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神仙也有江湖》》 · 柳暗花溟 · 2026-07-25
“没事了。”他看了看她,从来没发觉她是这样美丽,令他的目光不忍离开,“穿好衣服。”
虫虫这才发现她的袍子还是敞开的,于是胡乱掩好,想跑过来要看他的伤,却被他阻止。她以为他是怕再被挑起欲火才远离他,不敢坚持,心一个劲的抽痛,后悔得不得了。
她急个什么劲呢?这男人是她的,早晚跑不了她的魔掌,何必急于一时呢,如果害他再重伤,伤口因此感染可怎么得了?
她不是想和他露水姻缘,她是想和他天长地久,日子还那么多呢。不急,不急着吃掉他!她曾经以为没有什么能阻止色羊扑狼的行动,却没有算计到他快要“愈合”的伤处。
两人一时无语,气氛因尴尬而绷紧、暧昧。
花四海本不想回头,但最终还是忍不住看向虫虫,正好虫虫也看向他这边。
四目相对,看着虫虫的嘴唇因为激烈的亲吻而略有红肿,眼睛湿润,花四海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她带在身边。
他是魔,本来在世人眼中就是恶徒,那么何不抢了她去?就算整个仙道与他为敌又如何?他只要她呆在身边,让他的心妥帖安宁。
可是,不行。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把她困在自己的局里,因为他是真的爱她,他要她平安。
何况,他连自己为什么打上天道都不知道。他是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假如当他回忆起前尘往事的时候,假如他明白打上天道的目的的时候,假如那是个可怕的结果,难道他要她一起承担吗?
不行,一切,还是由他自己来吧。
离开她,她会伤心的,可是总比送了命强,总比伤更大的心强。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断了吧!
想到这儿,他逼迫自己心下刚硬,不再看她。
而虫虫,以为这男人不过是因为刚才和她做爱不成功而尴尬,也不敢上前去问。只挪动了一下位置,坐在月光照在他身上而形成的阴影里。
她有不安,所以哄着自己开心,想着待在他的影子里也好,和拥抱他是一样的。她并不知道,随着时间的过去,分离就要来临。
卷二之 虫的成长史 第八十二章 后会有期
四海本想悄悄离去的。
从来,他的离开都是没有眷恋的,可是对虫虫,他忽然很怕会不舍、会纠缠、会不能狠决。
昨夜那番火热的缠绵虽然及时停止了,却让他对自己再没有信心。
对虫虫,他是没办法的,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忍耐着腹部的剧痛,他施法设置了一个魔障,把虫虫围在其中。他虽然离开,但还是要保证她的安全。
她醒过来就能保护自己了,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经过这场伤病,法力又提高很多,似乎她体内真气有着无限的能量,只要她愿意,就可以变得越来越强。
但不管能斩妖除魔的却邪双剑多么厉害,也不管虫虫多么精灵百变,始终,他不能在她睡着时安心离开,必须对她多加一层保护,他的心里才安稳。
不过他没料到,他无意间的耽误,虫虫却从睡梦中醒了。
对上他深黑色眼眸的瞬间,虫虫脸红得上初升的朝阳,非常希望有一副墨镜可以戴,这样就可以掩饰她内心的羞涩和渴望。
抬头仰望着他,见他稳稳的背向阳光站在她面前,神衹一样威严。
真想拥抱着他啊!虫虫咕噜咽了一下口水。
不是她色,而是想挨着他,汲取他的体温。沼泽的清晨总有些微凉,前几天,每天都是在他怀里醒来,他一放开,她就会觉得冷。他的性格是冷漠的,他的魔功也是冰的,可他的身体却非常温暖安全,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总是舒服得想睡。
可是“睡”?
虫虫慌忙低头,几个小时前的回忆让她对这个字产生了新
的联想,生怕被花四海看出来,连忙转移心思到了周围的环境上。感觉今天早晨好像不太冷,连风也没有,而且虽然远离他的怀抱,却又觉得被他抱着一样,有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味道。
可这一切,都是她的想像吧。
下意识的看一下他的伤处,见他腰间以白色布条妥帖的缠着,不禁有些汗颜。
昨夜差点擦枪走火的热烈后,他一直不理她,看也不看她一眼,害她不敢上前去帮他包扎,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梦中,仿佛看见他离开,冷冷的一句话也没留下,她哭了。
醒来时,模模糊糊的看到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泪痕,眼神中的温柔可以化出水来。
不过,她也不太确定。最近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确定,不知道是自己的想像还是真实的发生。
“本王要走了,后会有期。”花四海突然说,声音在沼泽的淡淡雾气中清冷的响起。
一瞬间,虫虫没有意识到说话的人是谁以及这句话的意思。因为这声音太冷漠了,不是那个和自己相处了三天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听在她耳朵里总有诱惑的意味,绝不是这个没有一点感情温度的声音。
然而,就在她发愣的时候,阳光骤然刺入了她的双目,眼前的男人一动,不再为她遮挡日光,忽然转身离开了。
虫虫吃了一惊,来不及思考,跳起来想追上去,结果却“咚”的一下撞到无形的魔障壁上,给弹得坐了回去。
听到她叫“哎呀哎呀”叫疼,花四海还是忍不住回头了,一眼就看到她敝开的衣领中露出那个被她当项链一样挂在脖子上的半个水心绊,心中一动。
如果要割舍她,应该把水心绊拿回来,否则她每夜在他耳边呢喃,他的心又怎么放得下?而这东西是他生而就有的,可能与他的身世有关,又不能送给她。
只好
“干嘛困住我啊?”看花四海又走了回来,虫虫以为他来带自己一起走,半赌气半撒娇的责备,坐在草地上不动。
没想到他一言不发,走到来伸手到她的前胸。
虫虫骇住了,不明白这隐忍的男人怎么突然这么色了,难
昨夜的事完全转性了吗?正发愣,就感觉脖子上一凉已经被他抓在手中。
“这个是你的没错。不过算我
“还给我。”他不看她的眼睛,手指用力,挂着水心绊的细绳立即绷断。水心绊扭动不止,似乎不愿意离开新主人,但还是回到了花四海的手中。
这样,就彻底和她没有联系了吧?
虫虫就算再迷糊,此刻也看出情形不对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最为敏感,有一点隔膜和疏离都会感觉得到,何况是情人之间。
他是怎么了?因为昨夜不成功的性爱而发脾气吗?可是看来又不像,他似乎是要故意隔断和疏远两人之间的关系,和她划清界限,并且再不回头一样。
怎么会变得那么快的?
昨夜,他明明像野火一样热烈,像夏风一样温柔。为什么一夜之间,事情就可以变得完全不动。或者说,他早就有什么打算?
“还给我!这已经是我的了!”看他不带一丝感情的脸,虫虫忽然气苦,不讲理的抓住花四海的手,实施强盗逻辑,想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被她温软的小手拉着,花四海差一点把她拉到怀中,但心里强烈的渴望和脑海中紧张的拒绝交缠在一起,使他手臂僵硬,冷冷地甩开了她。
虫虫再伸手去抢,却再一次撞到了魔障壁上,而花四海则转过身去,连看也不看一眼,更别说拉她起来了。
这魔障是花四海以法力凝结,他可以随意突破,别人却不行。
虫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四海,泪水涌上眼框。
怎么了?不过几个时辰光景,一切就都变了。温柔变成了冷漠,宠爱变成了拒绝,两个人之间好像一夜之间就远隔了千山万水。
初相见时,虽然陌生,却也没有这样的感觉,而此刻,仿佛连心都被冰冻了。
可是到这个时刻,她反而确定这三天的美好光阴不是梦境或者幻觉,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为什么他突然变了,昨夜只是一时的冲动,他今天后悔了吗?
虫虫努力睁大眼睛,就是不让泪水落下来。
被自己的情人冷落,那委屈不是可以用语言形容的,可是他忽冷忽热,实在很伤自尊,所以她才不要在他面前示弱。
她虽然爱他,可是她爱得有尊严,有骄傲!她的爱一样是昂着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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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之 虫的成长史 第八十三章 郎心似铁
魔障两个时辰自会消失,那时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I水心绊紧握在掌心,低着眉,不敢看她,生怕自己又心软,让足足一夜的心理准备化为乌有。
“把这个撤掉,我可以保护自己。”虫虫赌气,“你才是我的魔障。既然甩手要走,干嘛要假慈悲,你是魔,为什么做事不痛快点!”
“出魔障后,跟着本王的脚印走,半日即可走出莫嗔泽,不会迷路。”他不回答她,也不看他,只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说。
龙老大死后,这个沼泽中都是小精小怪了,没有人敢随意靠近却邪剑。而他只要留下自己的脚印,虫虫就可以顺利走出沼泽,回到自己的地方去,继续待在白沉香的羽翼下。
也许,他应该即刻派暗处守在沼泽外,虫虫一出来就暗中跟随保护,以防不测。
“要你管,我喜欢迷路!”她任性。
“切记。”他不责怪她生气,是他自己突然要抽身离去,所以他说出最后两个字,沉默片刻,然后猝然甩甩头,大步离去。
虫虫见他真的说走就走,可急坏了,第三回忘记魔障的存在,当然也第三回被弹得坐在地上。幸好此处草地平整而柔软,不然她的屁股一定会重伤。
“大魔头,你回来。”她大叫,泪水终于滚落,又是急又是气又是伤心。不知这男人哪根筋搭错了,变脸比眨眼还快。
“你不要我而已,我不缠你就是,你关着我干什么,放了我,我保证不追你!”她继续大叫,但这话说得连她自己也不信,当然那男人也不会停步。
“你走就走吧。别把水心绊也带走!还给我!”她喊得声音都岔了。
水心绊是大魔头地东西,她每天贴心带着,想像他就在自己身边,每天晚上对着那东西说说话,感觉他在聆听。
那是一种思念和寄托,如今他连这个也要剥夺。仿佛要切断和她的一切联系,想想就令她感到强烈的不安和害怕。
他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狠决,把两人之间变成比陌生人还要陌生。她受不了这个,她的感情已经付出,收不回了!
大急之下,她捡起扔在地上的却邪双剑乱砍,试图破障而出。
登时,耀眼亮丽的紫青光芒充斥在方圆不过两米之内,像两色云雾弥漫飘飞,叮咚之声不绝于耳。但,还是没有打破魔障。
因为这次的劫难。她功力大增,又因为被花四海化玄黄珠于她体内。她因祸得福,轻松渡过了天门派入门的脱胎和换骨两大阶段,那是别人要修炼百年才能做到地。
所以,此时已经相当于有百年功力的她一握剑柄,却邪剑即神气四溢。
只是魔障是花四海为了保护她而精心凝结的,两人法力相差太大,所以还是无法破解。
她气得跳脚,也没有细细思量。顺手把双剑合拢,对着花四海的方向掷了过去。
她本是无心之举。可是剑在她手时,连魔障壁也没伤了分毫,脱了她手后,却突然破障而出,对着花四海的背影飞去。想必这神剑是斩妖除魔之物,离开虫虫的掌控,就自动循魔气而追。
虫虫大骇,没想到是这个情形,大怒改为大惊,呼叫大魔头别走地举动,变成尖叫着让他闪避。
花四海头也不回,脚步不停,却邪剑到,他反手袍袖一挥。哧响声中,却邪双剑穿透他的衣袖,带着一块碎布钉在地上。
虫虫如释重负,挫败地坐在地上,惊魂未定,想想刚才如果伤了他可怎么办,不禁后怕得冒冷汗。
不管他怎么绝情,怎么情绪多变,她恨不得打他两巴掌,可很爱他。
“你不能对我做了那么亲密的事后说走就走。”她明白唤不回他,改为攻心政策,“死魔头,至少你要问问我为什么会去到处找你。”
仍然不理。
“我是想问你一句话,想知道你有没有心爱的女人,想知道你爱不爱我?”
脚步顿了一顿,但还是勉强迈了出去,继续强迫自己不回头,因为一早上过度运功,此时又僵硬着身子,腰上的鲜血点点渗出,染红了白色绷带。
爱?他没有权利。
他有的只是愤怒,生而就有的愤怒,所以他只能辜负她。其实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奇怪的发生,因为他们本来就应该是没有交集的。
他一步一步地走,看似稳健,实际无比艰难。
好多事,就算是他也不能完全做主。他厌恶天道,讨厌命运,不喜欢被操控,可有时还是会无能为力,总觉得冥冥中有什么主宰着一切。
就好像虫虫。
她突然出现,撞进了他的心里,现在他却不得不扔下她。
此刻他越走越远,感觉两人之间相隔了万年地岁月和光阴,还有无法靠近的距离。他觉得心脉上有一条线连在她地心上,此时绷断,鲜血淋漓。
“死魔头你给我记着,我救了你第二次命,我们的约定还没有结束!”身后传来虫虫地声音,说这话时都不考虑一下,花四海为她舍命又算什么?她只是单向计算,只占便宜不吃亏。
花四海眉头一蹙,脚下差点停步。
为什么她还会记得这个约定?她算救了他的命吗?如果没有她挡在熊妖面前,他纵然会受伤,死却是不会的。但是,不正是她的奋不顾身打动了他的心吗?
也好,这证明他们之间还是有一丝看不见的联系。终究,他不能对她完全放开,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有这样一个虚妄的约定。
至少,她地生命里有他。
他不回头,不知道站在魔障内的虫虫也和他一样,好像心里被撒下一把盐。
从没觉得心上有伤口,此时却沙沙地疼,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远,古怪山变幻的山形连他的影子都淹没了,她根本无能为力。
郎心似铁,果然说得有门道。
卷二之 虫的成长史 第八十四章 小人物改变大世界
喊得声音沙哑,他不是也不回头吗?
现在既然追不上了,就只好坐在魔障里歇一歇,想想前因后果。
热乎乎的感情瞬间要被冷却,她心里的慌乱和焦急让她一时之间气急败坏,但安静下来想想,又觉得事情隐隐有些不对,不管在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突然离开都不太正常。
人的感觉虽然会出错,但从另一方面讲也很难骗人的。
她能感觉到花四海对她有情,一次两次如果感觉错了还有的可说,不可能次次都错了,除非她得了花痴疯症。
一个男人如果不爱一个女人,是不可能为她做那么多事,为她违背原则,为她舍命的,也不可能有那些看似微不足道,但点点滴滴都妥帖在心头的温柔。
何况,他平时还是那样一个冷漠无情的人男人,所以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更是显得特殊和弥足珍贵。
由此判断,花四海大魔头多少是有点爱她的,打个富余出来,他至少是喜欢她的,绝对对她与众不同。
那么,他为什么要离开她?
他是魔,行事从来不顾忌所谓道德天理。他是魔王,狂傲得视天下于无物,他会怕谁?他会为仙魔之间的界限而退缩吗?白沉香或者会介意,他肯定不会。
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不愿意爱她,或者说不敢爱她?
一定是他有隐情,他为难,他有苦衷,他大概是为她好。
一定是这样的!
不是她自欺欺人,而是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来自现代社会的女人,见过太多的事情,不应该被这点小事而蒙蔽。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如果连这点也想不通,也体会不到,如果连他为她着想也看不懂,不体谅他,一味的自伤、自虐、不想办法解决问题,那就是悲剧小说中的白痴女主,干脆去死好了。
而且就算死了,也不值得同情。如果让她遇到这样的女人,说不定她还会跑上去踩三脚。
那样的女人爱的是自己,自己伤情,感到无比悲惨,有了问题不动手解决,什么全让天意来决定,那女人是干什么吃的?
有误会?解开!有难题?面对!有障碍?排除!实在不行,潇洒离开!这才是女人正确的人生态度嘛!
爱他,就别逼他,要体谅他,找到他犹豫和挣扎的原因,然后共同解决,化解他心中的阴霾。
就算要撒娇使性子,也得在他可以全心注意到她的时候才有用,否则会闹得两个人不开心。
没错,她是个急躁粗心的脾气,是块点火就着的爆炭,可能会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做出很激烈和不理智的反应。但只要静下心来,她就能很明白事理。
何况,她还有一个极大的优点但很快又斗志昂扬。
所以现在自怨自艾,哭诉大魔头的无情是没有用的,当务之急是考虑下一步要怎么办?
放弃他?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努力就轻言放弃,不是现代女性的作风。不过,目前她不应该逼得太紧。或者思念会非常强烈,可是要想得到最好的结果,有时候忍耐也是一种必须。
话说回来,她把店铺都开到他家门口了,他还跑得了吗?
就算十洲三岛局势紧张,商业计划不能成立,从目前的情况看,仙魔两道在未来的日子里会纠葛不断,这就意味着机会。
她是白沉香重点培养的弟子,虽然那个无良师父总拿有生命危险的事来让她做,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玉不琢不成器,实际上怎么看怎么像是让免费童工去送死,真是有够歹毒。但这样一来她出场的机会很多,所以和大魔头直接对面的机会也多,简直算是天意难为了!
可是,魔道似乎是要掀起腥风血雨,仙魔两道注定是对头,这是他们爱情的最大障碍。
她的了解,花四海喜欢安静,怕麻烦,并不是狼子野称王称霸的人。那他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许正是那个原因,让他放弃了她。
所以,下一步她应该深入了解十洲三岛六道的矛盾根源所在,然后大力进行斡旋,让大家化干戈为玉帛是最好。
说不定,她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肩负着和平鸽的使命,就是注定来让这些仙魔保持理智,由谈判解决问题的。
想到这儿,虫虫变得开心起来,花四海离开所造成的心痛似乎可以暂时掩藏起来了,满心打算着要为十洲三岛的和平而奋斗。
她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怀念现代社会,但从没太渴望回去,因为她十岁时就成为了孤儿,那边并没有她留恋的人。
穿越之前,她还遭遇失业和失恋的双重打击,虽然她的所谓失恋是指才看中的人,就被别的女人勾走了,大伤她的自尊。
总之,她正要重要开始新的人生,就在旅行时遇到了山洞怪人,之后做了奇怪的事情,不管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反正她是被送到了这里。
初到贵宝地,无论对这个世界还是这世界上所有的人,她没有丝毫的认同感,只想要保住性命,凡事只考虑自己。
之后,她开始有了师兄弟姐妹,师父师伯,许多类似于亲人的人,对他们有了感情,于是她开始不想让这些人受到伤害。
再然后,她爱上了一个大魔头,第一次明白真正爱情的滋味。
为什么爱他,她不知道,反正她就是爱。到这时,她就一心想着把他弄上手,赖上他,嫁给他,威风凛凛的做魔王夫人,而且必须是他唯一的女人。
可现在,她开始想要十洲三岛六道和平了。
她没想过自己有没有这种力量,可不可以做到这样的大事,只是信心满满打算去做了。因为有一句话她一直深信:小人物可以改变大世界!
乱世言情虽然动人心魄,百转千回,不过结局大多悲惨。
她不要悲剧,她要喜剧,她不要自虐,她要虐想破坏她梦想的人,这虽然俗气,可惜她脱离不了想要快乐简单的这种“低级趣味”。
不管是什么原因促使她改变的,反正她现在终于从被动的适应这个仙魔人鬼妖并存的世界,想在夹缝中好好生存,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进步到了主动参与这个世界上的事,主动维护这个世界的和平,保卫天下苍生的安宁的事上来了。
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难道是命运?她问自己,突然想起了另一句话。
命运是什么?命运就是你的心带你去的地方。
(第二卷终)
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一章 偷袭者死
障破了,潮热的风温柔地吹拂着虫虫的脸庞。
她舍不得离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花四海的气息和味道,那是他残留在魔障上的,那是他曾经陪在她身边的证明,但这一切最终还是消散了。
既然留不住,那就去寻找吧!
伤感没有用,谁说爱情是容易的?好东西从来不可能轻易得到。就算那位一向很罩她的老天爷肯从天上给她扔下馅饼来,她也得站好位置,张着嘴接得住才行。
站起身,也不管走不走调,扰不扰民,先大声哼唱一曲《姐姐妹妹站起来》,然后脱掉衣服,换上包裹里的男装。她感到精力旺盛、干劲十足,心想杂草就要有杂草精神和态度,无论什么样的环境和情况,都要生机勃勃的生长。
她不怕沼泽中有什么东西偷窥她,事实上连苍蝇蚊子都被花四海吓跳了,这里只有她自己。而且她是换外衣,里面的中衣还好好的穿着。
包裹里的食物已经被她一夜之间消耗光了,比耗子磕的还整齐彻底。两套衣服中,花四海穿的是那套大号的,不过还是显得有点小,而她现在穿上这套小号的却还是有些大。
于是她捡回来却邪双剑,拿这神器当剪刀,割掉衣服的下摆,捋胳膊挽袖子,卷裤角整腰带,折腾得满头大汗才打扮好自己,还跑到一个水洼边照了照。
为什么同样是黑色的粗布衣服,那死魔头穿来就那么有型有款,好像是身着为世界顶级男模量身定做的高级男装,可是穿在她身上,就像披着个在泥地里捡来的麻袋片呢?敢情连衣服都欺侮她,她改动了半天,还是好像穿了乞丐服一样。
算了,内在美才重要,跟他拼内涵!
虫虫想着,挫败的把剩余的布条全包在了她那永远不长却也永不褪色的红色短发上,恢复了印度阿三的造型,然后左右看看,大步离开。
脖子上空荡荡的,只有召唤万事知的金尾羽,水心绊已经不在了。之前她有点心慌,似乎不拿着那大魔头的一点东西就感觉与他再无瓜葛一样。不过她捡回却邪剑时,发现剑锋上穿着一块巴掌大的碎布,是从大魔头的衣袖上割下来的。
她心心念念宝宝贵贵的把这碎布贴心放着,总觉得老天爷对她不薄,从来不湮灭她的希望,心情大好之下,脚步也轻快起来。
跟随着花四海在沼泽中延伸着的脚印一直向前。那脚印因为施了法力,一直很清晰,但当虫虫走过后就消失了,似乎他不想让她回头。
好,她就不回头!凡事本来就是要向前看,她绝对比那大魔头想像得有勇气得多。
这三天放在她的心里,就算天荒地老也是抹不去的存在。现在她要离开这里,回云梦山去,然后问问天门派的掌门白沉香白师父,究竟在几千年前发生了什么,让六道之间有那么大的对立情绪。
照理说,对立或者斗争都关乎到利益和权利,十洲三岛的归属、人道信徒的争夺、法宝资源的占有等等,而和平是因为平衡,战争是因为一方实力暴涨,也就是说,真正的意气之争很少。
但是仙魔两道毕竟和纯正的人类不同,他们有着很长的生命,所要的东西也不会太凡俗,就算有利益冲突和仇恨,几千年下来,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有天大的秘密?
