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玉壁》 · 贡茶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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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玉壁
作者:贡茶
文案:
乔玉壁在商场撞见萧峰和小三逛街,回家后,她打碎了一只玉葫芦,从此,命运发生改变……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编辑评价】
乔玉壁因为老公萧峰出轨,愤而离婚,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在生意场上奋力搏杀,跟客户和厂家斗智斗勇,白手起家,创下事业。在她自强自立的过程中,身边桃花不断,大学里曾爱慕过的男神周明弦、妖孽美男元青、商业精英贺景阳,一个接一个接近她。让她明白,只有自己变强,才能找到良人,并主导自己的人生。文章主线是女主的奋斗历程,围绕着女主在商场一系列搏杀而展开剧情,商战方面的描写尤其精彩生动,人物性格也在商战过程中展现得真实鲜活,值得一读。
☆、第 1 章
乔玉壁打开衣柜翻了翻,翻出结婚时买的漂亮衣服想换上,这才发现,自己身材发胖,以前不舍得穿的漂亮衣服,早就穿不上了。
她怔了怔,只好换上最近淘宝上买的一套连衣裙,再换了高脚鞋,梳了梳头发,这才去拿红酒。
乔玉壁把一瓶安眠药全倒到搅拌机里面,搅成粉未倒回高脚杯,再往杯里注大半杯红酒,继而搁了小冰块,摇晃一下,准备喝下去时,手机响了。
乔玉素听着铃声,知道是萧峰打来的,马上走过去按掉了声音。今天,她逛商场时,撞见萧峰陪那个女人在试衣服。她在不远处偷偷看了一会,萧峰对那个女人笑得很温柔,而萧峰,从没有那样对她笑过。
她和萧峰的婚姻,是年少轻狂时的一场错误。那个时候,她是公司新人,一进公司碰上萧峰这样年轻英俊的上司,自然暗恋上了。公司年会上,她扶着喝醉酒的萧峰回家,萧峰误认她是前女友,她将错就错……。
一个多月后,她验出有孕,萧峰同意结婚。
她怀孕四个多月时,萧峰的母亲从家乡赶来,带着她到私人诊所做检查,查出胎儿是女孩时,劝说她打胎,说国家只给生一个,如果不生一个男孩,萧峰这一代就绝了后。
那时她急于讨好萧母和萧峰,同意打胎。
她怀第二胎时,辞职在家中养胎。萧母再次赶来,带着她去查,再次查出胎儿是女孩,再次打胎。
这一次,她伤了身体,养了几个月,吃了几个月的药,身体全肿了,胖了许多,整个人变得憔悴。
她养身体时,就感觉萧峰不对劲。今天亲眼目睹,证实自己的猜测,不由心如死灰。
她要死给萧峰看,她要萧峰后悔一辈子,内疚一辈子!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她暗暗松口气,如果她质问萧峰时,萧峰肯好好跟她解释,肯承诺不再找那个女人,或者,她就不死了。
手机接通时,传来的,是萧母的声音。
萧母很不耐烦,“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不给我汇过来?”
她辞职在家后,萧峰每个月给她三千元生活费,而萧母,每个月会打电话跟她要一千元生活费。
她知道萧峰其实每个月都有汇生活费给萧母,就跟萧峰提了提这件事。萧峰当时皱眉说:“我刚辞职出来创业,什么都要用钱,我妈是体谅我,不跟我多要钱,免得增加我的压力。你能省就省一点,别老顾着你自己的妈,也给我妈一点。”
萧峰这样说,她只好每月给萧母汇一千元。幸好她自己平时很节省,不用化妆品,衣服也是淘宝,两千元抿一抿也就勉强够用了。
萧母见乔玉壁没有回应,一下拨高声调说:“哑啦?别人家的儿媳妇给婆婆买金买银买玉的,我不指望你那样孝敬,但你连一千元也要克扣我的,就说不过去了。”
乔玉壁关了机,把手机摔向墙角。她用力过猛,手指勾动脖子上一条银链子,链子一下断了,摔在地下。
银链子上串着的一只手指大玉葫芦碎成两半,里面滚出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玉壁。
小玉壁滚到乔玉壁脚边。乔玉壁顺手拣起看了看。玉葫芦是乔妈妈祖上传下来的,乔玉壁出嫁时,乔妈妈就把玉葫芦给了她。乔玉壁一直不知道玉葫芦里还藏了这样一块小玉壁。
乔玉壁拈着玉壁,心里想的,却是萧峰和萧母对她的态度。她悲愤得不能自己,喉咙头突然一腥,一口血喷了出来,洒在玉壁上。
小玉壁浴血,发出七彩光,接着隐没在乔玉壁掌间。一个声音在乔玉壁脑海里响起说:“经过血的浴礼,女主性格改造完成百分之十,智商增进一点。”
怎么回事?乔玉壁目瞪口呆,隔一会才反应过来,把手掌翻来翻去看,不明白那块小玉壁那儿去了,更不明白脑海中怎么有一个声音响起。
“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乔玉壁想寻死的心思突然就淡了,爬了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萧峰。
萧峰一见她,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很不耐烦说:“怎么不接手机?”
乔玉壁把铁门拉开,面无表情说:“手机坏了。”
萧峰一进门,看见乔玉壁的手机摔在墙角,这下火了,“我妈说你挂断她手机,我还不信,没想到……”他说着,这才发现乔玉壁穿了新衣服和高跟鞋,甚至挽了头发,一副想出门的样子,不由转了话题,“怎么,想玩离家出走?”
“你妹!”乔玉壁从前只要见了萧峰,不管对方如何冷落讽刺,总是小心讨好着,今晚一口恶气堵在心口,手一伸,拿过那杯调好的红酒,朝萧峰脸上猛然一泼,接着夺门而出,按了电梯向下。
萧峰怎么也想不到乔玉壁敢把酒泼到他脸上,再加上眼睛被红酒刺激了一下,动作就慢了慢,等他回过神来,吼叫了一声,乔玉壁早不见了踪影。
乔玉壁到了楼下,一颗心还在砰砰直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泼了萧峰一脸酒。她出了小区,这才惊觉自己没有拿钱包,也没有拿手机,两手空空。
要是以前,以她的性格,这个时候自然是会厚着脸皮回家,向萧峰赔礼道歉,再低三下四把日子过下去。可是今晚,她突然就硬了性子,半步也不想后退。
她站在路边发了一会儿呆,见有的士经过,扬手拦下,坐进去后报了一个地址。
司机见她两手空空,本来要拒载,再一看她打扮得整齐干净,略一犹豫就开了车。
乔玉壁靠在车椅上,突然就红了眼眶,只死死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车子到翠宛小区时,停了下来。
乔玉壁坐着不动,跟司机说:“师傅,麻烦你帮我打一下电话,让我朋友下来接我,再顺道给你车费。”说着报了手机号码。
司机在后视镜中看乔玉壁一眼,拿了手机再问一遍号码,这才拨打出去。
很快的,刘碧琪就下来了,她在车窗外敲了敲,打开车门让乔玉壁下来,接着大惊小怪说:“半夜三更的,你怎么就跑来了?”
乔玉壁挽住刘碧琪的手,等她还完车费,的士司机开走时,这才“哇”一声哭了。
刘碧琪看着她哭成这样,小心看看四周,很是尴尬,劝着说:“我们上去再哭怎么样?”
乔玉壁蹲到地下,又嚎了几分钟,这才站起来,用手一撸鼻涕,奋力甩在地下,手指在裙边擦了擦,再用自己袖子擦了眼泪,跟目瞪口呆的刘碧琪说:“你要收留我一段时间。”
刘碧琪爽快应了,“我老公出差了,要三个月后才会回来,你只管住我这儿。对了,你这是怎么了,跟萧峰吵架了?”
乔玉壁跟着刘碧琪上电梯,一边简略说了经过,至于那块小玉壁隐入掌中不见的事,当然略过不提。
刘碧琪听完,先是生气,接着嚷道:“你傻啊,你居然差点喝了那杯红酒。你以为你死了,萧峰就会内疚一辈子?”
“你这个傻叉,你死了,萧峰正好名正言顺和小三结婚,哪儿会记得你?就算伤心,最多也就像家里死了小猫小狗一样,伤感一段时间也就丢开了。我早跟你说了,萧峰长得太帅,太有野心,你这样的,根本把握不住他,就是结婚,也不……”
刘碧琪和乔玉壁是发小,两人当时一起到这个城市上大学,一直保持着联系。
刘碧琪漂亮能干,毕业后谋了一个好职位,和公司同事恋爱,两年时间,两人把存款一提,再东拼西凑,首付了翠宛小区一套五十平米的小二房,这才结婚。婚后经济虽然很紧张,但夫妻关系却很不错。
刘碧琪自己认为,婚姻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像她自己和老公,正因为条件匹配,两人各方面差不多,谁也不占着谁的便宜,心理平衡,家庭才稳定。乔玉壁不会打扮,素面朝天,看着最多就中等美女,而且家境不好,能力又一般,偏要去攀高帅萧峰,迟早会被抛弃。
果然,今天乔玉壁就离家出走了……
上了楼,刘碧琪领着乔玉壁去洗脸洗手,又倒了一杯水给她喝,劝了几句,看着她安静一些了,这才松口气。只是一会儿,她又大惊小怪起来,指着乔玉壁的肚腩说:“你这是?”
乔玉壁半驼着背坐在沙发上,低头一看,见自己肚腩突了一圈出来,不由苦笑道:“这次打胎,伤了身子,我妈过来看我时,让萧峰买了许多补品,一直变着法子炖给我吃,又不让我动,我吃了三个月,就成这个样子了。”
刘碧琪叹口气说:“你家萧峰是广告公司,见多了美女,回家一看你这样,不倒胃口才怪。你也收拾收拾自己啊!”
乔玉壁低头不语,自己没去上班,每个月只有两千元家用,买了菜之后,一分也没剩下,哪儿有钱收拾?
说着话,刘碧琪的手机响了起来。
乔玉壁心里一跳,如果是萧峰打来的,自己要不要理他呢?
☆、第 2 章
刘碧琪接起手机一听,答了一句话,就把手机递到乔玉壁手里。
乔玉壁心中百感交集,自己半夜跑出来,萧峰肯打电话到处找,其实也还是关心自己的吧?
“喂!”乔玉壁把手机凑到耳边,正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矫情一回,就听那边传来乔妈妈的声音。
乔妈妈着急说:“玉壁,你这孩子,大半夜怎么跑碧琪那儿去了?刚刚萧峰打了电话过来,说你因为一千元和亲家母吵了架,摔了手机,泼了他一杯酒,下楼跑掉了。他也不知道你跑那儿去了,让我帮着找找。我说你……”
“妈,他恶人先告状!”乔玉壁打断乔妈妈的话,把自己在商场遇见萧峰和小三的事说,提高声音道:“妈,我要离婚!”
“无论如何,我不同意你离婚,你敢离婚,我就死给你看!听到没有?”乔妈妈在电话那边压着嗓子说话,语调阴阴,咬牙切齿。
乔玉壁很委屈,哽着声音说:“妈,他外面都有女人了,我还要忍着吗?”
乔妈妈缓过一口气,语调平和一些,转为语重心长,“你傻啊!他外面有女人你就离,这不是白便宜外面那个?听我的话,你假装不知道,好好养身子,再接着怀孕,只要生下男孩子,不怕男人不收心。”
“可是……”
“别可是了,你妈当年傻,自己提出离婚,结果呢?你爸离了之后,娶了那女人,风流快活着,你妈光拉扯你,别的顾不上,一辈子都毁了,一直在亲戚们跟前抬不起头来。幸好你嫁得好,吐气扬眉的。现在你也要离,咱们母女又成别人的笑话了。玉壁,听妈的话,别离。离了,以你的条件,将来又是妈这样的下场,何必呢?”
乔妈妈离婚后,在乡镇开了一个小小士多店,靠着这间小店,养大了乔玉壁。等乔玉壁嫁了萧峰,她这才吐气扬眉,想着自己别的比不上那个女人,起码女婿是一个不错的。现在乔玉壁要离婚,第一个反对的,就是她。
乔玉壁也知道,乔妈妈这些年来压仰得太厉害,早有些偏激了,现在既然这样说,自己真提出离婚,乔妈妈是绝对敢死给她看的。
乔妈妈见乔玉壁不接话,就接着道:“你要真生气,就在碧琪那儿住几天也行,过几天,我打电话让萧峰去接你。回去后,也别再惹他生气。等你生了男孩……”
乔玉壁打断乔妈妈的话说:“妈,碧琪的手机有电话进来,我挂了。”
挂了乔妈妈的电话,乔玉壁垂头,感觉心神俱疲。
刘碧琪去找了自己的睡衣出来丢给乔玉壁,“去洗一个澡,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一晚,乔玉壁一直睡不好,到天亮才勉强合眼,等她醒来,都快中午了。刘碧琪已经去上班,在桌子上给她留了纸条,说面包在蒸锅里,冰箱有牛奶,让她自己拿了吃。
乔玉壁吃了面包,动手给刘碧琪收拾了一下房子,又发了一下呆,看了一会电视,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刘碧琪下班,买了菜回来煮。
两人吃完饭,刘碧琪找出一个黑白按键手机递给乔玉壁说:“这是上次购物送的手机,我还有一张旧卡,里面还有几十元呢,给你装上,你先将就用几天,等回了家,让你家萧峰给你买一个新的。”
乔玉壁默默接过,按开电话簿看了看,输入刘碧琪和乔妈妈的手机号码,小声道:“我想找份工作,不想回去了。”
刘碧琪看乔玉壁一眼,拉起她,两人站到穿衣镜前,指着乔玉壁的身影说:“你看看自己,这个状态能找什么好工作?”
乔玉壁当时读的,是三流大学,毕业出来,也不过当一个办公室文员。现在闲了一年,又胖成这样,穿着淘宝来的廉价连衣裙,这个时候想去找一份体面的工作,确实很难。
刘碧琪看着乔玉壁,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乔玉壁咬着嘴唇,隔一会说:“我也知道,我这样的,打印一份简介去投,肯定石沉大海。你看看你们公司要不要打杂的,如果要,我就去打杂。”
刘碧琪盯着乔玉壁看,问道:“你真下决心了?可不要我这头帮你问,那头萧峰一出现,你立马回家,白费我一番苦心。”
乔玉壁有些不好意思,她以前也嚷嚷过要再出来工作,让刘碧琪帮着问一下,等刘碧琪给她联系好面试的公司,她跟萧峰一提,萧峰不同意,她自己就变卦了。
“碧琪,我这回差点就寻死了,肯定不会再走回头路的。”乔玉壁跟刘碧琪保证,摇了摇她的手说:“你就帮帮我嘛!”
刘碧琪叹口气说:“你呀,就是因为这种性子,才会被萧峰欺负。但凡强一丁点,也不至于这样。”
乔玉壁应道:“我昨晚敢泼他一脸酒,敢半夜出走,其实已经很强了。”
“咦,说的好像也是。”刘碧琪“哈哈”一笑,“他在外面和小三逛街,等他回家,你不拿刀割了他的宝贝,只泼他一脸酒,确实很强了。”
萧峰那头,这个时候正收到萧母的电话。
萧母听得乔玉壁离家出走,不由拍案大怒,“她是一个什么东西,也敢出走?瞧她那个小样,要貌没貌,要财没财,当初要不是说怀孕了,你会娶她?”
萧峰听萧母把乔玉壁踩得半文不值,也有些烦,脱口说:“等她回来,我跟她提一下,把房子给她,跟她离婚算了。”
萧母一听这个,忙劝着说:“别介,咱们萧家,不兴离婚这一套。再说了,我拿她的八字给寺里的和尚算过了,说她八字旺夫呢!你跟她结婚后,这几年也算顺风顺水。过几天就去接她回来好了。”
萧峰的父母特别迷信,最相信算命那一套。他从小受到这类的心理暗示比较多,心下也有些相信。当下听得萧母的话,也就息了离婚的想法。
刘碧琪方面,却是很快给乔玉壁联系到一个工作机会,这晚回来,兴冲冲跟乔玉壁说:“我们公司属下的生产工厂,一个仓管要辞职,我跟仓库主管说了,让你去面试一下,要是成,就顶替着干一段时间。但是呢,出货比较忙时,仓管可能要帮着搬搬抬抬,而且工资也不高,一个月只有三千元,加班另计。你要不要?”
乔玉壁也知道,刘碧琪上班的公司是服装公司,属下的工厂离公司不远,但福利待遇等,当然是蓝领级的,不能跟白领级比。
要是放以前,乔玉壁就宁愿窝在家里等着萧峰给她每月甩三千元,也不愿意去工厂当什么仓管。
但现在么……
乔玉壁只思考了几分钟,就答刘碧琪说:“好,我明天去见工。”
第二天,刘碧琪借了自己一套比较大的衣服给乔玉壁穿上,又给她一个自己用旧的包包,两人就出发了。
因为乔玉壁之前想让刘碧琪帮忙找工作,放了一份身份证复印机和简介在刘碧琪处,正好拿出来用。
仓管也不是什么技术性工种,职位又低,主管随意问了乔玉壁几个问题,见她口齿清楚,再翻翻简介,也就让她挑时间上班了。
乔玉壁这一回,摆正了心态,且有刘碧琪跟主管拜托了一回,这份工作也算胜任。
这一天傍晚,她和刘碧琪才回到翠宛小区,就见萧峰的车停在楼下。
萧峰见她们回来了,打开车门下来,跟刘碧琪点点头打招呼,再对着乔玉壁说:“闹够没有?闹够就回家。”
要是搁以前,萧峰这样“屈尊”,乔玉壁心下肯定窃喜,乖乖就会跟着上车的。但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一股不甘的情绪在涌动,等见到萧峰,也没有什么感触,只淡淡说:“我先不回了,你自己回吧!”
“什么意思?”萧峰有些恼火,碍着刘碧琪在旁边,不好斥责乔玉壁,但语气早不耐烦了,皱眉说:“你想闹到什么时候?”
“谁有空跟你闹啊?”乔玉壁仰头说:“我现在找到工作,在上班,等稳定了会搬到工厂宿舍住。家里么,暂时不想回去了,就这样。”说着拉了刘碧琪想上楼。
萧峰也不拦乔玉壁,在她背后说:“你妈打了电话给我,让我来接你的,你爱回不回。”说着上车,很快开走了。
乔玉壁回头,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心下很不是滋味。
等她们上了楼,乔妈妈的电话就来了。
乔妈妈在电话里教训乔玉壁,“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萧峰亲自过去接你了,你不顺势回家,矫情什么呀?他开着公司呢,现在正忙着,有心过去接你,你就该跟他回家。什么,你找到工作了?一个月三千元。”
“你要稀罕三千元的工作,当初何必嫁萧峰?拿三千元工资能干什么?干一辈子也买不起一套房,更加嫁不到一个像样的男人。……”
乔玉壁挂断电话时,心下有些明白了过来,自己混成这样的处境,乔妈妈“功不可没”。
刘碧琪看过来时,乔玉壁苦笑一下说:“我妈明天会过来找我,以她的性子,肯定逼着我回家跟萧峰低头。”
刘碧琪静静看着她,等她自己作决择。
乔玉壁站了一会儿,咬咬唇说:“我不会回去的。”
乔玉壁的声音刚落,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道:“叮咚,女主性格改造完成百分之二十,智商再增一个点。”
☆、第 3 章
想要说服乔妈妈,绝对不是容易的事。乔玉壁想了想,打了电话给大姨。
乔妈妈的姐姐乔大姨因为子女很争气,其中一个儿子还出国了,这几年生活得不错,人也比较明理,她听完乔玉壁和萧峰的事后,问道:“哪你不回家,又不敢逆你的妈离婚,到底想怎么着?”
乔玉壁说:“大姨,我打算先上班,看看自己能不能养活自己,如果能养活自己,再有余力养活我妈,或者能试着说服我妈。我好容易下决心出来,总要试一试的,这样回去,萧峰更加看不起我的。他连我也看不起,怎么会看得起我妈?”
乔大姨想了想说:“我正想申请到国外探亲,能过去的话,会住三个月再回来。我想法让你妈跟我一起过去好了。脱离这个环境,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她或者不会太偏激。等回来了,你应该也处理好自己的事了。”
乔玉壁松口气说:“大姨,我妈跟你出国的费用,你先垫着,等我赚了钱就还你。”
乔大姨笑着说:“好,我就等你赚钱来还了。你妈那儿,你就跟她说,这笔钱是萧峰出的。这样子的话,她肯定欣然接受。”
放下电话,乔玉壁过去厨房帮刘碧琪择菜,一边把事情说了。
说着话,乔玉壁淘宝上买的衣服送来了,她赶紧下楼去拿。
等她上来,刘碧琪笑着说:“亏得你还有淘宝账户,要不然,就真的净身出户,一分不名。”
乔玉壁苦笑说:“我所有钱是放余额宝了,但总共也不过三千多元,现在狠狠心买了两套裙子,几件内衣,一个包包,只剩下两千多元了。对了,我等会把钱转到你支付宝,你再转自己银行卡,帮我把现金拿出来。”
刘碧琪应了。
第二天,乔玉壁和刘碧琪下班回去,一进小区就看见乔妈妈守在楼下电梯口。
乔妈妈今年四十七岁,但因为满脸愁苦,穿着又老式,看着就像是五十多岁的人。她先跟刘碧琪打招呼,寒喧几句,这才朝乔玉壁说:“收拾一下东西,我送你回家。”
乔玉壁上前挽住乔妈妈的手臂说:“妈,我过来时,什么也没有带,现在身上穿的,还是碧琪的裙子呢,哪有什么可收拾的?”
乔妈妈一扯乔玉壁说:“那就走罢!我可打过电话给萧峰,跟他保证过,说你会回家的。”
乔玉壁心内幽幽叹口气,回过头跟刘碧琪说:“碧琪,我回去了。”
刘碧琪挥挥手说:“得空再来。”说着先上楼了。
乔妈妈松口气,她就知道,女儿不会舍得离开萧峰的,肯定是下不来面子而已。自己过来一趟,撮合一下,他们夫妻也就和好如初了。
她们打了的士,车子到楼下时,乔大姨的电话就来了,乔妈妈听完,脸色一变,跟乔玉壁说:“你大姨摔了一跤,家里又没人,我得赶紧过去瞧瞧她。”
乔玉壁按按乔妈妈的手说:“妈,我跟你一起过去。”
“不用,不用,你赶紧回家吧!你大姨也说了,只破了皮,不碍事,我自己过去看看就行。”乔妈妈打开车门让乔玉壁下车,接着吩咐司机开车。
看着的士去远了,乔玉壁出了路口,坐公车到翠宛小区。等她上到刘碧琪的家里,乔妈妈的电话就来了。
乔妈妈带着笑说:“你大姨没事,连皮也没破呢,是她自己害怕,夸大了,我一来,她正看电视,屁事没有。对了,你大姨跟我说,刚你回家,打不通我电话,就打给她了。说你跟萧峰和好了,萧峰知道你大姨最近想出国探亲,还电汇了钱过来你大姨户头,让你大姨带我一起出去玩玩。你把电话拿给萧峰,我跟他说说话。”
乔玉壁笑着说:“妈,他去洗澡了,有什么说的,你跟我说就行。还有,萧峰一直在等客户的电话,这段很忙,全是业务电话,你别打给他,有什么事打给我就行。”
乔妈妈心情正舒爽着,一口就答应了。
又说了几句话,乔妈妈就挂电话了。
刘碧琪在旁边笑着说:“你妈其实也挺好哄的。”
乔玉壁叹口气说:“主要是,我从小就乖,从来不敢骗她,现在哄她,她自然马上就相信了。”
过了几天,乔大姨就打来电话,说和乔妈妈办好证件,买好机票,准备出国了。
乔玉壁又打电话给乔妈妈,母女嘀咕一通,这才挂电话。
等乔妈妈一出国,乔玉壁也就安心上班了,这期间,萧峰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更不要说来接她回家了。
刘碧琪看不得乔玉壁发胖的身材,在网上下载了减肥操和塑身操的视频,每天睡前硬让乔玉壁跳半个钟再睡。
乔玉壁上班后,也知道自己和同龄女孩子的差距。她才二十五岁,老气得像三十五岁。别人二十五岁,娇气得像十八岁。
她自己有心减肥,跳完操,还到楼下跑一圈才上来。半个月下来,全身水肿消了不少,渐渐看出了腰身。在淘宝上买的大码裙子一下子就嫌大了。
乔玉壁又喜又悲,掩脸说:“等我领了工资,必须再买裙子了。”
乔玉壁上了一个月班,领工资这天,领到三千元,心里有些嘀咕,乔妈妈说得对,光领三千元,一辈子也不用想出头的事了。
刘碧琪月工资五千多元,一样是叫苦连天说:“如果没有副业,单凭工资,我们一辈子就光还房贷,连高级一点的餐厅也别想进去一趟。”
叫苦完,毕竟是刚领了工资,刘碧琪还是扯着乔玉壁出去逛商场了。
乔玉壁和萧峰结婚后,萧峰从没有带她出来逛商场,都是她自己出来逛的,她自己逛,自然只逛减价区和特价区,很少上二楼的精品区。
两人在精品区逛了一圈,见裙子多数是四位数的价位,不由嘀咕。
乔玉壁在服装工厂当仓管,一个月下来,也稍微知道服装的利润等,当下跟刘碧琪说:“就那件裙子,光面成本最多五十多元,领口钉了一点珠子,它就敢卖一千多元,真是的!”
刘碧琪说:“我们公司属下的工厂,除了做自己的品牌外,也会承接加工,那些来定货的,也有只做光面裙子的。他们过后是把裙子运到潮州那边,找了潮绣师傅,让师傅绣上各式图案,绣完再推出市面,利润翻好几倍的。”
乔玉壁听着,心里一动,跟刘碧琪嘀咕起来。
乔妈妈父母是潮汕人,乔外婆一手好刺绣,还会各种勾花手艺。乔妈妈从乔外婆那儿,也学了一手好刺绣。
乔妈妈离婚后,自己开一间小店,闲时也去领了手工回家做,那个时候,乔玉壁放学回家,也得帮着乔妈妈穿珠引线,不知不觉,也学会了刺绣和钉珠勾花等。
她如果改行去做刺绣师傅,是不是会赚一点?
刘碧琪笑着说:“工厂要做样板,一样请了刺绣师傅,手艺好的,工资可高了,但这一行拉帮结派的,你没有关系,只怕挤不进这个圈子。”
乔玉壁正要说话,一抬头见另一侧走来一对男女,一下就站住不动了。
刘碧琪顺着乔玉壁的眼光一看,见是萧峰和另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走在一起,她也立定了脚步,低声问乔玉壁说:“那个,就是小三么?”
萧峰二十八岁,高大英俊,当下穿着一条卡其色休闲裤,全棉白色衬衫,看着就很显眼。跟他在一起的女孩,打扮时尚,妆容精致。两人走在一起,正是俊男美女。
乔玉壁心里一阵刺痛,嘴里说:“女的原先是他下属,他出来创业后,这女的辞职跟着他出来了,现在成双成对呢!”
要是原先,乔玉壁这个时候就会选择退缩,避开不见他们,但是今天,她的想法又不同。
萧峰和宋圆娜正一边说话一边看衣服,抬头也看到乔玉壁和刘碧琪了。
宋圆娜自然见过乔玉壁的,这个时候却装作不认识,一把挽住萧峰的手说:“阿峰,你认识她们?怎么不介绍一下?”
萧峰不动声色把宋圆娜的手拿开,再怎么说,他和乔玉壁还没有离婚,面对面的,也不能太过。他瞥一眼乔玉壁,倒是惊奇发现,乔玉壁离开一个多月,整个人瘦了许多,脸上那股哀怨消失了,看着显得精神了一些。
宋圆娜见乔玉壁穿着廉价裙子,素面朝天,发尾甚至开了叉,根本就瞧不起她,也不认为她敢当着萧峰的面闹。她眼角觑一下乔玉壁,无尽轻蔑。
乔玉壁极力控制着,才没有往宋圆娜那张嚣张的脸上甩去一巴掌。
刘碧琪似笑非笑说:“萧峰,你家小三很得瑟嘛!”说着也轻蔑看一眼宋圆娜。
乔玉壁回过神来,压下心口那股刺痛,嘴角轻扯说:“萧峰,你妈为了一千元,每月跟我扯皮,你家小三却穿金戴银的,你真是不孝!”说着瞟一眼宋圆娜,嘴里吐出一个字:“贱!”
☆、第 4 章
乔玉壁说完,拉着刘碧琪快步走了。
同个时间,她脑海中一个声音吹了一声口哨,嚷嚷说:“女主性格魅力激增两个点!”
这是脑海中第三次响起这个声音了。乔玉壁从最初的惊讶,到现在已有些适应了。她隐约也认为,这声音应该是跟她隐入掌间不见的小玉壁有关。这么一件事有些邪乎,她决定谁也不透露。
等回到家中,刘碧琪拉着乔玉壁左看右看,拍掌笑着说:“玉壁,你刚才对着小三时,很有元配的气势呢,一个字就让小三气白了脸,好样的!”
乔玉壁笑嘻嘻在刘碧琪跟前转一个圈,“我其实是虚张声势。如果有一天,我本人有钱有势,才能真正有气势。”
她话音一落,手机响了起来,是萧峰打来的。
乔玉壁有些意外,按了接听键。
萧峰声音冷冷,“玉壁,你不回家,却专门去商场兜圈子,等着碰上我,你自己说说,你究竟想怎么着?”
乔玉壁一口气差点倒逆,她对着电话一字一句说:“萧峰,你脑子真是有病!”说着挂了电话。
萧峰被挂了电话,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并没有刻意避开乔玉壁的视线,相信乔玉壁早知道宋圆娜的存在了。女人么,既然没有本事,窝在家中等着男人养,对男人在外面的事,就该睁一眼闭一眼。妻跟妾的区别,他还是分得清的。只要乔玉壁不闹事,他也不打算离婚。
要是以前,他肯主动打个电话过去,乔玉壁无论如何都会小心讨好,既往不究的。现在这是?
萧峰正要再打电话过去,刚好有客户的电话进来,他也就把乔玉壁搁开了。
乔玉壁心里有事,这几天上班时,就特别留意关于刺绣师傅的事。她打听这个事时,公司部门的人说,公司请的刺绣师傅全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别人插不进去。
这一天,工厂却有一批光面裙子被退了货。
乔玉壁清点货物时,多嘴问了主管一句说:“这批裙子质量很不错,价格又公道,怎么被退了?”
任主管跟杨碧琪老公有交情,为人随和,也肯跟乔玉壁说些工厂内情,听她询问,就说:“这批货是因为货期迟了才被退的。本来联系过客户,客户口头上说货期迟一周没问题,销售部的主管一个疏忽,没有补签合同,等货赶出来时,客户货柜不能改期,要定时走货,这批货就被退回来了。销售部的主管,这回可被老总骂惨了。”
乔玉壁心算一下,这批货共5000件,每件成本58元,一共是29万元。因为是外国客户定的,颜色比较深,码数偏大,又是光面,放在国内,根本没人要。同个地方的外国客户这个时候再要这种货,运到本地时,也误了季节,成了过季品,一样不好卖。
怎么看,这批货都是赔钱货了。
快下班时,乔玉壁跟任主管说了一声,想内部购买十件被退货的光面裙子。
任主管以为乔玉壁是要买去送人,也不多问,跟销售部的打了一个电话,批了一个条子,就让乔玉壁去交钱领货了。
乔玉壁把裙子拿回家时,刘碧琪很惊讶问:“这些裙子尺码偏大,我们都不适合穿的,你买来干什么?”
乔玉壁笑着说:“我们不适合穿,但楼下那些跳广场舞的阿姨,正好适合啊!”
刘碧琪张张嘴,接着摇摇头,“现在的阿姨们,可爱俏了,这些裙子颜色太深,又光面,没什么点缀,她们才不会喜欢呢!”
“所以,我打算到小商品市场买些闪亮的珠片,给这些裙子钉上珠片,三元钱的材料费上去,裙子马上会亮眼起来的。”乔玉壁很有信心,“我瞧了,商场里那些上千的裙子,如果摘了珠片,也就和我手头这些裙子差不多。我如果钉了珠片上去,颜色搭配得好,不要求卖上千元,拿去卖两百元总行吧?”
“在哪儿卖?”刘碧琪诧异说:“你在楼下摆摊,沦落成地摊货,可绝对卖不了三位数的价位。”
“我钉好珠片,就拿去商场那些私人的小商铺寄卖。讲明一件两百元,她们卖出的价格超过两百元,赚多少是她们的。”
乔玉壁想到做到,趁着周日就去买了珠片回来,当晚就动手了。
刘碧琪看她飞针走线,只花一个钟头就钉好一件裙子,忙拿来衣架把裙子挂起,边看边说:“还真想不到啊,你在领口和袖口这边钉了珠片,这条裙子马上就亮眼起来了,果然好看。”
“那是。现在随便一条裙子都上百的,这钉了珠片的,两百元是很便宜了。”乔玉壁说着,又展开另一条裙子,用买来的专用纸和粉,刷了一个图案,再依着图案开始钉珠片。
花了三天晚上,十件裙子也就完工了。
这天晚上,乔玉壁提着裙子,拉了刘碧琪一起出门,去逛商场的个体户商铺。
她们专门逛卖中老年服装,且有珠绣款式的铺子。正逛着,一个声音喊住了她们,惊喜说:“玉壁,碧琪!”
乔玉壁回头一看,一个商铺跑出一个女子,看着模样,正是她们的高中同学刘琴。
“你怎么在这儿?”乔玉壁也惊奇。
三人坐下后,各自说一下近况。
原来刘琴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就帮着小姨做生意,最近她小姨在这儿买了一间商铺,专卖中老年服装,让刘琴过来看铺,底薪之外,还有提成,每月也有四五千元拿。
乔玉壁看了看刘琴的商铺,见走的是高档货路线,多是外贸服装,眼睛一亮,把塑料袋里的裙子拿了出来。
刘琴看完裙子,嚷道:“玉壁,这裙子钉了珠片,再加上领标和洗水咩是英文的,一看就是出口转内销的好货,一条怎么也能卖五六百元的。你不知道啊,现在的阿姨们,可舍得花钱了。你也别说两百元了,我卖掉之后,扣了成本,赚的钱咱们对半分好啦!”
刘琴这样说,乔玉壁自然没有异议。
说着话,刘琴就把裙子挂了起来,拿蒸气机蒸了蒸,再烫了一下。等她弄完,裙子一下更高档了。
因为正是晚上八九点,很快就有几位打扮时尚的阿姨进来,有一位看中了裙子,试穿了一下,听刘琴要价八百元,讨价还价后,六百元成交了一条。
乔玉壁暗喜得内伤,心算一下,扣除裙子成本58元,珠片材料费2元,净赚540元。对半分,她就赚270元了。
等回去时,乔玉壁还沉侵在赚钱的美梦中,“十条裙子全卖掉,就能赚2700元,差不多一个月工资了。我一个月如果做三十件裙子,全卖掉,差不多能赚八千元……一年下来,我就存十万元,十年下来,我能买房子……”
“醒醒!”刘碧琪摇着她,指着她的手指说:“手工是好做的么?你不看看你手指,几晚下来,指头快肿了呢!再看看你眼睛,快睁不开了。”
令乔玉壁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晚上,刘琴打了电话过来,激动得语无沦次,嚷着说:“乔老板,乔老总,快过来!”
“怎么了?”乔玉壁有些诧异。
刘琴喘口气,这才定下神来,“你拿了十条裙子,昨晚卖掉一条,不是还剩下九条嘛?刚才有一个阿姨试穿,还没脱下来,进来一个外国客户,盯着阿姨看了看,跟翻译说,这裙子漂亮。然后问批发价钱呢!我们这边邻近有一个大型批发市场,有时候客户们在那边定了货,也会逛过来这边,偶然也会在我们这商场定一点货的。我看着有点戏,就不理那个阿姨了,先问了外国客户要多少数量和什么颜色,至于批发价格,则要问过老板才能定夺。那客户留了电话,说先在外边逛逛,等我老板过来了,他再过来定货。”
“嗷,乔老板,你快过来!”刘琴激动万分,“零售卖一件,全赚了也没几百元,批发不同啊啊!”
乔玉壁一听也激动了,放了电话,扯了刘碧琪,简单说了经过,两人赶紧换了衣服,打了车赶去商场。
刘琴正在门外张望,看见她们来了,拉着说:“快商量一下,看看要批多少钱才合适,还有,能不能把货做出来。”
乔玉壁定定神,问道:“他要定什么颜色,数量多少?”
刘琴指指上挂的裙子说:“客户就要这6个颜色,每款300件,每色50件。9个款,共计2700件。”
乔玉壁脱口说:“这颜色和数量,正好是我们工厂库存有的,也不用去定做毛坯了,直接在工厂把货买出来,再去刺绣钉珠厂,请人依图样钉了珠就行啊!”
“按你看,批发价是多少比较合适呢?我们没经验,说不准的。”
刘琴比比手指头说:“你做这几件,手工特别好,配色大方,看着精致,像是艺术品。如果大批量做,也要请手工好的熟练绣工做,工钱便宜不了。所以定价不能太低。但是太高呢,也容易吓走客人。照我看,定价一百八十元左右,比较合适。
刘碧琪一扯乔玉壁,在她耳边说:“被退货的东西,一般在季度尾清库存时,都是很便宜甩货的。成本58元,你一次数要几千件,20元就能讲下来。”
乔玉壁以前帮乔妈妈做过手工,知道像这样的手工钉珠,如果自己买材料过去,再贵的工价,其实也就十几元一件。要是光面裙子一件20元,材料费3元,手工费用15元,整件成本其实只要38元,然后卖180元的话……
乔玉壁心算一下,惊呆了!感觉脑海里有很多钞票在向她招手。
☆、第 5 章
乔玉壁怕自己算错了,跟刘琴要了计算机,再算一次,再次惊呆了。天么,这次真能把货每件180元定出去,再顺利拿到钱,毛利能赚383400元。
三十多万,三十多万……
乔玉壁走了神,心下喃喃:来人,快把那外商绑架回来,让他赶紧定货。
刘琴打电话给外商时,乔玉壁努力调整心神,装出稳重可靠的样子,又竖起耳朵听刘琴说话。
等刘琴放下电话,她马上问:“怎么样?外商过来吗?”
刘琴笑着说:“说很快就过来呢!”
乔玉壁到底还是紧张了,小声问刘碧琪说:“快瞧瞧我这身行头,像不像老板啊?”
刘碧琪摇头说:“你这身淘宝货,一看就不咋样。”
刘琴听到她们说话,很快去翻衣服,翻出一套烟灰色套装递给乔玉壁说:“玉壁,这套是我小姨放这儿的,你换上试试。”
乔玉壁也顾不得很多,赶紧进试衣间换了套装。
等她一出来,刘琴和刘碧琪一起点头了,笑着说:“这样一看,很像公司的高管什么的,起码能唬一下人了。”
刘琴又推乔玉壁坐下,飞快帮她梳了头,把头发在脑后挽一个小髻,把开叉的发尾藏进髻中,又拿化妆包出来,迅速给乔玉壁涂了一点口红,这才说:“好了,更像那么一回事了。”
才收拾好,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外国帅小伙并一个三十多岁的翻译就进来了。
乔玉壁微笑着请外国帅小伙和翻译坐下。
刘琴先跟翻译介绍乔玉壁说:“这是我们老板乔小姐。”
外国帅小伙自己先伸手跟乔玉壁握手,嗑巴着自我介绍说:“我跟你同样的姓,我叫乔恩。”
他一语既出,店内的人全笑了。
气氛一下好了许多。
乔恩又再次去看挂着的裙子,让刘琴拿下来量了尺寸,又拍照留存,在一个本子上标记了细节,再跟翻译文小姐说了一串话。
在场的,刘琴高中毕业,只听得懂几句日常打招呼的英文,刘碧琪和乔玉壁读的三流大学,英文一样很渣,半猜半听的,勉强听得出乔恩在跟文小姐说着款式和颜色。
文小姐听完,跟乔玉壁说:“乔小姐,乔恩先生想问,你们这批裙子先前,是定给哪个国家的?因为领标是英文牌子,如果大家同一个国家,他就不能定了。”
到嘴的肥肉可不能飞了。乔玉壁笑容很温和,答道:“是有客户提供领标和洗水咩,让我们做了几百件光面裙子,因为货期赶不及,就没出货。我们公司临时做了决定,让刺绣师傅重新设计,在光面裙子上钉了珠绣,出口转内销,把货品目标客户群定位成国内中青年妇女。因为不确定客户群的需求,只先打了十只样板出来挂着,并没有做大货。”
乔恩很满意乔玉壁的回答,又让文小姐问价位。
乔玉壁坐正身子说:“这九个款式的珠绣不同,价位其实也不同,但我很有诚心想要跟乔恩先生做成这批生意,价位的话,就统一为188元好了。”
刘碧琪坐在旁边,见乔玉壁坐得端庄,说话很有派头,而且当仓管时学来的一点做服装的术语也全用上了,不由大为惊讶,感觉自己从前小看了乔玉壁。
刘琴有几年没有跟乔玉壁接触了,却是以为她读了几年大学,脱胎换骨,性格有变化,不再是高中时那副懦弱的样子了。
文小姐跟乔恩嘀咕了几句,转过头和乔玉壁说:“乔恩先生认为价格太高了。”
乔玉壁想一想说:“哪乔恩先生认为什么价格合适呢?”
乔恩自己比划着说:“160元。”
乔玉壁一听这价钱,几乎心花怒放,很想马上答应,但她极时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装出为难的样子说:“这个价位太低了。先问一下,乔恩先生准备定多少数量呢?如果数量多,我们再商量看看。”
文小姐代乔恩答道:“你们这裙子光面款式是一样的,不同的是钉珠的花式。钉珠共九个款式,就定这九个款式。每款300件。颜色就要你们挂出来这六个颜色,每色50件。总计是2700件。”
乔玉壁站起来,指着上面挂着的裙子说:“我们也想薄利多销,可有七个款,钉珠工艺比较复杂,160元的话,我们就得亏本。文小姐跟乔恩先生说一下,其它两个款160元没问题,但这七个款必须188元才行。”
刘碧琪有些目瞪口呆,哇靠,乔玉壁很会扮猪吃老虎嘛!
刘琴也发呆,天哟,乔玉壁比我家小姨还要奸,还要会做生意。两个款160元,七个款188元,这样子一算,总价是比每款180元还要高的。
乔恩一计算,自然不答应。
双方讨价还价,最后乔恩坚持每款每件平均170元。
乔玉壁心里早就答应了,嘴里却还要拉据,作着最后的挣扎。又说:“我如果答应这个价,就希望乔恩先生能先预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呢!”
在工厂时,乔玉壁就听主管嘀咕过了,说现在服装市场竞争很激烈,一些人为了生意,差点毁了市场所有规矩。现在除了一些大品牌下放订单时,会预付百分之三十定金外,其它外商和国内一些客户来定货,多数只给百分之十或者百分之五的定金。有某些熟客,甚至不给定金。
乔玉壁心算了一下,如果收到百分之二十至三十定金,就足够她去买下工厂的库存货,也足够她去找刺绣师傅,把货好好做出来。到时万一有个什么,她也绝不会亏本。
乔恩一听要百分之三十定金,表示太高,说他定了好多货,都只给了百分之十的定金。
双方再次讨价还价,最后以百分之二十定金作准,又商定一个月后交货。
文小姐讲完条件,拿了刘琴商铺一张名片,另给了乔玉壁一张名片说:“你明天下午三点到我们公司签合同,再把定金汇你户头。”
乔恩也给了乔玉壁一张名片,同时跟她讨要名片。
乔玉壁面不改色说:“出来得太匆忙,名片没有带,我明儿过去你们公司,再给你们名片。”
这个时候,乔玉壁脑海一个声音响起说:“女主智商增一个点,情商激增两个点。”
乔玉壁无视这个声音,只看一眼刘碧琪。
刘碧琪机灵,早跟刘琴拿了纸笔,写了乔玉壁的名字和手机号码,递给文小姐,陪笑说:“也是我疏忽,忘记帮我们老总拿名片出来。”
文小姐一听,以为刘碧琪是乔玉壁的秘书,便点点头说:“明天签合同要附上名片和身份证复印件,不要忘记了。”
刘碧琪赶紧说:“不会忘,不会忘。”
等送走乔恩和文小姐,乔玉壁摊在椅子上说:“好累!”
刘碧琪和刘琴双双上去给乔玉壁按肩膀,开玩笑说:“老总辛苦了,小的来服侍老总,老总要不要别的服务?”
乔玉壁不由笑骂了她们一句,接着感叹说:“这就做成一笔大生意了?我感觉像做梦。话说,外商这样定货,不怕别人讹了他们的定金走么?”
刘琴一呆,接着失笑说:“玉壁,你刚刚还英明神武的,现在又糊涂了。这儿是正规的商场,我们在这儿开铺,商场有我们的资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怎么敢讹外商的钱?”
乔玉壁一听,这才醒悟过来,她就算不是这间商铺的老板,但生意是在这间商铺谈下的,刘琴这间商铺,便相当于担保物,刘琴也相当于担保人。外商确实不怕被她们讹定金。
乔玉壁有些分神,一时手机响了,她拿起接听,是打错的,马上按掉了。
刘琴用惨不忍睹的眼神看着她说:“老总,你怎么能用几百元的黑白老手机?你明天过去签合同,要是手机响,你拿起来这么一听,就很丢身份啊!”
刘碧琪二话不说,拿出自己的手机,抠了手机卡出来,跟乔玉壁的手机对换了,严肃说:“小的用几百元的手机就行了,老总请用小的苹果机。”
乔玉壁笑着接过手机说:“等明天定金到账,我给你买一个新出的苹果。”
“谢老总恩典!”刘碧琪模仿电视里太监的样子,弯着腰作出打秋儿的姿势。
三人全笑了。
乔玉壁笑完,朝刘琴说:“你跟你小姨做生意,提成是两个点,我这次生意也是亏得你才能做成,到时交了货,货款到手,一样给你提成两个点。”
刘琴刚才用计算机算过货款总额,共是459000元,提成两个点的话,就是9180元。她一下激动万分,也学刘碧琪的样子说:“谢过老总恩典!”
因为商场是统一时间关门的,看看还没到关门时间,乔玉壁便和刘碧琪先出了商场,找到一家做名片的小店,准备做一盒名片。
店主听说只要一盒,有些为难说:“要起新菲林,只做一盒的话,一盒要80元,你如果做三盒,就只要收150元。”
乔玉壁一听,爽快说:“那就做三盒吧,明天早上我过来拿。”
刘碧琪问乔玉壁说:“你准备在名片上印什么头衔呢?”
乔玉壁笑着说:“我倒很想印上女总裁三个字,就怕吓走客户。”说着拿一张小店的名片模板,吩咐店主说:“就照着这个排版,头衔这儿,印上外贸经销总经理。”
咳,噱头,噱头……
☆、第 6 章
两人回到刘琴的商铺,刘琴已经把挂着的裙子收了下来,笑着说:“样板可不能有失。”
乔玉壁看看身上的套装,正准备进去换下来,刘琴说:“乔总,这套你先穿着,等收了定金,买了新衣,再把这套还回来。”
乔玉壁笑着说:“也是,我以前那些衣服,没有一套像样的,确实不好见人。”
刘碧琪说:“你明天签合同,一样要穿得体面。昨天卖了一条样板裙子,不是赚了几百元么?走,趁早着商场还没关门,我陪你去把上次看中的那条裙子买下来。”
刘琴也鼓励着说:“乔总,谈生意的话,一些行头必须有。”
乔玉壁便和刘碧琪到商场精品区试穿裙子,最后狠狠心,买了一件八百大元的连衣裙。
商场关门时,三人出了商场,到小食店喝糖水,一边展望美好未来。
刘琴是跟她小姨住一起的,不好太晚回去,吃完糖水就走了。
乔玉壁拿出手机一看,见十点半了,一下停了脚步。
刘碧琪一看她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乔玉壁叹口气说:“要签合同,要收定金,我必须准备身份证复印件,也要给客户一个银行帐户。就是明天赶着去银行开一个户,也得有身份证原件才行。”
刘碧琪明白了,“你想回家拿身份证,又怕碰到萧峰?”
乔玉壁点点头,“我当时跑出来,什么也没带,更不要说家里的锁匙了。现在回去,也得挑萧峰在家的时候回,才能进去。明天那个合同是一定要签下来的,现在也只好厚脸皮打个电话给萧峰,让他回一趟家了。”
刘碧琪说:“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给他?”
乔玉壁想了想说:“我自己打吧!”说着拿了手机,拨了号码过去。
萧峰见完客户,正要去宋圆娜的香闺,手机响了,他一接听,听出是乔玉壁的声音,鼻孔里马上哼了一声。
乔玉壁怕他挂掉电话,只好放软声调说:“你在家没有?我没带锁匙,进不去。”
萧峰这段时间在外应酬,吃外面的饭菜也吃腻了,很想吃吃住家饭菜,偏宋圆娜不会做饭,因此也有些想念乔玉壁做的饭菜了,听得她想回家,哼一声说:“没带锁匙就在楼下等着。”
乔玉壁一听这话,知道萧峰会回家一趟,便跟刘碧琪说:“我回家一趟拿身份证。”
刘碧琪也不想太掺和乔玉壁夫妻的事,就帮乔玉壁提了新买的裙子,挥手说:“我先回家了。”
乔玉壁本来要坐最后一趟公车回去,一想天也晚了,自己穿着体面的套装,拿着一个新包包,一个苹果手机,也就咬牙打车过去了。
萧峰的公司离家里不算远,自己开车,很快就回家了,他在楼下看了看,不见乔玉壁的身影,就有些恼火,一下按了手机号码过去,没好气问:“人呢?”
“在车上,快到了!”乔玉壁手机响,拿起来接听,答了一句就挂断了。
萧峰被乔玉壁率先挂断电话,莫名的,心头就有些不快。他先上了楼,脱衣服去沐浴,洗到一半,听见门铃响,猜测是乔玉壁,就随便拿条毛巾裹在腰间,出来去开门。
乔玉壁见门一开,萧峰腰上围着大毛巾,短发滴着水,水滴滑到胸肌上,一副美男出浴图,心口一跳,脸一下就红了。
萧峰见乔玉壁身上穿了一套烟灰色套装,腰身瘦了许多,显出身段来,一头长发在脑后挽成髻,露出白细的脖子,而且嘴唇上居然红艳艳的,像是涂了口红,一下也有些发怔。小娘们离家一段时间,好看多了嘛!
两人视线一对上,马上各各偏开头,不再看对方。
萧峰退后一步,半让开身子,哼着说:“还不进来?”他自己也没察觉,他的声音不再凶巴巴的,反有些低沉磁性。
乔玉壁侧着身子进门,习惯性在门边甩了高脚鞋,又顺手把鞋架上的鞋子放整齐了,这才换上拖鞋往卧室走。走了几步,这才想起,自己只是来拿个身份证的,换鞋作什么?家里就是脏乱差什么的,也跟自己没相干了好吗?
萧峰看见乔玉壁整理鞋架,脸色大缓,等她进卧室,以为她是进去换衣服什么了,就自己架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等着乔玉壁出来讨好他。
乔玉壁在卧室衣柜的抽屉里找到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再把自己的毕业证和医保卡并几件小东西一起放进挎包中,这才往外走。
萧峰见乔玉壁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又一副要走的样子,心下暗骂:看我不跟她进卧室,又矫情起来了!
他脸孔一板,站了起来,一手抓紧腰间的毛巾,一手过去拉住乔玉壁的小挎包,沉声说:“我饿了,给我煮个面。”
乔玉壁看看他,再看看这个家,有些感叹,这回走了,可能再不会回来了,煮个面就煮个面吧!
她把挎包放到沙发上,进了厨房。
她嫁给萧峰后,想着自己也没什么本事,就一心一意想窝在家中相夫教子,做一个贤惠女人。可是现实狠狠打了她的脸。
女人不赚钱,不独立,就没有人权。嫁了就放弃自己,一心想要依靠老公的,最终,尊严都会被老公践踏。
想要活得好,就谁也别指望,只能指望自己。一个人不愿意指望自己,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换来的,一定是失望。
她出走一个多月,再回来面对萧峰时,已经不必再小心翼翼讨好萧峰了。原因是,她独立了,她也是能赚钱的人了,她能靠自己活着。
萧峰看着乔玉壁的背影,总感觉她与前不同了,至于什么地方不同,一时又说不上来。
他视线触在沙发上的小挎包,想也不想,直接拉开小挎包的拉链往里看了看,看完冷哼一声,把乔玉壁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抽了出来,藏到沙发底下。
乔玉壁很快煮了面条端出来,放到沙发茶几上。
萧峰等她放了面条,伸手一拉,看着她跌坐在沙发上,就凑近了,用脚背去勾住乔玉壁小腿,一只手撩毛巾,一只手抓住乔玉壁的手,语气严肃说:“大腿有点痒,你帮我挠挠!”
萧峰毛巾下,是中空的,他这么一副姿态,正是男色撩人。
乔玉壁以前尝过个中滋味,一下旧情复燃,把持不住,不由自主顺着萧峰的指引,在他大腿上摸了一把。
“唔!”萧峰很受用,整个人俯过身去,伸手撑在沙发边,把乔玉壁圈在身下,觑着她说:“还闹不闹了?”
洗发水的香味袭鼻端,男子嗓音性.感迷人,乔玉壁有瞬间迷失,怔怔凝视着萧峰。
萧峰低低一笑,坐正了身子,端起面碗吃面。吃饱了再征服这个小娘们,看看她还跑不跑了?
乔玉壁也坐正了身子,很快回过神来,一提小挎包,快步走向门边,拉开门,“砰”一声关上,飞也似跑了。
萧峰一搁面碗,正要去追,一看自己身上的毛巾,只好进卧室穿衣服,等他穿好衣服追到楼下,早不见了乔玉壁的身影。
乔玉壁回到刘碧琪家中,脸色还酡红着。
刘碧琪一看她的样子,不由哈哈笑了,“瞧你的样了,莫非被你家萧峰给……”
乔玉壁嗔道:“没有,别乱想。”
这一晚,她一直睡不好,一半是因为定单的事,一半是因为萧峰的态度。她还没出走时,萧峰摆出一副厌烦她的样子,很不喜欢她的碰触。今晚回去,萧峰的态度怎么就变了呢?
不对不对,萧峰和小三公然双双对对,半点不尊重她这个老婆,她怎么还留恋萧峰呢?
好容易天亮,乔玉壁早早起来,帮着刘碧琪榨了豆浆,两人蒸了面包,边吃边说话。
乔玉壁说:“我等会打个电话跟主管请假,今天就不上班了。如果今天顺利签了合同,拿到定金,我会正式辞职,专心做好这单生意。”
刘碧琪笑着说:“这单生意赚的钱,顶你十年工资了,还上什么班啊?”
乔玉壁说:“就怕万一呀!”她说着,吃完了早餐,进去拿了小挎包出来检查一下东西,这一检查不由叫了起来,“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不见了!”
刘碧琪吃惊,忙让乔玉壁再好好找找,又说:“你昨晚回来后,就把包放在床边,一直没动过,会不会是坐车时被人偷了?”
乔玉壁摇头,“没可能。我打车过来的。司机坐前面,我坐后面,期间也没有和人碰触过。”
刘碧琪帮乔玉壁把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再检查一遍,也变了脸色,“你下午就要签合同了,这两样东西不见了,可怎么办?”
乔玉壁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拨打萧峰的电话,响了好久,萧峰才接听,懒懒问:“谁?”
乔玉壁压下脾气,低声说:“萧峰,是不是你拿走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拿了又怎么样?”萧峰说完,挂了电话。
乔玉壁气白了脸,跺脚说:“这个渣男!”
☆、第 7 章
没有银行卡,是可以让客户先把定金打到刘碧琪账户上,但是没有身份证,不管是签合同还是其它,都寸步难行,而且一个要出门,连火车票和飞机票也买不了。
刘碧琪在旁边说:“如果身份证挂失,去补办的话,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拿到,远水解不了近火,你还是赶紧再回家一趟,跟萧峰好好说一说,把身份证拿到手。”
乔玉壁心内大骂萧峰,可是也无可奈何,只得进房换了昨晚新买的裙子,再挽了头发,收拾一下出来,一边换鞋一边说:“我过去了,得赶在萧峰还没出门上班的时候拦住他,要不然,等他到公司,再想跟他要身份证,更难了。”
刘碧琪挥手说:“你去吧,我帮你请假。”
乔玉壁拉开门赶紧走了。
她匆匆打车赶到家门外,正要按门铃,门一拉,萧峰正好走出来。
萧峰一见她,挑眉说:“你还真折腾,来来回回的,累不累啊?”
乔玉壁用手撑住门,不让萧峰关门,一边闪身进去,拦着萧峰不让他走,一边说:“把身份证还给我,我有急事要用到身份证。算我求你了!”
萧峰双手抱胸,冷冷看着她说:“你当这儿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把身份证搁这儿就搁这儿,不见就怨我。”
“不是你拿的么?”乔玉壁看一眼萧峰,见萧峰眼神一闪,她马上扯住萧峰,伸手去萧峰裤子口袋乱掏,一边说:“你藏在哪儿了?”
萧峰昨晚被撩起一点火,一晚睡不好,今早起来,火气还没熄,被乔玉壁这样一掏,他条件反射,下意识就闪避着,一边去抓乔玉壁的手。
乔玉壁在他口袋里掏了一掏,没发现东西,转而就去抢他的公文包。
萧峰往回抢,一边说:“你疯了,我这里全是文件,你要扯烂了,拿什么赔?”
“把身份证还我,要不然,你也别想出门了。”乔玉壁死死扯着公文包不放手。
萧峰约了一个客户十点见面的,这个时候也怕被乔玉壁耽搁了时间,只得低吼道:“放手,我还给你就是。”
乔玉壁这才放手,紧紧盯着萧峰,深怕他一走了之。
萧峰无奈,只好拉开公文包,拿出乔玉壁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丢在地下说:“还你!”
乔玉壁蹲到地下拣起身份证和银行卡,攥在手里,不再看萧峰一眼,转身就走。
萧峰气结,拳头砸在茶几上,吼叫说:“这女人……”
乔玉壁到了楼下,打了电话给刘碧琪,得知她已帮自己请假了,便打车到刘琴所在的商场,先在小店拿了定做的名片,再拿身份证去复印了十张,转而去了理发店,让理发师给自己修剪一下,再请店中的美容师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收拾完,这才去见刘琴。
刘琴正卖衣服,转头见乔玉壁来了,不由赞叹说:“你五官长得好,一化妆,眉眼分明,好看呢!”
刘琴在高中时就是校花,现在卖着衣服,在商场整天看美女,眼光也练出来了,看人有一套。
乔玉壁听她一夸,也感觉自己今天状态不错,一下放了心。
刘碧琪那儿,有点不放心乔玉壁,就请了下午的假,也匆匆赶过来商场。
三人叫了外卖在店内吃,边吃边说些生意的事。
三点没到,乔玉壁就和刘碧琪到了文小姐所在的外贸公司。
文小姐和乔恩正好在,见她们提早来了,也很高兴。
双方寒喧几句,文小姐就拿出合同给乔玉壁看。
乔玉壁仔细看了看,见条款是她们昨晚谈好的,并没有什么差错,就拿笔填了自己的银行卡号,再签了名,并附上身份证复印件和名片。
文小姐和乔恩也签了名,双方各收起自己那份合同。
文小姐笑着说:“我内线通知财务部,大概半个钟头内,定金就到乔小姐账户上。”
乔玉壁点点头,难掩心头激动,忙假装去看接待厅内的鱼缸。
隔了一会,文小姐通知说:“会计打款了。”
乔玉壁忙打电话银行过去查询,查到账户上多了91800元,便跟文小姐说:“定金到了,我们会尽力把货物做到最好的。”说着告辞。
出了外贸公司,乔玉壁仰头看了看天空,眼眶有些红,跟刘碧琪说:“有了这笔生意,我就可以辞职了。”
刘碧琪握住她的手说:“对,你是乔老板了。”
两人打车到了工厂,进去见了主管。
主管听乔玉壁说要辞职,准备和人合伙做服装生意,虽然有点惊讶,还是放人了。
乔玉壁到人事部办了手续,又跟仓库主管说了一声,说要买下仓库里积压的那批光面裙子。
销售主管很快就进来了,这批被退货的光面裙子是他心头之痛,现在有人要,他都感觉是自己最近烧香烧得勤的缘故了。
等乔玉壁把价钱压到二十块一件时,销售主管又感觉自己烧香烧得不够勤。他痛心说:“乔小姐,这批裙子的出厂价,你知道的,是58元一件。至于成本价,你当然也知道,是52元一件。你怎么好意思压到20元啊?”
乔玉壁弱弱说:“不是我要压这个价,是我在这儿买了十件出去,我合伙人看中了,但明说了,20元一件,她就要2800件,如果超过这个价,她就不要了。”
仓库现在压着5000件货,如果能出手2800件,减轻库存,也收回一点资金,当然是好事。可是20元一件……
乔玉壁补充说:“要是成,马上就打款过来哟!不成的话,我们上别的厂里看。”
裙子是夏装,现在国内都差不多夏末,快要上秋装了,在国内销售是没戏的,至于外国客户,暂时也没人看中这批货。服装这种东西,一放就变皱变黄,如果拖着不出货,放到年底,成了积存货,更难出手。到时年尾清库存,只怕连20元一件也收不回来。
销售主管咬着牙,只觉心头滴血。好一会,他才打电话跟老总汇报了一下。
老总在电话那头训了他一顿,骂了一通,临了吼道:“不卖,不卖留着给你擦么?”
销售主管一张脸成了猪肝色,等老总挂了电话,这才有气无力跟乔玉壁说:“乔小姐,就照你的意思,20元一件,来签个出货单吧!”
乔玉壁签了出货单,跟刘碧琪到银行汇了56000元给工厂,看看账户只剩下35800元,心算一下,估摸着,如果绣工一件十几元,钱是不大够,但工钱么,其实是可以拖欠一部分的。
她打了电话给乔妈妈,问了一下跟乔妈妈有交情的几位刺绣师傅电话和地址,再一一打给刺绣师傅,表明有一批货要请人钉珠。
师傅表示说要看图样才能谈价钱,而且货主要自己送毛坯上门,自己到刺绣工厂验货付款再提货,不包接送。
乔玉壁忙和刘碧琪到刘琴所在的商场,先用手机拍照传了钉珠图案给刺绣师傅看,让她先估摸一下工价。
很快的,刺绣师傅回复了,说按图案看,不包材料费,每件大概15元左右。
乔玉壁和刺绣师傅谈完,把九只样板裙子装好了,跟刘碧琪说:“我要去买珠片,再请一辆车装了珠片和裙子,送到刺绣工厂,这段时间吃住都要在刺绣工厂里。”
刘碧琪见乔玉壁轻轻松松拿下一单生意,不管是跟客户还是销售主管,及至刺绣师傅打交道,都一副胸有成竹,像是做了很久生意的样子,心下也很是诧异。
而且她心算一下乔玉壁这章生意做成之后的利润,也很是心动,当下作着心理挣扎,隔一会说:“玉壁,你要不要请我当你的助理?”
乔玉壁这个时候正需要有人协助,听得这个话,不由喜笑颜开说:“碧琪,我本来想这样说,又怕你不舍得那份工作,又怕你对我没信心。”
“切,早说嘛,也免得害我想开口,不好意思开口。”刘碧琪笑着说。
乔玉壁搂住刘碧琪的肩膀,低声说:“我给你一月一万,另外,每做成一单生意,给你提成百分之二,怎么样?”
刘碧琪想不到乔玉壁还没真正赚钱,就敢开出这样的高价请她。以她来想,乔玉壁如果一月能给她一万,就很高了。而且,她现在这份工作月收入五千多,就是丢了,再找一份,顶多也是这样的工资,不会高到那儿去。
两人先回家收拾一下行李,再出门买珠片。
有了刘碧琪帮忙,乔玉壁很快就买好珠片,装了十几袋,再请车装了,到了工厂,拿了出货单,把光面裙子也装上车,车子朝刺绣工厂的方向走。
乔玉壁和刘碧琪走后没多久,一辆车停在翠宛小区下面,车门打开,萧峰走了出来。
萧峰今早被乔玉壁上门要走身份证,过后一直堵了气,现下是铁了心,要来跟刘碧琪交涉,让她不要收留乔玉壁的。
他先打了刘碧琪的手机,对方一接电话,他就说:“叫玉壁下来!对了,我们夫妻的事,你也别掺和,到时吃力不讨好的是你。”
刘碧琪怔了怔,把手机递给乔玉壁。
乔玉壁一听是萧峰的声音,就说:“我们正在高速路上,要到外地一趟,有什么事回来再说。”说完挂了手机。
萧峰气得够呛,翻到乔妈妈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第 8 章
乔妈妈万万想不到,乔玉壁胆子这样肥,到现在还没回家不说,还拿了身份证,跟人私奔了。
要不是外国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她马上就要回去。还是乔大姨上去帮她揉心口说:“你也别听萧峰单面之词,他是女婿,是外人,又不是你亲生的,你老偏向着他干什么?玉壁才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你要偏心,也是偏心自己女儿才对。”
乔妈妈一想也是,自己养的女儿自己知道,一向胆小,怎么敢跟人私奔?
她喘过一口气,打了乔玉壁的手机。
乔玉壁还在车上,一听手机响,看见是乔妈妈的,忙接听了。
乔妈妈问道:“你在哪儿?刚萧峰打电话来,说你不回家,现在还跟人跑了?”
乔玉壁有些傻眼,萧峰怎么这样说话呢?她嚷道:“妈,我就是要跟人跑,也得离婚后才会跑啊!现在什么时代了,跟人跑是犯罪的知道吗?”
“哪你跟谁在一起?”乔妈妈听得车子响,乔玉壁似乎是在车上,还是有些着急了,“大晚上的,你不在家里,跑哪儿去啊?”
乔玉壁缓下声音说:“妈,你别急,听我说。我呢,现在跟刘碧琪在一起呢,我们接了一单货,要送货过去刺绣工厂给人钉珠。对,就是你介绍那个刺绣工厂,刺绣师傅还是你认识那个毛师傅。我们过去后,会在刺绣工厂住几天,货物钉好珠,我们就回来。你要不相信,等会就打毛师傅的手机问一问。”
乔妈妈一听乔玉壁不是跟人私奔,而是送货什么的,先放下一半心,只是还疑惑着,“你接什么单呢?你还是赶紧回家,别跟萧峰斗气了。要不是探亲假是三个月的,你大姨又不肯马上回去,我都想现在就回去了,可不能让你胡闹。”
乔玉壁一看跟乔妈妈说不清楚,只好简单道:“妈,我在学做生意,你就别担心了。还有,萧峰居然打电话给你,跟你告状,就证明他心里有我,他希望我回去,不会不要我的。我这是钓着他,吊他胃口呢!等你跟大姨探亲假满了回来,我也吊足他胃口了,那个时候再回去。”
乔妈妈一听乔玉壁是吊萧峰胃口,有些欣慰有些担心。欣慰的是,老实的女儿居然也学会吊男人胃口,学会使手段了。本来就是,世上那些狐狸精们,全靠这些手段,才把男人拿得死死的。女儿学会这些,能拿住萧峰,自然是好事。担心的是,吊胃口吊太过吊太久,会不会吊断了?
乔妈妈不认为乔玉壁能做什么生意,她心眼只盘旋在乔玉壁和萧峰的夫妻关系中,一心想要说服乔玉壁回家。而且女婿难得打一次电话给她,告状时语气还有些委屈,她不能坐视不理啊!
“玉壁,妈可听说了,男人么,要打一棍子,再给一颗糖。你跑都跑了,至少也要打电话跟萧峰说一声,跟他赔个不是。”
乔玉壁听见乔妈妈还在劝说,也有些无力了,最后只好说:“妈,你别担心,我马上打电话给萧峰,你跟大姨好好玩乐。”
乔玉壁知道,乔妈妈等会肯定还会打电话过来询问,她叹口气,转打了电话给萧峰。
萧峰一看是乔玉壁打来的,有些得意了,接起电话时,语气就有些得瑟,“舍得打电话来了?”
乔玉壁忍了气,低声说:“我跟刘碧琪送一批货到刺绣工厂加工,过几天才回来。”
她这样说,也算交代了行踪。萧峰气顺了一些,问道:“刘碧琪不是会计员么?怎么成跟单员了?”
“嗯,她现在是助理了。”乔玉壁含糊解释,“等我回来,再跟你说。”
手机转为忙音,萧峰坐在车内发了一会呆,再听见手机响,是宋圆娜打来的,他说了几句,突然没有见宋圆娜的兴趣,直接把车开回了家。
货车中,乔玉壁放好手机,想着乔妈妈,也有些头痛。
刘碧琪安慰说:“等你妈回来,你也赚钱了,她看着你能独立,也不会逼你回去的。”
乔玉壁叹气说:“你也认识我妈的,她那样的人,就是钻牛角尖,她认为萧峰是好女婿,不能放弃。到时一定会继续闹着让我回去的。”
她说着,问刘碧琪道:“你辞职的事,你家老公肯答应么?”
刘碧琪是想要辞职跟乔玉壁下海做生意了,但又怕老公申杰不答应,想了想,也不敢马上辞职,还是先打电话跟公司请了一个月假,再打电话跟申杰说了经过。
申杰果然不同意她辞职,认为现在行情不大好,找一份好工作也难,至于跟乔玉壁一想做生意什么的,他一点也不以为然。
乔玉壁他是见过的,懦弱又胆小,瞧着就没什么能力,还做生意?
刘碧琪简略说了申杰的意见,笑着说:“我家老公对你认识不深,不知道你是隐得很深的能人,所以暂时不同意我跟你混。等他回来了,见识过现在的你,肯定会同意的。”
车子开了两个多钟头才到刺绣工厂。毛师傅接了乔玉壁的手机,从里面迎出来,两人打过招呼。
乔玉壁把九件样品先递给毛师傅过目。
毛师傅一一检看了,跟乔玉壁说:“单看你拍的照片,我当时估摸着每件15元工价就成。可现下看着,这手工精致,还得熟手工人才能做,生手根本做不了。你知道的,熟手的话,每件工价就得涨一元。你看?”
货都拉来了,还能拉回去不成?乔玉壁想了想,爽快说:“就照毛师傅的意思好了。”
因为乔玉壁和货物都在刺绣工厂,也不要她交什么定金,毛师傅很快就吩咐人卸货,分发给熟手工人去做。
工厂也有客房,乔玉壁和刘碧琪跟毛师傅交代完,就进客房休息了。
因为乔玉壁钉在工厂,本身又懂得刺绣钉珠等工艺,很快就跟组长和好些熟手绣工熟悉起来。工人知道是她的货,也不敢马虎,做得比较用心。
光面裙子本身的质量先不提,钉珠工艺这种,有时候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同一件钉珠工艺的裙子,珠片质量,配色,钉的位置和图案等就算一样,熟手和生手钉出来的,效果还是大大不同。
钉珠出来后的效果,正是决定一件裙子高档还是低档的最大因素。
乔玉壁是希望凭这批货,跟乔恩有一个长期的合作关系,至少,验货时,能令乔恩满意。
她和刘碧琪商量了一下,决定两人充当总质检师,每件货品都经手,仔细检查。
两人在灯下检查了几天,也感叹做质检不容易。高档货品每件都要在特设的灯下照过,有破洞污点等,很容易就照出来。但是珠片本身闪着光,虽然戴着眼镜来检查,查看的时间过长,眼睛还是不适了。
刘碧琪嘀咕说:“一分钱一分货啊!我从前只说商场那些光面裙子一件几十元,钉了珠之后,怎么就卖上千了,这不,现在明白了。我们这赚的,也是辛苦钱。”
乔玉壁笑一笑说:“想赚得比别人多,当然要费比别人多的劳力或者脑力。哪儿有轻轻松松就拣到钱的?”
“有啊有啊,那些买双色球中了的人,就是轻松拣到钱了。”
二十天后,钉珠就全部完成了。
乔玉壁和刘碧琪共验出四十五件做坏的裙子,另有脱线的光面裙子五件。除去这五十件,成品是2750件,比乔恩的定单多了50件。
刘碧琪夸乔玉壁说:“你有先见之明啊,知道可能会做坏几十件,预先多要一百件光面裙子。”
乔玉壁笑着说:“我妈以前领手工回家,偶然也会做错一件两件,被扣了工钱。我就知道,一批货下来,肯定有一些次品的,所以接了定单,必须多预一点货出来。”
她说着,打了电话给文小姐说:“文小姐,我是乔小姐,乔恩先生上次跟我定钉珠裙子那个。
对,现在货做好了,共计2750件,多的50件,你们要不要?”
“我问一下乔恩先生。”文小姐转头去问了一句,回头说:“都要吧!”
乔玉壁便问什么时候收货。
文小姐有些担忧,问乔玉壁说:“你这货这么快就做好了,质量方面……”
乔玉壁忙保证说:“文小姐放心,我这二十天全钉在工厂,和助手一起,每件都亲自验货。质量绝对没问题。”
文小姐一听,也挺满意,笑着说:“这样,你明天下午三点送货过来,乔恩先生也要亲自验货呢!”
乔玉壁松口气,答应了。
刘碧琪看她挂了电话,在她耳边说:“我这几天可留意了,毛师傅刺绣工厂熟手工人多,手艺好,生意也不错。毛师傅也傲,不让人欠工钱的,我们可怎么说服她?”
乔玉壁先前收了百分之二十定金九万多,付了光面裙子的钱五万多,买珠片时又花了一万,这次请车过来花掉一千元,再加上和刘碧琪要在刺绣工厂食宿,也交了两千元给工厂当食宿费。现在账户里只剩下两万两千元,再怎么算,也不够还钉珠工钱的。
除去50件次品,钉珠工钱一共是四万四千元。
第一次合作,毛师傅肯让她欠着近一半的工钱么?
☆、第 9 章
乔玉壁之前拉了货过来时,是打算裙子钉好珠,再跟毛师傅好好说说,先欠着一部分工钱的,可是这二十天下来,也发现毛师傅在工钱拖欠方面,一点不给情面的。
她打听了一通,这才知道原因。原来毛师傅之前帮客户做过几批货,被拖欠了工钱没还,发不出工资,刺绣工厂的工人告到劳动局,狠闹了几回。毛师傅实在没办法,只好借了高利贷来发工资。那段时间,她过得极其狼狈。度过难关后,她在工钱方面,轻易不让人拖欠。
两万多元工钱,对真正做生意的人来讲,不算什么钱,可是这个时候对乔玉壁来说,却很重要。
她首先想到的是借钱,可是身边关系比较好的刘碧琪,因为供了楼,工资基本月光,手边只有几千元应急,根本就没有上万的存款。就是新近来往的刘琴,据说,爸妈在老家自留地建房子,每月催着她把工资汇回去,手边一样没钱。
手头有钱借她的,只剩下萧峰。但乔玉壁知道,她这个时候去跟萧峰开口,不管萧峰会不会借她,她都要低头了。她出走是为了什么?不就不想跟萧峰低头吗?
刘碧琪知道乔玉壁的想法,隔一会说:“你不是说,毛师傅的电话是你妈提供的,你妈认识毛师傅么?让你妈跟毛师傅说一声看看?”
乔玉壁摇头说:“我妈认识毛师傅不假,但她们可一点交情也没有。先前毛师傅这工厂,生意比较好,工厂要赶货,就外发一些手工给家庭妇女做。我妈是过来这边领手工回去做,做完送回来,再领工钱。她跟毛师傅之间,就像是老板跟短工的关系。你想想,我妈跟毛师傅有什么好讲的?”
刘碧琪拿出手机说:“要不,我打电话给申杰,让他帮忙在朋友间问一问?如果能借两万多元给我们周转几天,我们按市面上的高利息还?”
