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跃马扬刀战倭兵》》 · 男人三十 · 2026-07-25
蓬松的头发和削瘦的脸颊,还有一身破旧的衣服都显示着此人的潦倒。何平马上走了过去,小声问道:“能说具体点么?”那人看看四周,小声说道:“梅先生封口以后,他的几个徒弟也跟着不唱了。这戏班就是他其中一个徒弟开的。日本人请他们去唱戏他们就用已经洗手为由拒绝。”接着端起桌子上的茶壶,轻轻的荡一下壶盖,然后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小茶杯,用茶水冲洗一下,接着倒下一杯茶水,先是放在鼻子上嗅一下,再小抿一口,放在嘴里品尝一下,这才一口喝了下去。
然后小心的收起茶具,接着说道:“可是,他们一个戏班的生活就成了很大问题。小一班的经常出来唱两句,用以赚点开支。可是鬼子是只要见他们唱就砸。”
这时候,那几个鬼子已经将道具全部砸毁,扬长而去。那几个被打的后生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周围很多群众马上过去帮忙收拾,还有很多人在他们的钱箱里扔进了几个铜板。虽然他们一句也没唱。何平对孟山使一个眼色,孟山忙的过去将十个大洋丢进了钱箱。十个大洋的响声明显和那几个铜板不同,一边的一个女孩耳朵尖,忙的过来说道:“多谢援手。”孟山笑笑,离开了。
那写信的也看出来了,赞许的对何平点点头。何平拱手告辞,来到张婧跟前说道:“跟着那戏班。”这样的戏班在何平看来是最好不过了,经过名师指点,又有强烈的爱国情绪,还正为吃喝发愁。
拐过几条小巷后,那一众人进了一座四合院。何平等了一会才去叫门,开门的是刚才被鬼子殴打的后生中的一个:“几位找谁?”何平看看他,说道:“我们是来请戏班的。”那后生马上说道:“几位走错门了,我师傅已经洗手了。”说完就要关门,何平却一把将门推开,不由分说的闯了进来。那后生哪里能拦的住?何平直冲内堂。
里面的人早被惊动,有一个四十许的人迎了出来:“几位有何贵干?有事情不妨和在下说,我就是这里的主人白慧心。”何平看着他,从神色上看出这人八九就是这里的主人后,马上笑着说:“我们是来请戏班的。”白慧心也笑笑,将手摇摇说道:“承蒙各位抬爱,但是我已经洗手,”后面的话还没说,何平就打断道:“只要条件合适,洗手也可以再出山。”
白慧心的脸色马上变了:“我想几位是看错人了,白某虽然贫穷,但是骨气还是不缺的。”何平脸色到是没变:“先生为什么不听我说说条件?”白慧心摆手道:“你们就是拿出一堆金山来,也没用。”何平还在笑,笑的更开心了:“我一两金子也不给你。”白慧心这才惊奇的看着何平,半天没有说话。何平接着说道:“我用鬼子的人头请你出山!要多少,你自己说。”
白慧心愣了半天,何平看他没反应,马上明白过来。拉起刚才挡门的那后生,“跟我来!”这一去就是半个多小时,再回来的时候,那后生的手里提着两个鬼子的脑袋。后生来到白慧心面前:“师傅,他一口气杀了六个鬼子。”白慧心忙的问道:“没人追来么?”后生摇摇头:“手法干净利索,六个小鬼子连声都没出!”特战队要求的就是这样,何平身为队长,自然不会有什么漏洞。
白慧心这才拱手问道:“请问高姓大名。”何平忙的回话:“我叫何平,是铁血队的队长。”何平本来想说是国军一七四旅旅长的,后来想想国军在沦丧区的声誉并不好,可能还比不上他,再说一七四旅刚刚改编,谁知道她是哪颗葱?白慧心果然听过铁血队,马上说道:“久仰,久仰,”不出何平所料,白慧心听何平说要组建文工团以后,马上毫无保留的答应了何平,“我的这些徒弟,何队长就带去吧,但是我不能跟你们去。因为我要走了会连累我师傅。”
何平点点头,这时候,里面忽然有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传来:“爹爹,我也要去!”白慧心冲何平一笑,指着屋里面跑出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这是我的小女,白菏。”说完想了很久,才点点头:“你也去吧,留在这里也是跟我受苦。”接着又喊过你个徒弟:“去把你李先生叫来。”吩咐完对何平说:“李先生是一前帮我编写剧本的,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我可以说服他,对你们肯定会有帮助。”何平忙的说谢。
半小时以后,那徒弟回来了,李先生竟然就是那代写书信的人。接下来的几天,白慧心一边忙着准备行程,一方面给何平联系了更多的艺人,由于白慧心在这行中的威望,其中整戏班跟走的就有两个戏班。还有十几个说相声的,那时候叫讲对口。这些人都没和何平讲什么条件,只要管饭就行了。那个时候的艺人可不像现在的艺人,除了梅先生那样的少数几个大牌以外,其他人也只能维持个温饱。
跟着何平总比给鬼子演戏要好,能做人的时候谁愿意做狗呢。本来计划再到其他几个大城市转转的,结果在白慧心的帮忙下,一个礼拜就找齐了何平想要的人。何平给众人发了路费,让大家分散前往周世香的一团,那里距离北平最近。
何平三人则拐弯北上,买战马去了。何平先去了一趟大青山,在这里见到了久别的鄂有三。鄂有三高兴的拉着何平:“你们来也不早说一声,差点就见不到了,我昨天刚刚回来。”何平问道:“又打仗了?战果怎么样?”鄂有三得意的说道:“当然不会比你差,我这一次抓了两百多俘虏!”
张婧和何平马上瞪大眼睛,要知道三九年的时候鬼子还是相当有战斗力的,想抓两百多活的几乎是不可能的。鄂有三看着两人:“怎么?不相信?”然后回头喊道:“二团长,把俘虏都押到操场上。”鄂有三的俘虏出乎何平的预料,全部都是八路军和民兵。
张婧笑了:“我还以为你抓了两百多鬼子呢。”鄂有三挠挠头。张婧接着问:“你就不怕背上破坏抗战的罪名?”鄂有三一副不屑的表情:“我管那些鸟毛,这里是傅司令划给我的地盘,谁来我打谁!”接着又说:“我已经把事情汇报给傅司令了,马上就有指示下来。”
何平又问了一下,才知道事情是因为八路军的鄂有三同时看上一块地盘。鄂有三派一个连去,结果被先赶到的八路军全军俘虏。鄂有三得知后大怒,一边派人要和八路军协商解决,一边亲自带领一个团的骑兵绕道奔袭八路军的后方。鄂有三采取避实就虚的打法,先打八路军的民兵。然后逼迫八路调兵回防,结果在八路军回防的路上奇袭,以十七骑的代价便将最先回防的这一个营歼灭大半,俘虏两百多人。
鄂有三说的是神采飞扬,何平心里却直叹息:这次奔袭只是开头,日后鄂有三以一个旅的兵力,一场穿心战打的聂帅二十万大军丢盔卸甲,那才是他的扬名之战,也种下了他的死亡之花。何平看着面前这直性汉子,说道:“鄂兄,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鄂有三一笑:“别说一件事,只要你老弟说话,我一定照办。”何平说道:“日后如果你再打这样的仗,不要留下任何东西,特别是书信。”鄂有三奇怪的看看他:“好,不过你这要求有点奇怪。”何平没有回答他.
马上有士兵来报告,傅作义的电报已经发来。傅作义在电报中严厉的批评了鄂有三,命令他马上将俘虏的八路军礼送回去,同时向共产党方面陪礼道歉。以后不能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和八路军的摩擦全部交给司令部解决。但是电报的最后还附了一条:鄂有三那代旅长的代字被去掉了。
饭桌上,何平说道自己要买战马,问鄂有三能不能帮忙。鄂有三说道:“你买什么?我前阵子刚打掉一股伪骑兵,我送你三百匹,够不够?”何平知道,历史上傅作义麾下的骑兵,特别是鄂有三部,让日伪骑兵闻风胆寒。何平摇摇头:“我要两千匹!”鄂有三惊讶的看着何平,半天才说话:“那我帮上忙了,我给你介绍几个卖马的蒙古商人吧。”
一个真心想买,一个诚心要卖,价钱是很容易谈妥的。运送马匹倒是一个问题,不过有鄂有三帮忙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三人回到黑山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就是文工团也来了半个月了。
刘虎一见何平就说道:“你小子真行,那些唱戏的真卖力气,从来了就一直演到现在,一个村一个村的表演,效果非常好!”何平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刘虎说道:“一部分去给小武的四团演出去了,还有一部分正在给蒋庄的乡亲们演戏,要不要去看看?”
何平来到这里的时候,只看见了最后一出戏,演的是一个北平的平民家庭,本想过顺民的日子,却最后落了个家破人亡的结局的故事。故事中许多的情节,老百姓都能在自己身边找到,串在一起则更显曲折悲哀,真实可信。许多人都掉下了眼泪。何平看过以后也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胸口一般。
刘虎在一边说道:“这个我是第一个知道结局的,那李先生编剧本的时候我就在一边看着,本来觉的不怎么样,哪知道演出来这么好看。”何平心里想道,这家伙是生不逢时,要是新世纪,肯定比张亦谋差不到哪去。
最后有是两个人上来说了一段对口,说的是日军在战场上发生的笑话。这时候李先生也看见了何平,马上过来问好。何平拉他坐在身边:“为什么最后要放一段对口?”李先生解释道:“主要是为了不让老乡们带着怒火回家,那样做反会让他们怪你们没把家守好。”
接着又拿出他的茶壶喝了一口:“宣传的目的是让他们记住仇恨,和树立他们必能战胜鬼子的信心,从而先激起他们的保家的想法,再树立卫国的思想,最后通过刺激他们的民族自尊心来达到建立民族自豪感。但绝对不能让他们生活在痛苦和愤怒中。”何平听后,哈哈一笑:“以后你就做宣传部长。”
李先生也没推辞:“那我手下的官我自己管。”何平一听来了兴趣:“你说说看。”他本来以为给一票人马,在给些大洋这方面就能搞定。李先生说道:“白菏,就是白先生的丫头做文工团团长。”何平点点头。李先生接着说道:“有一个叫萧胜的,我想让他做文化组组长。”看着何平不明白的样子,解释道:“就是负责写一些东西,用来赚取政治上的声望,以赢得更多人的支持,同时对敌占区的人民进行抗日宣传。”
何平点点头,心里想道:那不就是我那时侯的公关部。李先生又说道:“还请大队长给我一些能做劳力的人。同时给我一定的权利。”何平奇怪的问:“你要劳力做什么?”李先生笑笑说道:“主要帮老乡做一些他们急需人帮忙的工作。”何平明白了,这是内部公关!马上就答应了,同时给予李先生临时调派民兵的权利。
何平问道:“你这些都从哪里学来的?”李先生得意的说:“从小鬼子来我就开始想了,今天可算实现了。”何平又问:“你看我们还需要做什么?”李先生说道:“还需要一个英雄。”何平有些奇怪:“这里都是杀鬼子的英雄,特别是我们刘旅长,可是远近闻名。”李先生摇摇头:“本来刘旅长是很符合条件,但是他现在官大了。”何平有些想不明白,看着他。李先生接着说道:“官大了,在老百姓眼里就产生了距离,一有距离,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实。我想打造一个士兵英雄,最好就是这一带土生土长的,这样一来,老百姓能看的见摸的着,一可以坚定当地人支持我们的决心,还可以让他们知道小鬼子也不过如此。克服对鬼子的恐惧心里。”何平想道,代写书信简直太委屈他了。
我就是要结婚
又是一场比武大会,这一次小武果然摘的冠军。但是这段时间杀鬼子最都的却是马高柱的二团,倒不是小武那里鬼子少。马高柱接到协助鄂有三运送马匹的命令后,开出防区一百多公里,一路上血战连连。杀鬼子最多,人员损耗也最多。何平手里面正好有从矿场带出来的矿工,给马高柱是补了人马又补枪。李力看的是异常眼红,他是这一次的大输家。
有一件事情,何平没忘记问刘虎:“马龙的事情怎么样了?”刘虎摇摇头,长叹一声。本来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可这时候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有一个雁北的高级干部,经受不住物质利益的诱惑投敌,结果造成了雁北几个支队损失惨重。事情惊动了中央,马上派人来雁北清查。不巧的是来陈书民他们这里的那人姓王,是康生的死党。调查一遍没发现什么,可是他一方面不甘心没捞到政治资本,一方面想毫无结果回去会让康生看不起。于是又开始大范围的排查。马龙的事情传入他的耳朵以后,被他抓住不放。
何平一听,惊到:“我们马上去找陈书民,明天就去!”张婧一皱眉头:“这么急?”何平点点头,历史上共产党为了保持队伍内部的纯洁和统一,开展过许多类似的运动。效果非常有效,但同时这些运动也被少数野心家利用,做为自己攀爬的资本,导致了一些冤假错案。其中最可恶的当然是康生,毛老的一生可以说是闪光点极多,那一双慧眼也将不少珍珠从米粒里面挑了出来,可惜他也是个人,也有错的时候。
这时候刘虎说道:“还是我去吧。你刚回来,再说你总是旅长,不能长时间的不在队伍。”何平想想,点点头问张婧:“上次是恒山那边亲口答应的么?”张婧一笑说道:“没错,我两个耳朵都听到了。”何平说道:“那你也去。”
刘虎见到陈书民的时候,陈书民和刘海永正在和几个人开会。外面的战士却不认识刘虎,要把他拦住通报,被刘虎一掌推开:“通报你的毛。”那战士就要开枪,却被旁边的一个战士拉住:“他们是友军,是好朋友。”。刘虎一进门就喊道:“陈书民,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陈书民忙的站起来:“刘队长,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去找你。”说完拉一把椅子给刘虎坐下。
指一下刘虎对座上的几人说道:“这位就是铁血队的刘虎,刘队长。这位是张科长。这位是孟队长。”又指着上坐的一个戴眼睛的人说道:“这位是延安来的王主任,”指一下旁边一人:“这位是许主任。”陈书民介绍完以后,把刘虎拉到自己旁边坐下。“刘队长,我正要去找你,你能不能把马龙的情况说一下?”说着脚在下面踢了刘虎几下。
刘虎马上明白过来,当即说道:“马龙是好样的,在那四百多个鬼子跟前把那女孩救下来,两人从那时候就认识了。以后那女孩加入我们队伍,大家都是打鬼子的,接触多了,自然有感情了,最后就是我们来提亲了。”陈书民在桌子下面竖起大拇指。
那戴眼睛的王主任问道:“他们的关系是怎么得到进一步发展的?”刘虎一咧嘴说道:“他们花前月下的时候又不把老子喊上,我怎么知道?”那王主任脸上一红拿笔记下刘虎说的话,接着问道:“那女孩现在还有多少田产?”刘虎一愣:“她现在的田产不好说,名义上还是她的,其实大多被农户分去,每年的租子也是我们收,给她一点口粮就是了。”王主任头也没抬:“就说她名义上有多少田产。”
刘虎脸色变了,张婧马上站了起来:“我们走。我们可不是你们的犯人。”孟山也一拍桌子:“他妈的什么东西!”刘虎站起来问陈书民:“马龙在哪里?”陈书民尴尬的看着几人:“别生气,别生气。”刘虎想想后,又坐了下来,也把孟山和张婧拉坐下来:“算了,老子忍了。”
接着气呼呼的说道:“老子说什么也是的上校,那些小事老子不管,也不知道。”一边的那许主任这时候站起来,给刘虎倒一杯水:“刘队长不要生气,我们急于把事情弄清楚,唐突之处还请海涵。”刘虎也不喝水:“想知道什么你们就问吧。”张婧补充了一下:“马龙的事情可是恒山那里点过头的。我希望贵军不要食言。”
一下午的盘问让刘虎窝了一肚子的怒火,才出那房间就喊道:“陈书民!”陈书民却头也不回的走了,刘海永来过刘虎:“你们不要怪他,他也没办法,要不是他尽力护着马龙,可能你们就白来了。”一边那戴眼睛的王主任说道:“你们也不要冲动,我们这一次的主要任务是挽救一些的同志,如果马龙真的有错,只要他能改过,还是我们的好同志。”
刘虎看着他,慢慢的走到他跟前,一边的几个卫兵忙的过来拦住,刘虎也不冲过去,用眼睛看着那王主任:“马龙有什么错?他身上的伤疤比你身上的毛都多。”说完转身冲刘海永吼道:“老子睡哪里?”
晚上的时候,陈书民来到几人休息的地方。陈书民说道:“现在只要马龙说一声他错了,我就有把握把他保下来。”张婧笑笑说道:“那马龙也太死板了,先认个错,以后再想办法也不迟呀。”陈书民摇摇头:“那女孩怀孕了!”几人听的都争大了眼睛,陈书民接着说:“工作组暂时还不知道,不过马龙却死不愿意认错。他说一定要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做真正的父亲。”
刘虎等人都沉默下来,过了好半天,刘虎问道:“你怎么看?”陈书民苦脸一叹:“我也是结过婚的人,完全理解马龙的心情,不过赶到这个时候,也真没什么办法。”张婧说道:“不行我去一趟恒山。”陈书民摇摇头:“我已经给那边请示过了,只是雁北这次因为投敌事件遭受的损失太大,谁也不敢说什么。”
孟山这时候上前说道:“不行的话,我们连夜把马龙带走,你就说是被我们劫走的。”陈书民又是一阵摇头,刘虎怒道:“为什么不行?你真要老子回去带齐人马杀过来么?告诉你我现在可有五千多人!”陈书民无奈说道:“不瞒你们,我曾经给马龙制造过逃走的机会,可是这小子居然就是不走。”几人都没有办法了.
刘虎恼怒的说道:“那我们明天早上回去,省得被那鸟主任问来问去的。”陈书民苦诉道:“本来我以为你们来了能好一点,真没想到还是这样。”
几人赶回黑山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何平正想睡觉。听说这个消息以后,马上睡意全消。披上衣服慢慢的在山头上来回走着,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办。这时候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何平突然听到几声响动,马上寻音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有些晃动。马上掏出枪来:“谁?出来!不然开枪了。”里面传出声音:“旅长,别开枪。”靳戴慢慢的从里面站了起来,红着脸说道:“我没想到旅长会来这里。”
何平收起枪来:“你在这里做什么?”灌木丛里又站起了一人,却是藏族姑娘米玛。何平明白过来,对这里来说,自己是比那月亮暗不了多少的灯泡.转身走下山坡。这两人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靳戴的足智多谋和英勇善战早就让米玛倾心,而米玛的热情豪爽也深深的吸引着靳戴,两人自然是情投意合。
何平心里想着,自己一定要尽最大能力帮助马龙,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马龙这时候正在接受审查。那戴眼睛的王主任板着脸,看着马龙也不说话,倒是那姓许的在说:“马营长,你的问题你自己也知道,虽然你没有站稳脚跟,没站稳阶级立场,可是我们对你的情况也做了了解,问题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只要你认个错,表个态度,我们会有所考虑的,毕竟人无完人,我们的党还是允许犯错误的同志改正的么。”
马龙坐在一张矮凳子上,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犯了错误,我这人是老粗,没念过什么书,只是到部队以后才学了几个字,我愿意接受组织上对我的处分。”那许主任和陈书民同时松了一口气。
陈书民看看一直没有发话的眼镜王,小声问道:“王主任,马龙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看下面我们怎么处理?”眼镜王扶了一下鼻子上的镜架:“光认识错误还不行,还要改正错误。一是必须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二,我建议在党内进行记过处分。三,撤消一切职务,深刻反省。”陈书民眉头一皱:“是不是太重了?”
那个时代,党内处分可不是纪律处分,可就是记一辈子的,被记上以后,就别想再有什么升迁。被撤消了职务再记一个处分,可就什么都完了。许主任也接着说道:“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同志们也都吃五谷杂粮的,谁这一辈子不犯错呢,中央也说我们的任务的挽救同志,是不是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毕竟马龙立过很多战功。”
眼镜王用手敲打着桌子:“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对这样立场不坚定的,我们一定要坚决的打击。不然其他人都动摇立场了,谁还革命?”陈书民求助的看看那姓许的,那人摇摇头。马龙这时候说话了:“我接受组织上的处分。”陈书民看着坐在下面的马龙,眼神里有一丝怜悯,一丝歉疚。
要不是他从中阻拦,马龙的事情早就生米做熟了,他一开始也是考虑那女孩的成分问题,怕影响了马龙的前程,早知道是现在这个结果,他早就用轿子把那女孩给抬来了。
眼镜王还没有停止,“而且,马龙必须写一份保证,和地主阶级划清界限。”陈书民和那许主任都没有说话,相对于前几条意见来说,这只不过是划一个句号罢了。
眼镜王通过几天的努力,终于“挽救”了马龙。轻松的拿起茶杯,准备喝一口水。马龙的表现却让他把端到嘴边的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马龙听了最后一条以后,愣了老半天,陈书民知道马龙在考虑什么。马龙想了很久,终于下了决心。马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这是我昨天晚上写的,请领导审查。”眼镜王以为是马龙写的检查或 保证之类的,马上赞许的点点头,接了过来。他的脸色马上转成了铁青。
马龙给他的是请求结婚的报告!马龙慢慢的说道:“我马龙从小没有父母,受老财的欺压一直到我十五岁,红军路过我的家乡。说起来我参军的时候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因为红军给了我几个馒头。”说着马龙的脸上漏出了一丝笑容,“我从来没吃那么饱过。”
马龙的眼神中充满了一种无法用笔墨描述的神色。马龙接着说道:“到部队以后,党教我认的字,识的理。我也把队伍就当成自己的家。要是没遇到红军,没有共产党,马龙别说有今天,可能早就死在老财手里了。”马龙话锋一转,说道:“我犯了错误,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只要不把我赶出去就行。婚我是一定要结的,那女孩全家都被日本人杀了,我答应要照顾她一辈子。”
陈书民这时候争大眼睛,骂道:“现在是讨论你的处分问题,你把话题撤那么远做什么?”许主任遗憾的摇摇头,心里想道:你小子也太坦白了吧。马龙这时候却站了起来:“关于我的处分问题,我已经表态了。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我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虽然书念的少,可是总觉得如果就这么划清界限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陈书民马上喊道:“来人,把他给我押回去!”再不押回去,马龙可能会说要对那女孩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了。这事情可千万不能让眼镜王知道!