她真正待在云梦山上混日子的时间不多,但她的八卦精神也曾经淋漓尽致的发挥过。不过山上的人虽然大部分很友好,对好奇宝宝的问话,也会很和蔼亲切、耐心细致的解答,但当她问到几千年前的六道大战之事时,小一
没人知道,老一辈的人又都吞吞吐吐的不肯说,被逼往往或长叹一声或摇头苦笑,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欠扁模样,似乎有着不能与人言的苦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虫虫不是不想深刻挖掘,何况还有几百年前,天门派的上一代高手尽数失踪的事件,这些都很奇怪。可惜她是个祸头子,各种麻烦事一直不停的发生,让她没有时间当福尔摩斯。
但她现在想化身为和平鸽了,自然要把事情的根源调查清楚。想了想,他们不是为了什么渡劫、飞升这类的事情而互相敌对吧?
虫虫边想边走,一颗心都系在她的和平使命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自从她穿越到这个地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而古怪山、莫嗔泽虽然变幻多端、精怪繁多、暗藏着无数危险,但因为花四海的脚步在,就意味着他的威严在,他的保护在,居然没有任何东西有胆量潜到虫虫身边,意图不利于她[奇-书+网//QiSuu.cOm]。何况却邪双剑神气凛然,普通妖魔灵精避之唯恐不及,更加不会跑上来自找倒霉。
所以,虫虫虽然是独自走在一个人人闻之色变的地方,却比大白天走在临海城的街道上还安全。眼前,花四海的脚印在乱草水泽中穿行,景物变幻也不能湮灭掩盖,好像他在带领着她离开。
虫虫的心蓦然升起一股柔情,蹲下身子量他的脚印,异想天开地打算着回头也给大魔头做双靴子穿穿。电影里的古代不都是这样吗?女人要给心上人绣个荷包、做双鞋什么的。目前她是不会,但她可是勤学好问小儿郎嘛!
正量得兴高采烈,口中念念有词的计算尺寸,耳边却忽然听到“喀嚓”一声,似乎是有人踩在枯草断枝上,之后就躲藏起来,再不动了。
虫虫警觉顿起,假装蹲着不动,暗暗把却邪剑握紧,全身都在感觉着敌人。只觉得那个人挺笨的,正一点点向她这边靠近,却不知道隐藏脚步声。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她突然暴增了百年功力,感官全部提升了能力所致,还以为是对方比较菜,心里有了一较高下的念头。话说尽管她参与了多宗仙魔两道的械斗,但单独对敌却是第一次。她忽然发现自己在关键时刻是非常冷静的,脑筋转得快,而且并不害怕,倒是一点点兴奋。
嚓-嚓-嚓
敌人悄悄的、缓慢的、小心翼翼地靠近,虫虫甚至听到了对方轻轻拔剑所发出的刺耳刮擦之声。
“偷袭者死!”虫虫紧张得手心出汗,再也忍耐不住,虽然两人间距离还不是最恰当,却一跃而起,却邪双剑蓦然挥出,紫青剑光“咻”的激射而出,灿烂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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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二章 一对路痴
敌人显然没料到她突然暴起,惊叫一声后,也挥剑相迎,一道幽兰光芒横空掠过。
三色剑光在半空中凛然相交,煞是好看,但却没有发出激烈碰撞之声,而是搅缠成了麻花似的,看来殊无杀气,貌似还很亲热。
虫虫一愣,看这剑光分外眼熟,但还没等她回过味儿来,只觉得虎口一麻,却邪双剑脱手而出,带着美丽的光尾,流星一样飞出好远。当然,同时飞走的还有对方之剑。
“六师兄!”
“七师妹!”
“哎呀,神剑!”
“追!”
“敌我双方”乱成一团,慌张中只照了一面就手拉手追着剑光而去。那可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白沉香反复强调的,虽然虫虫不怎么认同,还是认为自己的小命更为要紧,但那两把短剑正是能保住她小命的东西。
好在三把神剑飞得并不远,两人携手同飞,眨眼间就追到了。眼见温道乙的灭魂剑插在一片湿地的中央,却邪双剑一左一右围绕着它,三剑嗡鸣不止,似乎玩得正开心。
虫虫大步向前,把却邪剑抓回手中,双剑相交,猛磕了几下,直到火星四溅才停:“你两个不听话的贱剑,没有我的命令居然自己跑来会朋友?找死啊!信不信我用真火石融了你们!”
温道乙目瞪口呆的看着虫虫,细心的把自己的灭魂剑收起来。
师父曾经说这八把神剑是上天留下的神器,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住神剑。他们平时对神剑是相当爱护的,不仅日日擦拭,白天带在身边时小心翼翼,晚上睡觉时还要放在特制的檀香木剑架上供着。
没有人像七师妹一样,天天把神剑随手乱丢,切水果、砍柴、当剪刀、有时候还用来当飞刀一样乱掷,现在居然双剑互砍,也不怕伤了剑身。
虫虫看到温道乙不可置信的表情,知道他心中所想,向前走了一步,指着灭魂剑道:“神剑是有灵性的,和小孩子一样,不过毕竟是铁石之物,是要人来教、来训的。所谓棍棒底下出孝子,你们这么宠着神剑,到底是人使剑,还是剑使人?”
“可是师父说
“师父这人挺好的,长得也不错,不过有时候说话类似于那个啦,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就好。照他那样说,神剑就不是拯救天下苍生之物了,因为会受伤嘛!干脆当镇山之宝,等人来瞻仰好啦。师兄你要知道,如果一把剑不能发挥作用,它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她说得振振有词,努力忽略自己对神剑根本没有尊敬之情的行为。
不过却邪剑断而重铸,等于是新生的一样,又因为重铸时用了虫虫的血,所以与虫虫心灵相通,也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另外,虫虫心灵自由,却邪剑就反映成灵气逼人,其实就目前的状况来看,神剑与剑主之间的默契,倒真的是她们这一对最好。
“六师兄,你把灭魂剑给我,我帮你修理它。太不听话了!居然勾引我的一对乖宝宝到处跑,脱离我的掌握。”虫虫又向前走了一步。
温道乙后退,尴尬的把剑藏在背后,“不敢有劳师妹。我对不住。”
“你的灭魂剑是天下最驱邪避凶的东西,可以压制所有的鬼怪,挟之夜行也不逢魑魅。”虫虫文的学刀朗师叔的口气,“不过现在戾气未脱,正气没有完全苏醒,我可以帮你。来吧
以却邪之气帮你驱一下。”
“还是然转变对神剑的态度,吓得直躲。灭魂剑感觉到他的心意和却邪剑主的强大“杀气”,也发出惊慌的嗡嗡声。
“别怕,魔王的冰魔刀都被我扔进过井水,洗去过血腥,小小的灭魂剑算什么。”女魔头继续伸出魔爪。
温道乙忽然听到花四海的名号,被虫虫折磨的脑子立即清醒过来。
“师妹,你的身体完全恢复了么?是那个魔头帮你治得伤吗?”他转移话题,结果相当成功,因为他提到了花四海,女魔头的心登时柔软起来。
是啊!他帮了她,他总是帮她。纵然他是中了毛驴的借刀杀人之计,纵然她总是无意间阻挠了他,可他还是帮她,并且舍命。这不是爱又是什么?!
他爱她。这就够了。够她鼓起所有的勇气,自不量力的去介入十洲三岛六道的纷争。
温道乙看虫虫脸上露出微笑,以为她是为能康复而开心,连忙道:“师妹才恢复,不宜太过劳累,不如我们先找到路,然后再为下一步打算如何?”
嗯,师兄说的对,果然冷静理智。要找路。对。可是路?路!
虫虫大吃一惊,急忙向四周看看,只见到处都是相同的沼泽景色,花四海的脚印完全找不到了!
刚才她和六师兄误会对方是敌人,结果想都没想就出手互相攻击,但是却邪剑和灭魂剑同为陈兵八剑,气息熟悉、灵犀相通、于是游戏一样飞到一边去了。他们两个心急之下就去追,结果跟丢了花四海的脚印,现在就给困在沼泽中了。
怎么办?古怪山、莫嗔泽变幻多端、地形复杂。她和六师兄是对一对超级路痴,在正儿八经的官道上都能迷路,在沼泽中还不被困死?
“怎么了,师妹?”温道乙看虫虫红扑扑的小脸刹时变得惨白,不明就理的问道。
师妹受伤后,以心语叫他先去沧海岛送信。他虽然不放心师妹,但知道这位师妹素来很有智谋,她这么做想必是有深意的,所以自行离开。
不过要去沧海岛就要找到秘密栈道,否则就要绕过古怪山、莫嗔泽,他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明明是跟着日月星辰走的啊,怎么会这样?还好天可怜见,让他遇到了师妹,但看她的脸,似乎也没的把握找到路。
“啊,万事知和阿斗呢?”虫虫突然想起来。
温道乙瑟缩了一下,生怕师妹会暴起伤人,抬头见她眼神凌厉,也不敢隐瞒,嚅嚅地道:“不小心
………………
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三章 两根腊肠
“走散!什么意思?”虫虫难以置信。
“就是它们认路的本事大概比我强,也许现在回云梦山去了。应该吧?”
虫虫看着眼前温吞厚道的六师兄,挫败感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一时之间大脑空白一片,“怎么会丢的呢?”她喃喃自语,眼神呆滞。
他们找不到花四海的脚印,十之八九会给困在沼泽中。
如果阿斗在,她可以把花四海衣袖上的那块碎布给它闻闻,让它找到那救命的脚印。
虽然沼泽中水气弥漫,会影响阿斗的嗅觉,但好歹他们走出去的机会要大些。
现在连阿斗都丢了,要怎么办才好?
“我们到沼泽边缘的时候,休息了一下。阿斗玩得开心,后来就不见了。”温道乙觉得非常有必要和虫虫解释一下,于是慢慢地道,“我怕它丢了,就去找,当时那只小鸡在睡觉,我想反正走不远,就没有叫它,结果
他丢了?!虫虫瞪着温道乙。
阿斗是小狗崽,特别容易兴奋,经常跑来跑去,在外面的时候当然要盯着它才对啊!万事知个头儿那么小,就算去追阿斗,也该把它放在衣袋中。
六师兄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路痴的程度,在变幻莫测的古怪山外这么大意,实在不能不说失误很大。
“师妹,你别瞪我。我很“哈”的样子,好像是阿斗的人形版,就差吐出舌头了。
虫虫是有些生气的,因为她实在放心不下阿斗和万事知。
阿斗太活泼,分辨不出好坏人,万事知虽然特别狡猾,又会隐形,不过一只小鸡要靠自己走回云梦山,那可是堪比长征的艰巨任务。
这两个家伙平时总惹她生气,也不是人类,可它们不在身边时,虫虫才发现她对它们很有爱。
而现在的情况是也没有完成,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师兄,脱衣服。”她忽然说。
温道乙吓了一跳,双手自然抓紧衣襟。他当然不会觉得师妹对他有情或者有不良企图,但这举动无论如何不能说是正常的。
“被困在这里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想办法尽快出去。”虫虫解释道:“白天还好办,一到晚上,沼泽是很危险的。”
只有待在大魔头的身边,她才会感觉安全。他一走,她就觉得危机慢慢伏上了水面。而看看天色,她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如果她不是意外遇到六师兄,不是跟丢了的脚印,等她走出沼泽的时候还是下午时光。那大魔头为她算计得很准,几乎事无巨细全想到了。
他是魔道的魔王,却为她费这番小心思,这样不经意的温柔才万分珍贵。
“我脱了衣服就能找到路?”温道乙不明白虫虫要干什么,因而显得格外傻气。
虫虫无奈的叹了口气。
“古怪山总是动来动去,我想那不是真实的山在动,而是有幻影,而莫嗔泽则到处都一样,让人无法分辨出路径。所以我们把你的衣服撒成小条,绑在一路走过的树枝上,这样免得我们在原地绕来绕去,虽然不敢说能找到出路,至少会有点帮助。”
温道乙一听,大赞有理,立即把外袍除下,手脚麻利的撕成小条。他人本来很聪明,不过是山中岁月太久,不闻世事,难免有些迂了。
“现在往哪个方向走呢?”温道乙有些不自然。
他是男人,贡献道袍的事当然是他来。不过他现在只穿着中衣,虽然身体没有裸露,但还是觉得于理不合,有些不好意思,倒是他那个古怪的师妹,大剌剌的毫不在乎。
虫虫没有半点野外生存的经验,只抬头看了看太阳,赌博似的往一个方向一指,率先开步走,温道乙怀揣一包碎布条,匆匆忙忙跟上,隔三差五就拴一根布条。
“走出古怪山、莫嗔泽,我们要去哪里?”他问。
“先走出去再说吧。”虫虫有些不耐烦,实际上是因为没有信心而产生的焦虑。
“不是啊,师妹,我觉得我们应该计划一下。我觉得我
应该完成师父交给的任务,虽然我们这一趟不很顺利因为不顺利就不完成,再说任务如果能顺利完成,也不是师父给我们的考验了。顺利不顺利和完不完成任务是没有直接联系。”温道乙喋喋不休,让虫虫以为她是唐僧转世。
波拉波拉波拉!~!%……×!接着又波拉波拉波拉!
“我们要么就找到秘密栈道,要么就绕过古怪山、莫嗔泽,否则就送不到信,师兄你觉得机会有多大?”虫虫愤然打断温道乙想继续“波拉”下去的行为。
她敢保证白沉香绝对不会只让他们一路人马来送信的,因为这个长得还挺帅的老白脸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不可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他们送不到,自然有能人可以。
她现在急着找到阿斗和万事知,一来怕它们被坏人捋去,二来她想问万事知几千年前六道大战的事。
万事知号称知道一切已经发生的事实,简直是仙界活百度,她以前从没想到过要问它,真是一叶障目,不见南山。
温道乙被问得哑口无言,但心里又有坚定的信念,要完成师父交给的任务,于是道:“师父说师妹是福将,说不定我们就能找到路。到时候我们立即去送信,可好?师妹想,既然我们走出了那么远,既然找到了路,当然要坚持到底。依我看
他边走边说,没注意路,“呯”的一下撞到了蓦然停住的虫虫身上,撞得她差点跌倒。
温道乙想道歉,却见虫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呆呆的站着,一脸失望。
他抬头一看,赫然见他拴过布条的树正在前方迎风招展,像是示威一样。
原来,他们这么小心地走,还是绕回原路了吗?
“再来!”虫虫一咬牙,带着温道乙继续走。
波拉波拉的魔音穿脑声中,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走着,但每一次都还是回到原来的地方。
布条用光了,前方没有路,也没有脚印。
“也许跟着星星走是可以的。”眼看天就要黑了,虫虫又急又累,不禁异想天开,也不想想在深夜的沼泽中行走是多么危险的事。
温道乙不置可否,也没有半点主意。
正没有计较的时候,借着黄昏时的微弱光线,他突然看到不远处的烂泥地上有一处古怪,好像是一个小小的泥包,上面的叶子和苔藓全是新长的,绿色极嫩。
“那是什么?”他伸手一指。
“看看不就知道了。”虫虫也觉得奇怪,不过她向来冒失,所以也没和温道甲研究一下,立即跑过去看。
一脚踏上,就听到地面传来扑簌簌的声响,好像有一条蛇正极快地爬来。
虫虫吓了一跳,大脑还没有指挥身体躲闪,就看到地面迅速腾起一条线,直奔自己的脚下,缠住了她的脚腕。
她想躲,可是来不及了,只是本能的抽出却邪剑,在身体被拉起的一瞬间,挥剑便砍。
却邪剑锋利无比,却没能砍断拴在她脚上的东西,倒是温道乙奋不顾身的来拉她,结果同样中招。
惊叫声中,虫虫很快明白过来了。原来他们两个踩上了捕猎的陷阱,被倒吊在树上了,在沼泽的夜风中晃来晃去,像两根要被风干的腊肠。
只是,什么人会在这里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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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四章 龙帝白鹤
于被倒吊着,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虫虫难受极眼珠子都发涨,不过正是因为供血充足,脑筋倒很清醒,于是她努力睁大眼睛观察四周。
照通常的状况来看,视觉上应该是地在上、天在下才对,可虫虫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她仿佛置身于一个球体中,四周的景物包围着她,让她分不清上下左右、东西南北,只有绑在她脚腕上的野藤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一片宁静中分外刺耳。
这没有坐标、还有点失重的感觉使她想起重伤的时候。那时她好像进入了一个并行于时空却又独立存在的空间里,似乎是天地之初的混沌,没有方向,也身不由己。
想来,婴儿待在母体的子宫中就应该就是这种滋味吧?
“师妹,你还好吗?”温道乙抓紧衣服的下摆,因为只穿中衣,倒吊的时候衣服卷起,倘若不拉着,就会裸露了。
虫虫“唔”了一声,才想说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算是好,就有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巨大吸力把她的身体猛力拽到一侧。瞬间,她脑海里闪出“黑洞”二字。
听说物质被吸入黑洞后,宽度为零,长度为无限长,那她岂不是——
惊叫声中,两人无力的挣扎根本起不到哪怕一丁点儿的作用,身体被猛力拉扯,然后是下落感,最后是重重的撞击。
还好,他们撞向的东西很软,身体只感觉到了剧震,疼痛却不太严重。
如果现在画出虫虫的样子,那她的眼睛一定是螺旋状的圈圈,因为她实在是头昏脑涨,连身体平衡也无法保持。
于是她干脆闭上眼睛,心想就算有什么危险,也要缓一下才能对付。
哗哗
怎么会有流水声?过了好一会儿,虫虫的感官终于恢复了功能,蓦然发现自己躺倒在一片沙滩上,那哗哗的水流声正是海浪涌动的声音,沙滩温柔的沿着海岸线延伸,一轮皎洁明月挂在头顶的天空。
“六师兄。”她叫了一声。
不是穿越到了另一个空间吧?前一刻还明明是在黄昏的沼泽中,怎么一下子到了夜晚的沙滩上?四周如此宁静安详,而且这安详中没有四伏的杀机,仿佛到了世外桃源似的。
“我没事,师妹。”
虫虫循声望去,见温道乙坐在不远处,虽然没有被陌生环境吓到,但从脸色上来看,他也对这种情况感到意外和不安,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她爬起来,抓起沙子看了看,前后左右跑了几步,又到海边中踢了踢水,最终得出结论在,不是幻觉。
那个陷阱是个扭曲的空间吗?所以她和六师兄被抛到了这里。可是为什么和她一起来的不是那个大魔头呢?那样的话,所有的烦恼都解决了。
她和他在一座孤岛上,没有门派之别、没有利益纷争、没有别人的打扰、没有尘世烦恼、只有海枯石烂、天荒地老。
“师妹,在陌生的地方,一动不如一静。”温道乙看虫虫上窜下跳,温言道:“走了一个下午,你也累了,不如安心歇着,等天亮看看情况再说。此处的秘密栈道。”
虫虫想了想,觉得六师兄说的对。
隐流避居在沧海岛上,既然有岛,就会有海,这不正是海边吗?而且,传说找不到秘密栈道就要绕过古怪山、莫嗔泽,这说明秘密栈道离古怪山、莫嗔泽非常近,也许就是在其中也说不定。
“师妹的身体才刚痊愈,太过劳累只怕于气有损,所以师妹先歇着吧,我来守夜。”温道乙又道,摆出个即来之、则安之的劲头。
虽然心里怀着对陌生环境的不安和警惕,虫虫还是不再争辩什么,默默找了个地方坐下。望着天上的明月,忽然想起昨夜的火热,不禁血往脸上涌,连忙背身躺倒,生怕被六师兄瞧见。
为什么不是他和她在一起呢?为什么除了那三天,很少有机会单独相处?为什么越是聚少离多,心里的火就越是热烈的燃烧着,心都爆裂开了,只有见了他才能回复柔软?
他现在在干什么?是否像她想念他一样,也想着她?
觉着心里的渴想无处消散,于是悄悄拿出那块碎布,梭着,闻着他的味道,回忆着在一起时的细碎柔情,泪水莫名其妙的落下来,点点滴滴。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随月华流照君。
真想,变成一片月光,就照耀在他身上,温柔而清浅,哪怕静静的无语也好。
想着想着,虫虫睡着了。
她很佩服自己到哪儿都耽误不了吃和睡的猪性,可是她本来就算大病初愈,之后遭遇了花四海的“抛弃”,再之后又因为迷路而跑来跑去,体力早就透支了,所以疲劳战胜了一切。
梦中,她沉浸在他眼底那深色的海里,感觉他极温柔的怀抱着她,摇着她,哄她入睡。他的呼吸起伏着,他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后来他还吻着她的额头,不过他的唇比岩石还要粗,使她的额头有些尖锐的疼痛。
她想躲开,可是又舍不得,忍耐了一阵,终于抵不过越来越清晰的疼痛,叫道:“大魔头,你的吻不是这样的啊。”确实,他的人虽冷酷无情,可他的吻却温柔和炽烈。
可是不对,为什么她说话的声音变成了清亮的叫声,就好像一种鸟类。难道
猛的一睁眼,虫虫吓得大叫起来,因为她正对着一对漆黑如豆的眼睛,面前还有两只长长的脚,一片白晃晃中,一张长长的尖嘴正在她额头上轻啄着。
哇勒,这是什么东东?!
“师妹别怕。”温道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怕?说的容易,任谁睁开眼看到这奇怪的东西都会害怕。还好还好,这东西似乎毫无恶意,黑豆眼温润润的,还打招呼似的清亮的叫了一声。
虫虫闭了下眼睛,然后睁开,重新聚焦。这才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一只大白鹅,雪白的羽毛、火红的长脚和尖嘴、头顶有两根金黄的翎羽,在阳光上闪着金光。
咦,阳光下?天亮了吗?她感觉只是闭了下眼睛而已啊!原来她睡得那么沉,原来梦中花四海的吻和她的叫声全是这死鸟造成的!