乔玉壁赶紧按住刘碧琪的手说:“别介,你家申杰听说你请假一个月,本来就不满,这个时候还找他跟朋友借钱,他一定不会开口的。而且,也会怀疑我们被人骗钱什么的。要是他不顾工作,为了我们提前回来,事情就不好收拾。”
刘碧琪其实也不愿意跟申杰打这个电话,听乔玉壁这样说,马上收起手机,不再提这个事。她这次不跟申杰商量,自己就请假出来,再去提借钱的事,确实容易让申杰误会。
乔玉壁再把自己能开口的人想了一遍,只剩下乔大姨了。可乔大姨在国外,这个时候也帮不上她。
乔玉壁抱着一丝丝指望去跟毛师傅谈了一下。
毛师傅一听乔玉壁只能先还一半工钱,要欠着另一半,马上就拒绝说:“不行。”
乔玉壁再试着说服,“毛师傅,我们明天就交货了,交货之后收到货款,我马上打给你,绝对不拖你。”
毛师傅平时还算好说话,这个时候却是板起脸,没好气说:“拖欠工钱的事,没得商量。要不就这样,你留下五百件货当工钱,剩下的拉走。”
刘碧琪插嘴说:“毛师傅,我们这批货连自己买的珠片在内,成本一条也要近一百元左右了,就算抵工钱吧,也用不了五百件这么多。”
毛师傅瞟刘碧琪一眼说:“我又不是第一天做生意,一件裙子成本多少,还会估摸不出?你们那裙子,成本价不会超过六十元,就是珠片材料费,也就三元左右,说什么近百元哪?这裙子如果能批出高价,就要归功于钉珠工艺了。但是现在夏末了,我就是要五百件抵工钱,拿这五百件去卖,也卖不出原价来,最多就卖个五十元左右。这样一算,正好就抵了工钱,并不贪你们的。”
刘碧琪说不过毛师傅,只好悻悻闭了嘴。
乔玉壁还是作着努力,“毛师傅,这样吧,你让我们把货拉走,到时我除了工钱之外,另给你两千元补偿。”
毛师傅摆手说:“别,该多少就给我多少,我不乱贪别人的钱。但是咱们第一次合作,你什么抵押也没有,就想欠下一半工钱,没门。”
刘碧琪这个时候又插嘴了,“毛师傅,这样吧,你让我们老板把货拉走,我留下来当人质好了。等她把钱汇过来,你再放我走。”
“说的什么屁话?”毛师傅爆粗口了,一拍茶几说:“我又不是黑社会,留你当人质干什么用?转个头,你报个案,我还是犯罪呢!你想害我呀?”
刘碧琪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再次闭了嘴,一张脸全红了。她之前以为自己能干,等跑出公司,出来一趟,这才发现,自己弱爆了。
乔玉壁忙给毛师傅赔礼说:“毛师傅别生气,别生气,我们说错了。”
毛师傅哼一声,“要是搁别人身上,我直接就让人来看货,看看卖掉多少件能抵工钱,剩下的才让你们拉走。我看你们也不容易,这才跟你们讲这么多。”
话说到这个份上,乔玉壁也知道,想拖欠是不可能了。
毛师傅也不再相逼,泡了三杯茶,给了乔玉壁和刘碧琪一人一杯,慢条斯理说:“就两万多元,找亲戚朋友周转一下就是了。你们要做生意,以后大把要借钱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抹不下脸,以后怎么混?”
刘碧琪看一眼乔玉壁,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乔玉壁心里苦笑一声,想借钱,也得认识的人有钱啊!
正好刘琴打电话过来,乔玉壁把事情说了,又试探着问:“刘琴,你看看你小姨那儿,方便不方便借两万多元出来?到时我算高利息给她。”
刘琴一怔,婉转说:“我小姨最近盘了铺子,手头也没钱,而且我家里因为建房子,刚跟她借了,不好再开口了。”
刘琴不去开口,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她私自把乔玉壁的裙子挂在商铺内卖,心里怕她小姨知道了,到时乔玉壁答应过的百分之二提成会被小姨没收。
而且吧,她小姨太精明,一提钱的事,肯定要问长问短,最后可能也借不出来的。
挂了电话,乔玉壁还是不死心,一定还有别的方法的,一定有的。
她这里心算一下,要是被留下500件货,只交2250件货的话,还是很赚的。但乔恩定的货是2700件,少了500件,有些失了信誉。也怕乔恩那里按合同来跟她认真,交货少的话,也算是违约。
毛师傅看着乔玉壁,等着她作决定。
乔玉壁也不回避毛师傅的视线,仰头说:“毛师傅,还有一个办法的。就是我先给你打个欠条,然后你跟我们一起去交货,外贸公司收了货,打款给我时,我当场就打给你。你再把欠条还我。至于你来回路费,因为出去一趟而少赚的钱等,我都算给你。”
毛师傅一听这个,眼睛一亮,看着乔玉壁说:“哟,想不到你还挺聪明,这个办法也能想得出来。算了,我也不想很为难你们的,就跟你们去一趟吧!当然,我还要领上公司的人一起过去,他们的费用,你也报销吧!”
乔玉壁一听,知道毛师傅还是不放心,怕跟她们出去会被哄骗,特意要公司的人一起跟去,以防意外。她点头说:“好,就听毛师傅的。”
乔玉壁说着话,脑海里一个声音欢快响起说:“女主好样的,性格改造完成百分之三十,智商再激增两个点。”
乔玉壁心下感叹:我先前是有多蠢啊?这么一点小改变,那个声音就说我智商激增两个点什么的。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毛师傅就领了厂里两个工人,跟乔玉壁和刘碧琪,一起押了货去外贸公司。
因为刺绣工厂是在乡镇郊外,离外贸公司比较远。司机足开了两个多钟头才到达市内。
乔玉壁一看差不多三点了,忙打电话给文小姐。
文小姐告诉了外贸公司仓库的地点,让她把货送到仓库,说会在仓库门口检货。
乔玉壁下了小型货车,站在路边打电话时,好死不死的,正好萧峰过来这头见客户,他在车内一瞥见乔玉壁,马上就停了车,很快下车,朝乔玉壁走过来。
乔玉壁看见萧峰时,他已经在跟前了。
“怎么不听我电话?这一去,还去了二十天。能耐了啊!”萧峰看一眼货车,再看一眼灰头土脸的乔玉壁,鼻孔里哼一声,“还不跟我回去?”
乔玉壁后退两步说:“我正忙着,等我忙完再说。”
“忙什么?当搬货工么?”二十天没见,乔玉壁更瘦了一些,虽然穿着很难看,但眉眼却是清秀了起来,萧峰不由自主就想去拉她。
乔玉壁看看快三点了,急得不行,一把拨开萧峰的手,绕过一边,让刘碧琪开了车门,赶紧坐上去,吩咐司机说:“快开!”
小货车很破旧,绝尘而去时,甚至喷了萧峰一脸黑烟。
萧峰黑着脸站在路边,恨得牙痒痒的,心里发誓,等乔玉壁回了家,绝对不轻饶她。
☆、第 10 章
乔玉壁等人整三点钟赶到仓库,在她们之前,也有两个要交货的商户到了,大家自觉排了队。
排在乔玉壁前面的,是一位年约二十七八的俏丽女人。
女人回头瞧见她,满脸笑容先打招呼说:“来交货?”
虽然是明知故问的寒喧话,乔玉壁还是郑重答了,“是的,来交货。你也是?”
女人点点头,好奇说:“你是哪家批发商场的?我们常来交货,没见过你。”
乔玉壁笑着说:“我们是帮公司交货的,还没有在批发商场拿商铺。”
前面排的人交货时比较繁琐,女人等待时也比较无聊,就跟乔玉壁聊了起来,说起各家批发商场的优劣,又说起乔恩和文小姐对货物的要求和品味。
说了一会,两人渐渐熟络起来,女人就自己介绍说:“我姓郑,叫雪原,你呢?”
乔玉壁凭直觉,感觉这女人比较直爽,是一个容易相处的,就报了自己的姓名,笑着说:“雪原姐,乔恩先生检货时,严格不严格?”
说起这个,郑雪原作擦汗状说:“你别看他定货时笑眯眯,很好说话的样子,验货时,可挑剔了。就像法医在验尸。你第一次交货的话,要有心理准备。”
乔玉壁骇笑说:“不会吧?”
郑雪原严肃说:“等会就轮到你了,我骗你作什么?可能也因为这样,这位乔恩年纪轻轻,听说生意做得颇大,也赚钱。还有,那位文小姐也不简单,要是验出货品有一丁点出入,在合格范围内的,马上就能叫你当场减价,减得你要哭。”
乔玉壁吓一跳,问道:“比如呢?”
郑雪原比划手说:“去年底他们跟我定一批货,是弹力棉打底衫,合同上签了,尺寸误差率准许三厘米。我们货品出厂时,尺寸可标准了。但因为他们这边海外货款还没到公司,就是交货,也没法给货款,我们就拖到他们货款到了再交。这么一拖,正好那几天冷空气来了,变得很冷。弹力棉那东西,本身有弹性,本来就容易收缩,那会直接就缩小了四厘米。交货时,我解释了,可文小姐硬是让我每件减四元,要不然,她不收货。”
郑雪原说着,差点呸起来,接着说:“因为是打底衫,无花无款的,很简单的款式,批发价本来就低,一件只赚两元的,她这样,一下子叫我每件亏两元。我不交的话,把货拉回去,碰不上合适的客户时,那更亏死了。我交的话,那批货一万件,就是叫我亏两万元,还有赔上各式路费等啊!”
乔玉壁一听,也暗汗了,问道:“哪你交了没有?”
“我当然交了。”郑雪原本来笑嘻嘻,说起这个,脸上全是怒容,“真不交,也怕他们拿合同说事,说我违约什么的。”
乔玉壁喃喃说:“水好深!”
“深不见底。”郑雪原补充一句,很知已的回过身来,拍拍乔玉壁的肩膀。
乔玉壁趁机跟郑雪原交换了名片,笑着说:“雪原姐是在新兴批发商场做啊?这商场人气怎么样?”
郑雪原说:“商场人气还行,怎么,你想租商铺么?”
乔玉壁笑着说:“是有这个意思,就是拿不定在那个商场租比较好。”
郑雪原说:“各个商场各有利弊,看你针对什么客户群了。要是走中高档路线,目标客户群是中东客韩国客什么的,就是新兴商场比较好。要是走中下档路线,目标客户群是南美等穷国家的,就去南盛商场比较好。当然了,两个商场的租金相差也大。”
说着话,轮到郑雪原交货了,她早指挥两个同来的女孩子拆开包装袋,把货品一包一包拿出来排列好,再随乔恩的指点,随机抽出货品给乔恩和文小姐验货。
乔玉壁瞧着,跟在乔恩旁边一个女孩子出来验货时,翻来摆去看,又拿拍下的照片再三比照,最后还要用尺子仔细量,过程确实像验尸。
郑雪原交完货,签了收货条,经过乔玉壁身边时,笑着说:“转悠到新兴商场的话,去找我啊!”
“好,一定。”乔玉壁笑着应了,一边和刘碧琪拆了包装袋,两人也把货品排了出来,等着乔恩等人验货。
乔恩验完乔玉壁的货,跟文小姐嘀咕了几句。
文小姐便跟乔玉壁说:“乔恩先生问,你们这批货压痕略深,是不是库存的?”
什么利眼?这批货钉珠后,又重新烫过了,他还能看出压痕?乔玉壁手心全是汗,嘴里却答道:“乔恩先生真会说笑。这可是赶了二十天,赶出来的新货。上面还有钉珠刷图样时留下的新鲜味道呢!”
乔恩一听,果然去嗅味道,一会又跟文小姐嘀咕。
文小姐便说:“乔恩先生说了,这些裙子刷图样后,有些味道,你们应该晾一晾,吹风机吹吹,散了味道
再交货才是。这样子交过来,味道侵进衣物中,货柜过海时,再有湿气一侵,到时味道更怪,影响销售。”
好吧,我服了你们,什么都能挑出毛病来。乔玉壁赶紧陪笑,说下次一定注意什么的。
乔恩又挑剔几句,才吩咐收货。
乔玉壁一听收货两个字,大大松了口气。
很快的,文小姐就签了收单,把收单递给乔玉壁说:“你拿这个到我们公司财务部交上去,财务部会汇款给你。”
乔玉壁按下激动的情绪,问道:“是今天就汇款吧?”
文小姐点头说:“我们是货到付款,这个你放心,过去交单,就给你汇款的,不拖不欠。”
乔玉壁差点喜极而泣,捏了收货单,回过头跟刘碧琪和毛师傅说:“走,收货款去。”
一行几人很快到了外贸公司。
毛师傅自然要跟乔玉壁一起进去的。
在财务部交割完毕,乔玉壁等在接待厅中,直到里面通知说打款了,她这才赶紧拿手机查询了一下。一查询完,就跟毛师傅说:“我们到附近那个银行柜台去,我先给你把款汇了。”
毛师傅一路跟过来,现在也不怕乔玉壁会跑了,自然笑着点头。
到了银行柜员机,乔玉壁汇了两万五千元给毛师傅,看着毛师傅查询完毕,便笑着说:“两万二是欠你的一半工钱,剩下的,是你们今天的路费和陪着我过来损失的工钱等。”
毛师傅也挺满意,把欠条还给乔玉壁,看看也五点多了,就跟两个工人回去了。
乔玉壁喘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腿软了,有些站不稳。
刘碧源忙扶着她进了银行,在银行内的长椅上略作休息。
乔玉壁把头靠在椅背上,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古怪说:“我赚钱了呢?”
刘碧琪给她掐人中说:“大赚了,你可别像范进中举一样,给迷糊过去。”
乔玉壁“哈哈”一笑,这才感觉很渴。
刘碧琪听她说渴了,马上出去买了两瓶水进来,拧了瓶盖才递给乔玉壁。
乔玉壁喝了水,整个人精神了许多,拿出笔和纸计算起来,看自己赚了多少钱。
交了2750件货,每件170元,收到定金加余额,货款一共是467500元。
光面裙子56000元,珠片10000万,钉珠工费44000元。两人这些天花费和车费3000元,给毛师傅等人的路费3000元。
这笔生意做下来,赚371500元。
乔玉壁打了电话给刘琴,问了她的银行卡号码,当场在柜员机给她汇过去百分之二提成,共计9350元。
接着,她再给刘碧琪发一个月工资一万元,另给百分之二提成9350元。
发完钱,剩下的,就是她净赚的了。
净赚342800元。
三十四万两千八百元,三十四万……
乔玉壁在心底念唠着,几乎真的像范进中举那样昏倒在地。
刘碧琪一下收到近两万元,几乎是她四个月工资,差点也像范进中举一样,跟着乔玉壁念:“嘿,赚钱了。”
乔玉壁率先冷静过来,领着刘碧琪往外走,一边说:“我们再待下去,银行的保安会以为我们是神经病,会报警的,还是赶紧走吧!”
两人到了外面,找到一家幽静的咖啡馆,要了咖啡和面包,舒舒服服坐下,都有点像重生了一回似的。
刘碧琪看着乔玉壁笑了,“乔总,吃喝完,可该去买几套像样的衣服,再买一点护肤品和化妆品。”
乔玉壁吁口气说:“吃完,还是回家先睡一觉吧,累坏了。明天再买衣服好了。”
刘碧琪还要再说,视线从乔玉壁头顶上越过去,定定看着另一边,低声说:“快看,是以前G大的校草,我们一起YY过的高帅富周明弦。”
乔玉壁回头一看,有个帅哥在那边圆台上站起来,低矮的屏风只遮住他下半.身。只见他穿着蓝色衬衫,光是一个侧脸,就俊雅得叫人有些难以呼吸。
刘碧琪捅捅乔玉壁说:“记得不,我们以前为了围观他,还特意跑过去G大的食堂打饭呢!”
乔玉壁她们读的三流大学,就在出名学府G大隔壁。
那所三流大学招生时,还借着G大的势,多招了不少学生。
乔玉壁当时见到萧峰时,会那么快陷进去,也是因为萧峰模样有几分像周明弦。
她有些呆呆的,这个时候,脑海里一个声音响起:“饱暖思淫欲,女主突增好色机制一个点。”
☆、第 11 章
好色机制?什么新鲜玩意儿?乔玉壁还没回过神来,眼看帅哥结账要走,一下就伸长脖子去看。
几年不见,帅哥身材还是和当初一样挺拨。也对,听说有钱人天天做健身,像周明弦这样的,肯定天天游水什么的。
乔玉壁脑补一下周明弦穿着泳裤在水下畅游的模样,一张脸不由酡红起来。呜,光想一想,也快鼻血了好么?
目送帅哥周明弦离去,乔玉壁和刘碧琪都有些恋恋不舍,两人忆起当初读大学时,女生们对周明弦的各种YY,无限感慨。
刘碧琪选择申杰,是因为大家条件差不多,结婚后关系会比较牢固,但深心里,还是向往高帅富的,就像穷屌丝男向往白富美一样。
“唉,活这么一辈子,也只能平平凡凡活下去,像周明弦这类的绝色男,只能远观一眼,YY一下而已,无缘亲近啊!”刘碧琪感叹起来,摇着乔玉壁的手说:“我们就是蚁民,一直活在底层,而且看趋势,将会一直底层下去,难以翻身。”
看见周明弦,乔玉壁马上也意识到自己那赚来的三十多万元,不够人家帅哥买一只表的,这就是差距。
乔玉壁拉住刘碧琪的手说:“我们第一桶金到手了,接着再想法赚第二桶,第三桶,没准有机会和高帅富们拉近差距呢,差距拉近了,我们就有机会和他们平起平坐。”
说着话,手机响,原来是刘琴过来了,只是找不到她们在那儿。
乔玉壁报了地方,看着刘琴从大门那边寻进来,忙让她坐下,另给她叫了东西。
刘碧琪问刘琴说:“你那铺子里只有你一人,怎么能跑得开?”
刘琴说:“刚我小姨过来,我就趁机请假了。做零售的,在铺子里磨的时间太长了,早上十点直到晚上十点,十二个钟头,节假日人流比较多,更加走不开,我一年到头,就没有假期,想出来还得我小姨过来看一下,才能走开。”
她说着,问起乔玉壁交货诸事,又对先前没有帮乔玉壁向她小姨开口借钱一事解释了几句。
乔玉壁拍拍她的手说:“没事的,你别放心上。”说着转了话题。
刘琴刚收到百分之二的汇款时,还有点不敢相信,这可足足是她两个月工资啊。她现在工资加提成虽然每月有五千多,可是架不住工作时间长,不要说逛街什么的,连恋爱也没时间去谈,现在连男朋友也没有呢。
她收到这笔提成时,再一想乔玉壁和乔恩谈生意时表现出来的能力,便有些心动,自己要不要像刘碧琪那样,也跟着乔玉壁混呢?起码,不用天天磨在铺子里十二个钟头。
她存了心思,就问乔玉壁说:“乔总,你赚了第一桶金,接下来要投资什么吗?”
乔玉壁失笑了,“我这点钱,还不够富太太买一个名牌包,说什么投资呢?现在得稳打稳的,去找家批发商铺,如果能多做几单像乔恩这样的生意,一年费用起码不用愁了。”
批发商场那儿,商铺营业时间是早上九点至下午五点,工作时间八个小时,还很有弹性,中间有事可以迟到早退,并不像零售商铺那样,统一开关门时间,如果迟到早退要罚款。
刘琴再在心里斟酌一下,就开口说:“玉壁,如果你要在批发商场租铺,也要请人看铺的,不如请我吧?”
乔玉壁有些意外,刘琴是帮小姨看铺的,有亲戚关系在,还以为她不会跳槽,没想到……
“阿琴,你愿意来帮我,我当然高兴啊!”乔玉壁看刘琴一眼,刘琴长得漂亮,嘴巴会说,会招生意,确实很适合坐铺。
她心下迅速作了决定,笑着说:“等我租下商铺,你过来帮我的话,我就给你开一月一万的工资。至于提成,可能要跟你们再商量一下的。”
“就是今天交货时,我听另一位商户郑雪原说了,知道现在市场竞争特别激烈,客户到处压价,很多时候款式不够出众的话,一件也只能赚一元两元的,扣了各式费用,所赚的极微。所以呢……”
刘琴一直帮着小姨看铺,这些商场的行情还是知道的,闻言说:“我小姨给我的提成,并不是货物总额的百分之二,而是利润百分之二。当然,单算零售每件利润,是比批发每件利润要高得多,但批发数量多啊,真算起来,零售哪能跟批发比?再说了,你就是赚一百元了,除了铺租,各式费用等,能否剩下五十元还是未知数,这个时候能分给我两元,我就很满意了。”
刘琴的意思是,她如果过来帮乔玉壁,乔玉壁愿意给她利润提成百分之二,她就很满意了。
乔玉壁还没说话,刘碧琪也主动开口说:“玉壁,你这次能赚这么多,也是运气和机缘,我分百分之二当然也当之无愧。但你要租铺的话,就要还铺租等,纯利润可能还够不上货款总额百分之二呢!我再提成的话,也只要利润的百分之二吧!”
乔玉壁一下感动了,点头说:“等我赚大钱了,反正不会亏待你们。”
看看,铺子还没租下,草台班子的人马,好像就凑够了。乔玉壁精神一下抖擞起来,跟刘碧琪和刘琴说:“走,我们到手机铺去,我先给你们一人买一台新出的苹果,然后逛街买点衣服,接着再去吃宵夜。”
乔玉壁这次大概赚了多少钱,刘碧琪和刘琴也心算出来了,才不会跟她客气,一下就欢呼起来说:“谢乔总赏赐!”
一行三人到了手机铺,看着刘碧琪和刘琴挑了手机,乔玉壁便去刷卡结账。
刘碧琪一下拦住乔玉壁说:“你自己不买一个?”
乔玉壁扬扬手中的苹果机说:“你这台也挺新的,我用着感觉不错,不用再买了。”
买完手机,又去逛商场,这回,乔玉壁看见四位数价位的裙子,也不觉得贵了。
手底一有钱,走路腰板不由就挺直了,见到商场高档服装的销售员,也不再畏畏缩缩,吩咐她们把衣服拿下来给她试穿时,甚至有了一点女老板的气势出来。
乔玉壁自己也有点感叹,人,果然要奋斗起来,一朝有底气有钱,才能活得有尊严。
销售员见乔玉壁一行三人穿得普通的,本来爱搭不理,待看见刘碧琪和刘琴手机响,各拿出苹果手机时,态度就变温和了。等看见刘碧琪和刘琴喊乔玉壁老总时,马上对乔玉壁殷勤起来。
要是以前,销售员太过殷勤时,乔玉壁就有心理压力,深怕自己试完不买会受白眼,结果就是连试也不敢试。现在却坦然接受销售员的殷勤,半点压力也没有。
等销售员帮着搭配这条围巾,搭配那条裤子,笑脸迎人时,乔玉壁还是感叹了,果然要恶狠狠赚钱,才能活得高质量。
挑了三条裙子,乔玉壁当场就穿走一条,让销售员把剩下的包装好了,提在手上。
所谓人靠衣装,是有一定道理的,一套合适的裙子上身,不要说乔玉壁自己,就是刘碧琪和刘琴,也赞了好几声。
刘琴也挑了一条裙子,买完出来跟乔玉壁和刘碧琪说:“上回,我小姨介绍一个男的给我认识,那男的说带我来逛商场,逛到这儿时,我看了看这条裙子,还没说什么,那个男的就一直唠叨,说这裙子六百多元,是哄那些坐台小姐来买的,正经人不会来买这么贵的。我一听,多嘴说一句,穷人多怪论。他马上撒手走了。”
“这么极品?”刘碧琪不由问道:“哪后来呢?”
刘琴说:“后来我不肯再见那个男的了,那男的就到处说我嫌贫爱富,不正经。我前几天上同学群说了这件事,同学群中居然还有人附和那个男的言论,说我就不该嫌男人穷。”
乔玉壁说:“父母穷的话,子女还嫌呢,她们向父母拿生活费时,父母给得少些,她们还抱怨呢!你和那个男人只见一次面,还没正式谈朋友,怎么就不能嫌他穷了?”
三人正说得热闹,另一边也有三个女人走了过来,中间那个,正是萧峰的小三宋圆娜。
宋圆娜见乔玉壁穿得登样,手中还提了购物袋,一副款头样,她嘴巴不由一撇,等乔玉壁走过去了,她和两个同事分开,走到一边给萧峰打电话。
据她所知,乔玉壁离家出走一段时间了,这个时候居然谈笑风生出现在高档商场,还买了高档裙子,不是有猫腻才怪。
萧峰接起电话时,听宋圆娜描述了一下乔玉壁在商场购物的形状,脸色不由阴沉起来。
宋圆娜还要补充说:“阿峰,你家黄脸婆没准是报复你,跑去坐台,或者跑去傍大款了,要不然,哪会突然富贵起来?买的那服装品牌,一件没有四位数下不来。她穿了一件,手上还提了两个购物袋。对了,还拿着苹果手机。”
萧峰“啪”一声挂了手机,找到车锁匙,很快出了门,这一回,他不把乔玉壁捉回家,他不姓萧。
☆、第 12 章
车子开到翠宛小区时,萧峰才惊觉自己有些冲动了。就凭宋圆娜几句话,怎么就生气成这样呢?乔玉壁是什么人,他结婚这两年,难道会不知道?而且就乔玉壁那模样,那不解风情的性格,还能傍上大款?笑话了吧!
萧峰笃定乔玉壁不可能背叛自己,很快定下神来,打了一个电话给乔妈妈。
乔妈妈再次收到萧峰的电话,询问乔玉壁最近可是结识了什么人云云。
乔妈妈这一回,感觉颇新奇。凭着女人那点直觉,认为乔玉壁这回使出来的手段有效了,看,萧峰的胃口居然被吊成这样,又一次打电话过来,还一口一个妈,透着一股亲热。从前,萧峰可傲了,虽然也喊妈,那口吻像是被人胁逼的。
乔妈妈按下激动,装作淡然,只说自己这几个月在国外,不知道乔玉壁的事,等回去了,一定会帮着好好审问。
萧峰见问不出什么,只好挂了电话。
萧峰是广告专业毕业,在这方面颇有人脉,手腕也圆滑,出来开创公司时,又多得同事帮忙,很快就上了轨道。这几个月中,他接了几单生意,越加忙碌起来。原本乔玉壁出走,他还没感觉如何,自从乔玉壁回家拿走身份证,似乎真打算不回来之后,就隐约有些不安了。骨子里,他还是有传统观念的,认为离婚不是好事。
乔玉壁和刘碧琪到小区楼下时,就见萧峰的车子停在楼下,萧峰倚在车外,正等着她们。
“我先上去了。”刘碧琪一看萧峰这架势,只好接过乔玉壁手里的东西,先上楼了。
乔玉壁叹口气,感觉自己避不开萧峰,只好站到他面前,静静看着他。
萧峰也看着乔玉壁。夜色下,乔玉壁头发高挽,身上穿了一件V领收腰连衣裙,脚下是尖头高跟鞋,身姿窈窕,这么一站,显出一股别致的气质,跟以前完全不同。
“谁给你买的裙子?”萧峰到底是控制不住那股猜疑,问了出来。
乔玉壁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答道:“我自己赚的钱,自己买的。”
“怎么可能?”萧峰冷笑了,“你赚钱?”
乔玉壁不耐烦了,“萧峰,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回家!”萧峰按下脾气,“你跟我回去,我既往不究。”
“哈哈,可笑!”乔玉壁几乎笑出眼泪来,“你在外面包了小三,我没告你,只是离家出走,想要成全你,你居然说什么既往不究。萧峰,你想要妻妾一起服侍你,这真是美梦了。就是我肯,宋圆娜肯么?”
萧峰之前一直认为乔玉壁懦弱,不敢直面这些事情,只会睁一眼闭一眼,得过且过。现在被她一捅破,一时之间,也有些狼狈。他沉声说:“男人在外拼搏,谁不要应酬一二?我跟宋圆娜,也就碰场作戏而已。再怎么样,我都给你家用,也准时回家,你还不满足?”
乔玉壁睁大眼睛,隔一会摇摇头说:“萧峰,你这样的‘好男人’我消受不起,咱们离婚吧!你也别担心我分你家产,我什么也不要。当初我跟你结婚时,我自己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这两年,我窝在家中,也没有创造出什么财产,虽然打了两次胎……”
乔玉壁想起打掉的胎儿,突然难受得不能自己,眼眶也红了,从前自己究竟是懦弱到什么地步,想讨好萧峰和萧母,讨好到什么地步啊?怎么就为着这对母子,甘愿折腾自己的身子,甘愿打胎呢?
从前的自己,是有多奇葩啊?这对母子不欺负自己都说不过去了。
萧峰一听乔玉壁要求离婚,甚至不要分家产什么的,这个时候却突然起了疑心,还说不是傍上大款?
看看,连家产也不要,只求离婚了。自己怎么能忍?
萧峰语气冷下来,“你究竟回不回家?真的不回,到时不要后悔。”
乔玉壁缓缓转身,直接走了。
萧峰本来想去拉她的,看着她这样冷冷的,突然就有些拉不下脸,只一拳砸在车身上,低语着:“靠,什么世道?她还嚣张起来了。”
乔玉壁上了楼,在窗外看了看,见萧峰把车子开走了,这才松口气。在刘碧琪家中也扰了一段时间了,而且申杰出差应该也快回来了,自己不宜再住在这里。明天,还得先去看房子,尽早租了房搬出去才是。
刘碧琪端出一杯水来,递给乔玉壁,问道:“你是什么打算?萧峰看样子有些回心转意,真不考虑回去?”
乔玉壁摇摇头,“他的观念不转变,我就不可能跟他一起了。算了,不提他,我准备明天去批发商场看看,再在批发商场附近租一套房子,你跟我一起去瞧瞧吧!”
刘碧琪应了,提起刘琴说:“刘琴是住在她小姨家中的,也嘀咕过想搬出来。如果她过来帮你看铺,正好跟你一起住,两人合租,也省一笔租金。而且出入有伴,安全。”
乔玉壁点点头,想着自己下午给刘琴也是开了一万的工资,怕刘碧琪嘀咕,就解释了几句。
“刘琴虽然才高中毕业,但人聪明活泼,会来事,嘴巴能说会道,是一个会拉客,会打理生意的材料。而且呢,我当时寄了裙子在她的铺子里,乔恩想定货,她本来是知道行情,又跟她小姨学过怎么定货给别人等,大可以跟我说货卖掉了,随便丢给我一两千元,她再自己拿了裙子让人去估价,自己联系加工厂和钉珠厂,自己赚了这笔钱。但是她没有这么做。”
乔玉壁顿一下,接着说:“我们初时拿了裙子寄在她铺子里时,我跟她说,我每件要两百元,随便她卖多少价,赚来的都是她的。她当时可不贪心,直接说赚了多少,就一人一半。她这样的如果来帮我看铺,我是很放心的。给她开了跟你一样的工资,也是为了让她感觉,我是把她放在和你一样的位置上了。而且高薪养着她,她也就死心塌地跟着我了。”
“当然,我这次是赚了,下次如果不赚,如果有困难,也是指望你们帮着我度过难关的。这个时候,我是需要你和她这样的人在身边。”
乔玉壁说着,握了握刘碧琪的手,“当然,再怎么说,我跟你的交情,她是比不过的。”
刘碧琪听乔玉壁这样推心置腹说话,早就没意见了,反握了乔玉壁的手说:“知道啦,别说太酸。”
要是搁以前,乔玉壁说什么话,刘碧琪是不会这样郑重放在心上的,可是这段乔玉壁表现出这些能力后,刘碧琪心中不知不觉,就把乔玉壁当了一个人物,颇有些信服她的话。听着她亲口承认,自己在她心目中非比寻常,莫名就有些甜蜜有些得意。
第二天,乔玉壁和刘碧琪去批发商场转了大半天后,心底里就属意新兴批发商场了。这个商场走高档路线,有三分之一是手工艺服饰,正符合她心目中要走的路线。但是租商铺的行情么,半点不知道,还得好好打听一下。
她找了中介,说明想租商铺和租房子,逛得两腿差不多断了,又想起郑雪原在新兴商场,就过去找她了。
郑雪原的商铺在三楼。因为近年来服饰跟风太严重,有些商户自己请了设计师和打板师,自己打造产品,就怕被人仿造,因此急需隐蔽性好一点的商铺。这个时候,批发商场相应推出“写字楼”。就是商铺完全设计成办公室的模样,四周挂了货品,中间展示台,后面办公台和电脑等。门面除了一个门,一般就是用屏风或者磨砂玻璃隔开视线,置出一个小小展示空间,放一些招牌式产品等。
按理来说,这样设计的写字楼,比较适合有熟客的商户,可乔玉壁一看这样的设计,就喜欢上了,感觉这样做生意,更容易跟客户建立起交情,做的东西也不容易被人仿造。
正是午后三点左右,客户比较少,郑雪原在泡茶喝,见乔玉壁和刘碧琪进来,一下还认不出,等乔玉壁喊了一声雪原姐,她这才反应过来说:“啊,你就是上次一起交货那个。快坐!”
听乔玉壁说想要租商铺,郑雪原脱口说:“你要租啊?我们隔壁正想出租,放了中介,中介还没领人来看呢!这样,我帮你问问,要是成了,你把中介费给我赚吧!”
生意人果然是生意人,随便就能搭个线赚钱。怪不得她先前那么热情,又请我来坐,原来等着机会赚中介费呢!乔玉壁心下恍然,笑着说:“好呀,如果价格合适,条件合适,我就考虑看看。中介费当然少不了雪原姐的。”
刘碧琪见郑雪原逮着机会赚钱,也有些感叹了,果然,只要有心,处处有金拣。这租商铺的中介费,可是动不动就几千元的呢!动一动嘴皮子,就相当于自己一个月工资了。
刘碧琪这个时候可没想到,中介要跑遍市场,要说得口水四喷,要看客人脸色,帮着压价讲价种种,不会来事的人来做这行,那是痛苦死的事。
郑雪原又半开玩笑半带真说:“丑话可说在先头了,我这间做的,是弹力棉和丝绵,并各种小丝巾,你要在隔壁做,可不能做跟我同样的。”
乔玉壁笑笑说:“放心好了,我主要做钉珠和刺绣产品,不会跟你相同的。”
这里说话,郑雪原内线电话响了,她过去接听了一下,放下电话时,满脸笑容说:“有帅哥来巡场了,我领你们去围观一下。”
☆、第 13 章
乔玉壁见郑雪原铺子也不看了,说要领她们去围观帅哥,自然比较惊讶,问道:“什么帅哥,明星么?”
郑雪原笑呵呵说:“都说大城市帅哥美女扎堆,可我在这边混了八年,都没见到什么真正的帅哥美女。帅哥美女们有自己的圈子,她们还动不动就坐在名车内,就是不给我们看。我本来不抱指望了,没想到啊,今年有艳福,居然看了几回帅哥。”
“咳,跟你们说,帅哥就是这商场的老板。”
郑雪原说了一通,乔玉壁和刘碧琪这才听出大概。
新兴商场的老板是周姓家族的人,周家在这座城市很有势力和财力。今年初,在国外读博的孙子周明弦回国了,周家老爷子就把名下一些产业归到周明弦名下,让周明弦打理。
新兴商场作为建筑面积十五万平方米,楼高九层,投资过十亿的大型外贸批发商场,也一同归到周明弦名下。
周明弦颇为重视外贸市场这一块,在九楼设了办公室,每月会定期过来巡场,作一些指导工作。
因为他太美貌,又是这样的身份地位,一出场,批发商场的女商户马上粉上了。听说他今天巡场,女商户们就互相通知,要埋伏在他经过的地方围观。
听见周明弦这个名字,乔玉壁和刘碧琪对视一眼,都惊奇起来,嘿嘿,从前去G大围观他,现在来新兴商场,也能围观他了!
郑雪原把门一关,领了乔玉壁和刘碧琪去五楼的电梯口候着。
乔玉壁期间问:“商铺可以随便关门,不用一直守着吗?”
郑雪原说:“商场的一楼和二楼是开放式档口,门面全是卷轴门的,就要统一开门和关门,不能给人造成商场混乱的印象。三楼起的写字楼,布置成办公室的样子,比较松动,有事儿走开,把门一关就行。”
乔玉壁点点头,又问:“那天交货时不是见你还有两个帮手么,今天怎么没见?”
郑雪原答道:“她们今天交货去了。因为货量小,验货的也不算严,我就没有去。”
说着话,又来几个美女,一同守在电梯口,看样子也是要围观帅哥老板的。
郑雪原朝乔玉壁和刘碧琪眨眨眼,贴在乔玉壁耳边说:“看吧,我家弦弦可招人喜欢了!”
乔玉壁差点被口水呛着了,好么,我家帅哥学长成你家弦弦了?
刘碧琪站得近,也听到郑雪原的话了,也几乎呛着了,一时有些无语。
隔一会,电梯门开了,走出来一行人,站在中间最醒目那个,正是周明弦。
一个主管模样的正跟周明弦说着话,周明弦点着头,走出电梯时,见郑雪原等人站在电梯外,双眼灼灼看他,他脸色一肃,领先走了。
跟在周明弦身后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突然转过头来,瞟了乔玉壁一眼。
乔玉壁察觉到对方的注视,对上女孩子的眼睛,感觉她有些脸熟,待见那个女孩子眉毛一挑,她这才认出来,是乔玉雪。
刘碧琪见乔玉壁有些发呆,忙捅捅她说:“怎么了?”
乔玉壁指着乔玉雪的背影说:“看到她没有?我爸的女儿。”
刘碧琪一听明白了,这是乔玉壁异母妹妹乔玉雪,但是乔玉雪怎么跟周明弦等人混一起了?
郑雪原看着周明弦走远了,这才领着乔玉壁和刘碧琪回到商铺。
乔玉壁跟郑雪原打听乔玉雪。
郑雪原说:“你说穿海蓝色长裙那个女孩子么?她是在九楼办公室上班的,听说她爸爸也是这家商场的小股东,当然,是极小份子那种。另外那个女孩子,是周明弦一个亲戚的女儿,是这个商场的主管。周明弦过来时,这两个女孩子一直陪进陪出的。”
乔玉壁微微一闭眼,好么,乔玉雪混到上层了,自己和妈妈还在下层混呢!
乔爸爸的发迹史,也是一个奇迹史。
当年,乔妈妈怀孕了,不能上班,就领了手工在家做,但是工钱有限,收入太少,再一想家里就要养多一个人,乔爸爸工资也不高,就有些发愁,大力鼓动乔爸爸辞职出来做生意。
乔爸爸没本钱啊,就一直犹豫。最后,还是乔妈妈跟娘家借了一点钱,再东拼西凑的,交给乔爸爸去做生意用。
乔爸爸带了钱,和人合伙去贩电子玩具,也不知道怎么闹的,就亏了本。他想着本钱是借来的,感觉没面目回家,干脆就买了小小拉货车,专门在火车站帮人拉行李赚一点小钱。
那一天,他看见几个人拉着大型行李出火车站,就上去询问要不要帮忙拉行李,那几个人就让他帮忙拉了两件,等出了火车站,到了一个偏僻处,其中一个人上来拿走行李就要走,根本不打算给工钱。
乔爸爸这个时候也疑惑这伙人是偷了别人行李走的,他大着胆子说:“给工钱,不给工钱我就叫。”
那伙人其中一个迅速拉开一个箱子的行李,见里面除了衣服外,只有一大排香口胶,就把香口胶丢给乔爸爸说:“这个拿去吃。”
等这伙人走后,乔爸爸叹气了,撕了一片香口胶想要吃,一撕开,却是惊呆了,里面是卷成卷的美金。
他忙去就近的洗手间,把香口胶全撕了,没错,全是美金,数一数,共有两万。
乔爸爸拿着这笔钱,跟人合伙做起生意。半年时间,身边还有了另一个女人。
他过年时回家,把本钱交还给乔妈妈,说是做生意没亏没赚,让她把钱还回去,还装出潦倒的样子。
没多久,乔妈妈发现他外面有女人,想着他没钱还敢乱来,一气之下就嚷着要离婚。
乔爸爸一听离婚,正中下怀,继续激怒乔妈妈,果然就顺利离了婚。
等乔爸爸和新欢在外置业买房,并且酒后说出自己得到美金的事时,乔妈妈这才悔死了。
乔爸爸先头也顾念乔玉壁,会打听一下消息。等乔玉壁上大学,还汇了钱过去。
乔玉壁不打算用他的钱,退回去了。
期间,乔爸爸还带着乔玉雪去大学找过乔玉壁一次,被乔玉壁轰走了。
隔了几年不见,没想到乔玉雪就变成美女,而乔爸爸也成了新兴批发商场的小股东。
乔玉壁想起乔妈妈,如果她知道这个消息,再看看自己的处境,新仇旧怨涌上心头,肯定会更加偏激。
等刘碧琪拉拉乔玉壁,她这才回过神来,跟郑雪原打听起隔壁想出租商铺的原因。
郑雪原说:“隔壁是两人合伙做生意的,近期有些意见不合,吵了一架,就不想继续合伙了,打算把商铺出租。当然,你如果有心做长久,也可以顶下来。”
“顶下来是怎么算的,出租又是怎么算的?”刘碧琪代乔玉壁问了一句。
郑雪原说:“商场跟商户是短租合同,除了首笔进场费,每月还要交租金,期限是五年,过了五年,原来的商户有优先续签权,但租金要递增,还要再交一笔装修费,装修费多少,视商场情况决定。也是说,由商场说了算。你如果顶下来,就是跟原来的商户到商场去过个名,成为商场的短租户。如果租,就是跟商户租出来,交的钱给商户,商户自己再去交商场。”
“顶下来,就要付给原先商户一笔进场费,一笔装修费,另有一笔第一手商户一定要赚取的顶让费。还有到商场过户时,要给商场一笔过名费,总共四种费用。像三楼这种地方的,合计加起来,大概是六十万左右。”
“租就简单一些,三按一租,每月交租给原先的商户。”
乔玉壁仔细听着,问了几个要点,又说:“第一手商户去交商场,是交多少租金?”
郑雪原凑近了说:“你是真心要租么?如果不租,我透露这么多给你,回头还让不让中介活了?”
乔玉壁二话不说,打开手袋,把里面三千元现金拿出来递给郑雪原说:“不管租不租,我都给雪原姐中介费和咨询费。”
郑雪原一接过钱,眉开眼笑的,“你要知道,我给你介绍的话,你自己有底,到时讲价时,能避免吃亏。”
“跟你说吧,商户交商场的话,就是每月四千元。但是你跟商户租的话,租金就是每月一万二至一万五。”
“差这么多?”乔玉壁失声。
“嘿嘿,人家可是给了商场一大笔进场费和装修费的,不差这么多,利息也拿不回来的。”
“你自己计算得失,自己考虑好,再决定要顶让还是租。当然,租的话先期付出比较少,压力比较轻。但是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营业执照没法自己做,要用原先商户的。如果真做起大生意,客户要看你执照,较真起来,比较麻烦。另有种种……”郑雪原说到这里,可能涉及一些商业秘密了,就停了话。
乔玉壁只有三十多万啊,哪儿有能力顶让,也只能租了。她感叹一下,范进就是中举了,跟上面的比起来,还是小儿科啊!亏自己拿到钱时,还差点昏倒呢!
☆、第 14 章
乔玉雪陪着周明弦巡完场,回到九楼办公室时,马上上网,进乔爸爸QQ空间看了看。
乔玉壁大学时拒绝了乔爸爸的学费,乔爸爸知道乔玉壁的处境,还是内疚的,很想作出补偿,更很希望乔玉雪这个妹妹去认回姐姐什么的。
乔爸爸那一次带着乔玉雪去大学找乔玉壁,被轰出来后,还不死心,几次三番打听乔玉壁的事,还偷拍了乔玉壁的照片放在QQ空间。
乔玉雪只见过乔玉壁一次,本来都淡忘乔玉壁的相貌了,有次无意上了乔爸爸的QQ空间,看到乔玉壁的相片,就跟杨倩说了。
杨倩就是乔玉雪的妈妈。
杨倩当时就怒了,哼着说:“你爸让你去认回这个姐姐?疯了吗?把她认回来分家产吗?我们奋斗这么多年,要让那对母女来坐享其成么?我告诉你,她不来争就算了,她要出现在你跟前,你就要努力把她踩在脚下,踩得她没有翻身的机会。”
因为杨倩的话,乔玉雪也就再次上乔爸爸的QQ空间,截了乔玉壁的照片下来保存着,以防有一天乔玉壁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自己能认出她。
她也想不到,今天在新兴商场,居然就看到乔玉壁了。看样子,乔玉壁比读大学时亮眼一些了,穿着打扮也没那么土了。不过也是,这座城市能有多大,她碰到乔玉壁,其实不能算意外。
她正看着电脑上的照片冷笑,陈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坐到她身边说:“看什么呢?”
陈贝就是周明弦亲戚的女儿,也是这家商场的运营主管之一。她和乔玉雪是大学同学,也是闺蜜,无话不说。
乔玉雪也不瞒她,鼠标点到乔玉壁照片上,问道:“有没有觉得眼熟?”
“土不拉叽的,谁啊?”
“嘿,今天我们还见过她呢,你没想起?”
陈贝愕然,“见过?没印象。”
“就是我们出五楼电梯口时,站在电梯口其中一个女的。穿着烟灰色长裙,头发扎成馒头那个。”
乔玉雪这么一形容,陈贝也就有了印象,失笑说:“是她啊!这照片可土多了,真人时尚一些。”
“那是,照片是两年前的,衣服估计是地摊货,自然时尚不起来。今天穿着那套,看样子是牌子的,勉强过得去。”
“说来说去,她是谁?”陈贝被勾起好奇心,手指敲敲桌面,示意乔玉雪快说。
乔玉雪冷笑一声说:“我不是跟你提过,我还有一个异母姐姐的?”
陈贝哦一声说:“原来是她。”
杨倩在乔玉雪跟前,提起乔妈妈和乔玉壁时,都是百般抵毁,把她们母女塑造成有心计,伺机准备报仇的形象。所以乔玉雪一见乔玉壁,警惕心就上来了。
陈贝听乔玉雪提过乔玉壁几次,心中对乔玉壁的印象,自然是乔玉雪描述出来—有心计,等着要报仇,拼命想攀有钱人的印象。
乔玉雪说着话,心下作好打算,如果乔玉壁有什么举动,就一定要打压,反正不能让她出头,更不能让她在爸爸跟前出现。
乔玉壁这会,却是领着刘碧琪出了新兴商场,跟着中介去看出租房。
租商铺的事,要看位置看面积看人流看价格,不能急,得好好打听行情,之后再决定是否租铺。租房子的话,却不用考虑太多,只要位置近着批发商场,不要太吵太乱,两房一厅,价格差不多,就可以决定了。
中介听了乔玉壁的要求,很快就领着她们到了离批发商场不远处几个地方转了转。
刘碧琪见地方有些杂乱,就怕不安全,跟中介说:“还有别的地方没有?”
中介见乔玉壁穿得体面,而且听说是自己住,就劝道:“这位小姐,你不如考虑一下碧园小区那边的,同样是两房一厅,虽然价格贵几百元,但出入有保安,有监控,又幽静,比较安全。”
乔玉壁心算一下自己的钱,如果是租商铺的话,还是能余出一些来租间好些的房子的,她就点了头说:“你先领我们去瞧瞧!”
等到了碧园,看了看地点,乔玉壁心下就喜欢上了,这种地方是自置业,一般也不出租,现在有人放租,就是贵些也要租下。
很快的,业主出来相见,谈好了每月两千元的价,两按一租,是六千元。双方签了租房合同,交了锁匙。
接着几天,乔玉壁打扫房子,买家俱窗帘,努力布置了一下。
正好期间刘碧琪的老公申杰回来了,刘碧琪就回了家,把这段时间跟乔玉壁做生意的事,仔细跟申杰说了。
申杰见刘碧琪确实收到近两万元,而且也请假一个月了,再回去上班,主管肯定也没有好脸色,也就同意她正式辞职。
刘碧琪正式辞职后,就又过来跟着乔玉壁跑批发商场了解行情。
乔玉壁当然也不傻,掏了一点钱给中介,让中介评说各商场的优劣,又扮作客户,在各商场转悠,看看什么货品好卖,货品批发价多少等。期间也了解到,郑雪原隔壁那家商铺,确实是因为合伙人不和才想出租的。
转悠了十几天,乔玉壁也就决定去租下郑雪原隔壁那间商铺了。
商铺室内面积17平方米,装修什么的,也很新,开价一个月一五万。
乔玉壁请了郑雪原去当说客,终于讲到每月一万三千五,租期一年。一年后如果再续租,条件另谈。这样一来,三按一租,一共就是给对方五万四千元。
签了租铺合同,等着对方搬铺时,乔玉壁又领着刘碧琪去原来做过的工厂定了五百件光面上衣,五百件光面裙子。上衣和裙子分别用不同材料来做,V领,葫芦领,圆领,高领,一字领,方领等各各不同。
因为定货数量少,款式多,材料各各不同,要求还特别细,这一千件货的价格,每件就比平常的价格高出两元。平均是60元每件。一共花了六万元。
租房租铺定货,乔玉壁银行里的钱一下少了十几万,她感叹说:“这钱来时很不容易,花出去像流水啊!”
刘碧琪说:“到时还要拿这些光面裙子和上衣去找人钉珠和刺绣,如果做货还好些,全是打样板的话,收的价更高。没个几万元,也是做不来的。”
乔玉壁知道,现在新入行的人去跟工厂要样板,都要付钱,就是让样板师打板,除了工钱,还另外要给打板费的。一千件样板打出来,自己确实得付出几万元的样板费。
等做熟了,跟工厂合作关系牢固了,那个时候,工厂和刺绣厂等,才会主动提供样板,并不收费。反正么,到时定了货,羊毛也是出在羊身上。
批发商场有旺季和淡季之分,而且也并不是每天都有客户上门定货,眼光不准,货品样板不对客路,也有可能一直坐冷板凳,也是说,投了资金进去,几个月没生意,就会亏一大笔钱。
乔玉壁当然考虑过亏本的话,要怎么收场。
刘碧琪却比她乐观,笑着说:“先前没有商铺,就在刘琴零售的商铺挂了挂样品,不是一样定了一批货出去?现在自己有商铺了,样品又多,还愁没有生意?”
乔玉壁心算一下,每月铺租房租水电交通费生活费,大概是两万元了。再加上刘碧琪和刘琴的工资两万元,自己如果一个月没生意,就是净亏本四万元。五个月没生意,马上成为穷光蛋,打回原形。
所以说,在五个月内,自己必须要做成生意,要赚到钱。
等原来的商户搬好之后,正好刘琴跟她小姨摊了牌,搬过来跟乔玉壁住,三人也就一起布置起商铺。
同个时间,定做的货陆续做了一部分出来,乔玉壁忙去提货,送到毛师傅厂里,说了要求,让毛师傅厂里的设计师帮着打板。
经过上回的打交道,毛师傅跟乔玉壁也算有了交情,这回倒是爽快,答应尽快出样板。
那一头,刘碧琪留意到,在新兴批发商场做生意的商户,多数买了车子,方便接送客户,也方便自己提货。而且,自己有车子,开了车到工厂和刺绣厂时,身价不同,厂里的人会认为商户实力不错,更愿意提供新出的样板。有车子的商户也就比没有车子的商户多了赚钱的机会。
乔玉壁听着刘碧琪的意见,也就考虑报名学车考车牌。她一咬牙,决定交三人的学费,一起把车学起来。
没准这段时间有生意,能买车呢!到时她这个老板走不开,也大可以叫刘碧琪和刘琴提货送货,接送客户。
一听准备给她们也交学车的学费,刘碧琪和刘琴一左一右抱住乔玉壁,感动说:“老板,今晚要陪床不?”
刘琴:“我十项全能,定能满足老板各种要求。”
刘碧琪:“我手巧,技术出众,包老板满意。”
乔玉壁:“我比较恶趣味,希望你们学车时,顺便学一下如何车.震,到时么……”她说着,挑挑眉毛,表示一切尽在不言中。
“系统君提示,女主突增情趣机能两个点。”
乔玉壁听到这个声音,不由愣怔,这……
☆、第 15 章
不过六月底,批发商场商户已是换了秋装,夏装进入尾声。
陈贝巡场时,发现三楼其中一个商铺换了商户,自然进去询问一番,登记了资料。
“你是新租户?”陈贝看着乔玉壁询问,同时下眼力打量她一番。
乔玉壁点头,报了姓名和租期等。
很快的,乔玉壁租商铺的事,就传到乔玉雪耳中了。
“什么,她在我们商场三楼租了商铺,准备做服装批发赚钱?”乔玉雪摔了手里的笔,“这是瞅着我爸有时候也会过来这边,特意埋伏在这里,准备见我爸了?也是,我爸近几年资产又翻了一倍,那对母女能不心动?”
陈贝笑着说:“你要当心,我今天仔细瞧了瞧她,长得不差,一副精明样。”
乔玉雪哼一声说:“她敢在这儿租商铺,等着倒霉吧!”
批发商场开门时间,一般是上午九点至下午五点,八个钟头的事。如果晚上不需要应酬和到厂里看货提货,时间也就松动了下来。
乔玉壁也就利用晚上这段时间,领着刘碧琪和刘琴报名学车。
刘琴因为工资一下子涨了这么多,又跟着学车,而且跟乔玉壁住在一起,又不用额外交房租,她也就自动自觉,承包了家务,晚上那一餐,基本就是她在煮。
乔玉壁又再腾出一点时间学英语。这么一个时代,外商过来做生意,大多也学了几句中文,但如果商户本身会英文,就比较占优劣。
日子飞快过去,乔玉壁定下的一千件货品样板,也全部做了出来。
但因为她是新商户,没有熟客和回头客,新的客户第一次定货,也不敢多定。半个月下来,只接了几张小单,利润还不够五千元的。
按生意人来说,她这样的投资和费用,一个月赚的钱,必须不少于四万五,才不算亏本。
刘碧琪和刘琴见接不到大单,也颇为担忧。
乔玉壁反是安慰她们说:“批发就是这样的,并不能像零售那样,天天有客户上门,一件两件卖得欢。现在接小单,慢慢就有大单了。”
刘碧琪和刘琴想一想乔玉壁上次接乔恩那两千多件货赚到的钱,一下就释然了。是啊,一年如果能接上几单那样的生意,费用不是全够了!
看看乔妈妈也快回国了,乔玉壁就打电话给乔大姨,把自己的近况一一说了,重点是,让乔大姨帮着说服乔妈妈,不要钻牛角尖,不要一回来就逼着她跟萧峰和好。
乔大姨答应了,笑着说:“或者是离了故乡,开了一点眼界,你妈可比从前听劝了。”
日子滑行到第二个月,乔妈妈打了电话过来说:“玉壁,我今天的飞机,傍晚就到了,你到时过来接机。”
乔玉壁一听乔妈妈回来了,就有些头痛,想了一堆要说服乔妈妈的话,又感觉没有把握,最后叹气了,算了,见一步行一步好了。
挂了乔妈妈的电话,萧峰的电话过来了,他口气平淡,“你妈打了电话给我,让我下午来接你,再一起过去接机。”
“你只管忙你的,我自己去接就行了。”乔玉壁低声说:“我妈就这样,你别放心上。”
“那是我的岳母,怎么能不放心上?”萧峰口气微妙,“你现在住那儿?我下午来接你。”
乔玉壁说:“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说着挂了电话。
萧峰听着手机发出忙音,眉毛不由皱得紧紧的,这死女人,还真不识抬举。
乔妈妈一下机,开了手机,就接到乔玉壁的电话,让她提了行李出北门,说她们在北门等。
乔妈妈和乔大姨出北门时,看见只有乔玉壁一个,不见萧峰的影子,不由四处看了看。
“别看了,萧峰在南门等。”乔玉壁上去帮乔妈妈和乔大姨提行李,“我们打车回去。”
乔妈妈一把拍开乔玉壁的手,“我等萧峰过来接我。”
“妈!”乔玉壁喊了一声,求救似的看向乔大姨。
乔大姨提了自己行李,转头跟乔妈妈说:“那这样,我跟玉壁走,你等着你的好女婿吧!”
乔玉壁这个时候才说:“妈,你以前怕萧峰不要我,那是认为我条件平平,再也找不到一个比萧峰条件更好的男人了,可如果我能找到比萧峰更好的男人,你是不是就不逼我跟萧峰和好了?”
乔妈妈听见这个话,这才注意到乔玉壁打扮一新,整个人漂亮了许多,她张张嘴就骂:“你还没离婚呢,你就……,看你这身打扮,得多少钱?”
“妈,是我自己赚的钱。”乔玉壁扯着乔妈妈,“我在新兴批发商场租了一间商铺做生意。”
乔大姨趁机拦下一辆车,嚷着说:“走,走,回去再说。”
乔玉壁把乔妈妈行李提上车,又把乔妈妈塞了上去,自己也坐上去,这才吁口气,打了电话给萧峰说:“我接走我妈了,你只管忙自己的事去吧!”
萧峰那里,气得差点摔电话。
乔大姨在乔玉壁租的房子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回家了。
乔妈妈这段时间也间接从乔大姨嘴里听完乔玉壁的近况,现在一看,乔玉壁居然自己租了商铺,还请了刘琴和刘碧琪帮忙,一副女强人的样子,也有些发愣。
除了那小玉壁化在掌中的事外,乔玉壁把其它的事,全详细说给乔妈妈听了,又道:“妈,萧峰嫌弃我,是因为我不上进,只会窝家里等着伸手跟他拿生活费。他现在态度好了这么多,对我也尊重了许多,是因为我自强了,我出来赚钱了。如果我回去,那就一切恢复成老样子。妈,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可你自己也说了,除了第一笔生意赚钱外,开张到现在,只接了几张小单,如果亏本了怎么办?到时萧峰再不要你,那更加没路走了。”乔妈妈根本听不进乔玉壁的话,继续劝乔玉壁回家。
乔玉壁无奈说:“妈,再给我一些时间。”
乔妈妈毅然说:“那就再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你没赚到钱,就赶紧回去,别让妈操心。”
乔玉壁只好勉强答应了。
乔妈妈还记挂着自己老家那间小店,也是坐不住,住两天就回去了。
乔玉壁才送走乔妈妈,刘琴就打电话过来说:“乔总,来了一个新客户,没有带翻译,比划着说要找老板。”
“我马上过来。”乔玉壁赶到商场时,商户正拿着几件裙子在看。
那裙子,就是她以前定给乔恩那几个款式。
客户听刘琴介绍说乔玉壁是老板,就英文杂着中文说了起来,模样有些气愤。
乔玉壁半听半猜的,这才听出一个大概。原来这位,就是原先在工厂定下这批光面裙子,因为货期过了,没要货的商户。他现在一看裙子上面的领标是他提供的,就很不满,质问为什么假冒他的品牌在这儿卖。
乔玉壁其实之前也了解过,客户品牌在国外注册过的,如果中国这边没有注册,商户照样可以用这个牌子。但这件裙子上车的,确实是人家提供的领标,她也没办法反驳什么。
她拿过剪刀,当着客户的面剪下领标和洗水咩,又用中文解释了一番,说是自己在工厂要了货,让人钉了珠出来当样品,并不知道这是客户的品牌,还请原谅之类的。
客户中文听得半懂半不懂,打手势说:“我待会叫翻译来。”说着走了。
“他这是还要追究?”刘琴担忧起来。
乔玉壁还没说话,刘碧琪打了电话上来,嚷着说:“玉壁,不得了,上次客户定的三百件货,刚刚到了楼下,我下来验货,英文领标全车反了。我的天啊,这真是……”
乔玉壁听完,忙打电话去质问工厂。
工厂那边的主管一听,解释说:“我们最近做大货,你这三百件是外发让加工厂做的,他们请的零工,可能有些不认得英文,才会车反了。”
“出货时,你们不检查一下么?”乔玉壁怒了,“三百件难道不是货?客户做的,也是注册的一个牌子,领标车反了,你让人家怎么卖?”
主管忙道歉说:“是我们疏忽了,质检刚换了新人,他检查时,可能领标那儿没有细看,你退货下来,我安排人拆了领标,重新车上去。”
“明天早上就要交货,我现在退货,一来一回,如果再让你们一耽搁,还交不交货了?”乔玉壁吼了一句,按住手机朝刘琴说:“我下去看看再说,你看着铺,如果刚才那个客户带翻译过来,你先应付着。”
她一边说,一边出了商铺,走到电梯口。
工厂的主管还在那边给她想法子说:“要不,你就打电话给客户,延一天收货期?”
“人家定这三百件,是拼货柜的,货柜走货日期早就定好了,货期一天也不能拖的。”乔玉壁说着,电梯开了,她一下就冲进去,正好有一个人走出来,她“咚”一声就撞在对方身上,手机一滑,摔在地下。
乔玉壁正不顺心,一下就迁怒对方,嚷着说:“撞坏我手机了,你赔!”
她嚷完,一抬头,对上一张清俊逼人的脸。
对方,是周明弦。
☆、第 16 章
乔玉壁读大学时,也像一些普通女生般,闲时喜欢YY帅哥,对爱情充满憧憬和希望,隐约还认为,小说里描写的灰姑娘遇上白马白子的情节会在现实中出现,对自身毫无评估能力,懵懂天真。
等她和萧峰结婚,在结婚两年时间中,虽然被萧母无情嘲讽,被萧家亲戚各种看不起,更被萧峰各种无视踩踏,还活在幻想里,认为只要像乔妈妈说的那样,生下一个男孩子,从此就能翻身,在家中搏得话语权。
直到那天,小小玉葫芦被打碎,小玉壁化在掌中那一天,心中有一角东西才突然苏醒了过来,正视了现实中种种残酷性。她这样一个三流大学毕业,单身家庭出来,家境穷困,姿色中等,思唯慢人一拍,性格懦弱的姑娘,凭什么让萧家看得起呢?凭什么让萧峰爱慕爱护呢?
不要说那个时候了,就是她现在有自己的商铺了,在条件上,依然配不上萧峰这个小广告公司的老板。姻缘关系中,是很讲究门当户对的。门不对户不对,强的一方肯定会俯视弱的一方,甚至慢慢嫌弃。弱的一方慢慢也会变相俯就对方,屈膝讨好,最后失了自我。
所谓条件,除了财力家世学历等,还有相貌。她硬件比较弱,如果有绝色相貌,也就能持靓得宠。可怜的是,她连相貌也只能算是清秀而已。
而她曾经对周明弦的YY,不过是粉丝对偶像一种YY罢了,不要说她已结婚,就是未婚,条件再提高一个层次,跟周明弦,也依然是云泥之别。
但乔玉壁再理智都好,这一刻突然近距离对上了男神,一颗心还是“咚”一下,乱跳起来。
周明弦被这样吼了一句,也有些意外,他蹲下身子帮乔玉壁拣起手机,见手机屏幕刮花了,其它倒还好,里面还传出一个声音在喊着说:“乔小姐,乔小姐,你听到没有?真不行你就在商场附近找几个帮人改衣服的,让她们拆了领标,重新车上去。三百件而已,请十人的话,一人三十件,不用半个小时也就车完了。”
乔玉壁也听到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了,知道手机没有坏,一下松口气,伸手接过手机,不忘跟周明弦说一声:“不好意思,刚刚我有些……”
周明弦示意她先听电话。
乔玉壁把手机放到耳边,随口说:“可临时临急,去哪儿找十个会改衣服的?”
周明弦走了两步,听得乔玉壁站在电梯口说电话,声音沙沙的,有些可怜的味道,莫名就停了脚步,回头说:“九楼最末一间办公室,是某公司属下设计师的驻点,放着三台缝纫机在办公室,设计师没事儿喜欢自己车衣服,今天他们正闲得无聊。我帮你说一声,你把衣服拉到他们办公室,让他们帮你拆了领标再重新车上。放心,他们手快,三百件而已,很快也就车完了。”
“啊!”乔玉壁低低惊呼一声,九楼办公室,驻的可是国内著名品牌的设计师。让他们来帮她车领标?她的脸又没有脸盆大,能行?
周明弦早掏出手机打电话,“喂,小曹,喊两个人下来,跟我到一楼广场去,拉三百件衣服上去,帮忙车个领标,赌约的事,咱们就算了。”
曹天元因为和周明弦打赌输了,正在发愁赌约的事,一听只是车三百件衣服,马上就答应了,连声说:“马上下去。对了,是什么品牌的衣服?”
“你车领标时就会看到了。”周明弦答完,挂了手机,转头跟乔玉壁说:“货在哪儿?”
嗷,今天走的什么运?乔玉壁迅速调整心态,镇定,人家是商场老板,我是商场商户,他帮我,也是帮自己人。
两人下到一楼时,刘碧琪一眼就看见了,不由掩住嘴,天,什么情况?男神陪着玉壁来看货?
没一会儿,曹天元领着两个搬运工下来,看了看乔玉壁和刘碧琪,发现不认识,也疑惑了,“明弦,你认识的?”
周明弦指指乔玉壁说:“我撞坏她手机,帮她一把以作补偿。”
等搬运工把货拉到货梯时,乔玉壁和刘碧琪跟在后面,还有些晕乎乎的。
九楼是新兴商场管理层办公室,也是一些品牌公司驻地办公室,乔玉壁和刘碧琪还是第一次上来,一间之间,不免东张西望。
办公室内,乔玉雪正和陈贝打听,“明弦和天元是打什么赌呀?”
陈贝笑着说:“就昨晚看球,赌那个球星进球多,说输的那个要在耳朵上纹一只蝴蝶什么的。天元不是输了么,一早坐立不安,就怕明弦跟他较真。”
“哦,怪不得刚打电话,让天元下去拉货上来车领标,天元二话不说就下去了。”乔玉雪笑了,“等会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脸面,能让说明弦帮忙。”
乔玉雪说着,听见走廊脚步声,就出了办公室门,朝走廊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笑容僵在脸上,见鬼了,怎么会看见乔玉壁的?
乔玉壁一抬头,也对上了乔玉雪的视线,她淡淡移开头,转而跟刘碧琪说起话。
曹天元只想快快完成赌约,免得周明弦后悔,很快就让人把货搬进办公室中,又招呼手下两个设计师一起动手,三人车起领标来。
乔玉壁和刘碧琪也不闲着,找到小剪刀拆领标,又极快把车好的衣服重新包装了放进去。
乔玉壁正忙着,手机响了,是刘琴打来的,说是刚才那个客户领着翻译来了,还是说要见到老板再说。
这么不依不饶啊?乔玉壁叹口气,吩咐刘碧琪在这里待着,她转头看了看,见这间办公室只有三个设计师在忙着,周明弦已经不在了,就跟曹天元说了一声,然后先下去了。
刘琴见乔玉壁下来了,松了口气。
乔玉壁忙给客户和翻译再倒一杯水,笑着问翻译说:“不知道这位先生还有什么事呢?”
翻译这才说:“约翰先生说了,早前那批裙子是他退货的,就是没想到,钉了珠片之后,效果会那么出色。他已经跟那家工厂谈了,工厂里还剩下两千出头的货,他打算买下来,就交给你家,让你家照着样板钉上珠片。之前这位小姐说了,这样板是老板设计的,所以才要等你回来再说。”
乔玉壁一听不是要追究责任,也暗松一口气。
翻译又问:“光是订珠,是什么工价呢?”
乔玉壁一下不大好回答,光面裙子是他们定货的,什么价位当然清清楚楚,这钉珠么,报太高不合适,报太低没钱赚。她想一想说:“我们一般做成品,半成品加工什么的,很少做的。不如这样,由我去买下光面裙子,钉珠也包在我身上。我们只论成品的价位,成么?”
翻译跟客户嘀咕几句,客户一想,自己也没什么损失,还能免去中间环节,就答应了。
乔玉壁便问:“那你们之前跟工厂打听库存时,可有议好价?”
翻译说:“还没决定的事,当然没议价。”
乔玉壁暗喜,笑着说:“那要麻烦你打个电话过去,跟工厂说不想买那批货了,这样我去买,他们才会出手。”
翻译又跟客户嘀咕一下,可能是很看好订珠的裙子,很快就打了电话过去工厂了。
工厂销售主管因为上次被这客户“坑”了一回,这次听见他要剩下的,就不松口,坚持要原价,不肯减价,没想到转个头,对方打了电话过来,说不要货了,一下气得差点吐血。
乔玉壁等翻译打完电话,她也打了电话过去,跟销售主管报了自己的姓名,再说那批货,笑着说:“货还有么?还有的话,照上次的价过去拿行么?”
销售主管揉着心口,扶墙说:“过来拿吧,全给你了。”
乔玉壁放下电话,这才跟翻译说:“成品的话,就是每件108元。要是没意见,咱们就签合同吧!”
客户一想,他当时定这批光面裙子,出厂价每件58元,现在加上钉珠,每件108元,也是说,钉珠方面是50元,以工艺来说,也算是合适的价位了。
他当然试图压价,但乔玉壁这回很坚持,说实在没法低了,低了会亏本云云。
双方磨了近一小时,这才签了合同。
乔玉壁送走客户,看着手机短信到,是客户公司汇来的定金,一天的郁闷全消了,马上再打电话给工厂,落实要货的事,又怕夜长梦多,在电脑上就电汇了货款过去,让对方把货寄过来。
销售主管也手快,很快就寄完货,传真了寄货单过来。
乔玉心算一下,由客户去要光面裙子,是每件58元,由她去买光面裙子,是每件20元,不说别的,光是这中间环节,她就每件省下38元了。
这批货做下来,顺利交出去的话,大概也是能赚十几万的样子。
乔玉壁忙完这一切,刘碧琪的电话来了,笑着说:“领标车好了,大师们的手艺特别完美呢!”
乔玉壁正在高兴,脱口说:“你跟他们说,我今晚请他们吃饭。”
☆、第 17 章
下班的时候,新兴批发商场地下停车场开出六辆名车,其中一辆开上路面,看着乔玉壁和刘碧琪并刘琴走出来,就打开车窗喊了一句说:“不是说请我们吃饭么?”
刘碧琪听到声音,一扯乔玉壁说:“是曹天元。”
“是那个品牌公司的太子爷兼设计师曹天元?”刘琴倒吸一口冷气,“就是他们帮我们车好领标?”
刘琴这阵子坐铺,出入时跟郑雪原亲热打招呼,关系打得不错,自然,也听了很多八卦,对于九楼这些人物的背景,知道得比乔玉壁和刘碧琪还要多。
乔玉壁听得说话声,转头问刘碧琪说:“你不是说他们没答应要去吃饭么?”
刘碧琪怔怔说:“是啊,我当时说我们老板要请你们吃饭,他们理也不理,有一个还哼一声说:‘脸好大咩?’我当时就不再多说,哪知道……”
曹天元喊完话,就把车子停到乔玉壁等人身边,探个头出来说:“请我们吃饭的话就上来。”
曹天元愿意车领标,不过是为了赌约,至于刘碧琪说的请吃饭什么的,自然不愿意再搭理。不想刚才要下楼时,却从陈贝嘴里听到一个八卦,说今儿送衣服上去的商户叫乔玉壁,是乔玉雪的异母姐姐。他最近闲得快生病了,没事也想找事呢,一听这个,马上就来了劲,嘿嘿,有好戏看了么?所以一见乔玉壁等人,马上生龙活虎起来,决定让她们请吃饭。
见曹天元车子停下,前面的周明弦在倒后镜一看,有些意外,曹天元对这个女商户有意思?得,他今年也二十六岁了,早该交一个女朋友,女商户看着虽然普通,但或者就对了曹天元的眼呢?管他怎么的,咱家阿元喜欢的,就要帮一把。
周明弦停了车子等着。
最后面两辆车,是陈贝和乔玉雪的。她们和周明弦曹天元等人约好一起去吃饭,现在见前面的曹天元停了车,她们也停下,待看见曹天元请乔玉壁等人上车,乔玉雪愣一愣之下,马上打电话过去给另一辆车的陈贝说:“天元这是搞什么?”
“吃腻了大鱼大肉,想换一道家常菜吧?”陈贝回一句,也很疑惑,明明跟曹天元提过了,这个乔玉壁是乔玉雪的异母姐姐,没事儿不必理会这个乔玉壁的,这是?
那边,乔玉壁和刘碧琪刘琴上了曹天元的车,又再跟曹天元道谢说:“今天谢谢你们帮忙!”
曹天元在倒后镜看一眼乔玉壁说:“你是阿雪的姐姐嘛,这点小忙,举手之劳。”
乔玉壁一愣,问道:“玉雪跟你提起我?”
曹天元笑而不语,转话题说:“对了,你怎么会认识我们家明弦的?”
我们家明弦?
乔玉壁大学时也曾经是腐女,这个时候不由自主就想歪了,脑补了一下,再联想到周明弦一直没有跟什么女孩子出双入对,应该是没有女朋友的样子,她一下脑抽,脱口问:“你是周明弦的男朋友么?”
曹天元一下猛烈咳嗽起来,刘碧琪和刘琴也呛着了。
乔玉壁一下也知道自己脑抽了,忙道歉说:“对不住,对不住,我说错话了。”
“你没错!”曹天元咳嗽完,突然起了恶作剧心态,叹口气说:“我跟明弦,很早就开始了,一直不敢公开。乔小姐真是眼利,一下就看出我们不同寻常的关系。”
“你们真的……”乔玉壁吓一跳。刘碧琪和刘琴也吓呆了,怪不得女孩子找不到优质男朋友呢,原来优质男自己内部消化了。
曹天元边开车边说:“乔小姐,你们可以把我当姐妹来看的。”
“好的,好的,我不会歧视你的。”乔玉壁再次脑抽。
曹天元憋笑憋得内伤,好在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他打开车门下来,看着乔玉壁等人自己下来了,就锁了车,笑着指指前面的地方说:“今天吃海鲜。”
真会宰人!刘碧琪低声跟乔玉壁说:“这地方消费很高的,这群人进去,没有小一万元,肯定出不来。咱们那三百件衣服,总的也只赚九百元。早知道,就不要他们帮忙了。”
乔玉壁说:“别这样想。咱们想把生意做大,眼光要长远。他们这些人,普通商户想请他们吃饭还请不到呢,咱们能请他们吃饭,攀个交情,肯定不会吃亏的。”
“一想到他们一吃,肯定就是我一个月工资,心里就痛了。”刘碧琪又嘀咕一声。
一行人进了海鲜城的包厢房,早有熟悉的经理过来打招呼了,笑着跟周明弦和曹天元说:“周公子和曹公子好一阵不来了。对了,今天早上就炖了鱼翅,现在刚刚好,你们要不要一人来一盅?”
刘碧琪的脸一下就变了,暗暗去攥乔玉壁的手,天啊,我这辈子还没吃过鱼翅呢!可是这么多人一起吃,这是要吃破产的节奏么?
刘琴也去看乔玉壁,乔总啊,咱们这个月赚的钱,够不够这顿饭?
乔玉雪本来冷着脸,等看见刘碧琪和刘琴的小动作,暗暗冷笑了,她娇俏开口说:“经理啊,有鱼翅你就端上来,还问什么?难道我们会吃不起?”
“好,马上去!”经理又笑着说几句,关门走了。
乔玉壁却是安慰地拍拍刘碧琪的手,笑着说:“大家想吃什么只管点,别跟我客气。”
装大方是吧?看等会结帐时会不会哭出来?乔玉雪幸灾乐祸。
乔玉雪有心要让乔玉壁多出一点血,迅速动手,点了焗龙虾,清蒸河蟹,海参小米粥,金枪鱼。又示意陈贝也点几个。
陈贝自然也不客气,一样点了四个海鲜。
周明弦等人却是一人只点了一个爱吃的。
等经理过来时,刘碧琪特意跟了他出去,小声问道:“经理,那鱼翅一盅多少钱的?”