眼镜王用手点着马龙的背影:“你们看看,他根本就是顽固不化!典型的被地主阶级腐蚀的人物!一定要严惩!”马龙接下来面临的是黑黑的房间和少的可怜的食物。
第二天一早,刘虎就跑了过来:“想到办法了没有?”何平摇摇头,刘虎本来想说两句,发发一肚子的火,可是看到何平通红的眼眶,知道他一夜没睡,转话说道:“我说兄弟,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么?”何平接话:“我怎么知道你想什么。”刘虎将头凑过来:“还好我先把小云带来了,不然我现在可能要点齐人马,杀向恒山。”何平听的一笑。
有时候说什么就来什么,胡松云马上进来了:“何旅长,这是恒山的电报。”何平拿过来一看,对外面的士兵喊道:“通知旅部人员开会。”马上几人都到了会议室。何平指着桌子上的地图:“这里是河北西北部的室水镇,离一团的驻地只有四十公里。”说完看着几人说道:“我的这次的目标就是这里。”
商越看看何平:“这是共产党的地盘,你真打算和他们交手?我看还是等打跑鬼子再和他们计较的好。”张婧也忙的说:“虽然我们对他们有些看法,可是他们打鬼子还是很坚决的,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何平笑笑说道:“以前是共产党的地盘,前几个月鬼子清剿,他们转移了。”商越笑着说道:“这帮八路就是会跑路。”靳戴这时候接道:“跑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可以避免全军覆灭,只要有人在,什么都好说。”
何平看着靳戴,慢慢的说道:“跑,有两种,一种是被迫的跑,一种是主动的跑。被迫的跑是为了保存力量,主动的跑就是游击,游是为了找到敌人的弱点,是为了在击的时候准确的打在敌人的七寸之上。”靳戴听后,想想问道:“那八路军是不是两种都有?”何平点点头:“他们一开始往往是被动的跑,但是一但跳出鬼子的包围圈就会马上主动去寻找战机。”刘虎接着说道:“比起那些一跑几千里,然后躲在后面抱老婆的人强多了。”
杀鸡给猴看
商越看了刘虎一眼,不理他,转话说道:“共产党能让我们呆在那里么?”何平点点头:“那里比较偏远,又不是战略要冲,鬼子并没有在那里布置兵力。八路军转移以后,河北的一股一千多人的保安军进驻。等鬼子走了,他们就拒绝八路军进城。”商越又看一眼何平:“八路军肯定不愿意背上破坏抗日统一战线的罪名,是不是要我们帮他们打?”何平笑笑:“你只猜对一半,八路军把那一片地区都让给我们了。”商越这才说道:“那还差不多,打。咱不怕,让周世香制造点摩擦,顶多就是个国军内部冲突。”那时候,国军各路人马抢地盘的事情也不少见。
何平点点头:“一团现在有七百多人马,我打算派靳戴带铁血队和炮兵一营和骑兵一营协作作战。”靳戴高兴的说道:“没问题,保证打个漂亮仗。”何平接着说道:“我和虎哥带骑兵两个营去给你们压阵。防止鬼子有什么动静。商参谋把家看好。”接着看看张婧:“马龙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其他的事情能放就放一下。”张婧也说道:“好的,我尽量吧,那个什么王主任我实在懒的看见他。不过为了马龙那小子我就学虎哥,先忍下了。”年轻人之间,爱情总是大家都接受的共同。
何平又对靳戴说道:“我不光想要那块地盘,更想要那一千多号人马。”靳戴带着一百一十三名铁血队员到达一团的时候,周世香已经把室水的情报都弄清楚了,那里的部队现在被河北省政府任命为室水纵队,领头的叫曲建,先前是西北军的一个营长,后来讨蒋失败以后从商,老大的赚了不少钱,日本人一来就打着抗日的旗号,利用手里的大洋拉起了这支队伍,前几天刚刚被张荫梧任命为纵队司令。
这家伙和日本人倒没打过几仗,欺压百姓的事情却做了不少,反共更是坚决。周世香对靳戴介绍完以后问:“我们怎么打?”靳戴说道:“旅长想要他那一千多人马。”周世香点点头:“那我们就先礼后兵。”靳戴想了很长时间,才说道:“我们今天晚上行军,我要曲建明天一早起来看到我们在他家门口。”
曲建一早还没起来就被吓了一跳,是被敲门声吓的。曲建拉开门,对那士兵说道:“什么事?日本人来了?”那士兵摇摇头:“不是,镇外有一支一千多人的队伍,把我们给包围了!”曲建忙的带人去看,他是带过兵的,可不是草包。这个镇子由于不是战略要冲,所以对外防护能力几乎为零,他也就是看准共产党不敢对他下手,日本人又不愿意守这毫无用处的“鸡肋”才敢呆在这里。
曲建看到四周的兵力跟自己差不多,但是居然四面把自己围了起来。不禁冷笑道:“兵法云,欲困之,少五对之。他有一千多人,我也一千多人,居然想困死我?”说完喊过一边的卫兵:“你去问问他们要做什么?如果是过路要粮草的,尽管说话。”那卫兵忙的转身,却又被曲建喊住:“语气放硬一点,别下了我们的威风。”
半小时以后,那卫兵回来了,却支吾着不敢说什么,曲建怒道:“他们怎么说的,你就怎么说!”那卫兵才说道:“他们是新遍一七四旅。我问他们来做什么。他们说,说,让你猜猜。”曲建一听,马上轻蔑的一笑:“让我猜?好,传令下去,准备战斗!”周世香这时候正在问靳戴:“你不去见见那曲建?”靳戴笑笑说:“还不是时候。我等他来。”周世香问道:“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总不能在这里耗着。”靳戴说道:“下面,我们开始训练。”
曲建非常迷惑,眼前的队伍并没有攻打他的意思,而是在他面前摆开阵式,开始训练起来!曲建先是莫名的愤怒,可是两个小时以后,他就不再愤怒了。他发现这些人的枪法是真好,特别是那一群身上穿的花花绿绿的人,自己手下练枪的时候都是一百米的距离,对方却是一百五十米,那帮怪衣服的居然是四百米的距离,而且从望远镜里看还几乎枪枪命中。对方的装备也不是自己能比上的,步枪,手枪,大刀,手榴弹,一样不缺,自己手里的家伙跟本没办法和别人比!曲建看的出这些人训练有素,而且从对方的布阵可以看出对方指挥员的高明。不过他这时候却并不是害怕,再怎么自己选择一面突围还是有绝对把握的,顶多就是损失点兵力。
看了良久,已经是中午了。靳戴一上午进行了射击,投弹,刀法三项表演。第一项射击就粉碎了曲建主动出击的想法。以后的表演不但让曲建惊讶,更是震慑了那些保安军。曲建看着周围的士兵都漏出害怕的神色,又喊过来那卫兵:“你再去一趟,说话客气一点,问他们究竟想做什么,还有,就说我请他们领头的吃饭。”
卫兵回来以后,带回来靳戴等人依然不和他见面,至于想做什么,还是那两个字:“你猜”。曲建想想说道:“大家吃饭,”自己带着几个亲信去看会去了。会议上,曲建一副军事家的模样说道:“他们可能想要我们的地盘,看样子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他们四面合围兵力是绝对阻止不了我们突围的,我今天也要学学八路,晚上我们拍屁股走人!”靳戴好像猜到了曲建的心事一般,曲建刚吃完饭来观看表演,就看见一场精彩的骑兵表演,快速的追击和强有力的包围冲杀表演玩以后,曲建已经是面如死灰。跑是没希望了,这六百多骑兵完全有能力将他消灭在野外。
接下来是靳戴特地安排的战术演练,就是以攻击室水为假想目标。曲建的脸上在不知觉中已经流出汗水。傍晚的时候,靳戴依然没有进攻。不过曲建看到了又一个阵地:炮兵阵地。三十多门小钢炮和四门步兵炮在山头上摆好位置。从那些指挥员指手画脚的动作中,曲建知道炮口对准的就是自己。防御能力几乎为零的室水镇根本就不可能架住炮火的轰击。
曲建想了好久,终于下了决心:“来人,给我换身衣服,再抬一箱大洋来。他们不过来,我过去。”想想又找来一卫兵:“你赶紧化装成老百姓,马上去见张荫梧省长,请他帮忙解决。”曲建远远就看见了靳戴和周世香,凭直觉他认为周世香是领头的,当下哈哈一笑:“哎呀,几位远到而来,也不进去歇歇,本来中午我给弟兄们预备了薄酒,几位真是太不赏光了。”周世香马上说道:“曲司令,我是一七四旅一团团长周世香。”曲建忙的伸出手来:“久仰,久仰。本来和周团长做了邻居以后,想马上就去拜会一下的。可是队伍刚刚站稳脚跟,事情太多没来得及去。真是抱歉啊,还让周团长来看我。罪过,罪过。”
周世香这时候对他介绍道:“这位是靳戴,我们旅铁血队的队长。”曲建又是一翻客气话。靳戴这时候说道:“曲司令,既然来了,就留下喝一杯如何?”曲建忙的说道:“这是哪里话,几位来到这里理应曲某做东才是。”靳戴笑着说道:“此话怎么说?”曲建说道:“哪里有让客人做东的道理。”靳戴笑的更开心了:“从现在起,我就是这里的主人。”曲建没想到他说变就变。当下愣在那里。
靳戴看着后面,慢慢说道:“曲司令有意见么?”曲建这才回过神来,想了半天狠狠的说:“好,算你们狠。我现在就撤走。”靳戴又笑了起来:“曲司令说笑了,第一次见面,曲司令不送我们一点什么?”曲建这时候气的脸都青了,不过没办法。实力是说话的本钱。曲建看着靳戴:“我一个镇子都送给你们了,你们还要怎么样?想要我曲某的命不成?”靳戴忙的说道:“司令真是幽默,大家都是国军的队伍,那种事情我们是不会做的。”顿一下说道:“司令现在有三条路可以走,一是回去请张荫梧来帮忙,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晚上我再进镇子。二是在兄弟这里屈就一下,我可以给你营长。三是把队伍留下,我们送司令到安全地带。”
曲建知道,第一条虽然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其他的保安军只顾自己,不可能来帮他。剩下的两条却都不是他想走的。当下说道:“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靳戴轻蔑一笑:“鱼的死活在我是不是高兴。网是破不了的。”曲建知道这是实话,凭自己手里那一千多杂牌军,跟本就不是人家的价钱。身后不远处堆积的成箱的炮弹提醒他靳戴不是在吹牛,鱼是人家手里的。
靳戴一转身说道:“司令要不要回去考虑一下?”曲建慢慢的回了室水镇里面。下半夜的时候,去报信的卫兵终于回来了。可惜的是正如他预料的一样,其他的保安军根本不来帮他。曲建陷入了焦虑中。那卫兵马上说道:“司令,我来的时候看见鬼子了。”曲建一听,马上好像看到了一线希望:“真的?多少人?”卫兵忙的回话:“我没敢靠近,鬼子和伪军加起来应该有六百多人吧。”
正如何平预料的一样,鬼子知道这里有两支队伍发生冲突,马上想过来浑水摸鱼。靳戴这时候也得到了消息,正在和周世香商量:“我打算找一下曲建。”周世香点点头:“我知道,应该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战斗力。”转过话又说道:“我们一边打鬼子,他们要是选择这时候突围怎么办?”靳戴说:“我带队伍和一半炮兵还有骑兵营去打鬼子。你守在这里。”
周世香明白了,炮兵少了一半也能对曲建造成毁灭打击。骑兵离开战场曲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至于靳戴的一百多人离开,更是不会减少曲建的恐惧。周世香马上喊到:“来人,给我带个话给曲建。”曲建正在和他的手下商量着:“鬼子来了对我们是个机会,这帮家伙一和鬼子接上火,我们马上突围。”说完笑了起来:“小鬼子真他妈的帮忙。”
一边的一个人说道:“司令,那一七四旅那边怎么回复?他们要我们派队伍参加一齐打鬼子。”曲建说道:“老子才不干那傻事,就把我们刚招募的那一个连给他们派过去。”想想又对那人说道:“你带队过去,一个连也是兵,不能便宜了他们。”那人心里直骂。但还是一个立正:“是。”
那人带这几十号老弱残兵来到靳戴面前的时候,靳戴微微一笑。曲建的做法完全在他意料之中,当下喊那人进入指挥部,指着地图说道:“鬼子现在在我们东南方向,离我们还有十几公里。你现在带队进入这里,”手指了一下地图上的一座山头,接着说:“这是一片山岗,也是鬼子的必经之路。记住,不准后退。”那人当时心里骂道:“你当老子傻瓜呀?给你当炮灰。”打定了鬼子一来,马上走人的注意。嘴上却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靳戴点点头:“去吧。”那人带队伍去了。
周世香上前说道:“他不可能不退的。”靳戴点点头:“马上给旅长发电报,请他给这帮人向重庆请功。”周世香看着靳戴没有说话,靳戴说道:“听我的,没错。”接着一笑:“我去打鬼子去了,这里交给你。”周世香想了一会,还是按照靳戴的说法给何平发了电报。
天色已经发明,曲建这时候却是满心焦急,按道理小鬼子差不多该到了,这一七四旅怎么还没动静?他们只撤走了一半的炮兵。边上一个亲信上前问道:“司令,我们走不走?”曲建想了一会说道:“不行,他们大队人马还没动。”稍顿一下说道:“再等一会,我不信他们敢等鬼子来也不走。”
小鬼子这时候已经看见了那一片连绵的山岗,鬼子太君喊过一个汉奸问道:“前面是什么地方?”那汉奸忙的点头哈腰的回话:“报告太君,前面是红山岭,过了这里就是室水镇了。”那日本猪军点点头,忙的拿起望远镜,马上就发现了自己前面的阻击部队。观察了一会,那日本猪轻蔑的一笑:“炮兵,轰击对面的阵地。”一轮炮弹过后,鬼子发现对面的人开始慌乱的撤退。
那太君对周围的人说道:“这些保安军根本不足一战,”周围的日伪军纷纷夸赞起来,那太君接着说道:“一中队现在进行追击,其他队伍拉开距离,呈攻击队形,搜索前进。”鬼子的追击部队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哪怕是象征性的。
靳戴这时候就在这片山岗最西边的一个山头上,不断的接到各战斗小组的报告:“一号,一号,我是七号,猎物已经进入我队区域,坐标7,25:14。正向四点方向移动,速度每分钟一百二十米左右。”“一号,一号,我是八号,猎物已经接近我区域,请求行动指示。”靳戴对各战斗小组发下指令:“我是一号,各小组注意隐蔽。”十几分钟以后,一队员跑过过来:“报告,曲建的部队已经溃退下来了,敌人的追击部队就跟在他们后面。”靳戴对各小组下达了命令:“各小组准备战斗。二号,报告你区域的情况。”二号马上回话:“兔子已经出现,猎物就在兔子后面。”靳戴说道:“命令你队打响第一枪,一定要猛。”二号马上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追击的小鬼子正追的起性,浑然不知道他们的旁边不到五十米的草丛里就有十五个人埋伏在那里。
二号队长等过敌人的先锋,当那中队长带着八十多人来到面前的时候,也没喊打,只是做了一个手势,十几颗手雷就飞向这帮鬼子。接下来就是两挺机枪的扫射,神枪手马上后退至隐蔽的位置,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标。
小鬼子一瞬间被放倒十几个,那鬼子中队长忙的架起小炮和机枪,准备反击。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炮手和机枪手不断的倒了下来,用步枪去压制占据有利地势的机枪根本就是异想天开的事情。这中队长寻找着对方狙击手的位置,可是铁血队的迷彩服和伪装技术却让他根本就不可能找到神枪手的位置。
不过片刻,又有二十多鬼子倒了下去,这中队的小炮却是一炮也没打出。机枪也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这小鬼子一看不是办法,忙的向上级发出求救信号,同时向后方的一个山头上撤去。他知道,只有暂时撤出这片不莉地势,逃出对手的有效射程,才能有机会反击。死伤十几人以后,这小鬼子如愿的撤至山头。
二号队长没有追击,而是拿起步话机:“一号,一号,敌人已经在我区域布置阵地,坐标2,54:32。请求炮火攻击。”一百多人的小鬼子已经死伤五十多人,剩下的正在忙着在山头挖阵地,那鬼子中队长这时候正在郁闷。他可从来没打过这样的仗,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就被人打了个落花流水。正在想着,耳边就传来炮弹的呼啸声,这小鬼子忙的喊道:“卧倒!”那也不行,一个小小的山头,靳戴用了三十发炮弹,即便小鬼子卧倒的姿势十分规范,也不能挽救他们的性命。炮击过后,二号队长放下望远镜,“一号,一号,敌人已经撤向四号区域,人数还有二十三人。行进方向十一点方向。”
靳戴得到战报后,又下达命令:“四号,命令你部队向五点方向前进两百米,隐蔽等候。务必全歼这股敌人。二号立即向十二点方向搜索前进,进入五号区域。”那被炮火炸的晕头转向的鬼子中队长这时候带着二十三个残余敌人,马上向他的大部队靠拢,那些日本猪军也在迅速的向他这里靠过来,可是一路上总遭受到突然性的打击。那鬼子太君看着被大量杀伤的属下,愤怒的命令:“炮兵轰击所有可疑物体,机枪扫射开路。”靳戴马上得到了鬼子行动的汇报,嘴角一笑:“汇报对方炮兵的位置。”
马上就得到了可靠报告:“一号,一号,我是七号,猎物的炮兵在我队区域,坐标:7,32:26。”靳戴喊来炮兵营长,“给我打这个位置,两百发炮弹。”鬼子的炮兵马上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十几门小炮全部被炸成了废铁。靳戴又下了命令:“三号,七号,六号,注意隐蔽,在不暴露自己的条件下狙杀对方机枪手。”无休止的冷枪将鬼子的机枪打成了结巴。那鬼子太君这时候已经是怒不可制,可是又不敢派出部队去搜索。他知道那样做的结果只能是再给对方送去几个靶子而已。
四十多人死伤以后,追击的中队终于进入了他的视野,那太君松了一口气:带着这支部队走吧,这片山岗不是他们皇军显威风的地方。那鬼子中队长也看见了他们的大部队,马上高兴起来。就在这时候,一边的灌木丛里忽然飞出十几颗手雷,直接向他头上飞了过来。
那中队长还没来的急喊卧倒,一阵机枪扫了过来。手雷爆炸以后,只有几个比较机灵和幸运的鬼子兵还活着。其中一个鬼子兵抬头看看情况,马上发现几个手拿大刀的草人向他冲过来,这小鬼子马上端枪准备射击。可是身体刚刚一动,稍微高了一点,一颗子弹准确的集中他的前额,穿过他的后脑又进入他的背部。
还有几个鬼子头也没来的急抬就被大刀砍下了脑袋。追击的一个中队就这样在那太君的视野中被全歼。那太君一咬牙说了一个字:“撤。”
靳戴又下达新的命令:“所有作战小组,马上随后狙杀敌人。注意自己安全。”小鬼子撤出这片山岗的时候已经损失两百多人。鬼子太君愤怒的看着身边的士兵,还没来的急整理队形就感觉到大地的颤抖。东边六百多骑兵挥舞着马刀冲杀过来。
身后的铁血队已经摆好队形将他在一次进入山岗的路断去,一同前来的还有曲建的那个连,这帮人看到铁血队杀鬼子就像杀兔子一样,马上又来了勇气,带头那人想了想,就决定回身和鬼子厮杀,和鬼子拼命的胆量他没有,追击的胆量还是有的。
跟在铁血队的后面,他清楚的看见铁血队员藐杀鬼子的全过程,现在的骑兵冲杀更是让他惊讶。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小鬼子是残兵败将,而骑兵营是蓄势以待。鬼子又没有组成防御阵形,骑兵们都砍杀的异常过瘾。他看的也是热血沸腾,狠不得自己就是那马上的骑兵。
半小时以后,战斗结束。他和铁血队一起回到室水镇外围,靳戴当着他的面向周世香说道:“一共歼灭日伪四百三十人,俘虏伪军八十人。铁血队三死一伤,骑兵损失七十四人。”周世香拿出两份电报,对那人说道:“这是重庆来的嘉奖令,一份是给你的,一份是给你们曲司令的。”那人惊讶的啊了一声。
他们得到的嘉奖都是张荫梧发的,像这样重庆直接来的嘉奖令还没见过,忙的拿起自己那份,是表彰他作战勇敢,授予中尉军衔。那人不好意思的看看靳戴,靳戴一笑说道:“你现在回去吧。记住告诉你们曲司令,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他要是再不给我回话,别怪我不顾大局。”那人点头离去了。
与共产党不共戴天的人
靳戴笑着对周世香说道:“现在可以请旅长来了。”
曲建一见那人回来,惊奇的问道:“打完了?鬼子呢?”那人将嘉奖令给了曲建,同时说道:“六百多鬼子只跑了几十个。他们打仗特别厉害,尤其是那些穿花衣服的人,各个枪法奇准,几乎一枪一个。而且火力也很猛。鬼子的炮兵是被他们硬炸完了。”曲建低下头,不再说话,本来他想一七四旅怎么都要打个一天,而且肯定会从自己面前的部队中抽调人马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曲建又问道:“他们伤亡怎么样?”那人脸上一脸佩服的说道:“步兵三死一伤,骑兵伤亡七十多人。”曲建“啊?”了一声,周围的人也露出不信的神色。那人忙的说道:“真的,我亲眼看见的。”曲建沉默了起来,过了一会才问:“还有什么?”