“哪来的大白鹅?”她万分宝贝的把碎布放在怀中,翻身坐起。
“这位姐姐,它不是大白鹅,它是龙帝白鹤。”一个人回答她,不是温道乙,而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美貌少女。
那少女穿着一身雪白的衣服,金环束发,腰间悬着一根碧玉竹笛,看来温柔又乖巧,虫虫一见就很想捏捏人家白嫩的脸蛋儿。在她身边,站着另一名少女,年纪略大,但一样的美貌逼人,一样的服饰,奇怪的是长着东方人的面孔,却有一双碧蓝的大眼睛,手里拿着一柄尺子样的东西,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我叫蓝天,她是小雨,奉师父之命,引龙帝白鹤来接两位天门派的道兄。”蓝眼美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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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五章 欢迎来到沧海岛隐流
道乙闻言大喜,虫虫配合性的笑笑,但心里却有些失
这两位仙女妹妹既然说是奉师命前来,就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已经有人把信送到了沧海岛隐流。
她早就知道白沉香不会只把希望寄托在她和六师兄这一组上,毕竟魔道也注意着仙道的动静。
说不定,他们还是白沉香故意放出的诱饵呢。
这个死没良心的师父!果然越是道貌岸然的人就越是阴险狡诈,天理昭然!
不过,她倒真没想到所谓的秘密栈道其实只是一个通往隐流的结界,就藏在古怪山、莫嗔泽中。
它的位置本来就不好寻找,而那种的陷阱模样的伪装,大概只有她和六师兄这样的白痴才会去踩。
“虫虫,你果然是福将,师父没有说错。”温道乙因为开心,脸色奇佳,双目星星闪,不过也可能是看到美人后的狼性反应。
哼,他的潜台词不就是说她没有真才实学,就是凭着狗屎运好,胡打乱撞也有出成绩的笨蛋么?
他个古人懂什么,《火影》里的卡卡西塞塞说得好,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两位道兄,我们还要去向师父复命,不如现在就走吧。”蓝天说着看了看虫虫。
虫虫只好慢吞吞地站起身来,心中有十八个不情愿。
她要去找阿斗和万事知、她要去探寻六道不和的秘密、她要去找大魔头、她不想来什么隐流啊!也许会被困在这里一些时日,但她有太重要的事要做了,耽误不得。
可是现在骑虎难下,怎么办?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心里却知道躲不过这次隐流之行。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伸手搂过身边白鹤的脖子,抬腿就要跨上去,不过还没爬到白鹤的背上,周围就惊呼四起,有人有鸟,热闹非凡。
虫虫眨了眨眼,眼看白鹤跑出老远,颇感意外。
这大鸟好像挺喜欢她的,不仅啄她的额头,在她发愣的时候还一直蹭她,拿爪子向她撩沙子玩,一点不像神鸟,比万事知还讨人嫌,这会儿怎么像避鬼一样?
“这位虫道兄帝白鹤不是坐骑。”蓝眼美人干脆笑了起来。
不是坐椅?那怎么渡海?不是说沧海易渡,隐岛难寻吗?还有,小雨小美人为什么一和她说话就脸红?
疑惑中,她低头看了看,恍然大悟。
她现在是印度阿三的造型,身上那套花四海的手下给他买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像个破布袋子,掩盖了一切女性特征,头上还包着布,想必脸上也不太干净,怎么看怎么像是“天门派的道兄”而不是“仙道的师姐”。
怪不得刚才六师兄不叫她师妹而称呼她为虫虫,看来他憨厚中带着精明。虽然这两个美人不像是骗人的,但他还是做了提防,不透露她是女人的秘密。
话说,他们师兄妹二人见面就大打出手,肯定也是因为她着男装,六师兄没有认出她来。
如果不误会多好,那么现在他们一定沿着大魔头的脚印走出古怪山、莫嗔泽了,不用非到隐流去!
“隐流的师妹请了,那到底要怎样才能渡过沧海呢?”温道乙问道,“我们师兄
咦?掌门师叔?就是说是一位老人家?也就是说,她老人家就算没经历过,也听说过六道大战?换句话说,她的间谍活动不一定非要回云梦山天门派,在这里也一样可以打听?那样的话,她的隐流之行也不算浪费时间嘛!
虫虫惯会在绝望中寻找希望,既然不能转头就走,发现了有利的地方后心情也就放松了,对着小雨挤了挤眼睛道:“小雨妹妹,不是你背我过海吧?我听说隐流的行走术是仙道中最高明的。”
小雨闻言脸一红,低下头去。
蓝天在一旁看到,还以为虫虫调戏自己的师妹,心里略有不快。但她对这两位道兄奇怪的并没有恶感,再说姐妹们都盼着他们上岛哪,现在也不好拂袖而去,只挡在小雨面前道:“龙帝白鹤,脚踏星云。咱们只要拉住它脖子上的天蚕丝,跟在它后面就行。虫道兄,沧海上星雾弥漫,倘若御器飞
算是我们也常常会迷失方向,只有龙帝白鹤才可以轻海中的岛屿。而它这么小,又怎么驼得起人呢?”
温道乙连声称是,回头瞄了虫虫一眼,咳了两声,意思是提醒她要举止端方,保持天门派的气派。
虫虫使劲瞪了他一眼,害温道乙莫名其妙,不明白哪里得罪了这位师妹,师父的新宠儿。只得和两位隐流的师妹陪话,只觉得背后杀气腾腾,后背直冒凉气。
“小雨,你带着温道兄,我来带虫道兄吧。”蓝天道,打了个口哨,招呼躲得远远的龙帝白鹤,然后引一只到虫虫面前道:“虫道兄拿着这根天蚕丝,站在白鹤的那一边就好。”
虫虫愕然看着伸到自己鼻子下的纤白手掌,不知从哪里拿起,因为她根本没看到任何丝线,难道这位隐流的师妹精神上有点问题?难道是皇帝的新装?她要配合她们来一场虚假的飞渡吗?
据说精神不正常的人是非常可怕的,搞不好发起怒来会把他们师兄妹二人剁成天门牌放心肉馅。
“虫道兄,拿着啊。”蓝天催促。
虫虫看了温道乙一眼,见他也在对着小雨的手掌发愣,知道师兄和她一样,没看到什么“天蚕丝”,而且正指望她拿主意。
她没办法,只得伸出手去,在蓝天手上摸了一把。
不是她要轻薄这位师妹,她的性向很正常,对女人没有兴趣,实在是看不见所谓的天蚕丝在哪儿,和盲人摸象一样,完全凭手感。
一抓之下,看着蓝天涨红的脸,她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看不到的东西不证明是不存在的,因为她手里确实握住了一根柔韧的细丝。
天蚕丝是存在的,只不过是透明到瞧不见的状态,造物主果然神奇,剑仙的世界果然与众不同,连物理现象也不是她这种仙界小白可以理解的。
朝着温道乙点了一下头,虫虫握紧看不见的天蚕丝,转到白鹤另一侧偏后的地方。
温道乙大喜,依葫芦画瓢,看得一边的虫虫直生气。他这是哪门子的师兄,什么事都让她这个师妹拿主意!这让她不仅怀念起燕二师兄。
那位师兄不仅长得比较帅,性格也很MAN。谁说大男子主义不好来着,完全看女人们怎么适应并且加以利用这一点。
白鹤叫了一声,清亮的声音听来格外悦耳。接着,它翅膀一挥,飞了起来。
虫虫开始时还有些紧张,但身体一腾空就发现脚下出现了一片淡紫色雾气,约有几平米的面积,形状不规则,雾气中星星点点的闪光,漂亮极了,让人感觉是踩到镶满宝石的地毯上。
原来这就是龙帝白鹤,脚踏星云。
她惊奇着,随着白鹤越飞越高,只见眼前雾气腾腾,向上看不到天,向下看不到海,连不远处的温道乙和小雨都看不见了,雾中也有忽明忽暗的闪光,与别处的雾气大不相同。
不过他们飞行的时间并不太长,不过片刻,蓝天就转过头来对她说:“虫道兄,欢迎来到沧海岛隐流。”
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六章 燕师兄,我们生个孩子吧!
岛的仙女!全体是美人!
这是虫虫对沧海岛隐流的第一印象。并且她很庆幸自己是男装,相互之间对比不明显,否则她会自卑得去跳海自杀。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在网上看过清宫嫔妃的照片,感觉巨难看。当时她很有优越感,琢磨着自己清穿后,凭目前的姿色一定能倾城倾国,享尽阿哥贝勒的宠爱。
可是见了隐流的师姐师妹们她才发现
她对沧海岛隐流第二印象就是人间仙境四个字。
本来云梦山已经奇美,但总有些孤冷清寂之气,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不似沧海岛这样温润、精致、不染人半点间烟火般的脱俗。可能,也只有这样如梦如画的山水才能养育出这些精灵般美丽雅致的女人来。
第三个印象就是
虫虫甚至怀疑岛上连小虫小兽也都是母的,所以导致了他们天门一派的人备受瞩目,走在花木扶疏的小径上,总有无数双美目偷偷观察他们,让虫虫感觉天门派的是送展的珍稀动物。
除了她和六师兄一组外,白沉香还派了十几组人分不同时间,走不同路径前来隐流送信。不过到达隐流后才知道,真实的信件只有八剑弟子手中才有,大师兄商帝乙和八师弟尚黄乙手中一封,二师兄燕小乙和五师姐白玄乙、也就是容成花落手中一封,还有一封是在她和六师兄手中,其余弟子所持之信全是空白。
三师兄、四师兄还在聚窟洲督造快活林,这次并没有来。
现在虫虫终于明白白沉香并不是拿她做诱饵,而是这个狡猾的中年大叔把送给隐流岛主的信分为了三个部分,必须三封信都送到,拼接起来才能看明白信的内容。这不仅是为了防止魔道中人半路截杀天门派中人,也是对八剑弟子充分的信任,因为有一组不到,信的内容就不会完整。
这样想来,虫虫心里舒服多了。白沉香还算有点良心,没把她当废物、当吸引敌人目光的白痴看,终于把她当成真正的八剑弟子,终于把她和其他七个师兄弟一视同仁了。
而这一次,是二师兄和五师姐这一组人最先到达的沧海岛隐流。
五师姐容成花落本来就是隐流出身,母亲在隐流中身居高位,但她每五年才回隐流一次看望母亲,而秘密栈道每三个月就换一次位置,所以她和二师兄中在路上虽然没有耽误时间,但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寻找到秘密栈道。
他们禀明了岛主送信的事后,隐流的姐妹们就四处活动,寻找其余的送信人,不过阴差阳错之下,只有虫虫和温道乙一组迟迟未到,大家一直担心他们出事了,哪想到他们居然神通广大到自己通过秘密栈道来到沧海岸边。
“哇,二师兄,那边有个姐姐一直看你耶。”虫虫以手肘碰磁燕小乙的肋下,暧昧的笑。
“七师就那么大,你已经逛了好几天了,我们回住处去好不好?”
“当然不好了,这美景我看多少遍也不够。再说,天天待在屋子里有多闷,我们说好去岛那边的礁岩钓虾嘛!是吧,小八?”她挤挤眼睛,小八是她死党,当然点头附和。
燕小乙无奈,只得跟在虫虫身后向前走,努力忽略背后两道热辣的目光。
岛上容光逼人的仙女太多了,虫虫采取了逃避政策,一直装男人,并且逼迫自己人对她改变称呼,容成师姐也不能泄露她的身份,所以现在她是仙女们的虫师兄,而不是虫师姐。这样还有另一桩好处,那就是仙女姐姐们对男人相当友好,如果问什么问题,都会脸蛋红红的老实回答,配合得很。
几天来,虫虫打听了些隐流的情况和她们岛主的名子。岛主叫竺绣,据说经常闭关,岛上的事务全交由容成花落师姐的母亲来管理。不过这回天门派来信,她却是匆匆出关,亲自处理的。
信上要求八剑弟子聚齐后,连同隐流中人一齐去往平宁山礼佛寺,其余弟子即刻返回云梦山,所以现在这岛上的天门弟子只
了。
事实上天天守在一起的是三个人。
容成师姐见了母亲,自然日日陪伴;大师兄做为六人之首,时时要听从竺竹岛主的招呼,研究一些“正经事”;六师兄一上岛就被岛上的奇花异草迷住了,整天蹲在花园里当见习园丁;只有二师兄和八师弟在虫虫的带领下在岛上四处闲逛。
他们一心等着竺竹岛主安排好岛上的事,大家就会启程前往平宁山了,听说要召开仙道联盟大会,商议如何对付魔道最近越来越危险、越来越明显的举动。
无时无刻的,虫虫都在想念花四海。不过她没有地方倾诉,而且仙魔两道愈发剑拔弩张,她必须要为两道的和平共处做出努力,使她和大魔头的爱情障碍小一点。所以她目前看似到处闲逛,其实是一直试图打听几千年前六道大战的事。不过大家不熟,问得太突然会引人怀疑,不得已先套套交情再说。
还有,以前六师兄曾经跟她说过,隐流有一桩功夫叫“流星闪马”,学会后能跑得飞快,比肩泽精。虫虫心里一直打着小算盘,打算着怎么才能让隐流把这秘技大公无私的传授给她,以后她私会大魔头或者气暴白沉香而逃跑时,跑路比较方便。
“小八,你打听过那位经常穿绿衣服的师姐叫什么名子了吗?”虫虫拔了一根草在嘴里叼着,感觉着草根处土腥中带着清甜的味道,心里忽然想起躺在草地上,窝在大魔头怀里安稳睡着的情景。
不能想!不能想!办正事要紧!她甩甩头。
小八以为她着急听他回话,连忙道:“那位师姐是隐流三大堂的中堂大师姐哦,听说叫碧草,大家都叫她草草师姐。我猜就是因为她的名子,她才总是穿绿衣服吧。”
“哦,原来是草草师姐。二师兄,我看草草师姐八成是看上你了。”
虫虫语出惊人,着实吓了燕小乙一大跳,但更惊人的还在后头。虫虫的话音未落,师兄弟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位英姿飒爽,美艳逼人的草草师姐忽然站在他们面前,直眉瞪眼咬牙切齿的对燕小乙道:“燕师兄,跟我生个孩子吧!”
哇勒!真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啊!居然有人比她还直接!而且看来这位草草师姐会流星闪马啊,一眨眼就瞬移到了他们面前。
虫虫目瞪口呆,再看二师兄和小八,前者脸色苍白得像个鬼,之后皮肤发红到像个煮虾,后者就像活见鬼了一样。
“那个师兄连气也不会喘了,试图以练功遁逃离现场。
燕小乙从来没这么机灵过,听虫虫一说,匆忙抱了一下拳,之后立马逃跑,那速度也不比流星闪马慢多少。不过他慌不择路,钻进了一条他们从没有走过的小径,虫虫和小八急忙追赶,三人都没注意路口石碑上写的“立止禁入”四个字,任草草师姐在后面大声阻止也没用,直到小路尽头豁然开朗,一潭清泉出现在他们面前,潭后的石壁上写着三个大字
……………………………………………………………
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七章 这就叫歪打正着
说只是一潭泉水,前面就是刀山火海,燕小乙只怕也豫的冲过去。
可是眼前又是一花,草草师姐再度施展流星闪马,拦住了三人。
“这是本派禁地,外人不得擅入。”草草羞涩的神色这会儿正气凛然起来。
虫虫本来佩服这位师姐的直率,想看热闹的,但见燕师兄吓得那德行,又有点于心不忍,抬步隔在两人中间道:“草草师姐唐突美男,我师兄吓坏了,慌不择路,应该被原谅。”
草草师姐虽然气势逼人,但身材娇小玲珑,比虫虫矮一些,此刻被虫虫挡住视线,看不到心仪之人,只得向后退了一步,耐心解释道:“绵延泉是我派立派之本、延续之根,就算本门中人非经许可也不能随便进来。现在三位天门派的道兄
“不是那么严重吧?”小八到底是没见过市面的,一听说闯了人家的禁地,有点害怕。
“万事也讲个前因后果吧?如果不是草草师姐突然冒出来,我师兄不会被吓得暴走。”虫虫挺了挺胸,但立即又佝偻起身子,不敢展示女性骄傲,只铿锵有力地道:“人在惊吓中两眼一麻黑,哪还认得路径。所以这无心之过,所谓不知者无罪,这里又没别人,草草师姐就当没看到好吧?”说着眨了一下眼睛,“真把我们师兄弟三人关到地牢里,有谁和草草师姐生个孩子呢。难不成,你喜欢我大师兄,或者六师兄?”
草草很果断地摇头,伸手一指燕小乙道:“我要他的孩子。”
“还是的。大家都快成亲戚了,有什么事不好商量?”虫虫笑眯眯的,全不管身后的二师兄直抽冷气。
这个七师妹啊,问都没问他一声就把他卖了!
本来上岛后,他是觉得有点不正常,隐流的师姐师妹们虽然绝少与异性相处,但也曾出岛执行过任务或者参加过仙道论法会,不是完全与世隔绝,可为什么她们注视天门派一行人的眼神那么奇怪呢?充满了算计和审视,似乎要有什么重大决定,并在他们之间进行挑选。
这让他有些不安,但因为这种审视不是只针对他,后来想想,以为这只是隐流对外界的戒备而已,因此虽然忐忑,倒也忍耐着没说什么。
没想到,隐流的师妹这样大胆,居然提出这种大违常理的要求,而他的七师妹,居然为了脱身攀起亲戚来!
“七师弟!体得胡闹。”懊恼慌张中,他也没忘记不要泄露虫虫的身份,一向刚正的心居然有点恶意的快乐。
那个叫小雨的小师妹对七师妹好得很,说不定也要和七师妹百年好合,到时候看这位古灵精怪的七师妹要怎么办?
虫虫回肘撞了一下燕小乙的胃,心想他们哥仨跑到人家的圣洁之地了,虽说是无意,好歹也脱了身再说,不过让他施个美男计,他那么紧张干什么?
她不理燕小乙,改变谈判策略,决定怀柔,对着隐流的中堂堂主笑着,显得又纯真、又没有心机,全没刚才誓死保卫师兄清白的劲头,“草草师姐啊,别看我师兄长得怪好看的,实际上是绣花枕头,胆子一向不大。师姐也知道,你的要求确实那个外高人,不理世俗,我师兄拘礼惯了,所以吓得跑路。不过他跑得仓皇,我们追得也急切,根本没看清这里是怎么回事,这个不应该算冒犯了贵派禁地吧?”
她说一句,草草就点一下头,似乎大为赞同,但还没等虫虫得意,她又
句:“虫师弟说得对,但事关重大,我只好禀明岛主何处理。放心,我会为你们求情的。”
虫虫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看来这位师姐人虽然直率,好像很好糊弄似的,却认死理的很。她不过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保持一下礼节,免得白沉香将来为难,难道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吗?
但既然现在怎么说也说不通,她也不费劲了,就不相信隐流做为天门派的友好帮派,竺竹岛主能把他们怎么地?
想到这儿,她不再伪装友好善良、谦恭可爱,挑衅似的转身绕过草草师姐的身边,直接向那个什么绵延泉走去,把其它三个人吓了一跳。
如果说刚才是误入,现在她可是明目张胆硬闯了。
“虫师弟,止步!”草草是个火爆脾气,看虫虫这样,不禁有点火了。
“干嘛止步?反正我们无辜的师兄弟三人也要以莫须有的罪名问罪,我何不看个够本,也不枉我们白担了这个虚名。小八过来,你看这潭水好清澈啊。”
“男人更是不得靠近!”草草要跳脚了,可是却站在原地不动,因为这地方不止外人不能进,隐流中人未经许可,也是不能接近的。
切,谁理她!惦记她师兄,却和她这小姑子横眉立目,哪有这么不明事理的。再说了,这到底有什么宝贝,这么紧张?
他们本就是无心之失,如果非要拉他们见官,正好借机和竺竹岛主过过招。
反正这么多天了,她一直试图求见岛主而不成,现在机会不是送到眼前了?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就叫歪打正着。
这就叫富贵险中求。
呀?不过是一潭平平无奇的泉水而已,虽然潭水清澈,潭边种着些奇花异草,走得近了,迎面一股扑鼻的泉水甜香,但也没有什么稀奇。不过,似乎今年沧海岛有旱情,潭水水位偏低,大概只有一半水量。
小八听到虫虫的招呼,但没敢上前。他为人纯真质朴,虽然年轻爱闹,毕竟也是守礼的,没有虫虫那种规矩就是用来破坏的思想。
一边的草草见虫虫根本不理会她的命令,意外之下大为焦急,挥掌虚空一劈。
燕小乙离草草较近,看得清楚,心知自己这位七师妹有多少道行,虽然她已经奇迹般渡过了脱胎期和换骨期,轻松拥有了别人要苦修百年的功力,但毕竟不是人家隐流中堂堂主的对手,匆忙中伸手去拉草草的手腕。
两人皮肤一经接触,燕小乙感觉入手滑腻,心头一跳,草草则干脆反手抓住燕小乙手掌。
燕小乙有心想要甩开,却又怕草草伤害虫虫,只得尴尬僵住,终于还是为这个师妹献了身,呃,手。
…………
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八章 不一样的岛主
貌少女,身着鹅黄的衣裙,脸上笑盈盈的,年纪和她力却很高,随便一伸手就把她吸了过去,抓住她的衣领。
这样对她吸来吸去的,以前只有大魔头才会做。想着,虫虫心头一酸,多日的相思,终于化为泪水。
黄衫少女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怎么了,伤着你了?罪过罪过,白师兄会生气的。”
白了?都怪这个世界古怪,修行的人都有很长的生命,法力高到一定程度,人的自然衰老就会变得极为缓慢,弄得几十和几百岁,甚至上千岁的人呆在一起都分不出大小。
就像她和花四海,本来是千年魔头对新鲜伪罗莉人类,绝对的老牛吃嫩草,可是从外表上看,似乎相差不过五岁,般配得很。
“干什么拉我过来,难道这是隐流的待客之道,就是以武力服人么?”虫虫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知道与这黄衫美人的法力相差太大,于是先开口挤兑人,好保护自己的安全。
“不是啊,绵延泉是不能随便靠近的,如果不小心掉下去就会铸成大错,我绝对好心。”黄衫美人点了点头,很真诚地说。
虫虫还没回话,就见草草抢上两步,施了个姿势极其优雅的合掌礼道:“岛主,草草有罪,让外人进了绵延泉禁地,请岛主责罚。”
岛年人吗?为什么看起来倒像是草草的师妹呢?难道隐流换岛主了?不对啊,这么大的事天门派应该知道,可是他们从没听说啊。
虫虫愣了。燕小乙和小八也愣了。
黄衫美人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略带得意的笑道:“看来我闭关成果显著,这驻颜术算是小成了。果然功夫不负苦心人,只要努力,没什么办不到的。”
她自顾着说得开心,似乎把外人闯入禁地的事扔到脖子后面去了。
虫虫就站在她身边,听说岛主闭关是研究驻颜术,不是为了修道升天,立即凑近了过去,鼻子都快撞到人家脸上了,只见那肌肤细腻光滑,吹弹得破,不禁赞道:“原来这就是最完美肌肤,婴儿般的。柱子岛主,教我教我,美容心得应该分享啊。”
“柱子?这名子不错哇,听起来很厚道似的。”竺竹笑道,一点不以虫虫的胡说八道为意,“驻颜术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虫虫对竺竹岛主大生好感。
在她心目中,竺竹岛主和白沉香应该是同一类人,拘谨严肃,到哪儿都端着一派之主的架子,每天忧国忧民、不芶言笑。没想到这位与白沉香齐名的人物居然娇憨可爱,爽朗大方,不像是一岛之主,倒像个在江湖中闯荡的武林少女,让人觉得亲切、放松。
“流星闪马也教一下吧,”虫虫冲口而出。
竺竹一愣,随即脸上微红道:“白师兄要你来学的么?”