乔玉雪刚才点菜时,她也仔细看了菜牌,估算着价格,现在就不知道鱼翅一盅多少钱了,要是这一餐饭价格过万,真的要吐血。
经理见刘碧琪追出来问这个,有些意外,但他见多识广,很快就恢复了表情,笑着答道:“周公子和曹公子是贵宾,有贵宾卡,打折之后,鱼翅一盅是两千元。这次的鱼翅快筷子粗了,很难得的……”
刘碧琪走了神,一共九个人,一盅两千元,是一万八千元……。
等回到座位,刘碧琪跟乔玉壁嘀咕了一声,同时狠狠看一眼乔玉雪。
“我说有些人啊,吃不起就不要来这些地方。”乔玉雪看到刘碧琪的眼神,故意刺她。
周明弦早察觉到气氛不大对,他看一眼乔玉雪,再看一眼身边的曹天元。眼神半带威胁半带询问。
曹天元想起自己还有把柄落在周明弦手中,他要问什么,自然要赶紧回答。一时就凑到周明弦耳边说:“那位乔小姐,是乔玉雪的异母姐姐。”
周明弦一下恍然大悟,怪不得曹天元突然要让乔小姐请吃饭,原来是闲出病来,想看热闹。
曹天元座下另两个设计师,一个叫王泽,一个叫汪应辰。他们也是喜欢凑热闹看热闹的,这个时候也看出乔玉雪有意针对乔玉壁了,再一看曹天元的眼神,马上就扇风点火。
汪应辰:“玉雪,这位小姐跟你有仇么?请你吃饭,你还瞪她?”
王泽:“话说,我怎么感觉你们眉眼有一点像,莫非是姐妹?”
乔玉壁不等乔玉雪发火,站了起来说:“我去洗手间,你们慢用。”
乔玉雪一看乔玉壁款款走了,莫名就觉得自己在周明弦跟前失了风度,一时心头更是火起,也跟着站了起来,跟在乔玉壁身后出去。
刘琴一看着急了,正想也跟出去,被刘碧琪一按手,只好又坐定了。
刘碧琪低声说:“我们别去添乱,要相信老板的能力。”这么一个地方,难道乔玉雪还敢动手打老板不成?
乔玉壁到了洗手间,听到身后脚步声,一看是乔玉雪,也不意外,只静静看着她。
乔玉雪冒火说:“你说,为什么要接近明弦?你也在水盆里照照自己的样子,掂清自己的份量再出现好么?”
乔玉壁对这个妹妹,本来没什么好印象,见她处处针对自己,也是烦了,挺直腰板说:“明弦又不是你的,我为什么不能接近?而且吧,我爸也没跟我脱离父女关系,他的家产,我也有份。所以呢,我是什么份量,你帮着拈吧!”
乔玉雪一向以独女自诩,从来没有想到乔爸爸的家产,也有乔玉壁一份,这个时间恼怒万分,“果然,你就是不怀好意。你这个……”
“玉雪!”
“玉壁!”
门一推,陈贝进来了,刘碧琪和刘琴也进来了。
乔玉雪不想在外人面前失了仪态,一下闭了嘴,冷哼一声,拉了陈贝就走。
乔玉壁也无心再吃饭了,一行三人出来,径直到了前台,让前台结帐。
前台提示说:“有贵宾卡的话,可以打折呢!”
“没有贵宾卡。”乔玉壁脸上恢复了淡然,拿出自己的卡刷了账,停一停,吩咐刘碧琪说:“你去跟里面的人说一声,说我有事先走了,已结了账。”
刘碧琪正在为饭费肉痛,听见乔玉壁的话,应了一声,转身朝里面走去。很快的,她就出来了,把一张卡片递在乔玉壁手中说:“是曹天元给的,说有事打他电话。”
乔玉壁把名片放进包中,领着刘碧琪和刘琴出了海鲜城。
包厢中,周明弦皱了皱眉头,一个为三百件货气急败坏的女商户,请他们吃了一餐两万多元的饭,今晚回去,会不会吐血?
☆、第 18 章
乔玉壁确实快吐血了,却不是为了吃饭付了两万多元,而是乔妈妈带着萧峰找到她租的房子,堵在楼下,让她回家。
乔妈妈扯着乔玉壁说:“玉壁,听妈的话,跟萧峰回家,好好过日子吧!他都回心转意了,你也得给他一个机会。”
乔玉壁无力,挥手跟刘琴说:“你先上去。”
刘琴见状,点点头,先上了楼。
乔妈妈不放开乔玉壁的手,继续劝说:“萧峰跟我掏心窝说话了,他心里是向着你的,只是嘴巴不会说话,不能讨你高兴。反正,你今天得跟他回家。”
萧峰也过来赔礼道歉说:“玉壁,你都闹了这么久,几个月时间了,有什么气也该消了,跟我回去吧!”
乔玉壁慢慢冷静下来,突然问:“哪宋圆娜呢?”
萧峰飞快接口说:“她只是我一个下属,帮着公司做事而已,你别多心。”
真是睁眼说瞎话啊!乔玉壁叹口气说:“那好,你打电话喊她过来,让她当着我的面,说她跟你毫无关系,如果她过来了,我就考虑回家。”
萧峰这阵子其实有些腻歪宋圆娜了,但宋圆娜死缠不放,他也无奈。这个时候,他让宋圆娜过来,绝对会搅不清。他摊摊手说:“玉壁,你别难为我。人家好好的,突然喊了过来说这些话,怎么会肯呢?”
乔妈妈帮腔说:“玉壁,萧峰知错了,你就别计较太多,回去吧!”
乔玉壁有些伤心了,喊着说:“妈,如果我是你亲生的,你就别帮着外人。你这样逼着我,是希望我成为第二个你吗?”
“这是什么话?”乔妈妈听见这样的话,也伤感了,嚷着说:“我可是一心为了你好。我怎么会害你呢?”
“这个人以前怎么对我的,你明明知道,现在却帮着他,硬要我回去,不是害我么?”乔玉壁决定下重药,甩开乔妈妈的手说:“你根本是瞧不得我好是不是?你见我在外面过得开心,过得自在,还会赚钱了,就看不得了是不是?非要把我逼回去,让我过上跟你一样的苦日子,你才能睡得着,吃得下是不是?”
“玉壁,你怎么这样说话?”乔妈妈气得嘴唇都颤抖了,“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是为了害你的?”
乔玉壁一下捂脸哭了,一边哭一边去推萧峰,“你就是要离间我们母女,好,你得逞了,你开心了!”
乔妈妈也哭了,哭着哭着就跑了。
乔玉壁忙去追,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没了踪影。
萧峰呆在当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赶紧开了车子去追她们。
乔玉壁却是追出小区外,一把拉了乔妈妈就闪到一边,捂实她嘴巴说:“妈,你还要我,就别为难我。”
说着话,她看见萧峰的车开了出去,这才松开乔妈妈的嘴,哽着声音说:“妈,你日子过得那样苦,全是自找的。现在我好容易过得好些,你就让我这样过吧!”
乔妈妈甩开乔玉壁的手,“别跟着我,我是会害你的。”说着往前走了。
乔玉壁也不再追,目送乔妈妈出了小区,这才打电话给乔大姨,把事情简单说了,又道:“大姨,你等会打电话给我妈,等她平安到家,你再打一个电话跟我说一声。”
乔大姨答应了。
闹了这么一出,乔玉壁心神俱疲,回到楼上,直等到乔大姨打电话过来,报告说乔妈妈回家了,这才放下心,赶紧洗洗睡了。
第二天,乔玉壁肿着双眼起来,和刘琴到商场时,正好工厂两千二百件光面裙子托运过来了,她喊了商场搬运工帮着清点货品,记清货号颜色等,这才另外装包,托运到刺绣工厂去。
这里电话完毛师傅,交代了钉珠的细节,转个头,又忙和刘碧琪去交那三百件货。
刘碧琪还是嘀咕着说:“这三百件货,毛利是九百元,扣除车费和搬运费,也只赚八百元。为了赚八百元,昨天可是付出了两万多元。真是太亏了。我们小家小户的,这样子做生意,怎么发家?”
乔玉壁听她嘀咕,只好安慰说:“九楼那些人,都有来历,我们请他们吃一餐饭,以后有什么事,还能请托他们呢!不会亏的。做生意就要舍得这些钱。”
刘碧琪听着,也只好闭了嘴。
这三百件货,交货时,继续波折着。
客户验完货,怀疑货品未经洗烫就包装了。
一般工厂出货时,验完货,便交给洗烫的,烫直了再折好包装。因为昨天把货拿出来拆领标车领标,抓得一团皱,虽然尽量折好了包装进去,也有些痕迹在。
正好客户是挑剔类型的,鸡蛋里还要挑骨头,何况有这样的情况。
乔玉壁只好陪笑说:“我知道约翰先生是做大生意的,很希望这个小单能搏得约翰先生回头,到时跟我定大单,因为心里太紧张,就怕检查得不细心,本来包装好了,我又让人拿出来再检查一遍,这么一仔细,就把衣服弄乱了一些。要不,我拉回去,再让人烫下,下午送过来?”
她说着,心里也暗骂,这三百件货,货款是一万五千元,也只赚几百元,早知道客户这样挑剔,就不接他的单了。本来有听得风声,说这个客户不好合作,有些人不敢接他的单子来做,也怪自己前阵子没生意太过心急,不顾许多就接了他的单。现在看着,还是生生要亏本给他的。
客户听着乔玉壁的话,果然说:“我们等会就要装货柜了,哪儿等得你烫衣服?这样,你每件减三元,我到货时,自己请人去烫。”
你不如去抢?乔玉壁暗骂得内伤,脸上却楚楚可怜,“约翰先生,你做生意也很多年了,当然看得出,我这三百件货,每件也只能赚你两元。你这样一减,我就得亏本。”
约翰先生很“爽快”说:“我也不为难你,就减两元吧,要不然,你就把货拉回去。”
有些鬼佬果然奸如鬼。以前是谁说外国人憨厚的?乔玉壁深吸一口气,压下到了嘴边的骂声,低着头说:“我打个电话先。”
约翰先生看着乔玉壁确实是一副亏本的样子,也有些“怜惜”了,挥手说:“你随意。”
乔玉壁走到一边,打了一个电话给工厂的主管,叹息说:“亲,我昨天请人拆领标车领标,因为太急,一件请人车一元,合计三百元。今天过来送货,客户说衣服抓得皱巴巴的,要求退货。我这里跟他讲来讲去,他同意每件减三元就收货。这个事,责任本来是在你们身上,你看?”
工厂的主管也知道自己理亏,而且被退货的话,工厂确实要负全责,这个时候也只好说:“行,你把货交了,到时我把每件货款给你减四元钱,反正不让你亏本。”
乔玉壁听完,这才挂了电话,过去跟约翰先生说:“就照你的意思,每件减两元。”
这里减两元,工厂给我减四元,我就多赚两元了。乔玉壁弹算着。
她正想着,脑海里一个声音说:“系统君提示,女主智商再增一个点。”
中午时,乔玉壁才和刘碧琪回商场。
才到一楼,就见一辆车在身边停下,周明弦的脸从车窗内探出来。
乔玉壁退后一步,扬起笑脸说:“周先生,昨天谢谢你们帮忙了,今天那三百件货已经顺利交了出去。”
周明弦打量一下乔玉壁还没消肿的眼睛,微微一顿说:“你报个账号给我,等会我把昨天吃饭的钱打回给你。”
乔玉壁摇手说:“不用,我还请得起。”
“眼睛都哭肿了,就别逞强了。”周明弦接手这个商场时,颇有些自己是商场的土皇帝,底下这些商户都是自己座下的子民那种潜意识,心下不愿意让乔玉壁太过委屈。
乔玉壁听他提起眼睛,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一晚没睡好,眼睛还肿着,一时不好意思笑了,“我这是没睡好。”
知道,被宰了两万多元,伤心得睡不好嘛!周明弦从车上摸出一张卡片,递出去说:“拿着,等会用手机发了账号给我,我给你汇钱。”
他们说话的当儿,一个人正靠近乔玉壁,用录音笔录下了周明弦说的话。
晚上,那支录音笔交到宋圆娜手中,再经由宋圆娜,送到萧峰手中。
录音笔中传出来三句话:
“眼睛都哭肿了,就别逞强了。”
“我这是没睡好。”
“拿着,等会用手机发了账号给我,我给你汇钱。”
萧峰反反复复听着这三句话,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怒不可遏,双手一捶桌子说:“我说她怎么有胆子不回家,还有钱做生意,原来是有人给她汇钱。”
宋圆娜扇风点火说:“我早说她有钱的话,肯定来路不正,你还不信?我看啊,你顶上早绿油油了,赶紧离了吧!别人稀罕她,那是因为她是人.妻,如果她成了单身的,别人没刺激性,马上就会抛弃她的。”
萧峰吼着说:“闭嘴。”
宋圆娜一下紧闭了嘴,暗暗后悔自己刚才嘴急,忘记装斯文,说得太粗俗。
很快的,萧峰就查清楚了周明弦的身份,更查清了乔爸爸乔一鸣就是新兴商场小股东的事。
萧峰在办公室转着笔,脸上阴晴不定,好半晌自语说:“想离婚也成,让你情人和爸爸出钱吧!我这间小广告公司,也该换成大广告公司了。”
☆、第 19 章
乔玉壁虽然拿了周明弦的名片,却不会傻到真的发自己的账户去要饭钱。
她郑重把周明弦和曹天元两人的名片放在一起,这两位,就是潜在的人脉关系了,先保底着,没准有一天要用到。
萧峰那边,虽然让人再调查乔玉壁,因为没有乔玉壁和周明弦继续接触的证据,暂时也就按兵不动,但当他看到乔玉壁最近的照片时,还是有些发愣了,这就是以前看惯的“黄脸婆”?
乔玉壁初遇他时,从大学毕业没多久,还是一个菜鸟新人,穿着打扮自然极其朴素。那时他答应娶她,其实是源于传统里一个想法,认为娶妻当娶贤,妻子是要放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娶一个老实持家的就可以了。只是这几年,随着同学聚会的白热化,他眼睁睁看到娶了“白富美”老婆的同学一个一个发迹起来,跟他拉开了差距,这才渐渐后悔当时的决定。
但老婆娶就娶了,也没想着要离婚。只是眼下,乔玉壁闹了几个月,还疑似被人包养了,怎么还能忍?这婚,离定了。只是,他不能这么便宜乔玉壁,他得拿到补偿。
他心里是这么想,等看到离开他的乔玉壁,过得这样滋润,照片里的她,穿着高档的服装,眉清目秀,笑得极好看,突然又不甘心了。
另一厢,乔玉壁又接了一个单子。客户一进门,也是看中她最先自己钉珠的几个款式,因为没有带翻译,还可爱地拿出计算机,用半夹生的中文问:“多少钱?”
乔玉壁报了价位,见客户在计算机上按了一个数字递给她看,问:“这个价?”
她一下笑了,点头说:“是这个价。”
客户手掌翻一翻,向下压一压,严肃说:“低一点低一点。”
乔玉壁也找出计算机,重新按了一个价位,递给客户看,说:“这个价,不能再低了。”
客户一听,这才打电话给翻译,让翻译过来定单。
翻译过来时,客户说了要求,又溜去第二家看货。
翻译跟乔玉壁说:“他不放心我,特意自己进来讲价,讲完再让我来定货的。”
有些翻译会等商户报完价后,欺客户听不懂中文,就在商户报的价上加了两元,这两元,就是她额外赚的钱。现在客户和商户自己先谈好价,翻译就无从赚额外的钱了。
这位翻译却也妙,依然要求乔玉壁给她每件提成两元。
乔玉壁苦笑着说:“小姐,我自己也只赚两元,你赚两元的话,我就没得赚了。这样吧,我赚一元,你赚一元,怎么样?”
翻译答应了,笑着说:“下次,我有新客户,会努力引到你这边定货,你不会吃亏的。”
定好货,正好上次客户定的一批货到了,乔玉壁就和刘碧琪去交货。
这一批货,乔玉壁赚了十几万,等分给刘碧琪和刘琴利润的百分之二提成后,三人下了班,就一起去逛街了。
这回,乔玉壁特意到一家专营外国品牌的服装商场中逛了一下。
导购极有眼力,看出乔玉壁身上的裙子是牌子的,走路透着底气,似乎有购买能力,就服侍得很尽力。她们一进店,导购就倒了菊花茶上来给她们喝,轻声细语说天气还热着,先降降火,再慢慢挑衣服。
乔玉壁试了一件风衣式连衣裙,裙子一上身,不单导购,就是刘碧琪和刘琴也眼前一亮,笑着说:“这裙子很适合乔总,穿起来优雅又帅气。”
乔玉壁并不翻价格牌,直接问导购说:“什么价位?”
导购报了一个五位数的价位,乔玉壁心下暗吃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上万的裙子啊,怪不得穿起来好看呢!
刘碧琪和刘琴一听这价位,马上不出声了,咱家老板是刚赚了十几万没错,但上万的裙子啊,她会舍得买?
乔玉壁看着穿衣镜内的自己,这么一条简单的裙子上身,气质一下就显了出来,让她脱下来,还真不舍得。
“不错,这件很好看。”一个声音在店外响了起来。
乔玉壁回头一看,就见曹天元带着一个女孩子进来了。
曹天元笑着介绍乔玉壁给女孩子知道:“这是乔玉雪的姐姐乔玉壁。”
乔玉壁一听,知道这女孩子是乔玉雪的熟人了,她脸上笑容淡了一点,只点点头当作打招呼。
曹天元又介绍女孩子说:“这是周明弦堂妹周明媚。”
周明媚见乔玉壁见了她,笑容一下就淡了,心下立马不痛快了,再一看她身上试穿的裙子,嘴里就说:“乔小姐这是选地方来试衣服吗?我知道有些人专门来这里试衣服,回去后,再在网上买同款的高仿。”
乔玉壁瞥一眼周明媚,朝导购小姐说:“我就要这件,你开单吧!”
等乔玉壁买了裙子走了,周明媚也去挑衣服,一边跟曹天元说:“那个乔小姐,一看就是穷商户,居然虚荣成这样,也学人来这里买衣服,真是不自量力。”
曹天元其实有些意外,乔玉雪和陈贝针对乔玉壁,那是有原因。但周明媚第一次见到乔玉壁而已,干吗也这样讨厌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气场不合?
曹天元直接问道:“明媚,你对这位乔小姐印象不好?”
周明媚哼一声说:“她就是商场一个小小商户,听到我是明弦的堂妹,难道不该上来巴结讨好?居然那么大牌,勉强点个头算是打招呼。这么没礼貌,我对她能有好印象?”
曹天无无语,这样也行?
乔玉壁那里,自然不知道自己小小一个表情,已是得罪了周明媚。她这天晚上回到家,却是总结了一阵子做生意的心得。
除了第一单生意之外,最近赚钱的,依然是她自己亲手设计过的钉珠裙子。别的样板虽然也漂亮,却一直没有定出大单,只定了几张小单,赚的还比较少,还不够今晚这条裙子的价位呢!
这样看来,问题应该是出在设计身上了。现在商铺中挂着的样品,是好几家钉珠刺绣厂师傅打出来的,他们或者思维固定了,图案没有新意,或者打的图案是之前已经给了别家,给她的,只是在原图案上稍作改动,并不算新鲜。另有一个,是因为她是新商户,工厂师傅并没有落力给她设计好的图案。
也因此,赚钱的,依然是她自己初期钉珠那几件样板。
乔玉壁总结完,决定自己再设计几个图案。
第二天,乔玉壁准备去办一个港澳通行证,到时过港澳那边买些特别的钉珠裙子,回来时,可作借鉴。
首次办证时,除了身份证,还必须出示户口本簿。
乔玉壁皱眉了,想要拿户口簿,就必须再一次跟萧峰打交道。
晚上,萧峰接到乔玉壁的电话,说要回家一趟拿户口簿,他沉下气问:“拿这个去作什么?”
乔玉壁答:“要去一趟香港,得办一个通行证,需要户口簿。”
萧峰这回爽快,不为难她,直接说:“好,今晚你回来,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萧峰马上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低声吩咐:“你去打听一下,看看周明弦最近有什么活动,是不是要去香港?如果是,马上打电话给我。”
等对方应了,挂了电话,萧峰又在抽屉里拿出乔玉壁的照片看了起来。
晚上,萧峰早早回家,难得的,自己动手收拾了一下客厅,抹了灰尘。
门铃响时,萧峰早换好衣服,帅气地开了门,把乔玉壁让进门,还给她泡了一杯茶。
乔玉壁接过茶,疑惑地看看萧峰,“我拿了户口簿就走。”她停一停,“给我一把锁匙,我下次回来,就不用让你特意等在家中。”
萧峰不答话,只打量着乔玉壁。
不过几个月时间,乔玉壁像是脱胎换骨般,身段纤瘦了起来,头发打理过了,柔柔披在肩上,发出绸子一样的光泽。脸上化了淡妆,以前看着没什么特色的眼型,现在再看,居然是丹凤眼,嘴唇粉红,润润的,带着一点诱人的色泽。
“你变漂亮了!”萧峰趋前一步看着乔玉壁,那股想离婚的心思突然就淡了。
乔玉壁在新兴商场开商铺,没准跟周明弦没有关系,而是乔一鸣偷偷资助的呢?她以前那么胆小,又没有离婚,跟周明弦应该没什么的。再说了,周明弦什么人,怎么会搞有夫之妇呢?
萧峰越想越有道理,语气温柔起来,“玉壁,我们重新开始吧!你想去香港,我陪你一起过去。”
如果是以前,萧峰这么一句话,乔玉壁肯定马上投诚。但现在不是以前了,她心里有了决定,就不会轻易被萧峰迷惑。而且她也坚信,一个人的本质,是不可能说变就变,说改就改的。萧峰现在哄回她了,转个头,肯定又继续在外面风花雪月。她不能相信他,更重要的是,她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
萧峰见乔玉壁没有答应,又想用手去搂她肩膀,一边说:“玉壁,咱们再有孩子的话,不管男女,都生下来好不好?”
一提孩子两个字,乔玉壁勾起以往的心酸,一把拍开萧峰的手,放下茶杯,冲进卧室中,拉开抽屉去翻找户口簿。拿到东西,她得马上走。
萧峰跟了过来,迅速凑到乔玉壁身后,伸手搂在她腰身上,嘴巴俯到她耳朵边,低语求着:“玉壁……”
☆、第 20 章
乔玉壁身子瞬间僵硬了,她一动不动,声音却冷漠无感情,“萧峰,你这样又是何必?给你我都留点自尊好吗?”
萧峰搂着乔玉壁的手渐渐也僵硬起来,从前,只有乔玉壁讨好迁就他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他要讨好迁就乔玉壁,还要被这样冷漠无情的婉拒?
他萧峰也是堂堂大男人,也是有自尊的,一再放低自己的身段,为的是什么?没了乔玉壁,难道他就找不到更好的老婆?
萧峰缓缓缩回手,这次放手,便准备彻底放手了。但乔玉壁想顺利结婚,门都没有。
乔玉壁感觉萧峰放手,一颗心慢慢放回原处,把户中簿放到包中,转过了身子。户口簿是她和萧峰两个人的,并不属于她自己一个人,如果不然,上次就一起拿走了,不须再这样回来面对萧峰。
萧峰冷静下来之后,理智也渐渐回来,开口说:“玉壁,你既然下了决心要离婚,就要找日子,让你你爸和你妈一起出来,大家好好谈谈。”
乔玉壁诧异地看萧峰一眼,离婚是她和他的事,扯什么爸妈,又不是跟爸妈有什么财产纠纷。
“萧峰,离婚的话,我什么也不要。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便可以去离了。”乔玉壁定定神,说了一句。
萧峰冷笑说:“你想得太简单了。”
“我不分你的家产,我们又没有孩子,离婚手续不是最简单的吗?”乔玉壁不解了。
“你自己知道自己的事。”萧峰意有所指。
乔玉壁下意识不想跟萧峰再单独相处下去,闻听这个话,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也只皱皱眉,趁着萧峰退开一步,她迅速出了卧室,打开门走了。
萧峰听得门响,倚到衣柜前,按着太阳穴,到底是有些挫败有些无力了。
手机响起来时,他接起一听,对方说是:“萧总,查到了,周明弦下周要到香港开会,行程都安排好了。”
萧峰脸色一下变得铁青,好啊,乔玉壁,你果然要跟周明弦在香港幽会么?相别几个月,真的想不到,你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连周明弦这样的,也能勾上手,从前,是我小看你了。
萧峰一想到以周明弦那样的身份地位,居然看上他的老婆,虽然恼怒万分,深心里,莫名又有一丝邪恶的自豪,想不到啊,这辈子还能混到和周明弦一起喜欢上同一个女人的份。
乔玉壁出了小区,回到租的房子时,还有些惊魂未定,适才,还真怕萧峰用强。说起来,法律名义上,她还是萧峰的老婆,萧峰想怎么样她,她连求告也无门的。
现在萧峰不肯离婚,说净说一些怪话,看来,也只好找一个律师,让律师帮忙着,起诉离婚算了。虽然这样麻烦一些,也好过拖拖拉拉。
她才下决心,脑海里一个声音响起:“系统君提示,女主性格改造完成百分之四十!”
第二天,乔玉壁果然去找了律师,律师建议先和当事人再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再上诉。
才从律师楼出来,刘琴的电话就到了,兴奋莫名说:“乔总,上交定货的乔恩先生来了,说要追单。就是上次那九只款,每款追单六百件。共五千四百件。”
乔玉壁一听,也惊喜起来,虽然说光面裙子现在没有库存了,不可能再低价20元一件买到,只能去定做58元一件的。但就算这个价,五千多件下来,也能赚到近五十万了。天啊,大生意啊。
想一想,最近又定出几单,每单几百至上千件,都只赚小小几千元呢。看来想赚到钱,还真的必须有新的款式,不能跟风市场。
乔玉壁飞快打了车回商场。乔恩正在跟刘琴磨价钱,一见乔玉壁来了,就笑着说了一串话。
文小姐翻译说:“乔恩先生说了,大家熟客,他又是追单的,让乔小姐价钱再低一些。说句真的,乔恩先生这批货好卖,未必一定还要来你家定货,大可以拿了样板到别家定货,别家的价钱肯定不用这么贵的。”
乔玉壁心中打个突,是的,乔恩如果拿了样板到别家定货,商户一估价,定然会报出一个令乔恩吃惊的“低价”。
“文小姐,你跟乔恩先生说,这九只款式,是我自己熬心血设计的,还花大钱请了厂里的巧手师傅,一件一件,像做艺术品一样做出来的。相信乔恩先生也知道了,这批货,没有一件次品。这样的心血和手艺,别家未必能达到。所以就算价格贵些,也是物有所值。”
乔玉壁言外之意,她家就算贵些,也贵得有道理,别家如果便宜了,那肯定是手艺未到家,偷师减料了。
乔恩其实也挺满意这批货,虽然贵些,但他是当高档服装来卖的,且又挂了广告,说是件件手工钉制,件件精品。也小赚了一笔。在别家定的便宜货,价格是低了,也只能薄利多销,反而没赚到什么钱。
说实话,他确实可以把样板拿到别家定做,但不知为何,他不大相信别家的手艺,也怕低价定下的货,到时有不尽人意之处,得不偿尽。但追单么,总要让对方减一点价的。
乔玉壁见乔恩坚持要减价,为难了一会,抚额说:“这样吧,我就一件减两元给乔恩先生,但是定金么,希望乔恩先生能给百分之三十。不是我信不过乔恩先生,是乔恩先生追单,货期有些紧,我也只好先给工厂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工厂才肯落力安排人手先做这批货。”
乔玉壁心算一下,五千多件货,先收百分之三十的定金,那么,就算乔恩方面有什么变化,她也是稳赚不赔了。而且她到时打算先给工厂和钉珠厂一部分钱,给别人留下一副她资金雄厚的印象。有了这个印象,工厂和钉珠厂也会先把新款样板免费提供给她,下次定货,甚至不用她亲自过去,只要打一个电话,把样品寄过去,对方就能按期把货赶做出来了。
做生意的人,最看重对方的资金和实力。有实力的人说一句话,甚至不用先给钱,人家就巴巴把东西送来了。没有实力的,就是提着钱上门,人家还担心你后继无力,只高.潮这么一次。
而且吧,以乔玉壁来想,她如果马上答应减价,就显得她前面好像赚了很多钱一样,也显得这批货不够熬心血。还得这样讲条件,乔恩才会认为她这批手工钉珠的服装,是花了心思去做的。
这里乔恩见乔玉壁退让,答应减两元,他自然也退一步,答应给百分之三十的定金。
双方交涉完毕,文小姐掏出合同,笑着说:“上次是晚上随便逛一下,并不是正式要出来定货,就没有带合同在身,不得不让你到公司签合同。这次不用你跑一趟,咱们就在这儿签。等会儿我打电话给财务,会把定金汇到你账户上。”
乔玉壁暗喜得内伤,脸上表情却淡然,谢了文小姐。
双方签好合同,乔玉壁一侧头,见乔恩长袖衬衫袖口一粒钮扣晃动着,似乎要掉落的样子,便笑着说:“乔恩先生的钮扣快掉了,还得缝一下。”
文小姐也看到了,忙问乔玉壁:“你们这儿有针线么?”
乔玉壁答:“我们做服装的,哪能没有针线?”说着翻找出针线递给文小姐。
文小姐举着手指说:“我手指肿了,缝不了,你帮他缝一下行么?”
乔玉壁心情实在太好了,闻言顺手就揭开针线盒,穿针引线,坐到乔恩身边,示意他把手臂搁到办室台上,一边低头一摘,摘掉那粒钮扣,又细心给缝了上去。
乔恩原先是听闻东方女人温柔可人,可他来这边做生意后,接触的多是女强人,温柔可人的女人一个也没见到。现在乔玉壁在身边坐着,神情温婉地帮他缝钮扣,他看了看乔玉壁,神情也温柔起来。甚至还忆起从前念过的几句描写美好女人的诗句。
等乔玉壁缝好钮扣,乔恩转头跟文小姐说了一句话。
文小姐表情微微讶异,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转头跟乔玉壁说:“乔小姐,乔恩先生问你晚上得空不得空,如果得空,他想请你吃饭。”
商场里做生意的商户,为了拉拢客户,也多有请客户吃饭的,现在客户反过来要请她吃饭,她肯定不能拒绝啊!而且吧,跟客户去吃饭了,商户哪会傻到让客户付饭钱呢?最后,肯定是宾主皆欢了。
乔玉壁笑着答文小姐说:“乔恩先生开口,肯定有空啊!不知道乔恩先生想在哪儿吃饭?我先打电话去定桌子。”
乔恩很好说话,微笑说:“乔小姐喜欢在那儿吃,就在那儿吃。”
乔玉壁跟文小姐商量了一下,决定了吃饭地点。
等乔恩和文小姐走了,刘琴才凑过来说:“乔总,这乔恩先生,该不会想追你吧?”
不会吧?乔玉壁吓一跳,“我哪有那么吸引人?定两次货就让人家喜欢上了?”
刘琴在抽屉里拿出一面小镜子说:“你自己照照自己的样子,一副桃花运的样子啊,怎么不吸引人了?还有,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你一天比一天漂亮。我看着你,都快有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了。”
乔玉壁:“……”
☆、第 21 章
晚上,乔玉壁和刘琴到了吃饭的地方,乔恩提前来了,没有意外的,带了文小姐。
因为之前刘琴那些话,乔玉壁本来略略担心,待看见乔恩并不是单独前来,这才放心了。一下又暗笑,乔恩中文只会那么几句,自己英文又那么渣,如果他单独前来,两人只怕就要比手划脚,没法交谈了。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乔恩还即席和乔玉壁学了几句用餐时的中文。
刘琴旁观者清,有文小姐在,乔恩想学中文还用找别人?这分明是变着法子接近自己家老板呢!也是,老板越来越漂亮,有人追求也不意外。
在这刻,刘琴浑忘了乔玉壁已婚的身份。
饭毕,乔恩要去付款,乔玉壁笑着说:“我已经付过了,乔恩先生关照我生意,我怎么能让乔恩先生破费呢!”
乔恩一怔,用夹生中文说:“下次我请。”
“好。”乔玉壁一口答应了。
出了美食阁大门,乔恩还体贴的帮乔玉壁拦了出租车,同时用中文说:“乔小姐今晚很漂亮!”
被一个外国帅哥这样当面称赞,乔玉壁微微红了脸,笑着说:“谢谢夸奖!”
眼送着乔玉壁上了车,车子开走了,乔恩还有些恋恋不舍。
文小姐当乔恩的翻译也几年时间了,从没见过他主动约商户吃饭的,像今晚这种情况,分明是对乔玉壁有意思了。
她微微笑了,乔恩做生意是挺精明,但要追中国女孩子,只怕得向她请教才行了。
乔恩果然回头说:“文小姐,你觉得,乔小姐这样的,难不难追?”
那一边,乔玉壁和刘琴回了家,刘碧琪的电话来了,听说了乔恩的事,也认为乔恩对乔玉壁有意思。
乔玉壁到了卧室,在穿衣镜前审视自己,镜中人一头长发披在肩头,发尾作过护理,微微卷着,显出几分妩媚。可能是这阵子睡前都做了面膜,白天也勤快做护肤,皮肤白细了许多。人说一白遮九丑,这一白,看着就漂亮了许多。
而且她这阵子晚上学车之余,还继续跳着塑身操,也间中下楼跑几圈,身段已是恢复了婚前的纤细苗条。
至于衣着,也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以前怕花钱,买的,多是便宜的衣服,那些衣服洗几次就塌塌的,怎么看怎么难看。现在一套得体的裙子上身,整个人气质都不同了。
总之,呈现在镜子前的,是一个穿着得体大方,妩媚可人的女子。
原来,自强自立,且自爱之后,一个人是可以焕发出这样的自信,有了底气和自信,再打扮一下,一个人是可以变得这样光彩夺目的。
乔玉壁微微叹息,从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呢?怎么就那么不讨人喜欢,又那么自以为是呢?
没错,从前的自己不漂亮,也不懂打扮,却一心认为自己有内涵。男人会因为她的内涵,真心爱上她,跟她白头到老。
但难道,漂亮会打扮的女子,就没有内涵了?
乔玉壁认为,现在的自己,绝对比以前的自己有内涵得多了。
这一晚,乔玉壁睡得很好,很踏实。
第二天,乔玉壁起了一个大早,到花鸟市场买了一个花瓶和一束花,抱着回商场。
刘琴提前到商场,正在抹椅子和办公台,见乔玉壁抱着花进来,一下就嚷着说:“乔恩先生一早就送花了?”
“胡说什么?这是我自己买的。”乔玉壁笑着把花放到办公台侧边,摆放好了,退后一步欣赏说:“有了花,看着有生气活力一些。”
刘琴笑嘻嘻说:“乔总开始有闲情逸致了。”
两人说着,刘碧琪也来了。
刘琴看看表,翻个白眼给刘碧琪说:“你又迟到?”
刘碧琪陪笑说:“要早起给家里男人煮粥,服侍他上班去了,我才出门,这就迟了。”
“没用啊你!赚得比他多,回家还要做牛做马。”刘琴戳一下刘碧琪的额头,“你家男人继续这样傲骄下去,你可以考虑换老公了。”
刘碧琪严肃说:“糟糠之夫不下堂啦,怎么能一富贵就换夫呢?”
乔玉壁看着她们笑闹,嘴角也泛起笑意。
三人各坐回办室椅,就见进来一个中年妇女,看样子是韩国客户。
很快的,翻译也跟进来了。
翻译跟乔玉壁说:“客户要现货,你家有现货没有?”
乔玉壁正要摇头,猛然意念一闪,忙问道:“要什么样的现货?小姐描述一下。”
客户四处翻一翻,翻了一件钉珠小背心说:“这种。”
乔玉壁忙问翻译,“没有钉珠的要不要?”
她是记得,上次到工厂时,有看到夏装库存货,当中也有一些小背心。如果这客户要现货,只要让工厂送货上来,一转手,马上就能小赚一笔。
而且外贸服装市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要现货的,一般都是指要便宜的积压货,既然便宜卖了,当然是现货现金交易的。商户做这种转手交易,风险极低。
翻译小姐说了一下,原来客户专做南美市场,南美那边要的货,一般要价格低,颜色鲜艳。钉一点珠的话,价格可以商量一下。
客户本来是要现货的,可是看着手中那件小背心,临时又变了主意,想要定一批钉珠的货。
一听客户是要钉珠的,乔玉壁就报了一个正常价。
客户做惯了便宜货,一听这个价,表示不能接受,跟翻译嘀咕了一通。
翻译笑着问:“乔小姐,不钉珠的话,是什么价呢?”
乔玉壁答:“25元。”
“哪钉珠呢?”
“58元。”
“你看你看,这么一点点钉珠,就要32元了?这也太贵了。”翻译掀着中间这差价,一直磨着说,不可能这样贵的,让乔玉壁降一下价。
乔玉壁笑着问:“客户要定多少数量呢?”
翻译报了数量,朝乔玉壁说:“客户初次定这些钉珠的,不敢定太多,也只能定三百件。”
“三百件啊!”乔玉壁眼睛一转,笑着说:“这样,我卖给客户三百件光面的小背心,让客户自己提了货,去请人钉珠怎么样?这样的话,钉珠多少钱,客户可以直接跟钉珠的讲价。”
客户一听乔玉壁的口吻,似乎是不想做自己这三百件货了,只得退一步,答应了58元的价位。
双方签好合同,客户这才站起跟乔玉壁握手,告辞走了。
刘碧琪等客户走了,才问乔玉壁说:“玉壁,南美那边的客户,虽然价格偏低,但是数量一向颇可观,合作开了,没准就能定大货了,瞧你的样子,怎么不是很想做这批货似的?”
乔玉壁摇头说:“正是她们习惯了做便宜货,贵一点的,只怕接受不来。就是南美市场本身,也是接受不了贵价货的。我们这些钉珠服饰,主打高档路线,有些手艺品的噱头。一朝降低了价格,客户在南美便宜出货,一个不好,被中东客户知道了,我们是得不偿失。”
“老板果然是老板,想得比我们长远。”刘琴笑着打趣一句。
“玉壁,你越来越英明神武了。如果不是我结婚了,我就要改变性向,看上你了。”刘碧琪也打趣一句。
乔玉壁正要说话,手机响,就接了起来,对方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坏笑着说:“是乔小姐么?你妈跟你说话。”
乔玉壁很诧异,怎么回事?
乔妈妈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来,很是沮丧,“玉壁,你别理我,让我死掉好了。”
原来乔妈妈和乔玉壁赌气后,回家生了几日气,以为乔玉壁会打电话过来哄她,结果一直等,也没等到乔玉壁的电话。她正生气,刚好邻居要去澳门买东西,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她也就跟邻居过去了。
邻居又想进赌场搏一把,她就跟进去了,先头几盘,她小赢了一千多元,后来输掉了,还输了本钱,也不知道怎么的,越赌越大,就这样输了两百万。
旁边男人看乔妈妈跟乔玉壁夹缠不清,一直说不清原因,就接过电话,冷笑着说:“你妈在澳门赌场,她输了两百万,现在没钱还。一,你拿钱过来赎她,二,你等着收尸。”
“你们别乱来,我会报警的。”乔玉壁急得出汗。
“你报吧,我们等着。”那男人失笑,“赌场有赌场的规矩,她借钱时,是签了生死状。”
乔玉壁又气又急,“我没那么多钱。”
“给你三天筹借。”男人突然扬声,“三天过后,我再打电话过来。”说着挂了电话。
乔玉壁呆若木鸡。就是把手头的钱全拢在一起,再马上转让商铺,也凑不出两百万啊!
想当初在钉珠厂里,想向人借两万多元,死活借不到,如今两百万巨款,去哪儿借?就是想去物业公司贷款,也没物业抵押。
刘琴和刘碧琪也隐约听了一点,待乔玉壁简单说了,她们也吓白了脸。乔妈妈怎么这样不省心呢?
刘碧琪对乔妈妈熟悉一些,自然比刘琴更紧张,青白着脸说:“还得赶紧想法子,那些人,是真的什么也做得出的。”
乔玉壁一颗心沉了下去,眼前似乎看到乔妈妈的尸体。她把嘴唇咬出血来,颤抖着手拨出一个电话。
☆、第 22 章
乔玉壁是通过周明弦,得知乔爸爸最新电话号码的。
她和乔爸爸约在美食阁见面。
乔爸爸对乔玉壁这个女儿,一直怀着一股内疚,一听她相约,二话不说就赴约了。
“玉壁,你近来过得好吗?”乔一鸣见了乔玉壁,细细打量她一眼,心下感叹:女大十八变,玉壁这么一打扮,原来也挺亮眼啊!
乔玉壁咬咬牙,还是轻轻喊了一句:“爸!”
乔一鸣应了一声,颇为惊喜,这么些年,自己生意蒸蒸日上,诸事也算顺心,有遗憾的,就是对不起这个女儿了,现在女儿肯喊自己一声爸爸,父女关系方面,当然是能够再建立起来的。
“玉壁,你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么?你只管说,爸爸一定帮你。”乔一鸣在生意场上打滚这么多年,见着乔玉壁突然相约,见面又这副模样,心下也猜测到三分,乔玉壁定然是有什么事要求到自己了。
乔玉壁抬眼看乔一鸣,眼前这男人年近五十,却保养得像是四十出头的模样,妈妈如果跟他站一起,活生生就会老一轮。妈妈怨恨他一辈子,想不到,这回却要求到他头上,如果妈妈知道了,还会去赌么?
乔玉壁叹了口气,终是把乔妈妈的事说了。
两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天大的巨款,对于此刻的乔一鸣来说,却是轻易就能拿出来的,他沉吟片刻说:“玉壁,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一个女孩子,别去见那些人。我保证把你妈好好接回来,也会让她发誓,以后再不碰赌博。”
乔玉壁一急,“爸,妈妈最不想见到你了,你去了,她……”
乔一鸣哂然一笑,“会羞愤欲死是么?输了两百万,连累女儿这样出来求人,就不羞愤了?如果你没有我可求,将会怎么办?她这个时候还要脸?”
乔玉壁默然,如果没有乔爸爸可求,自己会怎么办?当然是把铺转让掉,拢了所有现金,再去借了高利贷,只求先把乔妈妈接回来再说了。但到了那时,一切打回原形,还要被逼债,情景如何,皆可预想。
“爸,你放心,这两百万是我跟你借的,我会打个借条,到时赚了钱会还你的。”
听见乔玉壁这样说,乔爸爸这才问:“你哪儿来的钱?”
乔一鸣这段时间忙着公司的事,关于乔玉壁在新兴商场租商铺的事,并不知情。
乔玉壁便简略说了自己的事,低声道:“生意刚刚开始,手头有些紧,但收了货款,就会先还一部分的。”
乔一鸣心头一紧,问道:“萧峰呢?萧峰怎么不理你?”
“爸,萧峰跟你当年一样。”乔玉壁突然刺了乔一鸣一句,“他在外面有人,准备跟我离婚。”
乔一鸣哑然失声,有些尴尬。
隔一会,乔一鸣说:“离了也好,爸给你介绍好的男子。”
父女谈了一个小说,这才散了。
到了晚上,乔一鸣就打了电话过来说:“我到澳门了,给了钱,把你妈领出来了,现在天也晚了,我领她到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回来。”
乔玉壁又惊又喜,忙让乔妈妈听电话。
乔妈妈在电话那边,嗓音低哑着,又愧又羞,“玉壁,这件事是妈做错了,再也没有下次了,你别怪妈!”
乔玉壁吁了口气,问道:“妈,你还好么?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乔妈妈见乔玉壁没有指责,反是关心她有没有受伤,更加愧悔了,小声说:“没有,那些人还算客气的。”
乔妈妈挂了电话,从前在乔一鸣跟前的气势全消失了。她是昨天到澳门的,当时想着过来买完东西,当晚就回去,也没有带换洗衣服,一天一夜下来,身上的衣服全皱巴巴的,还发出一股味,这个时候站在乔一鸣跟前,是真的想找个洞钻下,永不再相见的。
乔一鸣因为这次有了机会卖个好给乔玉壁,有机会修补父女关系,虽然花掉了两百万,心情却颇不错。而且吧,见到这个当年一直欺负自己,嫌弃自己的前妻,现在落到这个境地,莫名又爽到了。
当年,乔妈妈的家境比乔一鸣略好,她嫁过去后,总爱拿乔一鸣跟别的男人比较,嘴巴还刻薄,老是嫌弃乔一鸣没有本事。所以乔一鸣在发迹时,欺瞒了实情,就是想再看看乔妈妈会怎么对他,等乔妈妈说要离婚时,他那时就心冷了,而且外面又养了人,自然快速离了。
后来,他们因为祖屋的事,也见过几次。到了如今,却是隔了十几年没见了。
乔一鸣看着乔妈妈的样子,又有些可怜她了,领着她到了酒店,刷卡让她进去后,站在门口说:“我去给你买一套换洗衣服,这边有些商场,开到晚上十一点的,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乔妈妈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两百万的人情都欠下了,再欠一套衣服的人情,也没什么了。
乔一鸣是常过来澳门办事的,对这边很熟悉,半个多小时后就回来了,提了一袋子衣服敲了敲门,等乔妈妈来开门,就把袋子递过去说:“你洗洗,换了衣服,我带你下去吃宵夜。”
乔妈妈接过衣服,头也不抬,直接关了门。
她进去把衣服拿出来一看,不由呆了呆。里面是一件深紫色掐腰连衣裙,配了同色高跟鞋,一个小巧的黑白格手拿包,甚至,还有一套内衣。
她拿起内衣一看,是香艳的石榴色,B杯,蕾丝边。
要命了,她这个年纪,怎么穿这些?乔一鸣还真是……
乔妈妈不知道的是,乔一鸣到了商场,可不是自己去买这些衣服的,而是直接喊了导购,描述了她的身材,让导购帮着买一套衣物。
导购见乔一鸣这么晚来帮女人买衣服,有些误会,以为乔一鸣是来幽会某些女人的,因此除了裙子还算正常外,内衣自然有多香艳就挑多香艳了。
乔妈妈洗好澡,看着自己那套皱巴巴发臭的衣服,再看看挂着的香艳内衣和裙子,挣扎一下,终于还是换了内衣和裙子。反正在乔一鸣跟前也把脸丢尽了,再丢一次也就那样。
乔妈妈决定破罐子破摔。
她换好衣服,站到穿衣镜前,这一瞧,有些发愣,镜子里这个女人,是自己?灯光柔和,掩去了她眼角和额角的干纹,再被身上裙子的光泽一映,一张脸却是好看了许多。
自从离婚后,乔妈妈便不再打扮自己了,这些年因为心境问题,更是把自己往老太婆方面打扮。现在突然换上一套裙子,再穿上高跟鞋,看着,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正发呆时,就听见敲门声,乔一鸣在外面说:“好了没有?我从中午到现在,可是粒米未进,饿死了。”
乔妈妈再看一眼镜子中的自己,莫名忸怩一下,就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乔一鸣也怔在门外,好家伙,换一套衣服,这女人就像变了一个人。说起来,她年轻时也算美人的,如果不是嘴巴太刻薄,自己当年也未必就要离婚。
乔妈妈见乔一鸣呆了呆,她也不好意思了,低声说:“这衣服是年轻人穿的,我穿着古怪了一些。”
“不古怪,挺好的。”乔一鸣回过神,不由自主就安抚一句。
两人沉默下了楼,到餐厅吃宵夜。
不知道是穿了裙子的原因,还是别的原因,乔妈妈这一餐饭,吃得特别斯文优雅。
乔一鸣见乔妈妈放下筷子,不由说:“你吃这么少?怪不得这么瘦。”
嗯,杨倩这些年心宽体胖,可是胖了许多,中年妇女一胖,就没看头了。虽然她最近全力减肥,可效果么,嘿嘿……
乔妈妈瞟乔一鸣一眼,“我省吃省用,又忙里忙外,自然瘦。”
乔一鸣看看表说:“刚吃饱,只怕也睡不着,你要不要在这儿的发型屋剪个头发?你身上的裙子还好,就是头发太毛躁了,看着不搭。”
乔妈妈低头在茶杯中看自己的倒影,只一会就说:“那就去剪一个。”
一个多小时后,乔一鸣领着乔妈妈从发型屋中出来,两人沉默着上电梯。
乔妈妈不单剪了头发,还让化妆师给化了一个淡妆,再涂了指甲。这么一收拾,整个人彻底跟之前不同了。瞧着,至少也年轻了十几岁。
乔一鸣跟在乔妈妈身后,看着裙子把她臀部包得紧紧的,腰的曲线也出来了,眼睛不由有些移不开。
乔妈妈也察觉到乔一鸣的异样,在这个夜里,她心中一些死死执着的东西早塌陷了,人活一世,她活成了什么样子啊?
现在华衣美服穿着,她难道不能疯狂一回?
到了房间外,乔妈妈拿着卡刷房门,许是拿反了,一时却是刷不开。
乔一鸣接过她的卡,帮着刷开了房门,顺势推门让她进去。
乔妈妈一跨步,高跟鞋一歪,整个人趑趄了一下。
乔一鸣手快,一下扶在乔妈妈腰上,低头问:“扭着了?我扶你进去。”
“嗯!”乔妈妈并不推拒。
两人进了房,门自动合上了。
☆、第 23 章
天渐亮时,乔妈妈醒了过来,她先是发呆,闹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待侧头看了看身边正酣睡的乔一鸣,脸色潮红起来,一时轻手轻脚下地,穿好衣服,才到洗手间洗漱。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了夜色掩护,眼角纹和额角的干纹自然无所遁形,就是鼻头几点黄斑,也清晰无比。
她摸摸自己的脸,快速洗漱完毕,出来翻开钱包看了看,计算着里面的钱应该够坐车回去,遂轻手轻脚,开门走了。
这个时候,她心中甚至轻唱:夜晚会面,白天道别,才没有弱点……
她才上大巴,手机就响了,是乔一鸣略略担心的声音:“秀秀,你跑哪儿去了?”
乔妈妈原名章南秀,当时新婚时,乔一鸣亲昵喊她秀秀,昨晚更是喊了无数遍,现在这样喊,乔妈妈心中一跳,老脸一红,低声说:“我坐车先走了,昨天的事,谢谢你!”
乔一鸣和杨倩再婚后,杨倩精明,而且看管得紧,他艳遇的机会极少,这番再遇前妻,前妻娇弱奉承,腰肢纤细一如少女,他自觉雄风大振,心头自也动情。现在这通电话,再不是昨天那不耐烦的口吻,却有了几分温柔。
“秀,你怎么抛下我自己走了呢?我一醒来不见了你,心里慌张着呢!”乔一鸣坐在床上,低头看自己的胸膛,自感强壮无比,如果章南秀还没走,今天早上誓必又……
乔妈妈看着自己的鞋尖道:“我不跟你说了,先这样吧!”
“那你到家打个电话跟我报平安?”乔一鸣温柔叮嘱。
“嗯!”乔妈妈挂了电话。
乔妈妈从澳门坐中巴到G城的市中心,再转小巴到家中,开门进去时,时间才十点整。她先打了一个电话给乔一鸣,“我到家了!”
乔一鸣声音有笑意,“我还怕你忘记我,不肯打电话给我,正想打过去问问,到家没有。对了,我刚打了电话给玉壁,玉壁说要过去看你。这样,晚上我请你们吃饭,给你们压惊,怎么样?”
乔妈妈脱口就拒绝了,“不用了,你忙自己的去吧,钱的事,我和玉壁会想法还你的。”
乔妈妈才挂了乔一鸣的电话,乔玉壁的电话就进来了。
母女说了几句话,乔玉壁听得她没有事,才放下心来,跟着说:“我出来坐车了,中午在你那边吃。”
放了电话,乔妈妈才到卧室中,对镜仔细看自己。她这个时候浑忘输了两百万的事,只回忆乔一鸣的神情。
这么一个时候,她胸口翻涌着报复的快.感,果然君子报仇,十年未晚。那个杨倩当年那么得意,结果呢,快五十岁了,老公一样变心了。变心的对象,居然是自己,哈哈……
接下来呢,自己一定要好好保养,好好打扮,跟乔一鸣见面,也一定要挑在晚上。杨倩当年是怎么抢走自己老公的,自己现在完全可以照样抢回来。
玉壁也大了,晓得做生意,不用自己操心,自己无后顾之忧,完全可以奋力抢男人。抢来了男人,玉壁有一个有钱的老爸,还怕萧峰不接她回去?
乔妈妈在家中YY得正爽,乔大姨的电话也到了,自然是责骂她一番。
没多久,乔玉壁就来了,母女见面,乔玉壁自然是先指责乔妈妈不该去赌钱。
乔妈妈认了错,再三保证没有下次了,乔玉壁心火才稍熄。
发完火,她才发现乔妈妈装扮一新,不由发了愣,等听见是乔一鸣买的裙子,也不多说什么,只道:“妈,你打扮一下,也很好看的。”
乔妈妈自然不会跟乔玉壁细说昨晚的事,只轻轻嗯一声,看看自己住的房子,突然嫌弃起来,“玉壁,我搬去跟你住怎么样?”
乔玉壁一愣,“妈,你之前不是不舍得离开这儿么?”
乔妈妈住的地方,是乔一鸣家的祖屋。当年离婚后,乔一鸣搬走了,把祖屋留给了乔妈妈。
因为祖屋近着路边,她就后面居住,前面打通了门面,装修成一个小小士多店,卖起了杂货。
经过昨晚那些光华陆离的际遇,乔妈妈再回首看自己住的地方,只觉又暗又小又脏又乱,自己华衣美服,怎么能住这样的房子?
乔玉壁想了想说:“妈,我现在跟刘琴一起住,你也要住过去,就有些窄小。你再忍一段时间,等我买了房子,就来接你过去,你这家杂货店也别开了。”
乔妈妈俯到乔玉壁耳边说:“你反正跟你爸借了两百万,也不怕再借两百万买一套房子了。”
“妈!”乔玉壁皱眉看着乔妈妈,“你想在爸爸跟前挺直腰,就别转这些念头,叫人看不起。就是借来还赌债的钱,我也确实准备赚到钱就还他的。”
“嗬,手里才赚了一丁点钱,就会教训人了。”乔妈妈一撇嘴,转身进去换了一套以前的衣服出来,站到门口说:“我去买菜,你先淘一下米。”
乔玉壁才要说话,手机一响,是刘碧琪打来的。
刘碧琪气急败坏,“玉壁,我过来交货,货被拒收了,让我拉回去呢!”
“什么?货有问题么?”自己一早急着过来见乔妈妈,就没顾上先抽检一下货。乔玉壁也急了。
这次客户定的货足有三千件,成本也重,如果出问题,一定血本无归。
刘碧琪说:“是一部分货品忘记放吸湿纸了。收货的质检员说,客户这批货走货船,要在海上走一个月左右,而且质物多是浅色,到时海风一吹,没有放吸湿纸的,就怕起霉点什么的。为了这个问题,她们拒收。”
乔玉壁脸上变色,努力定下神来,“你跟她们说,我们把货拉回去,让人细查,每件重放吸湿纸后,再把货送过去。”
“我说了,质检员说不行,他们现在就要准备拉货到码头装柜,傍晚走货,没空跟我们磨叽,没空等我们拉来拉去。”刘碧琪语气沮丧。
“你先别拉货走,我打电话给翻译说说。”乔玉壁挂了电话,跟乔妈妈说:“妈,我不吃饭了,我得赶回去。”
乔妈妈也听了一耳朵,知道是交货不顺利,这个时候也不拦着,只有些心疼乔玉壁,“萧峰现在回心转意了,你回家,他能不给你钱用?何必自己这样辛苦?”
乔玉壁不忘答一句说:“自己赚的,才是自己的钱。”说着话已经走远了。
乔玉壁拦了一辆私家车,上车后就打电话给翻译,但翻译手机却关机了,她只好打给客户。
客户只会几句蹩脚中文,乔玉壁英文又不灵光,讲了一会,实在没法沟通,乔玉壁只好挂了电话。
怎么办?三千件货如果被退,这个月亏本不说,就是之前赚的,也会一起赔上。
乔玉壁急切间,打了一个电话给文小姐,把事情简单说了,央求说:“文小姐,你帮我打电话给客户,帮我跟他解释一下,说这批货只是因为吸湿纸的问题,我们一定在傍晚前解决问题,让质检员先别签拒收单。等这件事办好了,我请你吃饭。”
文小姐对乔玉壁印象还是不错的,问了电话就帮忙打给客户了。
很快的,文小姐回了电话说:“客户说了,只要你在傍晚六点前解决完问题,他会让质检员收货的。”
“谢谢你!”乔玉壁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乔玉壁又打了电话给刘琴说:“阿琴,你关了铺门,到外面买十袋吸湿纸,再在一楼请二十个搬运工,讲好一人给一百元,请一辆中巴车,把人和吸湿纸送到外贸公司仓库那边。”
刘琴还不知道情况,有些诧异,问了几句。
乔玉壁一一答了,“对,就是碧琪今天交货的地址,你查一下电脑,把地址和电话打印出来拿着。到了那边,让搬运工赶紧帮着把货拆出来,没有放吸湿纸的,都补了吸湿纸进去。注意,让他们把手洗干净,有手皮和长指甲的,全剪干净了。不要弄脏弄皱衣服。一定要在傍晚六点钟前补放完吸湿纸。”
刘琴也是一个伶俐的,赶紧答应了。
等乔玉壁赶到外贸公司仓库时,已经下午两点了。她一进去,见刘碧琪和刘琴正领着搬运工在补放吸湿纸,已经放了一大半了,一颗心才略略安定了一些。
刘碧琪和刘琴见她来了,也吃了一颗定心丸,齐齐松口气。
乔玉壁两手各提着一大袋矿泉水,她先上去,把水递给质检员一人一瓶,陪笑脸说了几句话,这才另把水分给搬运工员,道了一声辛苦。
仓库虽然有风扇,到底闷热,二十个搬运工这个时候也口渴了,接过水都拧了盖子要喝。
乔玉壁忙又请他们离货物远一点再喝。她不敢买饮料,只买了水,也是防着搬运工们拧盖喝时,会不小心洒几点到货物上,到时成了污迹,情况会更坏。
搬运工喝了水,再加上乔玉壁一再道辛苦,手脚自然快了不少,一个小时还没到,就把剩下一半货品的吸湿纸补放完毕了。
等交了货出来,先让中巴把搬运工送回去,乔玉壁腿一软,坐倒在路边。
刘碧琪和刘琴大惊,上前扶住说:“你怎么了?”
“饿了!”乔玉壁弱弱回答。
她早上接了乔妈妈的电话,没顾上吃早饭就赶过去,后来没顾上吃中饭又赶过来交货,现在可不是快饿昏了?
这个时候,周明弦的车子正好经过这个路段,他瞥见摊坐在路边的乔玉壁,想起她向自己问乔一鸣电话时的急切,微微一犹豫,就把车子开了过去,停到她跟前说:“上来!”
☆、第 24 章
乔玉壁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
周明弦解释说:“乔一鸣在会所,我现下也要过去会所,你跟我一起,在会所外,自然能碰上他。”
乔玉壁恍然,这是以为自己找不到爸爸,想帮自己一把!她含笑说:“谢谢你,我跟我爸已见过面了。”
“哪你?”周明弦看一眼乔玉壁,顿一顿说:“要去哪儿?我送你吧!”
乔玉壁摆手说:“不用了,我刚交完货,饿坏了,要在就近找个地方吃饭,不用劳烦你。”
“嗯!”周明弦听着乔玉壁这句状似解释自己情况的话,点点头,摇下车窗,把车开走了。
刘碧琪和刘琴等周明弦的车子一走,齐齐埋怨乔玉壁:“老板,这样的大美男相邀,你怎么就拒绝了?隔壁商铺的郑雪原为了看他一眼,没事儿就去守电梯口,你倒好,大好的机会就这样放过了。”
乔玉壁失笑说:“你们别多想了。人家一来是因为我是乔玉雪的姐姐,二来是因为我是结了婚的人,跟他不是同一条线上的,这才客气一些。如果我是没结婚的,他早就避着走了。”
刘碧琪和刘琴一想也是,不要说乔玉壁结婚了,就是未婚,人家周明弦这样的高帅富,也不大可能看上她。
乔玉壁现在面对周明弦,能这样镇静,也是因为想得明白,那些什么灰姑娘碰上白马王子,被白马王子瞧中的故事,一般是存在小说和电视剧中,现实中不大可能发生。
而自己一个已婚的少妇,要是对周明弦存了什么想法,那真是太天真了。
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赚钱,赶紧成长起来,自己责任好自己的人生,责任起乔妈妈的,至于感情什么的,一定要在自己有能力和财力之后才考虑,而不是什么也没有时,想着攀一个男人,借这个男人之手去拥有一切。
事实证明,她之前正因为有这样的隐秘想法,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说着话,刘碧琪和刘琴扶起乔玉壁,三人就近找了一家小餐厅,点了菜吃饭。
乔玉壁一碗皮蛋粥下肚,这才感觉整个人好些了。
等她去洗手间,刘琴这才跟刘碧琪说:“我以前羡慕老板赚钱多,现在认了,老板赚十倍的钱,是要付出十倍的心血。像今天这样的问题,到了老板手上,她必须拿出办法来解决问题,她必须承担责任。她确实就该比我们多赚十倍。”
刘碧琪今早被拒收货,一颗心一直吊着,直到看见乔玉壁,一颗心才松了下来,那个时间也是明白了,老板不易为。别人只看见老板赚钱,没有看见老板的付出。一个员工只需要做好份内事,就能稳拿工资,作为一个老板,却要解决方方面面的事,亏了,她要承担责任,赚了,全是心血钱。
很多人想当老板,做着老板梦,但,老板不是人人能当的。比如今天突发这样的事,她一下就懵了,如果不是乔玉壁想出法子,这批货可能就被拒收了,结果当然是亏了大本。
人,要认清自己的能力,要摆正自己的心态,做自己擅长的事。
回到商铺,乔玉壁查了账户,见货款已到,一颗心彻底松了下来。
正好她淘宝上买的茶具和茶叶到了,签收毕,就泡起了茶。
下午客户少,三人围坐着喝了一泡茶,又说起上午的事,都有些感慨。
到了晚上,乔玉壁约了文小姐吃饭,又递上一个信封说:“这是谢文小姐今天帮忙的,文小姐一定要收下。”
文小姐知道乔玉壁今天顺利交货了,也不客气,伸手收了信封。等乔玉壁去洗手间,文小姐拆信封一看,见整整两千元,也很满意。
等乔玉壁回座,文小姐便起各个客户喜欢的款式,各个市场货品的优劣。
乔玉壁听得很仔细,又问了一些细节。
两人说着,文小姐又笑道:“现在市场竞争也大,你们做钉珠刺绣的,价格总是偏高一些,但好在你们自诩是手工艺,占了一点优势。要我说,你不如更进一步,自己注册一个商标,好好经营起来,除了外贸之外,也试着内销。须知道,国内市场是一个大蛋糕,外国人拼命想来分一份,可他们毕竟有种种限制。你如果经营得好,作内销的话,是比外销更有前途的。”
文小姐当翻译,也当了十几年,带着客户踏遍了各个批发商场,她的话也有很多参考价格,乔玉壁自然听了进去。
文小姐又道:“现在去注册一个商标,也就几千元,再去定做领标洗水咩和吊牌,花的钱并不多,但这样一弄,货品就上了一个档次。再搞好质量和款式,另宣传一下,也就成了牌子货。”
两人说到近十点,这才各各打车回家。
在乔玉壁忙碌时,萧峰也忙碌着,他却是和一个私家侦探见面。
国内私家侦探并不合法,但不防碍他们悄悄开张,当然,接的活儿也多是熟人介绍的。
听完私家侦探的话,再看了照片,萧峰失笑说:“嘿,没有抓到乔玉壁的把柄,倒抓到乔一鸣的把柄了。一对老人家还真是……”
私家侦探交代完事情就走了。
萧峰关了空调,走到窗前,推窗看月,窗外有夜风,他想着私家侦探说的话,还是有些讶然的,乔玉壁果然是自己白手起家,开了商铺的,从前,小看她了。
他想了一想,还是打了电话去给乔妈妈。
乔妈妈的想法是,乔玉壁都嫁过人了,又打了两次胎,如果跟萧峰离婚,绝对找不到比萧峰条件更好的男人了,所以还存着想要撮合他们夫妻和好的念头,对萧峰自然也很客气。
萧峰拐弯抹角一番,这才说:“妈,我明天晚上过去看你。”
乔妈妈意会,马上说:“行,你过来,我让玉壁也过来一趟,到时一起吃饭。”
乔妈妈搁了电话,乔一鸣的电话也进来了。
“秀,我在门外,你给我开门。”乔一鸣今晚一直心神不定,看看八点多了,还是从家里出来,开了车来找乔妈妈。这地方本来就是他家的祖屋,一路开来,也是轻车熟路。
乔妈妈听得乔一鸣的话,吃了一惊,“谁让你来的?我们没关系了好么?”
“秀,别这样,这也是我家。”乔一鸣低声哄着,“我都来了,不能让我一直站在外面吧?”
乔妈妈也怕别人看见了,只得说:“你等一下。”说着挂了电话去换衣服,又朝脸上抹了润肤霜,想了想,关了家里的节能灯,只开了壁灯。这样一来,她看着至少年轻一些了。
门一开,乔一鸣见乔妈妈穿着昨晚那套深紫色连衣裙,甚至换了高跟鞋,心中也荡漾了起来,递过一个袋子说:“这是刚刚给你买的裙子,你等下试试。”
乔妈妈接了袋子,把乔一鸣让进屋内。
她先看了看袋子里的裙子,见是一件宝石蓝连衣裙,比自己身上穿的裙子还要耀眼,不由埋怨说:“我这个年纪,怎么能穿这样的?”
乔一鸣笑着说:“你身材好,穿这样的好看。”
乔妈妈脸一热,放下裙子,进去泡了茶出来给乔一鸣。
乔一鸣看看这间破旧的小屋,开口说:“秀,这儿离城中心远了些,又太偏,你别住这儿了,我在城中心有一套三房一厅的房子,朝向也好,你搬过去好了。”
这是想包养自己么?乔妈妈心内冷笑,嘴里说:“我跟你又不是什么关系,住你的房子干什么?”
乔一鸣想去拉乔妈妈的手,被她甩开了,就一笑说:“你先搬过去,等过一段,我把房子划到玉壁名下好了。”
乔妈妈一听这个话,想起乔玉壁的话,脸上一变说:“我们的事,你别让玉壁知道。”
“没有我们,哪有她?怎么就不能让她知道了?”乔一鸣不以为然。
“反正,不能让她知道。”乔妈妈哼一声:“我也不会搬的,你别费心了。”
乔一鸣不知道的是,他把车开出来时,杨倩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很快,杨倩的弟弟杨新就开了一辆车,尾随在他车后,一直跟到乔妈妈住的地方不远处。
杨新拿着望远镜,看着乔妈妈开了门,把乔一鸣迎进去,他马上打电话给杨倩,“姐,姐夫跟他前妻幽会来了。”
杨倩在那边尖叫一声,“什么?不可能吧?那个老菜帮子,一鸣还会去嚼?”
“我亲眼看着姐夫进她家了,难道两人光喝茶不做事?”杨新说:“你赶紧过来吧,当场捉着,看姐夫还有什么话说?”
杨倩火遮眼,放下电话,换了衣服就要出门,她到了楼下,被风一吹,突然想起,自己这一去,岂不是跟乔一鸣闹翻了?这样,岂不是如了章南秀的愿?不行,不能这样便宜他们。
杨倩转身上楼,打了电话给杨新说:“你回来,当作没有这件事,我慢慢想一想,看看要怎么收拾他们。不让那个女人身败名裂,我不姓杨。”
杨新一听,知道这个姐姐一向有自己的手段,也不多问,开车回转了。
☆、第 25 章
看看下班了,萧峰吩咐秘书帮自己买了一份礼物备着,这才打电话给乔妈妈说:“妈,我准备过来了。”
乔妈妈见是他的电话,就叹气说:“阿峰,我下午打了电话给玉壁,她忙着呢,可能没空过来吃饭的。要不你改日再过来?”
萧峰眉头一皱,笑着说:“就是玉壁不过去,我也该过去看望一下你的。”
自打知道乔妈妈跟乔一鸣有一腿之后,萧峰遂又改变了主意,决定先不跟乔玉壁离婚。闹不好,乔妈妈如果跟乔一鸣复婚,乔玉壁有了乔一鸣这样的爸爸撑腰,身价上涨,自己公司这点小困难,还不是乔一鸣一句话?
乔妈妈听着萧峰这样的话,反倒有些过意不去,“要不,我再问问玉壁,看看她能不能过来?”
萧峰笑着说:“她要是忙,也别打扰她。”
乔妈妈挂了电话时,想了想,还是打了电话过去给乔玉壁。
电话声响时,乔玉壁正在洗头,她拿毛巾把湿头发一包,擦干了手出来接听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是乔妈妈的,按下接听键就说:“妈,又怎么啦?”
乔妈妈一噎,“没怎么就不能打你电话了?”
“妈,我忙着呢!”乔玉壁看了看墙上挂的钟,“我报了英语速成班,晚上七点上课的,现在正洗头,等会就要出门了。”
乔妈妈叹气了:“你一周三个晚上要学车,现在又要学英语,也不怕忙坏?不是妈说你,一个女人再好强,也不如一个完整的家庭重要。”
乔玉壁警惕起来,“妈,你又想干什么?”
乔妈妈重重叹口气:“我下午打电话,让你晚上过来吃饭,你推三推四的,现在我自己煮好了,自己一个人吃,感觉很寂寞,忍不住就再打一个电话给你而已。你这么忙,我也不好打扰你,就这样吧!”
乔玉壁听得那边挂了电话,也有些惆怅,以前母女还有话说,现在越来越话不投机了。
乔妈妈那里挂了电话,又打了电话给萧峰说:“玉壁今晚要学英语,没空过来吃饭,这样,等她有空过来时,我再打电话给你。”
萧峰一听乔玉壁不去乔妈妈那里吃饭,自然也无心过去,听了这个话,就应了一声,又问候乔妈妈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隔一会电话又响,他接起一听,是宋圆娜打来的。
宋圆娜很幽怨,“阿峰,你都几天不来看我了,什么时候过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呢!”
萧峰有些烦躁,“有什么话你在电话里跟我说也一样的。”
“不,人家要当面跟你说。”宋圆娜撒娇。
“我明天要出差一趟,过几天才回来,等回来再说吧!”萧峰挂了电话。
宋圆娜听着电话传来忙音,脸色一下变了,有些咬牙切齿的。
正在上英语课的乔玉壁,这个时候眼皮却跳了跳。
坐在她隔壁一张课桌上的帅哥,偷眼看了看他,趁着老师不注意,用英语写了纸条递了过去。
乔玉壁接过纸条一看,念了一遍,原来是约她下课去吃宵夜的,她不由一笑,自己来上课时,穿了牛仔裙和T恤,看着是年轻些,有些像初毕业的大学生,怪不得这个小帅哥会走跟,要约自己出去了。
看看老师背过身子写单词,乔玉壁回了小帅哥一张纸条,用中文写道:“我已结婚。”
小帅哥看到纸条,有些不敢置信,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天咧,小白菜全有主了。
乔玉壁虽然拒绝了小帅哥,心里却很愉悦,原来自己这么吸引人啊?以前读大学时也没接到纸条,没想到……
上完英语课出来时,已经晚上九点了,她脚步匆匆,却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只好停下脚步,抬头去看来人。
宋圆娜俏生生站在不远处,笑容有些虚弱,“乔小姐,我特意过来找你的。”
乔玉壁冷冷看着她,“有什么事请直说。”
“这儿说话不方便。”宋圆娜开口说着,一面观察乔玉壁的脸色。
乔玉壁冷笑一声,看了看四周,还是进了一家小食店,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了。
宋圆娜赶紧跟了进去,坐到乔玉壁对面,从包里拿了一张化验单递到乔玉壁跟前。
乔玉壁疑惑,也不接单,就着宋圆娜的手看了看,一下瞳孔收缩,呵呵,验出有孕了,然后这是找自己谈判来了?笑死人了!
宋圆娜见乔玉壁看过了,就缩回手,把单放回包中,弱弱说:“你是单身家庭出来的孩子,也知道一个孩子如果没有爸爸,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只求一下你,跟萧峰离婚吧!别拖着他了。”
乔玉壁看着宋圆娜,半晌说:“你们下次亲热时,你拍几张照片给我,我去起诉离婚,这样的话,很快就能离了。”
宋圆娜咬咬牙,从包中拿出一个信封说:“在里面了,你回去看看。”
乔玉壁讶异得不行,这样也行?
等乔玉壁走时,宋圆娜还坐着不动,为了跟萧峰结婚,她也蛮拼了。
隔了一会,她电话响了起来,是私家侦探的声音,“宋小姐,我查过了,乔玉壁做生意赚了几十万,加上那个租来的铺子,她自己的身家,应该差不多有六十万左右。而萧峰开的广告公司,因为上次一个广告被拦下不能上,损失三百万,再加上跟投资者纠纷,打了一次官司等,这几个月,一共不见了五百万元。现在公司是负资产。”
“因为夫妻婚内财产是属于共同财产,如果这个时候离婚,乔玉壁就要帮萧峰背一百万左右的债务。有乔玉壁帮忙这么一背,再加上她现在的六十万现金周转,萧峰公司就能度过难关。”
宋圆娜挂了电话,脸上露出笑容。萧峰现在处在难关中,乔玉壁去起诉离婚,非但没有分到一点财产,还要背上一笔债务。
而自己这个时候却站在萧峰身边,跟他一起度难关,不离不弃。过后,萧峰肯定会娶自己的。
至于怀孕的事,也只有乔玉壁才会相信了。这年头,做一张假的化验单能有多难?
乔玉壁一回家,端一张椅子坐到小阳台,细细想了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想完喊了刘琴一声。
刘琴应了,也端一张椅子坐到小阳台。
乔玉壁问道:“你小姨不是刚开一家玉器铺?”
“老板想买玉?”刘琴忙介绍了申芬的玉器铺,又说:“我小姨本钱不多,卖的,多是中下档玉器,以装饰为主。老板要买好的玉,让我小姨带你到批发行去选一块好了。”
“明天下班,你领我到你小姨那儿一趟。”乔玉壁想了想说。
第二天下班,刘琴和乔玉壁就到了申芬的玉器铺。
申芬听说乔玉壁想买玉,就介绍了一下。
乔玉壁在玉器铺看了一圈,看中一个玉牌,拿在手中抚了抚,触手生凉,玉质温润,雕工也细致,她拿起在灯下细看。
申芬笑着说:“这块玉牌可是店中最贵的一件玉了,是缅甸原料开出来的A货玉。虽然不是冰种,也没有飘花,但以玉质论,也是上等。”
乔玉壁笑着说:“这玉牌不错啊,不知道什么价?”
申芬比比手指说:“自己人,也不赚你的,就三万元。”
黄金有价,玉无价么!玉这个东西,全看眼缘,就是卖贵一点,也没什么可惊奇的。
乔玉壁听申芬介绍说这块玉牌三万元,就拿起拈量着,隔一会说:“这块玉要值六十万才对。”
怎么回事?申芬不明所以,看了看乔玉壁。
眼见店内也没有其它人,乔玉壁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我准备离婚,就怕离时,会有财产纠纷,为了防备一下,决定把自己手头的现金买一块玉送给我妈。等离婚后,我妈把玉回送给我,我再转卖回给你。一来一回,你也可以小赚一万元。”
申芬一听,明白了乔玉壁的意思,这是要借玉洗钱了。她也爽快,“好,我这块玉就六十万卖给你。另,我写一张56万的借条给你好了。到时你离完婚,再凭借条和玉,换回59万。”
从申芬店里出来,乔玉壁打了电话给律师说:“周律师,我和萧峰分居期间,并没有拿他半点家用,那么他这段时间产生的债务,是不是跟我无关?还有,我手中有他通.奸的证据,到时起诉离婚,是不是很快就能判离?”
周律师一一答了。
乔玉壁仔细听完,点头说:“好,我这段时间一定不和他见面,以免生出别的事来。”
自己要和萧峰离婚,不想贪图他的财产,但,也一定不会让他占到半分便宜。
宋圆娜肯自动提供证据,难道是为了让自己去分萧峰一半家产的?相反的,肯定是为了让自己去帮萧峰背债务的。自己又不傻,怎么可能让他们占便宜?