那人看着曲建:“我,我不敢说。”曲建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说。”那人这才看看曲建的脸色,说道:“那个叫靳戴的,让我带个话给您,说他的耐性是有限度的。”曲建再一次沉默了,好半天才问:“各位,你们认为我们能顶多长时间。”没有人说话,曲建看看众人,又问去打鬼子的那人:“你说。”那人小心的一边看着曲建的脸色,一边说道:“司令,我们还是别抵抗了,没希望的。他们炮火太猛,装备也好,还有骑兵。”剩下那句那靳戴比你有本事,因为看到曲建的脸色不对,没有说出来。
曲建的心里这时候是直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答应靳戴,现在不光这一千多人枪没希望了,自己的面子更是丢尽了。就在他思考怎么样体面的接受这屈辱的城下之盟的时候,外面的士兵进来了:“报告,司令,外面有人要见你。”曲建漠然问道:“谁?”他知道,这时候就是张荫梧也帮不了他。最起码张荫梧从没有给他弄到过重庆的嘉奖令,这说明人家在那里的面子比他张荫梧大。
卫兵说道:“一七四旅旅长何平。”曲建一听,两眼放光:“快请。”何平只是带着孟山来的,一进大门曲建就迎了上去。何平一抱拳说道:“曲司令,对不住了。本来兄弟是有事找曲司令商量,结果派来的兄弟少不更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这里赔礼了。”曲建哪里不知道这是何平给他的台阶?忙的说道:“哪里,哪里,何旅长大驾光临是我招待不周。”两人客气一翻,何平还没说出收编的事情,曲建就自己说道:“目睹贵军杀鬼子的雄风,兄弟心里是万分敬仰,不知道何旅长能不能让兄弟以后跟随马后,一报国恨,二雪家仇?”
何平心里想道:“靳戴这小子杀鸡吓猴的办法还真不错。”当下说道:“曲司令这么看的起在下,那我就不在客气,以后大家都是自己兄弟了。”室水这地方地处偏远,而且周围地势险峻。何平这两天早有了打算,和曲建客气一翻后说道:“以后曲司令的职务不变,防区不变。”曲建一听更是感激。何平说道:“曲司令就是我的守备纵队司令,负责训练新兵。防区就是室水镇,外围警戒工作由一团负责。”曲建这时候是千恩万谢。
何平心里也放下一块心事:终于给儿童团找到了一块练兵的好地方。回到黑山以后,何平找到商越等人:“我打算以后让招募的新兵全部进入室水训练半年,各团招募的新兵训练期满以后,原人返还。”几人马上同意了,要知道让没经过训练的士兵上战场和让他们送死没什么区别。以前没有条件,现在有了自然要做到。
这时候却有一件事情传了过来:曲建那帮人马中有十几个人素质比较好,他们却并不接受刘虎安排他们到各团去,在一名叫做铁牛的家伙的带领下,死活要加入那穿花花绿绿的衣服的阵营,不然就请发路费给他们走人。刘虎听说后,马上骂了一句:“他妈的。”赶过去处理这事情。
刘虎到的时候,周世香正在做那铁牛的思想工作。不过铁牛好像没念过什么书,对于周世香的话根本就听不进去。刘虎在一边看的不耐烦了,马上进去。一把抓起铁牛的衣服,向外面走去。那铁牛虽然有几分蛮劲,哪里能抗的过刘虎。刘虎冲其他人喊道:“你们也跟老子来!”将那铁牛拖到训练场上。
刘虎喊来卫兵:“去让靳戴把人马都叫来。”没几分钟,铁血队一百多人就都到齐了。刘虎看着那铁牛:“老子今天给你做主,你从这里面随便挑一个,打赢就让你穿这衣服。”那铁牛忙的问了一句:“当真?”刘虎哈哈一笑:“我就是黑山刘虎,我说的话就是铁板上的钉子。”那铁牛一呆,然后说道:“好。”
说完在铁血队面前转了一个来回,用手指了其中一个个子最大的。刘虎惊奇的问:“你怎么不挑个矮的?”那铁牛一笑:“我不欺负小个。”刘虎赞赏的看看他,对那大块头的铁血队员说道:“你出来和他打,输了自己滚到团队去。”那队员一个立正出来:“是!”还没准备好,铁牛就扑了上来。那队员别看块头大,身体却很是麻利,一个侧身躲了过去,接着腿向前勾手向后推,铁牛一个照面就趴在地上。
那队员一个转身,一手将铁牛的胳膊背来过来,一手钩住铁牛的脖子,膝盖抵住铁牛的后腰。铁牛的一身力气使不出来了。跟铁牛来的那帮人马上傻眼了,这铁牛可是他们中间最厉害的,居然一个照面就趴下了。中间有人小声说道:“这家伙真笨,居然找最大块的。”刘虎听见以后对那队员说:“好了,放开他。”
接着拉起铁牛:“你再找一个。”那铁牛这时候也很不服气,当下又绕着铁血队转了一个来回,手指着一个瘦小的队员:“这次我选他!”刘虎看着那队员,正是跟自己从黑山下来的一个兄弟。马上看看四周,当初跟自己下山的人,现在剩下不到几个了。刘虎走上前,拍拍那人的肩膀:“兄弟,是虎哥没照顾好你们。”那队员忙上明白了刘虎的意思。眼眶立即红了:“大哥,兄弟这辈子跟定你了。”刘虎点点头,转过身看着铁牛:“你想好了?”
这队员可是身经百战的老队员,刘虎对他有绝对的信心。铁牛点点头:“想好了,这次要再输了,我就服从安排。”结果和上次一样,一个回合,铁牛又趴在地上,这一次却半天才站起身来。这本就是何平对铁血队的要求:对敌时决不允许拖泥带水,保证三招之内克敌。
刘虎问那些人:“你们还有不服气的么?”没人再说话。刘虎马上说道:“我告诉你们,这些人是我们部队吃的最好,拿钱最多的。想进来也可以,以后的军事比武中拿出真本事来。”铁牛等人老老实实的下到各个团队。
何平正在表扬靳戴,同时指正着靳戴战术上的不足。靳戴虚心的听着,完了以后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何平问道:“还有什么事?”靳戴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想请大队长帮个忙。”何平说道:“说吧。”靳戴小声说道:“我想请大旅长出面帮我和拉巴说说,”何平忙的说道:“你不是想结婚吧?那我也不同意,你才刚刚二十岁。”靳戴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是,只是拉巴不让米玛和我交往。”何平一挥手,“你自己想办法,这么小年纪,不要急。”靳戴这才退了出去。
何平等靳戴出去后,想起马龙,喊来张婧。“马龙的事情怎么样了?”何平问道。张婧摇摇头:“不好办,我给恒山发了电报,他们的回电是坚决支持工作组的工作,至于工作失误的地方以后再补救。”何平知道,这是那时候的一贯方针:一切以战争为首要原则。总方针是可以让人理解的,不能原谅的只是那些抓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闹腾的人。
何平又想想说道:“帮我送个话给陈书民,就说让他无论如何保住马龙的命。只要他做到这一点,以后总有办法的。”张婧一笑说道:“不用你说,陈书民也是这样想。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可以向共产党慢慢说明情况。”何平点点头,没再说话。
张婧又说道:“重庆来电了。指责你不顾抗战大局,收编自己的部队。”何平一听说道:“意料之中,肯定还多给了我一个纵队的编制。”张婧摇摇头:“那倒没有,不过把室水划到你的防区了。”何平听后哈哈一笑。那时候就是这样,实力是说话的本钱。
张婧又说道:“重庆让你解决室水南边的室水山上的土匪。”何平一听来了精神:“什么样的土匪?居然把那边都惊动了?”张婧把厚厚的一堆材料往何平桌子上一放:“他们是不想让共产党收编他们。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边的指示是,如果不能收编,就地剿灭。”
何平拿起材料一看:其实并不是什么土匪,是一个民团武装。为首的叫冯学军,本是东北军的将领,九一八事变后进入关内,西安事变后被削职,寄居北平。下面还有两个人,一个叫胡昆,是做生意的。一个叫童大宝,是当地的地主。
日本人全面侵华后,胡昆散尽家财,组织民团抵抗。却屡战屡败。后来三人相遇,在冯学军的指挥下才取得几场胜利,又在童大宝的帮助下在室水一带站住脚跟。三个脾气相投,便结义生死兄弟共抗日寇。
本来他们都已经拒绝了张荫梧的招安,而同意改编为八路军。可是由于八路军在减租减息运动中,由于童大宝的老爹死活不配合,工作方式又稍微有些僵硬,结果将童大宝那六十多岁的老爹给气的心脏病发作,死掉了。童大宝发誓与共产党不共戴天,冯学军和胡昆也放言童大宝的父亲就是他们的亲爹。于是几人枪杀了那几个和童大宝的老爹发生冲突的战士,将附近八路军的干部全部抓了起来。
何平看完材料,一阵苦笑。这可真是个难题,收编这帮人,就等于是和共产党划清界限了。也终于明白了八路军为什么不来收复室水,他们要是来打曲建,冯学军肯定过来搅水,再加上可能过来的日本人,这仗并不好打。何平想了一会,才召开会议。
何平才把资料对几人说了一下,马上刘虎就和商越产生了分歧。商越认为要坚决贯彻中央的指示,收编不成就剿灭之。刘虎则坚决反对,主张尽量和平解决,他认为这几人有情有义,是值得结交的朋友。两人的的这次争执却没有引来张婧和靳戴的帮腔。
何平看看张婧后又转眼看着靳戴,问道:“靳戴,你什么意见?”他也不问张婧,张婧的心思他明白。靳戴想了一下才说:“和平收编可能有很大麻烦,可行性不高。”刘虎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收编曲建不是做的不错么?”靳戴摇摇头:“第一,这冯学军本是东北军出生,对政府反感是肯定的。”大家都点点头,蒋总将东三省拱手相让,关内的东北人没几个不恨他的。靳戴接着说道:“第二,你们看他们这几次和日本人交火的情况,那冯学军不是泛泛之辈。他可不是只敢欺负老百姓的曲建能比的上的。杀鸡吓猴对他没用。”
刘虎这才不再说话,何平过了一会说道:“也不是没有可能,虎哥,明天我们去会会这个人。”商越和张婧还有靳戴都忙的说道:“不行!”何平却没再说什么,看看刘虎:“虎哥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动身。”说着就走了出去。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商越出门的时候,被张婧追上,张婧小声的在商越耳朵边上说道:“以后你对刘虎客气一点。”说完就要先走。商越却喊住了她:“你知道我们队伍里有共产党的事情么?”张婧冲他一笑:“你也知道了?”商越点点头:“一团的共产党特别多,我们要加以防范。”张婧还在笑着,说出来的话却让商越吃惊:“他们团长就是共产党。”商越愣了一会才问:“你怎么不制止?”张婧还是没变动脸上的笑容:“我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接下忽然脸色一变:“刘虎现在只是亲共,你别把他推到那边去,我们这样的错误犯的不少了。”说完转身离开。
商越一人边走边想着一些事情。第二天,何平和刘虎就赶往室水,到达以后,还没想去拜会冯学军,就得到一团的消息:他们已经和冯学军发生了冲突。何平的心凉了半截。
原来,前几天有几个被冯学军部追击的八路军跑进一团的防区,冯学军让周世香交人出来,周世香哪里会交。于是一言不和后,双方大打出手。一团虽然武器和素质都占优势,可那冯学军也确实了得。用手里的那些破枪和大刀硬是抗住一团的猛攻。还派出精干的小部队差点把周世香的指挥部给端了。
周世香反应也快,马上大胆的用指挥部吸引这股敌人,同时调兵力回头全歼了冯学军的这些命根子。而前线却由于兵力回调,被冯学军一个回马枪杀的大败。关键时候,周世香带着警卫连亲自出战,才将冯学军的人马杀退。这一场拼杀,双方死伤都差不多。周世香的警卫连几乎打光,冯学军的精锐部队也全军覆灭。
可是由于冯学军的部队无论给养还是武器都无法与一团相比,接下来的战斗冯学军却再也抵挡不住周世香的攻势,连吃败仗。何平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周世香已经把冯学军驱逐到室水山的边缘地带。
何平马上命令停止攻击。何平和刘虎亲自上了室水山上冯学军的驻地。一路上的情况显示周世香顶多再用一天就可以将他们彻底击败。冯学军和两个结义兄弟虎视眈眈的看着何平和刘虎,特别是那童大宝,眼神中尽是怒火。何平扫眼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全是麻布披身。山洞的正中摆放着一个灵位,上面的人姓童,何平估计是童大宝的父亲。
何平马上站起身来,走到那灵位前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刘虎也跟着跪下磕头。起身的时候明显发现童大宝眼中的怒火消逝不少。问题都出在他身上,他是关键人物。何平也清楚的理解他们现在的心情,要是当初马高岗遭遇到类似的情况,肯定也会做同样的事情。自己是不会像冯学军这样的,可是也不敢保证能拦住刘虎,商越和张婧等人。
“猫哭耗子!”童大宝怒骂一声。何平一转头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过万事以死者为大,我们能出去说么?”童大宝看看冯学军:“大哥,你给兄弟做主!”冯学军点点头:“好,我们出去说。”何平轻巧的一句万事死者为大,又减少了三人的几分敌意。
出了山洞,何平这才说道:“我们听说部队和贵部发生冲突,连夜赶过来,希望能化解误会。”冯学军点点头说道:“我们一开始语气确实有些过硬,还请何旅长海涵。”刘虎这时候说话了:“这是小事,大丈夫谁都有火气。”冯学军冲刘虎一抱拳:“多谢,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说了,只要贵军交出那几个八路,以后不再管我们和八路的事情,大家就是好朋友。”
何平摇摇头:“不行,那几个八路我们不可能交出来。”话刚说完,童大宝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冯学军忙的制止他,说道:“那好,人我们也不要了,只要你们以后不再管我们和八路军的事情,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童大宝慢慢的坐了下来。何平过了好长时间才说道:“不行。”
童大宝再也控制不住:“你他妈的说什么?”何平看着冯学军,冯学军的眼中也尽是失望。何平接着说道:“我不想你们打八路军,更不想看你们死在八路军手里。”冯学军看着何平,等他解说。童大宝却叫嚷道:“死就死了,有什么好怕的,自从跟着大哥,我就当自己已经死了。”何平眼看着冯学军却回答着童大宝:“死和死不一样,你现在每杀一个八路,都是替日本人杀的,和汉奸没什么区别。”
童大宝还是很激动,冯学军却说道:“天下已经没有我兄弟容身之地,怎么死对我们来说,没有区别。”童大宝感激的看着冯学军。何平摇摇头:“区别很大,你可以是恶霸,可以是土匪,也可以是流氓。那样尽管有很多人骂你,可是你死以后大家还会给你一个坟头,每年清明还有人给你们烧点纸钱。”稍微顿了一下:“如果你是汉奸,那就会连个收尸的都没有。”童大宝怒道:“老子不是汉奸,我也打日本鬼子。”何平眼光猛的转向他,眼神变的犀利起来:“现在打抗日的队伍就是汉奸!”
接着马上就转过来对冯学军说道:“有没有想过先把家仇放在一边,等打跑鬼子再说。”冯学军一皱眉头:“可是共产党逼死我兄弟的亲爹。此仇不共戴天。”何平一叹:“那只是一个谁也不愿意发生的意外。如果打完鬼子你要报仇,我绝对不拦着。”
冯学军慢慢的想想,共产党确实有错,可也只是具体工作人员的错,而且童大宝他老爹也确实不讲道理,可这一切他不能说,也不愿意说。自己三兄弟结义后,那老爹对自己和他亲儿子没什么区别。甚至童大宝没有的,他和胡昆都有。想了良久以后,又看看童大宝。
何平知道,想解决问题,还是得从童大宝身上下手!当下问道:“听说童兄有两个儿子?”童大宝点点头,何平接着说道:“不知道童兄死了以后,你的族人会不会收留这两个没爹的孤儿。”话一转又说:“当然,如果你是打日本人牺牲的,很多人会替你照顾他们。如果你背上汉奸的罪名,不知道谁还敢照顾他们。”童大宝彻底沉默了,许久过后,冲冯学军说道:“大哥,你帮兄弟拿注意吧。”
冯学军这时候想了半天,才问道:“就算我们肯罢手,但是我们兄弟杀了共产党几十人,他们肯罢手么?”何平知道有戏了,马上说道:“我去和那边说,你们的一切恩怨,等打完鬼子你们慢慢算。”日本人投降还有六年,时间足以改变一切。冯学军还是不放心:“何旅长拿什么做保证?”何平一听笑道:“不放心的话,你们就在名义上加入我们队伍,你们的安全我们负责。”
一直没有说话的胡昆这时候说话了:“名义上加入不行,我们要实际上加入。”何平内心大喜,看了一下这位商人。胡昆接着说道:“我们不要和曲建一样的待遇,我们只要求编制不变,我们的队伍我们自己管。”何平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商人永远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何平点点头:“那我就请冯大哥做我的独立营营长,冯大哥有意见么?”冯学军还没说话,胡昆就接道:“没问题,一切就这么说了。”一切就这么说了,何平回到一团开始联络八路军方面.
冯学军则问起胡昆:“老二,你怎么这么就把自己给卖了?”童大宝也要胡昆说一下原因,胡昆这才说道:“我们现在只剩下五百多人,根本不是八路军的对手,加入一七四旅好歹有个保障,还有就是他们确实是打鬼子的,而且人强马壮,咱兄弟聚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多杀几个鬼子么?最后一点,”说着看了看童大宝:“老三,咱现在根本没能力帮你报仇,那何平说的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借鸡生蛋。在人家羽翼底下壮大自己。”
冯学军叹口气道:“说真的,他们的名声咱早就知道。要不是老三这个仇咱兄弟必须要报,跟着他们杀鬼子却是人生快事。”童大宝想了片刻,猛然脱了身上的孝衣,说道:“大哥,二哥,有你们这几句话,兄弟我就放心了。那何旅长说的有道理,咱兄弟先痛快的杀鬼子,然后在和八路拼个死活。”冯学军一拍童大宝:“好兄弟,是条汉子!”马上走出山洞:“来人,马上向室水镇开拔,接受改编。”
八路军马上给何平发来电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抗击日寇,只要是枪口对着日本人的,八路军决不会敌视,愿意和一切抗日力量交朋友。这也在何平的预料之中,那时候的八路军确实就是这么做的。
重庆得知消息以后,不但给了何平新编队伍的编制,还将一七四旅扩编为一七四师。何平被任命为少将师长。何平现在手下有七千多人马,做师长也算够资格了,曲建都能做司令。
这天,我们何师长真在指挥部里研究着地图,看看周围还有什么油水可以捞的,门外面忽然有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喊道:“报告。”何平一抬头,先是一呆,很漂亮,有些眼熟没认出来。但还是说道:“进来。”那女孩双手背后,一个跳跃就进来了。
何平终于想起她是谁了。“白小姐,今天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没演出么?”进来的正是北平来的白菏。白菏一笑说道:“我们刚好要在师部演出,听说您在,她们都让我把你喊去。”何平也一笑说道:“你们演吧,我马上就去。”
白菏将嘴撅了起来:“我们演这么多戏了,一看你就知道是在敷衍我。”何平马上愣了一下,他是真没打算去。白菏又说道:“你这人最不守信用的。”何平马上问道:“我怎么不守信用了?”白菏说道:“你在北平是怎么答应我爹爹的?”何平猛然想起自己答应一定要照顾好白菏的,心里理亏说话自然没有了底气:“你,你不是过的不错么?哦,我对李先生说过让他照顾你的。”
白菏将头猛的一伸,在何平耳朵边上喊道:“骗人!”然后又马上缩了回去。何平自己都感觉到脸在发烫,马上将桌子上的地图一收:“走,看你演出去。”
李先生做导演绝对不会差,一场演出赚足了眼泪和掌声。白菏的表演也确实不错,唱起来字正腔圆,身段也练的十分到位。还将一个女学生演的惟妙惟肖。只是何平总觉得她的眼睛好像一直在看着自己。演出结束的时候,附近的老乡和战士们起哄,非让再演一个,结果白菏又唱了一出穆桂英挂帅,赢得满堂彩。
演出结束后,何平一进指挥部,就看见张婧已经在那里了。看何平进来,张婧马上说道:“我有事情对你说,”何平问道:“什么事?”张婧说道:“我去室水一趟,听说张荫梧最近有大的针对八路军的行动。”何平马上看看张婧,一看就是老半天。张婧冲他一瞪眼:“你别想错了,我是去看着一旅,让他们别乱动。”何平这才慢慢说道:“由他们去吧好么?”
张婧冷笑一下:“第一,你别忘了当初拉队伍的时候对我说过什么。第二,你要还想有物资供给就别得罪重庆。”
大战来临
何平坐下,思考一会说道:“那你去吧。”张婧前脚刚走,何平马上喊来刘虎和靳戴。先对靳戴说道:“你马上给我大力收编张荫梧那帮孙子。”靳戴点点头,何平又对刘虎说道:“通知周世香,他发展的党员中间有国民党的人。”刘虎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何平苦笑一下:“要不是张婧在他们那里安插了大量的眼线,她怎么知道一旅要有行动?你和我可都不知道。”自从把几个团放出以后,何平从没有过问他们打仗的事情。
刘虎点点头:“现在怎么办?”何平说道:“通知周世香就行了,哦,再对他说一下,在我们这里别搞什么清查,对我们来说,首要的是打不打鬼子,什么党在其次。”刘虎起身道:“我现在就派人去找他。”说完先走了.
何平看看靳戴:“你知道该怎么做么?”靳戴想了一下,点点头:“明天我就秘密出发,我自己去。”何平点点头:“大洋可以多带一点,人就你一个。”
张婧到一旅的时候,周世香赶紧迎了出来:“张科长怎么想起到我们这里来的?”张婧一笑说道:“怎么,师长没对你说么?”周世香知道不能说的张婧撕下脸皮,要是张婧真的下令把自己驱逐,估计大部分人会支持她这铁血队的元老,虽然何平比较倾向共产党,可是对自己的一些政策还是做了限制。再说惹恼了张婧,她的那把刀自己也不是对手。
脑子一转说道:“师长只说你要来视察工作,至于具体的没做指示。”张婧想了一下,说道:“我是来看看你们的驻地和训练情况的。”明显的托词,但张婧用的却非常是时候,避免了两人的尴尬。张婧接着说道:“麻烦周旅长给我安排一个住处。”接下来的几天,张婧真的在观察部队驻地和观看训练,只是每天都把周世香和几个团长拉着。周世香对此也毫无办法。
一天几人正在视察,一张熟悉的面孔进入张婧的眼帘:董云彪。他正在带着队伍训练。看几人过来,忙的集合队伍,跑过来说道:“报告,七团四营营长董云彪,带队正在训练,请指示。”周世香等人没有说话。
张婧一笑说道:“周旅长怎么把共产党的那一套拿到我们这里来了?”周世香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是治军的好办法,不管是谁的,拿来就是我的。”张婧没有说话,看看董云彪:“你接着训练。”董云彪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训练去了,张婧不知道怎么了,不想再走,就搬几张椅子过来,看着董云彪训练。
周世香这时候脑子一转:“张科长是不是可以指正一下他们的不足?”张婧马上一笑:“很不错了。”周世香马上喊道:“董云彪。”董云彪又跑了过来,周世香说道:“拿出看家本领,请张科长指点一下。”董云彪应一声喊道:“一连,树枪靶。”战士们进行射击训练。枪法很不错。周世香笑笑看着张婧:“张科长是不是也露两手?”
