什么功法,他便会直接从屋中打出个印记在我们的眉心。”红莲说着,不自觉的摸了摸她的眉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灼意一样。

陈廷华沉吟了片刻,道:“你应该还记得那老祖当年所在的石屋吧,带我们去那边,那老祖我想,他也只剩下一些见不得人的诡诈手段了。”说着,就要让红莲带路。

作者有话要说:唔,终于把这个副本写完了,存稿还有四章,我会继续存稿,争取尽快完结

☆、第70章

山中的这些暗道简直就如同蚁穴一样,蜿蜒绵延,也不知拐了多少个弯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亮光,陈廷华跟着红莲后面,走了几步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暗道的出口被修的十分宽敞,几乎有一间教室大小了,在出口外面,是一片十分如仙境般的山谷。谷中林木茂盛,郁郁葱葱,靠着山壁的一边还有个清澈透底的水潭,几只水鸟时不时的从水潭中叼起一条鱼来,悠闲自得。在山谷正中的地方,有一间仿古的建筑。至于为何说这建筑仿古,很简单,这间屋子的窗户都是玻璃的。

屋中似有梵音清唱,让人不由得觉得心定神安。陈廷华却是拉着华阳后退了数步。不知为何,他们已经到了这里,可那些在路上与他们交战过数次的红衣人却一个也没有出现,只有这样一个无比安静的山谷。

陈廷华看着那间很是古雅的房子,一句话也未说,直接就放出一条冰龙,那房子虽说用的都是好材料,可却也挡不住这冰龙,只不过几息功夫,便被那冰龙用尾巴砸了个稀烂。屋子砸烂后,就见一张毫无损毁的供台上摆着一颗腐烂的人头。那人头对着他们咧嘴一笑,便开口道:“几个无知小儿,好生狂妄,竟然敢来我九幽老祖这边找死。”又看了一眼红莲,哼了一声道:“你这个逆徒,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留你一命的,竟敢背叛师门。”

这九幽老祖的声音非常的古怪,并不是常人说话的那种声音,大概是只剩下一颗人头的缘故,他发出的那种声音就像是要断了气一样。

华阳一脸厌恶的看着那九幽老祖,这么恶心的东西就是这些邪物的源头。也不管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直接拿出他的那把金红色的大刀,调动身上所有的元炁,对着人头劈头就砍了下去,那一刀之势中带着炽烈的火焰,砍下之时,周遭的空气都被焚尽,旁边的空气急速向这边补充,而由于刀势太快,两边补充过来的空气就碰撞到了一起,带起一股强劲的小旋风。

可这样的一刀,对那个供台,还有供台上的人头却是毫无损伤。那人头哈哈哈大笑起来,“无知小儿,这种玩笑一样的刀也敢拿来老祖我面前现眼。”

陈廷华早就知道这供台和人头有些古怪,他那冰龙将屋子砸了一遍,对方却毫无损伤,这就足以说明对方有其他的抵御办法。

就见那人头嘴一张,几只样式颇为熟悉的金甲虫从他口中飞了出来。这金甲虫正是华阳和玄青在山道中遇到的那种甲虫法器,吃过这甲虫亏的华阳顿时就脸色发白,那种灵魂攻击的痛苦,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果不其然,那几只金甲虫,腹部一震,就要对两人发出灵魂攻击,陈廷华早就听华阳讲述过这甲虫的厉害。此刻又怎会让对方发出这种攻击灵魂的招数,就见他面色一凝。原本洁白如玉的面庞顷刻间变成青墨色泽,两只手也蜕变成了漆黑的爪子,在他的额头处,不知何时拱出来了两只金色的小揪子,那小揪子只有寸长,似玉非玉一样,光芒夺目。九幽老祖的眼中立时现出一抹贪婪之意。

接着,华阳就看到陈廷华张开了嘴,那种角度和大小,是正常人完全无法达到的,当然,现在陈廷华的样子也不是正常人的样子,更像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灵了。