乔玉壁浅浅一笑,妩媚无双。
刘琴站在旁边看着乔玉壁,有些发怔,老板真是越来越精明,也越来越漂亮了。
那个萧峰真是不识宝啊!
☆、第 26 章
上午十点左右,新兴批发商场车水马龙,热闹异常。乔玉壁在一楼转了一圈,留意到外国客户稍少,国内客户却多了一些。
因临近中秋,国内客户都急着在中秋前再定一批秋装,中秋一过,秋装也就收场,要转为冬装了。
无可否认,国内人口多,服装市场广阔,但同时,风险也并存。且内销的话,商户必须备下现货,而不是等着客户定货,这就涉及到眼光问题了。
如果备下的货品不对路,跟不上潮流等,就会造成积货。服装这种东西,季节性潮流性太强,货品压上十天半个月,马上不值钱,只好超低价抛出,那时则血本无归。
这几年外贸方面,已经渐渐不如以前,另有一个,国内物价涨得飞快,服装原料也跟着涨,服装成本当然也涨了。但有一些外商的价值观却没有和物价相应涨起来,他们拼命压价,试图让服装价格停留在几年前。而商户方面,因为竞争太激烈,也只好退一步,想要争取薄利多销。如此一来,外贸的利润空间被再次压榨,商户想在外贸这个空间赚到大钱的机率,已经大大降低。
乔玉壁寻思着,或者得按文小姐的建议,争取做一些内销货品。
她进了商铺,看看三楼有些冷清,也知道这个时候是内销搏杀的时刻,她们专做外贸的,只能暂时坐冷板凳了。
刘琴见乔玉壁进来,就笑着说:“老板,我问过了,如果商铺要第二次转租,租户必须征得商场原租户的同意。我打了电话给原来的商户,他们两人都不在本地,说我们要再转租的话,就要商场同意才行。”
乔玉壁点点头说:“我知道,这是为了防止有些商户把商铺转租掉,同时卷了客户的定金走人。”
刘碧琪也听得乔玉壁昨天买玉的事了,知道她是为了打离婚官司,所以要转移财产。但商铺转租的话,她和刘琴这两个员工怎么办?
乔玉壁见刘碧琪和刘琴都有些欲言又止,不由笑道:“我不过先问一下转租事宜而已,并不是要把商铺转租掉。”
刘琴脱口说:“可商铺当时三按一租,算起来也好几万元,而且现在还有货在做,交了货一样能小赚几万元,真打了官司,老板手底有这些,一样要让对方占便宜。”
乔玉壁坐到椅子上,沏了一杯茶喝,一边说:“我想过了,这个月不给你们发工资,等打官司时,真扯到这间商铺的事,你们就是被欠薪的员工,可以追讨工资,照劳动法,还可以要求赔偿。因为你们工资高,这样一来,这间商铺的价值,也就够赔你们而已。所以,真有什么,是便宜你们,不是便宜对方。”
刘碧琪和刘琴一听,齐齐松口气说:“老板英明神武,我们还有什么说的?也请老板放心,铺子落到别人手中我们没办法,落到我们手中,当然还是老板的铺子。”
三人商量着,正好有客户进来,就招呼客户去了。
下班时,乔玉壁打了一个电话给乔妈妈,“妈,你在家吧?我给你买了一块玉牌,现在给你送过去。”
乔妈妈一听乔玉壁的声音,也高兴起来,“过来就过来,买什么玉牌?对了,你要过来,就在我这儿吃晚饭,明天早上再回?”
“嗯!”乔玉壁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乔妈妈搁下电话时,马上又拿了起来,准备打给萧峰。
萧峰这个时候,正在跟萧母通电话。
萧母气急败坏,“我早跟你说了,玉壁这个人不咋的,但她有旺夫命。你看她走了几个月,你生意就下滑了,做事都不顺。我跟你说,你赶紧去哄回她,让她回家是正经。她要是还生你的气,我帮你去赔不是好了。”
萧峰叹口气说:“妈,玉壁跟以前不同,不容易哄的,你别添乱!”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我是她婆母,我去跟她赔不是,多大的脸面了,她还能不回来?”萧母气乎乎说着。
萧峰有些头痛,“好了,妈,我有电话进来,有事儿咱们晚些再说。”
等萧母一挂电话,萧峰接起电话一听,脸上露出笑容来,“玉壁要过去吃饭?好的,我马上过去,这回一定哄得她心花怒放。”
挂了电话,萧峰回了一趟家,洗澡换衣服,又刮了胡子,收拾了一番,站到穿衣镜前审视自己,自语说:“玉壁啊,你也吊足我胃口了。不过算了,这回你要是肯回家,前事不究。”
乔玉壁是打车回乔妈妈处的,等她到了,就看到萧峰的车子停在门外不远处,一时不由怔了。
萧峰听得动静,早跑了出来,迎向乔玉壁说:“你来了?”
乔玉壁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回走,想要拦住原先那辆出租车。
她穿了一件腰间起皱的黑色裙子,走动时,腰臀泛起波浪,更显曲线。
萧峰先还被她的模样吸引,等她一跑,一怔之下就追了过去,很快抓住了她的手臂,压着怒火说:“这是你妈的地方,你这样一跑,存心让你妈不好看么?要让你妈给邻居笑话么?”
乔玉壁停下脚步说:“放开手。”
萧峰松开手,无奈说:“玉壁,圣人也会犯错,何况我一个凡人。我现在都这样厚着脸皮求你了,你还想怎样?”
乔玉壁想起自己对萧峰曾经的迷恋,这个时候也有一些伤感,开口说:“萧峰,宋圆娜找了我,说她怀孕了,让我不要缠着你。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只好起诉离婚了。”说着转身就走。
萧峰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乔玉壁走远了。
等乔妈妈跑出来,乔玉壁和萧峰都走了,她气得摔了手里的杯子。转个头,她换了衣服,叫了车坐上去,直奔乔玉壁住的地方。
乔玉壁回到家一会儿,门铃响了,门一开,乔妈妈不及进房,站在门口就训了许多话。
乔玉壁不等她说完,双手一拍,表情凶狠,“妈,我已起诉离婚,法院这几天就会下传单了,你不要添乱,你再添乱,以后不要来见我。”说着“啪”一声关上门,直接进了房间,再不出来。
刘琴站在厅中,呆了一会,这才去开门给乔妈妈进来。
乔妈妈哭得满脸是泪,“我养大她,她就这样对我?”
刘琴小心翼翼劝,“伯母,你别伤心,母女哪有隔夜仇?玉壁也是心烦。过几天就好了。”
等安抚完乔妈妈,把房间让给她睡之后,刘琴才去敲乔玉壁的房门,问道:“玉壁,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楼下给你买。”
乔玉壁打开房门,手里提着一个包,小声说:“走,我们去找一个电脑高手看看照片。”
刘琴忙去敲乔妈妈的房,在门外说:“伯母,我们下楼去吃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去?”
乔妈妈在房内应,“我不饿。”
“那你先睡,我们下去了,等会给你带点吃的。”刘琴说完,过来陪着乔玉壁下了楼。
小区不远处,就有一家修理电脑和电器的地方,店主自称是电脑高手,很擅长P各种照片。
到了地方,乔玉壁把信封递给店主,“你帮我看看,这照片有没有P过?”
店主看几眼,再拿一个显微镜照了照,笑着对乔玉壁说:“这人是P照高手啊,P得几乎没有痕迹。不过遇着我这样的火眼金睛,P得再真也没用。”
乔玉壁给了钱,转身和刘琴走了。
宋圆娜拿了P过的照片给她,她要是在法庭上出示这些照片,就是伪造通奸证据,在法庭上弄假,是想作死的节奏。
乔玉壁冷冷一笑,宋圆娜给了假的,她完全可以让人去弄几张真的来替换上。
这一次,绝不手软,一定要摆脱这对渣男贱女。
另一头,萧峰听了乔玉壁的话,也拿不准宋圆娜是不是真的怀孕,他打了电话后,就开车过去。
宋圆娜接到萧峰电话后,忙布置了起来,在桌上放了红酒,又换了性感睡衣,喷了香水,静等着。男人么,滚一下床单之后,什么气也消了。
而且吧,她给了乔玉壁P过的照片,到时乔玉壁拿出来当证据,形势一定会一边倒。到了那时,萧峰得了好处,自然顺势离婚。
这件事过后,不怕萧峰不跟她结婚。
萧峰本意是去质问宋圆娜,但事件果然以滚床单而告终,滚床单后,火气也消失了。
过了两天,萧峰就接到法院的传单,说是乔玉壁起诉离婚,让他第二天十点上庭。
萧峰脸色铁青起来,取出乔一鸣和乔妈妈幽会的照片,让人送去给杨倩。
杨倩看了这些照片,能放过乔妈妈和乔玉壁么?自己收拾不了她们,就让别人去收拾好了。
第二天十点前,乔玉壁带着刘碧琪刘琴并周律师出现在法庭外,萧峰则带着萧母和宋圆娜并律师在另一边走过来。
两队人马相遇,在法庭门前停了下来。
萧母一看见乔玉壁,一下就扑上去,想要扇打乔玉壁,一边嚷着说:“你这个贱女人,在外面勾三搭四就算了,居然还敢起诉离婚?人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真是忘恩负义!”
周律师一看乔玉壁要吃亏,忙拦住了,对萧母说:“这位老人家,你真出手,等会法庭要判你伤人罪,会坐牢的。”
萧母被这样一吓,只得缩回手。
乔玉壁冷冷看她一眼,跟在周律师身后,进了法院大门。
☆、第27章
因为这是一场离婚起诉,属于小官司,双方又是普通人,并没有新闻价值,所以庭上没有外人旁听,只有起诉方和被诉方两队的几个亲友。
周律师在业内擅长打离婚官司,手中又有萧峰和宋圆娜的通.奸证据,三言两语就读完起诉纸,又当堂递了照片。
一看见照片被递上去,宋圆娜就睁大眼睛,心内冷笑,只要鉴定出照片是P的,乔玉壁肯定就败诉了。这样一来,萧峰可以马上由被诉方变成起诉方,反诉乔玉壁一把。双方在法院内撕破了面皮,不离也得离了。但是呢,乔玉壁伪造证据,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等照片鉴定结果出来,法官宣布照片是真的,又问照片的来历时,宋圆娜失声了,“不可能!”
庭上,乔玉壁已把宋圆娜找到自己,并给自己照片的事说了。
宋圆娜大急,站起来说:“不可能,那照片明明是P过的,并不是真的。”
周律师一下就质问,“这么说,宋小姐承认递照片给我当事人了?”
宋圆娜权衡轻重,迅速反应过来,答道:“是的,照片是我递的,但照片是P过的,并不是真的。我有人证,证明照片是P的。”
宋圆娜想着,只要证明照片是P的,那就没有她和萧峰通.奸的证据了。
周律师说:“我当事人和萧峰先生是夫妻,你却递给她这样的照片,不管照片是不是P的,你这样明显是破坏他们夫妻关系,有第三者的嫌疑。”
这个时候,萧峰请的律师忙开口帮宋圆娜开脱,双方唇枪舌剑,互举证据,互不相让。
因为宋圆娜质疑照片的真实度,法官再次令人鉴定,第二次结果出来,依然证实照片是真的,并没有P过的痕迹。宋圆娜一下急了,指着乔玉壁说:“你换了照片!”
乔玉壁不理她,只看着周律师。
周律师已是抢着道:“事实便是,宋圆娜小姐和萧峰先生通.奸,铁证如山。”
眼看形势不可逆转,萧峰瞪着宋圆娜,眼睛快要喷出火来,这蠢女人,怎么就爱自作聪明呢?
形势一片大好啊!乔玉壁颇为愉快,示意周律师按之前的计划进行。
周律师会意,朝法官说:“我当事人和萧峰先生结婚两年三个月,因发现萧峰先生有外遇,感情破裂,遂离家出走,和萧峰先生分居五个月零三天。此期间,萧峰先生和我当事人并无财产纠葛。现我当事人起诉离婚,自愿净身出户,不须萧峰先生付赡养费,请法官大人明鉴。”
萧峰无力,现在已坐实了他和宋圆娜通.奸的事实,形势偏向乔玉壁,他这个时候是没有办法让乔玉壁帮着背债务了。他当机立断,朝自己请的律师点了点头。
律师也知道无力回天了,当堂代表萧峰同意了乔玉壁的诉求。
三位法官按例讨论了一下,当堂就判决乔玉壁和萧峰离婚。
没了财立纠葛这一条,再加上双方没有孩子,离婚过程就变得极为简单了。
从法庭出来,乔玉壁把手中的信封摔到宋圆娜脚边,“还给你,以后不用看这些恶心的照片了,清爽!”
说着一拉刘碧琪和刘琴,三人并肩走了,周律师殿后。
萧母一出来,也啐了宋圆娜一口,骂道:“不要脸!”说着一拉萧峰说:“走!”
萧峰虎着脸,理也不理宋圆娜,和萧母大步走了。
宋圆娜在地下拣起照片,怔怔看着萧峰的背影,眼眶里的泪一颗一颗滴落。她抬手抹干眼泪,心里狠狠说:“萧峰,你如果不要我,有一天肯定要后悔的。乔玉壁,你也等着,有机会,我一定要让你狠狠栽跟头,让你尝尝被人玩弄的滋味。”
乔玉壁三人回去时,在楼下碰到乔妈妈。
乔妈妈一见乔玉壁就上来抓住她手臂问:“离,离了吗?”
乔玉壁仰起脸说:“妈,成功离了,我现在是单身了,爽着呢!”
乔妈妈“嗷”一声哭了,“你都二十五岁了,过了年就二十六岁,现在离过一次婚,还会有人要么?你不知道,咱们邻居家那个小涓,二十三岁离的婚,现在二十九岁了,还没人要呢!”
乔玉壁一头黑线,叹了口气,伸手去帮乔妈妈擦眼泪,“妈,小涓窝在家里做手工不出门,不接触人,而且没钱没房的,样子又不漂亮,当然没人要了。我这样漂亮聪明,又有商铺,又有本事,怎么没人要?你等着,等我成了女富豪,大把的帅哥站在我跟前让我挑,到时挑花眼,你还得来帮我掌眼。”
她这样安慰,乔妈妈到底感觉好受一些了,破泣为笑说:“妈是害怕你跟妈一样,苦一辈子。”
“不会的,你放心吧!”乔玉壁搂住乔妈妈肩膀,低语安慰,好像离婚的是乔妈妈一样。
乔玉壁说话时,她脑中一个声音响起:
“系统君欣慰提示,女主性格改造完成百分之五十,智商增一点,情商增两点。”
上了楼,乔妈妈又打电话给乔一鸣,诉说乔玉壁离婚的事,说着说着,又湿了眼眶。
乔一鸣赶紧安慰说:“别担心,我乔一鸣的女儿,还怕没人要么?我会留意着,有合适的男人就介绍给玉壁,尽快把她再嫁掉。”
乔妈妈再次受到安慰,抹抹泪,模糊说:“能介绍一个比萧峰条件还要好的男人么?”
乔一鸣立马答:“能。”
乔妈妈又破泣为笑,“你记得自己的话,反正,玉壁如果再嫁,还能嫁得好,我就不恼你。”
她后面那句话,带了尾音,像初婚时那样娇嗔。
乔一鸣心里一颤,小小声说:“我给你买了一套护肤品,晚上过去看你,给你带过去?”
“玉壁今天离婚,我肯定要陪着她几天的。”乔妈妈也压低了声音,“谁稀罕你护肤品了?玉壁也给我买了的。”说着,声音不由呢喃起来。
她说着话,乔玉壁已是推门进来,喊道:“妈,我给你买的玉牌呢?”
乔妈妈忙挂了电话,从包里拿出玉牌说:“我怕你被人骗,特意放在包里,想请人鉴定一下的。我问过了,鉴定中心鉴定玉,只要几十元,离这儿也不算远。你也告诉我一声,这玉牌买了多少钱?我看着盒子倒是很漂亮,这块包着玉的东西是丝绸吧?”
乔玉壁笑吟吟说:“妈,我告诉你,就怕你夜里不敢睡,会一直守着玉牌。”
“吓,你这块玉牌难道要上万?还不敢睡哩?”乔妈妈白乔玉壁一眼。
乔玉壁俯到乔妈妈耳边说:“这块玉牌,六十万。”
“啊!”乔妈妈吓得紧紧捧住盒子,颤着声音说:“你快来拿走它,别一个手抖,我把它摔了。”
等乔玉壁接过盒子,乔妈妈回过神来,说:“不对,你还租着房子呢,哪儿就敢花六十万买一块玉了?玉这东西,是有钱人把玩的物件,像我们,要买也是买装饰作用的玉石。”
只要不是涉及婚姻诸事的,乔妈妈脑筋还是清楚的。
乔玉壁笑一笑,把自己防备萧峰要她背债务的事说了,又道:“这玉牌就三万,但是打单时,打了六十万。我待会就得过去申芬那儿一趟,把玉牌还她,拿回我的钱。”
乔妈妈一听这样一来一回,就要给申芬白赚一万元,不由心疼,“能跟她讲讲,少给一点么?”
乔玉壁握住乔妈妈的手,“妈,这是应该给她的。”
乔妈妈只好点点头说:“吃了午饭,你就赶紧过去,把钱拿回来才能放心。”
外面,刘琴已叫了外卖,摆了碗筷,进来喊乔妈妈和乔玉壁吃饭。
乔玉壁心情很好,笑着说:“我们晚上出去庆祝一下。”
乔妈妈嘀咕着:“离婚又不是好事,庆祝什么?”话虽这样说,到底也没拦阻。
吃完饭,乔玉壁让刘碧琪先去开铺,自己则和刘琴去玉器铺找申芬。
申芬正在应酬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的男客户,跟他解释着各类玉质的优劣,见乔玉壁来了,就只点点头。
乔玉壁拿出盒子,把玉牌拎了出来,放到柜台上说:“申老板,这块玉牌寄在你这儿卖得了。”
客户正看玉牌,听得乔玉壁的话,回头看一下她手中的玉牌,再看一眼乔玉壁,见乔玉壁长得漂亮,穿着高档裙子,手里的皮包是牌子货,心下认为她拎着的玉牌是好东西,马上凑过去看。
乔玉壁见客户有兴趣,就解释说:“这是我在申老板这儿买的玉牌,本来颇喜欢,但现在手头缺钱,只好把玉牌拿回来寄卖,喜欢玉牌能遇到有缘人。”
客户看玉牌上面雕着一条龙,和他要找的玉牌款式很相似,心下就属意上了,问道:“多少钱呢?”
乔玉壁正拿单子出来,闻言起了开玩笑的心,把单子递到客户跟前说:“喏,六十万。”
“要这么贵?”客户接过单子左看右看,确认是商场内开的发票,眨眨眼说:“这位小姐,你让一让价位,或者我考虑一下,看看能不能买下来。”
来真的啊!乔玉壁本着业界良心,提醒说:“这玉虽然是A货,也有证书,但玉质就上等,算不上顶级。回头你别说买贵了,上门来闹?还有,你最好请一个懂玉的来看,真觉得值了再买未迟。”
客户想着转了好几天了,也没找到跟丢失那块差不多款式的玉牌,这好容易看中一个了,还非买不可了,因傲然说:“我家老板就是玩玉长大的,我跟在他身边,也略懂一二的。你这玉,开个价吧!”
乔玉壁叹了口气,用一种被逼迫的口吻说:“五十八万。”
☆、第28章
客户皱眉说:“这玉牌都被你上手玩过了,哪儿还值五十八万?”
乔玉壁气势被压住了,弱弱说:“我买了没几天,也没空玩,就摸了几把而已。”
客户气势再涨,“一口价,五十万,爱卖不卖?不卖我就走了。”
乔玉壁心疼内疼的表情说:“成交。”
申芬和刘琴站在旁边,目瞪口呆。
申芬:好家伙,乔小姐这是要发财的节奏?
刘琴:俺家老板就是这样英明神武的女子!三万能卖出五十万的价。
客户很快把钱打到乔玉壁账户上,拿了玉牌走了。
乔玉壁好一歇还没回过神来,这么容易就赚到四十七万?
申芬早过来朝乔玉壁竖起大拇指,刘琴也小声嚷着说:“乔总,你是我偶像。”
乔玉壁清醒了过来,掏出申芬给的那张欠条,笑着说:“今天是借你地方,才把玉牌转卖出去的,赚了四十七万,你抽两万吧!”
申芬自然不会跟钱过不去,笑嘻嘻说:“那行,欠条是五十七万,你上回愿意让我抽一万,这回抽两万,我打回五十四万给你。”说着收了欠条,拿手机打了钱给乔玉壁。
拿六十万在这儿买一个玉牌,还以为要亏掉一万,结果转一圈,六十万变成一百零四万。
乔玉壁心情实在太爽了,嘿嘿,离婚了,果然财运马上就来了。这是情场失意,商场得意?
申芬虽然眼红乔玉壁一眨眼功夫进账四十几万,但眼红归眼红,还是知道这东西全凭运气,人家愿意给自己抽两万已经够意思了。
她热情拉着乔玉壁坐下,转身泡了一杯好茶出来,递在乔玉壁手里说:“乔小姐,你这样的好运气,其实也适合做玉器。离这儿不远,有一家新开的玉器商城,铺子租金一月就一万多,不算贵。你要不要跟我合伙,咱们开一间?”
申芬开始做玉器之后,为了熟悉玉器各种来历,也看了许多古籍书,古籍书就是喜欢描述一下玉,又描述一下佩玉者的容貌气度,甚至说到相面,望气云云。小半年下来,申芬莫名就迷信起来,现在默默回忆古籍中的望气口诀,望了乔玉壁的印堂一眼,再观了观面相,接着又惊喜起来,她正走财运,连名字也跟玉有关呢!得诓了她一起做玉,一定能赚钱!
乔玉壁之前从刘琴嘴里得知,申芬特别精明能干,做生意很有一套,这几年打拼下来,身家也颇丰。现在她邀自己一起合伙做玉,倒真可以考虑一下。
人说乱世藏金,盛世藏玉,现在有钱有闲的人也多,做玉的话,利润是比服装好得多的。但相应的,更考眼光和运气,也更考资金。没有五百万一千万的,想去做玉,也只能做低档玉而已。两人合作么,倒是可以考虑做中档玉。
申芬见乔玉壁意动,就笑着说:“我做了一段时间的玉了,对玉还是懂一点的。咱们合作,一定两利。”
乔玉壁点点头,接话说:“可是我现在手头就一百万出头,想做玉,这点钱还不够买几块原料的,怎么做法?”
申芬道:“那些做玉的,也不是个个就拿着上千万来做的,多数也就拿了一百多万来做。咱们合作,一人出一百万,就用两百万来起头,从低做起,慢慢来。”
乔玉壁先不答应申芬,只笑着说:“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一起去看看新开的玉器城,再去玉器批发商城瞧瞧,玉器原料场所也转一转,让我有个底再说。”
“一听乔小姐这话,就知道是一个会做生意的。”申芬拍乔玉壁的马屁。
乔玉壁生受了,笑着说:“别喊乔小姐了,太生份,你喊我玉壁吧!”
申芬一笑,“行,你也喊我阿芬,或者芬姐也行。”
两人说得投契,把刘琴忘在一边。
还是刘琴提醒乔玉壁说:“老板,你给伯母打个电话吧,她没准就一直拿手机看着,又不敢打给你。”
乔玉壁一听,赶紧打了电话给乔妈妈。
乔妈妈听得她把钱拿回来了,不由说:“谢天谢地,拿回来就好。”说着继续心疼乔玉壁被抽水的一万元。
乔玉壁想要告诉乔妈妈自己卖玉牌的事,想一想把话忍了回去,得,还是要让妈妈认为,钱是辛辛苦苦赚的,是带着血和汗的,她才不敢随便就去赌输两百万。
等跟申芬商量好什么时候去玉器批发城看货时,已经六点了。
乔玉壁看看时间,站起来说:“我还约了碧琪她们今晚去庆祝呢,先走了!”
申芬谈兴正浓,一听要庆祝,就说:“你不请我一起去庆祝?”
乔玉壁眉眼带笑,“芬姐要不要一起去庆祝?”
“当然要,我有车,先开车去接你妈,再去接碧琪,然后一起出发好了。对了,你想去哪儿庆祝?”
乔玉壁道:“听说小舟村风景极好,能泛舟湖上垂钓,钓了鱼就自己动手烧烤,还有各种山地鸡,口感极佳什么的。吃喝完,也能在舟上住一晚,体味渔家风情,我们过去那儿如何?”
申芬当然没有异议,拍手说:“我去过一次,是挺好玩的,咱们就去那儿。”
就在她们谈笑宴宴时,买下乔玉壁手中玉牌的客户杜伟,正被另一个年青男人敲头痛骂。
年青男人属龙,今年二十七岁,俊眉修眼,如果乔玉壁看到他,肯定要讶异,哇,原来还有人长得跟周明弦一样帅。
年青男人骂道:“你跟在我身边也几年了,连块玉也看不出好歹来,亏你长了眼睛。还献宝一样献上来,什么好东西?”
杜伟求饶说:“元少,元少,我瞎眼了成不成?给个机会,我再去淘一块。”
“呸,这一两万元的货色,你硬是求着,花了五十万去买,就你这眼光,我还让你再去淘一块?”被喊作元少的年青人怒了,把玉牌丢在杜伟怀中,“滚,五十万你自己负责。”
杜伟欲哭无泪,“元少,又是你自己说了,卡中有钱,看好了就买。我逛了几天才看好这玉牌。那女人穿得好看,一副派头样,我哪里知道她买下的玉其实只值一两万呢?要不是她有发票,我也不会那样放心砍价,花五十万买下这玉牌。”
元青又骂几句,到底是吼了一句:“什么女人乱摸过的东西,你也买?还不滚去洗干净它,要不然,我怎么佩戴?”
杜伟闻言,知道这五十万不用自己负责了,一下喜笑颜开,应道:“我马上滚,马上滚,很快就洗干净的,元哥等着。”
元青是因为脖子上一直挂着的一块雕龙玉牌不见了,正好这阵要去见家人,怕家人问起玉牌,索性就吩咐杜伟去买一块类似的,没想到杜伟买回来的,是一块他根本看不上眼的玉牌。不过算了,脖子上随便挂一块,估计家人也不会特意伸手摘来看的。过了这关,以后再慢慢寻一块差不多的好了。
杜伟把玉牌洗了又洗,洗完又捧了过来,想给元青挂到脖子上。
元青嫌弃地看一眼玉牌,哼着说:“把绳子换掉再拿来。”
杜伟只好去找绳子,一面又说:“元少,咱们在小舟村这儿也住了几天了,好玩好吃的都试过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你想回就先回,我正住得舒服,打算再住几天。”元青说着,进去换了运动服出来,伸展双手说:“这个地方别的还好,没有健身室这点稍差。”说着往外跑。
杜伟知道元青每天傍晚要出去跑一圈,也不以为意,继续去找绳子。等他找好绳子,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忙去接听,只听对方问:“元青呢?”
杜伟不自觉点头哈腰起来,对着手机说:“元少出去跑步,没有带手机出去。”
对方“啪”一声挂了电话。
杜伟小心放好手机,有些发愁,老爷子明显有些不满了,怎么才能劝元少早些回家呢?
这个时候,元青正沿着小路“呼呼”跑着,一边跑一边想着要如何拖延回家的日期。
小路拐角处,一辆私家车正缓缓开着。
乔玉壁坐在驾驶座上,有模有样开着车,一边还要说:“哎,我可还没拿到驾照,要是被交警查到,可怎么办?”
副驾驶座上的申芬笑着说:“怕个屁呀?这条路偏僻,连电子眼也没有,更别说什么交警了。你只管开好了。”
坐在后面的刘碧琪和刘琴嚷着说:“老板,我们可是把性命交在你手中了,你专心一些开,不要说话。”
刘琴抚额说:“幸好伯母不肯跟我们过来,要是她在,一准不让老板开车。”
刘碧琪说:“其实咱们也学得差不多了,如果手中有车,自己多上路开开,早就会了。对了,玉壁,你卖玉不是赚了么?赚来的钱不是正好买一辆车?国产宝马只要三十万,就它吧!”
乔玉壁含糊说:“还要留着钱办事呢,买了车就没余钱了。到时再看看。”
她说着,把车开过拐角,同个时间,发现对面跑来一人,不由一惊,忙要减速,慌乱之下却踩了加速,车子“呼”一下冲向前。
“天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申芬尖叫一声,心里直叫不妙。
电光石火间,乔玉壁踩下了刹车板,车子停下了,迎面跑来的人却不见了。
乔玉壁一张脸惨白起来,那个人肯定是在车轮下,这回闯祸了啊!
☆、第29章
一行几个人下车察看时,就见刚才跑过来那个人躺在车尾,看着是昏迷了。想来应该是车子突然冲过去时,他闪避不及,索性躺下,缩在车肚子中间,避开车轮。
乔玉壁壮着胆子去探那人的鼻息,探完跌坐在地下说:“幸好,还有气。”
申芬也白了脸色,这车子是她的,现在出了事,作为车主,只怕麻烦不小,她拉着乔玉壁说:“刚才那样,他肯定没看清楚车牌什么的,我们赶紧走。”
乔玉壁一把握住申芬的手说:“芬姐,我们得把人送到医院,你别慌,有什么事的话,我全担了。”
刘碧琪和刘琴也害怕了,在旁边说:“老板,如果这人不讲理,一进了医院,会被敲骨吸髓的。不如我们报警,就说是路过看到他倒在这儿的,不干我们的事。有警察来了,反正也会送他到医院。”
乔玉壁摇摇头,招呼刘碧琪说:“过来帮我把他抬到车后座上,赶紧送医院吧!”说着又恳求一样看着申芬,“芬姐,一条人命呢,我不能这样丢下就走。有什么事,我反正是自己担。”
“你真傻瓜!”申芬伸手探探男子的鼻息,再按在他心口上,计算了一下心跳间隔,这才真正松口气,这样子的应该不会死的,也不至于受了什么内伤。
申芬熟悉路况,很快就把车子开到附近一家医院。
医生检查完,对乔玉壁说:“病人受了惊吓昏过去,背上有一点小擦伤,后脑有一个小伤口,等下醒了,再去脑科看一下,观察三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没有内伤骨折什么的?”乔玉壁再确认一遍。
医生摇头:“检查出来的单子全在那儿,自己看。”
“哪他怎么还不醒?”乔玉壁俯身去看病床上的男子,到这个时候,才猛然发现,男子长了一张帅气的脸。
似是为了响应乔玉壁的话,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盯了乔玉壁一会,奇怪说:“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吓,难道失忆了?”医生也是一个年轻人,最近很喜欢看韩剧,对什么男女主角撞车失忆的戏剧很热衷,这个时候探头来看男子,问道:“你记得自己是谁么?”
男子闭上眼睛,心里暗骂一句,张开眼睛时,却显得无辜,答道:“全忘记了。”
“吓,这是暂时性失忆了。”医生判断了一句。
刚才给男子换病服时,众人就发现,男子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现在失忆了,是连亲人也联系不到的,这可怎么办?
乔玉壁无奈,跟刘碧琪和刘琴商量了一下说:“都这样了,只好扫一个照片,到派出所登记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找他。”
刘琴说:“哪三天后他出院,咱们就不用管了是吧?”
乔玉壁叹口气,“到时派出所没有消息,咱们也只好先接了他回家,等他恢复记忆再说了。”
刘碧琪这个时候冷静下来,倒是说:“老板别忧心,这个男人长得帅,一双手修长结实,看着出身应该不错,不会是坏人。接回家就接回家,咱们最近忙着,而且你刚跟萧峰离婚,就怕有人要对你不利,出入多一个男人跟随也好。”
乔玉壁想了想,就过去跟男人说:“这个,你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医生都说了,我失忆了,名字什么的,哪儿会记得?”男人手指敲敲床沿,“我临时给自己起一个好了,嗯,就叫阿青。”
“好了,阿青,你失忆了,没法联系到你亲人。你要是不介意,暂时就先跟着我做事,再慢慢找你的亲人,怎么样?”乔玉壁瞥一眼元青,心口一跳,嗯,这人光靠一张脸,其实也能混口饭吃的。
元青抬眼看一下乔玉壁,跟漂亮女老板一起做事?嘿嘿,听着挺不错嘛!他开口说:“我听老板的。”
“挺乖巧听话嘛!”申芬见事情压住了,受害人也答应跟着乔玉壁做事,自己并没有受到牵连,一下松口气,有心情说笑了,拉了乔玉壁说:“出入带着这样养眼的帅哥,你要偷笑了。”
因为帅哥只是失忆,又没有受重伤,也不用陪着,乔玉壁说几句话,交代护士一声,就和刘碧琪和刘琴等人先走了。
等人一走,元青跟邻床借了手机玩游戏,趁人不注意,打了一个电话给杜伟,简单说了经过,又叮嘱说:“我准备跟着女老板混日子,你别破坏。还有,一应熟人你去打个招呼,如果见到我,要装作不认识,至于要编什么理由,就随便你编。”
“元少,哪我要怎么联系你?”杜伟快哭了,这叫什么破事?
“等女老板给我买手机了,我就联系你。”元青幽幽叹气,“什么也玩过了,还没玩过吃软饭呢!等我试试吃软饭的滋味。”
元青说完,挂了电话,再删除通话记录,这才继续玩起游戏。
那一厢,杜伟放下电话,只好一一打给熟人,又解释说:“元少是为了追那个女人,又怕那个女人是看中他的钱,不真心,就特意扮成穷人,到那女人身边当马仔。他这样穷,如果那女人还肯要他,就绝对是真心了。所以这期间,你们如果见到他,要装作不认识,知道么?”
电话那边的人拍大腿说:“上回老爷子还在说,元少回国也几个月了,介绍了多少漂亮女孩子给他,他一个不要,本还在怀疑他是不是基的,又在害怕他要娶个外国妹,现在好了,老爷子可以放心了。”
杜伟也松口气,别人信了就好。他接着说:“那个,可以拜托你跟老爷子说一声么,这么大的事,老爷子要是生气,那就……”
电话那边的人笑着说:“得啦,这件事交给我。你看好元少。”
杜伟千恩万谢,这才放下电话。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医生给元青作了复检,认为没有大碍,就开了出院通知单。
乔玉壁过来接他时,医生还吩咐了一句说:“病人暂时失忆,家属要耐心一些。”
乔玉壁忙问:“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医生答:“说不准,快则三五天,慢则三五年也有。”
乔玉壁抚额,好吧,当我没问。
她见元青身上穿的是那天的运动装,运动装背上破了一个洞,肩膀那儿没洗干净,脏兮兮的,不由皱眉说:“你连衣服也洗不干净?”
元青瞬间委屈了,“我是病人,没力气洗衣服。”
好吧,这人光长一张脸了。
两人出了院,乔玉壁叫了一辆车,吩咐司机说:“到附近的超市去。”
两人到了超市,乔玉壁领着元青转到生活用品户,给他买了毛巾牙刷杯子等,又领到服装打折区,指着一百元三件的T恤说:“挑三件回去穿。”
元青瞪大眼,抗议说:“这些T质量太差太次,我不要。”
“你不要?”乔玉壁白眼说:“有本事自己拿钱来买。”
“老板,你穿上万的裙子,让我穿一百元三件这种,说不过去啊!”元青嚷嚷。
“一个男人,穿那么好作什么?有衣服遮一遮就够了喂。”乔玉壁不理他,动手挑了黑白蓝三件T恤扔进购物车,一边说:“等你有工资了,自己想买多贵的,再来买。”
元青心内长啸,实在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要穿一百元三件的特价T恤啊!人家本市也有很多熟人的,虽然要他们装作不认识,可是想像一下如果穿着T恤和沙滩短裤被他们看到了,岂不是要让他们笑话一辈子?
他还没长啸完,乔玉壁又给他挑了两条五十元的沙滩裤。G市地处南方,要到十一月才会凉爽起来,现在还大把人穿着短裤出街的。
元青还没开口抗议,乔玉壁早指着十元三条的内裤说:“要什么花色的,趁早自己上去挑。自己不挑,我就给你挑喜洋洋的。”
救命!软饭果然不易吃!元青哭丧着脸上前,挑了黑色的正要扔购物车,就听乔玉壁说:“这些便宜的内裤,十有八九要掉色,你最好挑浅色的,掉起色来不明显,也不会污了别的衣服。”
元青心内爆个粗口,上去换了米色的。
看看乔玉壁推着购物车准备往外走,元青只好跟上去说:“还没挑睡衣。”
“你一个大男人,穿什么睡衣啊?短裤和T恤不就可以穿来睡觉了?”
“哪我出门穿什么?”
“得啦,等会带你去服装商场,给你买两套像样的衣服吧!”
“谢谢老板!”元青一想不用穿那样丑的T恤和沙滩裤出门,突然就大感欣慰了,瞬间伸手过去帮乔玉壁推起购物车,很狗腿说:“我来,我来!”
乔玉壁松了手,一边指导说:“推车时看着人,别撞到人家。”
元青忙不迭点头,“遵命!”
不远处两个女孩子指指点点说:“看到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没有?女的穿得那样好,给男朋友穿了一套破运动服,刚才我瞧了,她给男朋友挑的,居然是十元三条的内裤。亏她好意思?”
“如果我有这样帅的男朋友,才不舍得让他穿那样的内裤呢!一定要给他穿一百元三条的内裤。”
“如果是我,我就给他穿T形内裤。”
“……”
☆、第30章
已经是八月底,正是服装商场最后一批夏装打折的时候,有些断码断色的,甚至低至一折。
乔玉壁领着元青在男装区转了转,眼睛只在断码断色的区域打转,打算给元青挑两套物美价廉的男装。
元青暗暗叫苦,所谓一分钱一分货,搁那儿都是一样的道理,特价区的,就是偶然有几件好的,也早被人挑走了,哪会剩到现在?剩到现在的,也被人翻得皱巴巴,旧落落的。他堂堂元少,怎么能穿断码断色特价衣?
乔玉壁却不容他反抗,手指点着他说:“那一堆是特价,一百元一件,你去挑两套。如果不挑我就走了。”
形势比人强,元青只好低头,苦着脸去挑了两条长裤两件衬衫。等他进试衣室换了衣服出来,连导购都过来围观,“啧啧”对乔玉壁说:“你家男朋友人帅,穿什么都有型,这特价的衣服,他愣是能穿出风格来。”
元青审视镜子里的自己,早已决定,回去就把衣服的领标拆掉,再把胸口的图标也拆掉,这样一来,别人就不知道自己穿的是低档牌子衫。
等元青换下衣服,让导购包起来时,导购甚至红着脸赠送了元青两条围巾,笑着说:“看在你穿我们家衣服穿得这么帅的份上,就送你两条围巾好啦。这围巾本来是购物满五千元才送的呢!”
元青看着两条围巾,一条是红格子,一条是蓝格子,款式倒还算时尚,便没有拒绝。
导购还要补充说:“单买一条,可要399元呢!”说着翻价钱牌给元青看。
乔玉壁托着下巴沉思:这真是一个看脸的世界,长得帅的话,买东西还有东西送。
买完衣服,元青又提示乔玉壁说:“老板,我还缺一个手机。”
“买一张手机卡就行了,家里还有老手机,你拿着随便用用。”乔玉壁出了商场,拦下一辆出租车,看着元青把东西放到后尾厢,这才上了车。
乔妈妈是知道乔玉壁撞了人,致使那人失忆,现在没有法子,只好把人领回来暂住,因一直等在家中,想看看来的是什么人,等乔玉壁领着元青上楼,一开门,乔妈妈差点就被闪瞎眼。
乔妈妈也是韩剧追随者啊,一样爱看那些男主角失忆,被女主角收留的戏码,现在一看元青这模样,马上就脑补了一出曲折离奇的电视剧。等她脑补完,乔玉壁和元青已是进了厅。
乔妈妈趁着元青上洗手间,她拉过乔玉壁,小声说:“这人长得太俊,看着像落难的公子哥,你也别亏待他。”
乔玉壁不以为意,“妈,现在那些农村来的大学生,在大学里读几年书,一样养得白白净净,一副落难的公子哥儿模样。阿青如果是落难公子哥,早有家人寻来了。你看他,住院三天,一个寻来的也没有。我还去派出所帮他登记,今早去问,一样没有人寻他。”
乔妈妈听乔玉壁这样一说,又感觉有道理,也不再反驳,想了想就说:“这男人虽然帅,总归不知道来历,你收留一两天,看着不对,马上就让他走,别再留着。这两天我也在这儿住着,帮你看着他。”
有乔妈妈在,晚上便是乔妈妈下厨,乔妈妈煮得一手好菜。
等菜上来了,元青一尝,眉开眼笑说:“伯母好厨艺,住家小菜煮得这样好吃,实在难得。”
乔妈妈观察元青半天了,见他说话举止还算正常,而且实在俊得不像话,没办法对他虎起脸,现在听他夸奖,心下就高兴起来,点头说:“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是。”元青乖巧应了,用公筷帮乔妈妈挟菜,又帮乔玉壁挟,挟完再给自己挟。
这孩子不错!乔妈妈对元青的警惕,在一顿饭后荡然无存。
饭后,乔妈妈拿出茶具,正要沏茶,元青早过来帮忙煲水,又把茶具全摆了出来,有模有样坐到茶几前,一副茶道中人的样子,演起茶艺来。
乔妈妈看他开壶沏功夫茶,动作娴熟,一下就问:“你这孩子,该不是在茶楼当茶艺师的吧?现在茶楼请的茶艺师,样子也是这样俊的。”
元青闻言,手一抖,差点被茶水烫着了。
乔玉壁在旁边听着乔妈妈这样说,马上就意会过来,乔妈妈这阵肯定和乔爸爸有约会,约会的地点就是茶楼了。要不,凭乔妈妈这样的,才不会跑茶楼去。什么时候得找个机会跟妈妈说说,都离婚了,就别再凑一起去了。
刘琴看着元青,搓搓手,转个头跟乔玉壁耳语说:“老板,这样的绝色,也只有你配享受了。赶紧多赚一点钱,纳了他吧!”
“啐!”乔玉壁假装要吐刘琴口水,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笑起来。
元青沏好茶,招呼她们喝茶,一边暗叹:原来吃软饭是这样子的,要侍候一家老老小小!
晚上睡觉时,乔玉壁和刘琴住了一间,乔妈妈住了一间,元青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个子高,一躺下去,发现沙发太短了,只好撤了枕头,把头搁在沙发扶手上,再拉了被子盖上。
他睡惯了高床软枕,这么一张沙发躺着,自然很不舒服,折腾着睡不着,只好坐起来发呆。
乔玉壁半夜出来上洗手间,见元青坐在沙发上,头一点一点的,就过去喊了一声说:“喂,怎么啦?”
元青睁开眼,委屈说:“沙发太短,不好睡。”
乔玉壁抚额,指指地下说:“可以打地铺呀!”说着进房间找了一张席子出来铺在地下。
元青搬到地下躺着,又嚷着说:“太硬,硌得骨头疼。”
乔玉壁叉腰,“你是豌豆公主呀?睡觉,明天还要干活呢!”说着进房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趁着乔妈妈榨豆桨蒸包子时,乔玉壁找出当时刘碧琪给她的一台旧手机,扔给元青说:“给你了。”
元青接过一看,手机是黑白屏,按键的,甚至连照相功能也没有,他呆一呆说:“给我用这样的?人家超市购物满99元送一个手机,那送的手机还比这个漂亮呢!”
乔玉壁瞥他一眼说:“别小瞧这个手机,它可硬朗了,能当防身器,能砸核桃。你长成这样,带着这样的手机安全一些。”
好,好吧!元青只好生受了这个手机。
因为今早有一批货要出,乔玉壁和刘琴吃完早餐就准备出门。
元青也换了衣服,跟在乔玉壁身后说:“老板,我也开工吧!”
乔玉壁“唔”了一声说:“月工资三千元,肯的话就跟我走,不肯就在家待着,等你家人来领你走。”
待在家里和乔妈妈大眼对小眼?元青打个寒噤,赶紧点头说:“我跟老板走。”
三人到了商铺,打开门,刘琴去打水擦洗办公台等,乔玉壁就指挥元青把铺子里一包货拉到门口,让他在门口拆包点数。
“老板,我这样的人才,难道不是抄抄写写,专干一些斯文活么?还要拆包点数?这是搬动工干的。”元青抱怨着,却已挽起袖子,把货拉出门口。
隔壁郑雪原正在忙碌,听两个堂妹说乔玉壁请了一个帅哥员工,也有些好奇,走出来瞧了一瞧,这一瞧呆了呆,好家伙,去哪儿请的帅哥?这样的颜,可半点不输周明弦,我也要请!
她趁着乔玉壁进了商铺,只剩下元青蹲在商铺外点货,就上前搭讪说:“你是玉壁请的员工?”
元青一抬头,打量郑雪原一眼,发现她不如乔玉壁漂亮,马上没了兴趣,只“嗯”了一声。
郑雪原凑近了,小声问:“玉壁一月给你多少工资?你要愿意,我加一点钱,你过来帮我好了。”
这样的男色,让他门口一站,也能引女客户进来啊!而且,这阵子正要再去开一间专卖男装的铺子,这个帅哥身材也好,可以当模特了。
郑雪原心里痒痒,唉,跟周明弦差矩太大了,完全够不着,也只能干看几眼。眼前这个帅哥,可是触手可及的,如果能搞到手……
她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元青回答,就又追问了一声。
元青不理他,突然朝里面喊:“老板,隔壁有人想挖你墙脚。”
这么一个早上,九楼办公室的人也忙碌着,乔玉雪开完早会就接到杨倩的电话,杨倩在那边说:“我想了一夜,你爸那样的,我要是跟他撕破面皮,他也敢像当年抛弃景南秀一样,抛弃我的。他和那贱妇的事,我只能当作不知道。但我吞不下这口气。”
乔一鸣和乔妈妈幽会的事,乔玉雪是无意中知道的,她气恼之下告诉了杨倩,不想杨倩比她更早知道。
杨倩眼看乔玉雪反正也知道了,也就把心里话告诉了乔玉雪,让乔玉雪不要轻举妄动。
乔玉雪一样吞不下这口气,听着杨倩的话时,就说:“妈,你等着看,我准备撒网,让乔玉壁退出这个商场,打回原形。等她们母女成为拖累,伸手要钱时,看爸爸还会这样看重她们?”
杨倩低声说:“你可别乱来,让你爸爸知道了,到时一样会怪我们。”
“妈,人家都快骑到你头上了,你还忍呀?”乔玉雪压了声音,“你放心,我就是要搞乔玉壁,也不用自己出手。她这阵子不是有生意么,只要让人跟她定一批大货,一旦那货出现问题,她亏了血本,也只好滚出商场了。”
杨倩听着眼睛一亮,“你爸最近跟人合作搞一个项目,钱全投了进去,手头也紧巴巴的,一旦乔玉壁亏了血本,你爸也帮不上她,那时再设个法子,让人告她,如果能令她坐牢,出来后,她们母女也不能在这个城市混了。”
☆、第31章
九月份才至,批发商场的秋装就近了尾声,多数上了冬装新样板。
内销客户看季节拿货,这个时候各商户冬装只敢做一点现货出来试探市场风向,他们也就持观望态度,想观察潮流兴什么再拿货,一时之间,就不如八月底那么热闹。
这么一个不尴不尬的时段,便有一些外国客户开始到商场定做来年春装,也有些季节跟国内季节相反的外商,趁着某些商户门庭稍冷落,过来压价,定做反季节的夏装。
乔玉壁也接了几张反季节的夏装小单,算了算,几张小单做下来,赚的钱居然不够一万元,不要说本月花销了,就是发工资也不够的。
乔玉壁初时给刘碧琪和刘琴开出高工资,一来,她当时寄住在刘碧琪处,心里是把刘碧琪当了自己人,至于刘琴,是因为有她,自己才有第一笔生意,赚了第一桶金,在乔玉壁心中,自己赚的,总要分她们一点。这段时间下来,她也承认,开出高工资,便有高效率,刘碧琪和刘琴死心塌地跟着她,办事又得力,完全值得用一万元去请。
当然,刘碧琪和刘琴知道隔壁郑雪原请的两个堂妹,每月只给两千五百元工资时,心下更是珍惜这份工作,很落力拢客户,想帮乔玉壁多接一些单。
看看生意一般,刘碧琪和刘琴也有些着急的。
乔玉壁反倒不急,安抚她们几句,正好申芬打电话过来,就商量起什么到玉器批发行看货。
等乔玉壁放下电话,元青就凑过去说:“老板,你要去玉器批发行?带我一起去吧,玉器我也懂一点的,没准能给你掌眼。”
“你懂?你不是失忆了么?”乔玉壁瞥他一眼。
元青笑得妖娆,“我只是忘记自己来自何处,是何人,有何亲人什么的,至于一些知识,自然没忘。要是所有的东西都忘了,岂不是如婴儿一样?”
“哦!”乔玉壁再看元青一眼,过去饮水机倒了水喝,心下道:这货笑起来还真好看,不输周明弦了。
“系统君提示,女主好色机制再增一个点。”
一个声音在乔玉壁脑海中响起,乔玉壁一愣,不禁红了脸,什么跟什么嘛?
元青转头见乔玉壁倒水喝,一张俏脸半带娇红,不由看呆了,嘿,老板真漂亮!
刘碧琪和刘琴也察觉到异样,互相捅一下,悄悄看一眼。
刘碧琪:玉壁这阵子还真是越来越亮眼了,以前皮肤虽然不算黑,可也没有这样白细,现在皮肤又白又嫩的,眼睛又明亮,整个五官看着鲜明起来,怎么看也是美女级别的,不怪这个阿青要看呆了,我也差点看呆了。
刘琴:奇怪了,老板的护肤品,还是我陪着去买的,她擦了怎么就这么好看。我也擦同样的,可没这个效果。难道老板天生丽质,以前过得不好,丽质被掩藏了?
乔玉壁一抬头,见到元青呆呆看她,不由白了元青一眼说:“看什么?”
“看美女!”元青脱口应了,一时忙掩饰,也去拿杯子倒水喝。
乔玉壁一笑,还没说话,就见门外走进两个人来,却是曾经定过货的客户约翰先生和一个姓申的翻译。
乔玉壁眼睛一亮,约翰是大客,如果看中了货,至少也能定几千件,自己这个月的花销有着落了。
正好乔玉壁让人打了几十款新样板,忙摊到展示台让约翰先生看。
约翰跟乔玉壁定了几次货,因质量和款式不错,销量也不错,这次过来,便有心要再定几款新款。
两方磨了一个多小时,看好款式,谈好价格,约翰就定了五千件。
等约翰一走,乔玉壁笑向刘琴等人说:“今晚出去吃,也请了芬姐一起,正好趁机再谈谈玉器铺的事。”
如果约翰这批货交了,没意外的话,也能再赚五六万元了,正好凑钱租一间玉器铺呢。
翻译申小姐领着约翰出去,又在别家商铺转了转,再定了一点货,临近中午时,约翰回了公司,申小姐正要回家,就接到一个电话,她听了一会,如约到了一家咖啡厅。
乔玉雪等在咖啡厅中,见申小姐来了,便笑道:“如真,我还是翻了同学录,又打电话问班长,才知道你电话的。”
申如真坐下了,笑道:“玉雪,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一边心内诧异,乔玉雪跟她们这几个女同学,可不大亲热,突然主动相约,这是?
乔玉雪先寒喧着,看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说:“你最近是不是领着客户,跟新兴批发商场三楼的商户乔玉雪定了货?”
“是。”申如真答道:“咱们外语系毕业的,除了你们这些含着金匙出生的,剩下的,还不得在外拼搏?当翻译可是一个苦差,天天跟着客户跑,客户不好侍候的,还得看脸色,累死。”
“嗯,你们不是有提成?叫苦什么?”乔玉雪笑着说了一句。
“你也知道,公司严禁我们偷偷提成的,一旦发现了,就开除处理。而且吧,客户也精,自己学了一点中文,我跟商户要提成,他也能察觉的。所以这阵啊,穷死了。”申如真抱怨了起来。
乔玉雪微微一笑,知道有门,便说出一番话。
申如真一听,失声说:“假客户的名义,再去跟乔玉壁定一万件货?约翰先生这次定的是刺绣品,工价极高,一件一百元,定了五千件,货款就五十万了。再定一万件,货款可是一百万元了。”
乔玉雪示意她噤声,“别大惊小怪,一百万元又怎么啦?我让你定,一切自然有我呢。到时事成,我给你五万元。”
申如真吁出一口气,弹算起利益得失,终是说:“乔玉壁也是一个精的,再熟的客户定货,都要定金,约翰先生已是定了几次货,她一样要拿百分之二十的定金,再定一万件的话,就要再给二十万定金。”
乔玉雪低声道:“放心,就是给她二十万,到时她也得吐出来。”
那一厢,乔玉壁已带了元青去见申芬,三人相约到了玉器批发行。
申芬期间偷看了元青几次,悄和乔玉壁说:“你家这位真是绝色,带出来有面子。”
乔玉壁噎了一下,回答说:“他说他懂玉,这才带着来。”
申芬笑而不语。
她们到的,是国内最大型的玉器批发地。
申芬约了当地一个熟人相陪,一行四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熟人以为她们想来这边拿铺子,就介绍说:“这边原是乡镇,铺子租金和房子租金不算贵,自从玉器行打出名声后,铺子和房子都贵了起来,现在那偏僻角落的小铺子,一年租金还要十几万。你们资金如果不多,想稳妥一点,最好在商场内租一条玻璃条柜,条柜一月租金顶多三千元,压力不会太大。”
乔玉壁便问了问行情,又问玉料。
熟人说:“这边全是A货,监管也比较严,市场内就设有玉器鉴定行,没有人敢做假的,但有一个,货品开价一般较高,要看客户自己的眼光了。眼光一个错失,虽然不会拿到假货,可也会拿到超出市场价值的货。不过呢,玉这个东西,有时候也难说,价格并不稳定。”
说着话,进了批发铺子,乔玉壁拿起一个带一点彩的玉镯子问价,店主报价说:“十二万。”
乔玉壁吓一跳,不会吧,这个玉镯看着平平无奇,还一股古头样,水头并不算顶好,这个价格难道不会太贵?
熟人悄拉过乔玉壁说:“别还价,还价了就要买。”
乔玉壁点点头,又去看一对黄豆大的冰种玉粒,问了一下价,店家报:“三十万。”
乔玉壁倒抽一口冷气,好吧,这个价格的话,这是准备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么?
出了铺子,熟人笑着说:“别嫌贵,这边全是真货,贵点也放心。”
乔玉壁便打听利润,熟人含糊说:“你自己看吧,到这边来的,多数开着车呢!你别看店家普通,身家多数上千万的。一个条柜摆着的玉石,随便都要几百万。当然,也有亏的,但生意么,哪一行不是有亏有赚?”
乔玉壁了然,这是说,玉的利润极高,做得好的,身家都上千万了。但自己手底才一百万,想做这个玉生意,明显不够本钱。
熟人又领她们去原料批发商铺,笑着说:“这边原料全是缅甸过来的,夜间也有赌石生意,村民和商户也可以集资买下石头,剖了看看有没有玉。这赌石的,有许多一夜暴富的传奇故事,当然,一夜成为穷光蛋的更多。”
乔玉壁说:“听说缅甸现在限制出口,玉石原料也被限制了,是不是这样?”
熟人说:“确实是的,因为这样,原料少了,玉石价格更上去了,几年前一件三千元的玉镯子,现在卖三万元了,你说说这……”
从玉器批发城回去路上,申芬一边开车一边说:“这边A货批发,成本太高,咱们没法做的,还是依照先前说的,咱们做低档玉石好了。”
元青这个时候插嘴说:“低档玉石利润低,满大街都是,你们做来干什么?”
乔玉壁同意元青的话,点头说:“芬姐,咱们手头的钱有限,但还是要想法做A货。”
正说着,刘琴打了电话过来,兴奋莫名说:“玉壁,申小姐又过来了,说约翰先生想再定一万件货,照原先议好的价,一样给百分之二十的定金。”
乔玉壁也惊喜了,正发愁手头的钱太少,约翰先生这是送钱来了?她马上说:“我还在路上,你照原先议好的条件,仔细看一下合同,把单签下来。”
☆、第32章
这是自从开铺以来,接的最大一张单了,而且客户又是曾经定过几次货的约翰先生,定金也如以往一样给百分之二十,刘琴实在太开心了,看合同时,虽留意到一条附文不大合理,还是打算迁就一下申小姐的意思。
因为是在原先定好的五千件货上再加单,价格颜色什么的,跟原先的一样,所以客户没有亲自过来,交由翻译代定货也属正常不过,刘琴并无疑惑。
签好单,申小姐就告辞了。
现在商铺也算是分工合作,刘琴面对客户,主要工作是接单签单拢客户方面,刘碧琪面对工厂,主要是跟单出入和工厂打交道方面。
刘碧琪看了合同,也认为没有问题,马上传真了货号和货品数量颜色等给工厂,等工厂确认之后,再汇定金。
工厂一下子接了一万五千件大货,一算利润,也心花怒放,对刘碧琪加倍客气起来,一再请她有空过去,一定请客云云。
刘碧琪知道工厂主管的意思,这是想找机会拢络她,给她封红包,让她以后有货都在这家做,她自然不会拒绝,笑着说:“好,过几天有时间,我过去一趟,还要跟你们再拿一份色卡呢!”
生意往来,想维持得久,当然也要有人情往来,工厂给跟单员封红包或者拿回扣,并不新鲜,刘碧琪也不隐瞒刘琴,笑着说:“等拿了红包,我回来请你喝茶。”
刘琴一听红包什么的,虽然有些眼红,一会又释怀了,刘碧琪时不时顶着烈日在外面奔波,有时候还得住到工厂跟单,相对来说,是比自己辛苦,她就是拿了红包,也是应该的,而且这事儿,老板知道后也没说什么。
刘琴比较会自我排解,很快就拿隔壁两千五百元工资的两个女孩跟自己相比,这么一比,心头就平静了下来。干一样的活儿,人家才拿两千五百呢,自己拿一万,就不用再胡思乱想了。
很快下了班,刘琴拿了合同回家,准备给乔玉壁过一下目。
乔玉壁和申芬并元青回到城内,天也黑了,便在外面吃了饭才回家。
她一回,洗了脸和手,就问刘琴要合同看。
刘琴递过合同说:“跟原先的合同差不多,不过这份多了一条附议,我看了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就签了。”
乔玉壁瞧了一下,见附议上说明,这一万件货品交货期为四十五天,期间客户如果因为货款问题船期问题,可以要求商户顺延一个月交货期,拖至七十五天才交货。但有一条,如果客户要求交货时,商户没有如期交货,则要依合同法,赔客户三倍定金。
货期四十五天啊,好像也足够时间了。乔玉壁想了一想,这附议虽然偏向客户,但不过是纠结交货时间而已,看着问题也不算大。
刘琴在旁边说:“申小姐说到时货期可能会拖长,我也担心,跟她说了,工厂如果到时间出货,迟迟不交货的话,货品压着,资金也会被压着,这样一算,我们也没什么赚的。申小姐就说,这条附议是为了防万一,一般来说,货出来了,也就跟之前五千件一起走货,不会拖着的。我想着约翰先生也算是靠谱的,定金又爽快给了,就签了合同。”
乔玉壁点点头,“约翰先生是大客户,有些能迁就的地方,还是要迁就的。”
刘琴见乔玉壁也认同,松了口气,笑着说:“说起来,四十五天的货期,时间很足够了,我们当然能如期交货,怕的,不过是货出来了,约翰先生拖延收货时间而已。”
一百万元的货品,如果拖延一个月交货期,这批货不能即时收到货款,也是说,一百万元资金被压着一个月不能流动,于商户和工厂来说,压力都不小。
但也很明显,这批货数量大,利润也可观,虽然有被拖一个月的风险,还是值得签下来的。
乔玉壁想着心事,抬头说:“到了十月,我们得想法再开一间铺子,专门做针织。针织出货期快,价格便宜,回笼资金也快很多,压力较小。”
现时服装市场来说,服装分好几大类。乔玉壁做的货品,属于毛织。所谓毛织,是一圈一圈的毛线,工厂用机器,把毛线织成一件一件的衣物。毛线又分粗线幼线丝线等,价格不等。
毛织因为原料贵,出货期慢,成品价格自然也较贵,自然,成品服帖柔软,多数归类高档服装。
至于针织,便是已织好花纹,染好颜色的棉布等,一匹一匹裁成衣服,成品多是各类T恤等。
客户要定针织的话,今天定货,商户便可以到布匹市场买布,晚间到工厂,给图纸,一晚功夫下来,工厂就能裁布,做了一批货出来。赶在第二天早上,便可以交货了。优点是出期货短,回笼资金极快。缺点是利润颇低,竞争极大。
元青听她们讨论起针织毛织,在旁边插嘴说:“说好的玉石铺呢?”
乔玉壁回过神,托着下巴说:“做玉石资金过大,而且那东西又不是必须品,十天半月没人拿货也正常,资金一旦投下,就会被压住,我还得再考虑考虑,不一定会做。”
她们说话时,乔妈妈正在房内讲电话,隔一会出来跟乔玉壁说:“玉壁,不得了,萧峰欠下一大笔债,被人追债追得没法,居然跑了,许多人找不到他。你爸让你出入小心些,怕有些人不知道你跟他没关系了,会来找你耍赖要钱呢!”
乔玉壁还没说话,元青已抢着说:“伯母,放心吧,我练过拳术的,真有人来找老板麻烦,我把他揍成猪头饼。”
“你恢复记忆了?”乔玉壁一听他这个话,不由疑惑。
元青垂眼说:“记得一点点杂事,但硬是记不起自己是谁。”
乔玉壁拍拍元青的肩膀,“慢慢想,不要着急。”
“嗯!”元青赶紧转了话题,问道:“萧峰是谁呢?”
没人理他,全进房了。
乔妈妈在房内又朝乔玉壁说:“你爸担心,说你刚跟萧峰离婚没多久,就怕有些人认为他是跟你假离婚,转移了财产什么的,到时会来找你麻烦。”
乔玉壁离婚之前,请人查过萧峰的财产情况,这个时候也诧异了,“萧峰公司是欠了债,但不致会跑路啊!而且能跑到哪儿去?抓到不是要坐牢?”
乔妈妈摇头说:“据说那宋圆娜有萧峰逃税的把柄什么的,也敲了萧峰一笔钱走了。”
乔玉壁晒笑说:“还以为他们是真爱,原来不过如此。那宋圆娜原本就帮着萧峰做过账,握着一些把柄不出奇。”
她说着,趁着机会劝乔妈妈说:“妈,你跟我爸离婚了,现在没什么事,别跟他见面,也别老是通电话。”
乔妈妈动动嘴唇,半晌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信你才怪!乔玉壁看一眼乔妈妈,有些头痛,瞧吧,现在拼命学着打扮,说话功夫,还涂身体乳,恨不得把自己弄成一个娇娃,还说什么跟爸爸是普通朋友?春.情外溢了,街外人都能看出端倪来了。
乔妈妈被乔玉壁一瞧,有些不好意思,“你出息了,又变漂亮了,妈妈也不能拖你后腿,总要打扮得好些。到时你再交男朋友,我也不会失礼。”
“妈,你才四十七岁,尚年轻,其实也可以考虑再交一个男朋友,但是,别缠着我爸了。”乔玉壁再劝一句。
乔妈妈背过身,不再理乔玉壁。
乔玉壁无奈,叹口气出了房。
第二天一早,乔玉壁和元青才到楼下,只听一个声音尖叫着说:“乔玉壁,都是你害阿峰的,如果不是你离家出走,又闹着离婚,阿峰怎么会欠债?”
乔玉壁一听声音,已知道不对,一个闪避就想转身上楼,不想对方比她更快,已抢先拦到她面前,接着把手里拧了盖的一瓶水状东西泼向乔玉壁脸上。
电光石火间,元青一个跨步,回身搂住乔玉壁,用背部挡住了那瓶水状东西。
萧母一泼之下,见泼在一个年轻男子身上,年轻男子背上散出一股味道,紧接着发出一股狼嚎,叫声很惨,一时之间也害怕了,掉头就跑。
“阿青,你怎么了?”乔玉壁从元青怀中挣出来,见他一张脸作痛苦扭曲状,再闻得一股味道,马上去看他的背,也惊呆了,这是被泼了硫酸?
乔玉壁又惊又怒,顾不上许多,喝元青说:“快把衣服脱掉,不要让那些水再渗到皮肤中。”说着又报警,又忙着打电话给刘琴说:“快端一盆水下来,阿青被人泼硫酸了,先得给他洗一下,再送他去医院。”
元青一边脱衣服,一边嚎:“老板,我要是被毁容了,没人要,你可得负责。”
“没伤着脸,别怕。”乔玉壁这个时候去看了一下元青的脸,见他一张脸好好的,先松了口气,又安慰说:“不怕,只是背部一角地方受伤了,别的没伤着。”
元青还是嚎着,“到时有疤怎么见人?游泳时怎么办?健身时怎么办?一块大疤会闪瞎别人眼睛的。”
“到时伤口好了,到美容院磨砂,把结疤处磨光滑了,还是美男子一枚。”乔玉壁继续安抚,待听得警车声近了,这才把手掌心的冷汗全擦在裙子上,扶着元青过去。
☆、第33章
“玉壁,你没事么?”乔妈妈率先下楼,一把冲到乔玉壁身边,等看清受伤的是元青,她脸上才恢复了一点血色。
刘琴端着水下来时,早被一个民警拦住了说:“还不知道泼的是什么水,不能乱用水洗,得赶紧到医院检查。”
乔玉壁慌乱过后,再去看元青的背,见红肿一片,但并没有想像中血肉翻滚的迹象,心下稍松。
一行人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后,很快的,医生就帮元青清洗完毕,又敷了药,另有做化验的过来说:“是工业洗铁锈用的天拿水,加了一点辣椒水,并不是硫酸。”
元青一听不是硫酸,也松了口气,一转念,又怒道:“不管是什么水,我都受伤了不是?那老不死太毒了,得告她,让她坐牢。”
乔玉壁跟医生打听了一下,听医生说天拿水最多令皮肤红肿,不会留什么后遗症,这才放心下来。
医生另开了药膏,叮嘱乔玉壁说:“一天给他涂三次,晚上洗澡不要沾水,过两天也就好了。”
从医院出来,民警还要让乔玉壁和元青去录一个口供,还没出大门,民警接到一个电话,一下脸色一肃,放下电话后,对乔玉壁说:“那位泼了你们一身水的萧太太,回到家中喝农药自杀,正好我们的人过去要找她,刚好发现了,已送到就近的医院,幸好才喝下,喝的份量也不多,希望能救回来。现在联系不到她儿子萧峰,你是她前儿媳,看看有什么法子联系到萧峰。”
乔玉壁脸色也很不好,这叫什么破事?要是萧母现在死了,到时萧峰可能还得把这一笔账算在她头上。
她究竟是报了萧峰几个旧同学的名字给民警,让民警联系一下,看能不能从旧同学嘴里打听出萧峰的行踪。
乔妈妈也怕萧母出事,到时乔玉壁这个受害人又要受牵连,她忙打了电话给乔一鸣。
乔一鸣一听,也怒了,“什么东西,居然想害玉壁,死了正好。”
乔妈妈发愁说:“现在就怕她死了,玉壁莫名受牵连。”
回到家中,乔玉壁有些心力交瘁,吩咐刘琴说:“行了,也没什么事,你去开铺吧,只有碧琪一人在,等下有事还走不开。”
等刘琴走了,乔玉壁看着趴在沙发上的元青,叹口气说:“你要是恢复记忆了,就赶紧回家吧,别赖在这儿了。”
元青心里一惊,老板这是看出端倪了?他嘴里可不认,硬硬说:“我为你受了伤,你这样狠心要赶我走。”
乔玉壁不再答他,一想起萧母的事,就有些烦心,隔一会说:“我下去给你买一块垫子,晚上可以垫地下睡。”
说着和乔妈妈一起出门。
元青等她一走,忙打了一个电话给杜伟。
杜伟听说他受伤了,大吃一惊,嚷道:“要是叫老爷子知道了,还不扒我的皮?元少,你赶紧回来算了。要不,我现在过去接你?”
“放屁,我为美人受了伤,美人还没报恩,我就走?我又不傻。”元青对着电话叮嘱说:“我受伤的事别走漏风声。还有,查查萧峰是什么人,跟我家老板是什么关系。”
却说乔玉壁到了楼下,却接到萧峰的电话,他在电话内先代萧母道歉,又说:“我出了一趟差,坐油轮时手机掉到海中,想着也没什么事,就没打电话给我妈。这次的事,请你不要上告。”
“你妈醒了没有?”乔玉壁直接问。
“刚打了电话,她醒了。我正赶回来。”萧峰的语气还算温和。
乔玉壁摸不准萧峰的态度,但还是说:“你妈够狠的,估计着是想毁我的容呢,幸好有人代我拦了一下,如果不然,就是天拿水,伤了眼睛,一样会半瞎。”
萧峰又再道歉,无奈说:“她也受了罪,这次的事就算了吧?”
“我能算,被她泼伤的人不知道肯不肯算?”乔玉壁说着,突然没耐心跟萧峰再多话,一下挂断了电话。
晚上,刘琴有事到申芬那儿去了,乔妈妈接了一个电话,也出去了。
乔玉壁心知肚明,乔妈妈这是又跟乔爸爸见面了,一时想要拦阻,看着乔妈妈兴冲冲化妆换衣服,莫名又把话吞了回去。
隔了没多久,乔一鸣却是打了电话过来给乔玉壁说:“萧峰托人来跟我说,让我帮着求情,说她妈也住院了,让你别上告。”
“爸,萧峰的妈那是想毁我的容,我不告她,等着她再来泼我一脸么?”乔玉壁语气凶狠,为了乔一鸣不站在她这一边,居然去帮萧母求情。
乔一鸣有些沉默,最近跟周家合作做一个项目,资金全靠周家撑着,现在周明媚代萧峰求到自己这里,哪能不给脸面?
乔一鸣到底是叹了口气,跟乔玉壁说了实情,“萧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坐了油轮出海,正好周明媚也在同一条油轮上。周明媚赏海景时,失足掉下海,是萧峰跳下去救她上来的。今早他们一同回来……”
乔玉壁也知道乔一鸣最近跟周家合作做生意,听了这样的话,只好说:“爸,看你面子上,这次我就不说什么了。”
放了电话,乔玉壁还是难受了。自己差点被毁容,爸爸没有为自己出头就算了,还代对方求情。
元青看见乔玉壁坐在小阳台发呆,就出去问道:“怎么了?”
乔玉壁这个时候很想找人诉诉苦,听见元青问,便简略把事情说了。
元青听完也沉默了,隔一会说:“嗨,你爸不护着你,我不是护着你了吗?看,我奋不顾身,代你受伤了。今天那水要是泼在你脸上,也够你受的。”
阳台没有开灯,但不远处大楼的灯光耀过来,映得元青眸中一片柔情。
乔玉壁突然就心头一动,这个人虽然来历不明,但他今天那样冲过来护住自己,总归是……
总归是什么,乔玉壁没想明白。但被萧峰伤透的一颗心,突然就有些缓了过来。
元青觑见乔玉壁神情有些楚楚可怜,声调也柔了下去,低声说:“老板,你这样聪明漂亮,大把人想护着你的,你爸的事,别放心上。”
乔玉壁不再说话,转身进了厅。
元青赶紧跟进去,趁机要求说:“老板,我想洗澡,你给我擦擦背成不成?我怕弄到伤口,自己不好擦。”
乔玉壁瞪元青一眼,转念一想,现在天还热着,他要是不洗澡,也会薰着一屋子的人,只好站起来进了浴室。
元青也跟进去,自己先脱了上衣,露出背部对着乔玉壁。
乔玉壁拿毛巾敷到元青腰上,看着他腰脊那条线,心下模糊想:看这线条,应该是常常健身的吧?
浴室又小又窄,突然挤进两个人,其中一个又没有上装,莫名的,空气中就有了暧昧的味儿。
元青在浴盆上面那镜子偷看乔玉壁,见他的女老板双颊微红,艳若桃李,突然心跳加快,嘴里却说:“老板,你下手好重,弄疼我了。”
摔,毛巾才覆上去,还没开始擦呢,就弄疼你了?乔玉壁哼一声,随便帮元青擦一下,甩下毛巾就退了出去。
元青低低偷笑一声,关好了门,开始在镜子前搔首弄姿,想要看一下自己腰臀那条线。他确信,一定是那条线惹得女老板红了脸。
乔玉壁这个时候又到了小阳台吹风,一边有些心不在焉,耳朵里莫名就听到浴室里的水声,一时暗唾自己:想什么呢?
她神思不属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刘琴的声音在手机那端说:“玉壁,我小姨可能吹了风,有些不舒服,我陪她在医院吊水,等会跟她回家,在她家住一晚,明天直接到商场。”
乔玉壁应了一声。
才挂了刘琴的电话,乔妈妈的电话也来了,“玉壁,我回自己家,今晚不去你那儿了。”
“什么?”乔玉壁一下就猜测出,乔妈妈这是要跟乔爸爸在外过夜的节奏,回自己家什么的,这是哄自己呢!
乔妈妈语气还有些撒娇的余韵,在手机那边说:“就这样啦,我挂了。”
“妈!”乔玉壁还要再说,手机已传来忙音。
造孽啊!乔玉壁喃喃说了一句。
元青洗完澡出来时,见刘琴和乔妈妈没有回来,就问了一声,听说她们今晚不回,突然就暗喜起来。
他借口自己背上涂着药,就没有穿上衣,有事没事在乔玉壁跟前晃来晃去的。
乔玉壁被他晃得眼花,喝斥说:“好好坐着,别晃来晃去。”
“伤口很难受。”元青撒娇,凑过去乔玉壁身边,“老板,能帮着涂一下药吗?”说着,手里的药膏已塞到乔玉壁手中。
乔玉壁面无表情看了看元青的伤口,只得站起身去找棉花签,找了好一会也没找着,却听元青说:“我刚才想自己涂,拿了棉花签进浴室,那包棉花签掉马桶内了。”
“你捞起来没有?不捞起来,马桶会堵塞的。”乔玉壁吼了一句。
元青嚷着说:“怎么捞?臭死了。”
“摔,你不会在手中套一个塑胶袋子,用手捞出来么?快去,不去等下揍死你。”乔玉壁比划着拳头。
元青不情不愿进了浴室,隔一会出来,双手全是洗手浴的味道。
他直接坐到乔玉壁身边,转过身子,半翘起臀,努力展现自己腰际的曲线,嘴里说:“老板,擦药了!没有棉花签,你就用手涂,我不介意。”
☆、第34章
乔玉壁爱到盅惑似的,用中指醮了药膏,轻轻涂在元青伤口上,其它手指搭在他伤口外,随着中指移动,其它手指也轻轻扫抚着。
元青感觉浑身酸爽。
伤口并不大,乔玉壁很快就扫抚完毕。
她缩回手,合上药膏盖时,一时也察觉自己脸颊发烫,有些莫名情绪。
元青一回头,就见他家漂亮女老板脸如胭脂色,明艳不可方物。
乔玉壁见元青猛然回头看她,想也不想,一伸手就按住元青的脸,喝斥说:“把头转回去!”
元青一偏脸,肩膀一动,一下就把乔玉壁的手夹到脖子上,把头倚在乔玉壁手腕上,可怜巴巴说:“老板,我脖子的筋扭着了,转不过去。”
乔玉壁闹不清他是真扭假扭,只好顺势托住他的头,探头去看他脖子,问道:“哪儿扭着了?我帮你顺过来。”
元青下巴蹭了蹭乔玉壁的手背,低低说:“就是你托着的地方扭着了。”
乔玉壁只好伸出手去揉元青脖子,揉了两把,不由自主就摸了一把。
元青再次浑身酸爽,感觉真是醉了。
乔玉壁看着元青侧脸,见他一副享受的样子,便一托他脖子,把他一推,推得趴在沙发上,哼着说:“骗我呀?”
“老板,你别,别乱来……”元青嘴里喊着别乱来,语调和姿势,却全在告诉乔玉壁,老板,你赶紧乱来吧,乱来吧!