张婧的名声之响可以说是紧跟刘虎,何平之后。战士们马上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张婧一笑,走向董云彪:“枪给我用一下好么?”董云彪一个立正,将枪双手递给她。张婧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内心一阵厌恶。马上说道:“你能不能别这么规矩。”
董云彪摇摇头:“军有军规,坏不得。”张婧一笑说道:“不管怎么说你救过我的命,有些死规矩你可以不守。”董云彪还是摇头,张婧慢慢的抬起枪,瞄准靶心。一声枪响以后,报靶员喊道:“十环!”周围掌声雷动。张婧却没有就此罢手,接下来的四枪根本就没瞄准,拉枪就打。六秒钟不到就射出四颗子弹,击中四个不同位置的枪靶。
一会功夫,报靶员喊道:“两个十环,两个九环。”四周的掌声更是响亮。周世香争大眼睛看着张婧,张婧一笑说道:“还是比他们差一点,师长能打五个十环,虎哥能打四个。”周世香问道:“怎么做到的?”张婧说道:“师长教的,用心和手瞄准,不是用眼和枪。”
董云彪上前说道:“请张科长指点一下窍门。”张婧一看到他这规矩的模样,又一阵反感。当下冷笑一下说道:“你?下辈子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眼角看见董云彪那突变的脸色,心里感觉舒服很多。周世香也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当天晚上,张婧正准备休息,猛然听到激烈的枪声。忙的披上衣服出来,正好碰上周世香。“怎么回事?”张婧急忙问道。周世香对他说道:“张荫梧进攻我们根据地。”张婧闻言,马上笑了,再问一下:“真是张荫梧么?”周世香点点头。
张婧说道:“我去前面看看。”周世香拦住她说道:“你不能去,给他们开路的是鬼子和伪军。太危险。”张婧这时候笑的好像更开心了:“那你怎么知道是张荫梧?”周世香忙的摇摇头:“你现在快走,回头我再解释。”张婧知道他并没有说谎,可脸上还是那招牌式的笑容:“你们先走,我断后。”她要亲眼看见才能死心。
周世香没能扭过张婧只得带部队撤退。张婧带着一个连要去断后,却不料被一人拉住。回头一看正是董云彪。董云彪说道:“你走。”说完在不说什么,马上喊道:“二连长,把她拖走!”说完自己带队伍断后去了。张婧这时候一笑说道:“你怎么不服从命令了?我可是你的上级。”董云彪愣了一下,马上说道:“我不想你有危险。”再没有理她。
张婧却乖乖的跟着大队转移。张婧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抗日战争已经进入了相持阶段。鬼子开始重视起活跃在自己后方的各种抗日力量,加强了占领区的兵力部署,很多前线的部队被抽调回来。而蒋总这时候也对共产党的迅速发展深感不安。于是暗中授意张荫梧,在针对八路军的时候,可以和鬼子进行一定的合作。
那张荫梧却为了报室水之恨,将矛头首先对准了何平。这一次,他出动了手里两个最强的保安军,大概有四千多人。从南边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小鬼子则从北面派出两个大队和五百多伪军配合进攻。周世香已经向何平汇报了战况。
同时何平还得到了大同有两个联队的日军开始向自己的防区进发。何平马上沉思起来。这时候的形式他是很清楚的,小鬼子的清乡开始了。何平思考一会,终于下了决定。喊来刘虎等人,说道:“这一仗我们必须打,小鬼子接下来会采取清乡的办法蚕食我们的根据地。”商越一愣:“你怎么知道?”何平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了身份,只得含糊的说道:“情报上说的。”刘虎马上问道:“我们怎么应对?”何平将手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然后划了一个圈说道:“它搞蚕食,我们就来个鲸吞。”说着看到:“现在是很好的战机,我们利用这一仗大量的消耗张家口敌人的兵力,然后进军怀安,兴和,尚义,张北四县。吃下这几口,够小鬼子蚕食几年的。”
商越马上说道:“是不是步子太快了?”何平摇摇头,历史上小鬼子的这一次扫荡是针对所有敌后的抗日力量,直到失败以后方才对八路军的队伍开始重点攻击。自己现在必须迅速的缓过手来,以便到时候能和周围的八路军配合作战。当下摇摇头说道:“不能慢,进攻室水的敌人有日伪军一千多人。保安军四千多人。咱先吃掉保安军。对日伪军实行包围。这一次,我们打他的援军!”
商越点点头,说道:“我们就命一旅拖住鬼子,派四旅和炮兵一个团,迅速会合二旅和独立团,警戒团收拾这帮保安军。李力负责拖住大同的敌人”何平点点头,刘虎一笑说道:“这次我明白,等你们包围了鬼子,我再带着骑兵旅的炮旅一路大张旗鼓的去增援。”
刘虎的脑子是越来越好用了。何平笑笑说道:“电令小武,立即带四旅秘密东进”刘虎又问道:“家里怎么办?”何平笑道:“没问题,让李力不必和鬼子硬拼。采取游击战与地道,地雷结合的办法拖住他们就行了。”商越接着说道:“民兵也不错,再说我们再那边只要打的好,家里就不会有危险。”
周世香接到电报以后,马上沉思起来。张婧过来问道:“怎么回事?”周世香将电报递给张婧:“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把鬼子带走,不能让他们靠近保安军。”想了一会,喊道:“一团长,你马上带队伍把小鬼子给带过来,我们就在这里打他一场伏击。”一场伏击战下来,周世香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眼前这两个大队的鬼子的战斗力比以前和自己交手的鬼子要强的多。在遭遇埋伏的情况下也能迅速的反击,并且敢于在被包围的情况下实施反冲锋。单兵素质也比以前的鬼子要强,一对一的情况下,战士们经常吃亏。周世香马上发电报给何平汇报了这种情况。
何平早就知道这些从前线回来的一线作战兵团不是后方的鬼子二线部队能比的上的。当下给周世香发去电报,指示不比和这些鬼子硬拼。保安军已经进入的室水镇一个光头和一个秃子正坐在曲建的指挥部里面。那光头冲那秃子大笑说道:“段兄,都说这帮人如何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看咱们兄弟一来,马上就逃跑了。”那秃子也笑道:“还不是被老弟你的威名所吓,方圆几百里,谁见了陆光头不跑?”那光头哈哈一笑说道:“段兄,过奖了,今天晚上咱兄弟去找几个娘们,好好快活快活。”
那秃子也笑道:“不知道曲建那老小子怎么想的,居然选这么一个主子。以后咱兄弟要是抓住他,是不是看在往日的情面上留他一命?”那陆光头一声冷笑说道:“往日的情分我是不看的,不过看在他那如花似玉的女儿的面子上,我会饶他一命。”两个开怀大笑起来。
两人风流快活的一个晚上给何平包围他们提供的充足的时间。和曲建一样,两人都是被早上的敲门声惊醒的。“司令,不好了,外面有好多人马。”卫兵气喘吁吁的报告。光头和秃子马上各自挎枪出来,还没走出大门,激烈的枪声就传入他们的耳朵。光头马上喊人:“来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人去看,倒是有一人跑了进来:“司令,不好了,一七四师进攻我们,他们攻势很猛,兄弟们顶不住了。”秃子一看这人正是自己派在外围的一个团长,一把拉过那人问道:“你的部队呢?你怎么不在阵地?”那人忙的跪下哭道:“司令,弟兄们都完了,快走吧!”
光头忙的问道:“日本人在哪里?”那人说道:“日本人昨天晚上追击一七四师追了一个晚上,现在估计回不来了。”光头狠狠的说道:“他妈的,追了一个晚上?那老子面前是什么!”秃子上前说道:“兄弟,留着青山在。走吧。”光头马上下命令:“一团掩护,其他人撤。”
何平的攻击速度几乎和行军速度差不多,保安军的抵抗几乎无法起到延缓的作用。孟山的警卫团率先攻进室水镇,一路上的敌人大多举手投降,少数几个敢于反抗的人被就地击毙。身穿迷彩服的铁血队员更是将那些人吓的肝胆具裂,有几个顽固分子看见两个铁血队员冲的最快,马上想拣个便宜。他们丝毫不知道这两人只是冲锋时的斥候兵。一枪射出以后,两个队员马上卧倒。然后立即射击将两名保安军击毙,其他人正在惶恐,一发炮弹准确的砸了过来。还有几个没死的立即举手投降。
很可惜,在平时的训练中何平就要求铁血队员不留俘虏,以免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何平的命根子。在铁血队员的面前,没有什么保安军,伪军,鬼子的区别。他们眼力只有敌人和战友。是敌人就坚决消灭。
秃子和光头狂奔一百多里以后,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的一百多号人马,光头一咬牙说道:“段兄,今日之仇不报,你我哪里还有面目混下去!”那秃子惊魂未定的说道:“可是老弟,你我现在这些人马,哪里还是人家的对手?”光头想想说道:“咱们去找日本人去,只要占住室水,你我就还是司令,要是就这么回去,那我们可什么都没有了。”秃子点点头:“此话有理。”
两人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日本猪军,那些日本人已经回到室水镇。他们得到保安军遭到攻击的消息以后,马上赶了回来。希望能够找到一七四师的主力决战。光头和秃子再次找到这里的时候,马高柱抵抗着鬼子的进攻。负责这次军事行动的鬼子大队长说道:“两位不要沮丧,你们是皇军的好朋友。我一定全歼这股流匪,活捉何平和刘虎。给你们报仇。”秃子和光头此时就像两条狗一样的点着头,说着一些感激的话。
不过战况的发展却并不像鬼子指挥官承诺的那样,小鬼子凶猛的攻势被马高柱死死抵了回去。三个小时的攻击虽然让马高柱他们阵地上的火力点减少了大半,可是一千多人的部队也损失了近四百人。
鬼子的指挥官开始发急了:他在前线的时有率领一个大队攻陷国军一个师阵地的战绩,现在面临不到一千人的断后部队,居然几个小时攻不下来。想了一会后,他决定先吃过过午饭,然后亲自带队伍对这些土匪进行最一击。盲目的自大让他忘记了他攻陷一个师的阵地是在猛烈的炮火和空军的支援下才实现了。马高柱拥有的炮火并不比他少,空军支援更是他现在得不到的。
一个团长跑上来问马高柱:“旅长,我们死伤太多,还能顶住鬼子吗?”马高柱没说什么,看一下手表:“回到你的阵地上去!”那团长迟疑一下,马高柱马上说道:“要是阵地丢了,希望能看见你的尸体。我不想亲手杀自己的兄弟。”那团长忙的说道:“是!”马高柱看过时间以后,就知道小鬼子的时辰到了。
不要让鬼子跑了
鬼子的饭还没做好,卫兵就跑来报告:“报告,北面发现一股支那武装向我们这里运动。人数在五百人之间。”鬼子大队长想了一下,马上命令道:“伪军在这里留守,我要亲自歼灭这股想偷袭我们的支那人!另外向左右派出部队警戒。”何平的战略部署出现了漏洞,传令兵传令的时候,独立团的人因为听错了时间,比其他合围部队早到了半个小时!
刚接近战场,冯学军就发现不对。马上将一个团三面守开,他要用五百多人将七百多敌人堵住。冯学军知道,如果让鬼子在包围圈没形成之前跑掉,那自己将毁灭整个作战行动。
冯学军说道:“老二,你带人去东边,我带人去西边。老三,你守北边。咱兄弟就是死,也要把鬼子拖住!直到师长他们来为止。”胡昆一抱拳说道:“二位兄弟,保重!”三人马上分路行动。
鬼子并没突围,原因是那小鬼子很是自负,他不相信何平有吃掉他的胃口,只认为这是一支想偷袭自己的部队。于是童大宝的一百多人遭到三倍于己的鬼子的猛攻。一场冲杀过后,四十多个鬼子倒在阵地前沿。童大宝的身边却只剩下五十几人。山下的鬼子通过望远镜清楚的看见山头的情况。马上组织了五十多人再一次向阵地发起冲锋。
童大宝周围的战士们都漏出怯意。一个战士上前说道:“哥,我们还是走吧。”童大宝看着那战士,是自己从家乡带出来的亲戚。脸上的肌肉颤抖起来:“兄弟,下辈子哥哥给你做牛做马。”说完一枪把那人打死,厉色说道:“敢言后退者,杀。”战士们再也没人敢说什么,一个个都爬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
鬼子的小炮猛烈的轰击着阵地,不过瞬时间又将冲锋的队伍撤了回去。冯学军判断出鬼子没有突围的意图后,马上带着部队向鬼子的侧翼迂回攻击。看起来很笨的一招却被冯学军用的十分灵活,他将部队摆在鬼子和室水镇中间,也不去攻击哪一个,就停在那里不动!鬼子马上伤了脑筋,因为冯学军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夹攻镇子外面的鬼子,二是夹攻镇子里的伪军。无论他做什么,对鬼子都是很大的威胁。鬼子的指挥官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先消灭冯学军比较安全。
这一个念头的闪过,确定了他自己的命运,何平的大部队按时赶到了。鬼子指挥官看着自己四周的人马,终于意识到他的对手要做什么,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光头和秃子站在镇子里最高的那座房子上,相互对望一眼,也明白了曲建为什么会选择一七四师做新的主子。两人后悔起为什么还要回来,现在别说保住自己的司令,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鬼子的指挥官却是很有信心的样子,对下属们说道:“我们现在必须抢修工事,支那人的攻击能力是很弱的,我有信心坚持到援军的到来,各位有没有?”一边的日本猪军和伪军们一个个忙的表明自己愿意死战的决心。不出鬼子的预料,何平的攻击看起来好像软弱无力,除了能用冷枪打死几个皇军以外基本上没什么好办法。那鬼子指挥官看的信心满志,说道:“各位,我的估计没有错误,我现在有了更好的想法,我要用我们这些勇士做诱饵,紧紧的吸引面前的敌人,等皇军一到,全歼他们!”
他的援军正是何平的老朋友,中田旅团。旅团长中田看过电报以后,马上派一个联队的日军前来增援。中田对那联队长松山说道:“松山君,你一定要小心前进,你的对手是很狡猾的。”松山也是从前线刚被抽回来的,嘴上虽然答应着,心里却满不服气。
就这时候,外面的卫兵进来:“报告!阳原发来电报。”中田一挥手:“念。”卫兵念道:“黑山匪首刘虎,带大队骑兵和炮兵向东方前进,人数约有两千人左右。”中田问道:“松山君,你怎么看?”松山一立正说道:“他们的意图很明显,是要去和室水的部队一起夹击我们那里的大日本皇军,我认为我们应该火速前进。”中田硬是半天没有说话,松山催道:“旅团长阁下,时间紧迫。”
中田想想后,想再抽点人马给松山,可是自己手里的兵力都已经派出去了。只能说道:“松山君小心行事。”过了阳原以后的刘虎,突然带着一个团的骑兵,先走一步,快马加鞭的向室水赶去。室水镇外面,何平正在开着会议,商量着作战方针。
童大宝这时候冲何平说道:“人家都说你们能打,我看也不怎么样,小小的一个室水镇,我要有一千人马都能打下来,你却几次没攻进去。”何平笑笑问:“冯大哥怎么看?”冯学军看看地图,问道:“不知道大鱼在哪里?”何平用手点了一下张家口。冯学军一愣说道:“算上这里的鬼子,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何平接着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说道:“我把这片防区划给你们。”
冯学军一看,何平划的正是张家口门口四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一笑:“痛快,痛快,咱今天就舍命陪君子。”说完冲童大宝说道:“老三,准备好人马,咱们打主攻!”接着对何平说道:“你不会反对吧,我们缺装备。”何平也笑了起来:“我再送你些炮弹。”
室水的鬼子指挥官这时候正悠闲的看着中田给他发来的电报,想了一会说道:“向旅团长发电报,只要援军能在敌人炮兵到来之前赶到,我决心以我部吸引敌人主力。以求全歼一七四师。”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充满自信,因为何平的几次攻击除了给他造成一百多人的伤亡以外,基本上没能接近自己两百米之内。中田将他的电报原文转发给了松山联队长。
松山看后,对一旁的属下说道:“旅团长太小心了,看样子他还不清楚我们一线兵团的战斗能力。各位好好表现一下,让旅团长知道,我们的到来就是后方安定的到来。”几个日本猪军忙的“哈衣。”一声。
松山喊过一汉奸问道:“我们还有多远的路程要走?”那汉奸赶紧上前说道:“还有一百多里路,估计七八个小时就到了。”松山点点头:“各位请加快行军速度,我们一定要比他们的援军快。”三个小时以后,快速行军的鬼子已经距离室水只有四十多里。
何平看看手表,对周世香几人说道:“你带人马马上跟我走。”接着对商越说道:“你指挥这里的战斗。”商越点点头。另一边松山那里还在急速的行军。不远处的一个山梁上,一人飞快的跑动着。到一个制高点后,马上停了下来:“报告旅长,鬼子离我们还有六里路,估计有一千六七百人。”小武点点头:“知道了,继续观察。”
小武想了一会,喊过手下一团长:“你派一个营去做诱饵。”那团长一愣:“旅长,师长是让我们阻击这些鬼子。”小武说道:“我先杀他一部分,阻击也好打一些。”那团长这才去布置。小武喊住他说道:“找个能打一点的部队,尽量多阻击一会。”那人忙的说道:“我自己带团部去。”小武点点头。又喊过一个团长:“你带队伍后撤十里,听到枪声以后再来。”这团长没说什么,一个立正就去了。
松山正在行军,忽然听到前方传来猛烈的枪声。卫兵跑来报告:“报告,我先头部队遭遇敌人阻击。”松山点点头,“意料之中,他们有多少人?”卫兵报告道:“两百多人。”松山一笑说道:“攻击前进,击溃以后不必追击,继续向室水前进。”十几分钟以后,卫兵又跑了过来:“先头中队攻击遭受敌人顽强阻击,请求联队长战术指导!”松山怒骂一声:“八噶!”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皇军的一个中队为什么冲不过两百多人把守的阵地。当现在时间紧迫。不是计较的时候,当下又派一个中队前去增援。同时给予炮火援助。松山亲自到前线督战。一通猛烈的炮火,一百多鬼子向阻击阵地发起冲锋。
松山这时候才看清楚对方的阵地。他们并不是在山头布置阵地,而是沿山脚挖下的地壕。这样做一可以使机枪对冲锋的人造成更大杀伤,二可以减少炮火对他们的威胁,除非炮弹直接落入地壕,不然很难对他们造成伤害。战士们的枪法同样让松山佩服,不过他相信皇军完全有能力突破这块阵地。对面阵地中的战士们等炮火攻击后抬起头来,鬼子已经冲到了阵地前。一轮射击过后,血腥的白刃战拉开了帷幕。
鬼子开始源源不断的冲了过来,团长一看,马上带着队伍边打边走。松山赞许的点点头,他对部下的表现很是满意。卫兵又来报告:“报告,敌人向室水方向撤退,先头中队已经攻击前进。”松山点点头道:“大部队马上跟上。”鬼子一整队形,又开始前进。
半小时以后,团长已经到了小武埋伏的山梁,可依然不见小武出击,心里奇怪。小武这时候也看见了他们,但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片刻以后,团长已经消失在小武的视线中。现在小武看到的是鬼子的大部队。小武这才一笑,命令道:“各部队准备!”鬼子慢慢的从战士们的眼前走过去,当鬼子炮兵走过这片阵地的时候,小武才大喊一声:“打!”机枪,小炮,步枪,手榴弹一起发出了怒吼,向鬼子打去。
猝然的打击让鬼子马上乱了手脚,步兵可以就地隐蔽反击,那些炮兵则毫无办法。顷刻间松山的炮火被打掉一半。已经走过山梁的松山马上组织两侧的敌人对小武发起攻击。鬼子在付出一百多人的伤亡后,才把那些炮给拉了出来。
鬼子虽然占据着人数和武器的优势,战士们则居高临下,并且因为先发制人打掉鬼子大半炮火而气势如虹。松山一时半会到还真攻不上来。鬼子的第一次冲锋很快不打退下去,不过小鬼子是不甘心失败的。小武的望远镜里出现鬼子炮兵布置阵地的身影。他知道,马上将要迎来的战斗将更加残酷。
这一次,松山将所有的小炮全部对准的小武的右翼,一时间烟柱四起的炸弹落处,密如冰雹的炮弹疯狂地横扫过来。断木直甩半空,石块满天飞
起。小武早已经知道面前的对手是鬼子的一线师团,还是马上低骂一声:“真他妈的狠!”炮弹过后,鬼子已经向他的右翼发起攻击,小武喊过身边的通讯兵:“去通知六营,死也要给我守住。”说完喊道:“二营长,马上赶到六营增援。”
狂妄的小鬼子以为经过猛烈的炮火过后,就能轻松占领山梁上的阵地。可是他们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依然是猛烈的机枪。冲在前面的十几个小鬼子马上被打成马蜂窝,后面的赶紧爬下,一开始还想匍匐前进接近阵地。战士们也不会说日语,只能用步枪告诉他们的脑袋:应该往回爬才对。
松山看着又一轮的攻击受阻,马上愤怒起来:“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战死的大日本皇军。”这话前不久的中村好像也说过。松山知道时间对自己的宝贵。想想说道:“招募该死队!”一百人的日军敢死队马上集合起来。松山看着他们说道:“现在是你们为天皇尽忠的时候了,勇士们,你们怕不怕?”那一百人狼一样的号叫着。松山笑笑说道:“目标,对面敌人的右翼阵地!冲!”一百多日军脱去上衣,光着身子爬了上来。
战士们在射杀了六十多名鬼子以后,还是有三十几人冲上了阵地。阵地上的战士有一百多人还在坚守。小武的援军由于被鬼子的炮火拦截,无法冲上来支援。一百多人马上端枪和鬼子拼起了刺杀。松山看到这情景以后,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炮兵,轰击阵地!”那炮兵队长一愣说道:“阁下,上面有我们大日本的勇士!”松山马上给了那队长两耳光:“为了胜利,他们随时可以为天皇效忠。”那队长“哈衣。”一声就转身去了。不到几分钟,炮火再一次倾泻下来。比上一次的炮火更加猛烈。所有的人几乎都在战壕外面,所有的人几乎全被炸死。炮火过后,阵地上一片寂静。
小武看的火起。一个中队的鬼子慢慢的向阵地上冲来,阵地上只有一挺机枪响起。鬼子的几发炮弹过后,再没有了声音。小鬼子冲了上来。形式对小武更加不利!地势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鬼子现在无论的进攻小武还是进军室水,或者撤回张家口,他都毫无办法。
小武眉头一皱:“二营长,把阵地给我夺回来!”二营长一愣,原来山上没有鬼子自己都没上去,现在要自己上去不是更难?就这时候,小武手里的枪忽然响了,那二营长马上倒了下来。小武回头看看战士们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已经被鬼子的凶狠的炮火震撼。马上说道:“一连,三连把手榴弹都给二连!一连和三连正面攻击,二连从左边给我冲上去,就是用命炸,也要把鬼子给我炸下去!”说完,自己转身向后走去。
很多战士都漏出愤恨的神情。小武却从后面搬过一块大石头,然后对战士们说道:“本旅长就在这里看着你们冲杀。”说完,搬起大石头走出阵地。那边的小鬼子也愣住了。从来没见过战场上有人拿一块石头走过来。鬼子的指挥官放下望远镜说道:“他想做什么?”一边的一个汉奸忙的说道:“这人准是疯了!”