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从山谷中震荡了出去。

此时在数百里之外的城镇中,不少人都听到了这声巨大的龙吟,附近的飞鸟,昆虫纷纷从天上掉落下来,地上的走兽也一个个颤身抖动,一个个看起来都极是惊恐不安。

因为这个事,还有玉女峰倒塌时的那阵微微的抖动,不少人都信誓旦旦的认为这附近八成要发生地震了。还有人认为这附近藏了个军事基地,那天的震动和巨响是在进行武器测试。可更多人的却觉得那声音不像是爆炸,更像是一种动物的吼叫声。但是这个猜测被大多数人给否认了,没有什么动物可以叫成这样大声的,几乎扫荡了周边数个城市。

而在数百公里外尚有如此影响的龙吟,在这个小小的山谷中,那更是效果惊人,几只刚刚还精神抖擞的金甲虫已经被那声龙吟给冲了个七零八落。落在地上,抖动了几下后,便不再动弹了。

“竟然是龙身。”九幽老祖那颗腐烂的头颅几乎想要飞起来了。

陈廷华震毁了那几只金甲虫后,也并未恢复人身,华阳看的目瞪口呆,原来,原来这小子身上竟有龙那种传说中的神兽的血脉。

就见从九幽老祖的头颅在供台上震了一下,无数的厉魂就从这座供台上冒了出来,带着滚滚的黑雾,朝着两人扑了过来,华阳挥刀就砍,每一刀便砍散几只厉魂。可他砍的再快,也架不住那些厉魂的数量多的惊人。再返回头一看陈廷华,差点没气到,陈廷华根本就没怎么出手,他□在外的那些鳞片上噼里啪啦闪着无数的小道电光,那些厉魂才刚靠近,便被劈了个魂飞魄散。这会已经没多少厉魂敢靠近陈廷华了,都聚到他这边了。

好在陈廷华并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见华阳撑不住了,便直接将他拉到了自己身边。华阳这么一过来,那些厉魂倒是不敢靠近了,可是对方身上那一股股的电流却电的他头发都往外炸。

“待会你把你身上的所有元炁都集中起来。刀上的火加到最大,我要一下灭了这些东西。”说着,陈廷华塞给了华阳几粒丹药。他刚刚看华阳已经在硬撑了,大概是丹药已经用完。

华阳点了点头,吞下丹药,陈廷华那丹药都是在小昆仑中炼制的,几乎没什么杂质,在现在的修行界,都算得上是上上品的丹药。药才刚一入口,便有一股暖意直入丹田,体内原先有些干涸的元炁顷刻间便充盈了起来。华阳自信满满的将身上的元炁都注入进了他的那把刀中,就见原先鲜红的刀身,此刻竟如烈焰焚烧一般耀眼夺目。

“喝!!”华阳大吼了一声,山谷中竟出现了一朵巨大的火云,这火云明亮到几乎刺目,山谷中的温度顷刻间便上升了许多,水潭中的水在瞬间就沸腾起来,地面上的植被也自燃了起来。陈廷华此时却用冰刃搅动起一股威力不弱的龙卷风,就见这龙卷风卷着华阳砍出来的那朵火云,在空中就如同一条盘亘腾飞的火龙一样,将那个不断释放出厉魂的祭坛卷了起来。黑雾和火云不断的相互消磨,不断有黑雾从火云中溢出,又慢慢消散在空中。

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那座一直稳稳当当矗立在地面的供台被炸了个四分五裂。

九幽老祖的头浮在空中,看着他们幽幽道:“没想到,我九幽竟然已经沦落到被两个小辈磋磨的地步了。”

“既然这样,汝等就随我一起下那无边地狱吧!”随着这道愤怒的声音,从九幽老祖的头顶冒出来一道黑烟,那黑烟正是九幽老祖的魂魄,这魂魄一片漆黑。在这魂魄出现的一瞬,陈廷华只觉得谷中刚刚因为华阳那火云升起的热意瞬间消散无踪。