乔玉壁耳根发烫,丢下药膏,一下站起来,冲进浴室洗手,一边照了照镜子,摔,帮那个货涂一下药膏而已,一张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她一边嘀咕,一边又胡思乱想,嗯,女老板如果潜了帅哥下属,有什么后遗症呢?
趴在沙发上的元青,听得浴室门响,忙调整姿势,努力摆出诱人的趴姿,一边托下巴侧脸,朝着浴室方向喊:“老板,我小腿抽筋了,你能过来帮我按按吗?”
“你以为这是按.摩室?”乔玉壁脸上的红霞未褪尽,语气却冷硬起来,“好好做人,不要动歪心思。”说着进了房,“啪”一声关上门。
元青把头趴到手臂上,无声地笑了。老板这是恼羞成怒了么?不过这样子,也比她平时绷着脸,正正经经要可爱得多了。
乔玉壁第二天到商铺时,刘琴就神秘兮兮问:“老板,听说伯母昨晚也没有回去?你和阿青孤男寡女,发生什么事了没有?我看你容光焕发,一定是采阳补阴了。”
“去你的,胡说什么?我是那样的人么?”乔玉壁把刘琴推到墙角,作势要打。
“老板,别这样,我不爱这一口,我只爱男人,你别潜我。”刘琴作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元青去热水房打了一壶水过来,就看见他家漂亮女老板把漂亮女员工推在墙角,用手圈着,似乎意图不轨。
元青:这其中,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某些猫腻?如果不然,一个看铺子的女员工,工资怎么这么高?居然有一万元。莫非……
元青脑补了一下,或者,漂亮女老板是双性.恋,男女不忌?要这样,自己情敌岂不是一大片?
乔玉壁和刘琴打闹完,刘碧琪也来了,她一进来,看了看钟,见刚好九点钟,就拍胸口说:“今天堵车,我还以为要迟到了。”
刘琴白她一眼说:“你从前在公司上班,八点就到公司,量你也不敢迟到。现在九点才上班,还天天踩着钟点到,好意思呀?”
刘碧琪陪笑说:“是我婆婆来了,早起不吃这样,不吃那样,我只好自己煮,闹一闹就迟了。”
乔玉壁摇头说:“你工资比申杰高,怎么还是一副包子样?”
刘碧琪弱弱说:“他们让我赶紧生孩子,我想着还年轻,再拼两年,存一点钱再说,他们就不满了。这样一来,我只好哄着他们,作低伏小了。”
刘琴很冲地说:“你去生孩子,手里如果没有存款,凭你家申杰那几千元工资,能供楼和养一家大小么?他妈能帮着你们带孩子么?如果不能,他们凭什么为难你?难道要让你生孩子时,还到处借钱养孩子?或者一出月子,就要一边带孩子,一边想法赚钱?你图什么?”
刘碧琪红了眼说:“我也没法,我总不能因为这个就离婚吧?除了这个,申杰其它方面对我不错的。再说了,我就是再找一个,也未必就比申杰强。”
乔玉壁和刘琴对看一眼,都沉默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刘碧琪也不容易。
说着话,货车搬运工头上来发单,收了昨天的运费,再递给乔玉壁一张单说:“今天有一包货到。”
乔玉壁把单递给刘碧琪说:“是台湾客户定的六百件套装,你下去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叫了车去交货。”
刘碧琪应了,拿了尺子和色卡并货号卡等下去了。
因是台湾客户定的货量小,这家厂家又一向靠谱,乔玉壁认为不会有问题,没想到才一会儿,刘碧琪就打了电话上来,气急败坏说:“玉壁,套装出问题了。里面那件小背心没问题,就是外套缝钮扣的线……”
“线怎么了?”乔玉壁正翻看一份合同,手指一下停了。
“外套共有六个色,缝钮扣的线,本该跟衣服同颜色才对,可工厂统一用了白线。别的还不那么显眼,黑色和红色的外套,钮扣上用的是白线,别提多丑多掉档次了。”刘碧琪急急说:“你看这……”
乔玉壁皱起眉,台湾客户本来就挑剔,这样的货肯定不会收,她想了想说:“我打个电话给客户,如果对方肯延长货期,我们就把货退回工厂,让工厂重新用同色线缝钮扣。”
挂了刘碧琪的电话,乔玉壁打给台湾客户,台湾客户一听要延货期,马上不满了,嚷着说:“我这定的是秋装,不是冬装,你这一延后货期,让我冬天去卖秋装么?一句话,今天送来就收,今天不送来,就别送来了。”
“既然这样,我们下次再合作吧,这批货就算了。”乔玉壁也硬气,很快挂了电话。
六百件货,本来也就赚两千四百元。台湾客户货比三家定货后,中间还数次纠缠,要求放吸湿纸,要求套装内多放一颗备用钮扣,要求胶袋印上货号,甚至要求随套装配备小衣架。
乔玉壁发现,顺着客户的要求去做后,基本上,这六百件货一件最多也就赚三元,合共一千八百元。现在客户这样大牌,她也有脾气了。
刘琴翻了翻合同,台湾客户定的六百件货,当时也没有给定金,现在不交货,当然也不用赔钱。
等刘碧琪的电话再上来时,乔玉壁吩咐说:“打电话给工厂,说我们交货时,因为钮扣的线跟衣服不同色,被退货了。这六百件货是工厂的错,让他们自己负责。”
刘碧琪犹豫一下说:“要不,我们试着去交交货,等客户真的不要时,再把货退到工厂?”
“不行。”乔玉壁断然拒绝,“我们想延长货期,给客户的印象便是,我们可能单子多,一时抽不出人手做她这点货。如果我们送了这样的货过去,她那挑剔眼一看,马上就要认为,我们工厂有问题,连个线都能缝错了,一点水平都没有。下次绝对不会跟我们合作的。”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次做不成生意,还有下次的机会,但是这次被认为水平低,就没有下次的机会了。
刘碧琪听完乔玉壁的话,应了一声,放下电话后,就把货打好包装,再打了电话给工厂沟通。
工厂的主管一听苦笑说:“这是因为你们给的货期太赶,我们好容易赶完,缝线时,刚好线用完了,下面的人就自作主张,全用白线缝了。这个确实是我们的错。这样,你跟乔老板说,这批先别退货,就放你们仓库。什么时候有客户要了,就什么时候出货。等出了货,再还货款。至于到时出货的价格,就请乔老板看着办。”
刘碧琪听着对方说得诚恳,也就不为难他,点头应了。
乔玉壁这里才放下刘碧琪的电话,那里台湾客户又打了电话过来,这次语气还算好,慢慢腾腾说:“乔老板,这样的,你们不交货就算了,但是吊牌和洗水咩领标什么的,要还给我呀!”
台湾客户定的货,是自己提供吊牌等的,现在不交货,她来讨要吊牌什么的,也属正常,但问题是,货都做好了,哪里还有东西还她?
就是花钱请人把吊牌等拆下来,一看也是用过的,哪里糊弄得过?
乔玉壁也慢慢腾腾说:“是这样的,我刚打了电话给工厂,说是货其实做好了,领标和洗水咩也车上了,员牌也打了,就差最后检查这一步。现在还真的没东西还你。”
台湾客户笑一笑说:“可是,乔老板,我那些吊牌,一套可是三元钱的,六百套,一千八百元呢!”
乔玉壁沉默一下说:“这样,我赔给你一千八百元好了。”
妈蛋,吊牌一套最多五毛钱,贵的也就一元,你还三元了?
挂了电话时,刘琴过来说:“她真要我们赔吊牌钱?”
乔玉壁哼一声说:“她是精成鬼了,知道我们一套大概是赚她三元钱,这是想闹着,让我自动减价三元。我们这六百件货啊,可能要一分不赚卖给她。”
正说着,台湾客户果然又打了电话过来,用很无奈的口气说:“乔老板,我想了想,货都做好了,不收货的话,这是要让你亏本的节奏,不大好的。这样,货期延后两天,我另外出钱跟人拼柜出货,至于拼柜的钱,你看……”
乔玉壁忍了气,也用无奈的口气说:“反正我本来打算赔给你一千八百元吊牌钱么,就用这钱去跟人拼柜吧。”
两人假惺惺客套一会,这才挂了电话。
电话一搁下,乔玉壁脸色就阴了下来,自己打电话到工厂,三语两语说完客户答应延期的事,又道:“货退下去,你们赶紧拆了钮扣,用同色线缝上再送货上来,至于客户拼柜的一千八百元钱,由你们出。”
羊毛反正是出在羊身上,我乔老板,怎么能做亏本的生意?
☆、第35章
两天后,台湾客户定的六百件货终于顺利交了,回到铺子,刘碧琪骂道:“奸成这样,以后还敢和她做生意呀?我们虽然没亏,但工厂这次可也没赚,白忙一场。”
刘琴也讨厌这位客户,跟乔玉壁说:“乔总,她以后再来定货,要不要把价格提高?免得定完货,她提这个要求提那个要求,我们又没得赚。”
乔玉壁摇摇头说:“你们也别太嫌她,台湾人少,以她这样的客户来论,定了六百件货就不算小客户了。她鬼精呢,也有鬼精的好处,就是做生意失手的机率比较少,比较容易持久,也相应会做得长,甚至能赚到钱。这样一来,她过来定货的次数也会多,细水长流,不定能成为我们稳定的客户之一。别得罪她!”
刘碧琪和刘琴一听,相应点了头。
元青听了一会,托下巴想:老板太聪明了,可不容易糊弄,一朝我“恢复”记忆了,不知道她会不会马上赶我走呢?
他想着心事,听得乔玉壁说过阵子要去香港,就插嘴说:“老板,上次一个客户过来,不是扔了一张宣传单在我们这儿么?说是下周香港那边有个创业演讲会,主讲人可是出了名的企业家,你要是过去了,趁机去听听课,再买几本书,可能会得益不少。”
乔玉壁点头说:“我也这样想的,我本来读的是文科,出来做生意,老感觉脑子不够用,还得想法进修一下商业管理之类的课。”
你这脑子还不够用呀?刘碧琪和刘琴齐齐想:我们这样的,可怎么是好?摔,人比人气死人!
说着话,刘碧琪便到了楼下看货,这次来的货是一千件弹力棉打底衣。
乔玉壁因为客户要求颇挑剔,而弹力棉因为缩水问题,不大可能跟别的衣服那样精准控制到尺码,也略担心,跟着刘碧琪一起下了楼。
看完货,再量了尺寸,乔玉壁不由皱了眉,摊着扯一扯量呢,尺寸是没差,但是拉一下,尺寸就明显短了一点。如果不是挑剔的客户,这样的当然没问题,碰上挑剔的客户,那就要说尺寸不够了。
刘碧琪也嘀咕了说:“玉壁,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去交货时郑雪原说的话么?她那时是交乔恩先生的货,也是交的弹力棉,据说因为弹力棉一放就缩了尺寸,结果因为尺寸问题差点被拒收货,后来还是减了价,对方才收了货的。那批货,是亏本生意。我们这次的客户,据说很‘阴尖’,专门挑商品问题,好减价呢,且我们是第一次跟他合作,只怕卡得更严。”
乔玉壁再抽验了一下货品,见颜色和质量都没问题,一下就思索了起来,隔一会说:“你专门挑十几件出来,下摆过一下水,拿到铺子里垂挂一夜阴干,明天交货时,就把这十几件垂挂过的放到货品中,你做个记号,到时专门量尺寸的质检员要质检,你殷勤一些,装着帮忙拆包和拿货,挑出做过记号的给她量。”
弹力棉有弹性,下摆过水垂挂一夜,通常便能长出几公分的长度,而且短时间内不会缩回去。
刘碧琪崇拜地看着乔玉壁,抿嘴笑着说:“老板,你真是快赶上那个台湾奸商了,这样的法子也能想出来,这次倒不怕客户到时发觉了,不跟我们合作了?”
乔玉壁“哈哈”笑了,“咱们货品没问题,严格说起来,弹力棉尺寸的误差率本来偏大,长一两公分和短一两公分是属正常,只是怕这客户不按着合同来说话,硬吵着我们短了尺寸,磨半天才肯收货,或者又要我们减价什么的,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那些没做过生意的小白菜啊,以为外商一个一个是冤大头,一合作就能从他们身上赚到钱,殊不知,外商们当我们是大蛋糕,个个想来咬一口,变着法子要从我们这边得了利益,有些更是奸得无法想像。”
刘碧琪吐口气说:“说起这个,上次二楼一家商户,跟一个外商做生意,也算熟客了,对方定了一批货没给定金,他也照样做了货出来,谁知一转头,那外商就不要货了,那商户被厂家追债,没法子只好低价把货甩给‘跳楼市场’的,亏了血本呢!可过了几天,他却听说那外商从‘跳搂市场’低价买了他那批货,足足省了一半成本。现在就猜测,那外商可能跟跳楼市场的人勾结了。”
乔玉壁也叹气,现在服装市场竞争太大,那外商虽然这样阴险,他过来定货时,只要还肯给定金,那些商户依然会定货给他,并不会因为他疑似跟“跳楼市场”的人勾结,就不理他了。
像这些定了货突然不要货的,还不算可怕,最可怕的,是收了货,不给货款,突然就消失无踪的。年间,也有一些商户被外商卷走了货款,血本无归的。
外国骗子并不比中国骗子少。
像她们这些私人个体户,被外商卷走了货款,想要去追讨回来,希望是极为渺茫的。且因为一些个体户法律意识不高,对于合同的细节不是很重视,以为凭诚信就可以了,所以人家口头一句话,或者一个电话,就把货交了过去,往往吃了哑巴亏。
刘碧琪遵照乔玉壁的意思,挑了十几件货上楼,等快下班时,就把货的下摆过了水,拿衣架挂到架子上垂挂着。
第二天,她一早到商铺,把十几件货拿下来一量,尺寸标准得不行,不由偷笑了。
中午时分,刘碧琪就顺利交了货回来,跟乔玉壁说:“玉壁,你神了呢!今天有几个也是交弹力棉的,因为现在秋季,有些阴凉了,那些棉的东西容易缩,有些人的货品就短了一点,结果全被扣货款了。有一个每件被扣了四元,快哭了。私下说,这些货如果是交别人,绝对过关,不会被这样扣钱。我们呢,亏好有准备,我帮着把货拿上去给质检量,尺寸全标准着,顺顺利利交了货,哈哈!”
乔玉壁揉心口说:“咱们赚的,全是心血钱啊,你家老板熬着心血呢!我们也别眼红别人好生意,只怕那个别人是比我们熬了更多的心血。赚了多少,就付了多少的心血和精力,钱,并不是白来的。”
说着话,乔玉壁打了电话给乔妈妈,“我们今晚要出去吃饭,你过来一趟,跟我们一起去吃好了。”
乔妈妈因为这阵跟乔一鸣打得火热,有些冷落了乔玉壁,一时正想找机会和乔玉壁修补母女关系,一听她的电话,自然应了。
乔玉壁才要挂电话,乔妈妈却接着说:“玉壁,你知道萧峰的情况么?”
“不知道。”乔玉壁一听萧峰的名字,就有些烦。
乔妈妈斟酌一下,还是道:“萧峰攀上周明媚了,两人出双入对的,好像在谈恋爱。如果事情是真的,就要防着一点。你爸的意思是,你要是碰到萧峰,也别给他脸色看。你爸现在跟周家合做生意,得罪不起周家,所以……”
乔玉壁冷笑一声说:“所以,就要委屈我了,是不是?”
乔妈妈低声说:“玉壁,你现在也过得不错,没必要太计较以前的事了。”
“你可真是我亲妈啊!”乔玉壁“啪”一声挂了电话。
刘碧琪和刘琴见乔玉壁气成这样,不由面面相觑,又不好相劝。
乔妈妈那里被乔玉壁挂了电话,想了一想,又打了过来,陪着笑说:“晚上在哪儿吃饭?我现在就准备一下,等会坐车过去。”
毕竟对方真是自己的亲妈,也没法真计较起来,乔玉壁没好气报了地址,叮嘱说:“别坐公车了,打车过来,车费我给报销。”
临近下班时,也没什么客户了,乔玉壁便朝刘碧琪和刘琴说:“我先回家洗澡换衣服,待会到食香阁那边集合,今天晚上请你们吃一餐好的。”
元青扯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决定要回去换一件,因也跟着说:“我护送老板回家。”
刘碧琪和刘琴悄悄对视一眼,嘿,咱家老板现在厉害了,也不用去攀什么富豪,直接纳了这位绝色不就行了?
乔玉壁有心事,也没多理元青,直接起身就走。
元青朝刘碧琪和刘琴比一个放心的手势,忙跟了出去。
两人到了电梯口,等了一会,电梯门一开,走出两个人。
乔玉壁一瞧,见是周明弦和曹天元,这两人毕竟帮过她,自然是打了一声招呼。
曹天元看了乔玉壁身边的元青一眼,明显怔一怔,这才应了乔玉壁一声,笑着说:“乔小姐越来越漂亮了,这是吃了什么仙丹?或者说,用了什么好东西?”
乔玉壁笑着说:“谢谢你变相的夸奖。”
周明弦这个空当,正和元青眼神相对,双方都没有说话,各自的肩膀,却像竖了起来。
乔玉壁进了电梯,按了掣,看着元青进来,便随口问道:“怎么,认识周明弦呀?”
元青淡淡道:“装模作样的家伙,板着一张脸装正经,还自以为很帅,谁认识他?”
乔玉壁瞟元青一眼,哟,这是认识了?
元青回瞟乔玉壁一眼说:“你跟他很熟?”
乔玉壁摇摇头说:“我不过一个小商户,哪儿敢跟周家的人熟?”
乔一鸣现在跟周家的人合作做生意,前夫萧峰又攀上周明弦的堂妹周明媚,还真是……
乔玉壁有些懊恼,只怕以后身不由已,会跟周家的人扯上关系。
那一厢,曹天元满脸不可思议,跟周明弦说:“杜伟打了电话,说元青最近在追一个女孩子,扮成穷人卧底到女孩子身边了,让我们见到他,要装作不认识。卧槽,原来是卧底到乔玉壁身边了。”
周明弦哼一声,并不接嘴。
曹天元又用手去捅周明弦,“以前在国外时,他不是破坏你和安娜苏的友谊么?你这次不报复一下?”
周明弦冷然说:“瞧着,他也就是玩玩,未必认真,我破坏了,也伤不了他的心,除非他动真情了。”
曹天元打个响指说:“那个乔玉壁现在是越来越漂亮,听说做生意也有一套,如果气质方面再提升一个级别,元青不动真情才怪?”
周明弦随口道:“哦,那有机会,倒要帮着乔玉壁把气质提升一下了。”
☆、第36章
说起周明弦跟魏元青的恩怨,简直源远流长。
G市中,周家居然有钱有势,魏家也不弱,更重要的是,周家当年有难关,是魏家扶了周家一把的。
小一辈的不再记恩,但周家老爷子,每年初一打的第一个电话,必然是打给魏家老爷子。同时,他还约束周家小一辈的,让周家的人尽量让着魏家的。
魏家别的人还罢了,魏元青自小起,却是一个最会捣蛋的,每回到周家,都要放几只虫子在周明弦身上,又恶人先告状,说周明弦欺负他。
虽然大人会训斥,毕竟认为他们是小孩子玩闹,并不放在心上。
周明弦窝着一肚子气长大,等出了国,以为摆脱魏元青了,谁知道进校报告时,又发现,魏元青居然和他同班。
周明弦在国内时,一直自我压制着,努力做着大人眼中的好孩子,作着学妹们心目中的男神,等出了国,毕竟少年人心性,也有些青春燥动,和同年级一个校花级美女安娜苏也有了来往。
他和安娜苏正有些进展,魏元青又插足进来,一下成了三角关系。
安娜苏的家人在本地有些势力,也指望安娜苏继承家业的,一看她和人三角恋,怕她学业不成,就让她转学了。
周明弦也不定有多喜欢安娜苏,但被元青这样破坏,这口气哪儿吞得下去?现在听说元青在追乔玉壁,他食指敲着桌面,脑中瞬间就有N种报复计划出来。
曹天元是知道周明弦和元青这些往事的,也在旁边帮着出谋划策。
乔玉壁并不知道元青和周明弦这样一遇,她就躺枪了。
她领着元青回家,匆匆洗澡换衣,才弄完,刘琴也回来了,笑着说:“碧琪回家换衣服了,说等会过去和我们会合。”
乔玉壁一看快六点了,忙打乔妈妈的手机问:“妈,你到哪儿了?”
“快到了,我看这样,我直接到食香阁去等你们。”乔妈妈在手机那边说:“食香阁我也去过,知道路。”
“那好,你到了,就在外面走廊等一下,我们现在就出发了。”乔玉壁挂了电话。
食香阁是G市出名的美食城,其中有好几个食区,乔玉壁挑了自动餐食区。
这边的自动餐一人一百八十元,以乔玉壁目前的经济水平来说,算是有余力消费的地方。
她们一行人一到,就挑了一个角落坐下了,占好位置,再各各去挑喜欢的食物。
令乔玉壁想不到的是,她端着盘子过去挑食物时,迎头就遇上了萧峰。
萧峰这阵子却是和周明媚走得近,周明媚甚至帮他的广告公司还了债,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别人看见他和周家的人来往,或是两者皆有,总之,他又接了几张单,公司重新启动了起来。
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他一眼见到乔玉壁,心下就有些想显摆的念头,想叫乔玉壁看看,离了婚,他过得更好,生意更加蒸蒸日上,交的女朋友更上档次,不管是那个方面,都能让乔玉壁午夜醒来,流下悔恨的泪水。
乔玉壁一眼看见萧峰时,因为做服装后,出去商场认了不少品牌,这个时候眼睛落在萧峰身上的衬衫,认出是一个颇出名的品牌,衬衫动不动五六千元一件的,心下也便知道,萧峰这是度过难关,又意气风发了。
她正想避开,没想萧峰却走近了,笑一笑说:“最近好吗?”
乔玉壁走避不及,只好停了脚步,淡淡答道:“你能来的地方,我也能来,可见,我过得不比你差。”
萧峰一噎,这才注意到,乔玉壁头发微卷,身上穿了一条杏色系腰带连衣裙,脚下是同色高跟鞋,丹凤眼微微挑着,怎么看都妩媚动人。
萧峰突然就郁闷了,呛乔玉壁一声道:“这里也就一个普通的自动餐厅,能来不能来的,也不代表什么。”说着扫一眼乔玉壁那桌,神使鬼差就说:“上不上档次,要看你身边是什么人。”
乔玉壁闻言拿眼扫了他那一桌,发现桌上坐了周明媚和另两个女孩子,一下笑道:“原来这样。”
萧峰正等着下文,就见乔玉壁一个转身,绕到另一边,并不打算跟他争吵,一下也无趣起来,拿了食物走了。
周明媚刚开始,也只是感激萧峰跳下海救了她,没想到一接触,发现萧峰高大帅气之余,说话也风趣,又肯体贴她,除了家世不够,别的地方都算是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开始和萧峰出双入对。
萧峰自认为,自己和乔玉壁那点事,也瞒不过周明媚,一开始就把自己的过往全说了。
周明媚见萧峰坦白,自然高兴。
这一晚,却是周明媚要见两个女同学,约了来吃自助餐,三人坐定,两人女同学嚷着要周明媚介绍男朋友,周明媚也就临时打电话让萧峰过来了。
周明媚正吃着东西,抬头见萧峰和一个女的站定说话,仔细一瞧,对方是乔玉壁,心下马上不痛快了,等萧峰一过来,她就拉下脸,不再理睬他。
还是两个女同学见气氛不好,忙着说笑话调节,好容易逗得周明媚笑了出来。
萧峰趁机解释说:“乔一鸣一个朋友,最近要做广告,找了我,我见到乔玉壁,自然要打一声招呼。”
乔一鸣既然和周家合作,周明媚又和萧峰走得近,为了讨好周家,讨好周明媚,他介绍朋友到萧峰的广告公司,也属正常。
周明媚一听,意会过来,脸色稍缓,朝萧峰说:“我就怕一些人最喜欢玩什么旧情复燃。”
萧峰陪笑说:“我又不瞎,怎么会回头拣一块石头,而不要眼前的玉呢?”
他这么半隐喻的一句话,终于成功让周明媚露出笑脸。
倒是周明媚一个女同学眼尖,看到乔玉壁那一桌上坐着一个帅哥,低声说:“看到没,那个帅哥穿着虽然普通,气质可不错,没准是男模特。”
周明媚闻言看去,这一看失声说:“那不是元青?”
“你认识他?”萧峰也留意到乔玉壁那桌坐了一个帅哥,心下正不是滋味,听着周明媚的话,眉尖蹙了起来,怪不得乔玉壁得意呢,原来有男朋友了。
周明媚很郁闷,丢下手里的叉子说:“G城的魏家,你们知道吗?魏家老爷子,跟我爷爷是好朋友,好多生意是联手。魏家老爷子是精明,但两个儿子都不肯上他公司做事,一个当了律师,一个当了法医,他只好指望孙子了。别的孙子还小,他现在就指望着大孙子元青。可元青这个人……”
周明媚说到这里,看一眼不远处的元青,又有些恼火,“元青在国外留学的,今年回来时,我爷爷还打了几次电话,让他上家里坐一坐,这是看重他了,他倒好,连面也没露,原来是追乔玉壁去了。”
她会说,她以前爱慕过元青,后来表白,被元青婉拒了么?摔,她现在拣了乔玉壁不要的前夫,以前爱慕过的元青却去追乔玉壁,岂有此理?
周明媚一口气堵着,突然就站了起来,朝乔玉壁那一桌走去。
萧峰吃一惊,她想干什么?
未等想完,萧峰已是跟在周明媚身边过去了。
元青一抬头见周明媚走过来,暗道要糟,这个女人可不是好相与的,看来吃完今天这餐饭,只好回自己家了。
“元青,大家一直找你,原来你当起乔小姐的保镖啊!”周明媚一眼扫了扫乔玉壁等人,笑着说:“你们还不知道吧,元青打了电话给家里人,说他现在卧底在一个美女家中,要钓美女上钩,让我们见了他,装作不认识。可是啊,乔小姐你是阿峰的前妻,阿峰不忍你受骗,特意让我过来提醒一声。”
到这个时候,元青也不解释,冲乔玉壁说:“老板,我一直乖乖的,可没做过什么坏事。”
乔玉壁正诧异,再听得元青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突然就笑了,看着周明媚道:“谢谢你提醒啦!”说着招呼众人说:“快说,不是说吃完去看电影么?等下人太多,买不到票。”
刘碧琪笑着道:“我刚上网,成功团购了五张票,九点才上演,咱们慢慢吃没关系。”
刘琴意会,也跟着说笑起来,直接把周明媚和萧峰晒在一边。
周明媚突然涌上怒火,乔一鸣见了她也要点头哈腰,乔玉壁凭什么这样放肆?
元青这阵子接触下来,也知道乔玉壁有自己的主张,现在不发作自己,等会回去,定然要让自己卷东西走人,现在也没好气,看一眼周明媚说:“拣了别人不要的东西,就好好收着啦,还领了东西过来炫耀什么?”
周明媚火遮眼,突然一伸手,拿起元青身边一杯饮料,朝乔玉壁泼了过去。
我就泼你的宝贝了,看你能怎么样?
乔玉壁正和刘碧琪说话,冷不防,脸上一凉,她条件反射,马上联想到萧母泼元青的那瓶子东西,一下尖叫起来。
元青反应也快,已是站起来,一下去搂乔玉壁肩膀说:“别怕,是汽水,不会毁容的。”
乔玉壁一听是饮料,这才安静下来,接过刘琴手中的纸巾去抹脸。
乔妈妈一看这架势,本来也想拿一杯饮料去泼周明媚的,临了想起乔一鸣的警告,只好忍气放下饮料。
元青说着,见周明媚要走,已是随手端起一碗白粥,两步过去,把碗连着粥扣在周明媚头上,同时回身,一拳揍在萧峰脸上,“不好好看住自己的女人,该打!”
☆、第37章
萧峰看见元青坐在乔玉壁身边,本来就有气,他虽然和乔玉壁离了婚,但在潜意识中,总认为乔玉壁就该痴痴思念他,在暗处默默观望他,而不是身边马上有别的男人,现在元青一拳打来,他闪避不及,自然也一拳过去,和元青扭打在一起。
周明媚抓下扣在头上的碗,摔在地下,抹掉眼角的粥水时,终于“呱”一声哭了,从小到大,没有这样丢人过。
乔玉壁抹干脸上的汽水,睁开眼看见这些奇观,不由目瞪口呆。
随着“砰”一声大响,元青已是把萧峰揍翻在地,正准备抬足踩下去时,恰餐厅的保安赶了过来,一把扯开了他。
乔玉壁朝地下的萧峰一看,见萧峰两边脸都肿了,完全成了一个猪头饼。元青似乎是为了兑现曾说过的话,说是有人再敢欺负她,他就把对方揍成猪头饼,现下看来,萧峰确实被揍成猪头饼了。
那么一瞬,乔玉壁又是痛快,又杂了微妙情绪,她反应也快,已是朝刘碧琪和刘琴说:“快拉着我妈先走,别留在这儿了。”
刘碧琪和刘琴醒过神来,一左一右,拉了乔妈妈,趁乱先奔出餐厅外。
乔玉壁当机立断,挤到保安身边,一拉元青说:“走!”
元青也怕事情闹大,到时惹来周家其它人,顺着乔玉壁的手力,向旁边一挤,两人飞快朝外跑。
因他们进来时,已先付了饭钱,突然往外跑,保安也没怎么拦,等回过神来,就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第二天的早报,有这样一则小新闻,说是食香阁昨晚有食客大打出手,疑为三角恋,两男争一女,醋海翻波,大打出手时,打碎了一只碗。最后赔碗钱的,是其中一位被波及的女食客。
魏老爷子一边看早报,一边朝杜伟说:“怎么回事,说吧!”
杜伟哪儿敢再瞒着?只好一五一十说了元青卧底的事。
魏老爷子听完,放下报纸说:“也是说,他卧底了这么多天,还没追到那女孩?这点出息!”
杜伟代元青脸红了,是的,长一张那样的脸,搁大街上,肯定都有女人肯倒贴,他倒好,卧底了这么久,做低伏小,两肋插刀,代对方挡下天拿水,帮对方扣一碗白粥在周明媚头上,再拳打萧峰,然后,没有然后了。
魏老爷子手指敲着茶几,有些心力交瘁,两个儿子没出息,一个只会动嘴皮子,跑去当了律师,一个只会动手,跑去当了法医,两个儿媳妇更绝,只会购物,半点头脑也没有,剩下的孙子和孙女年纪还小,只有元青可以指望一下,可是现下看着,这个依然不成器。
杜伟以己度人,嘴唇动一动,禀报说:“乔小姐结过婚,前夫就是现在跟周明媚一起的萧峰。她可能认为自己配不上元少,这才没有答应的。”
不是元少不给力,是人家乔小姐不给力。
魏老爷子叹息了,居然还是一个离过婚的,要命哪!
杜伟悄悄看魏老爷子的脸色,代元青分辩说:“乔小姐长得漂亮,会做生意,精干。”
会做生意!魏老爷子突然抬头,有些小兴奋,这个那个,孙子不中用,如果有一个中用的孙媳妇,其实也还是能让人松口气的。
元青这会躺在自家的大床上,居然怀念起乔玉壁的小家,昨晚从餐厅跑出来后,乔玉壁带着他到医院看伤口,看完就不肯再收留他了,他只好回了家,但是……
元青自语说:“我还没领工资呢!”
这么一个早上,乔妈妈一直围着乔玉壁打转,一直在解释说:“玉壁,不要不理妈,妈当时也想泼饮料到周明媚脸上的,可是一想周家势大,万一周明媚告到周老爷子那儿,他们动一动手指,你可怎么在新兴商场做生意啊?那商场,可是周家建的。”
乔玉壁一转身,怒目看着乔妈妈,“妈,你有点出息好么?你是顾着爸爸,你就直说,何必这样啰嗦?没有他,我们一样过了这些年,现在你跟他混一起,反倒胆小了?再说了,他有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你算什么?你倒会为他着想了?你图什么呀?”
乔妈妈有些恼羞成怒,脱口说:“玉壁,你毕竟是女孩子,总要再嫁人,太逞强有什么用?”
“原来你脑子除了嫁人,没有别的了?怪不得你这些年过成这样。也怪不得我原来会那样。”乔玉壁深吸一口气,“妈,这世上最可靠的,是自己。只有自己出息了,能干了,别人才肯另眼看你。你自己不努力,不出息,一无是处,别人如何肯爱你?一时新鲜,也不长久。你以为爸爸现在跟你一起,是重新爱上你了?你自己仔细想想,可能么?你不信,哪你去问他,看他肯不肯离了婚,回头来跟你结婚。”
乔妈妈脸色惨白,“玉壁,事情不是这样计较的。”
“妈,你以为要怎么计较?毫无计较的当他的小三么?”乔玉壁继续捅刀子,“妈,你清醒一些。”
乔妈妈泪水落了下来,哽咽说:“我知道自己没用,也护不了你,我这不是盼望你爸回心转意,到时护着咱们,你也能再嫁一个好的么?”
“妈,我现在这样,难道不好?你为什么一门心思想让我再嫁一个?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又过的是什么日子,你难道没有眼睛看到?你想让我继续过以前那样的?”乔玉壁看定乔妈妈说:“今天我就跟你说清楚,我的人生目标,不是嫁人,而是赚钱养活自己,过自己喜欢过的生活,谁也不能干涉我,包括你。”
乔妈妈怔怔看着乔玉壁,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儿的性格就变了呢?
“妈,你听清楚我的话没有?”乔玉壁加重语气,“想要得到别人的爱,先要自爱起来。”
刘琴在外面听见她们母女吵得厉害,有些不安,过来敲了敲门说:“玉壁,时间不早了,今天约了客户过来看样板,得走了。”
乔玉壁应了一声,又再看乔妈妈一眼。
乔妈妈低头说:“我回自己家去。”说着拿包,转身就走。
乔玉壁叹了一口长气,看着乔妈妈走了,她才收拾一下,跟刘琴出了门。
今天过来看样板的,是一位澳大利亚的客户,澳大利亚客户除了看款式和质量之外,更注重衣服的环保问题,特意强调,衣服染色后残留气味不能超标,衣服更不能出现掉色等等问题。
翻译在旁边说:“澳大利亚那边,如果买了衣服是掉色的,回头洗衣机一洗,别的衣服全被染了色,他们就会把所有衣服拿到商户那儿要求赔偿,甚至可以告对方环境污染。所以客户对于掉不掉色的问题,是很紧张的。”
乔玉壁忙保证,笑着说:“我们衣服除了个别特殊材料染成的,基本不会掉色。”
要染出比较纯正的颜色,并且不掉色的,时间花费比较长,每件衣服成本大约要贵三元至十元,但对于高档衣服来说,固体染是基本要求。
翻译说着,还要求乔玉壁当场用热开水泡一下样板衣,想看看衣服掉不掉色,会不会一泡到热水里,就发出臭味等。
如果用的是便宜的、易掉色的染料,衣服一泡到热水里,马上会发出一股极臭的味道,如果用的是好颜料,衣服泡到热水时,只有轻微一点味道,并不会刺鼻。
乔玉壁对于衣服的质量,却是有信心的,闻言马上倒了一杯热开水,把衣服袖子泡到热水里,放在茶几前,还甩了甩袖子,以便袖子泡得更湿。
隔了几分钟,热滚水依然清澈,也没有发出臭味,客户拿出袖子看了看,颜色如新,并没有变旧,自是点了头,跟翻译说了一通,这才开始定货。
因为客户要求高,定的货品数量不算多,码数偏大,乔玉壁每件衣服便多报了五元的价。
客户也不嫌贵,只一再交代要保证质量。
等定好货,翻译这才站起来说:“客户定的货,是放在超市卖的,他开的是连锁超市。到时如果这个牌子的衣服推介得出去,是不愁生意的。”
乔玉壁不由惊喜,照这样说,这是一个潜在的大客户了?如果能长期合作,光是这样一个客户,一年的费用都有了。
如果手底能握有几个稳定、长期合作的大客户,那么,她在这一行,就算是立住了脚跟。
送走客户,乔玉壁才倒了一杯水喝,就听见脚步声,一个人走了进来。
“老板,我还没领工资呢!”元青衣冠楚楚,走了进来。
刘碧琪和刘琴一抬头,都被惊艳了一把,嘿嘿,帅哥打扮了一下,穿得登样些,居然又帅了几分,要命啊!
元青当然是刻意收拾过了,上身是一件米白色衬衫,下面一条深蓝色休闲裤,简约大方,又带着一点率性的潇洒。
乔玉壁又不瞎,扫了元青一眼,也有些嘀咕:穿成这样,就为了来讨三千元的工资?
“碧琪,拿三千元给他。”乔玉壁吩咐了刘碧琪一声,自顾自坐到沙发上。
元青也不见外,坐到乔玉壁身边,搓搓手说:“玉壁,今晚一起吃饭行么?”
这是要正式追求的节奏?
乔玉壁还没答应,有人在门外敲了敲,不等她们回应,就走了进来。
进来的人,是原铺子秦先生。
秦先生和合伙人把铺子转租给乔玉壁后,一直在外地,昨晚接到一个电话后,连夜坐了飞机回来,今早一到,就来找乔玉壁。
乔玉壁跟他租了铺子后,一直是把租金转到他账户上,并没有什么纠纷,现在见他进来,自是笑着打招呼,又问道:“秦先生怎么有空过来?”
秦先生坐了下来,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合约,跟乔玉壁说:“这是我合伙人授权我全权处理这间铺子的授权书。”
乔玉壁没有接那份授权书,只是疑惑地看着秦先生。
秦先生笑一笑,调整一下情绪,这才说:“是这样的,我们打算收回这间铺子,不租给你了。”
卧槽,怎么回事?乔玉壁心内爆一句粗口,脸上神色虽然变了变,语气却柔和,“秦先生,为什么呢?”
秦先生略略为难,还是解释说:“我们想收回来,自己继续做生意。”
电光石火间,乔玉壁想起了周明媚,也是,这间商场本来是周家建的,自己得罪了周明媚,然后周家就让原铺子来追讨回铺子?自己还了铺子后,这间商场也没人敢把别的铺子租给自己,变相绝了自己的财路。
现下手里有几张单,甚至有一万多件货在做,铺子突然变动,诚信度肯定大打折扣,客户也好,工厂也好,自然要质疑。
乔玉壁还没开口,元青已是怒了,质问秦先生说:“这才租了多久,就想收回自己做?转租合同是白签的么?”
秦先生陪笑说:“当时收了三按一租,照合同,我收回铺子,当然就会赔你们三倍按金。你们又没损失。”
铺子好好做着,突然被收回,其损失岂是三倍按金能补偿的?乔玉壁深吸一口气,问道:“秦先生,是不是别人给了你好处,让你来收铺的?”
秦先生本来就觉得此事不公道,听见乔玉壁这样问,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嘴里自然不肯承认,答道:“乔小姐别为难我,我和合伙人是真的想收回铺子,好好做生意的。”
元青也是一个聪慧的,这么一会,自然也把秦先生追讨铺子的事跟周明媚联系了起来。他站了起来,跟乔玉壁说:“玉壁,别理他,我去打个电话,回头帮你解决问题。”
元青说着,出了铺子,站在走廊上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爷爷,我想学着做生意了,这样,你出资,把新兴批发商场买下来,我先从低学起,先经营这么一间商场试试身手。”
魏老爷子在电话那头:“……”
你特么以为买一个大型的批发商场,就像买一个面包那样简单?你特么以为周老爷子敬重我,我去跟他买一个正在赚钱的批发商场,他就放手了?你特么以为你爷爷大把钱,随便一出手,就买一间商场给你玩?
元青一时冲动,打了这么一个电话,等魏老爷子不答话,只在那边沉默时,也有些醒过神来,拍拍自己的头,退而求其次说:“爷爷,这样,你帮着说说,让周老爷子把乔玉壁正在做生意这间商铺,卖给我好了。”
魏老爷子凶狠狠吐出一句话:“一间破铺子,有什么好买的?”
☆、第38章
魏老爷子训完元青,这才语重心长说:“一间小铺子,能赚到什么钱?你女朋友要是能干,你就领着她到爷爷的公司上班,帮着爷爷赚大钱好了。”
元青哼一声说:“她好好的,不帮自己赚钱,干么要帮你赚大钱?她又不傻。”
“她帮爷爷赚大钱,不就等于帮你赚大钱么?”魏老爷子怪叫一声,“还是说,你们根本清清白白,什么关系也没有,她根本不把你当自己人,不听你的话?”
什么跟什么?元青一脸便秘的痛苦,“爷爷,你扯到哪儿去了?”
魏老爷子声音一沉,“不是自己人,不帮,等她成了自己人,我再帮。”为了帮孙子拐回一个能干的孙媳妇,我容易么我?
元青不知道魏老爷子的苦心,听见他不肯相帮,“啪”一声就挂了电话。
乔玉壁这个时候已经跟秦先生讲起条件,“这样,你要收回铺子,也要给一些时间让我们准备一下,另找地方搬,总不能你今天说要收回,我们马上就搬走吧?”
秦先生来收回这间铺子,其实也有点欺凌弱女的感觉,听着这个话就说:“你等一下,我打电话给合伙人问问,如果他没意见,那便等你找到地方再搬。”
乔玉壁点点头,这秦先生是打算跟周家商量一下了。再怎么说吧,乔一鸣是自己爸爸,周家也不好逼得太过的吧?
秦先生出了铺子,走到电梯口打电话,低声说:“周小姐,是的,她同意搬,但要求拖延几天,等她找到新的铺子再搬。我想着,也不能逼迫太过,毕竟她在商场做生意做得好好的,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也有损商场信誉度。”
周明媚哼一声,想说什么,又想起万一乔玉壁闹到乔一鸣跟前,乔一鸣再跟自己爷爷一说,那么自己也讨不了好处,因缓下声气说:“你就答应她,让她缓十天再搬。我倒要看看,这十天内,有谁敢租铺子给她。”
乔玉壁做生意的时间不久,手中并无十分稳定的客户源,一旦在这个商场租不到其它商铺,搬离这个商场的话,定然会损失一部分客源,到时再打压一番,她想再翻身,也就难了。
秦先生内里还是有些可怜乔玉壁的,回到商铺内,就婉转说了自己的意思,“乔小姐,我的合伙人说了,只能延给你十天,十天之内,也足够你再找一家商铺了。依我看,这周近的商场,也有位置不错的,乔小姐凑出一点钱来,自己买一间最好啦!”
有十天的时间,便有回旋的余地。乔玉壁客客气气送走了秦先生,回头见刘碧琪和刘琴愁眉苦脸,便笑道:“放心啦,我到那儿都好,一定带着你们,不会让你们失业的。”
刘碧琪和刘琴齐齐叹了口气说:“做生意也没多久,感觉历了许多风风雨雨似的,现在才知道,做生意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走廊外的元青,这个时候已经把电话打到周老爷子那儿了,他先寒喧客套一番,这才说:“周爷爷,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什么性格您也知道的。就昨天晚上,我跟明媚碰见了,大家说话有些不对盘,她生气之下,迁怒到我朋友身上,拿饮料泼了我朋友一脸,我当时感觉没面子,一气之下也拿了一碗粥扣在她头上。我也承认,我这样做不对,本打算今天找她道歉的,这才知道,她又迁怒到我朋友身上,让人来跟我朋友追讨商铺,想把我朋友赶出商场。周爷爷,你主持一下公道吧!”
周明媚昨晚被欺负了,当然哭诉到周老爷子跟前,让周老爷子帮她出头,因为事涉元青,周老爷子让人问了问,得知了事情经过,就训了周明媚几句,不打算追究下去,现在一听元青这番话,倒是皱了眉。
让原租户去赶转租户走,不单要给原租户好处,还要代原租户赔给转租户三倍按金,这是以本伤人,半点益处也没有,纯粹是斗气了。
周老爷子说:“元青,你别着急,商场是明弦在管理的,我打个电话给明弦,他会处理的。”
放了电话,周老太太就进来了,问了一下就说:“你以前还说元青不错,想撮合元青跟明媚的,可他们两人就是不对盘,这也没法。现下明媚跟萧峰走得近,元青又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别强求了。只是明媚要为难元青的女朋友,传到老魏那儿,总归不好。”
周老爷子负手说:“老魏两个儿子不肯承续公司,他现在就指望着元青,要是明媚肯跟元青在一起,那我们周家也就更上一层楼了,可明媚真是……”他话锋一转,“那个萧峰离过婚,小家小户的,也只会哄明媚高兴,哪有什么本事?”
周老太太一听,知道周老爷子这是不同意周明媚跟萧峰在一起了。她犹豫一下说:“可元青也不见得喜欢明媚,要是喜欢的话,早就喜欢了,哪会等到现在?”
“是明媚太娇气,不会迁就人。她肯迁就一下,元青怎么会不喜欢?”周老爷子摇头说:“元青要是不喜欢明媚,怎么会处处针对她?小男生啊,想引起小女生注意,也就这些手段了。”
真是这样?周老太太疑惑一下,思绪又飞到元青的“女朋友”乔玉壁身上,低声说:“元青不是喜欢萧峰的前妻么?”
“离婚妇女一个,元青怎么可能喜欢?肯定是利用她来引明媚吃醋的。这不,昨晚就大打出手了。”周老爷子分析着说:“明媚泼了离婚妇女一脸汽水,元青把萧峰揍翻在地,你看,他们两人不舍得打对方,就打对方的同伴了。”
周老爷子说着话,忘记了元青那只扣在周明媚头上的碗。
周老太太也老了,记性大大不如前,听周老爷子这样说,一想似乎也有道理,也不再说什么。
那一头,周明弦也知道周明媚联系到秦先生,让他去追讨铺子的事,正等着看热闹,就接到周老爷子的电话,因略略一沉思说:“爷爷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曹天元也听闻了这件事,借机溜过来和周明弦聊天打探消息,笑着说:“最近太闷了,什么乐趣也没有,我们要不要下去巡场,看看女商户什么的?”
“我忙着呢!”周明弦轰走曹天元,在办公室看了几份合约,思索片刻,这才拿出手机。
中午前,周明媚便接到周明弦的电话,约她在外面吃午饭。
周家现时小一辈的,也就属周明弦最能干,而且又得周老爷子看重,他打电话相约,周明媚自然应约了。
兄妹两人到了西餐厅,各自要了一份西餐,这才边吃边谈起来。
周明弦淡笑道:“明媚,你让原租户去赶乔玉壁走,方式也太简单粗暴了,得罪人不说,自己也没什么益处。”
周明媚瞥周明弦一眼说:“照你说,要怎么做?”
周明弦放下叉子,低声说:“爷爷这些年太过迁就魏家,元青也太过嚣张,不狠狠教训一下他,怎么能解气?”
周明媚一想起昨晚那碗白粥,心头火气就乱冒,咬牙说:“只要能让元青受到教训,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周明弦点点头说:“这样,你让姓秦的直接把铺子转让给乔玉壁好了。嗯,你别多问,我有我的道理,总之,你等着看元青哭就行了。”
周明媚也知道周明弦和元青那些恩怨,想了想就说:“除了元青,那个乔玉壁也不是好东西,不能便宜她。”
周明弦浅浅一笑,“你到时等着看吧!”
乔玉壁那里,一吃完午饭,就开始出去找中介,放风说要租商铺,又去就近的商场观察,问了商铺租金等。
她正转悠着,电话响了,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周明弦的,便接听了。
周明弦温声说:“乔小姐吗?你的事我听说了,嗯,你到九楼一趟,见了面再说。”
乔玉壁有些疑惑,不错,周明弦对她好像没有恶意,但周明媚可是他堂妹,他难道不帮着堂妹,会帮一个外人?
不管怎么样,周明弦也是帮过她的,这点要记在心上。乔玉壁回转身上了商场,坐电梯到了九楼。
周明弦办公室开着,一听见敲门声就说:“请进!”
“周先生!”乔玉壁进去打了一声招呼,顺势在小沙发上坐下,问道:“周先生有什么事么?”
周明弦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隔一会才叹气说:“这家商场,是我爷爷交到我手中,让我管理的,我才是主事人。”
“嗯?”乔玉壁等着下文。
周明弦等文员端茶进来放下,退出去时,又接着说:“明媚找了秦先生,让秦先生逼你搬走的事,我刚刚才知道。”
“嗯!”乔玉壁继续等下文。
乔玉壁因为对周明媚有了恶感,连带的,看周明弦时,以前罩在他头上的男神光环,便淡了许多,面对他时,也不再紧张,甚至有了不想再见到他的情绪。
周明弦看一眼乔玉壁,心下暗道:也怪不得元青着迷,这位乔小姐,确实是越来越亮眼了。
“乔小姐,我已经训过明媚的,逼你走这件事,实在是她不对。”周明弦说着,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在电话里说:“秦先生吗?嗯,你上来九楼一趟。”
乔玉壁有些惊奇了,他想怎么着呢?
周明弦放下电话,转头跟乔玉壁说:“我跟秦先生说了,反正他也不打算再在商场做生意,索性把商铺转让给你好了。你最近生意不错,把铺子顶下来也有好处。”
随着新兴批发商场商户生意越来越好,这商场内的租金已是节节上涨,原有的租户不等着钱用,一般都不肯转让,只用来转租收租金,等着商铺继续升值。秦先生本来宁肯赔按金也要收回商铺,变成要转让商铺给她,这?
乔玉壁疑惑地看着周明弦说:“周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周明弦一笑,“别喊我周先生这样见外,跟你爸一样,喊我明弦好了。”
难道他是看在我爸面子上,所以决定帮我一把?不管如何,他出手相帮,也不能不知道好歹,乔玉壁一沉吟,就爽快说:“明弦,谢谢你了!”
“嗯!”周明弦心情似乎不错,示意乔玉壁喝茶,又道:“铺子转让的话,当然是按市价,你钱够不够?不够的话,等凑够了再办手续也行。”
新兴批发商场第一手租户,进场费装修费并租金按金等,当时也只要十来万,但炒到现在,转让费已经高达七八十万了。乔玉壁一想要把家底全豁出去顶下这间商铺,还是略心疼的,可是现在不顶,过段时间可能更贵,而且形势如此,也必须要顶下来了。
秦先生很快上来,他跟乔玉壁谈了谈,便按当下的市场价,把商铺以七十五万的价格转让给乔玉壁。
双方到财务室交了资料和身份证复印件等,就过了商铺名。
送走秦先生,周明弦又留下乔玉壁说:“玉壁,今晚一起吃饭。”
乔玉壁当然不会以为周明弦要追求她,只静静看着周明弦,等着一个解释。
周明弦淡然说:“明媚和萧峰看见我约你吃饭,过后,他们不敢,也不会找你麻烦。”
爸爸面子这样大,令到周明弦这样为我着想?乔玉壁还是有些疑惑的,再深层一想,又释然了,自嘲一番:又没什么可让人贪图的,人家约着吃一餐饭,有什么好迟疑的?
乔玉壁拿着新签的合同回商铺时,刘碧琪和刘琴抢着看了一遍,犹有些不敢相信,“老板,这间商铺以后就是我们自己的了?”
乔玉壁不答她们的话,只叹息说:“一下去了七十五万啊,我手底可没钱了,得赶紧再赚钱,若不然,要喝西北风了。”
听说周明弦约乔玉壁吃饭,刘碧琪和刘琴不由自主脑补一番,再挤眉弄眼一番。
至晚,乔玉壁打扮一新,赴了周明弦的饭约,两人约在西餐厅吃饭。
是烛光晚餐,情侣套餐。
等侍者上菜时,周明弦似乎略尴尬,低声说:“我让秘书打电话定桌子,她可能误会了……”
乔玉壁明眸秋波,抿嘴一笑说:“没关系,我又不是少女,吃个饭就会起绮思,缠着你什么的。”
许是气氛,许是别的,周明弦抬眼对上乔玉壁的眼眸时,突然发现心口跳得快了一点,他垂下眼睛,淡淡想:出息了,居然差点被她迷住!
☆、第39章
乔玉壁和周明弦这一餐饭,吃得极愉快。两人喁喁细语,状似情侣,其实说的,全是生意经。
周老爷子从小就着意培养周明弦,周明弦自己也颇重视学业等,于经商一道,自然有一些心得。
听得乔玉壁还想开一间商铺专门做针织,周明弦就笑着说:“批发这一行,贵精而专,忌杂而广。你现在资金有限,人手也有限,顶好专门做毛织,尽全力打开毛织市场,掌稳手中的客户源,扩大销路,等在毛织这一行做出名头了,再去染指针织未迟。”
乔玉壁听着这话,细细品味,也感觉有道理,一时笑着说:“我是文科出身,半道上来做生意,有些东西总是不比商科毕业的想得透,想得长远。跟你吃一餐饭,得益可不小。”
周明弦轻轻一笑,一双眼睛在烛光下似乎会说话,有别于平时那股距人千里的疏离感。
乔玉壁偶一抬头,对上这样的眼神,心头突然“砰”一跳。
读大学时在宿舍中对周明弦种种YY,一一漫上心头。人生际遇真是奇妙,从前哪儿会想到,有一天,周明弦居然会跟她吃烛光晚餐,在烛光下这样细语着。
周明弦见乔玉壁抬眼一笑,转瞬又低了头,双颊染了一丝霞色,娇艳异常,多年来未起波浪的心澜,莫名也荡漾了一下,心下为自己分辩说:乔玉壁的爸爸是乔一鸣,她自己又能干,长得又不错,我就是真的对她生了好感,也没什么出奇吧?
乔玉壁察觉到周明弦的视线粘在她身上,再次抬头,正好触上周明弦的眼神,两人视线相撞,都有一丝慌乱,只两人又不同寻人,很快掩饰了,齐齐一笑,低头吃起东西。
后半截,两人说话虽不多,饭桌上的气氛却渐渐有些像了邻桌情侣那种气氛,其中漫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清的暧昧。
吃完饭出来,周明弦从车场开了车过来,让乔玉壁上车后,问了她的地址,车子发动时,便道:“你住的小区,有第二期工程,现在已准备放售了,自住的话,价格还是可以的。你租房的话,倒不如买房,以租金供楼,更为合算。”
乔玉壁苦笑一声说:“我先前手头资金有限,现在刚转了商铺,一笔钱全叫秦先生给赚去了,哪儿还有钱去首付楼房?”
周明弦在倒后镜看乔玉壁一眼,嘴里说:“你明晚请我吃饭,我就教你一个法子,如何凑出首付买房的法子。”
“你有法子?”乔玉壁惊喜,“行行,明晚我请你吃饭。”
“就这样说定了。”周明弦在心内给自己点个赞,车子顺滑开了出去。
这个时候,元青却是拨打乔玉壁的手机,拨打了几次,手机提示对方关机了,不由皱眉,只好打了刘琴的手机。
刘琴一听元青要找乔玉壁,便笑着说:“她跟别人出去吃饭,稍晚些才回来。哦,手机关机?可能是没电了。”
“和谁去吃饭?”元青有些醋意,半夜三更的还不回来?
刘琴笑吟吟说:“和帅哥去吃饭啰!至于是谁,我可没敢问。老板的事,员工不好太八卦。”
放下电话,元青想了想,去买了一束花,开车赶到了乔玉壁住的小区下,守在电梯口,一来,可以看清乔玉壁是跟谁去吃饭的,二来,借机送花,正式展开追求。
等周明弦车子停下,开车门让乔玉壁出来,陪着走到电梯口时,就见一个帅哥冲了出来,一把拦在乔玉壁身前说:“玉壁!”
“元青!”乔玉壁看清是元青,惊讶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你的。”元青看见是周明弦送乔玉壁回来的,一股醋意在胸间翻涌,但他和周明弦斗了这些年,也有一些技巧,一时就装上笑脸,上去握住周明弦的手说:“哎,谢谢你送我家玉壁回来。”
周明弦甩开元青的手,似笑非笑说:“元青,你从小到大就这样,什么人一和你接触,就成了你家的,这习惯可不好。”
这小子又来耍嘴皮子了!元青心下冷哼,嘴里说:“明弦,你也是,从小到大,只要看见我喜欢什么,你就爱凑个热闹上来,这个习惯很不好。”
周明弦晒然一笑,转头跟乔玉壁道:“玉壁,明晚见!”说着又体贴,“现在入秋,夜里凉,你赶紧上去。”
什么明晚见?他们又约了明晚?元青又醋又妒又气又恼,只一想到周明弦那些装模作样的手段,又忍下了气恼,跟乔玉壁说:“我送你上去!”
乔玉壁自然看出元青和周明弦之间的不对盘,一时笑道:“我自己上去就行,天也晚了,你们赶紧回家吧!”
元青脚跟钉在电梯口,周明弦不走,他才不走。
周明弦这个时候却又笑道:“元青,你是一个没事人,又不用上班,又不用经弹什么,自然大把时间守在外面,我不同,我还有许多事要忙,只好先走了。”说着朝乔玉壁挥挥手,转个头走了。
元青才要反唇相讥,周明弦已走远了,他只好闭了嘴。
在乔玉壁心中,周明弦是她少女时期的男神,元青是跟她住了一段时间,护过她两次的患难之交,两者比较,还真说不好更偏向谁。
看着电梯门开了,元青便跟乔玉壁一起进了电梯,一边说:“玉壁,明弦不简单,你……”
乔玉壁点头说:“我知道。你也别操心,人家是业界精英,周家的少爷,不会看上我。倒是你,既然是魏家的少爷,怎么不好好帮着家里掌家业,整天有空出来晃,还扮什么失忆?幼稚不?”
元青一噎,半晌说:“你喜欢业界精英型的?”
“谁不喜欢这种,非要去喜欢什么整天在外浪荡的?”乔玉壁心中有事,随口应了一句。
元青脸色一变,沉默了下来。
电梯到时,元青并不跟出去,把花塞在乔玉壁手中,有气无力挥挥手,按下了电梯的关门掣。
乔玉壁回家时,刘琴见她捧了花,不由问:“周帅哥送的?”哇,我家老板果然魅力无穷,周帅哥约了吃饭,还送花?没准过段时间,我们老板就要成为新兴批发商场的老板娘了。
刘琴YY得满脸兴奋,老板成了商场的老板娘,我这样的优质员工,怎么也能捞个商场的精英当男朋友啊!今年真是一个吉利的年。
乔玉壁见刘琴一副兴奋样,不由敲打她的头说:“乱想什么?这花是元青拿来的。”
“哦!”刘琴一怔,这才想起元青说打不通乔玉壁手机的事。
乔玉壁一听,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然关机了,忙拿进去充电。
刘琴便忙着帮乔玉壁开机,怕有客户要找乔玉壁,一时没接着电话。
一开机,乔妈妈的电话却进来了。
乔玉壁接了电话,只听乔妈妈在那边说:“玉壁,我听你爸说,你下午把铺子顶下来了?”
“爸爸消息还真灵通。”乔玉壁这会,也有些认为,周明弦可能是看在乔一鸣的面上,才出手帮她的。
这些大型的批发商场,旺铺并不肯卖断给商户,除了个别情况,一般是出租,租期三五年或者十年,期限一到,便必须续合同。续合同时,商场自然要看各方面的增长,斟量收取商场维修费装修费,以及增加租金等。
但原租户有各种优惠条件,也有优先权。乔玉壁顶下商铺,其实并不是买下来,只是跟秦先生过个名,成为商场原租户,不再是转租户而已。
为着这个,她交了七十五万,其中几万,是秦先生给商场的三按,她将来如果不续租,能取回这几万元。其它的,便全是秦先生赚的钱了。换言之,秦先生卖了这间铺,赚了七十万左右。
乔玉壁买下这间铺,好处是以后不用再交那么贵的租金,她一月交秦先生那儿,是一万几,现在交商场,只要几千元,一月省下差不多一万的租金。
坏处是,一下投进这么多资金,手头难免支拙。
乔妈妈似乎也知道乔玉壁手底没什么钱了,只轻声说:“你爸说了,你手头紧的话,就跟他开口。”
乔玉壁避而不答,只说:“妈,你跟他已离婚了,别事事依赖他。”说着挂了电话。
周明弦那里,回到家时,在厅中坐了一会,手指抚着手机,想了想,拨了电话出去,“喂,玉壁吗?我到家了。”
乔玉壁微微一怔,到家了然后打电话过来,这是?怎么感觉像男朋友向女朋友报告行踪?还是自己敏感了?
周明弦又道了一声“晚安!”便挂了电话。
这一晚,乔玉壁睡梦中,周明弦和元青在梦境中互相交织着出现。
第二天一早,乔玉壁才要出门,手机一响,却是元青打来的。
元青语气郑重说:“玉壁,我准备上班了。”
“哦?”乔玉壁摸不着头脑。
元青解释说:“我到爷爷属下一间公司挂老总。”
“祝一帆风顺!”乔玉壁不知道说什么好,笑着祝了一句。
元青微微一顿说:“玉壁,下班后,我请你吃饭吧!为了庆祝我上班。”
乔玉壁笑着说:“今晚不行呢!明晚怎么样?”
我就知道,你今晚要和周明弦吃饭嘛!元青心底忿忿,但也知道,想要跟周明弦争,便不能让乔玉壁起了什么坏印象,因道:“好,我听你的。”
魏老爷子那儿,一等元青上班,差点就蹦起来,喊了人进来说:“调查得怎么样了?”
来人说:“元少肯上班,是因为乔小姐一句话。”
魏老爷子一挥手,来人便把资料放到桌上,退了下去。
魏老爷子看完乔玉壁的资料,喃喃说:“不错,婚姻有问题时,及时止损离婚,年纪轻轻,白手起家,自己买了铺子做生意,手底下有两个忠心女员工。几个月功夫,家底达百万。长得也不错,五官鲜明,双眸灵动,是美人。嗯,除了离过婚这一桩算是缺点,别的都可以。”
魏老爷子评估着乔玉壁,再一想元青都肯上班了,他还有什么不能成全的。得,元青喜欢的,他也不反对就是。
元青上班第一天,这才发现,他这间公司的事务,有一部分要跟周家的人打交道,而周家那边搞事务的,却是周明媚。
他扣了一碗白粥在周明媚头上,现下可怎么见面?
未待元青想法子,周老爷子已是打了电话过来说:“元青,听你爷爷说,你上班了?这是好事。对了,今晚过来我们这边吃饭,我让明媚给你赔个不是,你们和好算了。”
对方这样说,元青也只好笑着说:“周爷爷,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过去吃饭,顺便给明媚赔个不是好了。”
放下电话,周老爷子笑了,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哪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见个面吃个饭,情谊不就回来了?萧峰算什么呢?
这么一个晚上,元青到周家吃饭,周明弦却和乔玉壁在外面吃饭。
乔玉壁还记着那个凑钱买房的法子,吃到一半自然要追问。
周明弦一笑说:“这个容易,我给你当担保人,你从银行贷款出来当首付。”
乔玉壁虽然花七十五万顶了商铺,可也只是租户,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商铺不算她的资产,她想去贷款,根本是妄想。可周明弦肯给她当担保人又不一样了。
周明弦又道:“你也别忙着拒绝,我可是看好你做生意的能力。像你这样的,用不了多久,也就能还上贷款了。我不过作一回东风。”
乔玉壁有些感慨,隔一会说:“谢谢你!我还是自己挣出首付再买房吧!”
周明弦见乔玉壁语气很坚持,自然不再说什么。
两人吃完,餐厅送上了饭后水果,一看,却是一大盘车厘子。
乔玉壁有些惊奇,她之前来吃饭,餐厅最多送苹果梨子橙子番石榴什么的,顶多送火花果,什么时候这样大手笔,居然送车厘子了?
周明弦倒不惊奇,待一抬眼见餐厅经理过来了,更是了然。
经理笑着上前和周明弦打招呼,又耳语一样说:“周少带女朋友过来吃饭,先打一声招呼,给你留一个好位置呀!”
周明弦一听“女朋友”三个字,心中一动,看乔玉壁一眼,也耳语般道:“你哪只眼睛看出她是我女朋友了?”
“难道不是?”经理语气讶异了,“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女孩子,还当不了你女朋友?”
乔玉壁听见他们的话,脸一热,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经理是一个人精,早看出苗头来了,说完话,就笑眯眯走了。
周明弦见乔玉壁红了脸,他心里便荡漾起来了。
☆、第40章
周明弦做事一向有计划,心下虽荡漾,却也不打算冒进,饭后就送了乔玉壁回家,在楼下说了几句话,看着乔玉壁上电梯,他就转头走了。
乔玉壁倒有些不同的滋味在心头,昨晚和帅哥吃饭,今晚又和帅哥吃饭,虽知道两人可能性不大,到底是甜蜜了。嗨,华衣美服,有帅哥接送进出,陪着吃饭,这种小日子是自己从前梦想的呀!
刘琴开了门,见乔玉壁笑得梦幻,便推她一把说:“怎么,有进展了,被吻了?”
“去你的!”乔玉壁反推刘琴一把,秋波荡漾,“别胡说,你家老板,是那么随便的人么?”
“要我碰到这种高富帅,就早早嘟着嘴等人家亲,才不理随便不随便。”刘琴说笑一句,拉了乔玉壁进去,关上了门。
等乔玉壁坐下,刘琴神色才郑重起来,说道:“玉壁,刚才文小姐打了电话过来,说乔恩先生上次定的货,就我们前天送货过去那批,在海关被卡了。文小姐打你电话,你一直没接,她只好打了我电话。我才想打给你呢,你就回来了。”
“啊,怎么回事?”乔玉壁吓一跳,赶紧从包里掏手机,掏出一看,果然有几通未接电话。她一边调手机一边说:“可能误按了铃声鍵,铃声太小了,又是放在包里,就没听到响。”
刘琴默默:美色当前,你哪儿还顾得上听什么铃声?
乔玉壁调完手机,便打给了文小姐问究竟。
这批货交出去了,也收了货款,按理来说,就是出什么问题,乔玉壁也可以不理会的,但乔恩先生是老客户,一直有诚信,双方合作愉快,她是一定要作好售后的。
文小姐接起乔玉壁的电话,嚷着说:“乔老板,这回可是出事了。那批货,质量当然没问题,但是,我叮嘱过,在合同也标明过,一定要在洗水咩那儿车上中国制造的字样,我们抽检时,并没有发现问题,可是过海关时,好死不死,居然抽出几包货,全没有车中国制造的字样。现下货品被卡在海关那儿,还连累了别的货,也不能出关。你看看,这要怎么办?”
乔玉壁也吓了一跳,这批货是刺绣品,到毛师傅那儿加工刺绣时,因为刺绣颇复杂,必须拆开腋下两边,整件衣服展开放在绣架上绣花,绣完再缝制,缝制完还得烫整,当时就把吊牌洗手咩等交到毛师傅手中,让毛师傅洗烫完,帮着车上洗水咩,打上吊牌,再进行包装出货。或者是毛师傅那边一向只管刺绣,关注点全在刺绣工艺上,对于洗水咩这些东西,检查得不严,甚至漏车了洗水咩?
货品卡在海关,她还真没有办法。
文小姐嚷了几句,最后说:“你帮着找找人,看看有没有法子,把货从海关里面提回来,退到你铺子里,你让人遂件重新检查,车上中国制造,再行交货。”
听着文小姐语气颇生硬,乔玉壁知道,这次要是不处理好,别想她下次带客户来定货了。
放下电话,乔玉壁想了好一会,按出电话号码簿,找到乔一鸣的电话,迟疑着,拿不准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未等她想完,电话响了,却是周明弦打来的。
周明弦语气很轻快,“玉壁,我到家了。”
“嗯,你还真快!”乔玉壁语气有些低落。
周明弦马上听出来了,问道:“怎么?刚才还高高兴兴的,这会怎么不高兴了?”
乔玉壁不由自主就讲了货被卡在海关的事。
周明弦一听,笑着说:“你别急,我帮你想想法子,你把货单货号客户资料什么的,E一份给我。”
乔玉壁听着周明弦的意思,是想帮忙了,不由有些喃喃,“又要麻烦你!”
“别客气了。”周明弦安抚一句,催道:“现在还不算晚,你E过来,我马上找人。明早看看能不能把货退回来。”
乔玉壁忙应了,放了电话,起身去电脑里调了资料出来,再一看手机响,周明弦发了邮箱短信过来,她忙把资料E了过去。
周明弦上了线,在邮箱上接受了邮件,只回复一句:明早见!
刘琴从头到尾围观着,围观完说:“周美男太帅了,人帅,做事也帅,帅死了!”
乔玉壁也喃喃,“帅哥也罢了,再加上能干,让人怎么……”
刘琴接口,“怎么抵抗呢?”
第二天一早,乔玉壁收拾好,才要出门,周明弦的电话就来了,浅笑说:“十点,你就可以去拖货了。”
“啊,太谢谢你了!”乔玉壁不知道说什么好,呜,有帅哥罩着的感觉,太爽了!
周明弦吩咐道:“记着吃早餐,回头才有力气拖货。”说着笑了,挂了电话。
乔玉壁因为着急,确实没有吃早餐,挂了电话后,眉眼不由笑得弯弯的,拿了一盒牛奶,从刘琴手里抢了一个面包,吃了起来。
两人吃完到商场时,没多久,果然接到文小姐的电话,说是货拖回仓库了,让她们过去认领回自己的货,赶紧的搞完再送货。
因为货柜是定好的,现在没有货送出去,货船也不会等货,但货柜收的钱,半分不会退。
文小姐认为这次定货柜的费用,中间来回拖货的运费,甚至乔恩那边拖延货期,要赔偿给客户的钱,乔玉壁都必须负责。
乔玉壁二话不说,一口应承说:“好,我全部负责。”
等回到商铺,让人把货拉去车洗手咩时,乔玉壁才吁出一口气,这次要帮乔恩赔偿拖延客户货期的滞纳金,是一笔大数。算起来,自己这次的货没有赚钱不说,还赔上了十万。
手头本来有大约一百万的,顶商铺花了七十五万,再在这儿赔了十万,现在只剩下十五万了,希望诸事顺利,这十五万不会再飞走。
乔玉壁心中正担忧,事情又来了。
这次,是一位国内客户定的货出了问题。
客户直接把货退回来,再打电话说:“乔老板,你自己看看再说。”
乔玉壁大感不妙,拆开包装,把货拿出来一看,不由傻眼了。
这一批货,是在衣服胸口烫钻。这些钻是粘在粘纸上,粘成各种形状,要用时,就用高温高压的机器,压在衣服上。本来么,样板出来一点问题也没有,货品出来时,也没有问题,可是现在一看,烫在胸口上的烫钻,有些已是掉落了。
这有两个原因,可能温压不够,当时烫得不牢,也有可能是烫钻本身粘性不够,当时一受温沾住了,等冷却了,再放几日,就掉钻了。
这一批烫钻,是乔玉壁自己去工艺品市场买的配件,现在掉钻了,责任全在她身上。
刘碧琪和刘琴一算,如果接受退货,这一批,肯定是亏大本了,都掉钻了,还能卖什么价?
乔玉壁苦笑了,这一批货成本六万,现在只能五元一件卖给跳楼市场了。这样一算,一共损五万四千元。
手头的钱只剩下十万了。
辛辛苦苦数月,好容易积了一百万,现在只剩下十万了。
刘碧琪安慰乔玉壁说:“玉壁,我们还有约翰先生定的一万五千件货没出货,等出了货,损失的钱也就赚回来了。”
乔玉壁一听,稍觉安慰一些,点头说:“也是,做生意呢,哪有一直赚钱的?我这样的,还算幸运了,只是亏了先前赚的,并没有亏到要欠债的地步。而且,还有铺子在呢!”
乔玉壁正在自我安慰,乔妈妈打了电话过来说:“玉壁,你手头还有钱没有?”
“妈,怎么了?”乔玉壁紧张了,乔妈妈可是曾经赌输了两百万的人,自己还代她欠着乔爸爸两百万没还呢,她这又想干什么?
乔妈妈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想给你爸爸买条领带,一看要三千元,带不够钱出来呀!”
乔玉壁黑了脸,“妈,你现在是小三,不抠钱出来,还要倒贴呀?”
乔妈妈也黑了脸,嚷道:“他是你爸爸。”
“烦!”乔玉壁直接挂了电话。
乔妈妈在那头气得发抖,好呀好呀,养大了白眼狼一只,不过想要三千元,居然就挂掉电话,看死我自己不会赚么?
乔玉壁挂完电话,回过神来,还是吩咐刘琴说:“你打个电话给我妈,问她在哪儿,打三千元过去给她。”
刘琴打了电话过去,先是忙音,再打,接通了,乔妈妈很冷淡拒绝了,“不用打钱了,就这样。”说着挂了电话。
乔玉壁一听乔妈妈不要钱,也冷哼了,没钱还学人买什么三千元的领带给渣男,脑子出问题了。
“别理她,理她还来劲了。”乔玉壁挥手,让刘琴不用再打电话了。
到了下午,乔玉壁忙着联系了几家跳楼市场的人,喊来看货,最后果然五元一件,把手头掉钻的货跳掉了。
忙至快下班,元青的电话就来了,笑着说:“玉壁,还记得今晚约了我吗?”
嗨,他不打电话过来,我还差点忘记了。乔玉壁心里嘀咕一句,嘴里却笑着说:“怎么会忘?我正准备提前回家,换了衣服再打电话给你呢!”
元青欢快说:“我准备下班了,回家换完衣服,我开车过去接你,你慢慢准备,不急。”
乔玉壁放下电话,看看铺子里也没什么事了,便跟刘碧琪和刘琴说:“我今晚有约,就不去学车了,你们两人先去学,我下回补课。”
那一头,元青回家,却是着力打扮了一番,他本来就帅气逼人,这样一打扮,走出客厅时,就听到一声口哨。
杜伟鼓掌说:“元少帅呆了!”
元青很得意,在客厅摆了姿势,作出迷人动作,问杜伟说:“如果你是女的,会不会被迷住?”
“元少,我虽然是男的,也快被迷住了,更别说女的了。”杜伟作出惊艳表情,很捧场说:“我要倒了,要被迷倒了!”
元青得意之下,过去用手指托起杜伟的下巴,深情说:“伟!”
“元少!”杜伟也报以深情眼光。
“你这眼神好恶心,快起鸡皮了。”元青一把推开杜伟,整整衣服,又臭美一番,这才出门。
他一出门,杜伟就飞奔去告诉魏老爷子说:“元少出门约会了,是约了乔小姐。”
魏老爷子翻日历说:“今天是吉日,宜洞房!”
元青在车上打个喷嚏,喃喃自语道:“谁在念唠我?对了,一定是玉壁。”
他车子开到了乔玉壁小区楼下,才要打电话上去,魏老爷子的电话先来了,叮嘱说:“好好约会,如果需要在对方那里过夜,打个电话给杜伟就行。”
元青:“……”
乔玉壁下楼时,就看见元青倚在车旁,天还没黑下去,路灯先亮了起来,光线耀在他身上,映得俊眉亮眼,欣长身段,帅得让人想吹口哨。
元青一看见乔玉壁,矜持地笑了笑,忙着打开车门,让乔玉壁上去后,自己钻进去,很快开了车,笑着说:“我定了桌子吃饭,那家的菜比较家常,但味道很正。”
乔玉壁也不问要去那儿吃饭,只问道:“你上班两天了,感觉怎么样?”
“不错呀,事事都有人提点,很快上手的,我适应力又好,没什么难的。”元青笑着说了自己上班一些事,又有意无意说:“你觉着,是周明弦帅,还是我帅?”
乔玉壁一怔,突然就失笑了,“一样帅吧!他有他的风格,你有你的风格。”
元青脱口问:“那么你喜欢哪种风格?”
乔玉壁笑而不语,我能说,我两种风格都喜欢么?啊哈!
就在乔玉壁嘴角起笑意时,她脑中一个声音响起:沉寂一阵时间的系统君提醒,女主性格改造完成百分之六十,好色机制再增一个点,情趣增一个点,完毕。
元青等了半晌,不见乔玉壁回答,就追问说:“你喜欢哪种呢?”