“我师父没告诉我这些,不过是我仰慕贵派道术法学而已。”
话说出口,虫虫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得寸进尺了,毕竟这是人家的秘技,直接提出要求实在太唐突了。听说古代人都是以技自秘的,怎么会轻易教人?
没想到竺竹微微摇了摇头道:“我虽是一岛之中,但我们隐流分上、中、下三堂,道学略有不同,流星闪马是中堂之术,你倘若要学,不如请教
.
虫虫闻言瞄了一眼垂首站在一边的草草和燕小乙,心头大乐。HOHO,既然草草师姐惦记着二师兄,那找她想学点什么秘技可方便多了。不急不急,慢慢等鱼上钩。
“岛主,道术切磋之事暂可后议,天门派三位道兄闯入绵延泉,这事
虫虫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草草师姐也太耿直了,岛主都不太在意,大家装着不知道不就算了吗?非要她三番五次的提出来,真是没事找事!
就见竺竹有些为难的挠挠头,犹豫了一下道:“那大家就到明月楼台去,看看要怎么处理这事吧。”
她即发了话,别人哪有反驳的,一行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地势宽阔的亭台。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外貌约三十上下的美妇正吩咐几名女弟子事情。
那美妇是容成师姐的娘亲,虫虫等三人入岛时见过,岛上的人都叫她容成管事。而这些女弟子中包括小雨和蓝天,看到他们进来,小雨瞄了虫虫一眼,连忙又低下头去,面红过耳。
虫虫心里一凛,突然有些警觉害怕,心想隐流的姐妹不知为什么,好像个个怀春似的,他们师兄弟五人一到岛上就备受关注,别回头小雨真看上她,那可怎么办才好!狼多肉少,被人分而食之,只怕滋味不太好受,况且她还是个假冒伪劣的。
“岛主。”那美妇起身施了个礼,见竺竹丢了个眼色过来,连忙把房间内的人都谴走,只剩下草草和天门派的三个“罪人”。
“出了什么事?”容成管事问。
竺竹没说话,坐到正当中的太师椅上,对草草点了点头,显示出几分岛主的气派来了。
草草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居然连她几燕小乙求偶的事也没落下。她说得正大光明,没有一丝扭捏,倒让一边的燕小乙面红耳赤。
竺竹叹了口气道:“草草,这事你做得对,没有声张,没有让这事最后闹得没有回护的余地。不过你也真是的,我明白你是为了隐流着想。可是
草草挺直了脊背,“男欢女爱,繁衍生息,这是天道自然,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她说得有些道理,又理直气壮,让竺竹和容成管事一进没有说上话来。
草草要和二师兄XXOO,,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要靠男色来拯救?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端庄的仙女们会看到男人就好像要流口水似的了。
可是这也太盖了,能有什么天大的理由?实在说不通!这么想着,虫虫的脑海里突然有一道亮光一闪而过,因为太快了,没有让她抓到,但就是让她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头。
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八章 不一样的岛主
夕夜,习惯性的上网看看,结果看到有读者说,第7章连不上,问我是不是更错了。我一看,没有更错,不过大概起点系统出了问题,吃了一段字。现在联系不上编辑,所以重新更新一章,大家可以重看。
在这新年之际,我要自夸一下,我是多么勤奋且敬业的作者啊,现在可是除夕,而且是鼠年的第一天。但是,读者第一啊。
夸奖我吧,表扬我吧。
另外,我觉得这是好运气哦,新年第一天,把所有的错误都更正,所有的不顺都已经过去。让我和大家一起好运鼠年吧。
呵呵,今天激动,废话多了点,原谅原谅。并祝大家新年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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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虫师弟,倘若你再不回来,休怪我出手无情!”草草继续威胁。
虫虫怎么会理会她,还故意半转过身做了个鬼脸。白沉香不在身 边,想气人一直找不到机会,还是草草师姐善良,让她的恶劣因子可以偶尔散发一下。
不过她没得意多久,正要废话的时候忽然看到草草身后出现了一名美貌少女,身着鹅黄的衣裙,脸上笑盈盈的,年纪和她相仿,法力却很高,随便一伸手就把她吸了过去,抓住她的衣领。
这样对她吸来吸去的,以前只有大魔头才会做。想着,虫虫心头一酸,多日的相思,终于化为泪水。
黄衫少女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怎么了,伤着你了?罪过罪 过,白师兄会生气的。”
白 了?都怪这个世界古怪,修行的人都有很长的生命,法力高到一定程 度,人的自然衰老就会变得极为缓慢,弄得几十和几百岁,甚至上千岁的人呆在一起都分不出大小。
就像她和花四海,本来是千年魔头对新鲜伪罗莉人类,绝对的老牛吃嫩草,可是从外表上看,似乎相差不过五岁,般配得很。
“干什么拉我过来,难道这是隐流的待客之道,就是以武力服人 么?”虫虫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知道与这黄衫美人的法力相差太大,于是先开口挤兑人,好保护自己的安全。
“不是啊,绵延泉是不能随便靠近的,如果不小心掉下去就会铸成大错,我绝对好心。”黄衫美人点了点头,很真诚地说。
虫虫还没回话,就见草草抢上两步,施了个姿势极其优雅的合掌礼道:“岛主,草草有罪,让外人进了绵延泉禁地,请岛主责罚。”
岛 年人吗?为什么看起来倒像是草草的师妹呢?难道隐流换岛主了?不对啊,这么大的事天门派应该知道,可是他们从没听说啊。
虫虫愣了。燕小乙和小八也愣了。
黄衫美人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略带得意的笑道:“看来我闭关成果显著,这驻颜术算是小成了。果然功夫不负苦心人,只要努力,没什么办不到的。”
她自顾着说得开心,似乎把外人闯入禁地的事扔到脖子后面去了。
虫虫就站在她身边,听说岛主闭关是研究驻颜术,不是为了修道升天,立即凑近了过去,鼻子都快撞到人家脸上了,只见那肌肤细腻光 滑,吹弹得破,不禁赞道:“原来这就是最完美肌肤,婴儿般的。柱子岛主,教我教我,美容心得应该分享啊。”
“柱子?这名子不错哇,听起来很厚道似的。”竺竹笑道,一点不以虫虫的胡说八道为意,“驻颜术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虫虫对竺竹岛主大生好感。
在她心目中,竺竹岛主和白沉香应该
类人,拘谨严肃,到哪儿都端着一派之主的架子,每 民、不芶言笑。没想到这位与白沉香齐名的人物居然娇憨可爱,爽朗大方,不像是一岛之主,倒像个在江湖中闯荡的武林少女,让人觉得亲 切、放松。
“流星闪马也教一下吧,”虫虫冲口而出。
竺竹一愣,随即脸上微红道:“白师兄要你来学的么?”
“我师父没告诉我这些,不过是我仰慕贵派道术法学而已。”
话说出口,虫虫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得寸进尺了,毕竟这是人家的秘技,直接提出要求实在太唐突了。听说古代人都是以技自秘的,怎么会轻易教人?
没想到竺竹微微摇了摇头道:“我虽是一岛之中,但我们隐流分 上、中、下三堂,道学略有不同,流星闪马是中堂之术,你倘若要学,不如请教草草。她的师父是我的师姐,修为比我可强多了。”
虫虫闻言瞄了一眼垂首站在一边的草草和燕小乙,心头大乐。 HOHO,既然草草师姐惦记着二师兄,那找她想学点什么秘技可方便多 了。不急不急,慢慢等鱼上钩。
“岛主,道术切磋之事暂可后议,天门派三位道兄闯入绵延泉,这事
虫虫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草草师姐也太耿直了,岛主都不太在意,大家装着不知道不就算了吗?非要她三番五次的提出来,真是没事找 事!
就见竺竹有些为难的挠挠头,犹豫了一下道:“那大家就到明月楼台去,看看要怎么处理这事吧。”
她即发了话,别人哪有反驳的,一行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地势宽阔的亭台。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外貌约三十上下的美妇正吩咐几名女弟子事情。
那美妇是容成师姐的娘亲,虫虫等三人入岛时见过,岛上的人都叫她容成管事。而这些女弟子中包括小雨和蓝天,看到他们进来,小雨瞄了虫虫一眼,连忙又低下头去,面红过耳。
虫虫心里一凛,突然有些警觉害怕,心想隐流的姐妹不知为什么,好像个个怀春似的,他们师兄弟五人一到岛上就备受关注,别回头小雨真看上她,那可怎么办才好!狼多肉少,被人分而食之,只怕滋味不太好受,况且她还是个假冒伪劣的。
“岛主。”那美妇起身施了个礼,见竺竹丢了个眼色过来,连忙把房间内的人都谴走,只剩下草草和天门派的三个“罪人”。
“出了什么事?”容成管事问。
竺竹没说话,坐到正当中的太师椅上,对草草点了点头,显示出几分岛主的气派来了。
草草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居然连她几燕小乙求偶的事也没落下。她说得正大光明,没有一丝扭捏,倒让一边的燕小乙面红耳赤。
竺竹叹了口气道:“草草,这事你做得对,没有声张,没有让这事最后闹得没有回护的余地。不过你也真是的,我明白你是为了隐流着 想。可是
草草挺直了脊背,“男欢女爱,繁衍生息,这是天道自然,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她说得有些道理,又理直气壮,让竺竹和容成管事一进没有说上话来。
草草要和二师兄XXOO,,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要靠男色来拯救?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端庄的仙女们会看到男人就好像要流口水似的了。
可是这也太盖了,能有什么天大的理由?实在说不通!这么想着,虫虫的脑海里突然有一道亮光一闪而过,因为太快了,没有让她抓到,但就是让她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头。
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九章 被软禁了
过,虫虫非常非常不喜欢草草那种把她的二师兄看成物的样子,忍不住反驳道:“你说的没错,可是人与人不同,生长的环境也不一样,接受事情的程度也不同。我师兄熟悉伦理纲常,不喜欢这么直接不可以吗?难道男欢女爱,繁衍生息一定要按着你的那套来?我们天门派偏偏喜欢两情相悦,花前月下,有罪吗?我看草草师姐的态度硬得很,难道要强了我师兄去?”
抬头一瞄竺竹,见她似要笑出来一样。
容成管事忙道:“虫师侄真会说笑话,哪能呢。可是你们就跑到绵延泉去了呢?”
大家都知道天门派白沉香手下的七弟子叫姚虫虫,道号蚂蚁,但隐流鲜少与外界交往,所以就连容成管事也不知道她是女的。
“还不是让草草师姐追得慌不择路。”虫虫对着草草偷偷吐了下舌头,“再说了,既然是这么重要的地方,就应该有人把守啊。岛上没有别派门人的时候还好说,既然来了客人,就应该防范。而且你们事先也没提醒我们啊,如果我们师兄弟三人误入禁地是错,那么贵派也要负上一点责任。”
她很会狡辩,在云梦山时能气得白沉香吐血,这会儿据理力争,自然在口头上占了上风。
“如果之前是误入,后来我拦着你们,你干什么非要跑到泉边去。”草草懊恼地道。
虫虫语结,后悔自己刚才是太任性胡闹了一点,勉强辩解道:“不就是普通泉水么,我又没跳进去洗澡,再说泉水都没了一半了,难道我看一眼水会更少吗?”
说完,她偷瞄隐流的三人,见她们脸色蓦然全变了。
“几日未去,泉水又少了吗?”竺竹一直笑眯眯的神色变得沉重起来,秀气的眉蹙着,显得分外懊恼。
不过她这话不似问别人,倒像是喃喃自语,一边的容成管事和草草也不说话,全部一脸忧愁,房间内的气氛一时压抑无比。
天门派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隐流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肯定和这表面平平无奇,但实则事关重大的泉水有关。
过了半晌,竺竹才道:“绵延泉本是我隐流中的秘密,非我隐流中人,只有礼佛寺的南明大师才略知一二,就算容成花落师侄拜在天门派下修行,也会绝口不提此事。如今三位师侄一下,待在住处不要随意走动,我们商量商量再做决断,可好?”
虫虫往燕小乙身边缩了一下,颇感意外。
可好?她说不好能有用吗?到了人家的地头上,只有听话的份,他们师兄弟三人现在是待宰的小羊羔。
这位竺竹岛主给她的第一印象是个随意而好说话的人,没想到遇到大事也不含糊的。
听她的意思是要把他们软禁起来,研究后才决定是杀是剐、是蒸是煮。
不过,那个泉水有什么秘密,居然重要到看一眼也会被抓?可是表面看来真的没有奇特之处,难道是人家的圣地,有宗教意义?就算无意间冒犯了也会被杀人灭口?!
不会不会,大家是友好帮派,她们不会下毒手,再说白沉香也不会答应别人鱼肉自己的弟子。
他老人家虽然平时比较严厉,却颇有点护犊子的倾向,他可以打骂,别人动他的八剑弟子,他绝对会拼了老命。
但,就算他不答应,他现在也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如果隐流的人把他们杀了吃肉,等天门派的人发现有三个倒霉蛋挂了也晚到世界末日了。
难道她要魂飘十洲三岛,让白沉香也弄个什么壶中世界,把她当宠物养?而且她变成了魂魄,要怎么推倒花四海,和他双
?
不行,不能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得想办法跑路,就这么定了!
“此乃我们师兄弟的无意之举,但既然岛主有令,我们自当遵从,希望这个误会能尽快解释清楚。”耳边传来燕小乙淳厚稳定的声音。
关键时刻,二师兄还是很有点沉着风度,十足仙气的,声音也诱人。
如果此时他是站在高高的悬崖之上,让夜风吹动他的长衫,让明月映照着他的脸颊,就是好一张帅哥摆酷图。
只可惜目前形势不对,气氛不对,虽然草草师姐还是两眼发亮的看着他,好像饿狗看到了肉包子。
也许——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草草师姐对二师兄的企图呢?(抚着下巴思考中,邪笑中——)
“师侄们放心,我派并非有意为难,不过事关重大,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好。”竺绣依然温和地说:“容成师姐,麻烦你带三位师侄下去,然后即刻回来议事。对了,一定不能怠慢了天门派的贵客,不然白师兄要生气的。”
切,你把白沉香的三个心肝宝贝关起来,他不生气才怪。
说不定,为了防范,还会把另三个也软禁起来,包括五师姐也不能幸免。
虫虫想着,转头向后望去,就见草草目光殷切的盯着燕小乙,而竺绣神色古怪,但那张皮肤好到让人流口水的脸还是容光焕发,不禁道:“柱子岛主,驻颜术别忘记教我。”
死也要死得漂亮嘛!这叫此生为了美,死都不后悔!
竺竹点头道,“嗯,我一向话说算话的,这不过是末流小术,回头我把心法写下,让草草给你送去。”
嗯,这个岛主真是大方可人,连自己悟出的驻颜秘术也说给人就给人。
虫虫开心的致谢,然后故意挽起燕小乙的手,以眼神威胁他不准甩开,在草草的杀人目光中被带去软禁了。
她是故意的,因为她想明白了,要想逃离沧海岛,跑到平宁山礼佛寺去找白沉香作主,燕二师兄怕是要牺牲了。
不过他当师兄的,为了保护师弟师妹而豁出命去本来就是应该。所以,不内疚不内疚!
事实上虫虫对隐流的秘密并无兴趣,她只想知道十洲三岛的第一次六道大战是为了什么?魔、妖、鬼三道为什么会输?为什么仙、天两道会心甘情愿把花花世界让给最没有法力的人道来管理?花四海又为了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挑起争端?
不过她发现她的命运轨迹相当奇怪,越是不想卷入什么事,就越是有各种奇怪的事情如一团乱麻似的缠上来。
出于万事偶然中也有必然的规律,隐流突然掺合进她的生活,会不会和当年的六道大战有关联呢?
白沉香总说她是福将,那么她会不会误打误撞的找到她要的答案呢?
三人就在虫虫的一路胡思乱想中回到了住处。
其实,他们没有龙帝白鹤根本就离不开沧海岛,但隐流中人也许是怕他们在岛上乱闯,居然还安排了岗哨,虽然还不至于把门锁起来,可虫虫已经很恼火了。
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十章 胜利大逃亡
离开沧海岛,而且要快!
这是虫虫的决定,也是和其他师兄弟达成的共识,包括大师兄和六师兄。虽然他们单独被软禁在一个隐蔽的院落中,大师兄和六师兄被用种种借口挡在了外面,但天门派有一种秘技,名曰传心术,只要是天门中人就可以通过心语交流。
隐流的人当然会防着这一点,在院外设置了法术屏障,不过他们不了解,法力最低的姚虫虫同学在其他方面虽然菜得很,却身负古怪而强大的金光神气,本人又对传心术很有心得,几乎是无师自通的,所以心语穿透屏障,和外面的师兄随意交流不在话下。
他们被关起来的时候是头一天下午,所以他们决定第二天晚就行动,以免隐流很快会做出于他们不利的决定。
杀他们灭口倒不至于的,但用仙法封住他们的部分记忆,或者关上个千八百年的也够戗啊,虫虫将会许久见不到花四海,肯定会相思致死。
其他师兄弟本来觉得封住记忆的处罚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谁让他们看到了人家秘不外传的隐秘的,虽然他们是无意,虽然那泉水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虫虫坚决反对。记忆是他们自己的,同身体发肤一样属于自己,别人凭什么说封就封!这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人权?其他师兄弟说不过她,又觉得隐流确实小题大做,心中起了同仇敌忾之意,于是同意了虫虫的计划。
其实虫虫这么急着离开隐流,还有一个原因海之滨来了!
他们被软禁起来的当晚,她雷厉风行的趁着月黑风高,蹲在墙根下的花树丛中,寻找院墙上有无方便逃生的狗洞。
这时候,忽然听到两名隐流的看守在墙外小声聊天,说最近几天魔道的人在沧海边活动频繁,不仅古怪山、莫嗔泽中出现大量魔兵,似乎要搜山一样,还有小股魔门中人试图渡过沧海,寻找沧海隐流。
她们猜测魔道是要对隐流动手了,惊慌之余又非常骄傲,觉得没有龙帝白鹤带领,魔道肯定会在沧海上空的星云中迷路,根本找不到隐流的所在。所谓沧海易渡,隐流难寻嘛!
这些话听到虫虫的耳朵里,使她心头剧震,猜测出另一种可能。
大魔头人虽然走了,心却还在惦记着她,也许是派人守在了古怪山、莫嗔泽之外,见她久久未出,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于是又返回来寻找。如果她猜的是对的,证明大魔头心里有她。
或者说,不只是“有”,而是“很有”。
这让她又开心又担心,开心的是自己的感情是有希望的,大魔头想拒绝却情不自禁,担心的是他冒然闯到沧海上来,迷失在星云之中。虽然他法力无边,但再强大的人也无法和自然之力抗争。何况他身上的伤那么重,从无穷山上开始,就一直伤上加伤,越伤越重。
所以,她更急着要走。
问题是要想从沧海岛上离开,不能力敌,只能智取。一来不能伤了两派的和气,二来想要硬闯也是不明智的。
想来想去,也只有利用人际关系,造成对方防守的漏洞才能实现目标。她的设想很完美,师兄弟们兵分五路出击,除了五师姐容成花落,每个人都有任务。
五师姐是隐流出身,因为是天命的八剑之第五剑主,能架御惊鲵剑而拜入天门派门下。现在她的地位比较尴尬,忠于隐流就会背叛师门,忠于师门就会背叛出身之地,所以虫虫和师兄们商议,决定所有的事都瞒着她,到了离开的时候,迷昏了她直接带走就是,不必逼她选择,让她为难。
大师兄负责逼宫,堵在议事厅门口,一定要求面见岛主,如果见到自然据理力争,但很大的可能是竺竹岛主避而不见,那么大师兄就继续“强烈”要求,吸引隐流中大部分人的注意。
也就是说,大师兄起的是声东击西的掩护作用。
趁着大部分人被大师兄吸引了注意力,六师兄就去寻找龙帝白鹤的所在,并为晚上偷走这些领路鸟而做好准备。
六师兄的障眼法是师兄弟八人中最厉害的,很有技巧性和欺骗性,他和大师兄虽然没有被软禁,但实际上也有人监视,而他如果施展障眼法,骗过几个低级的小仙女是绝对绝对没有问题的。
说来可笑,八师弟
真刚剑最是狂猛暴烈,但他的独门小法术却居然是迷比悬殊,不过这也使他在整个行动中要负起非常重要的责任。
八师弟未修仙前是猎户出身,因为无意间跑到云梦山玩,无意中撼动了神剑而被收为八剑弟子。他修行时年纪非常小,千百年的岁月后也不过是少年的品性和样貌,活泼好动,喜欢肉食,和天门派的清静苦修之举格格不入,不过他为人老实忠厚,不像虫虫那样专门藐视权威,所以这么多年也没闹出大事。
不过天门派还有一位率性而为,屡犯门规的人物
他老人家好酒,而有酒就要有菜,于是一老一小非常投机,常常到后山偷猎。但苍穹师叔觉得直接杀死动物,让它们直面死亡有些残忍,所以从他的法术“酒迷离”中创造出一个小分支“迷魂术”,传授给了八师弟,让他在打猎时使用,可以使动物进入昏睡状态,在甜美的梦境中成为下酒菜。
虫虫觉得苍穹师叔的“善良”是做给掌门人看的,因为白沉香不可能不知道师弟和徒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杀生。这不过是让他睁一眼闭一眼的招数,但却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在逃离沧海岛的时候,八师弟只要施法迷昏守卫的仙女们,大家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大功告成了。
当然在整个胜利大逃亡的计划中,二师兄燕小乙起的作用是最大且最无可取代的。总的来说因为守卫的头儿正是草草师姐。
为了说服二师兄出力,虫虫费了相当的口舌。从天门派的荣辱兴衰,到师妹她的人生道路,纵横时间与空间,贯穿人生和道法,并反复强调这不是卑鄙无耻而是兵不厌诈,是智谋的最高境界,才让燕小乙好像慷慨赴死般点头。
因为怕隔墙有耳,这番肯谈完全用心语来表达,虫虫差点累吐了血。
其实,不过是让二师兄当一把男间谍,和草草师姐到院子最西端的空房间内独处一下,哄得草草师姐不认识东西南北,不用真的献身,只让法力最高的守卫队长远离行动中心,并疏忽防范就好。
要知道草草师姐修为高深,比大师兄还高出不少,小八那点法术迷不倒她,反而有相当大的可能在行动时被发现。但是让她和二师兄耳鬓厮磨、恋奸情热,他们逃离沧海岛的行动就简单多了,到时候以鸡鸣为号,小八以迷魂术攻击草草师姐,同时燕小乙进距离出手,不信草草师姐不倒。
万事俱备,只等天黑啊!