而在那黑色魂魄的周围,越来越多的阴气聚了过来,谷中的地面一阵翻涌。九个黢黑的石基从地下拱了出来。这九个石基,通体污黑,一股刺鼻腥气在出来的时候弥漫了整个山谷,就算是华阳这种嗅觉在正常范畴的,也被这股子味道熏的咳嗽起来。

陈廷华这五感极其敏感的更是嗅出了那石基中的血气,在他眼中,这九个石基并不是石基,这就是九块由污血凝出来的秽物。

这九块石基一出,空气中顿时阴气大增,若要说出一个感觉的话,华阳觉得,黄泉之下也不过如此了。

陈廷华和华阳自然不会等那九幽老祖将大招使出来,两人一个去攻击九幽老祖的魂魄,另一人便去攻击那九个石基。陈廷华的冰刃直接将九座石基旋成了无数碎片,可让人震惊的事发生了,那些石基的碎片竟是一股股的黑血,这些黑血在冰刃离开之后,又急速的凝固在一起,变成了新的石基。华阳也试过用火去焚烧。可是那石基的阴气极重,他放出的那些火焰尚且离石基有三寸来远的时候,就已经自行熄灭了。要知道华阳的火,可是刚刚生生焚掉那么多厉魂的火。当然,这也跟华阳刚刚把身上元炁都耗完有关,这会华阳放出来的火,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就见那九座石基的下方,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一条黢黑的通道似乎在慢慢形成,一股股的阴气从这个通道中蔓延了上来,陈廷华仿佛听到了一些哀嚎呻吟从那通道中传了出来。

“你们两个蝼蚁一样的东西,杀我弟子,伤我魂魄,毁我供台。这座九冥幽魂阵一出,汝等都要随我去十八层地狱了,哈哈哈哈!”

“哦。真的吗?”一个陈廷华万分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说话间,一个俊美少年从山谷上方径直跳了下来,快到地面的时候,足尖突生一朵火花,将他慢慢托在了陈廷华的身边。

竟是玄青,和华阳失散的玄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山谷中。和玄青几乎日日相处的陈廷华一下就发现到师兄的变化。几天不见,好像师兄的修为精深了不少。

陈廷华固然很想问玄青,他到底去了哪里,却也知道这会不是说话的时机,便忍了下来,打算和师兄一起破了这什么九冥幽魂阵。

有玄青在身边之时,不知为何,陈廷华心中就格外的安定,特别是在看到玄青无事,修为精进之时,陈廷华只觉得体内的元炁似乎都充足了许多。

“师弟,一会儿我用太阳真火去焚灭那些石基,等它们化为黑雾之时,你便将身上的雷引到这罡雷符上。等九道雷符放完之后,便立刻恢复成人形,再吃下这粒丹药。”

空中的那道黑烟又笑了起来,“这种小手段就能破了我的九冥幽魂阵么,做梦。”

玄青笑了起来,“看,他这是慌了,想用话来吓退我们。”

玄青修炼的是烈火经,一道太阳真火,焚尽世间阴邪。可是以前他的太阳真火却从未向今天这样耀眼,刺目。火光几乎成了白色,而由于这火的温度实在是太高,陈廷华不得不在自己和华阳身遭布下冰盾挡一挡那股可怕的热流。而刚刚陈廷华和华阳怎么也无法毁掉的石基,在这样白金一样的火焰之下,只坚持了不到十秒,便化成了一股红黑色的烟气。这烟气似乎是有灵一般,聚成了一股向上飞逃。

陈廷华在此时,在罡雷符外面又布下了一层雷,手一甩,一道符如同飞刀一样,向着那股烟气刺了过去。就见那雷符在烟气中轰隆一声,炸了开来,那烟气被雷符给打的不成形,聚拢了几次也没聚成功。玄青此时又已经焚烧好了另一个石基。一连九座石基,俱被这样的方式给毁掉,空中只剩下一片黑红烟气。九幽老祖也试图阻止过,但是他不过是一个魂体,就更不是太阳真火的对手了,只一下,他那原本还算凝实的魂体就被烧的缺了一块。