他们说话之间,小武将石头靠在一颗大树上,这里已经是鬼子炮击范围之内。小武大马金刀的一下坐在那石头上,将头上的帽子往后一拉。鬼子一颗子弹射中他的肩膀,他晃动了一下身躯,并没有倒下,然后根本不理会自己肩膀上的伤,继续凝视着刚被鬼子占领的阵地。鬼子的炮弹一颗一颗的射出。小武的四周马上被炸出了好几个大坑,他的身上也被几颗弹片几中。但小武依然姿势不变,脸上的表情异常轻松。
阵地上的战士们早已经是满脸激动之情,不是谁大喊一句:“冲啊!”战士们纷纷冲了上去,鬼子的炮火在战士们的身边炸开,可根本就没人去理会,一连和三连的一百多战士终于和鬼子绞杀在一起。战士们这时候好像忘记了恐惧,这不是一百多个战士,是一百多个死人,一百多个已经死掉的疯子!
凶悍的鬼子兵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法,一名鬼子明明已经将刺刀刺进那战士的小腹,可是那战士好像根本就没察觉到一样,钢刀丝毫不减来势,将那鬼子砍下半个脑袋。然后肚子上拖着一把刺刀又和一鬼子拼杀起来。再厉害的人也不可怕,总会有制服他的办法。可鬼子慢慢的却恐惧起来,他们面前的这些人,根本不是来拼命的,他们是来送死的!他们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自己拉上而已。
二连的战士们也从一边冲了上来,比起一连和三连,他们显得更加可怕。近距离的拉响手榴弹,根本不理会自己会不会受伤。有的甚至拉响身上的手雷就向鬼子最多的地方冲过去。二十分钟以后,阵地上的鬼子终于被全部消灭。
几处受伤的小武慢慢的走在刚被夺回来的阵地上,一个营的兵力只剩下三十人不到了。小武脸上还是那轻松的表情,他慢慢的走到一具鬼子尸体边上。从服装上看,这应该是个鬼子大队长。小武弯腰将他手里的刀拿了起来,仔细的看看,然后露出满意的微笑。同时看了一下山下的鬼子,小声的说道:“跟我比狠,你们还嫩点。”
松山这时候是火冒三丈,马上又命令炮兵轰击。然后又组织人马想再一次夺取阵地。这一次,却更是出现了让他意想不到的情况:小武的一个团在他攻击的时候忽然出现在他攻击部队的身后,与山上的小武两面夹击,使得松山又损失了近两百人马。小武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应该到了。
正当松山为自己不能迅速突破小武的阵地而万分苦恼的时候,小武却主动的放弃了阵地!松山看着撤退的小武不解的问道:“他们要做什么?”一个大队长上前说道:“阁下,他们的损失一样惨重,我估计他们是要撤退了。”松山点点头,以往和他作战的中国军队也大多都会在这时候选择保存实力。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遇到。
松山想想说道:“我们的目标是室水,以后再理会他们。”于是马上重整队伍要向室水开拔。卫兵却忽然跑了过来:“报告,与我们作战的部队并没有撤退,他们在我们后面重新布置阵地,切断了我们的退路。”松山一愣,他真不明白小武要做什么。不过马上就有人帮他解释了这个问题。
“报告,我们前方发现大量的中国军队,两翼也有部队运动。”松山马上明白过来:他的对手要吃掉他!松山已经和小武血战几场,小武虽然损失了六百多人,可松山也不好过,一个四百多人的加强大队被大光了,炮队损失超过一半。松山忽然说道:“马上占领他们刚才的阵地!”松山想利用有利的地势和何平展开厮杀。这一次他又错了。小武虽然撤出了阵地,可是却在那里留下一百多颗地雷。鬼子一个中队刚刚上去,就被炸的只有二十几人逃了下来。
松山马上反应过来,命一个大队向小武发起攻击。自己则一面就地修筑工事,一面向中田求援。中田接到电报以后,心里想道:“早就让你小心进军,你就是不听,还把我当胆小鬼。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中田在指挥部里来回的走着,终于拿起了电话。命手里伪军出城做做救援的样子。同时电令与北平日军合作清剿晋察冀根据地的两个日军联队迅速回援。真救松山不是中田不想,只是他知道何平一向作战要求速战速决。等自己去了,可能战斗已经结束。说不定何平还会再给自己扎个口袋。
攻击小武失利以后,对松山的包围圈已经形成。何平来到小武的阵地,看着几处受伤的小武,问道:“你没事吧?”小武一笑说道:“没事。”何平拍拍他那没受伤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小武眼中现出感激的神色。
何平问他:“你说我们下面该怎么办?”小武想想说道:“围而不打。”何平看看他问:“说说道理。”小武说道:“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收拾起来费不了多大事。不如把他们放在锅里放着,先吃碗里的。说不定还有送上门的。”何平一笑说道:“我们也是几场恶战,再有敌人来,还能吃的下么?”小武说道:“应该不至于不撑死,只要把中田打残打怕,以后我们想怎么样都行。”何平看着小武一笑,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最无产的就是最无畏的
商越一见刘虎,马上兴奋起来:“虎哥来了,大家开锣唱戏!”马上进到指挥部:“马高柱,你从敌人的西面开始进攻,一定要打猛打狠,把敌人的防御力量吸引过去!”马高柱一个立正:“是。”商越又转过头来:“冯团长,你从东面,等西面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再打,一定要快,要准。不求全歼他们,但一定要给这帮鬼子致命一击!”冯学军一听马上站了起来:“跟你们打仗,真他娘的痛快,你放心吧。”
室水的鬼子和伪军这时候加起来还有五百多人,鬼子的指挥官却并不在意,他还是信心十足的模样。卫兵从外面急忙跑了进来:“报告,松山联队长的援军在三十里外遭到支那军队的包围,旅团长命令我们自己突围。”那指挥官一听硬是愣了半天,他本就已经对一七四师敢有全歼他的想法很是吃惊,更是不可能想到他的对手竟然把目标对准了自己的联队长。就在他这一迟疑之间,又一卫兵跑了进来:“报告,支那军队对我们发起了进攻!”
那指挥官还以为是上几次那样的攻击,挥挥手:“击退他们后,乘势突围。”那卫兵说道:“这一次他们攻势很猛,前线阵地已经告急。”那指挥官这才忙的拿起指挥刀亲自去前线观察情况。情况对他来说十分糟糕,外围伪军镇守的阵地几乎全部失守。内线阵地也是岌岌可危。有好几次都已经被一七四师冲上了阵地,通过血腥的白刃战才勉强守住。鬼子指挥官不得不从其他地方调兵过来防守阵地。这才阻止了马高柱的继续推进。
商越一看是时候了,马上对冯学军发出进攻的信号,对鬼子的致命一击,发起了。冯学军选择一点较为薄弱的伪军阵地做为突破口,顺利的占领了阵地后,童大宝上前问道:“大哥,我们现在怎么打?”冯学军一笑说道:“不理会两边的鬼子,直接往西打,你带一个连,去给我找鬼子的指挥部。”童大宝说道:“那鬼子要是从我们身后跑了怎么办?”冯学军说道:“他们能跑的过骑兵么?”
鬼子的重兵都已经被马高柱吸引过去,冯学军等人一路是所向披靡。鬼子的指挥官听到枪声从身后传来,并且越来越近,明白自己已经战败了。这一线的鬼子却是凶悍,明知已经战败,却仍然死命抵抗,和一败就退的阳原武田明显是两个角色。
商越看看战场的情况,转头看着刘虎:“虎哥,该你出马了。”刘虎带着八百多骑兵,迅速的投入了战斗。骑兵们在刘虎和拉巴的带领下,挥舞着手里的马刀,嘴里发出“噢,噢。”的喊叫声,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外围残存的鬼子给扫进了被上帝遗弃的角落。然后刘虎带队冲向正在和冯学军等人进行白刃格斗的鬼子兵。
一边的胡昆正在和一个鬼子大队长拼刺刀,他哪里是那鬼子的对手,不几下便险象环生。冯学军想去帮忙,却被几个鬼子死死拦住。眼看胡昆性命难保,冯学军是焦急万分。就这时候,冯学军忽然觉到一个庞然大物从自己头上飞了过去,忙的抬头一看,却是一人纵着一匹大马从他上方掠过。马上那人哈哈一笑道:“黑山刘虎!”话随刀出,刀随话落,一刀便将那鬼子大队长从腰斩断。
接着刘虎下马,赶紧将胡昆扶上马匹。那骏马载着胡昆突围去了。刘虎提刀就和几个鬼子杀在一起。不多会,骑兵们都冲了过来,小鬼子成了待宰的羔羊。半小时以后,除了六个受伤的鬼子和四十多投降的伪军以外,敌人全部被歼灭。
胡昆第一个赶到刘虎面前:“多谢刘师长救命之恩。”冯学军和童大宝也马上过来,刘虎不悦道:“大家都是好兄弟,别说这些话,那是糟践我刘虎。”胡昆看着不知道说什么了,冯学军上前道:“老二,不用说什么了。刘师长,我们兄弟知道该怎么做了。”刘虎点点头:“也不要怎么样,只要你们真杀鬼子,其他的都是小事。”童大宝这时候一抱拳:“虎哥放心,我们兄弟这三条命,以后跟着你杀鬼子。”
刘虎一刀砍杀那大队长倒没让三人怎么感动,主要是当时四周都是日本兵,刘虎却把马让给胡昆突围,这时才真让这三兄弟归心。童大宝说道:“我没捞到鬼子的指挥部,不过抓到这两个家伙。”秃子和光头被押了过来,刘虎看着他们,什么也没说,手起刀落砍下两个人头。
商越赶紧重新点齐人马对刘虎道:“虎哥,我们现在马上去大队长那边。”
商越对何平还没有发起攻击感到奇怪,何平将小武的想法说了一下,商越想了一会:“如果炮队和骑兵队赶来却是可行,而且他说的很有道理,只要能将我们的对手打惨,我们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刘虎在一边看着小武,笑问道:“怎么你以前跟着单宵舞的时候没这么厉害?”小武挠挠头:“我也不知道。”
何平一笑问道:“你们打过猎么?”几人都同时说道:“打过。”何平又一笑:“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为什么兔子要是不中枪,猎狗总是抓不住兔子?”几人相互看看,同时摇摇头。何平说道:“道理很简单,兔子跑是为了命,而猎狗只是为了混碗饭吃。”刘虎一听,哈哈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小武以前是那猎狗,现在是那只兔子。”何平点点头,又看着小武说道:“还有一个原因,以前单宵舞给小武一个充足的现在,单萌又可以给你一个美好的将来。可是鬼子把这一切都给毁了。”小武的眼神中露出了悲伤和愤恨。何平一拍小武:“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最无产的就是最无畏的。”
最后一句话深深的打动了商越的内心。一直以来他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共产党总是凭几条破枪就敢和他们人强马壮的国军抗衡。想想何平的话,他终于知道了原因。当一切物质都已经没有了,活着也是受罪的时候,人就不会在乎自己仅剩的那一条命了。他们会朝着那一线可能是光明的方向,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这时候张婧也进来了,第一句话就是:“打完这一仗,马上收拾了张荫梧。”何平看着她,没有说话。张婧冲几人说道:“他投靠日本人是迟早的事情。”商越和刘虎这时候却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那还不如我们收拾他。”何平却知道,张荫梧到最后都没有在名义上投降,他只是不断的指示手下的保安军投靠日本人,以对付共产党。可是在抗战胜利以后,他依然成了蒋总的替罪羊。
炮旅和骑兵旅在深夜已经赶了过来,何平也得知了张家口的中田只派出小部分伪军象征性的前来救援。第二天一早,便豪不客气将松山当早茶给喝了起来。
疲惫不堪的松山带着一千多人,被一通炮火砸过以后,阵地马上出现缺口,孟山急忙带人插了进去,几个团从不同方向发起攻击。小鬼子的阵地缺口越来越大,到中午的时候鬼子被成功的击成两段。拉巴的骑兵开始一股一股将他们一一吃掉。
张婧跟随着一团最先冲入鬼子的阵地,三个小鬼子马上迎了上来。张婧突然就地一个翻滚,躲开迎面刺来的三把刺刀,起身的时候一刀切开一个小鬼子的肚皮,那肚子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都掉了下来,这小鬼子也是凶悍,居然又是一枪刺向正在地上的张婧。张婧双腿一弹,一个人都跳了起来,三把刺刀又同时落空。张婧在半空中一个优美的旋转,刀锋从一个鬼子脖子上抹过。落地时已经把手枪掏了出来,在对面的鬼子手中的刺刀还没刺出的时候就一枪将那鬼子的脑袋打了一个血洞。手枪一阵速射后,几个的日本兵倒了下去,可是小鬼子依然不断的向她冲过来。张婧一刀将一个鬼子砍死,然后顺手拿起地上的一把步枪,拉枪一看还有子弹,当下又开始点杀起来。
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不远处,松山的手枪已经对准了张婧的脑门。一声枪响过后,张婧倒了下来。不过却是被人扑到的。松山冲着张婧连续的抠动扳机。张婧在被人扑倒的时候已经用眼角看见了他。一倒地就抱住救下自己性命的那人连续的翻滚,终于两人掉入一个弹坑,躲过了松山的子弹。张婧一把抓下那人手里的步枪,蹲身一射。张婧成了松山的生命终结者。
她这时候才看清将自己救下的正是董云彪,猛然之间想起,这条身影从战斗一开始就跟在自己身边。张婧忙的看了一下,董云彪只是伤在手臂,这才放心的一笑:“你又救我一次。”董云彪没有说话,张婧笑道:“还生气呢?大男人哪有这么小气。”董云彪还是不理他,自己包扎一下伤口又去杀鬼子去了。张婧就跟在他后面。松山一死,已经很被动的鬼子再也抵挡不住了,不过一个多小时就被全歼。
这场战斗,文化组的人写出了很像样的战地报告,何平一看,和自己以前找商越写的简直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区别,我方战士的英勇被完全的表现出来。当下夸赞道:“写的不错,肯定能引起很大的反响。”李先生却说道:“可惜,没有照片跟着,不然效果会更好。”
重庆的蒋总正在看着手里的两份战报,好一会才抬起头来:“你们都看过了?”陈诚和戴笠都点点头。蒋总叹口气道:“两边都说自己有道理,你们说说看。”陈诚一直把这支自己一手拉来的部队当作自己人,正要说话解释,戴笠忙用眼神制止。
戴笠先说了:“学生已经调查了一下,张荫梧说何平收编他的队伍是却有其事。”蒋总的脸色马上变了:“我不是给他们发过电报了么?他们难道不当一回事?”戴笠又说道:“起因却是张荫梧和日本人一起攻击室水。结果他的五千人马全部被何平击败,三千多人被收编。”
蒋总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接着问道:“我不是让张荫梧去打共产党么?他们怎么打起来了?”戴笠一愣说道:“学生也不清楚,为了防止他们之间再起冲突,我还密令张婧去看住何平的一旅。据张婧说,他们是在自己的防区遭到突然攻击的。”蒋总想想说道:“是不是他们那里有什么异样?”戴笠摇摇头,但马上又说道:“学生以为,何平虽然对八路军有些同情,但绝对不是亲共分子。”
接着从身上的文件夹里拿出一份电报:“这是延安的情况,据说他们准备将三五九旅调回。”蒋总马上想起何平说过要将共产党的势力赶出恒山的话,马上来了精神,问道:“什么原因?”戴笠说道:“他们自己说是回师勤王,可是学生却不这么看。”蒋总点点头,“是啊,三五九旅离那里并不近,这个理由很牵强。”戴笠知道下面该让蒋总自己思考一下了。
蒋总过了好半天才说道:“日本人是什么情况?”戴笠看了一下陈诚,陈诚忙的起身说道:“不光配合张荫梧的一千多日伪军被全歼,而且何平还全歼了前来增援的松山联队。”蒋总微微一笑,戴笠知道自己刚才表现太过火,马上说道:“校长,他们这么做,是不是会动摇你打击共产党的大计?”
蒋总一抬头骂道:“糊涂,共产党要打,日本人也是要打的。要是都能像他这样一面杀日本人,一面赶共产党。那我就可以好好睡觉了。”戴笠忙的退了下去,陈诚冲他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心里想道:回头一定要请戴笠去好好撮一顿。戴笠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是他和陈诚的私人关系很好,知道铁血队是陈诚一手拉来的,关系着他的荣辱。二是张荫梧跟他是两个对立面的人物。蒋总给何平发来了嘉奖令,给张荫梧的却是一句话:做你该做的事情。
何平等人打扫完战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刘虎在何平身边,一边将九环刀上的血迹擦干,一边说道:“这些鬼子的战斗力是强悍,看样子我们以后不会轻松了。”何平点点头,这样的情况要等四二年才能彻底改变。李力也发来电报:大同的鬼子已经进入根据地,不过行军的速度绝对不比蜗牛要快多少。
一场战斗让部队损伤很大,还好张荫梧送来了三千兵员,能够进行一定的补充。靳戴也回来了,带回一支五百多人的队伍。不过要将这些人训练成合格的士兵还需要时间。
何平开始开小会,几人聚集在房间里面,何平慢慢的说道:“我们这一场战斗只是刚刚开始,情报表明鬼子从前线抽回了大量的一线部队,我们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刘虎说道:“这些小鬼子的战斗力是强,不可小看他们。”何平点点头:“鬼子这一次动作很大,我们要充分的做好准备。”几人马上同意了何平的看法。这时候却有人送来了电报,几人看过以后都惊讶的看着何平:三五九旅回师勤王去了。
何平却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说道:“以后我们的南边就没现在这么安定了。”三五九旅一走,光是雁北的那几个支队,根本就不可能让那里的小鬼子老实。何平叹口气说道:“抓紧时间练兵,小鬼子要想剿灭我,得用一个师团!”
张婧马上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情报:“鬼子出动的五路部队,我们打掉的只是其中一路。”商越拿起电报解说着当前的形式:“鬼子这次出动了一万多人,分五路进攻我们的根据地。”刘虎一笑说道:“小鬼子也太看的起我们了。”商越接着说道:“这一次战斗各旅损失都不小,新兵还没有补充到位,因此我们在人数上是绝对的劣势。”何平想了一会:“去掉大同和被我们消灭的敌人,我们还要对付哪些?”
商越说道:“一路是阳高和天镇的敌人,有一千多人。一路是张家口的敌人两千人,一路是我们的老朋友,武田。这家伙现在是联队长了。手里有两千多人。”何平想想后,说道:“我们打其中一路。”靳戴接着说道:“先打掉从张家口出来的敌人,鬼子肯定会回防张家口。然后我们给他设个口袋。”张婧和刘虎都点点头,没有意见。
何平想想说:“电令李力给我把大同的鬼子拖住。”商越说道:“阳高的敌人先不理它可以,但是从张家口出来的鬼子有两千多人,我们现在要速战速决可能会有困难。”何平点点头:“各部队马上将人数报上来。”半小时以后,各旅,团都把人数报了上来:一旅还有七百人,二旅五百,四旅四百。独立团三百,警卫团四百,骑兵旅一千四。铁血队一百一十四人。唯一一个在战火中壮大的是炮旅,又添了四十多门小炮和十门步兵炮一门野炮。人数最多的曲建的守备纵队,有四千人,不过都还不能投入战斗。
何平想了一会,确实没有全歼那两千日军的把握,只得说道:“我看这样,让小武回天镇,独立团去张北,让他们先带鬼子跑两圈。看能不能把鬼子拖出漏洞,大部队随时准备出击。”商越说道:“可以,实在不行我们去收拾武田。”张婧一笑说道:“你想都不要想,武田这家伙这次将大部队都集中在县城,只派了伪军和小部队出来做做样子以应付上司的命令,除非你硬打县城。”何平说道:“让四旅和独立团先去吧。”
两天以后,冯学军首先发来电报,他们已经将鬼子的队形拉开,并成功的袭击了鬼子的一个运输队。商越兴奋的说道:“出击吧,战机来了。最少我们能重创这帮小鬼子。”何平低着头,问道:“小武那里怎么样?”张婧摇摇头:“到现在那小子一封电报都没发。不知道他那里什么情况。”
何平真的不想在张家口这个大城市附近和鬼子纠缠,一但出现意外,鬼子可以迅速的从各处来援自己将十分被动。但是现在如果将这两千敌人重创,那就可以直接威胁兵力空虚的张家口,鬼子对自己的扫荡就算是破产了。想了良久,终于决定走这招棋。
四千人马连夜向张北开去。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何平便到了兴和。刚想把营安好,一骑兵忽然跑了过来:“报告师长,我们前方发现有部队驻扎。”何平当即一愣,前面不远就是自己准备打鬼子伏击的阵地,难道鬼子也准备在那里把独立团给吃了?还没回过神来,又有一骑过来报告:“报告师长,前方右侧山上有部队驻扎。”何平彻底蒙了,马上说道:“马上察看详细情况,”回头说道:“所有人员准备战斗。”
马刀下的血色
去右侧的骑兵马上就回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老朋友鄂有三。何平赶紧派迎了上去。鄂有三到是不客气,一进指挥部就说道:“老弟,这次咱兄弟又要联手了。”何平一笑说道:“能和鄂旅长合作当是我的荣幸。”鄂有三一拉军服,说道:“看清楚了,我现在也是师长,不过是代的。”何平这才从军衔上看出这家伙又升官了。当下说道:“恭喜鄂兄了。”
鄂有三这才正色说道:“这次有你帮忙,我要打下张家口!”何平被他吓了一跳:“不可能的!张家口的防御可不是我这十几门山炮能对付的了的。”鄂有三上前问道:“能不能把他们的守军调出来?”何平苦笑道:“我正在想把他们调回去。”鄂有三这才沮丧的说道:“那下次再说吧。”何平心里想道:“你会打下张家口的,不过那时候守城的是解放军。”嘴上却问道:“那边是谁?”