虫虫做为行动总指挥摩拳擦掌,不但不怕,反而有些兴奋和期待。也许出了沧海岛,就又能看到大魔头了,而且她还有点好胜和竞争之心。沧海岛隐流又如何,照样关不住天门派小小的八剑弟子!
话说,小八学鸡叫还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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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十一章 天门派的笨蛋们
一切都很顺利,或者说太顺利了,顺利到虫虫心里直发毛,感觉不真实。
正当燕小乙羞羞答答的不知如何提出要与草草师姐“单独谈谈”的时候,草草师姐却来提审“犯人”了,因为审问的问题比较秘密,所以他们去的地方是院子的最西边,比虫虫所盼望的还要西。
一瞬间,虫虫心里隐约预感到二师兄有可能清白不保,产生了一些想要停止行动的念头,但最终还是自动忽略掉不安,心想二师兄法力不低,肯定不会任人宰割。如果草草师姐真的要霸王硬上弓,二师兄肯定不配合,十之八九还会暴怒,大家闹起来,顶多就是他们逃跑不成,胜于现在连尝试也不做。
她从没有想过男人是有天生的弱点的,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任何事情也都会有发生意外的可能。她只是等草草带着二师兄离开后,就立即宣布离岛大计正式开始。
小八率先施展迷魂术,不过以前他迷的都是动物,如今要迷人,自然要费上一番力气。
事实上,他费了相当的力气与时间,急得虫虫以为要这么耗到天亮,大家通通被抓,跑路不成。
好不容易等小八满头大汗的偷跑到院子中,然后兴奋地跑回来表示所有的岗哨都已经放倒,虫虫连忙以心语联络大师兄和六师兄,通知他们立即行动。
按计划,六师兄会用障眼法骗过监视他们的人,然后他去偷龙帝白鹤,大师兄去偷五师姐,而小八会潜到院西头去,以鸡鸣为号,双管齐下偷袭草草师姐,救出虚以委蛇的二师兄,再然后大家直奔岛南而去,最后会合在一起,驾鹤渡海。
驾鹤是很帅的举动,很有神仙气,虽然如果是驾鹤往西彩头不太好,但现在也顾不得了。
(驾鹤西去一般是指修道的人挂了。)再说他们根本不知道出了岛要飞哪个方向,一切交给白鹤就是了。
为了节省时间,她施展传心术的时候,就打发小八去救二师兄了。以小八那能力,她估计至少也要一柱香时间,没想到还没到半柱香,小八就跑回来了。他跑得慌张,脑袋直撞向门框,居然不知道疼。
“怎么?草草师姐发现了吗?”虫虫急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过好奇怪,小八一张脸涨得通红,嚅嚅的欲言又止,半天才说出两个字:“好了。”
“好了?什么意思?救出二师兄,放倒草草师姐了?”
这话问得小八头都抬不起头来了,只“嗯”了一声。
虫虫虽然奇怪,但她一心想跑,也没多想,拉着小八就往外冲,正看到二师兄从院西急步走过来,衣衫有些不整,整个人的状态不太对,不敢看人似的,和他说什么都偏着头,神色间有些慌乱和气急败坏。
“速度!速度反应!”虫虫神气兮兮地低声命令,然后带头跳出墙去,没有忘记控制法术,以免引起巡岛仙子的感应。
三条黑影鬼鬼樂樂的从偏僻的院落直奔岛南。
月色很亮,这给三个人增加了难度,而且大概是隐流中人故意的,关他们的地方在岛的最北,他们差不多要横穿过整个岛屿才行。
好在虫虫不是和六师兄一起行动,而是方向感极强的二师兄和小八,否则说不定在花木葱郁,地势迂回的岛上乱跑,虫虫会直接摸到竺绣岛主的房间去,让人家逮个正着。
她所担心的六师兄的路痴状态也因为他提前趟过道、踩过点而不存在了。
总之,清醒的师兄弟五人外加昏睡状态师姐一名顺利的在岛南集合起来。
“白鹤啊白鹤,今天全靠你们了。”虫虫欣喜的看着六师兄牵着三头白鹤,它们脖子上的天蚕丝在日光下看不到,此刻在明亮的月光下反射出象牙白的光芒,看来美丽极了。
其实沧海岛上的一切都美丽极了,地方好像是人间仙境,人也好像是精灵下界。如果有选择,她很想和心上人、和喜欢的师门中人一起生活在这个地方,只可惜这里不属于她,她的自由和爱情就在远方。
“我们走吧。”大师兄商帝乙回身望望,微叹了口气。
隐流本是天门派在仙道中的朋友,没想到居然为了一点小事而做出趁夜逃跑的举动。
这相当于是一种挑衅,以后不知道
和师父交待,如果隐流兴师问罪也不知道如何终了。
他是八剑弟子之首,应该负起照顾师弟师妹的责任,但愿,他这回听了七师妹的话不是错误的决定。
他背着昏睡的五师妹牵起一只白鹤,二师弟和七师妹牵一只,六师弟和八师弟牵一只,当三组人全部准备好,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喝道:“起!”
龙帝白鹤,脚踏星云,多么优雅和神奇的画面啊!
可是的脖子,在七师妹身上蹭了蹭,发出轻细的叫声,似乎在撒娇。
师弟妹的眼睛都诧异地看着他,商帝乙有点尴尬,再低喝了一声,在声音中还夹杂了几分法力,并抖了一下天蚕丝做成的缰绳,但,白鹤仍是不动,悠然自得地站在原地。
接着第三次、第四次、第N次,结果是一样的。
焦急之下,他的声音不禁大了起来,吓得小八一个劲儿的打手势,要他小心别吵醒隐流的人。
“是不是要驾御白鹤,需要突然道,虽然还是眼神躲闪,不敢看人,但这句话却说得一清二楚。
大家面面相觑,虫虫则一直祈祷有条地缝突然出现,好让她一头扎进去。作为整个行动的总指挥,每一步计划都是她定的,没想到她和往常一样,又忘记考虑最关键的问题。
他们要想离开沧海岛,没有龙帝白鹤是不行的,她以为偷了白鹤就万事OK,却没想到这些家伙不听外人的话。
难道就这样失败了吗?难道就这样功亏一篑?不行不行不行!
虫虫放开缰绳,在白鹤身上东摸西摸,寻找“开关”,嘴里念念有词,全是指挥白鹤起飞的话,威逼利诱、软语相求、谄媚贿赂全用上了,但白鹤只是回头轻啄着她的头发,却连翅膀也不肯挥动半下。
“死鸟,再不带我们离开,就杀掉你吃肉!”无奈之下,她伪装凶狠,伸手扯了一下白鹤头上金黄色王冠样的鸟冠。
这一次,白鹤终于有反应了。
但,不是虫虫预期中的。它鸣叫了起来,在夜深人静之际,清亮的声音立即响彻整个岛屿。
几个人大慌,全体不约而同的回身望去,失望的发现一切都晚了。
月光下寂静的沧海岛上,各色霞光四起,宛如一个黑而透明的罩子被四涌的宝气纷纷穿透,显然受到惊动的隐流中人已经发现他们逃跑的事,已经各御法宝追了过来。
而白鹤继续一声一声地叫起,仿佛在说:来啊,天门派的笨蛋们在这儿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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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外篇之燕小乙被推倒的详细实录
师妹提起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坚决反对。
在我看来,男子汉大丈夫行事要光明磊落,这些鸡鸣狗盗的事是不屑于做的,所谓士可杀不可辱。
可是我这位从天而降的神奇师妹有一桩特别的本事,能说得黑白颠倒、口灿莲花、最后让人不知不觉点头答应,还觉得她说得很对。
她说这叫间谍活动,是智慧的结晶,不是受侮辱,逆来顺受才是受侮辱,而这叫利用自己被敌方觊觎的地方,用最简单的办法达到最强的效果。
“你不想和隐流直接撕破脸吧?你不想破坏仙道联盟吧?你不想作为骄傲的天门派弟子却在竺竹岛主的淫威下强行被抹去记忆吧?你难道不懂我们有权保有我们的一切,包括和身体发肤一样的记忆?你要给天门派丢脸吗?”
她一句一句连珠炮似的问来,一顶顶大帽子扣给我,我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况且,我也觉得七师妹说得对,很想不战而屈人之兵,不要伤了天门、隐流的和气才好。
所以,还是应付一下草草师姐吧?而且我也很好奇,为什么她会对我这么倾慕。
其实对于女人的倾慕,我已经习惯了。
每回奉师命下山,在民间或者其他仙道门派走动的时候,总会有姑娘对我投以爱慕的目光。是我长得好看吗?我不知道。在深山百年,想的是道术,求的是清静无为,爱的是天下苍生,对于皮囊色相,本来并不在意。
有一回七师妹说:二师兄你是浊世翩翩佳公子,气质清冷,很有书卷气,根本是斯文帅哥。难得的是外柔内刚,君子气十足,如果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绝世美貌模特男、大众情人,万女偶像。
她说的,我半懂不懂。这个师妹常说些让人不懂的话,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全天门派的人都习惯了,包括我那不芶言笑的师父,也屈服于七师妹的奇言怪语和卓而不群的思绪。
她说那叫做“另类”。
她说我也是另类,因为我这样美形,心中却无欲无求。她说除了某人某人和某人,在十洲三岛,我的长相能排名前四,就算师父年轻时,也顶多排在第五。
总之,我是不怎么在意的。只是会吸引姑娘们的目光,我有时也有些骄傲,但随即就被自己的道心谴责,因为这样在意表面,实在太浅薄了。
虽然本派不禁婚配,东师叔刀朗和西师叔苍穹都是娶了妻的,可是我不想心里牵挂什么人。做为八剑弟子,必须要提高法力与道学,神剑强大而我们力微,必须全心修炼才好。
不过这次到了隐流,一上岛我就觉得有两道灼热的目光追随着我。不同于以往,我没有平静以对,更没有反感,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心头忽冷忽热的。
一个美丽的绿衣女子。
早在七师妹和八师弟调查前我就发现了,七师妹说她的调查行动叫“八卦”,还说八卦精神永垂不朽,她要打听爱慕她二师兄的人是谁,还说世道险恶,不能把二师兄轻易交到女狼的手中。
可是,当他们闯了个很无意的大祸,七师妹似乎不在意把他扔给女狼。
听人说女狼,不是不是,是绿衣女子是三大堂之中堂堂主,法术修为都很高深,我不明白的是,这样的女子为什么会对我有兴趣。
她的美丽不同寻常,并不是多么夺人心魄、倾城倾国,而是说不出的仙气精灵,超凡脱俗。隐流的师姐师妹们都有这样的气质,但她在这种气质中还掺杂了一种极度的直接和直爽,仿佛清澈的池水,一眼见底,让人心旷神怡。
她叫草草。
本来以为,和七师妹那样率直可爱的姑娘相处过,应该习惯了直来直去的人了。但草草的直率中还多了一分强硬和大胆,似乎天地间的事都那么简单,只有是与否两个选择,就算男女之事也是再自然不过。
她喜欢的就会直接拿,你喜欢她的,也可以直接拿去。和七师妹相比,她更为直接,反衬得七师妹精灵古怪些了。
她的目光让我有些局促不安,还有些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是什么,就是觉得不讨厌,虽然有时会有点慌张,直到她突然跳出来说:和我生个孩子吧!
真丢人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给吓得落荒而逃,七师妹和八师弟在后面拼命追赶。我听到草草的呼叫声,也听到七师妹嘻嘻哈哈的笑声,只觉得窘得要命,恨不得立即离开,若不是因为身在沧海岛,以法术飞行是不礼貌的,我恨不得直接遁去。
于是我们闯了祸,看到了隐流不能给外人看的一弯泉水。
在我
那泉水没有任何稀奇,但人家隐流既然怪罪,我也没是说起来,是我连累了七师妹和八师弟,所以当七师妹要我利用草草对我的好感来拖住草草(其实是牺牲色相),大家好逃跑成功时,我还是同意了。
只是我没料到,那晚草草主动把我带到了最偏僻的西屋。
我的心“呯呯”乱跳,又没有出息的想逃,不过我强自忍耐着。我被抓到,被关起来,甚至被杀都没有关系,只要七师妹能逃。
我看得出来,她是天下最自由的风,关着她就是要了她的命。
这位师妹很可爱,那真性情赢得了我们八剑弟子及四大师叔的好咸,就算师父,如今也拿她当命根子一样。
她虽然闯祸很多,这一次却是我乱跑造成的。做为一个男人,做为她的师兄,我有义务承担全部后果和责任,哪怕是做我最不愿意并且最做不来的事。
“天门派的燕师弟。”草草把我带到西屋后就说:“无论我做什么,我希望你原谅我。我这样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请你不要以为我是淫贱的女人,你能答应我么?”
望着她澄澈如水的眼睛,我情不自禁的点头。这样的女子,这样的眼神,怎么会是荡妇淫娃,她就算真的如何如何,也不会让人觉得她半分朊脏。
“不过俗之爱,自从出了那件事,我知道我必须找个男人。但,我跑遍十洲三岛,一直没有合眼缘的人,可是你上岛的那天,我就知道,我孩子的父亲必须是你。我喜欢你,没有理由。”
我说不出话,连客套话也说不出,像个傻子,完全不知所措。我喜欢她吗?我不知道,虽然我从上岛那天就注意到她的存在,但喜欢是一种什么感情,我不了解。
我想那一定不同于对七师妹的喜爱,不同于对断水剑的喜欢,不同于对紫竹林中蝴蝶兰的欣赏,一定是另一种能让人心融化的感情。
我在融化吗?我不知道。忽冷忽热的感觉又来了。
“我本不想强迫你,可是我知道你不讨厌我,别问我为什么,我就是知道,心里就是明白。所以这就够了,足够你做我孩子的父亲。”草草的脸突然红了,映出别样的美丽,害我的心开始乱跳。
七师妹要我拖住草草,我想我办不到,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可是草草的全副精神都放在我身上,我想这也算被动的“拖”,虽然我真想跑啊。
“现在,我要你给我孩子。”她的眼里冒出了两团火,诱人极了。
我的全身像被她火热的目光钉住一样,默念本门心法,保持平静。
本门道学博大精深,我一念之下果然有效,心情平复许多,脑筋也开始转动,想着要怎么对付她,怎么说些难懂又耽误时间,又会吸引她心神的话。
同时,还企盼着七师妹那边的事尽快办好,好快点来让小八来配合我把草草困住。我有点莫名其妙的慌,可七师妹那边迟迟没有动静,似乎出了什么状况。
而正因为思考,我没注意草草慢慢走近了,张手就是一个光球笼罩在我身上。在我的震惊中,光球迅速渗入我的体内。
我发现我不能动了,而且心中欲念大作。
“我给你下了催情散,只要你给了我孩子,效力就会消失。那不是药,是法术,不会伤身。”
我大怒,虽然欲念强烈,但我不能容忍被一个女人轻薄,何况我们几乎算是不认识。
草草看出我的心意,苦苦一笑,“我不能解释什么,可是如果哪天你知道了一切,就会明白我是迫不得已。但是你要记着,我喜欢你。”
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一瞬间,我差不多算是原谅了她。但我不愿意就犯,拼命挣扎,但我根本动弹不得,只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倒到了床上。
我想喊,可是草草布下了结界。一张床,与世隔绝,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我们自己。到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是个年轻的男人,体内有着狂野的冲动,面对着一个有几分好感的美丽女子,想要转身离开,根本是不可能的。
只见她微微掀起眼睑,睁着满是情欲的美眸,“我喜欢你,我要你的孩子。”
我吞咽一下口水,忘记了挣扎。
“草草,不要这样。”我最后劝阻。
“来不及了,我也对自己施了催情散,因为我怕我不能下定决心。”草草脸色潮红,低声道:“难道你真的不喜欢吗?”她卸去我的上衣,小手故意在我的胸腹间流连。咬牙不
可却有一种呻吟却轻溢出口,一滴滴热汗开始从毛孔。
她朝我抛了个媚眼,慢条斯理的扯下我的长裤。我不能动,可某些部位却能,而且非常昂扬挺立。这出人意料的情形吓了她一跳,之后呆呆的看着。
然后,她动手了,三分淘气,七分好奇。我再也控制不住本能,粗喘出声,这让她明白,她带给了我极大的愉悦,也鼓励她继续下去。
我忍不住了,差点哀求她也躺到床上来,只无力的说着:“草草停手
“不管你以后恨不恨我,今天你得听我的。”草草面露羞意,从怀里拿出一册书来。
我惊讶万分,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有胸口急遽起伏的平躺在榻上,欲望因为得不到宣泄而非常痛苦。
“这是十洲三岛最棒的春宫图,我从你七师弟的包袱里搜来的。他是个小坏蛋,不知道藏这些东西干什么,正好为我所用。”她低下头,“我并不会,但是
她媚眼含春的立在床畔,当着我的面轻缓的褪下衫裙,当她解下肚兜弹出两团雪艳的玉乳,我想闭上眼睛,却做不到,感到自己的下体差点溃堤。
“这成句,嘴里是这么说,身体却希望抱着她。
草草娇笑着,舔一下干涩的樱唇,哆嗦着抬起玉腕拔下发上的簪子,让及臀的秀发倾泄下来,半遮半掩的覆住裸躯,营造出风情万种的媚态,迷惑了我的心。
“你真美
“小乙,不要讨厌我。”草草有些悲伤地说,爬上床,跨坐在我身上,没有忘记带上那本她声称熟读的书。
“我不讨厌你。”我咬着牙,只能说出这五个字。
“谢谢你。有这句话就够了。至少,这一刻,你不恨我。”
我连呼吸都困难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虽然生涩,却又极度能体会那热流想要宣泄的感觉。
“想要我了吗
我伸出手臂,圈着她的蛮腰,热情如火的回应,没有意识到,她对我下的禁制已经在全身的激热中破解,但我的人已经沉陷在她营造的情欲之中,停不下来。
感觉,一切只是感觉,没有经验的我们,全部凭的是感觉。感觉着她的温热潮湿,我毫无预警的往上挺进,寻找着解除我痛苦的地方。
她的小嘴逸出一声娇喘,“小乙——”书本早就扔到了一边,伏在我的身上。
我说不出话,双手扣住她的腰,不断本能的动作,撞击出一道道高昂的快感。
伴着我的低喊,草草娇哼的将秀发往后甩,阵阵的激情使她晕眩。她的十指掐住我的肩头,柳腰款摆,片刻之后,她已细喘吁吁,“我没有力气,小乙,我不行了——”
我已经忘记天地一切的存在,心里只有她,拥住她翻了个身,将她按倒在榻上,“你要我的孩子,我给你。”我咬牙切齿的说,猛烈的挺进着,在两人一阵阵颤麻中,连逃跑大计也忘记了。
相拥着、喘息着,我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但却并不后悔。
我很想这样拥着她不动,可是听到了小八的鸡叫声。
草草在愉悦和疲惫中做出了反应,但是我快她一步,以法力定住她身,连声音也给她封住。
她一脸惊愕,可是我没有办法,拉一件衣服先盖在她的身上。
我太了解小八了,这小子到哪儿都冒冒失失的,肯定一下子闯进来,我不想草草的美丽给别人看到。
果然,小八看到赤身裸体的我,再单纯的孩子也明白这其中的春情,在发愣了几秒后,差不多是惊叫着跑开了。
我迅速穿好衣服跟上,回望床上的她一眼。
对不起,草草!我定力不强,身体比心灵忠实,但是我却无法留下来陪你。
刚才我不讨厌你,也希望这一刻,你不要讨厌我!
我离开了。
头也没回。
心却留下了。
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十二章 精神控制
怎么办?怎么办?”虫虫下意识地看向商帝乙,因为”师兄,身材也最高大,心理上有主心骨的感觉。
商帝乙不愧是大师兄,虽然心里也乱了,表面上却很平静,微眯起来的眼睛看来还很有点高深莫测的感觉,“很简单,有两条路。一是被抓回去,二是我们彻底迷路,你们要如何?”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不能决断。
照理,当然是被抓回去比较安全,但是这太丢人了,不仅没有摆脱被关押或者被强行封住记忆的命运,还使天门派显得很无能,计划了半天,居然要灰溜溜的回到人家的地盘上去。
可是,如果要威风,要面子,就可能迷失在星云里,那还不知道要怎么终了呢!