就在空中满是烟气之时,天空上方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雷声,陈廷华仰头望去,却是万里无云,这又是哪里来的雷声,正当他迷惑之际。一朵黑云已经飘到了山谷的上方,对着半空中的那团烟气,轰隆隆的降下了数道闪电。而那些黑红色的烟气被这几道天雷一劈,便直接消散了。

陈廷华看的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师兄,这天雷,你是怎么引过来的。”

玄青笑了笑,“自然是被你的雷给引过来的。”

“我的雷!”陈廷华愣住了,玄青揉了下师弟的脑袋“回头再给你解释。先收拾了这老鬼。”

刚刚的那几道天雷,虽说不是奔着九幽老祖去的,可是擦着边的他,也实在是无力以魂魄的形式留在外面了,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那只烂到不成样子的头颅中。

“你的那些弟子们呢。”两边打到现在,竟然一个红衣人也没有出现,难不成这魔头师父还会去替弟子们挡住危险,让弟子先行逃跑么?那人头咧嘴笑了笑,“他们都被我吃了,就在你们来之前,被我吃了个一干二净,养了这么多年,还算养出了几个尚能入口的,可惜,可惜啊!”九幽老祖用打量食物的眼神扫了他们一样,话未说完,从刚刚就不知藏在哪里的红莲突然出现,一脸愤怒的拿了把剑,狠狠的砍了上去,那具腐烂的头颅便碎成了粉末,而他的魂魄也消散在了空中。

☆、第71章

“呼。”红莲瘫坐在地上,一脸哀戚道:“这下姐妹们也算能瞑目了,日后再也不会有人残害她们这样的女子了。”说着,擦了下眼角的那抹湿意

华阳虽说有些厌恶红莲以前也是这老祖的弟子,一路都并未怎么理睬对方,但是看对方这样,他心中还是升起些许不忍,便安抚道:“这事已经过去了,姑娘还是想想以后的路吧,你虽说被封了修为,但是也不是不能恢复成正常人,等回头我找到师父,师父定会出手,帮助姑娘恢复过来的。”

红莲一脸感动的看着华阳,刚想伸手,却突然被无数的冰刃给围在了原地。

“好了,别装了,你那老祖已经死了,你还打算继续害人么。”陈廷华似笑非笑的看着红莲。玄青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师弟,早早站到了陈廷华身边,拿了几粒丹药出来,恢复下刚刚耗尽的元炁。

“什么别装了,恩人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恩人以为我是老祖派来暗害恩人的么。”红莲神情激动,面色潮红,似是被激怒了一样。

陈廷华那些冰刃却并未撤去,团团围住了红莲,冷笑道:“你是谁的人,你自己不知道么,你以为你说什么,我都会信么!”

红莲指着自己胸口的那朵金属莲花,悲愤道:“我若是老祖的人,为何老祖又会在这里给我装上这种东西,日日夜夜汲取我的精气。”

华阳最开始有些震惊,先是怀疑的看着红莲,可对方这么一辩解,他似乎又有些相信了,便想劝住陈廷华。陈廷华却嗤笑道:“我们和你见面之后,我询问过你几件事,一是那个魂蛊,二是那华阳道友和我师兄在山道中的事,另外就是那些女子和你的来历。”

“这三件事里,先是魂蛊,那红衣少年说老祖早就知道我们来了,还说出了魂蛊的事,可他却只说出了魂蛊和山道中的事,而这两样事,正是我们跟你说过的,包括我师兄走失的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消息传出去的。当然,这些也许只是巧合。可你一个妙龄少女,被人封了修为,变成供人采补的炉鼎,正常情况下,你应该是对这九幽老祖还有他的弟子们心存怨恨的,可那红衣少年被擒之后,你却说你们都是不得已,被九幽老祖操纵的,竟然对他并无多少怨恨之意。当然,也有可能是你们以前有交情,可是那少年对九幽老祖却是极为忠诚,宁可自爆。我不信这样的他,会和你有什么交情,就算是有交情,这些时间的不管不问,也足以让你们的关系降到冰点了。再有,这山中的所有红衣人修炼都是靠着灵兽或者人体内提炼出的精血珠,不用问,我也知道你也是如此,可这样用精血珠修炼的你,竟会突然为几个弱女子说话,还因为这个被封掉修为,成为炉鼎。你以为你的这些话,我们真的就会相信么!”