鄂有三说道:“不知道。”何平听的一愣,鄂有三怎么会不去了解身边的情况?鄂有三看着他说道:“那是八路军,带头的他们只说是七号首长,是谁却没说。”就这时候,门外几人在卫兵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两位,我们不请自来了。”何平一看来人,马上心里砰砰直跳。领头的两人一个是凭借两把菜刀起家的传奇将军贺龙,一位儒雅之极,一看便知是新中国第一儒将肖克。
这传奇大将果然风度非常,让人见面就生好感。何平忙请他坐下,由于鄂有三在场,也不便过于热情,便问道:“将军是不是也想将鬼子拖回张家口?”肖克文雅一笑说道:“两位的想法想必和我们一样吧?”鄂有三看了一眼说道:“我是来打下张家口的。”肖克轻轻一笑,何平知道鄂有三对共产党有成见,也不容他再说下去,马上站起来,命人拿过地图:“既然我们都想到了一起,是不是可以考虑把这盘菜做大一点?”
贺龙笑着说道:“本来我已经派人联系贵部,可是你们那个团长并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何平想八路可能想让冯学军把鬼子带进他们的伏击阵地。马上说道:“他那里我去说。”心里想着:他们几个能和你们合作才怪。这时候,张婧走了进来:“有情报显示,鬼子已经把从张家口派出的部队全部招了回来。”鄂有三哈哈一笑:“人多就是这点不好,还没开枪就把兔子吓走了。这下谁也没得吃了。”
何平转头问贺龙:“将军什么意见?”贺龙想了一会说道:“菜还是可以做的,关键要看两位有没有好的胃口。”何平马上正色说道:“那就请将军指挥我的全部人马。”鄂有三听的一愣,想想后说道:“我的人马我自己指挥。”何平不禁皱起眉头,鄂有三的骑兵可以说的上的国军中的精锐部队之一,少了他们可不行。当下想到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把鄂有三拖下水!
肖克看着一笑说道:“难得两位看的起,我们一起来研究一下吧。”鬼子将张家口出去清剿晋察冀根据地的两个日军联队和一个伪军联队也全部调了回来,加上城中守军,兵力达到九千多人。
贺龙肖克的想法是让鄂有三部袭击冯学军面前的敌人,这两千多鬼子的战线已经被拉的很长,对鄂有三的骑兵来说,攻击这些步兵并不是什么难事。而让何平带队攻击从东边撤回的一个伪军联队。自己则带大部队阻击实力最强的两支日军联队,等待何平和鄂有三结束战斗以后,合力全歼其中一股敌人,以彻底粉碎敌人的扫荡。
当下做了战略上的部署,何平马上同意了这个作战方案。鄂有三却想了半天。肖克问道:“鄂师长有意见么?”鄂有三这才摇摇头。他不是有意见,他是想挑出点毛病来,可是却没找出来。
何平说道:“我有一个意见。”贺龙看看何平:“请说。”何平说道:“为了统一作战,我提议由贺师长做这次战役的总指挥,我们三人就在这里指挥作战。”肖克感激的看看何平,贺龙说道:“应该由何师长做总指挥,你们国军毕竟是正统,怎么说也是你做总指挥合适。”何平却坚决不同意。两人一翻推让,那鄂有三说道:“你们都是他娘的娘们,不行老子做总指挥。”于是,总指挥的头衔就落在了鄂有三的头上。
鄂有三一笑说道:“那我就先说了,何师长,你让你的部队把鬼子带到这里,”手指了一下兴和和尚义的交界处看看何平,何平马上说道:“没问题。”鄂有三冲外面喊道:“通讯员!”一国军士兵应声进来,鄂有三对那士兵说道:“去把几个旅,团长都给我喊来。”何平也开始布置全歼伪军联队的计划,猛然之间,何平想起历史上并没有发生中国军队在这时候与日军会战张家口的战役,再仔细想一下贺龙的整个战役部署,马上问道:“贺师长,你们带了多少人马?”贺龙的脸上始终是那自信的微笑,这倒和张婧有些一样,不过张婧的笑给人一种难以琢磨的感觉,而贺龙的微笑让人看上去很舒服。
贺龙对何平说道:“四千多人,”何平心里想了一下,自己有四千多人,再加上鄂有三的三千多骑兵弄好了真能打下张家口。何平知道如果自己不来,那鄂有三绝对不会和八路军合作,改变历史的想法在何平的脑海里马上闪了出来。虽然他平时并不在意这些,但当知道整个历史将在自己的手里发生转变的时候,内心还是一阵兴奋。
还有一个兴奋的,鄂有三清楚的知道何平部的战斗能力,听贺龙说带了四千人马后马上说道:“我看我们可以把想回来的鬼子阻击在外围,我们一起打张家口怎么样?”何平点点头:“那要给张家口的小鬼子一个错觉,让他们出来救援这里的鬼子。”手在尚义那里划了一下,然后看看贺龙。
贺龙此时表面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是内心却是一阵激烈的争斗。打下张家口可是千古奇功,但是他和鄂有三和何平不一样。说白了,鄂有三不过是傅作义手下的一支部队,何平的一七四师更是蒋总的意外收获,他们两个可以冒险,但贺龙的部队却是八路军的命根子,一但在这里失利,那就会丢失整个晋察冀根据地,从而影响毛老的整个战略,他将是不可饶恕的罪人。贺龙磕了一下手里的烟斗说道:“还是稳健一点的好,我们先消灭外围的敌人,毕竟我们都没有攻坚的经验。而且张家口的鬼子不一定会出来。”
鄂有三看看何平,何平点点头。何平知道贺龙对他和鄂有三的战斗能力还存在怀疑,一旦自己表现出有攻打张家口的能力,贺龙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战斗再中午的时候由鄂有三的骑兵拉开序幕。
冯学军成功的把五百多鬼子拖进了鄂有三的伏击圈。那里本是一片平原,鬼子正在庆幸冯学军已经无路可退的时候,一千多骑兵从两翼冲杀过来,没费多少功夫就以一百四十人伤亡的代价将这五百多鬼子砍的脑袋落了一地。同时遭到攻击的还有鬼子的后卫部队。四百多人连同辎重一起被鄂有三席卷干净。中路的鬼子忙的收缩战线,一千多日伪军守住几个山头,妄图等待救援。
中田忙的电令外围的几个联队火速前进,可是得到的战报却是两个日军联队遭到阻击,伪军联队却一样陷入了包围,形势岌岌可危。中田只能向华北日军总部发电报求救。附近的日军马上从据点和县城里赶了出来,拼命向尚义开来。
贺龙却不慌不忙的一面拖延大队日军的脚步,一面选择有利地势不断的吃掉一些小股敌人。一天的战斗结束以后,他的指挥艺术就让所有的人佩服,连鄂有三都闭上了嘴巴,成了他的传声筒。张婧更是惊讶,土八路中居然有这样的人才。贺龙慢慢的从鄂有三的排兵布阵中摸出了骑兵作战的特点,开始给鄂有三提一些建议,每一次提议都让鄂有三叹服。于是在贺龙的建议下,鄂有三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将进攻冯学军的鬼子杀的只有四十人逃回张家口。
晚上,几人继续研讨战术。贺龙的嘴角始终挂着那自信的微笑:“鄂师长部下的战斗力确实让人佩服,本来我认为要取得胜利必须等到晚上的。”鄂有三这时候咧嘴说道:“别以为就你们八路打起仗来不要命,我的那些兄弟也不含糊。”贺龙没有理他,接着问何平:“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何平说道:“我们已经将伪军联队包围,吃掉他们估计需要四个小时。”接着说道:“鬼子的混合联队已经向我部运动,意图很明显,是想为伪军解围。”接着说道:“我想派一部阻击日军的混合联队,再吃掉伪军以后,再吃掉他!”
贺龙看着何平:“我派部队阻击他们。”何平却知道此时贺龙还要阻击那一支两千多人的日军,又要防止张家口的守军出来,而且一天不断的吃掉鬼子一些小部队已经造成了兵力的分散,兵力已经吃紧,摇摇头说道:“我能做到!”贺龙看着他:“别逞强?”何平一笑对孟山说道:“你带警卫团去,一定要顶到明天天黑。”孟山一转头就去了。贺龙开的很是惊讶,肖克一笑问道:“何师长的部下都是这样说走就走么?”刘虎哈哈一笑说道:“大家都是兄弟,我们没你们那么多规矩。”
贺龙听后点点头。这时候鄂有三说道:“我的部队现在做什么?”哪里都需要人,他自然不能闲着。贺龙知道他对八路军有意见,不好主动要他去怎么做,现在他自己说了,贺龙马上说道:“这里。”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却是贺龙的阻击阵地和张家口之间。贺龙说道:“一防止鬼子打我屁股,二准备对这股敌人进行包围。”
鄂有三在看见贺龙手指点的位置的时候,就已经佩服万分。一夜的战斗都在几人的掌握之中,天亮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鬼子从北平连夜开来一个骑兵联队和一个野战联队。贺龙得到情报后根本就没做什么思考,马上说道:“请总指挥阻击骑兵联队。”鄂有三点点头:“放心吧,小鬼子我见多了,我亲自去。”贺龙忙的说道:“不行,你是总指挥,不能离开。”鄂有三张嘴说道:“毛!你想怎么打派人来告诉我就行了。”说完自己头也不回的去了。
他知道,这里不适合他,他应该在战场。贺龙转头看看肖克:“你带预备队去,无论如何要把鬼子的野战联队给我堵住。”肖克转身去了,同时也带走了贺龙手中的最后一支部队。何平上前问道:“贺师长,如果张家口的鬼子从城里出来怎么办?”贺龙知道,何平担心鄂有三一走,自己很可能被鬼子两面夹击。当下一笑说道:“我已经通知附近的民兵赶来,我想给中田来个虚张声势,谅他也不敢把张家口给丢了。”何平知道,这老帅是迫不得已唱一出空城计。
白天的战斗进行的异常惨烈,特别是八路军的防御阵地,几乎每一处阵地都经过好几次的易手。孟山的阻击也打的十分艰苦,到中午的时候孟山竟然要求增援!刘虎看着何平,何平没有出声。他知道,孟山不到万不得以决不会求援。可自己手里现在只有一个炮团的铁血队。
贺龙问道:“要不要我派人去增援一下?”何平却知道贺龙这时候也是到处都在要求增援。每一批刚刚抵达的部队都被他派了出去,再派也就是他的警卫团了。当下对那通讯兵说道:“你去孟团长那里,对他说只要告诉我阵地还在不在就行了,别对我说什么伤亡数字。”贺龙赞赏的看了看何平,心中想道:“难怪延安如此看的起此人。”
刘虎却喊住那通讯兵:“你不用去了,他不是要增援么,老子去。”说完上马向孟山的阵地驰去。刘虎到达阵地的时候才知道孟山为什么要求增援,一个山头已经被鬼子炸掉了一半,战士们的工事早已经没有了,一百多人蹲在被鬼子炸出的弹坑里面阻击着山下的一千多鬼子。刘虎费了好大劲才辨认出一脸乌黑的孟山,孟山也看见了刘虎:“虎哥,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刘虎一个纵身跳进孟山的战壕:“你不是要增援么?老子来了。”孟山再也不说什么,大声喊道:“弟兄们,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就能把这帮鬼子包围了,这两个小时必须用咱的命来换,你们愿意不愿意?”周围的战士马上喊到:“愿意!”孟山又问道:“你们怕不怕。”“不怕!”依然是响亮的回答。
商越没让他们等到天黑,傍晚的时候这一千多鬼子就被包围起来。鬼子的混合联队一开始还想突围,结果被商越用步,炮,骑联合作战的打法将这一千多人杀的连防御阵地都没来得及布置。仓促应战的鬼子更是被动,两个小时下来,就只剩下等待宰杀的份。
另一边的鄂有三这时候也将和鬼子的骑兵联队展开对决。鄂有三将两千多骑兵摆在一处山丘后面,士兵们都在擦拭着自己的枪和手中的钢刀。鄂有三安静的坐在战马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忽然之间,鄂有三胯下的战马一声长啸,接着战士们的马匹也跟着发出嘶鸣。鄂有三知道,鬼子来了!骑兵大部队的运动会造成地皮的颤抖,马匹在很远的位置就能觉察出来。
鄂有三将马鞭一挥:“上山!”两千多人开始向山头移动。另一边正在行军的鬼子骑兵也觉察出异样,那骑兵联队长马上命令部队布阵。鬼子的阵刚刚布好,就开间三里外的山头上现出鄂有三骑兵的身影。鄂有三伫立在山上,凝视着山下鬼子的队形。小鬼子也同样在注视着他们。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十几分钟,鬼子的联队长开始下令:“子弹上堂!”前两排的鬼子骑兵马上将步枪端了起来。鄂有三一声冷笑:“准备射击!”国军骑兵们也纷纷端起枪来。
随着鬼子联队长的一声令下,五百多鬼子骑兵向这里战士们冲了过来!鄂有三等鬼子冲出两百米后才喊道:“前锋,冲!”六百多骑兵马上迎了上去。双方在距离对方四百米的时候,开始射击。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响,一个个骑兵跌落下来,那些落马的骑兵即便侥幸逃过对方的子弹也丧身马蹄之下。
鄂有三一看两边已经接上了火,当即喊到:“第二梯队,拔刀!”一千把雪亮的钢刀噌噌出鞘,在夕阳下越发绚丽。另一边的鬼子骑兵也拔出腰刀。两边的先锋刚刚绞杀在一起,骑兵们便如潮水一般的冲向杀场。
这时候再也没有人开枪,双方都发出了震天的吼叫声,在这叫喊声中双方越来越近。虽然他们大多听不懂对方在喊什么,但都能从那叫喊声中听到对方从内心发出的一个字:“杀!”
瞬时间两股旋风交错在一起,双方战士的尸体马上在交错之处堆积成一座小山。但战士们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向那里冲杀过来。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两轮冲杀过后,双方都已经杀红了双眼,几乎每一秒钟都有人被杀翻马下,那一片大地此时已经是血红之色。双方的炮火也开始轰击对方较密集的区域,生命在这时候显得如此脆弱,还剩下的骑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清楚的知道该把手里的刀砍在敌人的什么部位。
一个国军骑兵在冲锋中将手里的钢刀砍在敌人的右肋,那小鬼子吃痛不住,跌落马下,被后面疾驰而来的战马碾成肉泥。国军的那骑兵却还没来得及收刀,身后就有一把大刀砍了过来,一腔热血将头颅高高的顶起,伟岸的身躯也从马上摔了下来。
鄂有三看着胶着的战况,喊过自己的警卫营长:“你带一百人,等鬼子的预备队一动,马上从他们后面冲杀。”那营长忙的点齐人马去了。随着战场上的骑兵们不断的倒下,战场上的形式慢慢的从激烈进入了惨烈,许多重伤员依然坐在马上,向对方发起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次冲锋。
一个国军士兵的双手都已经被砍掉,但还是随着大队人马向小鬼子冲了过去,两支铁流再一次从对方的胸膛里穿过。那士兵倒在了地上,没有人在意他的生死,只有那战马在用舌头添着那残破的身躯,发出一声声的嘶鸣,呼喊着它的主人。
骑兵对决的死伤速度绝对要比步兵快上许多,仅仅一个小时,战场上就倒下了一千四百多具尸体。国军这边的六百的战士和五百多日本骑兵再一次结阵以待,注视着自己的对手。小日本的骑兵联队长终于决定发起最后的攻击。他抽出腰间的武士刀,带领最后三百名鬼子冲向战场。
鄂有三一看,马上打出旗号,让战场上的骑兵向两翼散开,小鬼子冲了过来。鄂有三拔出背上的大刀:“弟兄们,跟我杀!”说完带着身边的四百多人冲了下去。鄂有三将自己的目标瞄准那鬼子的联队长,那小鬼子也同时锁定了他。两人都知道,这是尽快结束这场拼杀最有效的办法!两匹快马在一瞬间从对方身边错过。鄂有三的身上冒出一股鲜血,喷洒好远。那鬼子却从马上跌落下来,被后面赶上的国军骑兵乱刀砍成一百多段。
鄂有三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自己的身形稳在马上。后面的卫兵忙的跟了上来,紧紧的护着脸色惨白的鄂有三。这时候那营长带着一百人从鬼子的后面发起了冲锋,小鬼子在失去了指挥的情况下,开始出现溃逃!战局以定。一小时以后,鄂有三以一千六百人的伤亡将鬼子的骑兵联队砍死一千七百多人,只有两百多鬼子得以刀下逃生。
铁血刀锋
看着重伤回来的鄂有三,贺龙万分惊讶。他本来只想鄂有三经过昨天一天的战斗,能把鬼子骑兵给堵住就不错了,哪里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鄂有三躺在担架上见面就对何平说道:“老子这次惨了,三千多人马还剩下不到八百。”何平一听知道他的伤势并不致命,放心的笑笑:“还是那句话:鄂兄足以为豪。”
商越的电报也发了过来:鬼子的混合联队已经陷入覆灭的边缘,现在正在组织对他们的最后一击。贺龙看过电报说道:“你们一七四师也是筋疲力尽,我派警卫团去助战怎么样?”何平知道这是贺龙对自己部队的关心,当下回绝道:“不用,好钢用在刀刃上,战场上随时有意外情况。”贺龙点点头。
果然,肖克那里马上就传来了不好的消息:鬼子的野战联队突破了八路军的主要阵地淖尔山。这是贺龙部最重要的防御阵地,如果让鬼子占住脚,那贺龙的大部队将会被这野战联队和被阻击的那两千多鬼子包围。而且何平嘴里面的鬼子混合联队也很可能被敌人救出。贺龙马上派出了最后一支预备队——他的警卫团,对淖尔山进行反攻。但小鬼子这时候不但占据有利地形,还有四架飞机过来助战,警卫团几次都没冲上去,反而损失六百多人。
何平一看情况已经不允许他们再给鬼子时间扩大缺口,便说道:“首长,我去做吧。”贺龙说道:“你的部队距离三十多里,而且已经连续作战两天一夜,可以么?”何平说道:“首长放心。”说完喊道:“靳戴!集合队伍。”何平终于把铁血队给派了出去。
贺龙这才知道何平竟然要派出自己身边的这一百多人,心里很不放心。自己一个团都拿不下来的阵地,一百多人行么?当下跟何平出来看看情况。贺龙眼看着迅速集合起来的铁血队员,马上看出这绝对是一群战场上的精英!没有一个人紧张害怕,没有一个人兴奋。一百多人好像是要去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只有绝对的精锐才有这样的表现。马上低声对通讯员说道:“你跟他们一起去,让肖师长注意一支部队。”
半小时以后,靳戴带着铁血队和一个炮团赶到了淖尔山,肖克忙的迎了过来介绍现在的情况:“鬼子的一个大队守在山头,这是一个加强大队,人数有四百人左右,剩下的鬼子正在向我们其他的阵地发起攻击。”靳戴拿起望远镜一看,马上明白了现在的形式:要是让鬼子继续扩大战果打开缺口,那鬼子就可以向任何一个方向攻击,形式绝对不容乐观。但是要是夺回淖尔山就可以把正在进攻的鬼子截成两段,小鬼子想活命都难。所以小鬼子不但将最强的部队驻守在淖尔山上,还派来飞机助战。
靳戴慢慢的观察了一下地形,心里有了主意。在他观察地形的时候,一起来的那八路军战士悄悄拉过肖克:“肖师长,七号首长让你注意这之部队。”肖克悄悄的点点头。
鬼子的阵地由于是从八路军手里夺过来的,而且又经过了几次八路军的反攻,坚固的防御工事几乎没有。不过可以看出小鬼子的火力配制很合理。地形又好。靳戴喊过一个小组长:“你带人从右侧尽量隐蔽接近鬼子的阵地,到三十米的时候再攻击。”那小组长马上去了。靳戴又说道:“神枪手,出列。”六十多名神枪手马上站了出来,靳戴命令:“各自找狙击位置,一定要把鬼子放在有效射程之内。”然后又让炮团开始对鬼子阵地进行不间断轰炸。
肖克一看靳戴只派了十五人去攻击,马上上前说道:“要不要我派人正面佯攻?”靳戴摇摇头说道:“肖师长,可不可以把所有的机枪都交给我指挥?”肖克根本就没犹豫,点头答应了。肖克也不好说什么,心里却是为这场战斗担心至极。心神一乱之间,居然找不到那十五人的身影。肖克赶紧拿起望远镜看着淖尔山的右侧,可就是没发现有什么异样。想起贺龙让自己观察这支部队,当下决定往右方走一点去看看。
还没走出一百米,忽然觉得脚下一软,忙的低头一看,自己居然踩在一个铁血队员的背上!内心惊讶一下,这家伙也真会伪装,身上披着一层青草,爬在草丛里面,加上一身衣服花花绿绿还真不容易被人发现。最主要的是自己一脚踩上去他居然吭都没吭。肖克小声的说了一声:“对不起。”便接着右移。
路上他注意看了一下,只发现六七个伪装的狙击手。而阵地上露头的小鬼子则不断的被冷枪射杀,有一个鬼子从一个地方露头两次,第一次被打掉了帽子,第二次六七颗子弹同时打在他的脑门上。脑袋被打成什么样了,估计是想像不出来的。短短的二十分钟,等肖克到达淖尔山右侧的时候,山上的鬼子已经不敢再把头伸出来了。
肖克看着山腰上,没发现任何异样,不禁怀疑起那个战斗小组是否开始攻击。他拿起望远镜仔细看了一下,终于发现一块岩石边上有一截枪托,再仔细看一下,才发现一人正在慢慢的向山上移动。在那人周围,肖克总算找到了其他几个移动的身影。铁血队并没有急于冲上去,那小组长在一个可以观察到山头上鬼子情况的地方隐蔽了下来。肖克很快发觉靳戴的炮火再也不是朝山上乱打,每一炮打下去都有鬼子被炸的飞了起来。
这时候靳戴跑了过来:“肖师长,可以准备冲锋了。”肖克看着眼前这二十岁的年轻人,拍拍靳戴的肩膀:“后生可畏!”接下来是一百多发炮弹将鬼子右侧的阵地砸了个稀烂。肖克从望远镜里看到那十五个铁血队员终于对山顶发起了冲击!最先头的两个人一手大刀,一手手枪,几个快步就冲到了山顶。身后的七个人向山顶扔出手榴弹再冲上山。山顶十几个小鬼子一看有人冲上来,马上端着刺刀过来肉搏。那两个铁血队员用手枪迅速的解决了六个鬼子的生命,后面还想冲过来的鬼子却正好被铁血队员的手雷炸个正着。
手榴弹的烟雾刚刚散开,肖克就发现那十五个战士已经全冲了上去,两挺机枪开始扫射鬼子阵地。步枪不断的点杀着鬼子的机枪手和指挥官。四人手拿大刀和手枪阻击着妄图反冲的敌人。最后面是两个人,一人背着步话机,一人在拿着话筒呼喊着什么。靳戴的炮火这时候总是砸在鬼子最密集的地方,肖克明白了是那两个人在指挥着全军的炮火。
铁血队的其他队员已经开始慢慢的向山上发起冲锋,他们的冲锋只是牵制性的,使鬼子不能全力对付山顶上的队友,因此速度是非常的慢。没过多久,小鬼子的飞机再一次飞了过来,由于山上的情况较乱,无法准确轰炸,它们把目标选择为炮兵。四架飞机一阵呼啸,有持无恐的向炮兵阵地飞了过去。从未遭到攻击的它们大胆的紧贴着山坡飞行,眼看着飞过山坡就是炮兵阵地,山顶上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机枪声。一百多挺机枪同时对空扫射,马上有两架飞机开始拖出长长的尾烟,向一处山头上撞了过去。剩下的两架飞机高高飞起,匆忙的投下两科炸弹,在也不敢过分压低。
战士们看着那两架被击落的飞机,兴奋的高声喊叫着。肖克看的也是一阵狂喜,打下飞机可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一次打下两架,足以庆贺一翻了。高空轰炸的鬼子飞机并没有能给炮兵造成大的伤亡,当然也就无法减轻淖尔山上鬼子的压力。
淖尔山上的小鬼子现在是郁闷之极,明明对方只有十几个人,可是自己就是冲不过去。每一个小炮和机枪的跟前都堆积着成堆的尸体,步兵远距离射击根本不是铁血队员的对手。本来队员们的枪法就都很棒,再加上狙击镜的帮忙,小鬼子只剩下吃枪的份。一但鬼子聚集人员准备反攻的时候,山下的炮火总是像长了眼睛一样的在鬼子群里炸开。
小规模的冲锋几乎无法冲破两挺机枪的封锁,偶然有几个人快冲过去了,却又被斥候兵快速解决。最关键的是根本不能把身体抬起来,山下的那些神枪手这时候正在为找不到目标而发愁。时不时看见一两个抬高的屁股就跟枪豆子似的,有个小鬼子屁股稍微高了一点,居然被打中五枪!