“燕-师-弟!”风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呼叫,有一道赤红霞光当先向岛南飞来。听声音、看气势,一定是草草师姐。
燕小乙一凛,而后神色扭捏,在月光下都看得出来他的脸有多红。
“我赞成离开,不能再被抓回去,没的坠了我八剑弟子的名声。”他说:“虽说没有龙帝白鹤就不能找到陆地,但我们有神剑,说不定能受到指引。”
虫虫怀疑地看着二师兄,忽然觉得他刚才一定和草草师姐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情八卦,因为那些霞光已经越来越近,害她心慌万分,知道必须做出决断。
“我也选择离开。”她一咬牙。
无论如何,绝不能未战先退。再说如果真的迷路,竺竹岛主一定会派人寻找,天门派的人是从她手里丢的,说到哪儿她也要负责,所以他们不用龙帝白鹤渡海未必是死局,而且至少还赢得了一点点儿的逃跑机会。
万一成功,白沉香一定大大的有面子,因为八剑弟子是唯一没有用龙帝白鹤引路而离开隐流的人,到时候就算隐竺竹岛主来兴师问罪,白掌门开心之下也会大力回护他们。
“我跟着七师姐。”自从加入天门派那一天,小八就盲目崇拜虫虫这个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的师姐,此刻当然一心向着她。
商帝乙看了看六师弟温道乙,见他无可无不可的笑笑,知道他一向随和,目前的决定都在自己了。再回身一看,见追到最前面的霞光已经落地,仅身着中衣的隐流中堂堂主鬓发散乱,率先急步走来,心中忽然升起被敌人追击的感觉,豪情顿起。
他以前的身份无比尊贵,未被师父带入十洲三岛修炼之前,千军万马也不放在眼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事做得多了,难道怕了这些小小的追兵吗?
“好,我们走!”他大喝一声,气贯丹田,一舒一直小心翼翼的闷气,害虫虫以为半空中打了个闷雷。
“五师妹怎么办?要她也冒险么?”五人都祭出自己的神剑,只等跃上飞走时,温道乙问。
商帝乙大手一挥,“她是八剑弟子之一,入了师门,终身就是天门派的人,我们八剑弟子共同进退,生死有命。”说着纵身一跃,踏在他的掩日剑上。
一边的二师兄比他动作还快。
“燕师弟!”草草师姐距他们已经不过几百米,虫虫的眼睛虽然近视,又已经跃到剑上,但她无意间的修炼已使她能比一般人类看得远得多,所以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草草师姐脸上的些许愤怒和几滴泪水。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竺竹岛主和容成管事。
“小八,快迷倒白鹤!”虫虫叫了一声。
小八以迷魂术迷人很慢,但多年的打猎生涯使他对付动物相当有心得,一个虚无符咒施出去,白鹤虽为神物,也立即倒下昏迷。
与此同时,虫虫脚踏却邪双剑之青剑,手中持紫剑向下猛力一挥,一道紫光劈空而下。
她见机快,心思灵活,生怕隐流中人在情急之下没有白鹤也会追来,于是有此一招,成功的在半空中形
波浪状的屏障,阻住了追兵。
匆忙中回身四顾,就见沙滩上的人有的抢救白鹤,大概以为他们伤了这灵物,有的指空大叫,但人影却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了黑点点,显然他们已经急速飞上了半空,离沧海岛越来越远了。
“七师妹做得好!”商帝乙又大喝一声,感觉这好像是自己师兄弟几人在和隐流众人的斗法中取得胜利,心情舒畅。
虫虫也很开心,但马上又忧愁起来,因为他们飞得太高太快了,目前真的身处在厚厚的云雾之中,而且到处是星星点点的闪光,让人难辨东西南北。
“既然没有方向,就朝一个方向飞吧,而且大家不宜分开。”温道乙道。
几人都知道这是唯一的法子,当下也不争论。商帝乙点了点头,一马当先,温道乙和小八紧跟在后面。
虫虫凶星未尽,八卦之心又起,故意缩在最后,与燕小乙并肩而行,因为脚下只踏一剑而有些不平衡,抓紧了燕小乙的衣袖,一脸小鬼样子的问道:“二师兄,你是不是已经被
“咔嚓?”燕小乙心中又是烦乱又是不安,一时没明白虫虫之意。
“就是是说,你是不是真和草草师姐做了夫妻了?”
燕小乙一惊,身体晃动,差点掉下断水剑,带得虫虫也一趔趄。
“小心哪,师兄,你要去殉情,我可还要活哪。”虫虫抓紧他的手臂,“再说了,你干嘛想不开啊?”
燕小乙呆愣无语,脸上又是红又是白,可见内心斗争激烈,半晌才道:“师兄愧对天地,实在无颜
“关天地什么事?”虫虫抢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万物繁衍生息,男欢女爱很正常啊,再没有比这更光明自然的事了。虽说师兄你这次算是失身,可是我瞧你们彼此本来就有好感,不管草草师姐为的什么,事已至此,将来禀明师父,未必不能成就好的姻缘。”
燕小乙是青年男子,被草草师姐那样的美人色情攻击,把持不住是正常的,但这事终究和他以往的观念不和,长叹道:“我心已乱,此事还是要由师父责罚。”
交给白沉香就好办。她做别的事也许不成,对付白沉香就很有心得。虫虫想着。要说这事,呃,她是要负上一点责任的。是她要二师兄当间谍去,也是她没有把时间算计好,哪想到草草师姐动作这么快,就这么得了手。所以这事她以后要管到底,哪能闯了祸不收底的。
她一定会弄出个大团圆结局,她这种俗气的女人就是希望皆大欢喜。
“反正你等着师父发落就好!万一有了孩子呢?你寻死,是对孩子,对草草师姐,对天门派的三重犯罪。”
虫虫吓唬燕小乙,因为她知道对于被白沉香管得迂腐了的二师兄,以责任压他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对二师兄实施“精神控制”易,从星云中找出路却难。
这不,飞了半天,也许已经有几千几百里远了,为什么还看不到陆地?
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十三章 风神在扔保龄球
云翻涌,似乎没有尽头一样。
四周,除了乳白色的雾气以及雾气中的闪亮结晶,天、地、海,什么也看不到。看来侥幸心理是没有用的,他们还是迷失在星云之中了。
刚才逃出生天时的得意感已经消失殆尽,师兄弟几人不约而同的产生了挫败感,速度不由得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干脆停下。
“还要这样直飞吗?”小八问出了大家的心里话。
所有人都沉默,隔了半天温道乙才道:“我们一直朝着一个方向飞是没错的,但这星云中包罗万象,并不是我们想的那般简单。星云的范围未必很大,主要是阻挡了我们的视线,我们走了这么半天,恐怕一直是在绕圈子。”
“有人在星云中摆阵?”虫虫问。
燕小乙摇摇头,“此乃自然之力,所以才变幻万千,不能堪破。师父常说,自然之力无可匹敌,倘若我们硬闯,只怕
“那为什么白鹤可以?”虫虫又问,之后又喃喃自答道:“难道是这里物理磁场不能影响动物的天然导航系统,何况它们还是神物?”
商帝乙等人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只听她又懊恼地说什么还是现代高科技好,之后苦着脸问他们要怎么办?
被困在这里,大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等隐流的人来救实在是没出息,再说他们飞得又急又快,隐流的人一时半会儿未必找得到。
如果想自己冲出去,首先是方向无法选择,其次会加快体力消耗,老大、老二和老六倒还罢了,只怕七师妹和小八坚持不住。
“要不,我们把神剑聚在一起,跟着神剑走就得了。”虫虫突发奇想。
商帝乙长叹一声。
八剑聚齐,神剑才可能发出神喻,现在又怎么能够?
他听了七师妹的话,选择不顾一切的逃出沧海岛,终究是错了吗?以前在尘世的时候,他鲜有这样冲动,或者是山中清静的岁月反倒使他想得少了,变得莽撞。
倘若真的和师弟师妹困在星云中不出,如何对得起师父的再造之恩?
“啊!”商帝乙正自我谴责,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吓了他一跳,还以为是那位道学修为半吊子却身负神气的七师妹没有站稳,要掉下神剑,连忙伸手搀扶。
手上虽然抓实了,七师妹却没有看向他,只对八师弟道:“小八,你鬼叫个什么劲啊。”
“风,有风!”八师弟道,面有喜色。
“废话,半空中当然有
对啊,她为什么没有注意到?空气中本该有强烈的气流才对,但身处星云中就好像被白色玻璃罩子笼住
而现在,正有凉风从她的左边吹到了右边,师兄弟几人的头发和衣衫都被拂动了。
“看!”小八又兴奋的朝右边一指。
几个人齐刷刷地扭头,都看到了一抹鱼肚白色出现在远方,虽然风过即逝,星云再度阻住了视线,但他们都看到了黎明即至的天空。
呼——
正发愣,又一股风吹来,比刚才的微风要大得多,吹得虫虫站立不稳,幸好大师兄拉着她。不过她并没有害怕,反而兴奋的大叫,“哈哈,造化来啦!”
“是啊,托福托福。真真是天助我也!”温道乙笑道。
这意外的助力使虫虫等人分外惊喜,感觉这怪风一阵紧似一阵,愈吹愈强,吹得星云聚散无形,从偶尔露出的云隙中,众人渐渐可以看清不远处的陆地,正是古怪山、莫嗔泽的方向。
接着这没来由的风开始呜呜的咆哮,奇怪的是气流一点也不混乱,就是从左吹到右,一条直线似的猛吹而过,好像风神在星云中扔保龄球,滚出一条又长又直的跑道来。
不管了,就算是海上突然
风暴也好,被雷劈、被龙卷风卷走都好过被困在一片中。
虫虫开心地想着,终于相信白沉香说她是福将的话是对的了。HOHO
“小八当心,别站在风口。”燕小乙一把拉过比虫虫还兴奋的八师弟,“等下回风头过了,我们就一直冲,大师兄意下如何?”
这些星云分外古怪,别的云雾如果被狂风吹过就会消弥于无形,星云则散了还聚,观察了半天,只有跟在风尾之后飞行,才能顺利冲出,再不费周章。
“好,准备。”众人全明白这个道理,因此等商帝乙一声令下就各自准备,感觉狂风一掠而过,前方云雾向两边闪开,大家立即御剑而飞。商帝乙背容成花落一马当先,燕小乙和温道乙分别护着虫虫和小八。
虫虫不觉得惊险,只觉得好玩无比,感觉像冲浪中穿越水胡同一样,乘风破浪。眼前,白雾波浪般分开,身后雾气又迅速闭合,晚一步就又会被关在星云之中。
“喔喔!刺激死了!”拉紧燕小乙的手,她开心得怪叫,忘记这是生死悠关的事,那种乐观忘我的劲头已经到了白痴的级别。
很快,几人拽着风尾直冲出了星云,眼前一片豁然开朗,看得人连心胸也跟着开阔了。
这一次不仅虫虫,其他几人也开心的大叫起来。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算摆脱了隐流的控制,得到了自由。
落到沙滩上再转身回望,就见海面上波涛汹涌,好像台风过境,但似乎没有起风暴,突如其来的狂风正在慢慢平息。
而且,海平线万里无云,上升起万道霞光,太阳就要出来了。
“这风来得好怪。”惊险一过,温道乙感觉出事情有些不对。
“一定是我们天门派的先祖暗中保佑。”燕小乙轻轻一叹。
风起得突然,吹上不吹下,而且不带半点回旋,直来直去的,不像是风,倒像是有人以法力催动,暗中相助他们一样。
可是有这种级别的法力,除非是师父亲临,但这又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这样解释了。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尽快回禀师父,让他老人家来定夺。师父本来就命我等和六师弟、七师妹会合后一起去平宁山。现在这样也好,只希望此举不要令师父为难。”商帝乙看了看天色道,“天色已亮、事不宜迟。走!”说着,转身大步离开。
“七师姐,你在看什么?”小八看走在最后的虫虫东张西望,问道。
“看看有没有追兵。”虫虫撒谎。
其实,她忽然有些怀疑这阵风是大魔头弄出来的。不过想想,又觉得自己可笑。
他既然离开,走得那么狠绝,连一个信物也不肯留给她慰藉相思,怎么会回来?
假如真回来了,又为什么不出来与她见一面,哪怕远远看上一眼也好。
听说附近有魔兵出现的消息,她一直告诉自己,那是他不放心她,但现在又觉得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
他是千年大冰山,没那么容易融化,加油啊,姚虫虫小蚂蚁!
偷偷摸了摸怀里,大魔头衣袖上的碎布还在,好像他的心贴着她的心。她为自己加油打气,心中却苦苦的、酸酸的,很混乱却又有渴望。
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十四章 就那么爱她吗?
就嗔泽中,西贝柳丝忍不住问。
花四海没有回答。
两人隐形站在云端中,即不能被天门派的人发现,还要引出那么大的风,重伤之体的他实在感觉有些吃力。西贝这么精明,只要他一开口,就会被发觉身体状况的不妥。
“还是下去歇一下吧。”西贝轻抚着自己的胸口,一语双关地道,“魔王大人,也请您体恤体恤,我是重伤未愈之体,受不了这样的折腾。”
“你硬要跟来,生死自负!”花四海感觉胸腹内的疼痛海浪般一波波涌上来,有体内的,有体外的,低头一看,腰间缠的干净白布又被血浸透了。
他有些烦躁,为救凤凰而伤在自己的冰魔刀下,伤口至今也不能完全愈合,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烦恼。高兴的是,这证明冰魔刀魔力无边,伤于魔刀之下伤口不愈,死于魔刀之下魂魄无存,就算是他这样的功力、就算是黑龙气为他挡了一记也不可能不受影响。烦恼的是,现在许多事情迫在眉睫,他还有人要保护,没有时间耽误和选择,可伤口深处却愈合缓慢,慢得他等不及,结果使伤口几度迸裂。
不过,也正因为他是冰魔刀的主人才有恢复身体的机会,否则早就死得连渣子也不剩了。
凝成冰魔气,冻住伤口止血,花四海感到额头上有冷汗滴落。回身一看,见西贝这家伙已经率先落到地面上,心里明白一定是西贝看到他疼得冒冷汗,才故意以己为借口到地面上休息的。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别以为装听不到就完了。”西贝不放过他,“你真的那么在意那个丫头吗?居然在自己离开后还留下脚印给她引路,又让暗处在暗中保护。听报说她没有走出古怪山、莫嗔泽,都到了修罗微芒门口了,又马上千里迢迢返回来。你是也不管鬼王的使者在等你血为盟,也不管仙道的联盟大会已经开始,也不管北山王的军队正在集结,也不管天道已经有了动静,也不管聚妖旗要如何展开,就这么直眉瞪眼的跑到这稀奇古怪的地方来。更别说为了能让她顺利逃跑,居然冒险使用呼风术为她开道。嘿嘿,谁知道这丫头又干了什么坏事,居然拐带师兄和她一起胡闹。只可惜这星云暗合天地混沌之气,非你魔眼是看不穿的,任谁没有龙帝白鹤,也只有中间转圈圈的份儿。不过,是这丫头有造化吗?遇到你这无情的种子多情爆发?喂,小花,我长篇大论、声情并茂地说了一堆,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你的舌头不想要了,言明即可。”花四海慢慢仰躺在沙滩上,伸直了长腿,无奈地等这一波疼痛过去。
虫虫这会儿出了沼泽了吧?虽然他的脚印消失了,但商帝乙和燕小乙都有些道行,断然不会迷路。
唉,她就不能让他安生点吗?好好的出了沼泽多好,为什么又去隐流惹麻烦?多少次他告诉自己别去管她,结果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一向冷硬的心就是狠不下来。
如果说他对她无情,欺骗得了自己,瞒得过别人的耳目吗?放任自己软弱下去,这事迟早有一天会十洲三岛尽知,那时,终究是害了她!
“你伤我伤,残花败柳却是一对儿天残地缺,已经可怜至此,何必欺侮于我?”西贝也顺势躺倒,话语很无辜,可语气中却满是调侃。
“你又跑来干什么?”花四海无法回答西贝的问题,只得反问。
倘若回答不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倘若回答爱,这个“爱”字让他如何说得出口?而且不知道为了什么,他每想念虫虫一分,心里的痛就加一分,没来由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痛起,就觉得有一根刺,挂着他的血肉,
一直冒出来,直到他心中占满了木楔,使他和心千疮血淋漓,痛得他恨不得杀了自己,痛得他恨不得从来没有遇到过虫虫。
以前还好,现在这感觉强烈到无法忽略。
那也不是他的想像,是真正的疼痛,虽然他不明白是为了什么,却感觉绝对真实。一定有原因的,一定有问题的,难道与他的前尘往事有关?难道和他七岁前的记忆有关?难道虫虫是和他有渊源的?
“我来是因为的本命香。倘若她是我命里注定的人,我不能让她出事。别问我细节,我不知道那个残梦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是她,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意思?”
花四海一言不发,但身子却僵住了。前一刻,因为心里莫名其妙的痛,他才考虑虫虫的前世今生也许与他有些纠葛,这一刻却知道她对西贝也是极其重要的人。
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难道真的是天降克星,要亡他们魔道吗?为什么打从他有记忆,就有强烈的愿望打上天道?那为什么又有这样一个女人出现,不断软化他的意志呢?
“你说是不是天生缘份?”西贝问。
“天是什么东西?我不信!我只相信自己。”花四海抓起一把沙子,看它们从自己的指缝间不停留地流淌而下。
天下六道,都将是他手里的沙!
提到了天,打上天道,杀尽其他四道的念头像野火一样在他心里燃烧起来,那可爱的影子瞬间变淡了。不过它很顽强,再度浮上,他压下,它就重来,反复多次。
“鬼王为什么不来修罗微芒,却派了个使者。”他只好转变话题。
“鬼王说既然早有盟约,如今相见不过是为了合作细节。他现在有两件宝贝要去取,之后自会来与你商谈。”
“还有?”
“他说希望你尽快想办法展开聚妖旗,到时候群妖听命,这助力自是不小。”
“魔道的事,不用他来管,召集好他的阴兵就行!”对鬼王早有的厌恶使花四海皱紧眉头,“人道、仙道和天道的动静如何?”
“天色晴朗,微风清新,你非要在这儿提这些煞风景的事吗?”西贝把双手枕于脑后,“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爱不爱虫丫头。其实,我心里早有答案,只不过想听你说出来。”
“说出来又如何?”
“就是知会你一声,她即闻得到我的本命香,就是我的梦中人。也就是说,只要你没娶她做老婆,我肯定会去勾搭。不过这丫头有股子傻气,因为认定了你,所以你占了先机,我勾搭起来有些费力。”
花四海本来就嘴笨,这会儿关系到虫虫,更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心乱,倒不如心痛来得直接,于是站起身就走。
西贝没动,只望着花四海的背影。
今天他说出这番话不是无缘无故,想必小花那千年冷硬的心突然为虫丫头融化也不是无缘无故的。现在真是好玩了,似乎好多掩埋了千年的秘密都将要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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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十五章 佛道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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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山礼佛寺地处玄洲。
虫虫自从掉到这个世界后,除了初拜天门派门下那短暂的安乐时光外,一直都在四处乱跑,不得片刻安宁,所以十洲三岛差不多去过一半了,现在到了玄洲已经没什么新奇感。
跟着方向感极强的大师兄,她再没有遭受迷路之苦,一路直到了玄洲平宁山。在山脚下和守山的弟子通报过后,几个人就上山了。
平宁山没有什么太过奇特的地貌,就是和华山送不多,只有一条通往山顶之路,而且还非常陡峭。
虫虫走得很累,提议干脆飞上去算了,结果大师兄说到了人家的道场不能飞来飞去,尤其他们是小辈,那是非常不守礼的,甚至可以算为挑衅。
虫虫不以为然,可也只能长叹一声,忍了。
仙道之中所有的门派都是修道的,礼佛寺作为修佛的一支却位列仙道三大派之中,虫虫觉得非常奇怪,对礼佛寺的方丈南明大师更是好奇。
俗话说佛道一家,但贯彻得如此彻底也是需要胸襟和气度的,要知道仙道可是以天门派为首。
好不容易爬到半山,一行人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石林。这是平宁山景色最奇特的地方,一根根石柱参天而立,高耸入云。
神奇的是,这些排列不规则的石柱似乎都是天然形成的,并且后天打造,石柱上爬了绿色的藤蔓和各色鲜花。
虽然虫虫在现代时去过很多地方旅行,但还是不得不说,这里的景致简直美得人间罕有。
“七师姐,知道为什么不让你飞了吧?”小八心情大好,扯了一下虫虫的袖子。
“不是说这样做是不尊敬礼佛寺吗?”虫虫故意大声道,说给在石林中遇到的礼佛寺巡山师兄听。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又觉得这也没什么,毕竟白宫上空也不许有飞机通过,因为这关系到尊严和安全。
“那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理由。”小八献宝似地说,“七师姐没瞧见吗?每根石柱上都是有字的。”
“字?有吗?”虫虫抬头望去,瞄了半天也没看见什么,于是运起一点法力于双眼,这才看到石柱上确实有字,鬼画符似的字体盘绕在柱子上,龙飞凤舞。
不过,因为她运用了法力的缘故,石柱上的字体突然闪烁出金光,一笔一画都仿佛刀剑一样凌厉,整个天空都被利刃之网罩住,似乎随时会砍下来,让人避无可避,吓得她“哎呀”叫了一声,躲到小八身后。
“看了吧?这是一处符杀阵,平常人穿行是没有关系的,但只要动用法力就会被攻击,法力用得越多就越危险,如果强行飞越,就会被绞杀于其中。”小八伸手抚了一下身边的一根柱子,看样子很羡慕。
“哇,此阵十分的不慈悲。”虫虫干脆直接对礼佛寺师兄道,“佛门清静地,摆这样的阵岂不是与佛理相悖?以杀止杀,不是道理啊。”
那位师兄微笑道,“这位天门派的师弟很有慧根,说得极好,悟性也佳。只是此阵不是摆成,而是从有山之日起就有阵。”
咦?连阵法也是天然的?那就太神奇了!虫虫恍然大悟,赞叹地点点头。
那位师兄又道:“想必大千世界从混沌转为清明之时就形成了此阵,这也是天地之仁,倘若有妖魔要以法术加害黎民万物,石林就是提供了一个真正的安全清静之地,同时也是斩妖除魔之所。这和贵派的天授神剑是一样的,皆是为了维护天下苍生而存在。”
虫虫再度点头,心里却不同意。
这个世界虽然神奇,可绝不会纯天然到这个地步。
真正的自然是不会有这样的杀伤
一定是什么人所不知的上古大神干的好事。他们的]B在云梦山存在那天就出现了,听说是六道大战后从天而降,这很说明问题。
六道大战!六道大战!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和那场战争有关,因此一定要打听出大战的细节。
“我佛慈悲宽容,世俗礼法于我礼佛寺皆是无用,之所以立下上山不得施法的规矩,实在是怕伤及无辜,各位师兄师弟海涵则个。要说起众生平等——”
唉,是不是所有的和尚都有唐僧的潜质?