这一番话下来,红莲先是被说的脸色发白,后又笑了起来,她将胸口的那朵金属制的莲花一把拽了下来,丢在了一边,“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没信过我,对吧!本以为借着那些可怜女子就能骗过你们,没想到却被你给当成了个丑角。”

华阳这会才明白他竟然被这红莲给骗了,心中不由得怒意如火,“贱人,竟敢欺瞒与我。”

红莲一脸鄙夷的看着华阳,“分明是你自己蠢罢了,你看那个小哥就从未上当。”

“你这妖人休要挑拨离间。”说着,陈廷华那冰刃已经旋了上去。而红莲体内却猛然开出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那朵莲花的花瓣像是活的一样,将空中的冰刃尽数挡了下来,就听叮叮当当,那是冰刃旋在花瓣上的声音。

华阳也用自己的法器到处乱砍乱砸,可那莲花也不知是何材质,竟是丝毫未损。而就在此时,从莲花中冒出来了一股粉红色的烟雾。

但凡是奇香或者是有色之雾,在攻击中,大多数都是作为迷惑心神的手段。陈廷华他们见到这红色的雾气,忙封住口鼻,朝后退了数十丈。可那红雾却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惑人心智的东西。

那红雾所过之处,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低头一看,地面已成焦黑,这红雾竟是剧毒。若是在以前,那便只能靠火攻,或者用上其他克制毒物的手段,可是镜子却因为吸收了那枚黑色的珠子,实力大增。那枚珠子正是传说中的地阴珠。这珠子乃是地气自然凝结而成。成形后,便可自行汲取地气,再分流淬炼地气。可以说,这东西就是操控地气的最佳物品。附近数条地脉中的地气几乎都被这珠子给聚拢而来,又分流而去。这也是这条山脉的灵气格外茂盛的缘故,当然,在镜子吸走这颗地阴珠之后,这条山脉也就会慢慢趋于平淡,与其他的山脉并无不同了。九幽老祖只是感应到此处地气浓密,便将那些女子安排在那里,布下阵法,将地阴珠分流出的地气全数聚拢在此地,以孕养魔器。所以这珠子在消失的那一刻,地气骤然全数消失,整座玉女峰便一下坍塌了。

而吸取了地阴珠的镜子,此时却多了一项能力,那便是用地阴珠聚集周围的地气,直接来个泰山压顶。就见陈廷华将镜子祭了起来,周围的地气纷纷向着镜面涌了过去,镜子在空中发出嗡嗡的声响,隐隐中,陈廷华竟觉得空中飘着的并不是他的镜子,而是一座巍峨的高山。红莲此时还在莲花中拼命释放毒雾,她也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感觉,刚刚抬头一看,隐隐间像是看到了一座山从上方直接压了过来。

就听“啪”的一下,镜子直直坠落在了那朵莲花上,就见那刚刚兵刃无法损伤的莲花,被这一面小小的镜子给压的碎成了无数片,扁扁的散了一地,地上还有一滩血肉泥,已经完全看不出原先的痕迹了。而镜子压过的那片地面,足足下陷了数丈之深。

华阳看的有些愣神,干巴巴的来了一句“这就完了?”他本以为两人还要继续大战一场的,可这么快就完了,总让他有种不知说啥的感觉。

玄青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样子师弟这法器又厉害了一些。

陈廷华指了指那些红雾,“当然没完,还有这些东西需要处理。这些红雾弄完了,还有山谷中的那些凶虫,还有其他的魂蛊要销毁,魔器,……”

华阳听的头疼,连忙摆了摆手,“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了。”