乔玉壁回过神来,笑着说:“很难选择,等我考虑好了,再告诉你。”
车子停下时,乔玉壁这才发现,元青带她来的餐厅,正是她昨晚和周明弦吃饭的地方。
他们坐下点菜时,经理过来了,先跟元青打招呼,笑着说:“元少来了呀!今天的蟹柳炒饭很不错,来一份?”
元青点头道:“上吧!”
经理应了一声,有意无意朝乔玉壁说道:“乔小姐也是常客了,我等会送你一张贵宾卡。”
这女孩手段太了得,昨晚跟周少来吃饭,今晚居然跟元少来吃饭。这两位少爷,可是G市顶级高富帅了。她一脚踩两船,也不怕跌下海。
唉,老了,看不透这世界,也看不透现在的女孩子了。
经理一走,元青便问乔玉壁说:“你常来这家?”
乔玉壁摇摇头说:“有一次和客户来了,昨晚和明弦来了一次,算上今晚这次,也就三次。”
元青脸色一下微妙起来,怪不得经理刚才那神色,周明弦昨晚带你过来,我今晚又带你过来……
乔玉壁因为今儿货物被退的事,略烦心,吃饭时便不如昨晚活泼。元青想着她昨晚和周明弦也来了这家,吃饭时,也有些郁闷。
眼看两人气氛有些不对,元青忙调整心态,问起乔玉壁生意的事。
乔玉壁随口说了自己货物被退的事,叹息道:“做生意想要赚钱,一步一个血汗印,说一声亏本,只要哗啦一声。”
另一厢,乔玉雪和周明媚并陈贝,也在外面吃饭。
周明媚提起乔玉壁,便去瞪乔玉雪一眼说:“你那个便宜姐姐,能干着呢!连元青也帮着她,现在更好,我堂哥好像还约会她了。”
乔玉雪一直暗恋着周明弦,她这一桩心事,却没有瞒过陈贝,现在一提起周明弦约会乔玉壁,陈贝就拿眼看了乔玉雪一下。
乔玉雪心内煎熬,嘴里说:“乔玉壁啊,她得意不了多久的。”
“怎么说?”周明媚和陈贝来了兴趣,忙追问起来。
乔玉雪当然不肯再说了,敷衍道:“我就猜测而已,你们想啊,她没根没基的,突然就做起什么生意,还很顺利的样子。这做生意的,哪有一直顺利的?迟早,她要跌个跟头。”
事情巧得很,老爸过段时间要出国,一些事情会交在妈妈手中,那时候乔玉壁就是有什么,远水救不了近火,爸爸可帮不上她,她等着倒霉吧!
☆、第41章
元青装失忆时,住在乔玉壁家中,亲眼看到乔玉壁是怎么努力奋斗,怎么挣扎着上进的,待听到她有些沮丧的话时,不由心疼,安慰说:“你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有一间商铺,有客户源,已经很能干了,相信将来,你会更上一层楼,甩那些欺负你的人一条街,不,十条街。”
乔玉壁听着元青这话,有些意外,小声说:“怎么,你不是劝我打扮打扮,等着嫁人就好?”
乔玉壁再努力都好,在乔妈妈看来,都不如嫁人这一个项目重要,一直嘀咕着,让她别把心思全放在生意上,多多打扮了,尽快再嫁人什么的。
甚至周围一些男性客户什么的,一说起女人,一般也是认为不用太能干,等着嫁人就好。所以乔玉壁深心里,认为元青可能也是持这种想法,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本来不想多说什么的,不想听到元青不同别人的论调,一下就有些惊奇了。
元青一听乔玉壁的话,不由笑道:“现在什么社会了,努力上进跟嫁人又不冲突,怎么就不能相兼了?也只有那些没本事的,才怕女人太能干超了他。”
乔玉壁一听这句话,一颗发皱的心,像是被人用烫斗烫了一遍,很快舒展了开来。
等经理送上饭后水果时,乔玉壁脸上已满是笑容,和元青说笑起来。
吃完饭后,元青送了乔玉壁回家,轻车熟路的,又一起进了电梯,护着她到家门口。
元青看着乔玉壁掏锁匙,便问道:“刘琴呢?”
“她今晚学车,可能要过会儿才回来。”乔玉壁掏出锁匙开门,看元青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只好说:“住也住过了,想进来就进来吧!对了,今晚吃太多,有些腻,你泡功夫茶给我喝。”
“没问题!”元青暗喜,莫名的,就想起魏老爷子说的什么在对方家中过夜的话来。
元青曾在这儿住过,什么东西放什么地方一清二楚,很快就拿出茶具,煲了水,净了杯,开始泡茶。
乔玉壁洗了脸,换了家常衣服出来,坐到元青对面,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喝起茶来。
刘琴回来时,便看见一副很温馨的场面,她喃喃:昨晚周帅哥,今晚魏帅哥,老板真是艳福不浅。
看看天不早了,乔玉壁便赶元青说:“快走,明天还要上班呢!”
元青依依不舍告辞了。
接下来几天,好像是时来运转,乔玉壁交了几张小单的货,皆很顺利,甚至还接了两张客户加单。
刘碧琪和刘琴也松了一口气,笑向乔玉壁说:“好了,等再交了那批一万五千件货的单,这阵子不见的钱也就回来了。”
乔玉壁心情好转,待看了看铺子里挂的样板,又有些不足,沉吟着说:“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样板款式不够新颖,稍有跟风的痕迹,不能领先潮流。这样子想要接到新客户的大单,比较难。”
刘碧琪正开电脑浏览着,闻言说:“玉壁,你不是一直说要过去香港买些刺绣钉珠的衣服借鉴么?这几天那边有一个刺绣钉珠服饰展销会,你要过去了,正可以去参观一下,偷偷拍几张照片回来。”
乔玉壁一听,忙挤到电脑前细看消息,眼睛一亮说:“我明天准备一下,后天就过去一趟。”
刘琴倒是提醒乔玉壁说:“玉壁,你要出门,也要先打个电话给伯母,她还在生气呢!”
乔玉壁沉默一下,还是拨了电话出去。
乔妈妈生气了几天,眼见乔玉壁没有打电话过来,其实又担心了,只是她矫情着,不肯主动打过去,等见乔玉壁主动打过来,也就接了电话。
乔玉壁也不再提上次的事,只道:“妈,我给你汇了生活费过去了,你想买什么就去买。对了,我过两天到香港一趟,你要买什么吗?我帮你带过来。”
乔妈妈闻言,气全消了,一一报了要买的东西,又叮嘱道:“出门记得带齐证件,自己小心些。住的地方挑那安全的,别贪便宜。”
乔玉壁应了,母女冰释前嫌。
G市到香港,也就三个小时的车程,乔玉壁准备了一下,隔两天就过去了。
她一走,元青和周明弦相继就得了消息。
元青是从刘琴那儿知道的。
因元青在乔玉壁家里住过,跟刘琴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在刘琴心里,虽也认为周明弦很帅,但忍不住就会偏向元青一些。
周明弦却是从乔一鸣那儿知道消息的,至于乔一鸣,当然是从乔妈妈嘴里知道乔玉壁行踪的。
乔玉壁到了香港,先参观了展销会,再买了一堆品牌刺绣和钉珠的小衫,当晚回到酒店里,就接到元青的电话。
元青笑吟吟问:“你住在哪家酒店?”
乔玉壁随口报了酒店名,问道:“怎么,连我住哪儿也要调查?”
元青笑着调侃道:“是啊,调查完了,才能给你买吃的送上去。”
乔玉壁失笑说:“我还真是有些饿了,正想泡一碗面吃呢!”
“别吃那些面,没营养,我给你买上去。”元青脱口说。
“呃?”乔玉壁道:“说的好像你住在楼下一样。”
元青心情很好的样子,又和乔玉壁说笑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隔了一会,周明弦也打来了,在电话里说:“玉壁,我也过来香港办事了,你住在哪儿?要不要出来聚一聚,看一下夜景?”
乔玉壁笑道:“还真是巧。不过,我今天走了太多路,脚趾快肿了,不想出门,只想好好睡一觉。”
周明弦一听,语气温存下来,“涂药了没有?这边药店有很多药都挺灵验。”
乔玉壁懒懒说:“嗯,我待会去买药。”
周明弦似乎很随意,问道:“你住哪一家酒店?嗯,很巧,我也是住这一家,你不用下去了,我把药给你带过去。”
乔玉壁才放下电话,就听见敲门声,她略奇怪,周明弦能这么快上来?门一开,果然是周明弦站在门边。
周明弦笑得云淡风轻,“很巧,我住在你隔壁。”
也太巧了。乔玉壁嘀咕一句,把周明弦让了进去。
周明弦手里举着一瓶药膏,“这个上来之前买的,你涂了看看。”
乔玉壁接过药膏,正要说话,又有人在外敲门,她皱皱眉,这么晚了,服务员还来打扰?
周明弦也不快,站了起来,代乔玉壁去打开门,门一开,他便怔住了。
提着两个食盒的元青也怔住了。
周明弦:“送餐的吗?送错门了。”
元青:“没错,是乔玉壁小姐点餐的。玉壁!”他后面一句话,却是提高了声调。
乔玉壁一听声音,走到门口一瞧,怔怔说:“你也住隔壁吗?”
元青面无表情说:“本来住在楼下,刚和人换了房,现在确实是住你隔壁。”好呀好呀,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让周明弦……
乔玉壁看看周明弦,再看看元青,有些无奈,这两人是怎么了?容许她自恋的想一下,难道他们都是为了她而来?
稍迟,乔玉壁坐在小沙发上,两边各坐了周明弦和元青。
元青建议乔玉壁趁热吃了宵夜再涂脚趾,周明弦建议乔玉壁先涂了脚趾再吃宵夜。
左一个美男,右一个美男,本来是让人偷笑的好事,可现下怎么感觉不对劲呢?乔玉壁默默:他们会不会打起来?或者说,他们会不会抢着喂我吃东西,帮我涂脚趾?
乔玉壁被自己的想像惊着了,救命,大半夜的,左边美男喂东西,右边美男涂脚趾这等美事,怎么想怎么有伤风化,然后,然后……
不过,他们肯这么做么?
元青说着话,偷眼看乔玉壁。
乔玉壁今儿为了去看展销会,是特意打扮过的。她头发挽了起来,有几络垂在白嫩的脖子上,黛眉丹眼,身上穿的是一套刺了小小山水图的真丝连衣裙,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周明弦从前还感觉乔玉壁眉眼虽秀美,但气质缺了一个层次,今晚看着乔玉壁,却发现几天不见,她连气质也提升了,现下看着,怎么看怎么好看。
乔玉壁在两大美男诡异的注视下,终于有些受不住了,站了起来说:“我累了,想休息呢,晚安了!”
元青假装体贴大度,率先站起来告辞,“你好好休息,我走了。”说着退到门边。
周明弦也不好再赖着了,随之站起来,也告辞出门。
看着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门边,乔玉壁有些莫名感叹,同时又莫名窃喜,这是被美男争抢的节奏?她一边想着,一边过去关了门,落了锁,吁口气,这才去端宵夜吃。
她这里正吃着,电话响了,元青在左边隔壁打来的,热情问道:“蟹柳饭好吃么?我特意给你买的。”
“嗯,好吃。”乔玉壁有些小感动,上次去吃饭,自己多勺了一点蟹柳饭,他就记在心上,知道自己爱吃这个了。从前,自己跟萧峰结婚两年,萧峰可一直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当然,也不关心自己爱吃什么。
她吃完蟹柳饭,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右边隔壁的周明弦打来的。
周明弦柔声问:“脚趾还痛么?待会洗完澡,记得涂一下药,明早起来就不会痛了。”
“嗯,谢谢你!”乔玉壁忙道谢。
这么一晚,乔玉壁怀着被两大美男关心的异样情绪入睡。
第二天一早,她起来洗漱完毕,换了衣服,收拾完一开门,就见门口两边,一左一右各站一个大美男。
☆、第42章
元青穿着米白细格子衬衫,卡其色休闲裤,极是帅气俊朗。周明弦是纯白色衬衫,深蓝色休闲裤,优雅帅气。
这样两个美男站在门口,就连经过的其它房客,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一见乔玉壁出来,元青抢先说:“玉壁,你今天要逛那儿,我陪你,这边我常来,比较熟悉。”
以周明弦的性子,本来不至于要站在门口等乔玉壁,也不至于要这样追求法,但有元青在,他便稍失理智,不知不觉像个少年人一样,做出一些自己平时也不齿的举动。
他一听元青说话,已是伸手接过乔玉壁的小包,提在手上说:“报地名,我陪你去。”
乔玉壁抚额,齐人之福不是好享的哟!
这一天,乔玉壁在两大美男相伴下,逛了小饰品市场,买了一些进口的珠子和珠片,另买了几只极小巧,三分之一巴掌大的素面布艺锁匙包。
晚上,三人吃了饭,再至山顶看夜景。
一路相伴,乔玉壁也隐约看出来了,与其说周帅哥和魏帅哥是想争抢自己,不如说他们两人在斗法和斗气,自己就是他们赢得胜利的彩头。
有了这个认识,乔玉壁便不再窃喜,而是冷静旁观,重新评估两个帅哥的心意。
第二天,三人一路过去,寻那些出了名的美食店,一一品尝。
元青和周明弦见乔玉壁吃得不少,一点不怕胖,不由都笑道:“玉壁,这一趟香港行,回去时,没准要胖三斤,你不怕?”
乔玉壁笑一笑说:“忙上十天半个月,这三斤也就不见了。而且啊,没钱没能力没前途没房没车没亲人痛惜才可怕,胖三斤有什么可怕的?那些多吃一口肉就怕胖死的,纯是生活太幸福了。”
元青和周明弦听着乔玉壁这话,想起她的经历,都有些怜惜起来。
乔玉壁目前最怕的事,确实不是变胖,而是打回原形。
稍迟,待元青接听电话走开时,周明弦思量了片刻,朝乔玉壁说:“我有一个朋友是设计师,今晚在香港主持一个小型服装展,此次服装主题是刺绣工艺,到场的多是能买起服装的名流贵媛,一票难求。我跟他要两张票,今晚一起去看一下服装展好了。”
乔玉壁现在做服装生意,苦恼的正是工厂的服装设计师水平一般,设计的东西太普通,而以她的能力,又还请不起好的设计师,目前最赚钱的服装,依然是她当初自己设计和打板的那几款裙子。她最近也学着设师,一门心思想自己再设计出几款能赚钱的款式,现一听周明弦说能带她去看服装展,自然眼睛一亮,马上答应了。
元青打完电话回来,兴冲冲跟乔玉壁说:“玉壁,我有一个朋友是设计师,今晚会在香港这边主持一个小型服装展,我让他弄两张票,我们去瞧瞧。”
元青黑了脸,摔,怎么就忘记这个货也认识阿西了。
周明弦和元青虽然不和,但周家和魏家关系非浅,两人的朋友,其实有许多重叠了,设计师阿西,正是他们共同的朋友之一。
傍晚时分,乔玉壁到美容院做了一个发型,请专业的化妆师帮自己化了一个祼妆,再回酒店换了一套束腰垂地的长裙,打扮一新,才出来见元青和周明弦。
酒店壁灯的灯光极柔和,淡淡洒在乔玉壁身上,映得她气韵柔美,与往日又稍有不同。
元青一见这样的乔玉壁,有些呆了呆,没错,他心目中美好的女子,就是这个模样的。寻寻觅觅,他要找的老婆,就应该长这个样子。
周明弦也有些发愣,要说他之前跟乔玉壁接近,存了不让元青顺利的念头在内,那么此刻,他确实是砰然心动,想让乔玉壁正式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设计师阿西接到元青和周明弦的电话后,趁着服装展还没开始,问得元青和周明弦住在同一家酒店,便亲自开车来接,他见元青和周明弦各自要了两张入门票,便以为他们各自有女伴,谁知到了一看,有些傻了眼,怎么回事?这两人共一个女伴?
乔玉壁等元青介绍了阿西,对上阿西不明所以的眼神,便笑着说:“我跟他们两人,只是普通朋友。”
阿西是服装设计师,免不了要多看美人和华服几眼,一听乔玉壁的声音这样动听,自然打量了一下,这一打量不由暗吃惊,怪不得元青和明弦要争抢,这位乔小姐确实出色。
他们一行人到了展会,灯光师正在到处找阿西,一见他回来了,不由松口气。
阿西忙让人带周明弦等人坐到前排,安排妥当,这才和灯光师走了。
乔玉壁还是第一次现场观看这样的服装展,自然不放过每个细节。
毕竟是出了名的设计师设计出来的服装,其刺绣钉珠方面的配色构图方面精巧不说,甚至隐约含了某种涵义,华衣美服背后,似在诉说某种情怀。
模特出来谢幕时,阿西走到前面作总结台词,深沉说:“刺绣源远流长,刺绣品固然要求精巧的手艺,但刺绣者在刺绣时,也不可避免融进了自己的心思和情怀,像古代时,会刺绣的女子就喜欢做了刺绣品赠送给情郎……”
展会结束时,阿西过来找周明弦和元青,乔玉壁趁机要求说:“阿西,我可以到后台看看那些服装么?”其实是想去亲手摸摸,再近距离拍几张照。
周明弦和元青马上注目阿西:敢拒绝试试!
在两大美男眼神的威胁下,阿西忙不迭答应了,“乔小姐要看,跟我过来就是。”
两大美男这才收回视线,齐齐殷勤地看向乔玉壁,瞧,有我在,什么事办不到?
乔玉壁:“……”
在后台看完服装,天也不早了,三人这才回酒店。
期间,阿西打了电话给周明弦,“喂,明弦,这位乔小姐是什么来路?”
周明弦淡然道:“是我女朋友,她以后有关设计方面的事情请教你,你要好好回答。”
好,好吧,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阿西挂了电话,很快又有电话进来了,这回是元青的。
元青很礼貌,在电话里说:“阿西,你也看到了,我家玉壁对刺绣很有兴趣,以后关于这种的问题请教到你,你就帮着解答一二吧!”
阿西:这位乔小姐既是明弦的女朋友,又是元青家的玉壁,所以,她是他们两个的人?关系怎么这么乱?
第二天,乔玉壁悄悄出门,买了一些针线回来,又在门牌上挂上正在休息,请勿打扰的牌子,这才拿出先前买的素面锁匙包并进口珠子和珠片,穿针引线,坐在窗口准备进行刺绣。
周明弦过来香港,也确实有些事要办,看着乔玉壁挂了牌子,他也不打扰,自行出门去办事。
元青却是这两天跟着周明弦和乔玉壁进出,有时候听周明弦和乔玉壁谈起生意经,相谈甚欢,自己有些插不进嘴,颇为郁闷,这天早上起来,见周明弦出去了,乔玉壁又躲着不见人,他也就趁机弄了一张票,独自去听一个商业演讲会。
乔玉壁拿起锁匙包,再想起阿西的话,想下手刺绣时,就停顿了一下。
她想了想,打开电脑上网,专门挑那些凄美的爱情故事看,又再看了好些情感并茂的诗词,酝酿好情绪,把自己代入故事里爱慕情郎的女子,这才动手刺绣。
折腾了几个小时,乔玉壁才在锁匙包上绣好两片相向的绿叶子,叶子弯着腰相对,粗粗一看,似乎是一个心形,细看,又像是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
因珠片是进口闪光片,颜色亮丽,片片一样大小,这样绣在锁匙包上,锁匙包马上耀眼起来,看着像是名师工艺品。
乔玉壁捧着锁匙包站在窗口,正想着心事,刘琴的电话就来了。
刘碧琪在电话里说:“乔总,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申小姐打过电话了,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出货呢?说后天开始,她们就开始收货了。”
乔玉壁一听,忙问道:“她是先收五千件货,还是一万五千件一起收?”
刘碧琪答道:“说是约翰先生已定好货柜,但因为这回货太多,可能装不完,到时她们安排着看看,五千件货是一定要收的,加单的一万件,能收多少就收多少,估计也会一起收,让我们准备一下。”
乔玉壁道:“你打电话给工厂,让工厂作好上货的准备。我明天就回去。”
傍晚时分,周明弦和元青分别打了电话进来,让乔玉壁一起吃饭,乔玉壁拒绝了,只说自己上网办点事,自己叫个外卖就行了。
稍晚,周明弦和元青分别回来,梳洗完毕,两人又同时过来敲乔玉壁的房门。
乔玉壁正上网和一个卖珠片的店主说话,听见敲门声,只好和店主先拜拜,去开了房门。
“玉壁,你一整天躲在房中不出去,在搞什么?”元青一边说着,一边坐下,又问道:“吃饭了没有?”
周明弦却是注意到茶几上的针线并珠片等物,再一看旁边的锁匙包,不由自主伸手去拿起来,细看一下说:“这么精致,哪儿买的?”
乔玉壁笑吟吟道:“我自己绣的,好看不?”
“太漂亮精巧了。”周明弦再看图案,不肯松手,试探着问道:“送我的?”
元青也觑见这个锁匙包了,一听周明弦这句话,他急了,冷声说:“玉壁跟我说了,这个是送我的,你放下,别攥坏了。”
乔玉壁:“……”
☆、第43章
乔玉壁伸出手,朝周明弦笑着说:“锁匙包还有线头没绞干净,还给我。”
周明弦往手心里一看,虽然没瞧出有什么线头,但他也不习惯耍赖,只好把锁匙包递还给乔玉壁。
乔玉壁才接过锁匙包,元青就伸过手来,“我就知道,这是绣给我的。”
乔玉壁不理他,绞干净线头后,把锁匙包放进自己包中,抬头说:“这个锁匙包不送人,我准备给工厂当样品,我要让绣工绣一些锁匙包参加下回在杭州举办的饰品展。”
元青讪讪收回手,“原来是样品啊!”
周明弦却是打蛇随棍上,马上接口说:“杭州饰品展可要提前预定位置的,你定摊位没有?要没有的话,这件事交给我。”
元青也回过神来,抢着说:“我们公司属下玉器饰品也要参加饰品展,已定好了摊位,再定一个不难。你要没定的话,我帮你定一个。到时咱们一起过去。”
乔玉壁笑笑说:“谢谢你们的好意啦!那边展摊位置太贵,小小一个摊,一天就要几千元,活像抢钱的。我跟毛师傅已商量过,决定两人合租一个摊位。我们两人的资金和人手都不足,合租正好互相照应,也省下一半的钱。”
周明弦和元青一听乔玉壁摊位已租下了,也不再说什么。
元青却也好玩,今天出去一趟,还买了一套茶具和一斤茶叶回来,这会在乔玉壁房中煲了水,开始泡茶。
乔玉壁晚上叫的外卖有些油腻,正想喝点茶,一见元青泡茶,也不赶他走了。
周明弦也顺势坐到茶几边,跟着沾光喝茶。
元青今儿去听了商业演讲课,正有些心得要跟乔玉壁说,一边喝茶就一边说了起来。
乔玉壁对这个也感兴趣,听得很仔细。
周明弦喝着元青泡的茶,难得的没有和元青斗嘴,反是跟他讨论起商业生意一些道道。
一泡茶毕,乔玉壁便站起来说:“我明天要回去了,今晚想早点睡。”
两人闻言,齐齐说:“正好,我也明天要回去了,一起坐车吧!”
那一头,刘琴和刘碧琪自从乔玉壁走后,虽然照常开门做生意接单,却总感觉失了主心骨似的。
刘琴笑向刘碧琪说:“这也奇怪,玉壁在这儿没感觉怎样,她一走,老感觉做事没有一个方向。”
刘碧琪应道:“我也希望她快点回来。她不在,感觉客户都少了似的。还有,过几天就要交大货了,没她来镇着,就是感觉不安。”
两人说着话,电话响了起来。
刘琴接起一听,就听见乔玉壁的声音说:“我回来了,在家中洗澡,等会出去。”
刘琴脆脆应了,激动说:“老总,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你了!”
“呸,想我的手信吧?给你买了一条真丝围巾,晚上自己回来再看。”乔玉壁说着,挂了电话。
同个时刻,翻译申小姐刚刚和乔玉雪通完电话,一放下电话,她就打了乔玉壁的电话。
乔玉壁一看,见来电显示是申小姐的,忙接听了。
申小姐笑着说:“乔老板么?听你铺子里的员工说,你过去香港了,这是回来了?”
乔玉壁笑着说:“刚回来,正要打电话给你,问问什么时候交货呢?”
“你们这批,是后天交货,不能误了。”申小姐笑着报了仓库地址,又说:“还是上次交货的地址。”
乔玉壁问道:“哪是一万五千件全交吗?”
申小姐语气郑重起来,答道:“是这样的,乔老板,约翰先生上次定的货太多,货柜放不完,有一部分货得待下次再收,到时和别的货一起拼柜。所以这次只收第一次定货时那五千件。”
定货时,就提过,加单的一万件可能会拖延交货时间,乔玉壁一听这个话,也不算意外,可到底还是稍为失望,这样一拖,就积压了一笔资金不能动。
乔玉壁定定神,问道:“那么,加单的一万件货,有确定什么时候收货吗?”
申小姐答道:“已收到通知,是一个月后再收货。我们合同也有标明,加单的货或者会拖延一个月交货的,乔老板自己看看。”
放下电话,乔玉壁有些苦恼,揉了揉额角。要不是因为卡海关那批货并掉钻那批货损失了不少钱,这回拖一个月再交货也没什么,可现下又不同了。去一趟香港的花费,还有批发了一些进口珠片和珠子,已是花了几万元。如今手头只有几万了。
纵是交了五千件货,赚了一些,付完这个月各项花销,再预付工厂一部分钱,到时手头就会很紧张。
一万件货压一个月,是有些吃紧。
等乔玉壁到商铺时,刘琴和刘碧琪也知道加单的一万件货要延迟交货的消息,两人有些嘀咕,每次货一出来,只有交了货,收了货款,事情才算完成,现在还没交货,生生压一个月,她们就要承受一个月的压力。
乔玉壁这批货,却是先在工厂做素底的毛坯,做完再送到毛师傅刺绣厂中刺绣钉珠,毛师傅那里刺绣完,又把货送回工厂进行缝边质检包装等后整。最后出货,是在工厂那里出。
因为毛师傅那儿是刺绣完交货就要货款,乔玉壁手里收来的定金,基本上先挪用,全付给毛师傅当加工费了,到了工厂这里,便只能讲请面,说好交货之后再给货款。
现下只出五千件货,收了货款后,连本带利也只好全给工厂了。
乔玉壁打了电话给工厂老板,先寒喧两句,这才说:“郑老板,这次定了一万五千件货,之前也曾跟你交过底,说可能只先交五千件,其中一万件可能要延迟一个月才交。刚翻译打了电话过来,后天交货,先交五千件,另一万件要先放在工厂,等要交货时才上货。”
郑老板一听,马上嚷开了,“乔老板,一万件货扣除那刺绣加工费二十万不是我们出的,成本也要六十万了,不上货,也就意味着我们工厂要被压六十万的资金足一个月。我可以不吃饭,工人也要吃的。到时没钱发工资,谁肯做工?”
“郑老板,你先别激动,听我说。”乔玉壁斟酌言词说:“五千件货一交,收到货款,我马上就汇给你。我手底另有几万元,再找人凑一下,凑成十万给你,你先应对着过了这个月。下个月一交货,咱们也就一起赚钱了。”
乔玉壁寻思着:五千件货足赚了十万,正好拿这十万元当一万件货的定金付给工厂。
郑老板一想,乔玉壁还了五千件货的货款,再给十万元的话,一万件货又在自己手上,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忧的,略一权衡,便叹气说:“乔老板,咱们也合作过几次,我这是信得过你,才敢不收你定金就做了一万多件货出来,要是别人,我一准不敢这样做。你可千万要稳,别到时累了我。”
乔玉壁半开玩笑道:“我现在这间商铺也值七十五万,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郑老板也是因为乔玉壁顶了商铺下来,正式做了营业执照,这才敢不收定金就做货的,他闻言“嘿嘿”一笑说:“这倒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真要怎么的,你把商铺赔给我就行。”
乔玉壁一笑,不搭郑老板这个话,只道:“我明儿带人下去,跟你家质检一起验货。这次货量大,成本重,不容有失。”
“来吧来吧,无任欢迎!”郑老板说着,声音转为暧昧,“上次跟我打麻将几位年轻老板,见过你一次,一直跟我打听你结婚了没有,你来了,他们该跑来偷看你了。”
乔玉壁笑骂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第二天,乔玉壁便和刘碧琪到了工厂,果然混在质检里面,跟着一起验货,直忙了一天,没有发现问题,这才松口气。
隔天,五千件货上了,乔玉壁便和刘碧琪并刘琴一起,请了货车去交货。
这一天交五千件货时,却是异常顺利。
刘碧琪和刘琴眼见事事顺利,不由也开心起来,悄和乔玉壁说:“这批货的质量还是没得说的,刺绣方面落足了心思,实在没有什么可挑剔的。这批顺利交了,加单那批到时也会顺利的。”
交完货,收到货款,打款给工厂后,乔玉壁才和刘琴并刘碧琪在外面吃饭。
那边,申芬却是打了电话过来,笑问道:“玉壁,你还要不要拿玉石铺子的?不拿的话,我可自己去拿一家了。”
乔玉壁笑道:“我现在手头可紧张了,而且人手也有限,实在腾不出时间和精力去搞玉石铺子,你还是自己拿铺吧!”
申芬应一声,“那好,我先拿铺,你以后也想做这一行,咱们再合作。”
高档的玉石批发么,没有一千万以上,是玩不来的,成本重,资金又容易积压,且这行要求商户必须有一点玉石知识,真做起来,并不易为。
乔玉壁这几天也想得很清楚,自己做生意没多久,毛织这一行还没立稳脚跟,确实不宜分散精力再去做别的,到时顾此失彼,得不偿失。
第二天,趁着空闲时间,乔玉壁拿着锁匙包到了毛师傅的刺绣工厂,跟刺绣师傅谈了一会,让她按着图案做几只样品出来。
毛师傅过来看了看锁匙包,问道:“这是你的新构思?蛮精巧的。”
乔玉壁点头说:“我想出一系列这种锁匙包,到时拿去参展会上看看行情。”
绣工师傅对锁匙包的刺绣也“啧啧”称赞,认为很有心思,一定有慧眼的人定货,因劲头很足,打算领着熟手绣工,先做一百只出来瞧瞧效果。
几个人正商量着图案,刘琴却打电话来了,声音很兴奋,笑着说:“乔总,有一个会说中国话的外国客户来了,看中约翰先生定过货这几只样板,一打听咱们刚出了五千件货,工厂还有现货,打算跟咱们进五千件呢!但他说原本只想定货,没想到有现货,就没准备那么多现金,手头只有定金。若咱们愿意,他可以先给定金,签了合同后,明天凑足钱,就来进现货。”
乔玉壁一听,申小姐那边是通知延后一个月交货,这里如果有客户要五千件货,那么赶紧卖掉,收了货款给工厂,缓解工厂资金紧张的情况,另让工厂开机,赶在一个月内再做五千件货出来,岂不是再赚一笔,两全其美?
刘琴正是这个意思,笑着说:“乔总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就这样一想,这才让碧琪倒茶倒水侍候着客户,出来外面打电话给你的。”
乔玉壁“嗯”了一声说:“我现在回去,你们尽量拖着客户。拖不住了,就收了他定金,签下合同。”
☆、第44章
乔玉壁赶回铺子时,客户已走了。
刘琴捏着一张收条第二联递给乔玉壁,笑着说:“客户说了,明天就凑了款项来提货,不用签合同了,因给了五万元作定,让我写个收条。”
乔玉壁接过收条一看,上面写着收条两个字,中写着收到Mr. Flynn货款五万元,下面是日期和签名。
刘琴见乔玉壁要说话,忙先解释说:“福林先生说了,他虽然会说中文,但不大会看,让我写收条时,尽量简化成一句话。我写了一张,念给他听,他看了一下,说有几个字不会认。后来还是他自己念了这样一句,让我写了。我看着没问题,就照他的意思写了。”
乔玉壁摇摇头说:“你这样写,就不是定金,而只是预付货款。他凑不够钱的话,凭收条过来,只要五万元的货,我们也无话可说的。”
刘琴笑着说:“不会吧,看他样子很想要货的。”
话一说完,刘琴的电话就响了。
刘琴接起一听,笑着向乔玉壁比了一个V字手势,等放下电话,便道:“是福林先生,他说他刚到了酒店,把收条给同行的人看了,同行说这收条没货号没价钱,只写货款,不大妥当。让我们一定要把货留给他,可别诓他。他说他定的一批货商户还没交货,正好空出货柜位置来收我们这五千件现货,让我们今晚先上货,他明天钱到了,就来提货。”
对方五万元已在账上,话又说得这样有诚意,乔玉壁也就释了疑心,忙打电话给郑老板,让他上五千件货。
郑老板一听要上货,在电话那边笑成一朵菊花,“乔老板,你这是财源滚滚了,本来还说一万件压着,资金太紧,结果马上就有人来要五千件。”
乔玉壁也笑了,“别拍马屁,让你的人赶紧打包装。另,一万件少了五千件,你赶紧再开机做货,把五千件货补上。”
郑老板一听要赶在一个月之内做完货,就弹算起来说:“我们这边买原料,把能调派的机器全开了,再一部分外发,七天之内就能做完毛坯。倒是刺绣方面,你得自己跟刺绣厂商量好,不要拖过日期了,到时刺绣完,拉过来我们做后整,最多一天功夫,后整就能完事的。”
乔玉壁一算,郑老板这边总共花八天功夫,毛师傅那边刺绣的话,大概十五天,这样一来,还有七天剩下的,倒也赶得过来。
郑老板还要叮嘱说:“都十月了,工厂全接了年货的单子,忙死了。虽说预计是七天能做完,也要防备着一些突发状况,因此我们这边,最好给十天时间。”
乔玉壁再一算申小姐那边给的交货期,也顾不得许多了,只好说:“郑老板,你今晚就准备开机吧,不能拖,一拖,到时交不上一万件这批货,我们就喝西北风去吧!”
郑老板“嘿嘿”一笑说:“钱呢,钱呢,没钱怎么开机?”
“就知道你钻钱眼中。”乔玉壁笑骂一句,接着说:“我先给你打十万元下去,你赶紧开机。明天上货,收了货款后,我再给你打货款。”
郑老板一听乔玉壁这样爽快,也满意了。现在跟一些老商户合作,老商户都老油条,拖着货款不给,非得月结,有些甚至拖到自己亲自上门讨,才会给,相比较起来,乔玉壁跟自己合作这几次,给货款是最爽快了。跟这样的商户合作,省心。
乔玉壁那里放了电话,看看自己账户,见只剩下五万元了,再加上刚收到的五万元,凑了凑,刚好十万。她一边给郑老板电汇过去,一边摇摇头,这笔钱出去了,自己账上就空了。
一忙完,眼看下班时间也到了,乔玉壁正准备回家,元青的电话就来了。
元青笑着说:“玉壁,我给你淘了几件珠绣品,咱们今晚一起吃饭,我顺便拿给你。”
“你哪儿淘来的?”乔玉壁低声说:“可别去外面给人哄了。”
元青一听这话,很是欣慰,玉壁这是把他当自己人看的口气了,他笑着说:“我奶奶祖籍是苏州那边的,跟苏州那边晓得苏绣的老姐妹还有来往的,她的老姐妹一听我正寻刺绣品,就出让了几幅,我虽然外行,看着也感觉很精美,很有韵味。”
乔玉壁有小小感动,笑着说:“谢谢你费心,无以为报啊!这样,你今晚过来我家,我亲自下厨,煮几个小菜招待你。”
“你,你会煮菜?”元青“啊”了一声,他在乔玉壁那边住过一段时间,全是刘琴在掌勺,根本没见乔玉壁进过厨房,还以为她不会煮菜呢!
乔玉壁一笑说:“煮几个小菜而已,有什么难的?”
元青心头窃喜,嘿嘿,我家玉壁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做得生意,软得下声气,美貌聪慧……
乔玉壁见元青不答话,只发出古古怪怪的笑声,不由愕然。
傍晚时分,元青拿着几副刺绣就来了。
乔玉壁展了刺绣一看,见绣工精巧异常,一看就不是容易得到的东西,不由问元青说:“花了多少钱?我还钱给你。”
元青摆摆手说:“送你的,别跟我提钱。我又不是倒买倒卖的。”
乔玉壁欣赏着绣工,叹道:“像这种的,一看就是用心血绣出来的东西,市面根本难找到了。一幅几万都可能的。”
元青道:“你要还钱的话,就把绣品还我吧,我不会卖的。”
乔玉壁忙收起绣品,护在身前说:“送出来的东西想收回去?休想。”
元青这才笑了,“不是说煮小菜么?”
“等着,很快就能吃了。”乔玉壁收好绣品,转身进了小厨房。
元青还要悄悄去跟刘琴打听说:“她真会煮菜?可别把厨房给烧了。”
刘琴笑吟吟说:“我家老板厨艺非凡,只是轻易不下厨房罢了。”
元青还不放心,起身去厨房门口张望,只见乔玉壁系了围裙,正在切菜,手法很熟练。再看灶上,一只煤气炉上煲着汤,另一只锅盖着,不知道煮了什么。
乔玉壁一回头,见元青在外探头,便笑着说:“厨房的抽烟机不够力,这里有油烟的,你别进来。”
“那个,我在外国也自己煮过东西吃,要不,我进来帮你?”元青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
乔玉壁笑着说:“快去外面坐着,你那衬衫是贵价货,等下粘了油迹,洗也洗不掉了。”
刘琴看不过眼了,站起来挤进厨房,朝元青说:“别捣乱了,去坐着吧!以前我掌厨,让你帮忙下个盐,你给下了生粉,让你帮忙切个木瓜放到汤里,你给切了南瓜放进去,……”
元青一听刘琴历数他的劣迹,也不好意思再站着了,只好退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看电视。他一边看着,一边寻思,等下要如何暗示,让刘琴出去逛一圈再回来,好让自己和玉壁单独相处一会呢?
乔玉壁没离婚之前,一天三餐都是自己掌厨的,萧峰吃东西又挑剔,她是费了心思去学厨艺的,现在下厨,手法依然熟练,很快就煮好了饭菜。
她才煮好,门铃响了,先是乔妈妈来了,接着是刘碧琪来了。
元青帮忙开门时,心下不由嘀咕:还以为专请我一人吃饭,没想到是请一大帮人。
乔玉壁煮的,全是家常小菜,一碟虾仁炒西芹,一碟豆鼔菜椒蒜泥爆花蛤,一碟马胶煎鱼,一碟豆腐,一碟青菜,一碟牛肉丸混酱,一个沙锅生姜炖猪脚,另有一锅红萝卜玉米骨头汤。
菜上齐时,元青瞪大眼,一个多小时煮出这么多?色香味俱全的样子。
等坐下,尝了菜式,元青更是惊奇了,味道还这么好,快赶上餐厅里那些厨师了。
刘琴见元青边吃,边一脸赞叹,便笑着说:“元少,你那几幅绣品值了吧?”
“值,太值了。”元青看向乔玉壁,“玉壁,你如果不做生意,去当厨师,也一样能成为大神。”
乔玉壁失笑了,“吃你的吧,就我这水平,家常菜还可以,还大神厨师?”
刘碧琪不同意乔玉壁的意见了,笑着说:“谦虚什么?你的厨艺一向就好,当时住在我那儿,你一下厨,我就多吃一碗饭,那个时间,我差点胖一圈。”
乔妈妈也同意刘碧琪的话,笑着说:“玉壁懂事,读小学时就帮忙做家务了,那个时候煮菜就很好吃,后来更不用说。”
乔玉壁听她们夸自己,不由微红了脸。
这一餐饭,宾主尽欢。
饭后,元青拿出茶具,泡起了茶,等茶过三泡,他不由心急,半含半露说:“吃这么饱,你们不想出去散散步?”
乔妈妈隐约也听到风声,知道元青和周明弦似乎在追求乔玉壁,以她来想,这两人都太优秀了,不大可能跟乔玉壁认真,因也不大赞成,这会听着这话,自然不会走,只当没听见。
刘琪琪和刘琴则认为,不能让元青太轻易得手,得磨着他,因也坐着不动。
元青无奈,厚着脸皮朝乔玉壁说:“玉壁,你要不要送我下去,顺便在下面小区散散步?”
乔玉壁摇头说:“我吃饱了不想动。哦,你要走了么?”
“没,我就想散散步。”元青恨不得把客厅里的人全拍走。
乔玉壁看着电视,随口说:“你自己去散吧!”
众人作壁上观,半点想帮口的意思也没有。
元青急了,绞尽脑汁想借口,最后说:“天也晚了,要不,我今晚不走了,就跟以前一样,睡在客厅!”
☆、第45章
乔玉壁见元青作出一副要住下来的样子,无奈,只好站起来说:“好了,我送你下去吧!”
元青大喜,眼角满是春风,向众人一一道别,这才出门。
两人到了楼下,元青自然不会马上走,要求说:“咱们散散步吧!”
乔玉壁无可无不可,和元青并肩往中间活动场所走去。
这小区绿化极佳,道路两边栽了不少树,这个时候秋风一拂,树叶发出声响,另有一番意境。
乔玉壁突然想起,自己从离开萧峰起,至现在,其实也就半年时间,这期间发生的事太多,回忆起来,居然像是过了很久很久,而自己的,也变了许多,再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自己了。
从前啊,萧峰如果肯陪着自己散散步,自己便能高兴好多天,如今呢,美男相求,让自己陪着散散步,居然没什么特别感触的。
元青见乔玉壁低头踩着地下的落叶,若有所思,他也不愿破坏这刻的气氛,只相陪着,在树下慢慢走。
一阵风拂过,有落叶沾在乔玉壁头发上,元青轻声喊了一句:“玉壁!”
“嗯!”乔玉壁停了脚步,看着元青,眼神有些迷茫。
元青心跳突然加快,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去,拈走乔玉壁发间的落叶,低声道:“玉壁,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很好呀!”乔玉壁应了一句。
这分明是敷衍的言词。元青心下苦笑一声,收到好人卡的,一般就是炮灰了。
元青不甘心,接着问道:“这么好的人,当你男朋友行么?”
乔玉壁一怔,很快低了头,幽幽说:“元青,我是离过婚的,还没从婚姻那个阴影里走出来,而且,咱们也有差距,乍眼一看,这差距可能没什么,真相处了,问题不小。我以前不愿意想太多,所以才误了自己。现在就不愿意随便答应别人什么了。”
元青心下一沉,紧张说:“哪怎么还能做朋友么?”
乔玉壁抬头笑道:“这个自然,要不,你一说,我就走了,何必跟你解释?”
元青马上鼓励自己,没关系,只要继续做朋友,就大把机会打动她的心。而且吧,她不答应我,自然也不会答应周明弦。我还占了便宜,在她家住过一段时间,跟她亲友都熟,有亲友分呢!
看看天也晚了,乔玉壁便道:“好了,咱们也散了半个小时,你该走了。”
看着元青的车子开远了,乔玉壁才转身上楼。
其实吧,元青跟她表白时,她还是窃喜的,但潜意识又认为,元青条件太好,以她现在的情况,两人在一起,未必有前景。而且吧,萧峰的阴影确实还在,她也实在怕了,不敢再陷入感情中。
谈恋爱可能只要求双方互相吸引,但涉及到婚姻,要求的东西便太多,在互相吸引的条件下,最起码,双方条件要匹配。
所谓门当户对,是千古不变真理。门不当户不对的,结了婚后,双方初期的爱意一淡,问题就会马上出现了,至尖锐起来,把条件低的那个磨得遍体鳞伤。
门当户对,除了相貌家世,还有学历才华,甚至性格等等。一方有财,一方有貌,各有所长,也能算匹配。但财有增长的机率,貌却只有不断衰退的时候,一旦失衡,婚姻自然破裂。
元青现在是财貌双全,而她呢,离过婚,家世财力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两人先天条件已经失衡,她就是答应了元青,一旦魏家的人出现什么嘴脸来,也只有搭上一个攀富少的恶劣名声而已。
乔玉壁理智上知道自己拒绝元青是正确的,可心里到底有些怅然若失。
乔妈妈见乔玉壁上来了,问得元青走了,便不再说什么。刘碧琪和刘琴却偷偷看乔玉壁的头发,又偷看她嘴唇,想看看她头发乱了没有,嘴唇肿了没有。
乔玉壁察觉到刘碧琪的眼神,嗔怪地瞪她一眼,一下又想起来,问道:“你怎么还不回去?等下太晚了,打不到车。”
刘碧琪趴到茶几上说:“我家申杰又出差了,我回去,也是孤寝难眠,不如留下,跟阿琴搭铺过一晚。”
刘琴双手飞舞,作猥琐状说:“欢迎留下来暖床,转头有了,孩子要叫我爸爸。”
“去你的!”刘碧琪去挠刘琴,两人滚作一堆。
乔妈妈见她们打闹,不由也笑了。
乔玉壁心里有事,却是进了房间,先行洗洗睡了。
第二天,乔妈妈早早起来做早餐,看着乔玉壁喝了豆浆,吃了包子,这才说:“你这阵瘦多了,风一吹要不见了,还是多吃一点吧!”
“嗨,老板每天晚上还要跳塑身操呢,只恨不得再瘦一些,伯母让她多吃一点,这不是要害她多跳一遍操么?”刘琴嚷着,却又吃了一个包子。
“多嘴。”乔玉壁笑斥了刘琴一句,看看刘碧琪也吃完了,三人便一起出门,打了车去商场。
刘琴感叹说:“咱们学车是学完了,也考完了,可这车牌,什么时候给呀?”
刘碧琪说:“我打听过了,从报名到考完,到拿车牌,基本都要一年,咱们早着呢!”
刘琴贴到乔玉壁身边,小小声说:“老板,你让人想法子,帮咱们早点拿到车牌,这批货一出,你买个车,咱们出入轮着来开,就不用打车了。”
乔玉壁笑笑说:“急什么?好好等着吧!”
三人说着话,很快到了商场门口。
因为有样板过来,毛师傅那边也有几件刺绣的样衣寄了过来,几个人遂忙了一通。
看看近中午,郑老板发的五千件货也上来了,乔玉壁便和刘碧琪到一楼验货,见没有问题了,才回了三楼。
刘琴忙打电话给福林,等了好久,福林才接电话,口气很抱歉,“刘小姐,是这样的,我这边因为汇率问题,货款还没汇过来,没办法去提货呢!”
刘琴愣了愣,着急了,问道:“哪你昨天又说得好好的?”
福林又表达了歉意,压着声音说:“是我的错,但你们是现货,已经做出来了,我暂时不去拿,你们也没损失。”
“不是这样的,福林先生。”刘琴清清嗓子说:“我们让工厂发了货上来,整五千件,如果你不来提货,我们就要找仓库放,临时租仓库,也是一笔费用。”
福林说:“你放心,等过两天汇率正常了,我收到货款,就过去提货。”
放下电话,刘琴略不安了,赶紧把事情跟乔玉壁转述了。
乔玉壁心下警惕起来,二话不说,先打了电话给郑老板。
郑老板一接电话,打着呵欠说:“怎么?我货已发了,你们应该收到了呀!昨晚我可是忙了一晚没睡,早上又忙着,这才准备小睡一会。”
“郑老板,我让你开机做五千件货,你开了吗?没开的话,赶紧停下,先不要做。”
郑老板听着乔玉壁的语气有些低沉,吓了一跳问道:“怎么回事?那些货啊,昨天你打完电话,我就安排开机了,一部分也安排了外发。图纸一发,机器全开了,从昨天到现在,已织完小半幅衣身,停不了。停了就成废品了。”
“郑老板,你赶紧去看看,如果还没织的,就停下来。”乔玉壁吩咐一句,挂了电话,又拨打了文小姐的电话,想看看文小姐知不知道福林先生的来历。
文小姐那里,听完乔玉壁的话,却是说:“这两天汇率确实不正常,我们公司也没收到海外的货款,正在等,据说,过两天能正常下来。你也别急,没准人家确实是因为这个问题才没有过去拿货的。他有五万元在你手中,又没拿走半件货,如果有损失,是他损失,你没什么损失呀!”
乔玉壁一听文小姐的话,稍稍镇定下来,有些疑心自己神经过敏了,忙又打电话给郑老板问情况。
郑老板一接电话就说:“没法停,全开了,实在是你昨天说得太紧张,我怕时间仓促,到时又有别的货要赶,就吩咐赶紧开机了。对了,是怎么回事,怎么要停机?”
乔玉壁便把客户因为汇率问题,今天没法提货的事说了,又道:“你货上来了,客户不来提货,我没法打款给你,你要是不放心,我把货退回你工厂去。”
“都上货了,一来一回,全是运费,退什么呀?”郑老板这回讲理了,笑着说:“先放你那儿,客户有心要货,咱们不怕等他几天。”
郑老板都这样说了,乔玉壁也只好抱着侥幸的心态,希望事情顺利了。
过了两天,毛师傅那边的刺绣师傅,却是用乔玉壁拿过去的进口珠子和珠片,先做了几只锁匙包出来,因为样板出来时,意外的精致好看,忙打了电话给乔玉壁说:“乔总,快过来瞧瞧,在你新定做的毛织锁匙包上刺绣钉珠,比你原先在布艺上刺绣钉珠,出来时效果更好,漂亮死了!”
“你扫个图案传过来,我瞧瞧!”乔玉壁也兴奋了。
刺绣师傅不肯,哼着说:“扫描的哪有实物漂亮?自己过来瞧啦,我还等你夸奖呢!”
乔玉壁也扫描了元青送的刺绣品上面的图案,正想拿过去给刺绣师傅看看,闻言便笑道:“行了,我过去就是。”
乔玉壁前脚才走,福林便拿着收条过来找刘琴了,他又是一通道歉,最后说:“汇率还是不正常,我也没法。现在这样,我先凭收条提了五万元的货走,等货款来了,再来提剩下的货。”
☆、第46章
乔玉壁接到电话时,脸色马上变了,问刘琴说:“客户不承认五万元是定金,只说是预付的货款?”
如果是定金,不按约定的提货,商户便可以吞掉这定金,不必返还。如果是预付的货款,则必须把货给人家。
刘琴语气有些气急败坏,“玉壁,这位福林先生那天过来时,说话很有诚意的,今天过来,甚至带了两位同行,那两位同行帮着他说话,又说按收条来论,我们就该给货,不能诓外商什么的。我一跟福林理论,说那本来是定金,他就推说自己中文不灵光,当时也不知道啥情况,只知道想进货,先给了预付款,现在来提货,如果我们不给,他就报警。”
身为商户,如果被客户报了警,事情传出去,不管理直理亏,诚信肯定受损。而且那收条,确实有问题,就是去打官司,对方一样稳赢。
乔玉壁半途让的士司机转回头,跟刘琴说:“我现在回去,你请他们坐下,好好招呼。”
刘琴应了,挂了电话。
才一会,刘琴又打了电话过来,压着声音说:“玉壁,他们不肯坐,硬要现在就提货走,吵嚷得隔壁的郑雪原都到门口看热闹了,我怕再吵下去,商场管理的也会过来‘主持公道’。”
乔玉壁闭了闭眼,压下心口那团烦燥,忍着气说:“清点一下,让他们拉五万元的货走。对了,收条记得要回来,另外,让对方签一张收货单,你再悄悄拍一张对方的照片。”
乔玉壁凭着一点直觉,感觉这件事不简单,下意识就吩咐刘琴要留下一点凭证。
刘琴也乖觉,马上应了。
等乔玉壁赶回商铺时,福林已和人拉货走了。
刘琴一见乔玉壁,哭丧着脸说:“玉壁,你炒了我吧!”
乔玉壁知道刘琴这会肯定是愧疚得不行,只要自己一句狠话,她肯定就没脸待下去了。
刘碧琪想要劝说什么,想着这次本来压了一万件货,让福林提走五百件,也还剩下九千五百件货。再加上工厂新开机的五千件货,这条资金压下来,只怕乔玉壁承受不住,一时也沉默了。
乔玉壁只长长叹了口气,朝刘琴和刘碧琪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这次也是给我们一个警醒,做生意时,看到有利可图,也必须瞻前顾后,迅速评估得失,不能一想有利益就忘了风险,直接昏了头。”
刘琴和刘碧琪都低着头听训。
乔玉壁训完,拉过刘琴说:“我一个人又没有三个脑袋,你们想走,没那么容易!都给我好好做事,把亏掉的钱赚回来。”
刘琴“嗷”一声,突然就哭了,趴在乔玉壁肩膀上,边哭边说:“玉壁,我嫁给你吧,夜里给你暖床捶腿。”
乔玉壁被刘琴弄得哭笑不得,一推她说:“起开,人家帅哥要求暖床捶腿我都拒绝了,会稀罕你?赶紧擦了眼泪干活去!”
刘琴破泣为笑,抽出纸巾擦泪,转头见刘碧琪羞她,便团了纸巾去扔刘碧琪。
刘碧琪避开了,一边嚷道:“想嫁给老板,被老板拒绝了,就迁怒我呀?”
乔玉壁见她们一哭一闹间,已是发泄了情绪,便不再理会她们,只坐到电脑前思索着,这福林的事,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特意为之?
刘琴擦完泪,便把福林签过字的收货单递了过来,又把手机偷拍到的照片放到电脑,点开给乔玉壁看。
乔玉壁看了一会,寻思着,单凭这收货单,还真不能证明什么。至于福林的模样,也就普通外商的模样,长得也不像骗子。
刘琴见乔玉壁研究福林的照片,便咬牙切齿说:“他真人可亲善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就相信了他。现在倒好,因为他,你让工厂又开机做五千件货,货一做好,工厂要钱时,我们拿什么还?”
刘碧琪也说:“我们让工厂上了五千件货,出手了五百件,还有四千五百件呢!货在这儿,工厂肯定要追货款。”
乔玉壁沉吟一下,跟刘碧琪说:“明早退四千件货回工厂去,跟郑老板说,客户延迟收货时间,我们也没法。货在工厂,他要追货款,我们没得给,他最多嚷嚷,自己能应付也就应付过去了。另五百件放着,挂个有现货的牌子在门外,想找现货的外商自然会进来看。”
乔玉壁手指敲着桌子,看向刘琴说:“接下来,你每天都必须拿了这些货的样板,到各家曾跟我们合作过的公司去,缠着翻译和客户,请她们看样板,如果瞎猫能碰上死老鼠,有人要货,价格可以商量。”
刘琴学电视里的太监那样,打了一个秋千,“喳”了一声,还不忘拍马屁说:“老板英明!”
安抚完两位女员工,乔玉壁自己倒头痛了,现在压着这么多货,手头一分钱也没有了,到时再被工厂一追债,日子就难过了。
她正抚额,内线电话响了,是九楼财务打来的。
乔玉壁接起了电话,那边一个女声问道:“是乔玉壁小姐么?”
乔玉壁应道:“是,请问有什么事?”
女声道:“今天是交租期,你们的铺租还没交上来。”
啊!怎么差点忘记这个了。乔玉壁暗汗。本来是银行扣款,转头再到九楼打单的,这次她把银行里的钱全凑了汇给郑老板,就没有往扣款账户充钱,一时事忙,也给忘记了。
乔玉壁忙道:“不好意思,给忘记了。我马上让人上九楼去交现金。”
陈贝却也是在财务室上班的,她等财务放下电话,便问道:“怎么,三楼那个商户乔玉壁交不上租金了?不是生意挺好嘛?”
财务答道:“是银行扣款账户没有扣到钱,估计她是忘记充钱了。”
转个头,陈贝去蹿别的办公室时,便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乔玉雪听。
乔玉雪眼神微闪,心下冷笑,好呀,交不上租金了,接下来,交货被退货,还不上货款,再等着被工厂追债吧!
三楼商铺中,乔玉壁把自己平时放着备用的现金凑了凑,也只凑够三千元,并不够交租金和商场管理费水电费的,一时不由看向刘琴和刘碧琪。
好在刘琴和刘碧琪平时也在包中放一点现金备用,两人也凑了一下,各各递给乔玉壁,一算,倒是刚好够交给商场了。
乔玉壁把钱全递给刘琴,吩咐说:“到九楼去交了!”
等刘琴交完钱下来,三人算一下压住的资金,不由相对苦笑。
乔玉壁安慰自己,也安慰刘琴和刘碧琪说:“再苦,也就苦这个月,等申小姐通知交货,工厂再做出五百件货来凑数,合了一万件,赶紧交了,咱们就有钱周转了。至于剩下的货,跟工厂讲一个情面,慢慢卖了再还钱。”
刘琴家里因为建房子借了钱,弟弟又读大学要钱,她每月领了工资,留下两千元自用,剩下的,几乎全部寄回了家,现在想帮乔玉壁撑一下,也是有心无力了。
刘碧琪却是把钱全给了申杰买股票,手头也没余钱,这会懊恼着,早前应该留点钱在手头才对,现在自己没钱,玉壁有困难也帮不上了。
至这个关头,刘琴和刘碧琪同时想到,以后一定得存点私己,万一亲人朋友有需要,或者自己有急用,也可以救急,而且,她们这样一心为家人付出,万一家人有一天负了她们,她们向谁去哭?
乔玉壁以为要愁一段时间了,不想第二天一早,她们才到商场,就接到申小姐的电话。
申小姐笑着说:“乔老板,约翰先生新定了货柜,会早点走货,上次加单那一万件,你明天交过来。这次交货地址在另一个仓库,不是原先那一个,我报地址给你。”
乔玉壁惊喜交集,一边记了地址,一边问道:“明天多少点过去交?”
申小姐答道:“明天上午十一点,你今天准备一下,对,这次因为你货量大,我专门腾出时间收你一人的货,时间比较紧,你不能拖延了。”
“一定准时过去。”乔玉壁大大松口气,一时记起货物少了五百件,便道:“申小姐,工厂验完了货,可能不足一万件,这个没关系吧?”
申小姐笑着说:“你看合同呀!上次有标明,交货实际数量不能超过定货量,也不能少于定货量百分之九十八,少个一百件两百件没所谓的,少得太多就要按定金规定那样,罚三倍罚款。”
挂了电话,乔玉壁迅速心算一下,货物一件一百元,少了五百件,以百分之二十定金算,五百件的定金是一万元,罚三倍罚款,那便是罚三万元,这样的额度,虽然肉痛,但比较起利润来,还是可以接受的。
刘琴一听能交货了,差点蹦起来,嚷着说:“玉壁,交了货,压在咱们头上这块大石就搬开了,可以松口气了。”
刘碧琪正要喊搬运工把四千件货退回工厂,闻言也大喜说:“不用退货了,还得打电话给郑老板,让他赶紧把剩下的五千件货托运上来呢!”
乔玉壁计算着,这次顺利交货的话,利润是十九万元,再被扣掉三万元罚款,那也剩下十六万。到时把货款还了郑老板,赚的利润留几万元自用,再汇十万给郑老板,加上之前先给的钱,纵使工厂那里还在做着五千件没主的货,郑老板也不会催债了,这次的难关也就勉强应付过去了。
至这个时候,乔玉壁还没有想到,会有人损人不利已,花了钱来针对她,所以,她想的,还是太甜了。
☆、第47章
毕竟是大货,而且有了先前的波折,乔玉壁不得不更加小心,她吩咐刘琴说:“关铺门,咱们三人一起到工厂去,今天蹲守在工厂,再充当一回质检,重新抽检一次货,确保无误了,明早咱们自己请货车,押着货跟货车一起回来。”
刘琴和刘碧琪一听这话,马上应了,笑道:“明早六点就跟货车回来,那时候天早,车不多,不会堵。估计着九点之前也就到交货的地方了,咱们宁愿在人家门外等上两个小时,也好过坐在铺子里担惊受怕。”
三人说着话,打了一个电话给郑老板,收拾一下,就出发了。
郑老板做这一批货,也是很花了心思的,坏品率自然控制到了最低。但乔玉壁为了更妥当,一到工厂,又请了质检人员重新进行抽检,货品是一件一个包装袋,同个码数,六件不同颜色的衣服混搭,包装成中型包装袋,再每三百件一个纸箱,她吩咐拆了纸箱,遂箱再抽检。
郑老板见乔玉壁不放心,也不拦着,派了工厂的质检配合。
这么一查,居然又查出问题来。
乔玉壁拿起一件衣服朝郑老板嚷道:“下单时,我有传真了注意细则过来,你究竟看了没有的?现在又犯这种低级错误。”
郑老板摸不着头脑,过来一瞧,见那件衣服肩膀内缝处,残留了一张粘纸,粘纸上用中文写着缝工的姓名和工号。
这一瞧,郑老板脸色也尴尬起来。
约翰走的是精品服装路线,货品价格也高,为了确保货品打开销路,提高货品在商户心目中的信誉度,暂时的操作是把货品伪装成香港制造的。
这么一来,他的货便要行经香港,在香港缷货,另用香港那边的货柜走,另外,货品不能出现任何简体中文字。关于不能出现简体中文字这一条,乔玉壁是一再强调过的,可是现在手中就有一件,既然有一件,难保没有第二件第三件。
如果交货时,被发现了这个,当然会被退货。就是不被发现,货到了约翰手中,约翰把货批出去时,被他的客户看见这个漏洞,那么,事情会如何,可想而知。而乔玉壁,一定会失去这个大客户。
乔玉壁脸色难看极了,质问郑老板说:“你说,要怎么办?”
郑老板打“哈哈”说:“上回那五千件够仔细了,你还嫌说缝边不够细密,这回为保质量,就下了新规定,谁缝的衣服出问题,就谁负责,所以缝工的姓名和工号才会粘在那儿的。可能后来后整时,揭这些粘纸时,揭不干净。现在让人再检查一遍,揭干净了就是。”
“要不是我坚持要再检查一遍,岂不是就要这样把货交过去,到时被退货,算谁的?”乔玉壁忍不住再抱怨一句,又瞪着郑老板,“人呢,还不赶紧让你的人过来拆包装,重新检看一遍?对了,这些包装袋拆一拆就变皱变旧变脏,不能再用了,要用新的包装袋。”
“我的姑奶奶,这些包装袋一个三毛钱呢,拆一下哪儿就旧了?”郑老板叫了起来,“换新的,这不是败家吗?”
“不管你,反正要换新的。”乔玉壁坚持,寸步不让,另又安慰郑老板说:“下回这位大客再定货,什么也赚回来了,乖,别吝惜这几个包装袋。”
郑老板苦笑了,“什么几个?整一万个好么?一个三毛钱,一万个三千元了,三千元,三千……”
乔玉壁无视郑老板,已是吩咐刘琴说:“赶紧跟郑老板借二十个人,要五千个包装袋,再跟他借货车和司机回去,带工人去咱们的仓库,把货品全部重检一遍,揭干净粘纸,重新包装一下。”
郑老板念叨一下,也赶紧安排了人手货车司机什么的给刘琴,再让人听乔玉壁吩咐,拆了货,遂件检查,把没揭干净的粘纸揭了下来。
乔玉壁这里领着人忙完,刘琴也打了电话过来,报告说:“玉壁,我和这些人到仓库了,已开始干活了,估计着下午四点左右能检查完。”
乔玉壁松口气,放了电话,看看已重检完,包装一新的服装,沉吟一下,和刘碧琪说:“咱们也不要等明天了,现在就起货上去,把货放咱们仓库,明天在仓库清点好,再去交货。”
刘碧琪也点头同意,说:“是的,还是现在走吧,就怕明天路上又出个状况,到时没处哭呢!”
郑老板见她们决定现在走货,忙派了货车给她们,又搓手说:“货款啊货款!”
乔玉壁白他一眼说:“交了货就有货款了,这货还没交呢,嚷什么?”
郑老板被这样一呛,老实了下来,陪着笑说:“这月中了,我手底没钱,想着到时要发工资,不是急了嘛!”
说着话,搬运工已把货搬到了车上,乔玉壁便和刘碧琪上了车的前座,朝郑老板摆摆手,吩咐司机说:“开吧!”
货车四点钟到仓库时,刘琴那里领着人也刚好检完货,正累得够呛,坐着喘气。
乔玉壁刚在车上打了一个小盹,精神尚好,忙让人把货搬进去,看着妥当了,这才把货车和工人打发走。
三人回到铺子里,喝了茶,坐着休息一会,就差不多五点了。
乔玉壁看刘琴很累的样子,就说:“今晚在外面吃,不用煮了。”
刘碧琪因为申杰出差还没回来,也不打算回家,笑道:“我跟你们一起吃,吃完一起睡,睡完明天一起去交货。”
乔玉壁才要关铺门,电话响了,却是周明弦打来的。
周明弦含笑问道:“听说你差点没钱交租金,真的假的?”
乔玉壁也含笑说:“忘了充钱进扣款账户而已,不是已交了现金上去,还要劳动你追租金?”
周明弦半开玩笑说:“都没钱了,生活岂不是很困难?要不要我请你吃饭,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周明弦是在开玩笑,殊不知,乔玉壁确实快要没钱吃饭了。
乔玉壁暗暗苦笑一声,应道:“不用了,我们明早还要交货,今晚想早点睡。”
“吃个饭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你明早要交货,难道今晚就不吃饭了?”周明弦打趣一句。
男神这样说,乔玉壁感觉再拒绝的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因道:“定在哪儿吃饭?我带两个朋友一起过去。”
周明弦一听乔玉壁愿意应约,也不理会她要带两个朋友的条件,笑着报了地址,说:“我现在九楼,下去车库把车开上路面,你们下来刚刚好,吃完送你回家里,不会误你的事。”
刘琴和刘碧琪跟着去吃饭,一吃完,两人就识趣,先打车走了。
周明弦又带了乔玉壁到一间常去的茶室中喝茶说话。
乔玉壁跟着周明弦过去,其实是有事请教,她把福林这件事说了,又道:“这汇率的问题,我不大懂,但福林这样的行为,实在奇怪,现下想起来,倒有些担心,不知道他会不会拿那五百件货做什么文章出来。我们这边大货还没交,万一福林拿了小货,也在同一个国家出货,货品是打了约翰先生的吊牌……”
周明弦对于汇率,当然是清楚的,便解释给乔玉壁听,说完道:“福林若因为汇率问题,暂时收不到海外那边的货款,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他行为这样诡异,确实要查一下。你不是说有照片和签名么?交给我,我帮你在外贸公司那边叫人问问,看看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那一头,刘琴和刘碧琪回了家,两人讨论了起来。
刘琴偏向元青,低声说:“一样是高富帅,元青心眼实一些,感觉着更真诚,我赞成玉壁跟他一起。”
刘碧琪因为读大学时跟乔玉壁一起YY过周明弦,现在虽已婚,见着周明弦时还有些荡漾,自然是偏向周明弦的,嚷道:“你不觉得,周明弦更有味道么?他是业内精英,玉壁跟他一起更好。而且,我隐约觉得,玉壁更喜欢他一些。”
“哪儿?我感觉玉壁对元青更亲切。”刘琴站在元青那一边,历数元青种种优点,帅啦,亲和力啦,肯干活啦,帮玉壁出头啦等等。
两人说得热闹,冷不妨乔妈妈过来插嘴说:“两个都太优秀了,看着反而不靠谱,你们劝着玉壁,别让她陷进去。倒是看看周围有没有离异过,条件不太差的,介绍给玉壁。”
刘琴和刘碧琪:“……”
乔妈妈又看钟:“不是说明天起早交货么?这么晚还不回来?还有你们,早点睡,明天才起得来。”
现在才九点好么?刘琴和刘碧琪对视一眼,双双进了房。
隔一会,乔玉壁便回来了,照例被乔妈妈唠叨了几句。
货还没交,乔玉壁这晚睡得不安稳,第二天一早,早早就醒来了。
她们一行三人到了铺子里,才坐下,刘琴的电话便响了。
刘琴接起一听,脸色很是微妙,说了几句便道:“福林先生,这样罢,我跟我家老板商量一下再回复你好吗?”
那边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怎么了?”乔玉壁询问。
刘琴道:“福林说,他在我们这儿看样板时,样板并没有打吊牌,所以认为货品也就像他以前定货那样,打的是没有注册的普通名字的吊牌。那天提货时,跟我吵了几句,也没顾上细看。他今早要装货,拆开看,这才发现,货品打的吊牌是约翰注册过的牌子。他和约翰先生同个国家,如果卖对方注册过牌子的服装,会被告,除非他拆了员牌。但是一拆吊牌,一定会影响衣服品相和价格,到时不好卖。现在他是问,能不能退货回来?他仓库离这儿就二十分钟。”
乔玉壁一听福林和约翰是同一个国家,马上反应过来,当时和约翰签合同时,也有细则,同一款货品,为了防止恶性竞争,不能卖给同一个地区的客户。定户要货时,一般也会问一声,同个地区中若有别人定了同样的,便不敢定同款的。可这福林……
乔玉壁想一想,吩咐刘琴说:“你回复他,让他九点半之前把货退回来,但是货款,得明天才能还给他。”
五百件货退回来,货品数量够了,也能避免被申小姐罚三万元,这样一算,有利无害。
福林并没有亲自退货回来,却是让搬运工把货送到乔玉壁临时租下的仓库中。
搬运工放下货,朝乔玉壁说:“福林先生正忙着装货,没空过来,他说你们收下货,给他一张收货条子,到时他凭条过来收款。”
乔玉壁点点头,让搬运工拆开货品,检查了一遍,见款式和刺绣图案等,确实是自己的货无疑,便写了收货单递给搬运工。
看看时间还早,乔玉壁让刘碧琪喊了十个搬运工进去,一起动手,十几分钟就检查完货品,这一次的五百件货,里面却没有粘纸,极其干净。
收拾完,刘琴也请了货车过来,让搬运工装上货,一行数人,押着货直奔申小姐给的地址。
十一点整,仓库的门开了,果然只有申小姐一人来验货。她笑着和乔玉壁寒喧几句,接着就开始验货了,不外是看衣服整体质量,再看款式和刺绣图案,另拿色卡对照颜色,接着量尺寸等。
乔玉壁是亲手先检过货的,且上回五千件也顺利交了货,这一回一万件货的质量,更是小心又小心,相信不会出问题的,因此很笃定地站着。
申小姐验看着,也笑道:“质量不错,刺绣更细致了,怪不得约翰先生看好你们,又加了单呢!”
“那是,客户跟我们定单,一般都会回头的。”乔玉壁自夸一句。
申小姐似乎也很满意,又拿了几杯热水,依照常例把货品袖口泡进去,遂一验看货品掉不掉色。
连着验了几件,并没有掉色。
刘碧琪小声跟刘琴说:“咱们刺绣钉珠的货品,一直是固体染,并不会掉色,申小姐验货还真仔细。”她话音一落,就见申小姐又拿了一件红色货品泡进热水中,一瞬间,清水被染红,色彩浓烈,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来。
卧槽,怎么会掉色?刘碧琪和刘琴呆掉了。
乔玉壁也不敢置信,这一整批货,同个颜色的货品,是同个批次进染缸的,先前自己抽验时,红色并没有掉色,这会怎么掉了?
☆、第48章
申小姐对上乔玉壁等人的眼神,默默又抽验了十件,其中五件不掉色,五件掉色。
乔玉壁上前去,自己抽了货品去泡热水,泡了几件,倒是没有发现掉色的,她深吸一口气,视线定在其中一包货上,拿出来泡了几件,心下突然明了,这回,是被福林算计了。
她定定神,拉住了申小姐的手说:“申小姐,我马上把掉色的货挑出来,保证剩下的,全是不会掉色的。如果再有掉色的,我不单接受退货,还接受罚款。申小姐通融这一回……”
乔玉壁说着,手指在申小姐手背上划了一个五字,压着声音说:“五万。”
这是要用五万元收买她?申小姐眼皮一跳,为难说:“乔老板,你这是为难我了。我又不能件件验过,谁知道挑剩下的货,究竟还掉不掉色。”
“保证不掉。”乔玉壁不放开申小姐的手,简略说了福林提货又退货的事,又道:“我们工厂做货染色时,每个染缸的货出来后,经过洗水,每缸确认不会掉色才出货。这次的货,我每个颜色都验过,确认不会掉色的。现在突然验出有掉色的,一定是福林退回来那五百件货出问题,只要挑掉这五百件,其它的你再抽检,如果还有掉色的,你只管罚我的款。”
申小姐想抽回自己的手,一时抽不回,只好由乔玉壁握着,嘴里道:“乔小姐,这些全是你一面之辞,万一我收了货,到时又有问题,岂不是要害我失业?”
乔玉壁说:“这批货的货款就一百万了,我怎么敢乱来?申小姐,你相信我!”
申小姐猛然抽回手,不耐烦说:“不行,我不会收货的。你再纠缠,我就打电话给公司的人,让公司的人来处理。”
如果让外贸公司的人来处理,那肯定更没情面讲的,到时也将失去公司里所有客户。乔玉壁脸色黯淡下来。
申小姐语气又一缓,看着乔玉壁道:“这次抽验报告上,我就标明次品率超过百分之二,给你一个情面,不说掉色的事。约翰先生那一头,我帮你解释一下,不用你承担损失。”
合同标明,抽检时,次品率如果超过百分之二,商户必须接受退货,因为退货而引起的损失,比方客户定了货柜付了款,未能提货而致空柜走,再比方客户和自身的客户有交货协议而致不能交货违反合同要罚款的,商户要承担部分损失。
眼看事情无可挽回,乔玉壁迅速反应过来,吩咐刘琴说:“打电话给福林,要找到他……”
刘琴忙拿出手机拨打出去,待听得对方手机关机的提醒,脸色早变了,只不死心,又再发了短信过去,待收起手机,便跟乔玉壁说:“乔总,他关机了。”
“还有别的联系方式没有?那天跟他一起过去的同行,知道是在哪家商场做的么?”乔玉壁眼神凌厉起来。
刘琴摇摇头说:“福林是自己去提货的,我只有他这个手机号,没有别的联系方式了。”
不管申小姐会不会收货,乔玉壁还是让搬运工把福林退回来的五百件货分开放在一边,再抽几件出来验,依然是掉色的。又当着申小姐的面再验剩下的货,果然一件也没掉色。
申小姐默默看着,还是摇头道:“不好意思,乔老板,我反正不能收货,谁知道你这九千多件里,还有没有掉色的。”
乔玉壁知道没法强求了,只好让人把货包起来,另请货车准备运回去。
申小姐看着货上了货车,这才过去拦住乔玉壁,淡淡说:“乔老板,你们的货被退了,那二十万定金,还请即时退回合同标明的账户内。”
乔玉壁现在手底空空,哪儿有钱退还?
刘琴自认为福林的事,她责无旁贷,至这会,也顾不得许多,拿起电话打给申芬,低声说:“小姨,我们老板这边资金周转有些紧,你那边手头要是松的话,先借二十万给我,转头我们老板收了货款,再还给你。”
申芬跟乔玉壁接触了这段时间,也知道乔玉壁白手起家的事,甚至也从刘琴嘴里听到有关乔玉壁做生意厉害的诸般事,更有周明弦和元青追求着乔玉壁,心下便认定乔玉壁是一个人物,听着刘琴的话,简单问了几句便道:“报账户过来,我打钱过去。”
刘琴报了账户,放下电话时,跟乔玉壁嘀咕了几句。
乔玉壁点点头,转头跟申小姐道:“既然退了货,定金自然要奉还,申小姐稍等几分钟。”
一会儿,乔玉壁手机有短信,她一看,是申芬的钱到账了,便当即按申小姐合同的账户打了钱过去。
申小姐一看钱到了,要回了乔玉壁手中的合同,准备拿去注销,一边用同情的语气说:“这次的事,你们损失也大,好好想着怎么善后吧!!”
货物运回了临时租下的仓库中,一行人到了三楼,乔玉壁脸色灰败起来,一下子积压了一万五千件货,还欠了申芬二十万元,一旦工厂追债,她抵了这间商铺也不够还。
刘琴和刘碧琪也相对无言。
乔玉壁只沉默一会,醒过神来,吩咐刘琴说:“再打电话给福林。”
刘琴忙又打了过去,依然是关机。
“这一次,我们是被福林算计了,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算计我们。”乔玉壁把事情从头至尾想了一遍,还是想不出自己跟一个普通的外商有什么恩怨。
还是刘碧琪提醒一句说:“玉壁,会不会是你得罪过的人,特意来害你的?”