虫虫悔得真想撞墙。
好好的为什么要逗这位貌似娴静寡言的大师讲话?现在可好,想让他停,他也不停了,一直像个尽职的导游一样,详细介绍天门山的景致,礼佛寺的由来,佛理和佛谒,对一花一叶的人生感悟,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
感觉好几道责备的目光扫过来,虫虫知错的低下头,缩在最后面,在不止的嗡嗡声中穿过石林,足足两个小时后才到达山顶。
眼见一片开阔之地上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建筑,黄墙红瓦,庄严宏伟,俨然是仙道大派的风范。
而空地前站着两个人,前面的人道骨仙风,长身玉立,从远处看,相貌身材都不错的样子,皮囊色相颇能勾引一批中年妇女,只可惜他面色铁青,神色不善,正是天门派掌门白沉香。
他身后俏生生地站着一个黄衫美人,笑眯眯的带着一副看热闹的模样,不是竺竹岛主又是谁?!
“坏了,她们恶人先告状来着。”小八冲口而出。
“想必隐流中人是施以流星闪马之术,所以后发而先至。”温道乙道。
“大师兄,不知她们对师父说了什么,倘若师父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没有主张。
商帝乙一咬牙,“我去向师父禀明,倘若有任何责罚,我一并领了就是。”
他不仅有大师兄的威严,也有大师兄的担当,如果师弟妹们有难,他当然一力承担,当人家老大就应该有这种觉悟!
不过他话音未落,已经有一条身影从他身边窜出,直扑向白沉香,以那种速度和力度好像要刺杀天门派掌门一样,但那包裹在男装下的娇美身影却只是扑到白沉香身上,半伏着身子,死死抱住他腰,大声哭叫道:“师父啊,我好想你。徒儿路遇险事,若不是有造化,只怕再见不到师父的面了。师父,徒儿不能没有你,徒儿不想离开你啊。师父师父师父!”
那声音又哀怨又热烈,充满了与师父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大难不死的激动,简直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白沉香听说几个徒弟在隐流无理取闹的“事迹”,本来心中怒火狂炽,恨不得当场责罚他们,此刻被虫虫哭蒙了,心头火似被浇了一盆冷水,登时灭了,连周围的礼佛寺弟子和竺竹岛主都呆了,不知道白掌门的这位小徒遇到了什么大惨事。
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十六章 师娘的人选
劣徒,起来说话。”白沉香威严地说,但语气中已I倒多了几分爱怜。
这劣徒扑过来时动作敏捷轻盈,看似修为进境很大,好像已经渡过脱胎换骨的阶段,让他很是开心意外。
这证明他没有看错,蚂蚁果然是道学奇才,金光神气可不是白白拥有的。但看她面容憔悴、脸色苍白,仿佛颇受了些苦,又有些心疼。
也许,是他错怪徒弟们了?
他动了一下,想挣脱虫虫的搂抱,但根本甩不开,叹息这徒弟真是一点不懂礼数,在外人面前也如此撒泼耍赖,心里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商帝乙等人本来也被虫虫的行为吓了一跳,但见师父被她纠缠得面色缓和许多,不禁佩服她扭转乾坤的能力,暗笑着也走过去给白沉香见礼。
白沉香见这几个徒弟均面有风尘之色,舐犊之心一起,倒有些怨怪起竺绣岛主来。
虫虫感觉白沉香僵硬的身体变得柔软,知道他的肢体语言表明他已经开始同情自己一方,于是从他腰际探出半边脸,对竺竹做了个鬼脸。
意思是:你不是会背后告状吗?本姑娘会先下手为强,走感情路线!看谁狠!看谁能把白沉香唬得团团转!
竺竹不以为意,只是笑笑,没有一点恶意,倒让虫虫感到非常意外,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蚂蚁,放开手。”白沉香再说,差不多是苦口婆心的语气了。
虫虫松开手,低着头,用衣袖抹抹脸,掩盖她干打雷不下雨,脸上没有一滴泪水的事实。
“白师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回到寺内再说可好,南明大师还等着呢。”一直不语的竺绣突然开口。
白沉香本来被虫虫一番“真情流露”闹得暂时忘记了某些事情,竺绣一提醒立即想起,把脸一沉道:“劣徒,送个信也闯出祸来,做出有辱师门之事。跟我来,你最好有一个好的理由。”
耶?为什么祸是六师兄闯的,她不过是撺掇大家跑路就成了罪魁祸首?而且这事所有人都参与了,为什么只骂她一个?
惯性思维好可怕,一有错事就算在她头上。
再看那几位师兄师弟,个个眼神闪烁,居然没一个站出来帮她说话的,真是临到大难各自飞,太没义气了!
“师父~~”好,改用撒娇手段,先让师父心头发麻,没耐心惩罚她。
白沉香一口怒气提不起来,只伸手扣住虫虫手腕道:“到了寺内再说,我倒看你要怎么狡辩。”说着转身大步而行。
他人高腿长,走得又快,拖得虫虫一路小跑才跟得上,止不住大呼小叫,惊得所有闻声之人都跑出来看出了什么事,一座清静肃穆寺院因为这对师徒的出现而变得不再安宁。
好不容易拐进一个后园,老远就看到一位方丈模样的人走出禅房。
说起什么是方丈模样?大部分情况下就是一名满脸白胡子的老者,看来慈悲好欺侮,智慧似乎高深莫测,到哪儿都披着袈裟,单掌合十于胸前,脚步稳当如泰山,未开口说话先诵佛号:阿弥陀佛。
眼前这位一丝不差的符合上述特征,所以虫虫比所有人都嘴甜的叫了一声,“南明大师你好啊!”
“呵呵,多谢蚂蚁贤侄,老衲还好。”南明大师慈祥无比的一笑,接着转头对白沉香道:“白道兄好福气,不仅聚齐了八剑弟子,令七弟子还这般乖巧可爱,看她的样子,只怕在短短的时日内就渡过了脱胎及换骨阶段,要进入洗髓之境了吧?”
这劣徒和可爱离题太远,乖巧则根本不沾边,真真一个顽劣异常、事事忤逆
常常气得他怒火焚心,恨不得把她立毙掌下才清静。I道,可是表面上又不好这么说,只好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摸了摸虫虫头顶。
这副画面在外人看来,实在是师慈徒孝的感人场景,实际上白沉香是探探虫虫的灵台,确定她真的是进入了洗髓之境,不是又弄出花样来糊弄人。
还好,结果没令他失望。这劣徒身上灵气逼人,眼下也还老实,好歹让他松了点心。
“方丈,您怎么知道我是师父的七弟子?”虫虫问。
她怕这位方丈会读心术,那样她的坏心眼儿就会瞒不住人了,还是要提前打听一下才好。
南明大师继续慈悲微笑,给人感觉如沐春风,“白道兄的其他七位弟子我都见过,唯有蚂蚁贤侄是生面孔,白道兄又极之珍爱,所以才这样猜测。”
白沉香珍爱她?哈!要不是因为她是却邪剑主,白沉香可能杀了她吃肉!
不过凭良心讲,师父大人不生气的时候待她也真不错,况且她欺侮师父的时候居多,现在不和他一般见识。
想着,她摆出可爱甜笑,对白沉香投以看似崇拜实则肉麻的眼神,让这副师徒模范图更加完美,没人注意到白沉香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
“听闻蚂蚁贤侄是女弟子,今天怎么这般模样?”南明大师继续展示智慧。
竺竹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了虫虫一眼,恍然大悟道:“原来虫师侄是女子,怪不得对我的驻颜术如此感兴趣。我就说么,这样灵秀可爱的人,不是女子就可惜了。”
“说起驻颜术啊,柱子岛主说谎,你说流星闪马只有草草师姐会,可你们怎么到得那么快?我们师兄弟已经是日夜兼程了,想我八剑弟子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落在你们后面。”
“蚂蚁,你怎这般没大没小!休得再多言。”白沉香见虫虫说着说着就凑到了竺竹面前,还乱叫人家的名子,觉得自己对虫虫的礼仪教育完全失败,气得一把抓住虫虫的后领,拎小鸡一样拎回到自己身边。
虫虫也不挣扎,就任由白沉香抓着,摆出逆来顺受的可怜相,让大家都浏览了一下恶师父的嘴脸,同时还说着:“你还和我师父告状,让他见了面就凶我,脸黑得像锅底。”
竺竹掩口而笑,对白沉香道:“不妨事的白师兄,你这小徒直率爽朗,很对我的胃口。”然后又转向虫虫,“我隐流中人虽然只有中堂弟子才会流星闪马之术,但她们可以背负同门而行啊,我就是草草师侄背来的。”说着瞄了一眼燕小乙,后者立即面红耳赤。
“其实,我们只比你们早到了不到半柱香时间,之前怕师侄们在星云中迷路,还曾经寻找来着,耽误了不少时间,没想到天起怪风,吹散星云,可见虫师侄真是天门派的福将,怪不得白师兄爱若珍宝。”竺竹又瞄了一眼白沉香,虫虫敏锐的在她的眼神中发现了一点酸意。
咦,有奸情!
也许,师娘的人选会渐渐浮出水面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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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十七章禁忌之恋很刺激
那也不能告状啊是不是?这样做有损柱子岛主的风度
因为白沉香松开了手,虫虫行动自由了。不过她一得自由就反手拉住白沉香的袍袖,故意显得很亲热似的,害白沉香莫名其妙,心想这丫头平时不气死他已经算大发慈悲了,今天为何这样乖巧?难道真是在外受了不少苦,这才想起师父的好处?
他不知道虫虫起了坏心眼,打主意要窥探老一辈高手间有无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我没有告状啊,只是白师兄问起你们,我实话实说而已。”竺竹果然有些不自在,偏转过头去。
换做旁人,一定不会和天门派最低级的弟子有这番对答,还要接受她的质问,但竺竹却不以为意,因为岛中岁月虽长却单纯安详,千年时光也不过是日复一日,竺竹又很少管理岛中事务,潜心修道,所以养成了她随和爽朗的个性,世俗理法、等级辈份,她都不放在心上,也不摆架子,若不是遇到重大事情时会流露出一派宗师的风范,简直和一般少女无异。
“好师父,柱子岛主说了什么?你不能偏听一面之词,好歹给徒儿一个辩解的机会。”虫虫抱着白沉香的胳膊,表情谄媚,看得白沉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十分不习惯,不知道她这样究竟意欲何为,倒觉得她平日跟他顶撞吵闹更适应些。
人的习惯哪,真是可怕。
“你们几个在沧海岛上乱跑,撞到了隐流不外传之秘,之后未等人家研究出对策,居然连夜逃走,还迷昏了隐流的师妹们和龙帝白鹤。倘然你们运功不当,伤着人和神鸟要怎么办?”白沉香紧锁着修长的眉,“做出此等逾理且不负责任之事,还有脸跑回来吗?帝乙和小乙等人一向谨慎稳重,所以一定是你这劣徒挑拨,说到底,为师平日太纵容你了,这回定要好好责罚!”
看着白沉香又要发怒,虫虫心中哀叹一声。
仙道中到处流传白掌门举止沉着,风度翩翩的瞎话,其实他根本就是个脾气暴躁之人。以前别人都顺着他,看不出本质,让她这试金石一试就试出来了。
看人家南明大师那风度,比白沉香温和稳重不少。
不过她这师父长得还真很耐看,身材瘦高结实,脸孔英俊儒雅,而且清秀中还带着些硬骨头的铁血劲头,怪不得能迷倒万千曾经年轻、现在仍然年轻的仙界女流,绝对包括这位柱子岛主在内。
好,那就刺激一下可爱的柱子。
虽然她心里有了那个死魔头,再容不下旁人,不过摆出点和白沉香暧昧的架式也不是难事。
剑仙的生命很长,面容变化又不大,师徒恋并非没有可能,电影《蜀山》中不就有师徒恋吗?
想想这种禁忌之恋还蛮刺激的。
“我就说吧!我就说吧!师父你哪里都好,就是不肯听人家解释。”她伸手拉住白沉香手掌,“我们去里面说个明白,大家一起来。南明大师,可以吗?”
南明大师还没有回答,虫虫就当人家默许了,拉着白沉香往禅房里走。
她平时哪守过十洲三岛的礼法,天门派诸人已经习惯了,都没有在意,可她手挽师父之手,硬闯高僧禅房的举动看在别人眼里却惊世骇俗,却又来不及阻拦,只得跟在后面。
南明大师的禅房可以用三个词来形容,宽阔、干净、空荡,特别适合当法庭。
虫虫见在场的有南明大师及其近身弟子三人、他们师徒七人包括仍然昏睡的师姐一名、还有竺竹岛主和不知从哪里跟来的容成管事,当事人和公正的裁判者全部到齐,人又不杂,于是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遍,当然把燕小乙
抹净的事实略过,只提及草草师姐对燕二师兄的爱慕
她说的全是实话,但是语气上有所选择。让人听来好像是隐流管理不善,天门派纯真而正派的几名弟子误入邪恶的陷阱,结果隐流不讲理,不但不听解释,还有开会把他们绳之以法。几人无奈之下只好先逃出沧海岛,为了保全两派的义气铤而走险,尽量不伤害岛上的人和兽,结果差点迷失在星云中,是上天有情才使他们能安然回归。
总之,虫虫说得慷慨激昂,把他们师兄弟几个说得像是遭受迫害还忍辱负重、顾全大局,没封个圣人就够他妈对不起人了,如果有人还来追究,那简直就不是人。
语毕,现场鸦雀无声。
白沉香轻蹙着眉,虽然还是略有怒火,却不是针对自己的弟子了。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吗?竺竹一向温柔善良,这回为什么得理不饶人?
再看南明大师也微微摇头,觉得隐流有点咄咄逼人,一边的商帝乙几个面面相觑,寻思着,七师妹说的是他们的事吗?隐流的两个人则更是目瞪口呆。惭愧,没想到自己无意间做了恶事,不会影响修为吧?
虫虫看着各方反应,心里得意之极。
一种话有十样说法,就算做了错事,只要说得巧妙也可以让人原谅,何况这事双方都有责任。
古人虽有大智慧,却未尽懂得这些卑鄙的小伎俩。话说她如果不掉到剑仙的世界来,差点在现代做了律师,论起狡辩,她认了第二,十洲三岛哪敢有人说第一?!
“虫师侄说的虽然是事实,但意思却拧了。”半晌,还是竺竹率先缓过味来。
“那竺竹岛主是什么意思呢?”白沉香问,一把把虫虫扒拉到身后,护着她,肢体语言表明他已经完全倒向徒弟一方。
“白师兄,你听我慢慢讲。”竺竹收起微笑,肃着一张脸,“虫师侄说的事情与事实没有出入,确实是我隐流疏忽大意,也确实是隐流中人追得师侄们无意中闯入绵延泉禁地。但此泉为我隐流不传之秘,就连白师兄也是不知道的,对吧?所以我为了防止事态扩大而暂时禁了师侄们的足,这确实是无奈之举,并无半点恶意,只希望事情得以圆满解决。”
“现在我和南明大师也知道了此事,是否把我们也要关起来守秘呢?”白沉香冷冷地道。
哇,师父发起飙来还真是帅得冒泡啊!真有几分魔头的风范,修了仙真是暴殄天物!
虫虫擦了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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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十八章 隐流的秘密
白师兄的足,你怨怪我原也是应该。但我不是为了要关押他们,或者强行封住他们的记忆。天门派与我隐流同为仙道三大派,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们只是商量一下,要不要把绵延泉的秘密说给白师兄和南明大师听。此乃天大的事,不是要容我和几堂堂主商议一下,再禀明先祖的在天之灵,而后再做出决定吗?”
“白道兄莫急,竺师妹这样做一定有难言之隐,只不知道隐流的结论如何?”南明大师打圆场。
“我说了,此泉是不传之秘,但如今危矣,所以我们决定说出来,向礼佛寺和天门派求援。”
说出秘密以求援?
那么就是说,他们知道这个秘密就不碍事了?!
早知道隐流研究的是这事,他们还跑个什么劲儿?这些神仙就是这点不好,总是摆出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他们就不知道沟通不畅是最容易误会的吗?互通信息才是成熟的神仙做法啊!
虫虫松了一口气,只听南明大师温和地说道:“我们三大派同气连枝,带领整个仙道担负起维护天下苍生之责,说到底也算同门。何况,众生平等,门户之见本不可取,隐流有事,我礼佛寺不会袖手旁观,定会鼎力相助,相信天门派也是如此。白道兄,老衲可没说错吧?”
白沉香点了点头,“竺师妹放心,隐流有难,同我天门派有难是一样的。不过,竺师妹没向我几名小徒言明,害他们胡思乱想,惧怕之下做出趁夜逃跑之举,说来,也不能太责怪他们。倘若他们之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竺师妹原谅,敢问可以把他们交由我处理吗?”说着扭头狠狠瞪了虫虫一眼。
哇,这师父,关键时刻真给面子!真有安全感!虫虫无视白沉香警告式的眼神,笑得见牙不见眼。
“人家本来也没想追究吗?是你们师徒误会了。”竺竹撅了一下嘴,显出小女儿的娇态。
“那个亮话,大家才会互相理解。”虫虫借机道:“以后有什么事,柱子岛主就可以找我师父说啊。我师父为人最好了,特别正直、特别善良、特别嫉恶如仇、特别锄强扶弱
话说到一半,人也才走出几步,就又给提回来了。难道是说得太明显了吗?
“依老衲之见,师侄们一路劳苦,不如先去休息,白道兄与老衲就听听竺师妹所言,可好?”南明大师插嘴道。
瞬间,虫虫对南明大师的好感顿减,好心情也立即大坏。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马上就要听到隐流的秘密了。
怎么着?赚她身份低微,不给听么?为什么秘密要在大人物中流传,难道解决问题的时候卖命的是他们?这太不公平了。
再说,这说不定和六道大战有关,她急需要知道。
“小乙、道乙,把你们七师妹架出了解虫虫了。
眼见别人在听到南明大师之语后,都先施一礼,而后躬身退去,唯有她一动不动,尽管低着头,也能让人看到她撅着的嘴,摆明要生事,干脆先下手为强。
这丫头在天门派撒野就算了,只怪他管教无方,可不能在人家礼佛寺反了天,南明大师语气固然是询问,但人家是主,他们应该客随主便,再说南明大人如此谨慎是对的。
没等为难的二师兄和六师兄过来,虫虫愤恨的一甩手,自己大踏步走出去,不仅没有行礼,还用传音术对白沉香说:白沉香,我在外人面前给你留面子,你给我记住!
她走得又急又快,到门边时摔了一跤,爬了两下才站起身,回身时还加送了白沉香一对白眼飞刀。
白沉香气得差点跳起来,此时又不好发作,只有力贯双腿,使出千斤坠才能保持不动
这劣徒!不让她听秘密就不开心了,前一刻还笑眯眯的夸他,这会儿居然又直呼他的名子,变脸这么快,真是无法无天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还给她记着?!记着什么?难道她要弑师吗?
一边的南明大师和竺竹看到他师徒这番暗战,心中颇感怪异。
白沉香行为端方严肃,连同道中的各大掌门都怕上几分,没想到居然这样纵容一个小徒。
话说在仙道之中,人人尊师重道,敢这么瞪师傅的,蚂蚁贤侄却是第一个。
“白道兄,竺师妹,还请坐下讲话。”眼见天门派的掌门再这么千斤坠下去势必要受内伤,南明大师连忙命人奉上香茶,之后请白沉香和竺绣坐在禅房中的三个蒲团上议事。
“竺师妹,有事请明言。”白沉香努力平顺了一下呼吸,问。
竺竹叹了口气,虽然和几位堂主达成了共识,又得到了全岛弟子的全体同意,但把这桩几千来的秘密要说出口还是非常困难。
她不知道说出后的结果是什么,但是绵延泉出现了巨大的危机,无论她们如何努力也无法阻止,甚至减缓衰势也不行,如今也只好冒险求助了。
而且,师父仙去之前也曾经说过,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无法挽回之时,可以找天门派和礼佛寺帮助。
否则,隐流绝矣。
“说出绵延泉的秘密之前,我要向两位道兄坦承一件事情。”竺竹缓缓地道:“正是因为这件事,我隐流才必须拥有绵延泉,不然就有灭派之危。”
“这么严重么?”白沉香修长的眉才舒开,就又紧皱起来,看得竺绣心里热乎乎的,心想白师兄真是可爱啊。
倘若绵延泉真的干涸,也许她可以学草草,和白师兄生个孩子。
“怎么会如此的?”南明大师问,“前几次仙道论法没有听你说起。”
竺竹被打断联想,神色一正道:“绵延泉几千年未变,只是近十几年来才出了状况,这虽然引起了我派的高度重视,但其速度之快是我们没料到的。两位师兄可知道这绵延泉看似普通,对我们有什么重大意义吗?”
得到了否定的答复后,竺竹凝神半晌,继续道:“绵延泉其实是化形泉,是天地间灵气之所在,神奇无比。倘若精怪之物一心向仙,只要修炼成虚无形体,每十年在泉中浸泡一个时辰,就能维持人形不变,连道法高到通天彻地之高人也看不出其非人之体。”
此言一出,白沉香和南明大师都愣住了。
竺竹苦笑一声,“两位师兄猜得对,我们隐流中人都不是纯正类,而是树花草露之精所化,所以没有绵延泉每十年一次的化形之仪,我们就不得维持人形,道法高的变为精怪潜伏在莫嗔泽中,道法低的终将散于天地之间,不过是一缕清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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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十九章 天兆之泉
时无语。
竺竹叹道:“正因为隐流弟子原本非人,所以我们才鲜与外人来往,独居一隅,怕的就是一时大意泄露身份,遭仙道他派的嫌弃排斥,今天说出此事,倘若南明师兄和白师兄想把隐流逐出仙道,竺竹无怨,隐流无怨。反正
说罢,眼圈又是一红,心中说不出的悲苦。
精怪,是万物承天地灵气后的造化所得。倘若没有这造化便罢了,遨游天地、与风雨同程、朝聚夕灭未必不快乐,如今化为人形,又有了千年道行,有了人之七情六欲,却始终不得为人,这其中的悲切,外人怎么会懂得?!