三人在废墟一样的地方搜索了一会儿,将找到的魔器都放到了一边,在九幽老祖那间被砸碎的房间下面,华阳找到了一个冰玉盏。玉盏上雕刻着一只凶兽,样子十分惟妙惟肖。华阳发现这玉盏上并没有什么阴煞怨气,相反,这玉盏还有种若隐若现的罡正之气。

大概是以前哪个被杀掉的修行者所留,这样想着,华阳就将这玉盏收了起来。

三人才刚将谷中搜过一遍,就见炙虚子带着重伤的素纱飞了过来。炙虚子完全没想到,他的徒弟和陈廷华师兄弟三个人,就把这山谷中的魔头给灭掉了。炙虚子心中即是欣慰,又是伤心,欣慰华阳这个不懂事的小弟子终于成长了些许,伤心则是因为素纱的伤势。

“对了,前辈,华阳他中了那些妖人的阴煞之毒,前辈快给他看看吧。”陈廷华突然想起华阳的伤口,立刻提醒道。

趁着炙虚子给华阳治伤之时,陈廷华又拉着玄青问刚刚引来天雷的那个问题。

玄青解释道:“那雷确实是你引过来的,那罡雷符本是至阳至刚的符咒,加上你这龙身放出的雷电,两者合在一起,一连九道,便引得天道以为是有蛟龙度劫,便会降下天雷。可是这山谷上方却尽是那阴邪之物。引来的天雷自然就冲着那些烟气去了。当然这一招也算是有些冒险,万一天道没去找那些阴邪烟气的事,而是直接去劈你,那就糟糕了。所以我才让你恢复成人形,你这人形和龙形的气息,元炁波动完全不同,为了保险起见,我又让你服下了敛息丸,更是将你身上的元炁波动压制到近乎于无,将天雷瞒了过去,它找不到你,就去劈了那些阴邪之物了。”

等到炙虚子将华阳身上的毒拔干净的时候,玄青和陈廷华已经将玉女峰那边的凶虫烧了一个来回,地上落的尽是虫尸。想到这地方还不知藏了多少污垢,两人就有些头痛,唯一让两人颇有安慰的就是他们找到了一个专门用来吸取阴毒魔煞之气的魔器。大概是为了方便采集魔煞之气专门炼制的,这东西吸收的魔煞之气的效果极其良好,吸取之后师兄弟二人便将那些煞气储存在特制的玉符中。这些玉符回头要小心销毁,若是不小心泄漏出去,便又会是一场灾难。

☆、第72章

因为k市那边的魔气问题已经不能再拖,陈廷华和玄青便拿着那魔器先回了一趟k市。不过数天功夫,k市的情况已经变得极其糟糕,已经有不少人被魔煞之气影响,变得六亲不认,噬吃血食了,还有的人身上溃烂,面色铁青。有人偷偷将这些被魔煞之气影响的人的样子发到了网上,被网友惊呼生化危机来了,不过这些照片在刚出现没多久之后,便被有关部门给删了个干净,整个k市的网络也被禁掉。现在整个k市人人自危,想要离开k市,结果却被告知不能离开,凡是擅自出市的人都要被抓起来。而且这些偷偷离开k市的人,一旦发病,政府将不会对他们采取任何救治措施。

所谓的救治措施,自然就是陈廷华他们临走前留下的那些丹药,这些丹药大大延缓了魔气的浸体速度,为了知道这丹药里的配方,上面派人拿走了一些,去做了分析研究,加上这阵子出事的人越来越多,丹药已经快见底了。k市中那些有门道的人都知道这种药,他们也想过办法去弄,可是这些药早已被严格的控制起来,除非是京城中的那几个大佬,否则没人能动一下。

而在那些被封锁的区域中,里面的居民自然更是惶惶难安,不止一次的要求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却一次次被拒绝了。在这些封闭区域中,每天都有人被抬走,这些被抬走的人只说是去治疗,却再也没了音信。此时的群情已经颇为激愤,或许只需要一点小小的火花,就会造成大型的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