萧峰?乔玉壁心里浮起萧峰的名字,按理来说,萧峰最近和周明媚走得近,正忙着,没空来报复自己才是,可现下这件事,除了他,还有谁会这样恨自己?
刘琴继续拨打着电话,那边依然是关机,她萎然挂了电话,沮丧说:“虽然明知道是福林调包了货,可我们找不到他不说,就是找到他,没证没据的,也没法让他赔偿。这件事,分明是预谋很久,特意要害老板的。要不然,不会做了五百件跟咱们一模一样的货来调包。”
乔玉壁听着刘琴的话,隐约捉到一点苗头,脱口说:“福林提了五百件货没多久,没可能那么快令人做出掉色的货来调包的,这掉色的货,肯定早早准备下了。但是要做跟我们一样的货,必须有样板啊!我们这批货,除了约翰先前定过的,还有谁有我们的样板?”
刘琴赶紧翻销售记录,一一报了货号,说道:“约翰先生定的这批货,五款是新出的样板,有五款样板是乔恩先生曾做过货的。这五款新出的样板中,其它客户并没有做过货,也没有拿过样板。”
“也是说,福林是从约翰先生那里得到样板的?”乔玉壁分析着,有些理不清头绪,约翰先生之前才定了五千件货,为什么要再加一万件来害她?
乔玉壁想了想,拨打了约翰先生的电话,她进修英语也一段时间了,现在普通的英语会话还是能够说和听的。
约翰那边很快接了电话,听完乔玉壁的话,很是惊奇,说道:“乔小姐,我并没有加单,那一万件,不是我定的,你应该是搞错了。”
“什么?可申小姐说是你定的,还说是加单。”乔玉壁心下隐约浮起可怕的念头,这次的事,申小姐也有份参加?
约翰在电话里道:“乔小姐,我们这边,叫约翰的人很多,可能是别的约翰定下的货,申小姐闹错了。”
挂了电话,乔玉壁马上联系了律师,把整件事说了,问道:“如果告申小姐和福林串通诈骗,能成立么?”
律师在电话里道:“整件事中,你们人证和物证都缺乏,举证比较难,而且,你们被退货而已,并没有其它的损失。整件事中,看不到申小姐和福林有什么得益。如果要告,胜诉的机率极低。除非你能让约翰先生给你作证,再找到福林先生,胜诉的机率才会增加,但也只有几成的机率而已。”
放下电话,乔玉壁脸色难看到极点,拨打了申小姐的电话,想质问一番,不想申小姐已是关了机。
乔玉壁冷笑一声,拨给了周明弦,把事情说了,问道:“你能帮我查到福林的来历么?还有,能否查查萧峰和申小姐之间的关系?”
周明弦听说乔玉壁被退货了,也是吃一惊,道:“我让人问了问,福林是跟外贸公司一些客户过来的,他懂中文,帮一些人充当翻译,自己并没有做生意。今天中午,他已离境。至于萧峰么,他最近出差了,并不在本市。”
在乔玉壁打电话时,郑老板也在拨打乔玉壁的电话,当听到电话那边一直占线时,就改拨打了刘碧琪的电话。
刘碧琪一看来电显示是郑老板,再一想那些货,不知道如何交代,心底一怵,怎么也不敢接电话。
郑老板见电话响了好久,迟迟没有人接,正在疑惑,突然听到另一个电话响,便挂断了手边的电话,接听了正在响的电话。
电话那边一个声音道:“郑老板么?我是谁你别问。我就告诉你,乔玉壁今天要交的一万件货被拒收了,已拉了回去。她欠了许多债的,接下来,肯定有很多人要追债。你如果手脚快,赶紧上去追讨,没准能讨回一点,要是手脚慢,上去时,她可能跑路了。对了,她商铺也值个几十万,你讨不到钱,让她把商铺抵给你也是一样。另外奉送一个消息,乔玉壁的妈妈是赌鬼,曾在澳门赌输过两百万元,乔玉壁帮她妈妈背着债未还。”
☆、第49章
乔玉雪放下电话,看向杨倩说:“妈,这下乔玉壁没法翻身了。”
杨倩冷笑道:“且看她们怎么死。”
乔玉雪固然恨乔玉壁,怕乔玉壁和她争家产,怕乔玉壁和她争周明弦,因想致乔玉壁死地,但她毕竟年轻,耍起手段也就和周明媚之类的差不多,这一回的连环圈套,却是杨倩的主意。
杨倩恨乔妈妈来争老公,也怕乔玉壁得了乔一鸣的宠,到时来分家产,自从上次得知乔一鸣见乔玉壁,给了乔玉壁两百万,让乔玉壁帮乔妈妈还赌债时,她就在公司安了眼线,专门盯着乔一鸣的动静,至萧峰送来乔一鸣和乔妈妈幽会的照片时,当时差点发了疯,好容易按下了想要找乔妈妈质问的想法。
这次趁着乔一鸣出国,她便和乔玉雪一起谋划,想让乔玉壁母女栽个跟头,给她们一个教训,把她们打回原形。
乔玉雪却还有些担心,小声道:“明弦要是见到玉壁被人追债,会不会出手相帮?到时玉壁顺势粘上,岂不是……”
杨倩道:“明弦眼高于顶,什么时候要放低身段去追一个不上台面的女商户了?他那是和元青凑热闹,两人闹着和人家女商户玩玩罢了!也就是你,以为他们放着那么多名门贵女不要,会和乔玉壁认真。”
乔玉雪一听,也放了心,笑道:“我就说,玉壁离过婚,连那个萧峰也瞧不上他,明弦怎么肯去拣别人不要的女人?现在明媚和萧峰走得近,明弦经常见到萧峰,难道没有想法?”
杨倩点点乔玉雪的额角道:“你晓得动脑子就好。”
乔玉雪避开杨倩的手指,侧着头说:“但明弦和玉壁相熟一场,他出于道义,难道不会帮一把?”
杨倩阴阴一笑说:“乔玉壁这一厢,至少要损失一百多万,周明弦会不会拿一百多万去帮一个普通朋友呢?如果他居然肯帮,那么,我就要想法让乔玉壁再吐两百万出来还你爸。周明弦如果知道乔玉壁的妈赌钱,他誓必不肯帮第二次,之后,对乔玉壁再不会多看一眼了。离婚,生意失败,妈妈赌输钱,曾经围绕在身边的高富帅负心,看乔玉壁还能活着和你争家产?”
乔玉雪抬头看见杨倩脸色扭曲,微微吓了一跳,隔一会说:“哪还有元青呢?”
杨倩道:“你别看元青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派头,他手底可没什么钱,想帮乔玉壁,那也有心无力。魏老爷子为了控制他,怕他乱花钱,每月就给一点零用,每有大宗的花费,还得身边那个杜伟看着,时时去报告给魏老爷子知道。”
乔玉雪母女这里幸灾乐祸,乔玉壁那里,自然是焦头烂额。先是郑老板打电话追债,接着是先前定下的一批毛织锁匙包寄了过来,厂家也随之打电话来追债。
乔玉壁知道,现在只是电话追债,没准明天,他们就上门来追债了。
刘琴建议道:“玉壁,咱们不如喊了跳楼市场的过来,先把五百件掉色的衣服跳掉,卖点钱应急。”
乔玉壁摇摇头道:“不行,咱们手底还有大货,现在跳货的话,万一跳楼市场的人把货超便宜卖到外商手中,再有外商到咱们这儿看货,咱们的货就卖不起价了,也容易被质疑货品有质量问题,而且,卖了货,新出的五个样板也誓必流出市面,到时被人仿板做货,我们这些更不值钱。”
刘琴转瞬又用励志的口吻说:“我明天就带上样板,到各家曾合作过的公司缠着翻译和客户看板。我们的货做得这样好,刺绣这样精美,不信没人要。”
刘碧琪也道:“我会打电话给各个工厂,看看他们手底有没有客户愿意要现货,能出货的话,让他们抽个水。”
乔玉壁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乔玉壁才到铺子,郑老板就来了。
一见着郑老板,乔玉壁心里一沉,好么,这么快就来追债了。
郑老板话说得也婉转,苦着脸说:“乔老板,是这样的,我新进了一批原料,手底没钱发工资了,就指着你这边呢,你看……”
乔玉壁请郑老板坐下,又示意刘琴倒水,陪着笑说:“我昨天打电话,也说得很清楚,交货时出了一点问题,没有顺利交出货,现在货都在仓库里,这货款的事,郑老板别逼太紧,给一些时间,我们想想办法。”
郑老板嚷道:“这批货,我可是落足了心思做的,你前天过去验货时,像验尸一样验了一个仔细,可是确认过没有问题才上货的,现在没有交出货,可不能赖我,更不能赖我的钱。”
乔玉壁陪笑说:“郑老板放心,这些货是没问题的,我不会赖你头上。但是货款方面,你得宽容一些时间,你要真不放心,就把货拉回去,我们给一点货款,你就给一点货这样。”
郑老板一听让他把货拉回去,又差点炸毛了,嚷道:“货一拉回去,岂不成了我的问题?还说不想赖我?”
乔玉壁寻思着,郑老板这么早就跑上来,态度又跟之前很不同,一副疑心她耍诈的模样,看来是有人说了什么了。
“郑老板,咱们之前合作,一直有商有量,我这次只是交货不顺,并不想赖你什么,不知道你是不是听了什么话,这么不放心我?”乔玉壁看着郑老板,诚恳道:“出了问题,我是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郑老板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些年,几句软话并不能让他动心,他“嘿嘿”笑着,转换了口气,换了商量的口吻说:“乔老板,要不这样好了,你写个转让铺子的协议,说明十天之内还不上债,就把铺子抵给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乔玉壁也知道,郑老板没有得到结果,是不可能善了。
“碧琪,你打一份转让铺子的协议出来。”乔玉壁转头吩咐了刘碧琪一声。
刘碧琪咬着唇,偷偷瞪郑老板一眼,磨磨蹭蹭,照郑老板的意思打了一份协议出来。
乔玉壁等刘碧琪打完了,接过递给郑老板说:“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签名。”
郑老板看一下乔玉壁,心里软了一下下,很快又恢复了,自己还有一大帮工人要养呢,万一乔玉壁这里真出了什么状况,到时自己找谁哭去?他看完协议,点头说:“没问题。”说着自己先签了名。
乔玉壁也签了名字,把第一联给了郑老板,自己留着第二联存底。
送走郑老板,乔玉壁也不给刘琴和刘碧琪伤春悲秋的时间,马上挥手说:“赶紧拿了样板出发,先到文小姐所在那家外贸公司,让他们的客户看看样板,如果有意思要货的,价格方面尽量优惠。”
这一天,她们奔波了一天,却没有所获。当晚回家时,乔妈妈也看出不对来了,问刘琴说:“一个一个垂头丧气的,出了什么事?”
刘琴看乔玉壁一眼,见乔玉壁没有拦着她说话,就把交货不顺的事简略说了。
乔妈妈一听,也猜测是萧峰搞的鬼,脸色变了变,骂道:“看不出他这样的恶心肠,都离婚了,还不让玉壁好过。如果拿到证据,一定要告他。”
乔妈妈说着,转身进了房,很快拿了一张卡出来递在乔玉壁手中说:“妈还存着一点定期,你在网上转为活期,先拿去用。”说完又贴在乔玉壁耳边小小声,“密码是你农历生日。”
“妈,这是你养老钱,你留着吧!”乔玉壁把卡塞回乔妈妈手上。
“再少,那也有五万。”乔妈妈把卡拍回乔玉壁手中,“应急一下也行,这样推来推去,还把我当妈么?”
乔玉壁眼眶一红,收好了卡,低声说:“妈,我一定想法子度过难关,不会少了你的养老钱。”
乔妈妈“嗯”一声,摸摸乔玉壁的头说:“别担心,真有什么,可以找你爸。”
在乔妈妈想来,她上次赌输了钱,乔一鸣二话不说就带了钱去救她,现下乔玉壁生意不顺,如果开口,乔一鸣肯定也会出手相帮。
乔玉壁还是不忘提醒乔妈妈道:“妈,你已离婚了,我也长大了,各自要独立,不能一出事就想着有我爸。他自己现在也有妻有女,不可能一直顾及我们。”
乔妈妈一听乔玉壁这话,又感觉话不投机半句多,一个转身进了房。
稍晚,周明弦打了电话过来说:“玉壁,福林的事跟萧峰没关系,现在还不知道谁害你的,你自己留意一下,看看谁要针对你。”
不是萧峰,会是谁呢?乔玉壁念头一转,难道是杨倩和乔玉雪?说起来,妈妈和爸爸在外面幽会,杨倩岂能一点不知道?如果知道了,能按捺得住,不动手抢人报复?
乔玉壁寻思着,乔一鸣现在和周家合作做生意,乔玉雪和周明媚关系不错,和周明弦更是熟悉,自己在周明弦跟前说乔玉雪什么,都不大妥当,她想了想道:“明弦,这件事先这样了,以后再查。我现在得想法把货卖掉,没精力追查这个了。”
以自己目前的财力和能力,去跟乔玉雪母女斗,那也是斗不过的,而且,与其花精力和她们斗,不如花精力尽快解决问题,强大起来。至于她们今天对自己的陷害,它日强大时,再来跟她们计较,那时,要让她们明白,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乔玉壁寻思着,脑中却有一个声音响起道:系统君提示,女主性格改造完成百分之七十,情商再增一个点,情商已达正常人高标准,不再增加,完毕。
周明弦在那边道:“嗯,你到时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
乔玉壁道了谢,挂了电话。
隔一会,元青也打了电话过来,问道:“玉壁,你这两天很忙么?约了你几次,你都不肯出来。是不是上回我唐突了,你不痛快?”
乔玉壁有些累,也不想再解释自己生意上的事了,简略道:“这几天有批货交货时,有些不顺,我忙着解决问题呢,等我解决完了,再跟你吃饭。”
元青感觉着乔玉壁这么努力上进,自己也不好太废物,便道:“好,你只管做自己的事,我这几天也要出个差,回来就找你吃饭。”
“嗯!”乔玉壁挂了电话。
接下来几天,乔玉壁和刘琴并刘碧琪依然四出奔波,样板是送了不少出去,但客户好像对这批货都不感兴趣,一单生意也没谈成。
看看离跟郑老板约定还债的日期只剩下五天了,乔玉壁不由苦笑,难道到时真要把铺子抵给郑老板?
这天晚上,乔玉壁约了文小姐吃饭,把事情从头至尾跟文小姐说了,说完叹道:“文小姐,你再帮着问问,看看手边有没有客户想要刺绣钉珠的货品,到时带来看货。”
文小姐道:“这几天,我也帮你到处问了,一听货品的价格,暂时没人感兴趣呢!近期过来的这批外商,多是走中档和低档路线的,要不起刺绣钉珠的货品。对了,乔恩先生四天后会过来,他是做开了刺绣产品的,到时看看他要不要。”
乔玉壁双手合什说:“他过来了,文小姐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一定。”文小姐应了,又提醒乔玉壁说:“你压了一万多件货,数量可太大了。这些货成本太大,乔恩先生就是看中货了,最多跟你要几千件,绝对没可能全要的,你还得想法再看看别的客户要不要。”
乔玉壁点头,看了看时间,见差不多晚上十点了,突然就眼睛一亮,朝文小姐道:“约翰先生那边,现在应该是早上办公时间,文小姐帮我打个电话,把我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他,我自己说不利索。”
“嗯?”文小姐看着乔玉壁,“然后?”
乔玉壁道:“他先前是定了五千件货,走海运的话,要二十多天才到货。我想空运两百件给他,运费我这边出。两百件到货时,他可以召开客户会议,要是客户看好这批货,我自己再压低价格卖给他。他能再要多少,我就卖多少给他。”
乔玉壁想着,空运货物的话,一般快的话,也就三四天左右的时间到达,到时约翰那边真要货,这边是现货,直接就可以交货拿货款,自己的难关也能度过去。
一般外商在中国做生意,依托在外贸公司的话,也会趁着汇率正常时,放一部分资金在外贸公司。乔玉壁如果交货,外贸公司的人便能代外商给了货款。
文小姐听着乔玉壁的计划,点头道:“约翰先生之前定了五千件货,证明他是看好这批货的,你现在免运费空运两百件货给他,让他先召开商户会议,他肯定欣然接受的。你不如多空运几百件。”
乔玉壁摇头说:“不行,空运数量太多,限于配额,便要转道别的国家再到约翰的国家,费时太久。我希望三天左右,货物能到他手上。”
文小姐听了,拿了乔玉壁的手机,帮着拨打了约翰的电话。
☆、第50章
放下电话,文小姐面带喜色,笑道:“约翰先生表示,他会打电话跟公司反映申小姐的事,如果查实是申小姐冒他的名跟你定货,一定会让公司处理申小姐。再有,他早前定货时,先行拍了照片过去,放在货品目录上,有客户看了目录的照片,已有意思要定货,他正发愁海运太慢,不能及时铺开市场销路,你愿意先空运两百件过去,他很高兴。货到时,若有客户反应不错,愿意预定,定的货超过他早前预计要卖出的数量,他会让这边公司另派一个翻译,跟你再要一批现货。”
乔玉壁不由大喜,脸上喜色掩也掩不住,长长吁口气说:“如果这次能度过难关,我再请文小姐吃饭。”
她说着,听见手机短信响,却是约翰先生发了联系地址和电话等,让她先直接空运,过后凭单去公司领货款。
有奸滑的外商,也有诚信的外商啊!乔玉壁鼻子有些酸,凭文小姐这段话,约翰便相信了,让她越过公司直接寄货,不用验货,寄完货就去领货款,这样的,还真……
这一晚回去,乔玉壁躺在床上,一直睡不好,恨不得马上天亮,她就可以去点货,给约翰寄了货过去。
天快亮时,她就起来了,洗漱完毕,坐在小阳台上看风景,再想着这阵子发生的事,心下鼓励自己说:一定会挺过难关的,一定会的。
乔妈妈早上起来,看见乔玉壁坐在阳台上发呆,就吓了一跳,走出去一把搂住她说:“玉壁,你可别想不开……”
“妈,说什么呢?”乔玉壁回头,扳开乔妈妈的手,笑着说:“我今早要发点货,心急,起早了而已。”
“哦哦!”乔妈妈见乔玉壁神色正常,这才稍稍放下心,再一看乔玉壁的脸,发现她这阵子瘦了许多,下巴也尖了起来,心下又有些心疼,喃喃说:“做什么生意呢?找个人嫁了不是好?”
乔玉壁打断乔妈妈的话说:“妈,我饿了,快煮早餐,我们吃了好出门。”
很快的,刘琴和刘碧琪也起来了。
几个人吃完早餐就出了门。
这一天,乔玉壁寄了货给约翰,又去公司领了两百件货的货款,下午则自己坐镇在铺子里,让刘琴和刘碧琪拿了样板去兜售。
正好做了锁匙包的厂家又过来催货款,乔玉壁便把刚到手的两万元货款给了厂家。
也不知道是这阵子运气欠佳还是别的原因,这几天竟然没有新客户上门定货。
看看又熬了三天,瞧着过两天就是和郑老板相约还货款的日子了,乔玉壁也着急起来,忙去查询寄给约翰的货物到了没有,查询到对方签收了,才小小松口气。
约翰那里收到货,却是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正在召集客户看货,大约要一两天时间,才能决定要不要再追单。
转瞬又过了一天,郑老板已是打了电话上来说:“乔老板,明天就是咱们约定的还货款日子,你没忘记吧?”
“没有。”乔玉壁淡淡道:“还有一天呢,急什么?”
郑老板“嘿嘿”笑道:“你要是还没筹集到钱,还是先准备好合同,等着把铺子抵给我吧。”
乔玉壁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乔妈妈也从刘琴嘴里得知,乔玉壁如果再没钱还货款,就要把铺子抵给工厂了,一时也有些心焦,她没工作,乔玉壁再没了铺子,一家子吃什么喝什么?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乔妈妈犹豫良久,还是进房打了乔一鸣的电话。这阵子乔一鸣出国,一直没有跟她联系,她其实也有些想念了。
国外那边,和国内有时差,正是凌晨时分。乔一鸣开了一天会,当晚又喝了酒,闹了半晚,才睡下没多久,被手机吵醒了,一时有些气恼,声音在电话那边显出不耐烦来。
乔妈妈本来以为,自己电话过去,乔一鸣一定会惊喜的,没想对方很不耐烦说:“有什么事么?”
乔妈妈卡了卡,这才说:“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乔一鸣没好气,最近诸事不顺,资金不到位,项目谈不下来,刚睡着又被吵醒……
乔妈妈见乔一鸣没有答话,声音委屈起来,“你在国外又有人了?”
什么跟什么?乔一鸣压下火气,粗声说:“有什么事快说!”
乔妈妈也憋不住话,把乔玉壁交货不顺,现在被人逼债的事说了,低声道:“一鸣,你帮玉壁一把呗!”
乔一鸣自己最近也为资金的事焦头烂额,而且人在国外,要调度钱的话,也要通过国内公司财务,让杨倩盖了章才能调度,而公司的账目,全是杨倩在把着。
乔一鸣皱着眉说:“等我回国再说。”
“没法等了,那厂家明天就要钱,不给钱就要玉壁的铺子相抵。”乔妈妈撒娇一样说:“不过就一百多万,你打个电话给国内的员工,让员工把钱转给玉壁不就得了?等你回来,玉壁的铺子早不见了。”
乔一鸣突然就火大了,吼道:“你以为一百多万容易赚么?我又不是摇钱树,一摇就掉钱。再有,你也一把年纪了,请看清一下自己是谁,别动不动还以为别人就得照顾你。”
乔妈妈懵了,隔一会反应过来,嚷回去道:“乔一鸣,你怎么这样说话?玉壁难道不是你女儿?我难道不是……”
乔妈妈说着,一下意识过来,自己只是乔一鸣的前妻而已。
乔一鸣火气上来,也有些口不择言,哼道:“玉壁确实是我女儿,漂亮,能干,上进,知道自己长大了,有难关就自己去解决,并不来烦我。你看看你,一有事就知道来找我,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你这样的,怪不得离婚这么多年,越过越惨淡。就是杨倩吧,我一旦出差,有个什么事,她一力担当了,并没有一心指望男人……”
乔一鸣昏头昏脑指责乔妈妈,说到最后一句,这才惊觉跑题了,忙止了话。
乔妈妈喃喃道:“原来你还是看不起我。”
“你也得让人看得起才行。”乔一鸣“啪”一声挂了电话。
“乔一鸣!”乔妈妈冲着电话里喊了一声,发现已是忙音,眼泪一颗一颗掉落,自从和乔一鸣重遇后种种期盼,全化作烟云。
或者玉壁说得对,一心指望男人的,最终都会被男人嫌弃。乔妈妈坐在床边,回顾自己这半生,越想越无望,眼泪止不住。
这么一个时候,乔玉壁还没有放弃,坐在小阳台上,正在给以前合作过的客户一个一个打电话。
她打到九点几时,终于有一个客户表示要货,在那头笑道:“乔老板,这批货是不错,但价格太高了,你看看,要是愿意每件五十元的话,我就要一千件。”
货品每件成本八十元,卖五十元的话,这是要让她亏本三十元的节奏?乔玉壁只好表示遗憾,挂了电话。
一时又有电话进来,却是另一个客户,表示说她有一个朋友想要货,但只愿意出每件五十五元的价格,如果乔玉壁愿意,明天来提五百件货。
乔玉壁苦笑一声,好么,比之前那位强些,涨五元了。她叹口气道:“这价格,就是光买毛坯也未必买得到,更别说是刺绣品了。”
对方见乔玉壁不肯松口,便挂了电话。
乔玉壁呆站片刻,回了小客厅喝水时,因不见了乔妈妈,便问刘琴说:“我妈呢?”
刘琴指指房里说:“进去好久了,一直没出来。”
乔玉壁放下手机,进去找乔妈妈。
乔妈妈还在抹泪,一见乔玉壁进来,忙摆手说:“你忙你的,别理我。”
“妈,你怎么啦?”乔玉壁蹲到乔妈妈跟前道:“是为我的事烦?别这样,最多就抵了铺子给郑老板,又不会死人。我之前也一无所有,不是奋斗了一间铺子出来?以前能奋斗出一间铺子,以后就能奋斗出十间,一百间铺子。”
乔妈妈眼泪又出来了,哽咽着说:“我离婚时,还有一间祖屋呢,你离了婚,连半间房子也没有,现在好容易挣下的铺子,又要没了。”
乔玉壁拿纸巾给乔妈妈擦泪,一边道:“妈,你别担心,我现在有客户源,也有一点人脉,是比以前强多了。我给你保证,只要半年时间,一定能再挣一间铺子回来。”
乔妈妈拉了乔玉壁一把,示意她坐在床边,一边道:“妈想过了,妈得找扮工作做,不能老拖你后腿。”
自从重新碰上乔一鸣,乔妈妈就顾着打扮和约会,原先那间小小士多店便关了,不再开张。她以为,她以后可以靠着乔玉壁和乔一鸣过日子,自己不用再辛苦了,可乔玉壁如今正在困难中,乔一鸣又给了她当头一棒,她一时之间,便有了去找份工作做的念头。
乔玉壁倒是认为,乔妈妈正是接触事物少,思想停留在二十年前,才会一门心思认为婚姻才是女人唯一的出路,其它统统不是正路。如果乔妈妈去找份工作做,多多接触人,见识广起来,没准观念会转变,会正确实排自己的生活。
“妈,你想找份什么工作?”乔玉壁郑重问了问。
乔妈妈想了想道:“你上次不是说申芬那间玉石铺子想请个信得过的人看铺么?以前你外公喜欢玉石,我小时候也接触过,虽不是很会赏鉴,好坏还能分辨一下的。你跟申芬提一提,她要愿意请我,工资随意就好。”
申芬新近拿的玉石铺子,卖的多是中下档的玉石饰品,乔妈妈去看铺,其实也合适。
乔玉壁道:“行,我过两天跟申芬提一下。”
安抚完乔妈妈,乔玉壁看看时间不早了,索性放宽了心胸,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们才到铺子,就见郑老板捏着协议书来了。
“早!”乔玉壁一见郑老板,问候了一句。
郑老板见乔玉壁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下就问道:“今天能还货款了?”
乔玉壁淡淡一笑道:“现在才九点,离今天过去,还有十五个钟头,郑老板别心急。”说着打电话给客户,准备再拿样板出去推销。
郑老板一笑,坐到小沙发上,一副今天拿不到货款,自己就不用走的架势。
刘琴和刘碧琪对看一眼,至此,也学乔玉壁的样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三人正忙乱着,电话响了,是文小姐打来的。
文小姐在电话里道:“乔小姐,乔恩刚下飞机,我发了邮件给他,他点开看了你们样板的图片,说款式不错,现正往你们商场过去,要先去看看你的现货,我从公司出发,到商场和他会合。”
乔玉壁一听,声音都颤抖了,“文小姐,乔恩先生看了图片,真觉得款式不错?以你的经验,他这次会不会要货?”
文小姐笑着说:“乔小姐,你别激动,他只说过去看看,未必会要货。但他跟你合作了好几次,定的货基本都好卖,就是不要这现货,也一定会定别的新款。他下单,你收了定金,暂时也能周转起来。”
乔玉壁渐渐镇定下来,笑着说:“是的,乔恩先生是老客户了,每次过来,都会定货的,我等着他。”
才挂断文小姐的电话,又有电话进来了。乔玉壁看了看来电显示,心跳突然加快,是约翰的电话。
“约翰先生,你好!”乔玉壁接起电话,很快转为英文腔。
郑老板见乔玉壁对着电话说英语,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却能分辨出她语气极惊喜,心下道:难道又是定货的?这乔小姐也厉害,长这么漂亮,做生意有一套,居然还会一口流利的英语。
乔玉壁的英语其实还不能应对复杂的对话,但她这一天如有神助,约翰先生说的话全听得懂不说,还能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
约翰先生在那一头说:“乔小姐,我收到你两百件空运到达的货后,召开客户会议,登记了客户意见,客户对这批刺绣品的质量极是满意,我们商量了一下,愿意再要五千件,但有一条,价格太贵。”
乔玉壁一边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道:“约翰先生,你先前定了五千件,定价是一百元一件,如今这批货质量跟之前一样,因为工价涨了些,成本其实也高了一些,就是卖一百元,也不赚钱的。我是因为出了这样的事,不得不求助客户,宁愿亏本也要出货,但,也不能亏太多。你看,每件九十五元行么?”
刘碧琪是能听得懂一些简单英语会话的,她听见乔玉壁这当下还能沉住气和约翰讨价还价,甚至敢开口要每件九十五元,差点惊掉下巴,咱家老板果然非常人!
刘琴也听了一个大概,看向刘碧琪,伸出五只手指比比手势:老板还要卖九十五元?
刘碧琪回复手势:没错,我给跪了。
刘琴:去,我也给跪了。
那一头,约翰先生笑了,对着电话道:“亲爱的乔小姐,在商言商,你急于出货,便不能再赚钱了。这样,每件八十五元,怎么样?”
乔玉壁一听这价格,快感动哭了,亲爱的约翰先生,货品成本每件是八十元,卖八十五元的话,我每件还能赚五元的!叫我如何不答应你?
☆、第51章
约翰先生另指派的一个翻译蔡小姐很快赶了过来,她因得到约翰先生的嘱咐,早议好了合同,一过来就把合同递给乔玉壁,笑道:“乔老板脸面大,约翰先生一早就打了电话给我们公司老总,让老总另派我过来跟你下单。”
乔玉壁微微一笑说:“约翰先生拍了我货品的图片,做成了目录,据说客户看了目录,对货品很感兴趣,有一部分已是预付了货款,只等着货物到达呢!约翰先生也是心急,想早点把货定下来而已。”
说着话,乔玉壁已是看完了合同,见标明是今天送货,货到付款,心下大大松口气,很快签了名,笑着和蔡小姐握了手,说道:“合作愉快!”
蔡小姐笑着应了一句,便收拾好合同道:“下午两点送货过来,我在仓库等着乔小姐。”
送走蔡小姐,乔玉壁转头一看,见郑老板作出一副他是这个商铺员工的模样,正在帮着收拾喝水的纸杯,一脸殷勤,也顾不上理他,只吩咐刘碧琪说:“快去仓库清点出五千件货,检查妥当了,吃完午饭就准备送货。”
刘碧琪应了,跟刘琴要复印的合同,准备对着合同标明的数量和颜色并码数去清点货物。
刘琴这里帮着复印了合同留底,又算了算交货后能收到的货款,一共是四十二万五千元,不计正在做货的五千件,是欠着郑老板五十万,这四十二万几虽然不够还郑老板,但乔恩先生不是正赶着过来么?只要乔恩先生一定货,给了定金,把定金挪用一下,这个难关也就过去了。退一步说,欠五十万还四十二万,郑老板就该赶紧接下,不会再提什么用商铺抵债的话。
郑老板见刘琴算账,早讪笑着说:“收了货款,先还我四十万就行,剩下的慢慢来,不急。”
刘琴正想呛他一句,被乔玉壁用眼神制止了。
乔玉壁将心比心,如果自己被人欠了这样一笔数,着急也是难免,郑老板追债的嘴脸虽然脸看,但在商言商,做生意的人谁没有一点追债的手段?再说了,郑老板做的货质量还真是不错了,以乔玉壁的想法,还想继续和他合作的。
郑老板先前也知道乔玉壁做生意有一手,今天上来,现场见了乔玉壁和客户并翻译周旋的手段,心下其实也隐隐后悔了,早知道,就宽容几天让乔玉壁筹集货款,如今就算要到了货款,只怕会失去这个客户。
郑老板做好被乔玉壁奚落的准备,不想却听到乔玉壁说:“郑老板,我们正欠人手,你帮着碧琪下去仓库点货吧,这里还有客户要来,我也走不开。”
郑老板一听,心头放下一块大石,应了一声,作出一副任凭吩咐的姿势。
刘碧琪拿了合同,白郑老板一眼,喝道:“还不跟上?”
郑老板马上屁颠屁颠跟刘碧琪走了。
隔了一会,文小姐就来了,一进门笑着说:“乔小姐脸有喜色,难道是约翰先生那边也有喜讯?”
乔玉壁忙倒水给文小姐,请她坐下,把刚刚蔡小姐过来下单的事说了,又跟文小姐道谢,笑着说:“亏得你帮我打电话给约翰先生,把事情说得很清楚。说起来,他虽然也压价了,但总归不至于让我亏血本。”
“不亏本就好。”文小姐坐到乔玉壁对面,笑着说:“乔恩先生刚打了电话,他还在车上,估计过会儿也到了。”说着眨眨眼,“乔恩先生对乔小姐可是不同,一听乔小姐有困难,第一时间就过来呢!”
乔玉壁听着文小姐话里有话,暗示味道很浓,便道:“乔恩先生再怎么不同,也只是客户,而且啊,我妈不会赞成我跟外国人谈恋爱的。”
文小姐一听,知道乔玉壁这是表明,大家在商言商,乔恩只管定他能看中的货,千万不要用定货来帮她度过困难,到时想当她男朋友之类这种想法。
乔玉壁说着,朝文小姐道:“文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乔恩先生只管决定要否定货,不要想着这是帮我一把。”
文小姐赞叹地看乔玉壁一眼,笑着说:“放心,乔恩先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爽快,也不大喜欢拐弯抹角,你这话,我会传递给他。”
说着话,乔恩也来了,他一见乔玉壁,就伸出手握了握,用中文怜惜地说:“你馊了!”
“哈哈……”文小姐和刘琴一直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乔玉壁忍着笑,回应乔恩说:“你也馊了!”
笑场中,乔恩坐了下来,等和文小姐了解到自己发音有问题时,也笑了。
文小姐借机把乔玉壁适才说的话传达了,乔恩也不意外,小声说:“我知道,中国妈妈们不喜欢她的女儿跟外国人谈恋爱。我喜欢乔小姐,默默喜欢就好。”
咳,这事儿?文小姐忙把话题糊弄过去,让乔玉壁拿了现货的样板出来给乔恩看。
乔恩看了看,问了价,指着其中三只款式跟文小姐嘀咕了几句。
文小姐听完,跟乔玉壁道:“乔恩先生要这三个款,共三千件,但是价格方面,要求降低一些。”
乔玉壁一听乔恩开始讲价,其实也暗松一口气,如果乔恩没有那一丁点意思,她倒没所谓,有了那点意思,定货时作出帮她的样子,以后要还这个人情,倒不好办了。
乔玉壁想了想,笑道:“不瞒你们,我定给约翰先生的,价格是每件八十五元,乔恩先生要三千件,那便和约翰先生一个价好了,这可是亏本价。”说着拿过刚签下的合同,递到乔恩跟前。
乔恩接过一看,再一听乔玉壁报价,也不再还价了,跟文小姐道:“签合同吧!”
乔恩走时,终于还是回头说:“乔小姐,我先让人把货款打给你,你明天再把货交过去,不用忙。”
文小姐回头朝乔玉壁眨个眼,笑着跟乔恩先生走了。
“不用验货就先给货款?乔恩先生真是好人啊!”刘琴感叹一句,又补充说:“重要的是,他还长得那么帅。”
“怎么,看中他了?”乔玉壁心情好转,也有心思跟刘琴开起玩笑。
刘琴“嘻嘻”一笑说:“我看中他,他可没看中我。”
才一会儿,乔玉壁手机响,提示有一笔货款进账,她一看,正是外贸公司打过来的,一下惊喜交集,“这么快就打款过来了,二十五万五千元。”
忙碌完,也到了午饭时间,乔玉壁叫了外卖,一时刘碧琪和郑老板也点好了货,两人一起上来,跟着乔玉壁吃饭。
吃完饭,乔玉壁吩咐刘琴说:“你和郑老板看铺,我和碧琪去交货。”
郑老板忙站起来保证说:“我一定好好看铺,乔老板放心去交货就是。”
刘碧琪再白郑老板一眼,拿了合同等东西跟乔玉壁下去了。
这一批货先前检查又检查,折腾了这几次,质量方面自然无可挑剔,乔玉壁三点整,就顺利交完货回来了。
她才到铺子,手机一响,提示有货款到,她接起一看,再查询了一下,正是约翰先生叫公司打来的四十几万元货款,一时感慨极了。
“郑老板,我们来结一下账。”乔玉壁喊郑老板坐到办公台对面,翻了翻账本说:“上次上货之前,我凑了十万元给你,那十万,就算是厂里还没出货那五千件的定金。现这一万件的货款,除去刺绣钉珠那边的工价外,合计是五十万元。我打给你,你写个收条吧!”
乔玉壁说着,开了电脑,很快电汇了五十万到郑老板账户上。
郑老板一收到手机短信通知,也大大松口气,待查询完,脸上笑成了菊花状,忙赔礼道:“乔小姐,之前我有什么得失你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送走郑老板,乔玉壁查一下自己的余额,见只剩下十八万了,再从乔妈妈给的卡中挪出两万元来凑成二十万,还了上次跟申芬借的钱。
一眨眼,手底又没钱了。
乔妈妈这个时候却是打了电话过来,问道:“玉壁,今天交货了没有?铺子……”
“妈,铺子保住了。”乔玉壁简单说了经过。
乔妈妈在那边抹泪了,哽着声音说:“我在庙里上香呢,一直求神保佑你度过难关,灵验了!”
“呃!”乔玉壁暗汗,却还是安慰乔妈妈道:“妈,没事了,你赶紧回家吧!”
“嗯!”乔妈妈应了,又问道:“今晚吃什么?我先去买菜。”
“随便就好。”乔玉壁说着,挂了电话。
看着刘碧琪忙完,乔玉壁便跟她说:“仓库还有两千件货,你把一千五百件挪到咱们商铺角落放着,退了那个仓库,免得每天给租金。另有五百件掉色的,送到毛师傅那里,让她的人帮着拆了珠片珠子,拆完再转送到郑老板那里,重新染色。”
刘碧琪道:“可翻染的话,衣服颜色便不像原先那样鲜亮了,看着会厚重黑沉一些。”
乔玉壁道:“全染成黑色,黑色是越厚重越大气的。染完再重新刺绣钉珠。”
她这里忙着,一时电话响,是元青打来的。
元青在电话里笑道:“玉壁,我出差回来了,今晚一起吃饭?”
“好,我要吃大餐。”乔玉壁心情爽,一下就答应了,难关过了,美男自己送上门,当然要宰一餐。
☆、第52章
元青当然希望和乔玉壁单独吃饭,结果要定桌子时,乔玉壁发了短信,说一起去吃饭的,共有四个人,让他定一张大点的桌子。
元青抚额,他本来认为自己先前太过急进,追得太急,吓着了乔主壁,这才会选择出差“冷静”几天,回来时约了乔玉壁吃饭,听着乔玉壁口气中有忍不住的兴奋雀跃,还以为她想念自己了,结果……
摔,一大帮子人吃饭,还能跟玉壁说上几句悄悄话么?
一大帮子人吃饭,当然不可能说什么悄悄话,但大家七嘴八舌说着近来的事,时不时冒几句俏皮话,气氛却是热闹极了。
桌上,元青几次拿眼偷看乔玉壁,几天不见,她怎么像是更漂亮了呢?看她眼角含笑,唇角生春,整个人容光焕发,怎么看都不够。
乔玉壁察觉到元青的视线,微微一笑,抬眼说:“傻看什么呢?”
一群人都在,这个时候也没法说甜蜜话,元青只好含糊说:“感觉你像是瘦了。”
元青的话一出口,刘琴和刘碧琪全笑了。
“怎么,我说错什么话了?”元青诧异。
刘琴一边笑,一边把乔恩“你馊了”这句话复述一遍,又模仿乔恩当时的表情和怜惜的口吻,说着,撑不住又笑了。
元青忙问刘碧琪说:“谁是乔恩?”
刘碧琪答道:“是一位外国客户,长得很帅,似乎想追求老板。”
元青心下打个突,周明弦还没解决掉呢,又多出一位外国客户?自己“冷静”了几天,结果是多出一位情敌了。
饭后,元青送乔玉壁等人回去,上电梯时,元青忍不住喊了乔玉壁一声。
还是刘琴看不过眼,把乔玉壁一推,推向电梯外,自己一左一右挽了刘碧琪和乔妈妈先上去了。
刘碧琪是偏向周明弦的,乔妈妈是认为元青不可能认真的,都想挣开刘琴,去把乔玉壁拉进来,刘琴死死不放,嚷道:“老板担惊受怕了这段时间,好容易放松一下,让美男陪着说说话,你们别搞破坏啊!”
不说她们吵吵嚷嚷上去,只说乔玉壁立定在电梯口,笑吟吟朝元青说:“喊住我又不说话了?”
元青小声说:“我给你买了礼物的,你等我一下,我去车上拿。”
看着元青往车子停放的地方走,欣长的身影投在地下,一举一动充满了活力,乔玉壁不由看住了。
隔了一会,元青回转,捧了一个小盒子递在乔玉壁手上,笑着说:“打开看看。”
乔玉壁揭开盒子看了看,一时惊喜道:“哪儿找来的?好可爱!”
盒中是十二个小小刺绣香包,每个香包绣了不同的花,细看,花蕊上还绣了蝴蝶。
元青笑着说:“我去了一趟苏杭,在那边寻到的,这花色很不错,你移到锁匙包上绣了,定然好看。”
乔玉壁前阵子让人做锁匙包,正发愁刺绣花色图案不够精致好看,现一看这十二只香包,眼睛一下亮了。
元青见乔玉壁喜欢,不由心花怒放,送礼送对了呢!
他们这里笑脸相对,乔玉雪那里,脸色却是阴沉得可怕。
杨倩听闻乔玉壁居然不靠任何人,凭自己的能力度过难关,倒是讶异了,“嗬,还有一点小能耐,比她妈强多了。”
乔玉雪喘着气说:“妈,咱们花了这样大的力气,她还好端端在商场做着生意,以后……”
杨倩说:“好了,你爸过几天也要回来了,咱们暂时什么也不要做。”
乔玉雪还是不甘心,嚷着说:“就这样放过她了?”她话音才落,听见电话响,便接了起来。
那边是申小姐的声音。申小姐很是沮丧,低声说:“玉雪,我被公司炒掉了,虽然做那件事没有什么实质证据被查到,但公司以其它名目炒了我,又不知道公司领导跟别的公司领导说了什么,一个要好的同事告诉我,近期内,别的同行公司也不会请我当翻译了。我可是失业了。”
乔玉雪一听,心情更坏了,隔一会说:“这样,你近期出去旅游一下,回来没准工作就好找了。”
“我倒是想旅游,可惜没钱。”申小姐现在悔青了肠子,真不该贪乔玉雪那五万元,现在搞得丢了工作,以后在这行名声臭了,一样没法混的。
乔玉雪听着申小姐声音不对,也怕她破罐子破摔,跑去跟人坦白事情是她指使的,一时就说:“这样,我再给你五万元,你只管出去玩一段时间。”
申小姐叹了口气说:“那好吧!”
杨倩看着乔玉雪挂断手机,问了几句,脸色也不大好看,“你这个同学,分明是讹钱了。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别理她。”
关注乔玉壁的,不止杨倩和乔玉雪,还有魏老爷子。
乔玉壁度过难关第二天,魏老父子也把她的事调查了一个清清楚楚,他一时拍大腿说:“处境糟糕成那样,居然逆转了,这个孙媳妇,真是太能干了。”
杜伟提醒说:“老爷子,元少还没追到她,女朋友也谈不上,更别说什么孙媳妇了。”
魏老爷子瞪杜伟一眼,“要你多话?我瞧中的,迟早也是我们家孙媳妇,时间问题而已。”
杜伟老实,不会借机奉承魏老爷子,却泼冷水说:“周明弦也在追你的‘孙媳妇’,还有一位外商乔恩也在追,还有刺绣工厂老板一个亲戚也在蠢蠢欲动。”
魏老爷子负着手说:“孙媳妇这么漂亮能干,才不会看中什么外商,至于什么刺绣工老板的亲戚,算哪根葱?目前让人担忧的,是周明弦。明弦那小子,颇有心计,还会装模作样,动不动一副男神样,很是惹女孩子喜欢。”
杜伟说:“老爷子知道的不少。”
“那是,我得闲也看看偶像剧,了解你们年轻人的口味,这些小儿科,我自然知道。”魏老爷子沉吟着说:“这样,你让人盯着周明弦,要是孙媳妇和他走得太近,赶紧报告上来。”
挥走杜伟,魏老爷子叫进了元青的父母亲。
元青的父亲就是那个不愿意承继家业,而宁愿当律师那一个,家里人索性喊他为魏大状。元青的母亲是考古学教授,家里人喊她吴教授。
等魏大状和吴教授进来了,魏老爷子把桌上的资料推一推说:“元青最近在追这个女孩,女孩的资料和最近做的事,都在这里了,你们看看,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魏大状既然是律师,凡事就喜欢讲事实看证据,他看完资料说:“元青眼光不错。”
魏家二代全不肯承继家业,眼看第三代的元青又有些浮,不肯定心做事,魏大状其实也在暗暗忧虑,怕第三代没担当的话,他不得不回来加入家族事业,但如果元青娶一个能干的老婆,那真是什么事也解决了。
吴教授虽然醉心考古,可对于魏家的状况,也有考虑过,魏老爷子老了,魏家的事情总归要找一个能干的人来接手,元青能否担起这个重任,是一个疑问。现下看资料,这乔玉壁除了离过婚,别的条件实在太适合当元青的老婆了。
夫妻两人意见相合,对视一眼就说:“元青呢,追上这个女孩子没有,怎么不带来吃饭?”
魏老爷子摆摆手说:“元青正在追,但很明显,他不给力。我叫你们进来,是想告诉你们,要找机会出现在这个女孩子跟前,刷刷好感度,让女孩子知道元青有一对好相处的父母,给元青增加一点亲友分。”
魏大状和吴教授点头应了。
那一头,乔玉壁却是通过一些方法,拿到申小姐跟乔玉雪是大学同学的资料,又得了一张她们会面的照片,再拿出申小姐当初跟她们签合同时,刘琴复印留底的合同,另有福林一张收条并偷拍的照片等,集了集,放在文件袋中,准备去找乔一鸣。
乔玉壁是咨询过律师了,律师说单凭这些,并不能说明事情跟乔玉雪有关,当然,更不可能凭借这几样东西就告倒她。
但乔玉壁被摆了这样一个局,总要讨回公道,总要警告乔玉雪母女一番。
等乔一鸣一回国,乔玉壁就约了他见面。
当乔玉壁把整件事情说完,并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摊给乔一鸣看时,虽然证据不足,乔一鸣也认为,事情是跟杨倩和乔玉雪有关了。本来也是,他和乔妈妈来来往往,难免有痕迹,杨倩精明,肯定有所察觉,她要是和乔玉雪做出这样的事来报复,一点不稀奇。
乔一鸣收起资料,叹口气说:“玉壁,玉雪始终是你妹妹,年纪又小,你别怨恨她。这件事交给我,我会教训她,让她以后不敢乱来。”
乔玉壁本来也不指望乔一鸣主持公道,一听这个话,只道:“爸,你说玉雪是我妹妹,可玉雪肯定当我是仇人。她这次能损人不利已谋一个局,只为了让我栽跟头,下次,她就能谋我的命。”
“没有下次了。”乔一鸣道:“我回去,一定教训她们的。”
乔玉壁不再说什么,站起来走了。
乔一鸣看着乔玉壁的背影,又有些愧疚起来,他本来就亏欠玉壁,这一次玉雪又陷害玉壁……
乔一鸣回了家,直接把资料摔在杨倩跟前,吼叫说:“别不承认,也别分辩。你做的事,我真想查,便能查出来。告诉你,玉雪是我女儿,玉壁同样是我女儿,我不准许别人对我女儿下手。玉壁没有什么最好,如果有什么,我也不会放过你。这件事到此为止,再有下次,什么后果,你自己想。”
杨倩翻一下资料,一下站起来,也吼道:“你就这样偏向那对母女?问也不问一声,就认定是我做的?”
“难道不是?玉雪就是想出手,也没这样周密的手段。”乔一鸣看定杨倩说:“我能让章南秀成为前妻,自然也能让你成为前妻,你想清楚。”
杨倩听着乔一鸣的语气,阴森森的,跟以前不同,知道自己这次,是触了他的逆鳞,待要再说什么,一时又忍住了,眼泪突然就流出来,伸手去扯住乔一鸣的袖子说:“我跟你这么多年夫妻,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来伤我的心?”
“妈,妈你怎么了?”乔玉雪从二楼下来,一看到杨倩在哭,不由跑了过去,一把搂住杨倩的肩膀,狠狠瞪着乔一鸣。
乔一鸣别开脸,叹了口气说:“玉雪,玉壁是你姐姐,以后,别找你姐姐麻烦。”说着甩开杨倩的手,自行上楼。
乔玉壁和乔一鸣别后,第二天,却是带了乔妈妈去见申芬。
申芬一见乔妈妈就笑着说:“秀姐愿意来看铺子,求之不得呢!”
乔妈妈近半年来却是养得白胖了一些,脸上的怨气消散了不少,再化了一点淡妆,穿着得体,看起来是俆娘半老,风韵犹存。申芬打量她几眼,很是满意。
两人说好上班日期并工资等,乔妈妈就坐到铺子前的座位上,开始看起玉石。
乔玉壁正想挑一个玉镯去送给文小姐,这会道:“妈,我要买一只玉镯子送人,那人手腕跟我差不多,三十岁年纪,皮肤白,你帮着挑一只。”
“哇,这就捧场了。”申芬笑着说:“玉壁当你妈第一个顾客呢!”
乔妈妈笑着应了,问道:“你要什么价位的?”
“一万元左右的。”乔玉壁答了一句。
乔妈妈挑了好一会,挑出一只贵妃镯子,笑着说:“这只标价一万一千元,我看玉质不错,挺值的。”
申芬上前一看,惊奇说:“秀姐,你神了啊,全铺子的玉镯,还真是这只性价比最高。”
乔玉壁接过镯子说:“芬姐,再给减一千元,一万行了。”
申芬抚额说:“人家不熟不食,我是被熟人食了。 这镯子进货就一万元,你让我减一千,要我连路费也折进去么?”
“信你才怪!”乔玉壁拿着镯子左看右看,“这只镯子进货最多七八千元。赚我两千元够了,别赚太多。”
“小声点。”申芬把乔玉壁拖到一边,“一万就一万,我开单了。”
这时有人进来看玉,乔妈妈忙介绍起来,申芬看一眼,悄声问乔玉壁:“你妈懂玉?”
“我外公以前做过玉,我妈小时候跟着摸摸看看,懂一点的。”乔玉壁答了一句,看见乔妈妈跟人介绍玉,很上道的样子,一时大感安慰。
☆、第53章
乔玉壁去商场收银台打单付款,回来时,就见玉石铺子里又进了两个客户。
这一回进来的两个人,大概五十出头的样子,看着很有气质。男的衬衫西裤,举止很是绅士,女的穿了套装,说话很优雅。
进来的人,正是魏大状和吴教授。
魏大状指着一只玉镯子说:“这只好看!”
乔妈妈见他指向镯子,便拿出来给他瞧。魏大状接过了,递给吴教授说:“戴上试试!”
吴教授在手上比划一下说:“套进去要是拿不出来怎么办?”
乔妈妈在旁边笑道:“能套进去就能拿出来,放心试戴吧!”
魏大状和吴教授自然是了解过乔妈妈的情况,也看过她的照片了,本来对她印象不佳,可一看真人,咦,打扮得体,说话可亲,比想像中好多了。
吴教授正试戴镯子,抬眼见进来一个女孩子,看模样正是乔玉壁,便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嗯,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细腰长腿,眼睛灵动,五官鲜明,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真人,比照片漂亮多了。
魏大状和吴教授对视一眼,都感觉挺满意的。
吴教授手里试戴一只镯子,又挑了一只,看向乔玉壁说:“这位小姑娘,过来帮我试戴下镯子成么?我要买给未来儿媳妇的,听我儿子描述了一下,说那姑娘长得漂亮,手腕子细细,应该是像你这样的。”
乔妈妈倒是好奇问了一句说:“你连人也没见过,就要给她买镯子?”
吴教授答道:“先备着呀!”
乔妈妈见对方穿得好,说话斯文,料着对方是有钱人家,便提醒一句说:“我们这铺子里的镯子都不算贵,相应的,水头就没有那些几十万的镯子那么好,你家未来的儿媳妇不嫌的话,你倒是可以挑两只。”
吴教授待乔玉壁过来,已是拿镯子套在她手上,问道:“要是你,你喜欢么?”
乔玉壁笑着说:“要是我,肯定喜欢。老人家一片心意,而且,这镯子其实也不错。”
吴教授笑了,拍拍乔玉壁的手,转头跟申芬道:“老板,开单!”
乔玉壁忙除下镯子,帮着包装起来。
送走客人,申芬“嗷”叫起来道:“秀姐还真是财星,这一到我铺子里,转眼卖掉三个镯子,铺子这个月的租金花费全赚回来了。”
乔玉壁笑着说:“所以,年底记得给秀姐发大红包啰!”
“就知道你会帮着你妈。”申芬笑着逗几句,又拉了乔玉壁到一边道:“我听阿琴说了几句,说这次你遇到困难,是你便宜妹妹设局的,真这样?”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乔玉壁也认为申芬是一个讲义气,信得过的人,因也不藏话,简单把事情说了,最后叹道:“她们是怕我们一个去抢老公,一个去抢家产,怕不迭就想打击我们,让我们没有能力去争抢。”
如果打回原形,穷了下去,没有出头之日,没有钱请律师,没有人撑腰,自然不可能跟乔玉雪母女去争抢什么。这年头,想跟别人争抢,想跟别人斗,也要看实力。乔玉雪母女其实也是怕乔玉壁经济好起来,有了实力,到时会问鼎乔一鸣的家产。
申芬听完,拍拍乔玉壁的肩膀道:“我相信你的能力,将来一定会超过你爸爸,让你爸爸身边那些人看着,你不须靠他,你靠自己一样能过得很好。也一样能给你妈撑腰,让你妈过上好日子。”
乔玉壁一听,申芬并没有说什么让她去和乔玉雪母女争啊抢啊斗啊的话,而认定她凭自己的能力也能过得好,一下引为知已,笑道:“跟芬姐说话就是痛快。”
“好啦,你妈一来就卖掉三个镯子,她也有了信心,有了面子,更立稳了脚跟,你就不用担心什么了。”申芬道:“你那边忙着,只管走,你妈有什么事,我立马就告诉你。”
乔玉壁拉拉申芬的手,眨眨眼说:“我就不跟你道谢了,将来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开口。”
“哈,就等着你这句话了。”申芬一笑,推着乔玉壁,让她赶紧走。
乔玉壁回头跟乔妈妈说了一声,这才走了。
等到了晚上,乔玉壁却是接到乔一鸣的电话,乔一鸣道:“玉壁,我教训过玉雪她们了,她们答应了我,以后不会找你麻烦。对了,你这次损失多少钱?我赔给你。”
乔玉壁淡淡道:“不用了,我还欠着你两百万,等赚到钱,也会还你的。”
“玉壁,那两百万是给你妈还赌债的,就不用提了。”乔一鸣略一停顿,问道:“你妈呢?”
乔玉壁答道:“在小区楼下跳广场舞呢!”
乔一鸣道:“我打她手机时,提示说号码停用了,她是换了号码?”
“是,今天刚换的。”乔玉壁答了一句。
“新号码多少?”乔一鸣低声道:“她上次跟我提过你的事,我当时正心烦,说话口气不好,想找她赔个罪。”
乔玉壁冷冷说:“爸,你就别招惹她了。”说着挂了电话。
乔妈妈今天去帮申芬看铺,一共卖出五只镯子,回来时特别兴高采烈,感觉自己原来也是有能力的。正好住对面的大妈要下去跳广场舞,邀了她一声,她平时是不会下去的,今晚一高兴,就和大妈下去了。
差不多十点左右,乔妈妈才回来,一回来就跟乔玉壁说:“嗨,想不到广场舞也挺好玩的,那个领跳的大妈,一个老腰扭得可来劲了。”说着学那个大妈的样子扭了扭,自己先笑了。
乔玉壁见乔妈妈脸上全是笑意,以往那股怨气全不见了,一下也暗喜,鼓励说:“妈,你晚上多下去活动活动,认识几个朋友也好。”
刘琴插嘴说:“广场上跳广场舞的,可不止大妈们,还有大叔们呢!”
乔妈妈一下去追打刘琴,一边说:“说的好像我是为了大叔们去的,看我不打你?”
笑声中,乔玉壁的电话响了,她接起一听,乔一鸣的声音在那边传来道:“玉壁,你妈回来没有?回来让她听一下电话。”
乔玉壁眉头一下紧皱起来,压着声音说:“爸,你究竟想怎么着?让我妈一直给你当小三?”
乔一鸣有些尴尬,小声说:“我就给她赔个罪,还有,我们分开了,也还是能当朋友来往的吧?”
乔玉壁有些无语,隔一会说:“爸,我跟你搁一句话,你要是想和我妈来往,那就赶紧离婚,如果不离,就别找我妈了。”
乔一鸣还要说什么,手机那边已是传来忙音,他气得一按挂断键,差点摔了手机。
过了半个月,文小姐那边打电话给乔玉壁,笑着说:“乔小姐,乔恩先生之前定的货,有一部分走了空运,提前到货,客户现在反映不错,有意再加单,估计下周乔恩先生过来,会赶在年底前再定一批货。”
乔玉壁一听,忙道了谢。
现在近着年底,各家工厂的工价已是涨了,就是服装原料,也随之上涨。如果能确定客户下周会定货,这一周就要抢着进原料,还有安抚好工人等,以免工人到时为了回家过年,闹了情绪,不肯好好上班。
文小姐说完正事,又笑道:“对了,你上次送给我的玉镯子,越戴水头越好,同学小聚时,都问我在那儿买的,想买一个。”
乔玉壁一下笑了,报了申芬玉石铺的地址,又道:“现在帮着看铺的,是我妈。你们过去时,先跟我打一声招呼,我让我妈给你们挑水头好的,再让老板给你们打个折。”
文小姐笑着说:“这太好了,玉镯子价钱这个先不要说,就怕花钱买到假货。你不知道呀,上回我一个同学,出差在外地,就花了八万元买了一个假镯子。嗯,真论起来,也不能说是假的,只能说是做假。当时拿去鉴定时,鉴定处的人说,那镯子里面本来应该有黑点,商家用药水泡了镯子,淡化了黑点,使那个镯子看起来白玉无瑕,以次充好。充好就充好吧,主要的是,泡过药水的镯子戴起来,对身体有害的。现在想买镯子,还真要挑信得过的人买,要不然,只好去大商场让人宰。”
乔玉壁倒是知道申芬玉石铺中的东西,虽然不是高档玉,却没有假货的,因道:“我认识这家玉石铺,绝对不卖假货,但水头什么的,相应的并不是最高档的,最多就是中档。”
文小姐笑了,“乔小姐啊,好的玉石,都有市无价了,动不动几百万一块玉什么的,哪里是我们能买得起的?我们这些打工的,最多就买个几千上万的镯子,中档正合适我们买。”
随着乔玉壁的介绍,文小姐的同事和同学,想买玉石的,都奔向了申芬的铺子。
乔妈妈也给力,都给她们挑了满意的的镯子。
这么一阵子,乔玉壁却是在说服郑老板提前进一批服装原料。
因为上次的事,郑老板面对乔玉壁时,总归有些尴尬,等听得她建议先进一批服装原料时,就没有马上拒绝,只笑着说:“乔老板,你上次定的五千件货还没出货呢!我可是压着资金,现在再进一批服装原料,资金就太吃紧了。”
乔玉壁道:“郑老板啊,我可是打听过了,每年近年底,服装原料就会上涨,再加上工价也涨,平时成本一件三十元的衣服,年底来做货,成本就要涨到三十三元一件。你现在不囤点原料,一旦年底前再接单,客户是加单的,自然不肯给涨价,我们这边成本却涨了,到时岂不是白做工?”
郑老板喃喃说:“我自然知道,可这资金……”
乔玉壁道:“你跟服装原料厂家,不是月结么?你先进货,等到月底如果没钱还,就转手卖原料……”
郑老板一下瞪大眼睛。是呀,月底原料一定会再涨价的,那时自己手头有原料,如果没钱还,转手卖原料,一样能赚钱,哪里用发愁没有钱还了?
“乔老板,请收下我的膝盖!”郑老板一下嚷出来说:“以后再有人说你什么坏话,我不会信的,我就跟你混了!”
☆、第54章
看看离春节也就两个月时间了,众外商都赶着过来定货,想赶在年前走最后一批货,若来晚了,赶上这边工厂货单太多做不出,再赶上工厂要放年假等,到时就是定了货,也只好明年再走货,一个不好,就会断货,严重影响生意。
工厂的工价和服装原料,也如乔玉壁所料那样,已涨了不少价,且有一直往上涨的趋势。有一些工厂接单,已接到手软,甚至不敢再接的地步。现下接单,是按现在的工价和服装原料来估计成本的,一旦安排下去做货时,工价和服装原料“呼”一下涨起来,成本高涨,利润降低,接了单做了货,忙碌一场,未必能赚到钱。
这个时候,又有新闻出来,出产石油的国家限制出口石油,一夜之间,油价大涨,因为毛织原料大部分是从石油中提炼的,转瞬,服装原料也随之涨价。
郑老板那里,因为听乔玉壁的话,囤了一大批原料,待看见原料疯狂涨价时,简直乐疯了,他打了电话给乔玉壁说了情况,拍大腿道:“早知道,我就再囤一批,现在去进原料,已是贵了不少。”
郑老板手里有原料,资金不太紧缺,乔玉壁在他那里做货,压力便会减小,货款也能拖一拖。因此乔玉壁是希望郑老板手头越松动越好的。
她闻言道:“石油限制出口的新闻已是播了,估计过年前形势都这样了,原料只有一直涨价的,短期内不可能降了。你现在再去囤一批货,过得半个月,那些接了单,之前没囤原料,突然买不到原料的,就要拿现金来求你了。”
以乔玉壁的想法,虽然也想去囤货,但她不是开工厂的,跟原料厂不熟,去囤原料的话,一来要现金交易,二来要租仓库放,三来到时转手卖原料时,会被别的工厂质疑排斥,怀疑她倒买倒卖,搅乱市场之类。反观郑老板却不同,郑老板是开工厂的,开厂囤原料再正常不过,到时如果别的工厂买不到原料来找郑老板,郑老板就是按时价卖出,也有救急的美名了。
郑老板听着乔玉壁的话,大是心动,但理智还在,小声道:“我是很想再去囤原料,但之前进原料时,不用给现金,说好月底结账,现在去进货,价格贵了不说,还全部要现金交易的,我手头没现金了。乔老板,要不你看看,把你定的五千件货想法卖掉,凑点钱一起囤原料?”
乔玉壁笑道:“现在定货,价格都要贵几元了,我那五千件货,是要等着客户过来加单时,高价卖出的,现在去卖,可不值钱,你别害我。”
郑老板其实是很想拉乔玉壁合作的,感觉乔玉壁肯合作囤货的话,有她出主意,自己更加稳赚不亏。他想了想,狠狠心道:“乔老板,要不这样,只要你帮我想出法子再囤一批原料,到时原料再涨价时,我如果转手,利润算你一半。另,如果是你下单做货,只增工价部分,不增原料钱。”
乔玉壁想着自己过几天就要到杭州参加饰品展,到时那批做好的锁匙包样品展出时,如果接到单子,也要让郑老板做锁匙包毛坯,一旦他手底有原料,原料还不增价,于自己大大有利。
乔玉壁思考了一下说:“这样,等我几个客户过来时,如果定下货,我收了定金,把定金给你汇过去,你就用定金先去囤原料。”
郑老板一听,乔玉壁这是肯跟自己合作了,一时大喜,笑着说:“我等乔老板好消息。”
过了两天,文小姐就领着乔恩来了,乔恩一见乔玉壁,这回字正腔圆说:“你还是那样瘦。”
“乔恩先生也没胖。”乔玉壁笑着回了一句,两人坐下,看起了样品。
乔恩眼尖,看见乔玉壁办公台一侧放了十只不同花色的锁匙包,便要了过去细看,看完问价。
乔玉壁报了一个价,乔恩笑着用中文说:“贵!”他说完,转头跟文小姐嘀咕了几句。
文小姐笑对乔玉壁道:“乔恩先生看这锁匙包精致,颇喜欢,想定一万个,这个月底要,想赶在圣诞节前上市,不知道你这边货期能不能赶出来?”
乔玉壁之前已了解过郑老板工厂排货的单子,知道现在下单,倒是能赶得出来的,闻言道:“货期方面没问题,只是最近工价和原料在涨,绣工也涨价了,这锁匙包的价就不能再压了。”
文小姐转头翻译了,乔恩先生听完,摊摊手说:“太贵!”
乔玉壁也摊摊手说:“没办法,就是这个价。”
文小姐也知道石油一涨价,原料就会涨价,因跟乔恩先生解释了几句。
乔恩先生一听,便说了几句话。
文小姐翻译给乔玉壁听,道:“现在有石油那个国家,闹得很厉害,没石油那个国家,想打压他,双方互不相让,估计着,石油还会继续涨价。”
乔玉壁抚额,这么说,服装原料还要继续涨价?
乔恩说完,又再跟乔玉壁讲价。
乔玉壁自然不让步,服装原料都要继续涨价了,我怎么能便宜给你?
乔恩看乔玉壁一点不肯让价,只好又转头跟文小姐嘀咕。
文小姐听完,笑向乔玉壁道:“乔恩先生说了,不讲价也行,但要在锁匙包上绣上十个常见的姓氏,分别是史密斯(Smith)、约翰逊(Johnson)、威廉姆斯(Williams),然后是琼斯(Jones)、米勒(Miller)、布朗(Brown)……”
乔玉壁听完,估计一下再绣一个英文名的绣工工价,最多就五毛或一元,在毛师傅那里压一压,也能压下来,不让毛师傅涨这点钱,因点头道:“好,就这样定了。”
待签合同时,乔玉壁看见价格是以美元为单位的,就停了笔道:“乔恩先生可不厚道,咱们谈价是以人民币为单位的,这合同怎么是用美金作单位的?到时汇率有变化,我可吃亏了。”
文小姐便转向乔恩先生那里,翻译了一通。
乔恩先生不由抱怨一句说:“乔小姐太精明。”说着,还是让文小姐换了一份价格以人民币为单位的合同。
乔玉壁仔细看完,没有问题了,这才签了名。
办完正事,乔恩便换上笑脸,用中文说:“乔小姐,今晚赏脸,一直吃饭好么?”
乔玉壁一怔,看向文小姐,上回不是说清楚了么?他怎么又……
文小姐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乔恩见了乔玉壁的动作,便道:“我是客户,你请我……”
乔玉壁一听,松了口气,点头道:“好,今晚我请客。”
送走乔恩和文小姐,乔玉壁马上传真了锁匙包数量和尺寸图样给郑老板,等郑老板收到,打电话过来时,乔玉壁便道:“锁匙包是月底就要货的,你赶紧开工。我现在把定金给你汇下去,你先用定金去囤原料,转头月底锁匙包做好了上货,我收了货款给你汇下去,你再还一部分早前囤货的原料钱,尽量把原料留着,先不要转卖。估计着,原料在年前还会再高涨一下。”
郑老板一听,留着自己也没损失,当然答应了。
当晚乔玉壁和乔恩吃饭的事,却不知道怎么的,第二天晚上就传到元青和周明弦耳边了。
元青打电话给刘琴,神情很凝重,问道:“玉壁对乔恩是什么态度?”
刘琴小声说:“就当他一个普通客户。但我就是怕,人家外国帅哥太热情,没准会融化了老板的心。”
元青在电话里谢了刘琴,保证说:“如果我追到你家老板,将来你也有男朋友时,一定给你送大礼。”
“稀罕么?我是因为看见你对老板真心,这才帮你的。”刘琴哼哼,接着却道:“大礼一定要先备好。”
另一边,周明弦也打了电话给刘碧琪问情况。
刘碧琪便说了乔恩的事,没法子,周明弦是她们那时候班级里女生的男神,自己捞不着男神,就希望男神和自家老板成事哪,乔恩什么的,一边去吧!
周明弦听完,谢了刘碧琪,笑着说:“你家老板不容易动心,都这么久了,我也还只是普通朋友。如果你能帮着我打探一下她的爱好……”
“能,能,包在我身上。”刘碧琪笑着打包票。
她们不知道的是,乔妈妈这个时候也在帮乔玉壁物色男朋友,已和楼下跳广场舞的一个中年妇女打得火热,对方手中有大龄离异优质男一个,正在到处物色女方人选。
双方几乎一拍即合,广场舞也不跳了,手拉手走到僻静处说话。
大妈:“我家侄子二十八岁,是公司主管,长得帅,年薪十万,当初离婚,是女方不肯生孩子,闹崩了离的。”
乔妈妈:“我家玉壁二十五岁,现在做生意,手头也有一点资金,样子么,你也见过的,当初离婚,是那个男的有了小三。”
大妈:“哪这样,咱们约个时间,让他们见见?”
乔妈妈:“我家玉壁只怕不肯出来相亲,我得哄着她,你看……”
大妈理解地点头,“我懂的,我家侄子也不肯相亲,可这个岁数了,不能再耽搁了,家里老人等着抱孙,都急死了。”
乔妈妈:“嗯,哪咱们带他们出来,装作偶然碰上,再凑一起喝个茶吃个东西,中途咱们溜走?”
大妈:“很好,就这样办。”
☆、第55章
第二天早上,乔妈妈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就去喊乔玉壁,摇醒她说:“我今儿不想煮早餐了,你陪我出去喝早茶。”
“妈,我昨晚很晚才睡的,想补补觉,不想喝早茶,你不想煮就不煮,我和阿琴等会上班时,在路边买个面包就行。”乔玉壁含糊说着,翻个身又睡了。
“玉壁,咱们也很久没有出去喝早茶了,你就陪妈妈去一趟。”乔妈妈不依不饶,揭了乔玉壁身上的薄被子,像小时候掀她起床那样,上去提她手臂,一边道:“起来,起来,快起来!”
“救命啊!”乔玉壁被闹不过,只好坐了起来,揉着眼睛说:“行啦,我陪你去吧!”
来到茶楼,天还早着,才七点钟,但里面已坐了许多老太太和老太爷。乔妈妈感叹说:“老年人睡不着,早早就起来了,都往这里来喝早茶。”
乔玉壁还有困意,喃喃说:“我们就不够睡,天天不够睡。”
乔妈妈看她一眼,见她打着呵欠,有些着急,这副睡不醒的模样,待会见了男的,要是被嫌弃怎么办?
乔玉壁被乔妈妈瞪一眼,只好打起精神,见推车的经过,先拿了一笼虾饺,一碟凤爪,又让乔妈妈拿。
乔妈妈心思其实不在吃上面,随便拿了一碟竽头糕,等推车过去了,另一辆推车过来,要了一碗猪红,就不再拿东西了。
乔玉壁一边吃一边笑着说:“你大早喊我来喝早茶,就只是想吃竽头糕和猪红呀?”
乔妈妈抱怨说:“最近胖了,以前我是穿小码衣,最近要买中码的,我也怕太胖不好看,这不是不敢多吃嘛?”
“妈,你胖一点才好看,之前太瘦,都见骨了,看着就狰狞些,现在白胖一点,慈祥多了。”乔玉壁笑嘻嘻说:“再说了,你白胖,我才有面子,别人都知道我把你养胖了。”
“去去,全世界都在减肥,我才不要变胖。”乔妈妈说着,眼睛四处搜查,摔,说好的茶馆巧遇呢?人哪儿去了?
就在乔妈妈一碗猪红见底时,一个大妈领着一个帅哥经过她们身边,惊喜喊了一句说:“这不是秀姐和玉壁么?你们也来这儿喝茶,巧了。”
乔妈妈一见对方,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是琼姐呀!你们来的晚了些,现在都没座位了,跟我们拼桌吧!”
琼大妈闻言,自己坐到乔玉壁身边,示意帅小伙坐在乔妈妈身边,这么一来,帅哥就和乔玉壁斜对面坐着了。
帅哥和乔玉壁打个照面,齐齐一怔。
帅哥试探着问:“乔玉壁?”
乔玉壁一听对方喊出她名字,也认出对方来,喊道:“林道正!”
琼大妈和乔妈妈对视一眼,好么,这俩认识?得,这是姻缘天注定了!
乔玉壁大学一年级时,参加了学校的田径队,那时田径队的队长,就是林道正。彼时林道正风华正茂,帅哥一枚,又是学长,人高腿长,就有很多学妹为了接近他,特意加入了田径队。
而乔玉壁那时候加入,纯粹因为周明弦是田径队的队长,她心里做着少女梦,愿意和心目中的男神有同一个兴趣爱好。
乔玉壁大学二年级时,林道正就毕业了,此后再没见过面的,现下突然相见,还真有些唏嘘。
林道正笑一笑说:“壁花,你现在变得太漂亮了,我刚刚还不敢认的。”
“道长,你也变帅了,更有气质了。”乔玉壁笑着看对方。
两人互相称呼起对方以前的外号,似乎回到了读大学的时候。
琼大妈一听两人述旧,一下笑着说:“哟,原来你们是校友呀!”
林道正半开玩笑说:“姑姑早早起来,上蹿下跳的,非要我陪你来喝早茶,难道是因为知道我有一个校友会在这儿出现?”
乔玉壁一看乔妈妈,一下也了然了。
琼大妈顾左右而言它,笑着道:“看人家玉壁多漂亮,才不会随便让人拼桌喝茶,这不是有缘分么?”
乔妈妈看着林道正要了茶点等,一时朝琼大妈眨眼,可以撤退了!
隔一会,琼大妈就和乔妈妈手拉手去上洗手间,这一去就没回来,各各发个短信给林道正和乔玉壁,表示自己还要赶着上班,先回去了,让他们吃好喝好再走。
校友偶遇,还是有共同话题的,而且乔玉壁现在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成了大美女一个,林道正和她一起喝早茶,还是很心甘情愿的,至这会也不怪琼大妈早早喊他起床了。
喝完早茶,林道正便问乔玉壁要了电话号码,笑着说:“得空再一起喝茶。”
乔玉壁应了一声,起身要去付早茶钱,却被林道正拦住。
林道正抢着付了茶钱,又笑着说:“我开了车过来的,你在哪儿上班?我送你过去。”嗯,送一送,正好摸摸底,方便以后和她偶遇。
校友么,以前又一起跑步,也算熟悉,拒绝他相送什么的,就有些矫情了。乔玉壁爽快报了商场地址,笑着说:“离这儿也就两个站,我们平时坐地铁过去的。”
那一厢,乔妈妈和琼大妈一起回去,一路上,双方又交流了林道正和乔玉壁的信息,越交流越觉得,两人很相配。
待到了玉石铺子,乔妈妈嘴角还有笑意。
申芬见她笑得欢快,便问道:“秀姐路上拣到钱了?”
乔妈妈最近也学会开几句玩笑,说一些俏皮话,这会道:“我是拣到一个未来女婿了。”
“嗬?”申芬忙打探起来。
乔妈妈正想和人分享好事呢,就把事情说了,“那小伙二十八岁,年纪轻轻,就在公司挂了高职位,年薪十万元,年底还有奖金和补贴,一年旅游两次,有房有车,怎么看怎么不错。好巧的,玉壁和他还是校友,两人一见,谈得可欢了。”
申芬似笑非笑道:“秀姐啊,你就是小看玉壁,玉壁自己几个月时间就赚了一个七十五万的铺子,手下两个得力员工,谈笑就做成一笔生意,去找什么年薪十万的男朋友呢?”
“嗨,你不懂的,玉壁离过婚,哪能再挑挑拣拣?有这样条件的要她,就该偷笑了。”乔妈妈对申芬的话不以为然,撇嘴说:“别跟我提什么周明弦和魏元青,这两个,瞧着就是不安于室的,哪会认真对玉壁?而且他们条件也太好了,大把女孩倒追,玉壁拿什么跟人去争?”
申芬发一下呆说:“秀姐,敢情你认为钱少人丑就有真心,钱多人帅就没真心了?”