平日里为天下苍生尽心尽力,表面上是为了积聚功德,打算修成那从没有人达到的境界,真正能化身为人,但实际上早就把自己当成了人类。可如今,连维持人形的绵延泉都失了,这么多年的修仙,这么多年的盼望,又算是什么呢?
唯一的办法就是与具人形而非凡俗的男子生儿育女,这样虽然还是逃脱不了化为天地间一缕清气的命运,但自己的生命却可以以另一种方式存留于世了,想想这是多么悲哀啊。
可就连这样的机会,自从绵延泉出问题后,岛上的姐妹也不敢奢求,不能为了生命的延续而委身于肮脏龌龊之辈,所以虽然每个人都在努力寻找,至今也只有草草有幸找到了意中人。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竺师妹说的什么话?”南明大师揖手垂目道:“众生平等,仙与魔、鬼与妖不过是所修之术不同,所举之念各异罢了,与本体何干?竺师妹说这番话,岂不是把我辈当成心胸狭窄、背弃仙之大义的人了吗?”
“南明师兄当真不嫌弃我们隐流么?”竺竹来礼佛寺之前,心中颇为忐忑,此刻见仙道两大派的掌门都不以为意似的,又是意外又是惊喜。
南明大师微笑摇头,又道:“倘若竺师妹同意,就算是诏告整个仙道,大家也必会接纳你们。毕竟,在六道大战中隐流居功至伟,这千来为十洲三岛的黎民百姓也做了不少功德事,所作所为本就是我仙道之楷模,是人是精又有什么关系呢。”
竺竹的个性本就简单爽朗,听南明大师这样说,登时感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笑逐颜开,却见白沉香皱着眉头道:“不妥,此举不妥。”
“怎么呢?白师兄不想理我
白沉香意识到自己太严肃了,让竺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摆出温和的表情道:“非也。我是说,现在是多事之秋,魔道已经联络了妖道和鬼道,看来再一次六道大战如箭在弦上,我们仙道应该联合北山王的人道大军,早做准备。此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仙道内部之事能缓则缓,免得惹人心浮,隐流的秘密暂且不要扩散的好。”
南明大师和竺竹一听,深以为意。
白沉香又叹道:“可惜上次六道大战后,天道退居天界,再不管十洲三岛之事,还断了所有通往天界之路,此番局势,也不知道天道会不会施以援手。”
“白师兄别急。”竺绣看白沉香的长眉皱成一团,恨不得伸手给他抚平,却又不敢,只得劝道:“就算仙、人两道联合,实力可也不容小觑。听说北山王早就集结军队了,为了军饷还加重了税赋,想必也是有备而来。虽然魔王花四海是魔道几千年来最出类拔萃的人物,可所谓邪不胜正,这天下总有自己的规则。”
白沉香不语,想起北山
官马有喜来收税的事,如果不是那个劣徒,这一关还。
他们天门派身处十洲三岛中最繁华富庶的凤麟洲,居然没有身处孤岛的隐流消息灵通,更没有正确分析形势,还以为是人道之王贪婪,后来从各处兵力调动才判断出北山王是为了备战,想来真是惭愧。
难道因为他们太接近尘俗,反而被世俗蒙蔽了双眼吗?
要说起来,人道在各州府都有衙门眼线,魔道的异动自然掌握得更清楚。他们仙道早该和人道多联合才是,只怕他们骨子里终有些清高傲慢,这才与人道互不来往的。
此事一毕,真该好好反省。
“没错,天下大乱、苍生受苦在际,我们应该联合起来,但首先应该先解决隐流之事才对。”南明大师导回话题,“竺师妹,不知绵延泉出了什么事?不会是
竺竹吃了一惊,“正是如此,十几年前突然泉水突然开始减少。因为隐流中有专人看护泉水,所以连日期也记得清楚。南明师兄怎么知道?还有,两百多年前,泉水也有过一次骤减,但不过十日就恢复了。这一回,我们也以为只是泉水动荡而造成的,哪想到十几年来泉水持续减少,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好在水量所减不多,我们本打算慢慢寻访仙法解决,但几个月前,泉水减速加大,现在
“难道真是天劫?”南明大师抬头望着屋顶,若有所思地道。
“南明师兄,究竟什么事?你知道什么?”竺竹一听南明大师的语气,立即大为紧张,从蒲团上跳起来,一把抓住南明大师的袍袖。
南明大师长叹一声道:“绵延泉是化形泉的秘密我并不知晓,但我知道绵延泉的另一个用处。我仙逝的师尊曾经在园寂前对我说:绵延泉是天兆之泉,倘若泉水干涸,十洲三岛就会大难临头、灾祸横行。能出现异人力挽狂澜自是好,倘若不能,就要我把礼佛寺僧众解散,全部做苦行行脚僧,云游四方,稍解天灾地祸给黎民苍生带来的苦难。”
竺竹来时只知道绵延泉对本派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没想到它居然是十洲三岛的“天兆之泉”,关系的不止是隐流中人的生命,更有天下苍生,不禁大为惊讶,问:“南明师兄,是真的么?有那么严重么?”
南明大师微闭双目,似乎师父园寂时的那一幕又出现在眼前。
他是修佛之人,生生死死本看得淡了,但此刻却生出无比的怀念,唏嘘道:“这和隐流的前辈所传之秘是一样的,岂会有假?当年我师尊曾千叮万嘱,说此事不可外传,唯愿此事不要发生。但当恶兆来临,自可说出,与仙道同仁商讨有无挽回的余地。看来天地不仁,这一天终是躲不过。唉,百姓要苦了啊。”
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二十章 千年预言
看来这是千年前的预言啊!”竺竹心里一片空白,只发凉,转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白沉香,突然灵机一闪,问道:“白师兄,天门派的师尊可有遗言留下?说不定咱们三派把相传之秘一对照,就能忖度出预言的含义,可以提前做准备,好拯救十洲三岛。”
白沉香心中一痛,摇了摇头,“我天门派二百多年前遭逢大难,我师父连同派中高手在一日之内尽皆失踪,至今成谜,哪有什么遗言留下?”说完看了看放在身边的长剑,心想起若不是如此,天门派的声威还要强盛,现在还用为了魔道的蠢蠢欲动而担忧么?
对天门派上一辈高手的行踪,他从没有放弃过寻找,但两百多年过去了,却没有一点音信,现在看来找到的机会太渺茫了。
好在八剑弟子终于聚齐,不枉费他一番心血,可惜这八个徒儿修为尚浅,悟性最高的温道乙不过才修到了天门心法第二重,其他弟子都是第一重。更别提实力最弱的蚂蚁了,她只渡过了脱胎、换骨期、洗髓、练精、悟道都没有达到。不过她进步神速,身负奇怪的金光神气,如果他悉心调教,说不定能速成。
想到这儿,心中突然一动,想起了一件事:“不过我师父在突然失踪之前很奇怪的给了我一把钥匙,另一把在我杨师兄一派的手中。我师父当时言道,钥匙是打开天门派密洞所用,但是不要轻易去开密洞,除非我确定到了必要之时。”
想到当日当时的情景,白沉香再度皱起眉头。
想来,师父把两把钥匙交由两个人保管,就是怕自己年轻气盛,忍不住好奇之心。而师父所说的“必要之时”,是否就是现在呢?他老人家怎么知道他会做出“必要”的判断呢?现在杨师兄已死,钥匙由他的大弟子王平继承,要怎么说服或者命令他交出来呢?
禅房内的气氛本极压抑,他此话一出,竺竹立即欣喜的一拍手掌道,“这样看来,绵延泉与十洲三岛的命运果然息息相关哪。我们得想个办法,阻止绵延泉的变化,找出天兆之泉的秘密,救天下苍生于危难!”
她本是个乐观之人,虽然来时还心中戚戚,此刻听说绵延泉关系到十洲三岛的命运,想到仙道另两大派一定会全力相助,立即自信满满。
“要不,我和白师兄立即到云梦山走一遭,看看天门派有什么秘密?”她提议,一想到和自己暗恋快一千年的白师兄一道走感到很开心,又觉得有白师兄在,所有的事都可以顺利解决。
“竺师妹慢来。”南明大师插嘴道:“此事事关重大,又事出突然,必须思虑清楚才好行事。花四海率领魔道收服了妖道和鬼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定必是要挑起争端,本来仙、人两道都是有准备的,但出了绵延泉之事,只怕天兆对我们不利啊。”
“可是各派师长留下的遗训都是只字片语,琢磨起来云山雾罩的,根本没有线索。我想,仙道三大派的创派祖师肯定都知道此事,可惜他们在六道大战时都为民捐躯了,这天大的秘密成为了千古疑团。”竺竹站起身来,烦恼地走来走去,“我师父说,绵延泉出了不可逆转之变,可以通知仙道另两大派;南明师兄的师父也这么说的。这样就可以推断,仙道三大派的后人可能各自掌握了这绝密的其中一部分,如果联系起来,说不定可以解读秘密,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白师兄的师父留下了什么。当然,这只是推测。”
我并不知道我师父当年留下的是什么,也许是和绵延呢?”白沉香一直皱眉细思,总觉得心里有点什么拱动着,却抓不住,这时候突然想起,忙问道:“我倒有一事要请教竺师妹,你说贵派对绵延泉的情况有专门的记录,请问两百年前那次失水的具体时间是
竺竹不知道白沉香为什么要问这个,想了一想道:“是两百七十六年前,夏,五月初十。”
白沉香一窒,表情虽然平静,嘴唇却连血色也没了,只缓缓地道:“难道我师父的失踪和绵延泉也有关么?他们失踪也是在两百七十六年的五月,不过已经是五月十七了。倘然当真是有联系,这七日中发生了什么事?”
“咦?时间相隔的好近哪!五月初十,绵延泉出了问题;五月十七,天门派的师叔伯们失踪;三天后的五月二十,绵延泉恢复正常道真有关联不成?”竺竹惊讶地瞪大了一双妙目,“可是不对啊,那年绵延泉出事时,我们并没有泄露出去,岛上也没有去过任何人啊!”
“此泉应该是活水吧?”白沉香忙问。
竺竹点了点头道:“是活水,但沧海岛远离陆地,泉眼也应该在岛上吧?难道天门派的师叔伯们是从别处拯救的此泉?可是他们是如何知道的?”
“这也许就是天门派所掌握的秘密所在。”南明大师道:“绵延泉是天下奇景异物,就如同礼佛寺的石林,天门派所属之无穷山一样,不能以常理度之,说不定泉水深入地底,与远隔千里之外的其他水源相连。”
“难道我派上一辈高手失踪之谜与绵延泉有关?”白沉香喃喃自语,“绵延泉的秘密又和数千年前的六道大战有关吗?”
“猜之无宜,依老衲之见,还是要亲自去看看才成。”南明大师道:“但是老衲以为,得知此事的人不宜过多,只我等三人为好,而且行动的顺序应该是先绵延泉、后云梦山,两位意下如何?”
竺竹当然没有意见,白沉香虽不想让外派之人介入到本派事务中,但一想到师父失踪之谜和十洲三岛的命运,也觉得此举非常必要,于是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安排一下就速速去前去。”
仙道三大派的掌门人达成了一致,正要起身去安排各门派的琐事,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一名礼佛寺弟子匆匆忙忙跑进禅房,只随便敲了下门,未等南明大师回应就闯了进来。
“何事惊慌?”南明大师皱了皱眉,却并未生气。
“禀方丈,大师兄玄风和手啦!请方丈快去看看,等
南明大师心里一紧,还没等做出反应,白沉香先“噌”的一下跳起来,大步冲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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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二十一章 声东击西之策
一迈出禅房大门,就见晴朗的天空中莫名其妙的挂着,无比灿烂美丽。不过这彩虹看来非比寻常,各色光芒拧麻花一样地扭缠在一起,两道微弱的紫青光芒来回流动,漂亮是很漂亮,可是却透着凶险。
修仙到白沉香这个层次,在短距离内已经不用御剑而飞,只一跺脚就腾身而起,别人只看到他的身影凭空消失,一道淡红色的光芒掠空而过,他的人已经到了“案发现场”,也就是礼佛寺的习武场。
此时习武场中间围着十几个人,全部双掌向上,努力控制着已经祭上半空的自己的武器,其中还包括商帝乙、燕小乙和温道乙。半空中各色光华流动,却牢牢盘绕在那条彩虹的周围,似乎被缠住了,想撤回武器和法力都不可能。
彩虹的两端各站着一个人,一边正是礼佛寺大弟子玄风,他已经汗流浃背,黄色的僧衣全湿透了,看来支撑的颇为辛苦,另一侧就是他的“劣徒”,她似乎还要惨些,面孔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臂哆嗦着越来越弯,马上就要顶不住了。
整个习武场只有清醒过来的容成花落没有搅入战团,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看到白沉香来,立即跑上两步,焦急的叫道:“师父!”
白沉香略一摆手,阻止她说下去,迅速腾身半空,脚踏在那无数光华聚成的彩虹之上,右掌一挥,袍袖登时鼓涨起来,似乎袖中盈满了风,无形的劲力宛如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彩虹尽握其中。
紧接着,他用力一扯,那扭缠着的彩虹居然被他生生拉断,掷到了更高的空中,像放焰火一样哧哧响着,闪烁着明亮的颜色,之后瞬间消失不见。
惊呼声四起,武器跌落的声音不断,摆脱法力纠缠的比武者们纷纷倒地,而白沉香则转过身来,一步从半空中踏下,宽袍大袖被纷乱的气流轻拂而动,整个人潇洒俊逸、动作举重若轻,看得才赶来的竺竹双眼闪光、爱慕不已。
“百年未见白道兄出手了,今日一见,白道兄的修为又精进不少啊,老衲佩服。”南明大师叹服到。
“就是就是,白师兄果然是我仙道第一高手。”竺竹笑眉笑眼的跟着称赞。
白沉香嘴角微弯,勉强微笑算作感谢,但眉头却紧锁着,“南明师兄,是小徒顽劣,不懂礼仪,以至于差点惹出祸事来,还望南明师兄海涵。”说着,扭头去看那位罪魁祸首。
但见虫虫和几个师兄跌成一团,不过别人都起来了,唯独她趴在草窝中一动不动,三个师兄正慌张地摇着她的身子呼唤她。
白沉香心中一凛,心道别是这劣徒受了什么重创吧?当下也顾不得和南明大师寒暄,大步走到虫虫身边,一手托在她脑后,轻轻把她抱坐起来。
一探她灵台,白沉香气不打一处来,虚空就是一指点向虫虫的腿。
噼啪的响声和尖叫呼痛声同时响起,前一刻还好像重伤得要挂了一样的虫虫,此刻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跳起来,娇嗔道:“师父,干什么点人家麻穴,哎哟,好麻好麻。”伸手抓住站在一旁的商帝乙。
“劣徒!为师一眼看不到,你就要闯祸吗?”白沉香怒气冲冲,不知道自己在竺竹的眼中连生气也那么帅,心中只恨虫虫居然想装死逃避责备。
“不过是和玄风师兄切磋一下道法武功,结果出了点意外而已。”虫虫往商帝乙身后闪,因为知道理亏,小小声的道。大师兄身材高大,像一只熊似的,是绝好的挡箭牌。
“凭你是什么道行,居然和玄风比试,不自量力!过来!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白沉香怒喝。
虫虫摇摇头,表示不能乖乖过去让师父一掌拍死。这年头,师父打死弟子似乎是应当的,到哪也讲不出理,还是安全第一。
白沉香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也不好当场发作。其实他不过是想看看这劣徒有没有受内伤,生恐刚才暴怒之下没有注意。
“玄风,还是你来说吧。”南明大师叫自己的弟子,“蚂蚁师侄远来
又才入仙道不久,这又不是论法大会,你何故出手如重?伤了你白师叔的爱徒该如何是好?”
玄风是个外貌看来二十七、八岁的和尚,长相忠厚,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无故伤人的。此刻他几近虚脱,但还是勉力站起,先向师父施了一礼,然后走到白沉香面前道:“白师叔,请恕小侄无礼,蚂蚁师妹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无妨吗?”白沉香搭了一下玄风的脉,感觉他只是疲惫异常,但并无内伤,这才放下一颗心,又回身看了虫虫一眼。
虫虫正探头探脑的从商帝乙身后偷看,见白沉香凌厉的目光射来,连忙又缩了回去。
只听玄风道:“多谢白师叔,若不是师叔救我,只怕小侄和诸位师兄弟都会受伤。其实这事怪不得蚂蚁师妹
白沉香被称为仙道第一高手,看来真不是盖的,他刚才那一扯一甩,轻描淡写地就解了他们这么多人的僵持之局。她虽然见过师父出手,但这么直观的感觉却还是第一次。
死师父,打起架来还挺帅的,可惜他就是不肯听她解释,出了什么事都习惯性的怪在她头上,冤枉死了!不过没关系,大家现在都跑到这里来,正是她所期望的,绝对能给小八要做的事制造时机。
她一招声东击西之策真妙啊!如果不是她,谁能想得出?虫虫心里开心地想着,根本没听玄风师兄说些什么,白沉香却只听了几句就明白了。
原来是他几个徒弟闲逛到习武场,看到礼佛寺弟子正在研习道法,于是双方就攀谈起来。他这劣徒一向不喜欢修炼,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热衷非常,硬要切磋一下。玄风为人稳重,本不想答应,可看她兴冲冲的,不忍拂她之意,就说点到为止就好。
玄风是仙道三大派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又知道虫虫才入门不久,因此只使出一成法力,跃到半空应招,哪想到虫虫虽然修行尚浅,却身负深不可测的神气,自己偏偏控制不好,所以一出手居然是绝杀之势。
想必一出手,虫虫自己也吓坏了,因怕伤到人而急忙收回,但玄风多年修炼的法力本能反应,居然顺势回击了回来。在一旁观战的商帝乙、燕小乙和温道乙见状大惊,想也不想就出手阻拦。
但他们一出手,形势又对玄风不利了,玄风的师弟们只好出手相助自己的师兄,结果大家的力量胶着在一起,被虫虫强大的金光神气牵着,谁也跑不了,谁先收手就是死路一条,只能僵持。
如果不是有人迅速报信,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只怕会全体受伤。不过说到底,还是他那劣徒惹事生非造成的。
“帝乙,把蚂蚁给我关到客舍去,不准她再乱跑!”白沉香听完玄风所述,怒视还躲大师兄后的虫虫,随即又觉得有点不对头,“黄乙哪去了?”
哈,现在才想起小八么?只怕小八早就趁乱得了手了!虫虫努力忽略穿透大师兄“熊壮”的身体而射到自己身上的威胁性目光,根本不往心里去。
卷三之 虫的降魔史 第二十二章 南斗与北斗相克
“白道兄,此子非同小可,你可要悉心栽培。”当习武场上只剩下两人时,南明大明望着虫虫远去的身影,认真的对白沉香道。
他平时为人严谨端方,虽然温和慈祥,却很少这样夸奖他人,所以白沉香愣了一下,随即释然道:“南明师兄一定是看到了她的金光神气,这是她本身带有的,可惜还远远不能运用自如。”话虽如此,但听南明大师这样的宗师级人物夸奖他的弟子,还是暗暗高兴。
不过当时天空中光华流动,金光若隐若现,自己跃到彩虹之上才发觉是虫虫强大无匹的神气吸附住了所有的真气,但南明大师在地面上就看清了,可见法力之深,他这仙道第一高手的虚名应该让贤才对。
再回头看他那劣徒的背影,见她一边走,一边和竺竹岛主拉拉扯扯、嘻嘻哈哈,想起她硬要竺竹教她什么驻颜术和流星闪马,心中又涌上一阵烦恼,觉得这劣徒不是光耀天门派门楣的料。
直到现在,她的身世、她身上金光神气的来历也说不清道不明,只不过他不在怀疑她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莫名其妙就相信她了。
“非也非也。”南明大师摇了摇头,“蚂蚁贤侄身上的金光神气固然正气凛然、深不可测,但老衲说的却并非这个。”
“哦?愿闻其详。”白沉香有点意外,不过他知道南明大师修为深厚,有一双慧眼,从没有看错过什么。
南明大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闭目细思,似乎要确定什么,半晌才郑重点头道:“老衲绝没有看错,此子身上有南斗之气。”
“南斗之气?”白沉香吓了一跳。
北斗主死,南斗主生。身负北斗之气的人主杀戮,可以毁天灭地,而身负南斗之气的人主生机,可以扭转乾坤。据说南斗、北斗之气不是靠修炼所得,而是上天之赋。
不是吧?难道他这劣徒是异人?!是注定要来拯救十洲三岛的吗?
南明大师点了点头,又道:“魔道的魔王花四海是身负北斗之气的人,恐怕他与令徒是天生的对头,生死相克,此消彼长。呵呵,看来十洲三岛未必没有生机,天门派任重道远啊。”语气中无限喜悦舒畅。
这消息太突然了,白沉香虽然隐约有些高兴,心里却乱着,只得机械的表示同意。
他这个徒弟从天而降,分外顽劣,不服管教,他从来没以为她是可造就之材,就算这劣徒拥有奇异强大的金光神气也是一样。他只想着,既然这劣徒是八剑弟子之一,只要她能勉强凑数就好,没想到她居然身负南斗之气。
虽然不愿意明说,但他们仙道是有几分惧怕花四海那魔头的。这不是因为他魔功绝顶,十洲三岛无人可以匹敌,而是因为南明大师早就看出他身负北斗之气,是命定的可以毁灭一切的人。
此消息只有仙道各大掌门知晓,这对他们造成的心理压力是无法言明的,一想到仙道中人无论如何努力,那个掌握毁灭之力的人还是可以决定一切,不免有些挫败之感。
现在发现了身负南斗之气的仙道门人,他该高兴才对。可他却不安极了,因为他无法想像十洲三岛的命运居然掌握在他的劣徒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