半小时过去以后,山上的那十几个铁血队员开始慢慢向前推进,鬼子的正面防线终于被打开一个缺口。肖克主动来到靳戴跟前:“现在可以冲了么?”靳戴点头道:“行了。”肖克命令一下,四周响起了八路军冲锋的号角,奏响了小鬼子生命中最后的乐章。肖克赞赏的看着靳戴,又说了一句:“后生可畏。”
靳戴不好意思的一笑:“都是我们师长教的。”肖克问道:“你们师长还教你什么了?”靳戴摇摇头:“他教我很多东西,不过现在还用不上。”肖克奇怪的问道:“为什么?”靳戴拍一下腰间的手枪说道:“我们的装备不行,后勤补给也跟不上。”肖克看着铁血队的装备,很是奇怪为什么这么好的装备还说不行。
山上的战斗很快结束,靳戴派上去的那个战斗小组和几个八路军指挥员一起下来了,不过那几个八路军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那小组长来到靳戴面前:“队长,两人受伤,没人牺牲。”靳戴忙的问道:“伤势如何?”得知都能在以后康复,靳戴才放下心来。肖克这时候问一个八路军团长:“怎么回事?苦什么脸?”
那团长马上立正,手指着山上下来的铁血队员:“他们杀俘虏。”那组长居然没有辩解,带着队伍去休整去了。一边的另一八路说道:“有一个鬼子已经举手投降了,他们居然还杀。”靳戴一笑说道:“我们从不留俘虏。”肖克看着几人问道:“山头是你们打下来的?”几人都不在说话,肖克接道:“那你们罗嗦什么!”
鬼子俘虏对靳戴没用,对八路军可是宝贝,在政治上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但肖克早就从铁血队的打法中看出,这是一支绝对不会留俘虏的部队,他们的每一枪都打在鬼子的致命部位。当然,最后在没有目标的时候狙杀的那几个屁股例外。
淖尔山形势一定,鬼子的野战联队马上被分成两段。一段根本没来急跑就被包了饺子。另一队被赶过来的拉巴狂追一百多里,山炮,野炮,步兵炮缴获甚多,小钢炮更是大丰收。野战联队就是富裕一些。
肖克见到贺龙以后,马上小声的说道:“不是亲眼看见都不敢相信,一比两百!”贺龙的脸上再也不是那一贯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讶。肖克接着说道:“他们下手真狠,鬼子的伤兵一个没留,就连一个主动投降的鬼子都杀了。”何平这时候正在询问战果,得知一人阵亡以后,何平的心里像是被刀割了一下。肖克接着对贺龙汇报道:“哎,你是没看见,他们简直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杀人。无论是单兵素质还是整体配合或是技战术,都无可挑剔。行动起来也是迅速隐蔽。别说鬼子,我都没看出他们是怎么接近鬼子阵地的。”
贺龙陷入思考之中。还是何平打断了他的思考:“首长,我们现在怎么做?”贺龙脸上又出现那自信的微笑:“最后一盘菜,当然一起吃了。”两千多鬼子在三方的联合夹击之下,根本就没撑到天亮。另一支准备前来增援的联队见势不妙,马上撤退,接过被鄂有三部和拉巴一路追杀百多里,重炮全部被缴获。正当何平准备拼下最后一口气,攻打只有一千多人防守的张家口的时候,忽然传来了鬼子大举压来的消息。重庆也发来电报,要求何平和鄂有三马上撤军。
何平清楚的知道蒋总的意思,现在打下张家口无疑是帮了八路军一个大忙,蒋总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何平只能强按下改变历史的冲动,他知道如果没有蒋总的支援,那自己只能成为第二个冯玉祥。
鄂有三躺在担架上忙着指挥部下拉战马,现在他是人少马多,一名战士都牵两匹马,有的牵三匹。何平在忙着打扫战场。肖克站在贺龙边上说道:“早知他们的战斗力如此强悍,应该把胃口放大一点,来一个围点打援,说不定真能打下张家口。”贺龙也叹口气说道:“错失良机啊!马上向中央汇报,这两支部队一定要加以注意,特别是一七四师的那个铁血队。”肖克点点头。
这时候何平走了过来:“首长,这次一次的战利品够武装两个整编师还多。”一场在敌后战场上算的上的较大规模的会战在贺龙的建议和鄂有三的“指挥”下,以三方一共损伤七千人,歼灭鬼子六千六百人,伪军两千六百人而告结束。鬼子对晋察冀根据地和一七四师根据地的扫荡就这样破产了。
贺龙拿走自己该得的战利品以后,马上来向何平辞行:“何师长,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合作。”肖克接话说道:“真不希望和何师长对阵沙场。”何平马上说道:“首长放心,只要中国还有一个鬼子,我绝对不会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兄弟。”看看肖克还想说什么,马上明白过来,接着说道:“现在我只考虑怎么把鬼子赶出中国,其他的并不多想。”商越和周世香都低下了头。贺龙哈哈一笑说道:“何师长,你真的让我佩服了。”何平惊讶的看着这位传奇将军,要知道能让他佩服是很不容易的。贺龙接着说道:“你要是站在我们这边只能赢得我的友谊。”说完一笑:“后会有期!”就要带人离开。
张婧却忽然喊道:“等等,”上前来说:“贺师长,我们前不久收留了你们一个伤员,你现在是不是把他带回去。”讲完让人把战斗中再一次负伤的董云彪给抬了上来。周世香正要反对,却被何平制止。何平也想不明白张婧为什么这么做,可是他觉得张婧并无恶意。张婧的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董云彪要是留在这里,对她就永远都是规规矩矩的,这是一件让她很难受的事情。这想法没有一个人知道,女人的心思谁也猜不到。
这次战斗得益最大的是名义上的总指挥鄂有三,各处的贺电雪花般的砸向他的电报机,这家伙被砸的晕糊糊的。傅作义却是最后才给他发来电报,他早就从战报上分析出这场战斗决不是鄂有三的手笔,自己手下的这员大将冲锋陷阵是一等一的,可是将这一场大会战指挥的从容自如,滴水不漏却不是他鄂有三能做的到的。所以电报上只有八个字:“该是你的,才是你的。”这才将鄂有三从云端里拉回到马背上。
救援
贺龙自然把目标放在还盘踞在自己根据地的鬼子身上。老朋友武田一听说张家口何平大胜,马上将队伍撤回县城。回到根据地的何平得到了两个消息:一是小武居然单枪匹马凭着手里的那几百号人将鬼子一个大队全歼。这小子在阳高和天镇两个县城之间来回的跑,早上扬言攻击天镇,晚上又做出要奇袭阳高的样子,硬是把鬼子一千多人给拖进了县城,又用一场夜战将鬼子落单的一个大队给全歼。鬼子只能放弃对他的扫荡,小武的队伍也只剩下百十来人。
另一的消息是关于大同那些小鬼子的,这帮鬼子在攻击不顺利的情况下突然调头,去清剿雁北的八路军去了。何平得知自己身边已经安稳以后,马上召开大会,表彰,研讨,抚恤等一系列的程序自然少不了。大会整整开了一天,晚上的时候,何平等人才召开小会。
张婧拿出一份电报:“重庆来电,我们的何师长和虎哥现在是中将师长和副师长了,商参谋,曲司令,冯团长,孟团长,靳戴,以及各位旅长还有我都被提升一级。”一边的商越脸上露出喜色,小武却一摆手:“这都是虚的,曲司令,什么时候把兄弟的新兵训练好?我现在马上就是光干旅长了。”
冯学军等人也跟着要补充兵员。曲建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散去,就站了起来:“各位不要急,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给你们把士兵练好。”商越马上说道:“大家别急,曲司令这几天也累坏了,不要催他了。”杜山在一边忙的问张婧:“有没有什么实际点的?”说着手伸了出来做了一个点大洋的动作。张婧一笑说道:“这次老头子放血了,给我们七十万现大洋,马上由傅作义送来。”
杜山一笑说道:“这就好,你们不知道,我这辈子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点钱。”何平等人听的哈哈大笑。刘虎问道:“那又不是你自己的钱,点起来也是过路的。”杜山摇摇头说道:“虎哥,这你就不懂了,点别人的钱也是一种享受。”几人都有些忍不住大笑的时候,杜山却又说了一句:“你们不知道,看你们伸手问我要钱的时候,兄弟特有成就感。”几个团长旅长的脸上马上就愤恨的看着他,心里想道难怪平时让你拿点钱比要你老婆还难,你小子就是为了自己的那点成就感?杜山一看不对,忙的一摆双手:“不好意思,说错话了。”
何平一笑问道:“各部队还有多少人?自己报一下。”炮旅还有八百多人,各种火炮出现了炮多没人使的情况。骑兵旅还剩五百多人。一旅三百,二旅五百,三旅两百,四旅一百,铁血队一百一十三人,独立团八十,警卫团四十。曲建手里却有四千七百多新兵正在训练。
何平听后说道:“各部队都伤亡很大。”商越接着说道:“这也是值得的,最少以后三四个月鬼子是没能力来找我们麻烦了。”张婧又说道:“还有一个情况,大同的鬼子突然南下,对八路军的雁北几个支队造成很大的威胁,八路军来电请我们给予必要的援手。”何平当即问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张婧摇摇头:“我们回来的迟了一点,现在已经没办法和他们取的联系。”何平想想说道:“我们刚刚经过几场大战也没能力对他们进行大规模的支援,我看这样,马上放出话去,就说我们准备打大同。”靳戴点点头:“完全可以,我在带队员去雁北一带活动,尽量找到他们。”几人都没说什么,刘虎叹口气:“现在只能这样了,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恢复元气。”何平说道:“大家都回去歇着吧,好好想想有什么好办法没有。”靳戴说道:“明天一早我就出发。”何平点点头:“小心一点,别和鬼子硬拼。”
何平这几天实在是累了,倒下头就睡着了,一觉连身都没翻。早上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这时候日头已经老高了。何平打开房门,敲门的居然是白菏。“师长,我们要在这里演出,给战士们放松一下,你也来看好么?”白菏这一次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外面邀请何平。何平一笑:“我敢不去么?”
李先生的这场演出却安排的别有用心,从开场到结束都是以欢乐做为主题,最后才将这次战斗中的一个事例给搬上舞台。李先生对何平解释说,必须先让战士们从紧张中恢复过来,他还特地安排了明天的一场演出,专门展现战士们在战场上的英姿。
散场以后,白菏却马上就到何平跟前,双手背在后面,身体向前倾斜着看着何平:“师长,我们要给战士们洗衣服,你有衣服要洗么?”何平忙的说道:“我的衣服我自己洗了。”白菏一笑,嘴边露出两个酒涡:“你又骗人,昨天你们开会一直开到深夜。早上我去喊你的时候你才起来。什么时候洗的衣服?”何平脸上一红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开会开到深夜?”白菏笑的更开心了:“早上商参谋找曲玲玲帮他洗衣服的时候说的。”何平一楞:“商参谋?曲玲玲是谁?”
白菏马上回话:“就是曲建的女儿,现在在我们文工团。”何平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商越总是帮曲建说话,敢情是讨好未来老丈人呢。这时候已经到了何平的房门口,白菏不由分说的先闪了进去,不但把何平一大堆没洗的脏衣服拿了出来,还顺便把房间打扫了一遍。
何平哪里会不明白这丫头的心思,她和张婧是两种女人,她对未来夫婿的选择是要看那男人有没有本事,能给她多少,至于那男人究竟有多少她并不在意,只要满足了她的要求就可以。按照她现在的理想,何平能轻松的满足她想要的一切。
张婧则要求一个男人能给自己他的全部,至于全部是多少,她不在乎。何平虽然能给张婧很多,但他并不可能全心的为了她活着,他还要带队伍打鬼子,还要为几千兄弟打算。董云彪能给张婧的只是那么一点点,可那是他的全部。何平不是没想过自己的择偶标准,他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在平时的时候能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但关键是时候会和自己一样坚强。这标准胡松云倒是很合适,可惜人家是虎哥的人。
何平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白菏已经把一切收拾妥当。小丫头笑着说道:“师长,我走了。”何平这才回过神来:“哦,谢谢你了。”白菏脸一红:“以后你的衣服就放在这里吧,我帮你洗。”说完一低头,跑了出去。何平忽然敢到一阵尴尬,伫立在那里。
下午的时候,商越来找何平和刘虎,一进门就说道:“两位师长,有件事情想请你们帮忙。”何平看看刘虎,刘虎也同样疑惑。商越接着说道:“我要结婚。”何平着实吃了一惊:“和曲玲玲?你们才认识不长时间吧?”商越点点头:“刚半个月,不过我一向贯彻师长速战速决的方针。”刘虎听的一笑:“这哪跟哪啊,你小子也太猴急了吧。”何平却笑笑说:“曲建同意么?”商越说道:“应该没问题,我就是想让你们给我提亲去。”何平笑着说道:“没问题,我们师部的第一场婚礼一定要热闹,要什么东西你自己去找杜山要。”商越兴奋的说道:“那就谢谢两位师长了。”
曲建果然没什么说的,这家伙加入一七四师以后,不但不断的升官,还不用他去打仗,心里本就很是舒坦,再加上商越本身的优秀,他哪里还会反对。至于商越比曲玲玲大了十几岁,这问题在那个时代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师部都在帮着商越忙活结婚的事情。在何平的建议下,商越的婚礼定在十二月初举行。各团也被派往自己的驻地去了,何平让他们一个月以后回来,一是补充兵员,二是参加新一轮的比武大会,三是参加商越的婚礼。
靳戴也不断的发来电报,几天下来他们倒是找到了一些与大部队失散的八路军,可是雁北支队的下落还是没有着落。靳戴请示是不是可以把动静闹大一点,让雁北支队知道自己在寻找他们。何平同意了靳戴的想法。
两天以后,陈书民果然得到了报告:自己的北方有一支部队在活动。陈书民忙的召开了会议。“关键是对方是哪一支部队,如果是顽军或者是日本人安排的陷阱怎么办?”那许主任听后问道。他们工作组同样没来的急撤回,只能跟着雁北支队转移作战。陈书民摇摇头:“可能性不大。我估计是黑山那里来帮忙的。”眼镜王一推自己的眼镜说道:“我们必须做好各种打算。再说,那里毕竟是国民党的队伍,也不可信。我建议大部队继续南下,向我们的根据地靠拢。”
陈书民听的直皱眉头。这家伙根本就没打过仗,鬼子已经在自己南下的路上层层设防。再说,雁北是自己两年来用无数同志的生命才打的局面,别说自己走不了,就是能走也不可以.这一走自己对谁都没办法交代,更是对不起那些战死的同志。
正在想用什么措词,一边的许主任说道:“老王,打仗的事情就听陈司令的吧,你我都别往里面搀和了。”眼镜王一听,手敲着桌子说道:“建议还是要提的么。”陈书民想了一会,对刘海永说道:“你带一部分队伍去北面看看。”刘海永点点头:“给我十个人就行了,人多目标大。”陈书民同意后说道:“要是他们就让他们制定一个作战方案。”刘海永马上去了。
那眼镜王这时候却又说话了:“陈司令,你让国民党军制定作战计划是不是有些欠妥?”陈书民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早就对这家伙十分厌恶。但还是解释道:“他们在鬼子外围,主动权比较大。”眼镜王根本不懂仗该怎么打,也马上没有话了。
陈书民抬头问道:“有件事情想和两位商量一下。”眼镜王说道:“说吧。”陈书民想好措词后说道:“前几天的战斗中我们牺牲了很多干部,现在指挥员奇缺,是不是可以考虑让马龙先出来指挥一下,等打完仗我们再把他的问题查清楚。”陈书民早就想用这借口先把马龙从工作组手里弄出来,打完了自己把马龙再派到地方去打游击去,就对工作组说马龙负伤被留在老乡家里了,这事情就可以这样结束了。
眼镜王却一下站了起来:“不行,马龙的立场很有问题,这样的人不能指挥部队。”陈书民急忙说道:“他的问题只是小问题,不会影响大局的!”眼镜王愤怒的说道:“陈书民同志!马龙的问题绝对不是小问题,出了大事谁负责?”陈书民一把掏出手枪,放在桌子上:“我用脑袋给他担保还不行么?!”眼镜王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出了事情那会让部队遭受损失的,不是哪一个脑袋就能负责的!”
一边的许主任忙的把两人拉坐下:“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不行我们再去看看马龙,他要是有悔改的意思,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出来作战吧,也别让他指挥战斗,如何?”三人就这样向关押马龙的地方走去,还没到就听见那屋子里传出的走调的秦腔。
把守的卫兵见三人来了忙的立正敬礼,眼镜王手指着关押马龙的房间问道:“他怎么样?”士兵一脸无奈的说:“一天到晚就是唱戏。”眼镜王愤怒的说道:“你们都看见了,也听见了,他根本就不是在反思自己的问题。”说完一扭头,转身走了。许主任拍拍陈书民的肩膀:“走吧。”三人一起往回走去,只有那跑调的秦腔跟着他们。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刘海永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靳戴的铁血队。陈书民忙的迎了上去:“听说前几天北边闹的欢,我就知道是你们。”靳戴笑笑说道:“我还给陈司令带来一个人。”身子一闪,徐惠从后面露了出来。陈书民激动的马上拉住徐惠的手:“你没事吧?”前几天部队突然和鬼子遭遇,两个在战斗中失散,陈书民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却是异常担心自己的妻子。现在看见徐惠无恙,心情马上高兴起来。
徐惠摇摇头,眼泪悄悄的流了下来。陈书民知道,她肯定吃了不少苦。一边的许主任忙的上来问靳戴:“你们来了多少人?”靳戴指着身后说道:“就这么多人,我们刚刚在张家口和鬼子打了一场。部队需要休整。”陈书民一听问道:“在张家口?情况怎么样?”靳戴说道:“我们师,鄂有三部,以及贵军贺龙部三方合作,杀了鬼子和伪军近万人。”许主任听的张大了嘴巴:“真的?”靳戴一笑说道:“真的。还打下两架飞机,不过我们损失也很大,贵军的四千多人也损失一半还多。”
陈书民哈哈一笑:“等我们粉碎了鬼子的扫荡,一定去庆祝一翻。”接着问靳戴:“你有什么计划?”靳戴摇摇头:“现在还没有,不过鬼子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在这里,必须马上转移。”陈书民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和靳戴知道的情况做了一下交流,忽然发现鬼子的大部队主要集中在自己的南边,防止自己南下。当下决定马上北上。突出鬼子的包围圈。那许主任这时候却有些迟疑:“陈司令,北边依然有鬼子和伪军近四千人,能突的出去么?”陈书民说道:“我们用精干的小部队,在丛山密林中开道,我不信鬼子四千多人能把这么长的战线全部锁死。”
靳戴上前道:“我去做吧。”陈书民点点头。他对何平部的战斗能力有信心,同样相信何平给自己派来的这一百多人绝对是最能打的。靳戴说道:“我们趁现在正是天黑行动。”铁血队员马上分成三组,分三个方向向北进发。天色快亮的时候,两个组撤了回来,有一个组却成功的找出了一条出路。陈书民忙的令队伍赶紧转移。自己却没有走的意思。
那许主任说道:“陈司令,快走吧。”陈书民一笑:“请工作组的同志先走一步,我必须最后一个撤走。”那许主任想想说道:“我们一起吧,我们也最后撤走。”眼镜王的嘴巴张了一下,但没有出声。部队悄悄的向北方转移,靳戴也同时发出电报,让何平派队伍南下接应。陈书民知道,只要自己一跳出包围圈,再和何平一会合,鬼子的扫荡就算是破产了。
就在部队即将全部转移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却忽然响起了枪声。鬼子已经发现了他们的驻地,一个中队的鬼子先头部队已经快冲过来了。陈书民马上果断的说道:“没收拾好的物资全部丢弃!机要文件立即烧毁。全军撤退!”还没有撤走的战士马上执行命令,陈书民等人赶紧向北方撤去。
连翻几个山头以后,眼镜王已经气喘了。他一拉陈书民:“陈司令,鬼子还没甩掉么?”陈书民回头看了一下,没甩掉。小鬼子是用狼狗追踪的,自己留下的气味给狼狗提供了准确的路线。当下心里沉思是不是还该继续前进。
要是继续前进就会把鬼子带到自己大部队面前,那整个部队的突围计划很可能破产,还有全军被包围的危险。陈书民看了一下周围:“同志们,我们决不能把敌人带给大部队,所有人员准备战斗!”那许主任好不犹豫的拔出手枪,同时对工作组的同志说道:“大家准备战斗!”眼镜王的双手这时候也拔出手枪,不过却在不停的颤抖着,脸色也变的刷白。
鬼子再过一个山头就能到陈书民跟前了。陈书民看着周围的一百多名战士,心道自己今天是绝对不能走!陈书民忙的喊过一个枪法好的战士:“给你个任务,一会鬼子来了,把那两条狼狗打死!”那战士点点头。陈书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大部队的安全。越来越近的狼狗显得越来越兴奋,陈书民低声喊道:“预备!”小鬼子马上就要进入有效射程了,那战士的步枪也准确的锁定了一只狼狗。
忠心一片
就在这时候,鬼子旁边却忽然传来一声枪响,一只狼狗应声倒下。接着又是一枪,另一只狼狗也倒在血泊之中!陈书民暗中惊喜,不知道是谁帮了他的忙。
一个中队的鬼子马上掉头,向响枪的方向追击过去。许主任上来说道:“我们现在撤么?”陈书民摇摇头:“现在鬼子和我们距离太近,一动就会被他们发现,等他们追远了再说。”许主任点点头问道:“是谁帮我们的?”陈书民也不知道,只能摇摇头。
陈书民这时候却惊讶的“啊”了一声,那许主任忙的问怎么回事,陈书民说道:“帮忙的要把鬼子给引到对面那座山上去!”手指了一下眼力可以看见的一坐大山。许主任忙的问:“那不正好么,从那里上去再下来,鬼子是追不到我们了。”陈书民没有说话,一边的蒋顺飚则对许主任解释道:“那山的后面是悬崖,上去就别想下来了。”
许主任这才知道那人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维护部队的安全,当下忙的说道:“要不要过去帮帮他?”陈书民知道这是绝对不可以的。陈书民从望远镜里清楚的看到那个人影一面向山上跑,一面回头射杀一些敢于过分靠近的鬼子。那人的面貌虽然看不清楚,可是一身八路军衣服却是看的很清。许主任也从望远镜里看到了,当下叹息道:“可能是我们掉队的同志,咱们的战士,都是好样的!”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山坡上,随着那战士的移动而移动。那人影马上就要接近山顶了,可是陈书民却发现他的步枪里面再也没有子弹射出。陈书民小声的说:“他没子弹了。”许主任的忽然放下望远镜,擦拭了一下已经被模糊的镜片。陈书民却发现那人躲藏在一处岩石后面,等一个小鬼子走近的时候,忽然一枪,扎在那鬼子的左胸。小鬼子马上见阎王去了。那人马上扔出两颗手雷炸退跟后的鬼子兵,同时拿起鬼子的步枪,继续向山上跑去。
那许主任兴奋的喊了一声:“好,聪明!”他话音刚落,就听一声枪响过后,那人影倒在地上。众人的心马上一沉,不过片刻,那人又站了起来,继续向山上跑去,同时又回头射杀了一个鬼子。众人的心这才放下。不过从那人的姿势可以看出他的腿部已然受伤。
那人终于冲上的山顶,又射杀两个鬼子以后,他的步枪再也没能发出响声。陈书民心里知道,那战士牺牲只是迟早的事情。他究竟是谁?陈书民心里暗叹一口气。在那场生死对决的战争中,这样没留下姓名的英雄实在是太多了。
这时候四个小鬼子断着刺刀向上冲去,那许主任忽然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蒋顺飚:“你看吧,我不看了。”他知道接下来自己将要看到的是什么,双眼已经有些发红。忽然,整个山谷荡起一阵大笑之声,陈书民的双手开始颤抖,这样的笑声他已经很熟悉了,这人和他一起走了两万多里路,从江西走到河北!
蒋顺飚忙的一看,只见山上那人毅然端起刺刀,一个人都站了起来,犹如铁塔。那人大笑之声过后,端着刺刀和四个鬼子拼杀起来。空荡的山谷里传出了一阵跑调的秦腔:“赵——子——龙,单枪啊匹马,独闯长板坡。小主人与夫人踪迹何处寻……”
陈书民的双手不住的颤抖着,他的眼角也开始发涨。大家也都知道这秦腔的主任谁了,也知道谁救了自己。许主任看看眼镜王:“怎么没把他带上?”眼镜王低下头,“我,我,我怕他和我们一起行动会有麻烦,临时决定让两个战士随后带他向别处转移。”许主任看着眼镜王好长时间,终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再说。
忽然之间那秦腔一断,陈书民看到一个鬼子倒了下去,同时马龙的人影也晃了几下。一段秦腔唱了大半的时候,马龙终于倒了下去。四个小鬼子也都倒在了地上。陈书民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聆听马龙的唱腔,第一次觉的,这以前自己老是喊着吵人的声音居然如此让人留恋。
望远镜里面的鬼子已经都冲上了山头,而马龙也在大家的视野中扶着手里的步枪,颤微微的站了起来。一百多个鬼子端枪对准马龙,马龙则将自己的身躯靠在一颗树上,努力的想将步枪端起来。可是严重的伤食却让他再一次跌倒。费了好大功夫,马龙才重新站了起来,手里的步枪也总算端平。鬼子的中队长慢慢的走向马龙,马龙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结束,但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一丝笑意,他知道,鬼子不可能再追上大部队了。
马龙看着那鬼子中队长已经把武士刀高高举起,嘴里唱出那出秦腔的最后一句:“臣——保幼主——忠心一片!”鬼子的中队长手起刀落,马龙的人头离开了他的身躯。那中队长冲着马龙靠在树上依然不倒的身躯深深的一鞠躬,同时喊了一句日语。战士们看见那些小鬼子一个个的放下枪支,冲马龙的身体低下了头。
小鬼子并没有继续追击,没有了狼狗的帮助,他们知道不可能在这丛山之中找到八路军的踪影。陈书民也没有马上撤退,鬼子一走他就带人向山上跑来,靳戴也来了,他在前面等了一段时间没见陈书民,便带两个战斗小组回来察看究竟,听战士们叙述了马龙牺牲的经过后也跟了上来。陈书民要埋藏马龙的尸体,可当他带着四十多个八路军和靳戴三十多人跑上山顶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快了他们一步。
马龙的身体正靠在一个女孩的怀里,那女孩泪流满面,不住的在哭泣着,窿起的肚皮上贴放着马龙的头颅。女孩的双手不住的移动着马龙的身躯,努力让他的身躯和头颅在看上去的时候,像是依然连在一起。陈书民红着双眼来到那女孩身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来安慰她。
女孩看着陈书民和靳戴,却哭咽着首先说了:“我把他从小房子里救出来,”声音被哭泣打断了好一会,“我让他跟我一起走,”话又说不下去了,最后女孩大声的哭了出来。陈书民的双眼已经模糊,拉那女孩一把说道:“把他埋了吧,入土为安。”女孩却一下推开陈书民的手,同时紧紧抱着马龙的身躯,冲几个想上来的战士喊到:“走开,走开!你们都走开,你们别再想把他总我身边拉走!”战士们都伫立在那里不动,一个个都底下了头,有一些感情丰富一点的已经控制不住开始抽泣。
这时候,不远处又传来了鬼子的枪声。陈书民知道这是鬼子的小股部队,一但被他们咬住,那鬼子的大部队马上就会赶过来。当下命令道:“蒋顺飚!马龙将马龙的尸体和她带走!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蒋顺飚马上喊道:“是!”说完带着一个战士把大肚子的女孩扶起来,同时背起马龙的尸体就要向山下转移。
这时候眼镜王却说道:“陈司令,这女孩的身份似乎不便和我们一起行动。”靳戴愤怒的拔出手枪,几步赶过去把手枪抵在了眼镜王的太阳穴上:“你是最该死的!”工作组的十几把枪马上举起来对准了靳戴,三十个铁血队员立即抢占了山头上的有利地势。两门小炮居然被铁血队员抬起来直接对准了工作组人员,许主任一看形式不对,这时候哪能自己火拼。忙的拦在双方面前:“大家冷静一点!”
说完看看陈书民,他发现陈书民没动,雁北的战士大部分也没动,少部分举枪的竟然站在铁血队那一边,将枪口对准那眼镜王!那许主任忙的喊了一声:“陈司令!”陈书民这才走靳戴面前:“走吧,鬼子马上来了。”靳戴慢慢放下手里的枪,指着那女孩:“她是我们的人,谁要是再说把她丢下,别怪我没打过招呼。”
眼镜王也不敢再说什么,过了一会才小声的对许主任说道:“刚才有雁北的人居然把枪口也对准我们,那几个人要记住了。”话只有周围工作组的人听见了,许主任却根本没看他,用稍大一点的声音说道:“我没看见!你们谁看见自己的同志拿枪对准你们了?”没有人说话。许主任接着说道:“好,记住我们的原则:有问题当面说,现在不说,以后回去不准打黑枪。”
两天以后,陈书民终于跳出了鬼子的包围圈,到达了黑山。马高柱的队伍已经在这里等候他们一天了。女孩将马龙安葬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她在马龙的坟前待了整整一天。陈书民也一直呆在那里,他怕女孩想不开有什么意外。马龙已经走了,他下定了决心不管什么地主贫农的,以后自己要照顾好女孩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何平第二天一早就赶了过来,先是给马龙烧了点纸钱,然后才去见陈书民:“鬼子并不知道你们已经跳出来了,还在进行围剿,你们要等几天才能回去。”陈书民点点头:“能不能把我们到这里的消息放出去?这样鬼子的扫荡就能结束了。”何平说道:“现在不行,我的部队还没有恢复元气,鬼子要是掉头过来我只能和你一起跑路了。”一顿一下说道:“你们就在这里住几天吧,粮食我还是不缺的,再说过几天商越要结婚了,你就留下来参加他的婚礼。”
陈书民一听:“那我自然要参加。”这时候又把工作组的人员给何平做了介绍。一边的刘虎看到眼镜王的时候冷哼一声。何平倒没表现出什么不友好的举动。陈书民这时候问何平:“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何平一笑说道:“什么事?”陈书民说道:“今年这里都受灾了,粮食大面积减产,你怎么不缺粮食?”许主任也马上问道:“对,我看你们战士吃的都很好,平时你们也是这伙食么?”何平一听是这事情,当下说道:“我这两年除了打仗以外就是收粮。”
刘虎接着说:“我们不光自己收粮食,还买地主的余粮和抢鬼子的粮食。”何平冲陈书民说道:“想不想去见识一下我的粮食储备仓库?够我吃三年的。”陈书民赶紧说道:“那卖我一些吧,不然我不走了,就在你们这里蹭饭。”几人同时笑了起来。陈书民在一七四师驻地停留了十几天的时间,鬼子撤退的消息伴随着鹅毛大雪一起到来了。
这天几人正围坐在火炉前谈话,许主任突然说了一句:“陈司令,这一七四师确实是一支劲旅,能不能把他们拉过来?”陈书民一笑说道:“能,不过要等打完鬼子以后。何平明确的表示过他现在只考虑怎么打鬼子。”一边的刘海永笑道:“我们刚见面的时候咱们只有一个营,他们好像也只有四五百人,想想大家也都不容易。”陈书民听后一笑道:“第一仗咱们丢人丢大了,”话一转说道:“让咱们丢人的好像就是商越,没想到今天居然来参加他的婚礼。”
一边的许主任是做政治工作出身的,这时候一直在思考着,突然又问道:“陈司令,有一点我想不通,他们队伍的成分这么复杂,为什么能抱成一团?”用手添了一些炭火,接着说道:“这样的部队早应该散伙才对。”陈书民一笑说道:“他们的凝聚力主要来自保家的思想,他们的战士大多是本地人,何平和小鬼子做战连续获胜,给了他们一丝保卫家乡的希望,所以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
想想又说道:“还有就是他们对何平和刘虎的个人崇拜。何平和刘虎平时对他们可以说是很义气,最关键的是何平与鬼子的作战几乎每一次都是以弱击强,而且几乎战无不胜,刘虎对敌砍杀时更是从未有败绩。”许主任点点头:“也就是这个理由了,不过这在短时期内虽然非常有效,但是时间长了很容易出现问题,特别是何平和刘虎绝对不能有意外。”刘海永点点头:“很有道理,这样的信仰打仗还行,打江山就不行了。跟我党的目标明显不一样。”
陈书民摇摇头:“何平可能也注意这个问题了,听说他专门组成了一个宣传部,要把士兵的概念由保家的阶段给提升到卫国的阶段。”许主任马上接道:“那就会是另外的结果了。”几人不停的讨论着,没人理会一边独自喝茶的眼镜王。几人正在说着,大门呼的一下开了,进来一个雪人。
刘虎抖掉身上的雪:“好大的雪,但愿明年能有好收成。”陈书民等人停止谈论:“刘师长怎么来了,有事带个话来就行了,何必亲自来呢,这么大的雪。”刘虎一笑说道:“我来请你们几个去黑山。”陈书民马上问道:“不是还有五天才是日子么?”刘虎说道:“明天,我们那里文工团演出,请你们去看看,演出两天结束,跟着是我们全军大比武,也请陈司令去指点一下,接下来就是商越的婚礼了。”刘海永忙的起来说道:“好,我们马上就走。”
天公做美,雪已经不下了。战士们大扫出一片空地,李先生组织人搭起了舞台。首先演唱的是何平从新时代带来的歌曲《大中国》,作为全场的开场,接下来是一段逗人的对口。台上的两人穿着日军的衣服,讲述着两个日军指挥官在面临绝境时的一段对话,毫无限度的夸大了日军的愚蠢,将台下的观众逗的哈哈大笑。然后是几出经典的古代将士浴血杀敌的曲目,接着便是几出由李先生根据一七四师战斗经过编写的剧本,这更是引起了台下雷鸣般的掌声。
在演员们演完一出一个战士一人孤身杀四五个小鬼子的故事以后,李先生登上的舞台。李先生拿起扩音筒:“兄弟们,这几出戏都是根据你们战场上杀敌的表现写的,不知道大家满意不满意?”台下的人哄然喊道“好,”“满意。”坐在前排的许主任突然问何平:“他要做什么?”何平笑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李先生接着说道:“这中间的许多人已经战死了,他们是为保卫家乡,保卫中国战死的,我把这些写成故事,只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们不会忘记他们,永远不会!”李先生根本没做什么停留,马上说道:“那一人杀死五个鬼子的战士,大家知道是谁吗?”台下忽然有人喊道:“俺知道,是铁牛!”底下有一群人跟着喊了起来:“对,就是铁牛,就是那小子。”李先生忽然把一个身戴大红花的战士从后台拉了出来:“是他么?”台下的人马上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李先生把扩音筒递给铁牛,铁牛拿起话筒:“我说我不会说话,也讲不好,可李先生和我们团长非让我上来,”台下的战士马上笑了起来,李先生马上说道:“你就说一下你杀鬼子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就行了。”铁牛愣了一下:“没想什么啊,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铁牛的这句话在战士们的心中产生了很大的共鸣,李先生接着问:“那你不会跑么?”
铁牛摇摇头:“我不跑,我拿枪就是杀鬼子的,这是我们中国的地方,我老娘就在家里呢。要跑也该是鬼子跑,我不跑。”台下一片寂静,片刻后才再一次爆发。何平知道,李先生开始了他打造“士兵英雄”的计划。
那许主任看着李先生,对陈书民小声说道:“那人是人才啊,不知道他们怎么找来的。”上午的演出在白菏的一曲《勇克三关》中落下帷幕。中午几人坐在一起吃饭,李先生也过来了。“师长,让厨房给我准备一千张大饼。”李先生见何平就是这句话。何平点点头,“好,我马上让他们做。”李先生转头要走,许主任问道:“他要这么多大饼做什么?”何平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这话却被李先生听到了。马上转了回来:“我要组织民兵把路上的雪扫干净,方便老百姓走路。”说完一转头,又走了。还没走出几人的视野,忽然跳了起来,然后居然开始小跑。
何平一笑说道:“搞艺术的就是这样,是天才还是疯子都让人弄不清楚。”许主任忙的问道:“那个战士说的话是自己说的还是他教的?”何平摇摇头:“不知道,这些事情我都交给他,从不过问。”陈书民一笑问道:“那打仗你过问么?”何平摇摇头:“我的几个部队在外面都是各打各的,我不过问,他们自己吃不消的时候我再去。”
中午休息的时候,许主任拉着陈书民来到何平的房间,他对何平的一七四师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他觉得有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可以借鉴的。陈书民一进门,前后看了一下,突然说道:“不知道何师长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何平一愣说道:“这什么话,没影子的事。”陈书民笑笑:“我结婚之前,我的房间都是警卫员收拾的,小伙子心粗,我也很不在意。结婚以后我老婆收拾的屋子明显要比那好的多。”说完一笑“跟你现在的屋子是一个水准。”
被取消的婚礼
何平尴尬的一笑,还没来的急解释,外面就传来白菏的声音:“师长,衣服给你洗好了。哦,你有客人啊,那我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开。陈书民靠近何平,用肩膀顶了何平一下:“是不是没有客人她就不走了?”何平一发劲把他顶倒在床上:“去你的吧。”那许主任也一笑说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不过我有几个问题确实想向何师长请教一下。”
何平忙的拉过椅子:“请坐,请教不敢当,只要我能解答的,自当知无不言。”许主任向何平请教了很多政治工作的问题,却发现何平要么不知道,一知道的就要比自己高明许多出来。现代的政治工作确实要比那时代优秀很多,何平自然会让他吃惊,何平以前好歹是中队长,政治工作虽不是强项,到也不是空白,只是一些不适合这个时期条件的事情只能用不知道来回答。
接下来的演出大多是娱乐性的节目,直到最后一天下午,李先生才真正把爱国主义思想贯穿全场。许主任这时候是异常的佩服,对何平说道:“这李先生真是人才,懂得松弛有度,让战士们能很容易的接受,了不起。”陈书民却说道:“明天是你们的比武大会了吧?那才是我最想看的。”
第一天的比武大会就异常的激烈,令何平想不到的是冯学军的人居然丝毫不比自己的几个老旅差,前二十名中居然占据了三个名额。显然这东北军的将领有着自己独特的练兵方法,何平打定散会以后从他那里把方法掏出来的想法。
陈书民看的直叫精彩,问何平:“他们怎么肯这么卖力气?你给什么物质奖励?”何平一笑将自己的奖励办法说给陈书民听,陈书民马上笑道:“好,以后我也这么做!”比武大会结束以后,周世香成了最大的输家,一个脸上都看不见笑容。满脸开花的却是上一次的输家李力:“风水轮流转,这次到我家了。各位,不好意思,下次兄弟坐庄。”也没人理他。
曲建也把四千已经训练好的新兵拉了出来,本来准备训练半年的,可是各部都人员紧张,再说训练两个月也差不多了,就让各部带回去自己练吧。几个团也把新招募的兵源送给了曲建,最多的是冯学军的独立团。新开辟的根据地,加上一七四师刚在那里大胜小鬼子,居然被他们招来了一千多人。何平找来冯学军:“冯大哥,我想把你招募的人遣散一批。”冯学军一愣问道:“为什么?”何平说道:“我们的后勤有限,人多了只能饿肚皮。”冯学军问道:“你不是有储备粮么?”何平摇摇头,想道:你哪里会知道这片地区要连续三年受灾。
嘴上却说道:“咱也不能看着老百姓饿肚皮是么?”冯学军点点头:“有道理,好吧,就按你说的办。”何平笑笑说道:“目前你们保持八百人就可以了,以后在四个县站稳了可以扩充到两千人。”冯学军一笑说道:“张家口的中田已经自杀了,现在鬼子在那里少的可怜。一个月我就能站住脚。”其他几个旅何平也限制也他们的人数,每个旅只能有一千二百人。同时叮嘱几人一定要大力发展民兵,重视地道和地雷的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