乔妈妈怔一怔,隔一会说:“钱少人丑起码减少一点外遇的机会。”
“得,为了减少外遇的机会,就要嫁个丑锉穷?”申芬作滴汗状。
乔妈妈不满了,白申芬一眼说:“人家林道正不丑也不穷。”
“但跟周明弦和元青比起来,就……”申芬还要再说,见乔妈妈翻着白眼,只好止了话。
乔玉壁这会回了铺子,正好一个中东客户布朗太太在看样板,忙又拿出好几款新出的样板给客户看。
布朗太太倒是看中乔玉壁先前还有存货几只款,想要一千至两千件,问了价,一听每件要一百元,就有些嫌贵,一再让乔玉壁减价。
乔玉壁为难说:“减不了啦!这本来是客户定的,因为货期对不上,要下次再走货,我又因为货放着会压了资金,才决定把货先卖掉,转头再做一批货给客户。现在工价和原料都在涨,再做货更贵了。我这现货卖一百元,已经是很低的价了。如果再要低,宁愿放着。”
布朗太太一听货本来是别人定的,基于某种有人要就是好东西的心态,对这批货更志在必得了,价格减不下,便附加了一些条件,说自己提供吊牌,吊牌钱要扣回来。
乔玉壁一算,吊牌钱一套一元,这是变相让她减价一元了,倒也可以接受。她想一想说:“我这里有现货一千五百件,另有五百件是黑色的,正在刺绣厂刺绣钉珠,布朗太太如果一起要,吊牌钱便算在我头上。”
布朗太太这趟过来定货,问了各家价格,也知道最近服装是涨价了,她眼光倒是不错,看中的货一般都能卖得掉,如今看中乔玉壁这货,评估一番,也认为可以进货。至于黑色,正是主打颜色,多五百件是可以接受的。
两方谈完条件,便签了合同。
送走布朗太太,刘琴跳了起来,笑着说:“好啦,现在咱们手头的存货都卖掉了,能过一个好年了。至于工厂那五千件,反正有人要再上货,郑老板肯定不敢再说什么了。”
刘碧琪也喜笑颜开,赶紧去打电话给郑老板,让他把翻染过又重新刺绣钉珠那五百件,重新打了包装托运上来。
郑老板一听乔玉壁又卖掉两千件货,对乔玉壁更有信心了,笑着道:“你们老板太能干了。”
刘碧琪快嘴道:“不能干怎么行?万一又让人上来追债,让她用铺子抵债,可怎么办?”
郑老板被刘碧琪也挖苦了好几回,这回面皮厚了,不搭她这话,只是笑着说:“跟你家老板说,今天原料又涨价了。”
她们这里忙着,另有电话进来,原来是乔玉壁上回注册的商标批示下来了。
乔玉壁放下电话,笑着说:“好了,我们以后有商标了,正要请人来给锁匙包拍照,做一本图册,方便宣传用。有了商标,宣传起来更给力。”
☆、第56章
锁匙包的图册做出来时,众人一看,都被惊艳了,在灯光下拍摄的效果,真是太美貌了。
刘琴把锁匙包实物拿到灯下再细看,惊叹道:“这东西刺绣钉珠之后,放在角落不能掩光彩,拿到灯下更为耀眼,这么看着,比图册中拍出来的更美。”
刘碧琪也拈了一个锁匙包,朝乔玉壁道:“乔总,你这图案花色是怎么想出来?瞧着,这就是一副小小山水画,配色太绝了,太有气韵了。”
她说着,摸着上面的图案,又感叹说:“先前我还嫌进口的珠子太贵,用在小小锁匙包上不合算,现在一看,这珠子用在这儿,就是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整个图案立体了起来,生动了起来。”
刘琴这会又去拿另一只锁匙包看,笑着说:“这只,本色刺绣,用的哑光线,配的是磨砂珠子,低调奢华,初看不夺目,细看却不想放手了。”
乔玉壁笑吟吟说:“这一批锁匙包,可是我的心血,做了三个系列的,希望过去展销时,有外商定货,开展几个新客户,扩大客源。”
刘琴和刘碧琪看完画册,已是忙着收拾锁匙包,一只一只放进盒子里,一边道:“这可是要拿去展销的,我们别摸呀摸,给摸旧了。”
几个人正说笑,见进来一个女客户,便招呼起来。
女客户一看见刘琴手中还没装进盒子里的锁匙包,便走过去看了看,伸手接过,接着眼睛一亮,很快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乔玉壁听见女客户说的是韩国话,一下心喜,韩国那边的客户,对美貌的小东西没有抵抗力的,过来定货的,也一般颇有眼光,看中的东西,多数能够销出去。这批锁匙包如果能在韩国也打开客路,那真是意外之喜。
客户打完电话,翻译很快就赶过来了。
翻译一进来,和客户说了几句话,便朝乔玉壁道:“客户问,你们这锁匙包,韩国那边有人定货了么?”
“还没有。样品才出来,本来是准备拿去杭州参加展销的,这才拍了图册。”乔玉壁把图册递给客户看,另把盒子打开,现出锁匙包,推到客户跟前。
客户翻翻图册,再看实物,又问价格。
韩国那边的人对美的物品有种执着的追求,只要是美貌精致的东西,都能卖得起价。乔玉壁微笑着报出一个价位。
刘琴:我去,这锁匙包定给乔恩先生,一只才定四十二元,定给韩国客,一只要四十八元了?问题是,这客户听到价位,一点不嫌贵,还和翻译讨论起了什么。
翻译听客户说完,便笑着对乔玉壁说:“客户问,定一万只的话,能赶在月底交货么?”
乔玉壁摇摇头说:“时间太紧了,恐怕不能,现在定货,最快就得下个月五号才能交货。”
乔恩才定了一万只,他的货在月底交货,现在再下单的话,凑一起交货,万一有个出入,货期撞一起比较麻烦,还是拖后几天妥当。
而且,月底是工厂发工资和结账的日子,一旦上了货,自己就一定要凑货款汇给工厂,拖到下月初上货,那时工厂已发完工资了,不再鸡飞狗跳,货款也能拖一拖,不用十万火急汇下去。
翻译和客户说了一通,又笑着说:“客户是想赶在圣诞前上货,下个月五号交货的话,她那边有些紧张。”
乔玉壁摊摊手说:“没法子,这是刺绣品,须得精工巧做,比较费时。”
翻译听着,便跟客户说了。客户一听,估算一下日期,交货当天就走货,到了那边上货,时间虽然紧一点,也是赶得上的,就点了头。
签好合同,送走客户后,刘琴和刘碧琪先代乔玉壁算了算利润,都乐翻了。
锁匙包一只成本就是二十八元,这批定给韩国客四十八元,一只赚二十元呢。一万只就赚二十万元。加上乔恩那一万只,这次可是赚三十四万元了。什么拍照的图册费,什么注册商标的费用,什么到杭州定摊位展销的费用,最多就花费一点赚来的尾数。
乔玉壁已是传真了要做货的数量给郑老板,吩咐说:“货期比较紧,你自己加班加点吧!”
她们说着话,整理着合同,复印留底,一楼货运却有电话上来,通知她们说有货到。
刘碧琪下去一看,隔一会打电话上来说:“玉壁,是郑老板发上来那五百件翻染过又重新刺绣钉珠的衣服,我检过了,不会掉色了,图案和配色等也没问题。”
“嗯,到货的话,你打电话给布朗太太身边那个翻译,问问能不能今天把货交了?”乔玉壁吩咐完,挂了电话。
刘碧琪上来时,就笑着说:“布朗太太说了,下午可以交货。”
“快叫外卖,咱们吃了饭交货去。”乔玉壁说着话,又在办公台旁边的墙上用玻璃胶粘了一小块玻璃上去,打算用来摆放锁匙包。
锁匙包一下子定出了两万只,或者,要重新估量它的销路了。
下午交完货回来,乔玉壁稍松一口气,之前那一万件积压的货,终是全部清掉了。至于工厂那五千件,也得想法在年底前清掉。
很快的,韩国客就把锁匙包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打进了乔玉壁的账户中。现下近着年底,原料涨价,货期吃紧,商户接单时比较谨慎,不再像之前那样任客户搓圆搓扁,也敢开口要求百分之三十定金了。因此乔玉壁要求韩国客户给百分之三十客金时,对方并没有抗议,一口就答应了。
乔玉壁清点一下,今天交布朗太太两千件货,扣除每件一元的吊牌钱,收到货款十九万八千元,现下又收到韩国客户定金十四万四千元,手头合共就有了三十四万两千元。
乔玉壁忙把先前从乔妈妈卡中挪出来用的钱补上,再另外充进五万元,转为定期,打算晚上回去,把卡还给乔妈妈。
处理完这些,她另汇二十万给郑老板,吩咐说:“全用来买原料囤着。我估摸着,这次过去参加杭州展销会,可能还会接到单。可能还会有客户要求在月底或者下月初交货,好赶在圣诞节前上市。这是一个商机。我们如果能赶出货来,在圣诞节卖个满堂红,明年这锁匙包,完全不用愁销路。”
郑老板一听,又喜又担心,喜的是可能还有生意,担心的是货期太紧,他说:“乔老板,你是后天过去杭州的吧?如果有人定货,那也是四五天后了,到时下单,做完两片毛坯,送去刺绣钉珠,再送过来后整缝边,打死我也不可能月底给上货了。”
“月底不行,那就下月5号左右。反正,原料你囤着,做好准备,一旦有单,全速前进。”乔玉壁吩咐完,这才挂电话,另打给毛师傅。
毛师傅一接到乔玉壁的电话,就叫苦说:“才接一万只,又接一万只,货期还这样紧,你让我给绣上英文名字不给加工价,另一万只要求卡百分之百的质量,也不给涨工价,现在又打来做什么?还有单么?”
“暂时没有单了,我是问你,过阵子如果接急单,要赶货期绣出来,你的工人吃得消么?”
“还好啦!我最近网罗了一批熟手绣工,如果过年前一直有货做,让她们多赚一点加班费,她们也愿意赶货的。但是工价么,真得给她们涨一点了。”毛师傅唠唠说:“咱们熟归熟,你不能只管下单,不给涨价。”
乔玉壁笑着说:“你也别赚太多啊,留一点给我赚,我现在连买车子的钱也没有,出门和客户吃饭,还得打车去,很没面子的。”
要是别的人,乔玉壁自然不会挖自己老底给对方瞧,而会略微吹高自己身价,好让对方放心和自己做生意,但毛师傅么,就免了。当初第一批货时,自己那狼狈样,她看得清楚,现在自己想装,也装不了。
乔玉壁和毛师傅说完话,接着打给另两家刺绣工厂,约好晚上见面吃饭。
刘琴见乔玉壁忙碌,问道:“毛师傅这边不是说没问题了么?老板还要约别的刺绣师傅?”
乔玉壁笑着说:“但凡近着过年,工人情绪就会浮动,到时单太多,不定会出现什么别的问题,多联系几家刺绣工厂,有备无患。对了,这阵再有单子,小单的话,先挪给新联系的几家刺绣工厂做,大家先混个脸熟,拉个交情,给他们赚点,到时急赶货,他们也愿意出手相帮。”
刘琴和刘碧琪都应了。
乔玉壁晚上和刺绣工厂的老板吃完饭,才回到家中,就被乔妈妈拉住,追问道:“又跟谁去吃饭了?我打了你电话的,你怎么不接?”
乔玉壁拿出手机一看,笑着说:“没电了,我去充电。”
“你也往包里放一个备用电池啊,动不动把电话用到没电才发觉。”乔妈妈念叨着,跟在乔玉壁身后进房,继续说:“你对那个林道正,究竟是什么想法?要觉得好,也和人家出去走走,约会一下。我听他的姑姑说了,他离婚,真实原因并不是女方不想生孩子,而是女主出轨了,他逼不得已离的,之后好像有阴影,才不肯相亲的。”
“哦!”乔玉壁有些意外,林道正婚姻也这样不堪?
乔妈妈见乔玉壁愿意听她说,就又道:“他胜在工作稳定,性格温和,有房有车,你就试着交往一下。说起来,你没房没车的,人家不嫌弃你,你就别嫌弃人家了。”
乔玉壁:“……”这是亲妈?
☆、第57章
林道正可能也是被琼大妈念叨得怕了,第二天就打了电话给乔玉壁,寒喧几句,这才道:“壁花,听说你做的服装是主打刺绣钉珠的?我明天要到杭州一趟,代表公司参展一点产品,需要不需要给你留意一些刺绣品,到时给你带回来?”
乔玉壁听乔妈妈念叨过了,知道林道正上班的公司是做陶瓷的,因一听他的话,就反应了过来,笑道:“你该不是要参加这次在杭州的陶瓷展吧?我也要过去,是在饰品区,参加饰品展。”
林道正一听,失笑说:“那可太巧了。到时参加完展会,咱们结伴游游西湖,尝一下当地美食再回转?”
这是约会?乔玉壁念头一转,再一想,这回不和林道正试着来往,回来只怕要被乔妈妈念叨死,耳根不得清净,也怕她再给自己搞什么相亲会。
“行,到时参展完,就到处走走再回来。”乔玉壁应了林道正的约,笑着挂了电话。
林道正一挂电话,琼大妈就在旁边逼问道:“怎么样,约了么?”
林道正点头说:“正好我要过去杭州一趟,她也要过去,就约在杭州见面了。”
“太好了,姑姑跟你说,旅游一趟,最能增进感情的。旅途中开房什么的,也最是方便了……”
琼大妈嘴快,说着发现自己好像多嘴了,忙止了话,转话题说:“那个玉壁呀,虽然离过婚,但听她妈说,她做生意有一手,存了一点钱。做家务下厨房什么的,也有一手。真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这一回,你一定要热情进攻,把人家攻下来,知道了没有?”
林道正暗汗,叹气说:“姑姑,这种事也不能一厢情愿,得看对方的意思,万一人家不愿意,也不能强来。”
琼大妈摆手说:“就你这个条件,娶个黄花大闺女一样没问题,凑合一个离过婚的,是她走运了,她还能有什么不愿意的?”
林道正:“姑姑,别这样说。”
琼大妈大声说:“怎么啦?这就帮起她了?不错,她是漂亮,但离过婚,又是一个小商户,没房没车的,条件太一般了,有你这样的去追,她肯定会答应的,你就放胆上去好了。”
那一厢,乔玉壁被乔妈妈刺激了一句,也审视了自己的处境一番,做生意那些钱来来往往,是别人看不到的,只有房子和车子,才是别人眼中的资产。自己没房没车的,在别人眼中,确实就是一个“无产阶级”,怪不得别人低看。
嗯,年底如果赚到钱,还得想法买个房子。
乔玉壁在准备去杭州参展时,周明弦和元青也在作着准备。周明弦是公司的工艺品要参展,元青是公司的玉器要参展。本来这参展的事,交给主管级的人去跟进就行了,但一听乔玉壁要去参展,周明弦和元青也就决定亲自出马了,到时在杭州和乔玉壁相遇,可以约着游一下西湖什么的。
乔玉壁携锁匙包过去参展这一天,风和日丽的,天气极好。
她是和毛师傅结伴过去的,毛师傅也有自己几款产品要参展。
毛师傅帮人加工了十几年,临了,却动了心思,不甘心只加工,想要自己接单做生意,而参展,是一个好机会。她这次参展的,却是几十款复古绣花鞋。
乔玉壁之前嫌摊位日租金太贵,和毛师傅说好了,两人合用一个摊位。待到了摊位上,两人把东西一摆,发现因为各自东西不算大件,一个摊位也够摆了,这才松口气。
等人员各各进场,看着会场中热闹起来时,乔玉壁这才发现,尼玛,她们这个摊位太小了,被别人的摊位挡住了,客户一般就在前面那个摊位驻足,直接忽略了她们的小摊位。
毛师傅也发现了问题,急得忙去找会场的人,想挪动位置。
会场人员很为难说:“这位太太,没办法挪动了。布局就是这样,而且你一挪动,也会影响到前后左右的摊位,他们一样不满的。”
毛师傅一下懊恼万分,之前就不该贪便宜,要了小摊位,这倒好,杵在角落中,又被人挡住了,还展销什么呀?
乔玉壁抚额,要摊位时,当时手头没钱,和毛师傅一商量,两人都认为小摊位就够了,不会太贵,就是展销时无所获,也不会损失太多,可现下一看这满场的客户,自己的产品却被挡住了,这心情还真是……
看看和会场的人交涉无果,乔玉壁只好问了会场主管的电话,去找了主管。
主管听乔玉壁说要换摊位,多出一点钱也无所谓,一下笑了说:“这位小姐,你要是早两天说,没准能换到,可现下迟了。所有摊位都有人定好的,摊主也带了东西来参展,没可能为了一点摊位费,把摊位换给你了。”
乔玉壁无奈道:“可我们也交了摊位费,位置偏成那样,实在说不过去。”
主管道:“当时要摊位时,是展示了摊位在会场的平面图,摊位这样的位置,一目了然,是你们自己选的,怪不了谁。”
以前这个摊位,是让会场的人临时歇脚,放点救急药品和水之类的东西,这次因为要摊位的人太多,临时就放出几个角落位置,但在图上标得清楚,让要摊位的人自己看着办,估计着对方是贪那摊位便宜要了,等来到会场,看着不好又想换。
主管见乔玉壁还想说什么,就拦住道:“好了,这位小姐,我还要去巡场,你换摊位的事,实在帮不了你。”
乔玉壁无奈,只好回了摊位。
“怎么样?”毛师傅问了一句,见乔玉壁脸色不好,也知道事情无果了,不由怪自己,捶胸说:“我当时在电脑中扫了一眼,看着虽然是角落的位置,但因为前面还没有人摆东西,就错觉前面很平坦,不会被挡住。怪我呀,要是把平面图给你看一眼,没准你就看出问题了。”
乔玉壁也有些懊恼,自己以为毛师傅稳当,她定摊位时,就没插手,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看来,以后碰到紧要的事,一定要自己把关才行。
这么一天,她们眼睁睁看着前面摊位的人频频跟客户交谈,貌似还定出了几单,而她们却坐着冷板凳。
当晚,回了酒店,毛师傅哀切说:“饰品展一共是三天,我们已经浪费一天了,还有两天……”
乔玉壁也满头黑线道:“看来这次就这样了,下次再有饰品展,我们再定一个大的摊位吧!”
她们说着话,电话响了起来,却是元青打来的。
元青在电话里问道:“怎么样,今天有收获么?”
乔玉壁道:“没有,嗯,你也过来参展了?”
元青笑道:“是的,我们参加玉器展,今天定了几单出去了。我现在茶馆中,你出来散散心,一起喝茶吧!”
乔玉壁见毛师傅郁闷,也不想和她相对发愁,一拉毛师傅说:“走,一起喝茶去,有人请客。”
“嗨,好容易来一趟杭州,没有接到单,看看景,喝喝茶也好。”毛师傅瞬间也看开了,换了衣服和乔玉壁一起出发。
元青等在茶馆雅座中,先是看见乔玉壁,不由兴奋地挥手,待看见乔玉壁身后还跟了一人,笑意不由减了减,怎么回事?又有电灯泡跟来。
乔玉壁领着毛师傅落了座,给元青介绍了一下,这才翻册子要茶点。
毛师傅瞧瞧元青,再瞧瞧乔玉壁,好么,自己成“第三者”了。
乔玉壁这里才要了茶点,手机又响了,她一看,这一回,是周明弦。
周明弦在电话里笑道:“玉壁,我在茶馆中,你下来一起喝茶吧,喝完后,咱们去看看这附近的丝绸。”
乔玉壁一怔,报了自己所在的茶馆名,问道:“你该不会也在这家茶馆吧?”
周明弦也怔了,一下说:“我就在你们隔壁雅座,行了,我过去找你们。”
毛师傅只觉自己喝杯茶的功夫,身边又多了一位美男。
看看元青,再看看周明弦,毛师傅把自己代入乔玉壁,心下说:尼玛,两个都好帅,难分上下,怎么选嘛?
乔玉壁见毛师傅看美男看得入神,用手肘碰碰她,小声问:“你老人家看中他们了?要知道,他们身价太高,你包不起的。”
毛师傅回过神来,哼一哼说:“别小看我,没准我包得起呢!”
“得啦,参展这么重要的事,你也能贪个便宜定了一个拐角位,造成坐冷板凳的结果,才不信你肯为了美男花钱。”乔玉壁打趣一句。
毛师傅摆手说:“今晚只谈风.月,不涉生意,勿扫兴!”
乔玉壁差点扑地。
就在毛师傅以为两个美男很够瞧的时候,乔玉壁电话又响了,隔一会,又来一个美男。
“这位又是谁?”毛师傅代元青和周明弦问了出来。
乔玉壁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学长林道正,他以前是我们学校田径队的队长。”说着转向周明弦,“你还记得么?那一次你们学校和我们学校举行田径比赛,你们学校是你领队,我们这边是林学长领队……”
周明弦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也记了起来,指着林道正说:“原来是你,那次可是你们学校赢了比赛。”
林道正笑着说:“我们学校就三流大学,读书成绩都SOSO,但跑步什么的运动项目,同学们都很活跃。”
元青插不上话,一急就说:“玉壁,你当时也参加了田径么?跑赢了没有?”
乔玉壁笑吟吟说:“当时呀,我们那队的,多数报了短跑,长跑的,也只报八百米和一千五百米,三千米跑的,就没有肯报。我一看没人报,为了引人注意,就报了一个。然后比赛时,对方只有几个人参加,那几个很弱的,跑到一半就摊了。只有我坚持跑完了,当然,我也就得了一个第一名。领了奖品和奖金什么的。”
乔玉壁一说完,周明弦也想起来,一下惊得指着她说:“你就是当年那个小锉?”
当时两校田径比赛,短跑项目“呼啦”一下就跑完了,谁输赢什么的,过场太快,就没引起周明弦注意,还是那个三千米跑,因为选手多数坚持不到跑完,到了最后三圈,只有乔玉壁孤伶伶还在坚持着跑下去,周明弦当时还给拍了一张照留着。当时乔玉壁的形象太锉,周明弦那群人还给她起了一个“小锉”的外号,没想到几年不见,小锉成了大美女。
越说越亲热了!元青见周明弦和乔玉壁述旧,不由干瞪眼,喂喂,旁边还有别人呢!
林道正却淡定,周明弦是什么身份,他很清楚,以他的想法,乔玉壁离过婚,跟周明弦是不可能的。正像姑姑所说的,自己才是乔玉壁的好人选。
毛师傅代乔玉壁纠结着,三个都不错,一个是男神级的,一个是妖孽级的,一个是居家级的,到底要选谁?
乔玉壁:才不选呢,等赚到钱了,全包养起来!
这个时候,乔玉壁脑中一个声音响起:系统君提示,女主性格改造完成百分之八十,智商再增一个点,智商已达标,不再增加,完毕。
☆、第58章
回酒店时,乔玉壁和毛师傅手挽手在前面走,后面三个大美男相送。
毛师傅嘀咕说:“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有机会让三个美男护送我,真太荣幸了。”
乔玉壁抿嘴一笑,小声道:“要不要松开我,去和美男并肩走?”
毛师傅“嘿嘿”笑着说:“我要松开你,可能转瞬就被排斥到外围,闹不好,会被抛弃。”
两人低声说笑,因为摊位冷偏的苦恼,消散了一半。
周明弦跟在后面,心下其实是感慨的,要是搁以前,难以想像他有一日,会和人扎堆送一个女孩子回酒店,可如今……。也不知道是因为乔玉壁态度不冷不热反吊起他的胃口,还是因为元青不松手他就不想松手,还是别的原因,反正,他最近还真有些陷入了。
元青也有些感慨,玉壁越来越亮眼,越来越有自信,吸引的人便越来越多,他再不能打动玉壁的心,只怕对手更多了。
林道正却是一副荣幸的心情,实在想不到,有朝一日,他居然能够和周明弦并元青一起,扎堆相送同一个女孩子回酒店。
若说林道正之前还有些犹豫,此刻,却是下决心,一定要把乔玉壁追到手,连周明弦和元青也喜欢,也在追的女孩子,肯定是出色的。
一行人到了酒店门外,看着乔玉壁进去,这才各各散了。
毛师傅到了房间,笑眯眯问乔玉壁说:“你心中究竟属意谁?这样一脚踩三船可不好。”
乔玉壁答道:“事业未成,不谈恋爱。”
毛师傅围着乔玉壁左看右看,故意说:“你要是嫁了任一个,也是衣食无忧了,何必自己辛苦?”
乔玉壁侧头说:“与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现在可靠的,未必一辈子可靠,只有自己赚的钱,建的业,才能依靠一辈子。而且不说别人,就说你,你不是一样靠自己在赚钱?”
“嗨,怎么相同呢?我家老公是老师,工资只有一点点,我不出来拼命,我家孩子的教育费和建房费谁出?”毛师傅叹口气说:“嫁了穷人,没法子呀!不过说回来,以我当时的条件,也攀不上富人就是。嫁个老师,对方还嫌我来着,直至这些年,我赚的钱比他多了,他才开始正眼看我,也肯帮忙干一点家务了。之前呀……”
毛师傅回忆了一下从前,有些不堪回首,语重心长对乔玉壁说:“千万别以为嫁个穷人,那个穷人就对你感恩戴德,把你捧在手心上了。穷人啊,他们心眼中只有生计,凡事现实向,你不干家务,不赚钱不带孩子,马上会挨揍。你干家务了带孩子了赚钱了,他们认为理所当然,但是富人么,你得有差不多的条件配他,要是条件不对等,也被对方看不起,一辈子活在他脚下。归根结底,你得提高自己,才有机会过更好的生活。”
乔玉壁走过去轻搂一下毛师傅的肩膀,笑着说:“一起努力吧!”
说起努力的话,毛师傅又苦了脸说:“好容易定了摊位呀,跑来展销一回,谁知道坐冷板凳了。明天还得继续坐呢!”
乔玉壁沉思一下说:“咱们明天得想法子引客户注意咱们的产品,不能坐以待毙。”
“你想到法子了?”毛师傅惊喜。
乔玉壁摇头道:“还没有,正在想呢!洗洗睡了,没准明早起来就有法子呢!”
毛师傅有些失望,叹口气进了浴室。
第二天,她们到展会厅时,坐到自己摊位前,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客户,恨不得吆喝起来,让客户过去看看她们的产品。
乔玉壁坐了一会,见没有人过来,实在坐不住了,站了起来说:“我去转转,跟别人买点东西好了。”说着,朝不远处一个摊位走去。
那摊位上展销的,是各种木雕制品,雕得栩栩如生,极尽精妙。
乔玉壁看了一会,挑了一根木制雕花十字架,问道:“单卖么?”
摊主一瞥乔玉壁手中的十字架,再看她脖子上挂着牌子,知道也是来展销的摊主,就笑着说:“这有一盒呢,这一支送你了。”
“呃!”乔玉壁不由自主摸摸脸,难道是长得太漂亮了,结果买东西也不用付钱了?刷脸就够了?
摊主看乔玉壁摸脸,动作可爱,便笑问道:“你是那边展销银饰的摊主?”
乔玉壁沉痛说:“是银饰后面那一摊,小小那一摊。”
“咦,我这边看过去,你们完全被银饰那摊遮住了嘛!”摊主说着,见有客户过来,忙去招呼。
乔玉壁走开一会,等对方客户走了,又绕过来,试探着问道:“你这东西也不算多,能不能租出三分之一摊位给我们,让我们和你同摊展销?如果有定单,我再给你抽一点水。”
摊主一听乔玉壁是打这个主意,脸色马上不好了,嚷道:“说什么呢?我们是展销木雕的,跟你展销的东西不同,混一起算什么了?我们为了这次的展销,准备了半年的,你想来混摊,想的不要太美。”
乔玉壁见对方变了脸,忙说了一声不好意思,赶紧撤退了。她还不死心,又去跟脸善,看着好说话的其它摊主搭话,想要混摊,但对方再脸善,一听她的请求,都摇头不应。
乔玉壁费了半天口水,没有说动别人,只好悻悻回了摊位。
毛师傅见她铩羽而归,也是叹息。
这一天,当然还是没有收获。待当晚回了酒店,乔玉壁打电话给刘琴时,刘琴听得说这边没有接到单,却是诧异了。
“老板,你带了锁匙包去展销,这边只剩下几只不怎么好看的,就这样,还有客户看中,定了三千只呢!我已签好合同,传真给郑老板,按你的吩咐,让郑老板赶紧开机做了。下午打电话给你时,一直提示说你那边信号不好,没打通。”
“不会吧?”乔玉壁哀叫了,摔,我们那摊位后面是墙,侧面是一条柱子,难道连手机信号也弱了?
刘琴还在笑着道:“碧琪下午就去买珠子珠片,检查妥当了才给送到毛师傅的工厂,那边毛师傅不在,刺绣师傅接待的,他偷了毛师傅珍藏的毛尖出来泡给碧琪喝。碧琪回来时,还拿了一点回来,我也喝了,味道不错。”
“嘘,毛师傅就在我身边,你说话小声些。”乔玉壁偷笑着说:“你们喝她的毛尖,小心她回去,戳你们的美人尖。”
挂了刘琴的电话,乔玉壁打给了郑老板,问了厂里的情况,又笑着说:“阿琴又接了三千只锁匙包的单子,听她说传真给你了,你开机了没有?”
郑老板声音瓮瓮的,“你家的货,敢不开么?而且咱们原料全是现成的,说一声开机,马上就能做。”
乔玉壁问道:“怎么,原料还在涨?”
“还在涨呀,不过,我也没现金囤货了,就没理了。”郑老板“嘿嘿”笑着说:“亏得你锁匙包小巧,费不了多少原料,要不然,一下子接这么多单,还有些怕价格划不来。”说着问乔玉壁展销会上是否接到单。
乔玉壁含糊应道:“这两天还没接到,明天看看了。”
放下电话,乔玉壁想起自己让郑老板囤了不少原料,要是这次展销会没有接到单,囤的原料只好转手卖。原料涨得再厉害,因为郑老板囤的数量其实也不算多,那样光是转手卖的话,赚的钱当然不如锁匙包的利润多。且费这么多心血,一场展销会下来,没有接到单的话,还真是……
第二天到会场时,乔玉壁拿着在木雕摊位上讨来的十字架玩耍,有些发愁。
毛师傅正无聊,随手往十字架上挂锁匙包,一边挂一边说:“你这锁匙包配了小链子,挂这架子上挺好看。”
“嗯!”乔玉壁举起十字架,晃动着锁匙包说:“好看是好看,没人看到呀!”
毛师接接过十字架,举高了作着要吆喝的姿势,声音却低了下来,“话说,我在展厅中吆喝,会不会被会场的管理员清走?”
“不知,你吆喝几声试试。”乔玉壁怂恿着。
毛师傅犹豫一下,“还是算了,等会被清走就太没脸了。”
乔玉壁接回十字架,举在手中也想吆喝,憋了一下,还是熄了声气,幽幽说:“抹不开这个脸呀!就怕一叫,没引来客户,只引来展厅管理员。”
毛师傅却转为怂恿乔玉壁,“叫吧叫吧,你被清走了,不是还有我么?我这嗓子又不好听,一叫没准还吓走人,你叫了,大家冲着你的声音,没准都过来了。”
乔玉壁想了想,揣了一盒名片,举着十字架站了起来,看看四周,朝毛师傅说:“我去展厅门口吆喝,把客户引过来。”
稍迟些,周明弦和元青就听到有人讨论说:“知道不,饰品展厅那边,有一个美女因为摊位太角落了,没人注意,拿个十字架挂着珠绣锁匙包,站到展厅门口吆喝,引了好些客户去看,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了?”元青一听他们描述的,很像是乔玉壁,忙跑去询问。
那人笑道:“当然是展厅的管理员出来,把美女给清走了,说她扰乱会场纪律。啧,那美女展了三天,愣是没有接到单,在厅口吆喝了几声,正有客户问及锁匙包的价,她没来得及接单,就被清走了。”
☆、第59章
乔玉壁被清出展厅外时,展厅主管电话通知她说:“乔小姐,你如果不想被黑名单,下次想参展也被拒绝的话,最好就不要再闹了,等下午四点展销结束,另有专人通知你,让你进场收拾自己展销的东西。放心,展厅各处有监控,你的东西又有登记,不会丢失半件。”
等对方挂了电话,乔玉壁有些悻悻然,一时不愿走,不顾展厅外的门卫侧目,只在展厅外徘徊。
很快的,元青就打了电话过来问情况。乔玉壁简略说了,沮丧道:“现在才九点多,我得在外面游荡到下午四点啊,可恶!”
元青一听道:“要不,我出来陪你!”
乔玉壁忙道:“不用不用,你好歹也是公司挂头的,现在产品展销中,你也想法促销,多接几张单回去才是正经。我自己游荡还算了,拉你下水的话,就不厚道了。而且,你也知道,我最讨厌有正经事不去做,光顾着……”她后面那句话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似乎影射元青不务正业,只记挂着旁支杂事,一下就止了话。
元青一听乔玉壁这句话,沉默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淡淡道:“那好,我挂电话了。”
听着手机传来忙音,乔玉壁一怔,嘿,这是傲骄生气了?本来就是,普通小公司和普通商户,为了参加一个展销,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自己还为了不能吸引客户注意,吆喝了一下被清出场,元青倒好,不把展销当一回事,只想着风花雪月玩耍诸事。含着金匙出生的人啊,永远不知道普通人想要奋进一步时所付出的艰辛。
乔玉壁正感叹,周明弦的电话也来了,他一样是问了情况,未了道:“既然被清出场了,你索性就去西湖边走走散散心,吃个午餐,再游览一下名园,很快也就四点钟了。这次不顺,就等下次,别灰心。”
等周明弦放下电话时,乔玉壁又有些不是滋味了,怎么的,居然提也不提要出来陪一下自己?只顾着自己展销。还说追求自己呢?一点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好么?
乔玉壁酸了一下,突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对元青和周明弦挑剔起来了?元青要陪自己,自己嫌他不干正经事,只想着风花雪月,周明弦不提陪自己的话,自己嫌他只帮着正经事,不把她放在心上。
“噗!我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以为这两人都得围着我转!”乔玉壁自语一句,转身走了,不再杵在原地碍展厅门卫的眼。
她才走几步,电话又响了,这回是毛师傅。
毛师傅口气里全是惊喜,“喂喂,玉壁么?听到我声音没有?”
“我没聋,听到了。”乔玉壁没好气,自己被清走了,她老人家还高兴呢!
毛师傅解释一句说:“这不是有人打我电话,我信号好像不好,断断续续的么?所以怕你听不到,白问一句。”
“什么事哪?”乔玉壁问了一句。
毛师傅“嘿嘿”笑着说:“你刚才吆喝时,不是指了我们的摊位么?你被清走后,几个客户就绕过来看我们的产品,因为我们摊位小么,几个人一围,看着像是一堆人,热闹死了!有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也跟着围上来。结果你猜发生什么事了?”
“有话快说,别吊我胃口,老娘正不爽呢!”乔玉壁听着毛师傅卖关子,不由翻起白眼。
“好了,我说。”毛师傅笑着道:“就在刚刚,我代你接了三张单,每单一万件。我自己的绣花鞋,也接了两张单,虽然才两千对,但也很好了。”
“等等,前面那句话。”乔玉壁愣一下,接着惊喜,追问道:“是帮我接了三张单,三万只锁匙包?喂喂,听到没有?你给定了多少价位?你怎么不先打电话问我一下就签了单?”
毛师傅匆匆说:“人太多,我怕一下耽搁,人给走了,就顾不上打电话给你,先接了单再说了。价格啊,你不是在图册上标了价,一只8美元么?我就照那个价帮你接单了。人家都是要赶着圣诞节上市的,货期都很赶,下个月五号交货。”
“我的天,下个月五号啊?上次在铺子里接单,客户要求五号交货,工厂也说怕赶不及了,你这里答应人家五号,到时刺绣钉珠方面,你得帮我加紧了,要不,一起哭吧!”乔玉壁说着,心算一下自己定的价位,定了8美元,折合人民币是48元了,一只也赚了20元的,3万只啊,就是赚60万,拼了命也得赶出货来。
毛师傅说着,又嚷道:“不跟你说了,又有客户过来了。”
乔玉壁紧着吩咐一句说:“记着啊,只要有人过去,就赶紧全派了名片,没准展销后,还有人找咱们定货呢!”
乔玉壁这次做的名片,一面印了自己姓名电话商铺邮箱地址等,另一面,却是彩图印了一只精美锁匙包,如果客户转悠三天没定到合适的货,回头检看名片,没准能看中锁匙包,寻来定货呢!
毛师傅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因为锁匙包毛坯尺寸等是一样的,只有刺绣钉珠方面是不同的图案,接了三万只的单,便要赶紧让郑老板再开机做三万只毛坯。
郑老板接到乔玉壁的电话时,先是大喜,接着又发愁,“乔老板,反正是同一只毛坯,开了机来做,数量越多是越好,但是这货期也太紧了。你和刺绣厂的商量一下,到时能不能赶着时间,把刺绣的时间缩短一天,要行的话,我这边也多出一天来后整,不会赶得太急,你知道,太急了就容易出错。”
乔玉壁说:“刺绣厂也是叫苦连天,没法子,只能你这边赶一赶了。最多这样,我再接到单,尽量把货期拖后两天。”
郑老板只好应了,挂了电话。
乔玉壁打完电话,站在原地不动,想等着毛师傅再打电话出来,等了好一会,电话不响了,她才摇摇头,走出去拦了的士,往西湖边去了。
到了西湖,游人如织,虽然天气阴冷,居然还有人脱了鞋子在湖边泡脚。
乔玉壁在湖边一块石头上坐下,随手去拣了一块小石子,远远抛出,看着石子落入湖中,荡起一圈涟漪,心头一点郁气才消尽了。旁边也有一个小孩子在丢石子,还朝另一个小孩子说:“宣传册上说得西湖多美多美,我看着,这就和我们家包养的鱼塘差不多,不过大一点而已。”
乔玉壁听着小孩子说话,不由失笑。果然,你以为的美景,在一些人看来,可能是鱼塘。所以啊,有些事还得放宽心了。她坐了一会,又忙着拿手机上网,查看展销会情况,无聊中,甚至注册了一个微博,放了几只锁匙包的图片上去。
令她想不到的是,才半个多钟头,微博下居然出现许多人求锁匙包卖家地址,还问价位。
乔玉壁托腮沉思起来,咦,这么一个情况,要不要开一家淘宝店,在网上销售锁匙包?嗯,等回去就查询一下,赶紧把网店开起来。她想着,就在微博下回复说:店主正在建网店,一经建好,交了保证金,就发放网店地址,届时有更多精美锁匙包出现,首售一百只有八折优惠,敬请期待!
乔玉壁回复完,就听身后一个声音说:“玉壁!”
乔玉壁一回头,就见周明弦含笑站在她身后,湖边水色映在他身上,俊秀迷人。
“你怎么来了?”乔玉壁不由脱口问了一句,心下有莫名的喜悦,一心赴在事业上的帅哥为她暂时抛下事业,赶了过来相陪,感觉就是……
周明弦笑着说:“展厅十一点半中场休息,我就趁机出来了,往这边来寻你,果然就寻着了,走,一起吃午餐去,听说这边的西湖醋鱼和东坡肉以及牛肉羹之类的味道不错,我们去试试。”
乔玉壁一看钟点,果然十二点了,周帅哥这是中场休息出来觅食了?
两人到了近西湖不远处一家餐厅,叫了菜之后,一边吃一边说笑起来。
周明弦听得乔玉壁走后,毛师傅代她接了三张单,不由笑道:“既这样,不枉你吆喝了一嗓子,被赶出展厅外了。”
“那是,我也想不到的。”乔玉壁笑了,“我还在暗暗盼望着,毛师傅能帮着再接几张单呢!”
周明弦看乔玉壁一眼说:“你也别一心全在生意上,现下是在西湖边,也放松了心情赏一赏景。”
自从认出乔玉壁就是以前那只长跑得了第一名的“小锉”,周明弦倒是特意去搜了校网,又搜以前存在同学网的各类合影,终于让他搜到一张乔玉壁参加长跑时和别的队友的合影。他当时放大了照片看,那时节的乔玉壁,眉眼还是那个眉眼,表情却很哀怨,眸子暗淡无光,缩着肩膀,身上的运动衣宽宽大大,一堆人在一起,她像是手足无措似的,怎么看怎么锉。
可眼下这个乔玉壁,眉黛唇红,眸子黑亮,肌肤白细,一举手一投足,全是自信,整个人光彩夺目,简单脱胎换骨。
周明弦心下道:果然,女大十八变么?乔玉壁之前要是也这样自信,这样有气质,校花非她莫属了。
乔玉壁一抬眼,见周明弦含笑看她,心头一荡,嗔道:“看什么?”
周明弦听着这声娇嗔,耳根一热,眸色渐深,笑着说:“看美女!”
☆、第60章
乔玉壁嘴角含了一缕笑,从前心仪,只能远观,不能近接触的男神,如今居然坐在自己对面,和自己说着令人心动的话,这感觉真太好了!人哪,还真得强大起来,只有强大了,男神什么的,就会自动走到你身边,围绕着你转。
周明弦见乔玉壁浅笑着,明丽不可方物,心口一跳,有什么东西似乎破角而出,不像从前那样藏藏掖掖的。是的,这是动心动情的感觉。
周明弦甚至觉得,此时有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感觉,无须他说什么,乔玉壁应该能明白他的心意。
气氛正有些难以形容的暧昧,周明弦的手机响了,打破了这刻的静默。
周明弦接完手机,挂断之后对乔玉壁说:“等会吃完,我还要赶回去,你是在此处再游览一下,还是回酒店休息?要是回酒店,我先送你回去。”
乔玉壁笑道:“你忙你的去,我自己再逛逛。”
周明弦点点头,半俯过身子,似是耳语,“哪,今晚一起吃饭?”
乔玉壁爽快道:“好,一起吃吧!”
周明弦去付了账,再跟乔玉壁说一声,就先行走了。
乔玉壁看着他走远,犹有些出神。
到了下午三点,乔玉壁便打车回到展厅附近,专等着会展结束。
准四点钟,会场人员果然通知她,让她到门卫处领牌子进去收拾展销的东西。
一见她进来,毛师傅“啧啧”说:“你好呀,在外逍遥了大半天,我自己看着摊,连走开一下也不敢,累坏了。”
乔玉壁顾不上反驳她,忙要了定单的合同看,因是代签,对方便没有付定金,另有补充说明,要约好时间签正式合同。
乔玉壁看完合同,收入包中,忙着跟毛师傅收拾起东西来。
因展销的客户有一些是比较远的地方过来的,甚至有些展销的东西是易碎品等,展销完毕,就跟会场的主管要求,想当场零卖掉一些展品样品。
这也是惯例了,主管当然不会拒绝,一时就指示外面门卫,放进一批零售客。
毛师傅想把几对看着普通的绣花鞋零卖掉,就不忙着收拾摊位了,乔玉壁也想看看零售客对锁匙包的反应,因也停了手。
正好前面展示银饰的摊位拆了下来,很快打包走,就露出乔玉壁的小摊位,有几个零售客马上围了上来。
既是零售,价格当然不能跟批发比,乔玉壁一开价,一只便是两百元,手工刺绣钉珠锁匙包嘛,又这样精美,两百元也不能算贵的,零售客有心理准备,脸上倒没有露出嫌贵的表情。
等零售客退开了,突然来了一个外商,看着是散场来不及出去的。
乔玉壁打起精神招呼,把锁匙一款款摆开,用英文介绍起来。
外商很感兴趣,问了价格后,讨价还价起来。
乔玉壁微微笑道:“如果是年前出货的,就不可能减价了,如果是年后出货的,价位还能商量一下。”
外商听乔玉壁英文说得不够利索,马上打电话喊了翻译过来。
翻译一听要年后出货,马上摇头说:“不行的,客户现在定货,就是指着圣诞节上货的,是一定要下个月就出货的,不可能拖到年后。”
乔玉壁一听便道:“那你们应该也知道,这个时候做货,不管是原料还是工价,都是比较贵的,这个价位便不能再让了,如果让了,我会亏本。”
翻译跟客户说了一通,客户最后说:“价位可以不讲,但必须下个月5号交货。”
“5号?5号太紧张了。能否7号再交货?而且,你们是在哪儿上货柜走货的?”乔玉壁迅速权衡,5号出货还真的太紧张了。
翻译答道:“客户说了,5号最迟,迟于5号,他要赶不及圣诞节上货的,是在G市走货的,正好是你商铺所在地。到时我们过去,顺道再去看看你其它产品。”
客户补充一句说:“如果不能5号交货,便不能定货了。”
乔玉壁听着这句,心里挣扎了一下,极快作了决定,应道:“行,就5号交货。但定金方面,我要收百分之三十。”
对于定金,客户倒没有异议,点头同意了。两方说完,先签好临时协议,准备转头到商会补签正式合同。
等外商一走,毛师傅瞪大眼睛看着乔玉壁说:“你这狗屎运呀!临了,还接了七万只的单,让我说什么好呢?”
乔玉壁容光焕发,嚷着说:“可是货期太紧了,要求5号出货,就怕……,嘿,反正要把货赶出来,别的不多想了。”发了呀,七万只啊,加上之前三万只,合十万只,出了货之后,就能赚两百万啊!
乔玉壁整个人像被打了鸡血,几乎想就地打个滚了。亏得会场管理用广播提醒,让商户在五点半撤场,她忙着收拾东西,一股兴奋才掩藏了一些。
出了展厅,却有早前毛师傅代定单的客户打了电话过来,约她到商会签正式合同。毛师傅也要再签,便提着样品同行了。
两人打车到了商会。
在商会里和客户重新签了合同,正和商会的人交换名片,乔玉壁手机信息响,提示银行收到款项了,她一查,正是之前四个客户汇过来的定金。有了定金,她一颗心才真正放了下来。
她也不赶着回去了,送走客户,就在商会里打起电话。
郑老板接到她电话里,先笑着说:“乔老板,正要打给你呢,你就打来了。这边原料吃紧,果然有厂家找我,想买我手中的原料,我正想问你,还有多少单要下,算完咱们要用的原料,剩下的那些,正好趁现在价头好,转手卖了,我手头资金也松动些,不会太紧张。”
乔玉壁吁口气说:“又接了一单,七万只锁匙包,货期是下个月5号。”
“什么?”郑老板失声了,“你上次明明说了,如果再接单,一定拖后两天货期,现在又是5号交货?这怎么赶得及?你杀了我吧!”
乔玉壁就知道郑老板会是这样的反应,赶紧安抚说:“别急别急,会有法子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法子?”郑老板怒了,“没有法子的话,我就不接单。最近赶货都快赶得吐血了,还要来一批10万只下个月5号交货的。”
乔玉壁柔声说:“老郑啊,你这是睡不够,肝火盛了,怎么能说不接货这样的话呢?”
郑老板一听乔玉壁用这种口吻说话,浑身毛毛的,马上说:“乔老板,别这样说话,你用正常语调就行了。”
“行,我就正常起来了。”乔玉壁“咳”一下说:“你做不出来可以外发嘛!”
“什么外发?现在都挤着做货,外发的一样接了满手货,赶不出来呢!而且现在外发,工价太贵了。”郑老板叫苦,“你的货,我又不会涨你的价,如果外发涨价,到时我又亏了。”
乔玉壁想了想说:“你不是说最近有厂家找你转手原料么?这样,找你要原料的,你得附加一个条件,就是帮着做一点锁匙包毛坯。能做多少算多少。他们要原料时,你可以斟情让他们拖欠一点货款,然后让他们做锁匙包毛坯来抵货款。这样一来,他们进毛料时,不用马上掏出所有现金,手头松动一点,肯定也愿意。”
郑老板:“……”乔老板啊,你这样厉害,这样会谋算,别人还赚钱不?
乔玉壁见郑老板迟迟不出声,便道:“怎么啦?这个法子不行?”
“嗷!”郑老板回过神来了,差点热泪盈眶,“乔老板,你的法子太好了,怎么会不行?我刚刚是被惊呆了,这样的法子你随便就能想到,为啥我就想不到呢?跟你做生意,每次都感觉自己智商不及格。”
乔玉壁:“……”
挂了郑老板的电话,乔玉壁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乔妈妈打来的。
乔妈妈在那边说:“展销结束了没有?你也别忙着回来,倒是和林道正到处玩玩呀!琼姐告诉我了,你们一起到杭州展销,巧遇了一回,趁着时候,多多了解才是。”
乔玉壁道:“妈,我知道了,等会回酒店洗澡,洗完再打电话给你,现在累了。”
“不用打了,洗完就和林道正去游夜市吧!”乔妈妈指示完,这才挂了电话。
乔玉壁看着手机,摇了摇头,正好毛师傅也打完了电话,两人便出门,打车回酒店。
洗澡完毕,换了衣服,乔玉壁的手机便一直响个不停。先是周明弦打来的,说了吃饭的地点,接着是林道正打来的,也要请她吃饭,再接着,是刘琴和刘碧琪打过来报告今天商铺接单的事。
乔玉壁接完电话,总感觉还欠了一点什么,不由问毛师傅说:“我这手机一直响,怎么就感觉还有谁没打来似的?”
毛师傅觑她一眼说:“就那个元青没打来啊!”
乔玉壁一怔,是啊,平时元青一天打几个电话的,今天怎么没打来?
那一厢,元青正打电话跟魏老爷子报告今天接单的情况。
魏老爷子一听元青亲力亲为,接了几张大单,感动得热泪盈眶,孙儿这是长进了啊!他要肯一直这样,公司交给他,也能放心了。
是了,听说未来孙媳妇也去参加展销了,可能在能干孙媳妇跟前,他被刺激了,于是也就奋发起来。
魏老爷子猜测得不亦乐乎,听完报告就说:“这几天也累着了,你不用急着回来,看看有朋友在那边,一起约了去玩玩,走走西湖什么的。”
“嗯!”元青挂了电话,摸着手机沉思,是要马上订机票回去,继续做沉迷事业的汉子,还是打电话给她?
☆、第61章
因为有了午间那一幕,至晚间约乔玉壁吃饭时,周明弦便以为,乔玉壁会心领神会,单独赴会,卿卿我我,领他想不到的是,乔玉壁居然又领着毛师傅一起来了。
周明弦虽然错愕,但他涵养功夫好,脸上愣是没有露出一点不满,还笑着招呼了毛师傅。这还没完,乔玉壁一坐下就说道:“林学长也约我吃饭,我一想,咱们明天就要回去了,索性今晚就一起吃了,所以报了这个酒楼的地址,让他收拾好了过来。”
你都让人过来了,我还能摔桌而去么?周明弦眉毛动一动,喜怒不露,转而问起乔玉壁今天进场收拾展销品可顺利。
说起这个,乔玉壁喜形于色,笑道:“进场收拾东西时,刚好还有客户经过,看中我家的锁匙包,当场就接了一单,定了7万只呢!还有毛师傅帮我接的3万只,这一次,斩获10万只啊!算是不负此行了。”
毛师傅接口说:“你这财运,真是屌爆天了!”
“咳!”乔玉壁听见毛师傅说得粗俗,不由微微脸红,偷瞄了周明弦一眼。
周明弦正好也看过来,和乔玉壁视线对了一个正着,一时之间,那股小小不满就消散了,对着乔玉壁一笑,春风拂面。
乔玉壁一呆,掩脸,男神笑得太好看,有些心动了怎么办?早知道,就撇开毛师傅,单独赴会了。做生意劳心劳力了一场,正该让美男用甜言蜜语抚慰自己才是。
她YY得厉害,脑中一个声音响起:系统君提示,女主好色机制再增一个点,至此为止,不再增加。
乔玉壁听得声音,略略回过神,低了头喝茶。
周明弦也收回视线,心下暗得意,看不勾引得你心动?
毛师傅苦逼的坐在一边,有些感叹:我老人家还在呢,你们好歹顾及一下啊,这就眉来眼去,当我透明了?
林道正那里,又接了琼大妈一个电话,听了一顿训示,有些无奈,只好说:“行了,我知道了。”
琼大妈嚷道:“你知道什么了?你要是知道,早就重新娶妻了,哪会现在还让你爸妈担忧?你爸身体不好,就盼着你能早些再婚,生一个孙子给他抱抱,你这里拖延着,半点不上心,叫人怎么不唠叨你?现在乔玉壁跟你一起在杭州,多好的机会,你要是还空手而归,没有跟她携手,不说我了,你爸妈那儿也要唠个没完的。”
林道正没办法,只好说:“我刚约了乔玉壁一起吃饭,正要出去呢!”
“咦,约了吃饭了?记着,吃饭时拣个有情调的地方,上一瓶红酒什么的,让她多喝喝,到时趁着酒劲,送她回酒店,要送进房那种……”琼大妈暗示意味极浓,“反正最后你们成不成,你不会吃亏的。”
林道正彻底无语了,琼大妈这是把乔玉壁当成笨女人了?
挂了电话,林道正换衣服时,莫名想起琼大妈的话,对镜审视自己,也有些醉了:到时送她进房,送她进房……
很快的,林道正就赶到了酒楼。
周明弦见他来了,笑一笑说:“人齐了吧?齐了就点菜。”
乔玉壁一下想起元青,忙拦住说:“还有元青呢,我打个电话给他。”
元青那里正看着手机发呆,手机突然响起来,他以为又是魏老爷子打来的,正没好气,再一听,铃声如琴音,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特意设置的铃声,听着应该是乔玉壁打来的。
他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是乔玉壁,心中小小郁气全消了,哼,知道打电话过来就好。
他按了电话,语气不知不觉柔和下来,问道:“有什么事么?”
乔玉壁笑着说:“我们在外面吃饭,一看人数,少了你一个,你倒是快点过来,今晚聚个餐,再吃吃杭州美食,明天可该回去了。”
“你跟谁一起吃饭?”元青一听乔玉壁和别人吃饭,不由醋意横飞。
乔玉壁道:“周明弦,林道正,毛师傅全在,就差你了。”说着报了地址。
“我马上来!”元青几乎可以想像周明弦和林道正对着乔玉壁放电的情景,再也矜持不下去了,一放下电话就去换衣服。
元青赶到酒楼时,就见周明弦和林道正说着笑话,正逗得乔玉壁乐不可支。
“元青,来了啊!”乔玉壁说着话,抬头见元青来了,忙打了一声招呼。
“嗯!”元青见周明弦坐在乔玉壁对面,左边坐着林道正,右边坐着毛师傅,他眼睛一眨,上前跟毛师傅说:“毛师傅,我坐你这儿,你坐那张椅子行么?”
毛师傅有些牙痛,我老人家累了一天,吃个饭还要挪来挪去呀?她心里抱怨归抱怨,还是起身换了座位。
元青一坐到乔玉壁身边,就柔声问:“今天怎么样?”
乔玉壁心情正好,就把自己后来接到单的事说了,笑着道:“毛师傅说了,我纯粹是运气好。”
元青见乔玉壁笑意盈盈,心头也柔软起来,笑着说:“运气是一方面,也要你货品好。光是运气,没有好样品也是白搭。说到底,运气和机遇,从来是赐给那些有准备的人。”
乔玉壁便问元青:“你今天也接了大单?”
“咦,你怎么知道?”元青惊奇。
“看你这副样子和这副口吻就知道了。”乔玉壁笑着打趣。
“原来你会看相啊!”元青和乔玉壁凑得近,独占了乔玉壁说话,心下爽了起来。
周明弦和林道正暗暗侧目,心下都暗骂元青:无耻之徒!
等菜上来了,元青又忙着挟菜给乔玉壁,极尽殷勤。
吃饭时有美男献殷勤,乔玉壁自然不会拒绝,只管享受被美男围绕和争宠。
饭毕,五人又一起看夜景,林道正趁着机会,硬是凑到乔玉壁身边,低声问道:“壁花,你要不要再留一天,咱们在这边玩玩再回去?”
乔玉壁虽然也怕乔妈妈唠叨,但一想着自己接了10万只锁匙包,哪里还敢再逗留一天?恨不得马上飞回去,好去监督郑老板做货。她闻言,摇摇头说:“我那边还有事,不能再留了,已定了机票,明天中午就走。”
林道正有些失望,沉默一下说:“等回去了,再约。”
“行。”乔玉壁笑着说:“你只怕是被家里唠叨怕了?”
林道正微笑不语,隔一会说:“壁花,咱们也知根知底的,你多点考虑一下我。”
乔玉壁还没应,元青已是凑了过来,挤开林道正,笑着说:“怎么走着走着就落后了?”
周明弦也瞥见林道正和乔玉壁说悄悄话了,正有些不快,见元青上去搅散了,这才别开头。
在周明弦想来,他看中的女子,也只有元青有资格和他争,林道正算什么?林道正这是不自量力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林道正是乔玉壁的学长,两人以前又同是田径队的,没准以前就有情愫呢?然后现在,旧情复燃?
周明弦想到此节,脸色有些微妙。
乔玉壁也察觉到几位美男之间的暗波汹涌,她又是自得又是困惑,这三人,都真的想追自己?
毛师傅逛了逛,却有些累了,嚷道:“你们逛吧,我有些撑不住,要先回去了。”我老人家不陪你们四角恋了。
乔玉壁一把扶住毛师傅说:“我也累了,我们先回去,让他们自己去逛。”
元青:你回去了,我和情敌去逛,开什么玩笑?
周明弦:我还大把事情要处理呢,就是不处理,也宁愿早点睡觉,和这两个“东西”继续逛,我撑着了呀?
林道正:没事儿谁要陪两位少爷逛了,我又不是抖M。
稍迟,一行五人便回转了,照例,三个大美男把乔玉壁和毛师傅送到酒店门口。
酒店的旋转玻璃门一开,乔玉壁朝三大美男挥挥手,拉着毛师傅进去了。
周明弦虽然和元青是住同一家酒店,但这个时候半点也不想再和元青相处,自然也不想拼车什么的,自行拦个车走了。
林道正住的地方离这家酒店不远,打算步行回去,一提步也走了。
元青等他们都走远了,这才进了酒店大厅,想要一间房。因这间酒店近着参展场,住宿价格也不算贵,早被参展的客商住满了,服侍员抱歉说:“实在不好意思,没有空房了。要不这样,客人留下电话,如果有人退房,我马上打电话给客人。”
元青摇摇头,坐到沙发上打电话。
房内,毛师傅正要换睡衣睡觉,就接到元青的电话。
元青在电话里再三拜托道:“毛师傅,你先别睡,到一楼大厅坐一坐,对,就坐二十分钟左右,也可以在大厅沙发打个盹,这沙发可软了,很适合打盹。”
毛师傅:“所以,你想上来和玉壁幽会二十分钟?”二十分钟这么短?看不出来,他长得帅,能力却只有二十分钟。不过也是,他要是敢让我在一楼打盹三十分钟,我就敢拒绝他。
毛师傅挂了电话,见乔玉壁从浴室出来,正要拿睡衣去换,就拦住说:“我要下一楼大厅去打个盹,你先别忙着换睡衣。”
乔玉壁:“什么?”
毛师傅严肃说:“你得放开些,有美男送上门,只管享受。像我老人家,经常幻想赚到大钱时,包养一个小鲜肉,但这总归是梦想,实现的机率极低。好容易出来一趟……,唔,你单身,小赚了一点钱,完全可以放开享受人生,像那些有点小钱的男人那样。”
乔玉壁越听越不对劲,惊叫出声:“你召鸭了?”
☆、第62章
“啥?”毛师傅满嘴的话跑了调,一下揉着脸,迅速说:“我要下去了,要不,时间太紧。”
乔玉壁一把拦住毛师傅,不让她出门,嚷着说:“把话说清楚?真要怎么的,嗯,你再定一间房好了,我就不掺和了。当然,咱们也这样熟了,我说句真心话,外面的人信不过,你还是和你家老公好好过吧!”
毛师傅到这会,也憋不住笑了,扯开乔玉壁的手说:“胡说什么呢?我就是想,今天这么累,也有心无力啊!这种状况去花钱,肯定要白花。”
“哪你?”乔玉壁疑惑地看着毛师傅。
毛师傅也不逗她了,笑着说:“元青打了电话上来,让我去大厅坐一会,估计他要和你……”她说着,两只拇指对对碰,动作极尽暧昧。
乔玉壁微红了脸,“你只管坐着,他上来就上来呗,还回避?”
毛师傅一笑,拿了手机和房卡,闪身出门。
乔玉壁发呆了一下,还是整理好衣服,把床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隔一会,有人敲门,她过去一开,只见门外果然站着元青。
“玉壁!”元青喊了一声,走了进去,随手关上门,深深看乔玉壁一眼。
“嗯,这么晚上来,有什么事么?”乔玉壁略心慌,总感觉元青的眼神太过灼热。要是平时也算了,现在这个时候,孤男寡女的,毛师傅还刻意避开了,还真是……
元青低声笑道:“就是上来看看你。今晚人太多,根本不能好好看看你。”
乔玉壁不知道作何反应,只好坐到茶几边,伸手拿出茶杯,倒了水说:“要不要喝水?”
元青隔茶几和乔玉壁对坐,伸手去接杯子,手指一绕,一下就捏住了乔玉壁的手指,试探似的一拉。
乔玉壁迅速缩回手,一下说:“今晚吃太多东西了,想喝茶呢!我去泡茶。”
“我来吧!”元青把水壶通了电,净了杯子,从怀中掏出两小包茶叶,低声说:“这次过来,带了一些茶叶,还剩下两小包,就想着和你喝一下茶。”
乔玉壁看着元青泡茶,也渐渐静下心来,笑着说:“你今天一直守在展厅内,接到大单了吗?”
元青等的就是这一声询问,马上眉飞色舞说起自己接单的过程,重点强调自己的英明神武,看,我真要上心做生意,也不会输给周明弦的。
在楼下沙发上打盹的毛师傅,这个时候却被喊醒了。
毛师傅一睁眼,就看见周明弦站在跟前,不由摸出手机看了看,嘿,元青同学上去十分钟了,不知道到什么程度了,现下这位也来了,看来又有好戏了。
周明弦其实也想搬过来这家酒店,一来可以和乔玉壁晚上再会会面说说话,二来第二天可以一起出发去机场,但刚刚要定房时,被告知没有空房间了,一回头,却见大厅沙发上坐着打盹的人有点眼熟,走近一看,才发现是毛师傅。
“毛师傅,你怎么在这儿?”周明弦略奇怪。
毛师傅睡意还在,打个呵欠说:“元青要找玉壁说悄悄话,把我赶下来了。”
周明弦脸色一变,问道:“他上去多久了?”
“十分钟吧!”毛师傅幸灾乐祸,元青同学,你情敌来了哟!
周明弦顾不得许多,朝毛师傅说:“你老继续打盹,等我们下来你再上去。”说着招手叫过一个服务员,说自己要上去找人,让服务员帮忙用卡刷开电梯门。
服务员见他长得实在太帅,居然也没多问,直接就帮着刷开电梯门了。
毛师傅看着周明弦进了电梯,不由喃喃:“嘿嘿,三P了!没准还能四P呢!”
她话音才落,酒店门口一人进来了,正是林道正。
林道正手里提着一瓶红酒,径直走向服务台,登记了一下姓名,让服务员给他刷开电梯门,直接上去了,过程中,并没有瞧见毛师傅。
毛师傅眯着眼寻思:一下子上去三个大美男,玉壁那小身板能撑得住?
乔玉壁那里,正和元青喝茶,听得有敲门声,以为是毛师傅回来了,也就起身去开门。
周明弦见门开了,乔玉壁衣裳整齐,一下暗松口气,幸好来得快,没有让元青得手。
元青朝门外一看,见来的不是毛师傅,而是周明弦,脸色也微妙起来,这姓周的,半夜三更不好好睡觉,又跑来找玉壁干什么?分明不安好心。
他只顾暗责周明弦,浑忘了自己也是半夜三更过来找乔玉壁了。
乔玉壁把周明弦让了进去,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也过来了?”
周明弦答道:“午间吃饭时,你不是说要看《未来十年商业发展走向书》么我带的盘中有存了文档,刚在电脑中传给你,没见你接受,恰好还没睡意,索性就过来了。”
“呀,你传过来了?”乔玉壁惊喜,忙去开电脑,一边说:“我找找U盘插上去,再给存了。”
趁着乔玉壁忙乱,周明弦坐到茶几边,自己拿个杯子倒了茶喝,一边看元青一眼,下巴微抬,神情倨傲。
元青被气坏了,屁的商业发展走向书,以为老子没有这个么?等回去了,老子找一堆出来给玉壁看个够。
虽然是元青先上来的,但周明弦感觉自己这一局小胜,心下微微得意,喝起茶来,感觉茶特别香醇。
未等他再得意下去,有人敲门,便帮乔玉壁去开了,门外站着林道正。
林道正想不到来开门的会是周明弦,一脸酝酿起来的柔情蜜意突然就凝结住了,表情变得古怪。
倒是乔玉壁正接受文件,感觉到这边有动静,探头一看,见是林道正来了,便“咦”了一声说:“你也来了?”
林道正笑得勉强,“我带了一瓶红酒过来……”
“唔,什么年份的红酒?”周明弦反客为主,接过林道正手中的红酒看了看,见只是市面上普通的红酒,并不是什么珍藏类的,便随意一放,指挥林道正说:“打给服务员,让她们送几只消过毒的高脚杯上来,另外,要一盒小冰块,这红酒年份不够,光这样喝只怕有些酸,得搁一点小冰块。”
周明弦吩咐得理所当然,林道正情绪正复杂着,随手就按了服务台号码,照周明弦吩咐的说了,等一说完,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又不是周明弦下属,干么要听他差遣?
很快的,服务台那里就有服务员送了杯子和冰块上来,登记了一下,跟乔玉壁说:“冰块另收二十块。”
周明弦挥挥手说:“行了,走吧!”
乔玉壁存好文档,回头见三大美男围坐在茶几边,正齐齐看着她,便上去帮着倒红酒。
红酒的年份虽然不长,但一入口,却也算甘醇。
元青本来以为自己今晚能打动乔玉壁的心,得些温存的,没想到周明弦和林道正会相继上来,心下早不痛快了,他固然认为周明弦是强敌,但也不敢小看林道正。他和乔妈妈等人接触过,心下知道,要是以乔妈妈等人的眼光看,没准更看中林道正这款的。
元青心里防着林道正,连带便嫌弃他的酒,虽然喝着,还要嫌弃说:“这红酒也就一般。”
周明弦上来时,见到元青在,本来就不高兴,待见林道正也来凑热闹,心下便冷笑了,这下一听元青的话,就意有所指说:“一般人当然喝一般红酒,顶级红酒么,一般人就不要指望喝上,当然,也别以为争一争就能喝上。”
林道正当然能听出周明弦话中的含意,有点不服气说:“事情也没有绝对,一般人肯上进,有一天也能喝到好酒,以为自己是非一般的人了,有一天一个失误,也只会沦落到喝劣酒的地步。”
元青一下抢话说:“一百个肯上进的人中,最多一个能喝到好酒,而这一个,未必是你。”
周明弦趁着他们斗嘴,转向乔玉壁说:“玉壁,你认为我们三人中,谁的话更有道理呢?”
乔玉壁刚接受了他的文件,刚存进盘中,而且,凭着一股自信,他相信乔玉壁更倾向他。只要乔玉壁表明态度,这两人没准也就知难而退了。
乔玉壁听着周明弦这话,却是微微一笑说:“我也是一般人,正在奋斗期中,叫我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呢?”
这是偏向林道正?周明弦和元青同时一怔,不可能吧?
林道正却是大喜,精神一振,含笑看向乔玉壁,举杯说:“玉壁,来干一杯。”
乔玉壁才举杯子,周明弦和元青先拿杯碰了上去,酒杯发出清脆轻响,两大美男得意一笑,晃动酒杯,呷了一口酒。
乔玉壁一笑,和林道正虚虚一碰,也呷了一口酒。
三大美男话里藏机锋,一边斗嘴一边喝酒,一下就把一瓶红酒喝光了。
看着时间不早了,乔玉壁便道:“明天还要赶飞机,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都这样了,看着也没机会单独相处的,不走还能如何?三大美男相继告辞出门。
美男们一走,毛师傅就上来了,她揉着眼睛说:“大厅沙发果然松软,这一打盹,居然打了半个多小时。”说着,打量乔玉壁,悄声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四P的滋味呀?”
“说什么呢?为老不尊。”
乔玉壁正白眼毛师傅,手机却响了,她接起一听,周明弦的声音传了过来,“玉壁,我房卡可能掉在你房里了,你帮着看看在不在茶几边?”
乔玉壁闻言,蹲下身子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便答道:“果然在呢!”
周明弦低声说:“我东西都在房里,身上也没打车的钱了,你能给我送房卡过来么?也就五分钟车程。”声音带着诱惑。
不见了房卡,报个开房用的姓名证件,让服务员给你开门就好了嘛,还要我给你送过去?乔玉壁想开口拒绝,又不舍得马上开口拒绝。
毛师傅凑过去,挨在乔玉壁脸颊上,也听了一个清楚,一时就贴到乔玉壁耳边,吹气耳语说:“去吧,折腾了一晚,一个没尝着。这个邀你,不要犹豫了,赶紧动身。”
周明弦那边没有听到乔玉壁的回答,又轻声喊:“玉壁~”
男神这一声轻喊,犹如夜半耳语,乔玉壁被勾起当年半夜和同宿舍女同学Yy他的情景,一下咬着唇问:“你在哪家酒店?”
周明弦坐在酒店大厅沙发上,心里知道,这一局,自己完胜元青和林道正。
☆、第63章
周明弦并没有等多久,就有人送房卡来了,来的人当然不是乔玉壁,而是毛师傅。
毛师傅一边递房卡,一边抱怨说:“半夜三更的,玉壁长得太漂亮不敢出门,怕被劫色,就差使我过来了,这么一个时候,显得我这样的人多么安全。”
周明弦接过房卡,看了“安全”的毛师傅一眼,只好道了谢。
毛师傅见周明弦转身想上楼,不由“哎”一声喊道:“你不请我上去坐坐?”
周明弦似笑非笑说:“毛师傅想上去坐一坐?那先跟玉壁说一声,免得她担心你出来太久不安全。”
滑头的小子,开个玩笑也能应答得滴水不漏。毛师傅耸肩,摆摆手,转身出了酒店大门。
毕竟天晚了,乔玉壁也还是担心毛师傅安全的,等了一会,直到房门响,毛师傅进来了,她才松口气,问道:“给了?”
“这不废话,不给我不是白跑?”毛师傅呛一句,“差使老人家就像差使老奴婢一样,一晚上,我给你们小年轻折腾着上上下下,出出入入的,我容易么?”
她说着,突然为自己这句“上上下下,出出入入”的句子惊着了,脑补一下,实在太黄了,不忍直视啊!
乔玉壁被毛师傅呛一声,也不以为杵,笑着说:“好啦,这房钱我自己一人付了,不用你分摊。”
“这样就对了,就不跟你计较了。”毛师傅说着,话题一转,“三个都是美男,条件都不错,你心中到底属意谁啊?”
乔玉壁沉默一下说:“明弦和元青都太优秀了,照我目前的条件,跟他们完全是两个层次的人,不管是跟谁,都有高攀的嫌疑。两人不匹配的话,在某个时刻,某个亲戚跟前,低条件的那个会被逼着屈膝,而我,不愿意随便屈膝了,特别在男女关系这一方面。至于林道正么,目前条件倒是相差不大,但或者是彼此都经历过婚姻了,对爱情什么的,少了一点期待,少了激情,总归是少了一点什么。”
毛师傅打个呵欠说:“你只说你最喜欢谁就得了。”
“才不告诉你。”乔玉壁一缩头,躲进了被窝,含糊说:“我要睡了。”
毛师傅摇摇头,拿了睡衣进浴室,隔一会出来,也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醒来,下去吃了早餐,再买了一点当地特产,另上去收拾行李,正要出门时,周明弦的电话就来了,他在电话里笑着说:“我叫了车子,咱们一起去机场。”
乔玉壁一怔,“我们是中午的飞机,你也是?”
周明弦笑着说:“我本来是晚上的飞机,临时改签了中午的,和你同机。”
元青那里,也手忙脚乱要去改签机票,却因时间太紧,没有改签成功,等他打电话给乔玉壁时,乔玉壁已领着毛师傅,跟周明弦去了机场。
飞机在G市降落时,周明弦那边,有车子过来接他,他便先送了乔玉壁回家,毛师傅则是自己坐车回去的。
乔妈妈早就煲好了汤等着,一听见电话响,忙下去帮忙拿行李,待见是周明弦送乔玉壁回来了,便礼貌性问道:“要不要上来吃饭?”
长途回来,肯定是第一时间回家去的。
乔妈妈以为周明弦会婉拒,没想到周明弦一口应下说:“早前听玉壁说伯母煲汤有一手,正希望尝尝伯母的手艺!”说着回头去吩咐司机,“先把行李送回去,晚上十点再来接我。”
这还准备在我家待到十点?乔妈妈懵了一下,有些后悔自己留客了。
司机应了,正要走,周明弦又跟过去,在车后厢拿了两个礼盒出来,递到乔妈妈手中说:“送给伯母的。”
乔妈妈看了看,见礼盒上面写着杭州真丝围巾什么的,图案极其精美,心下马上喜欢上了,但心里还是警惕着,婉拒说:“不用了,玉壁肯定也给我买了,你留着给家人。”
周明弦笑一笑说:“送给伯母的,伯母就拿着。我这次在杭州,中间丢了房卡,还是玉壁给我找回来的,她帮了我的忙,我还没谢她。”
对方这样帅气,说话这样温文谦和,一口一声伯母,自己再拒绝礼物,就有些不留情面,也有些不想让人上去吃饭的意思了。乔妈妈看乔玉壁一眼,见乔玉壁没有拦着她收礼物,也就收了。
一行三人上了楼,乔玉壁让周明弦先坐着,她去洗澡。
周明弦趁机和乔妈妈拉起交情,他口才好,句句能说到乔妈妈心坎上,只一会,乔妈妈也就和他熟了起来,不再拘礼了。
等乔玉壁洗完澡出来,乔妈妈已是开始泡茶招呼周明弦了,还笑着说:“先喝一下茶清清胃,等会才能多吃一点饭。”
刘琴和刘碧琪回来时,见周明弦也在,先是惊奇一下,接着对乔玉壁挤眉弄眼的,老板好样的,又拐了一个美男回家了!
乔玉壁却是拉过刘碧琪问道:“不是让你下去郑老板那儿跟单么?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下了十几万只锁匙包,都赶着要交货,不能有错失。”
刘碧琪笑道:“你昨天打电话说又接了单时,我马上就下去工厂看了,昨晚也待在工厂,看着郑老板和那些来买原料的人谈好,让人帮着做锁匙包,一项一项谈妥了,又跟去看,人家确实安排机器在做了,这才放心的。还是知道你下午会回来,我也就赶着回来见你一见。”
乔玉壁点点头说:“行,我明天下工厂去瞧,你再一起过去,你得在那儿盯几天,看着毛坯做出来,没有误时间了才能放心。”
说着话,乔妈妈喊开饭了,众人便围坐到饭桌前。
饭毕,周明弦看看时间还早,便跟乔妈妈说:“伯母,我用一下你们房里的电脑传一下文件。”
所谓她们房里的电脑,其实就是乔玉壁房间的电脑。
这是想登堂入室?乔妈妈虽然想拒绝,可也实在拒绝不出来,只好说:“你进去用吧!”
周明弦进了房间,坐到电脑前时,嘴角便含了笑,元青在这儿住过,自己也一样上来吃饭了,还进了玉壁的房间。
乔玉壁正想传一份邮件给郑老板,也跟着进了房间,看着周明弦传完,她也上去传邮件。
周明弦也不出房,双手撑在乔玉壁椅背上,看着她打字,恰好刘碧琪拿着手机进来要充电,周明弦就比手势说:“帮我们拍个照!”
刘碧琪“嚓”一声给他们拍了照,拿手机去充电,又退了出去。
乔玉壁传完邮件,一看周明弦,含笑说:“你也该走了。”
周明弦点点头说:“行,我走了。”他说着,出了房,跟在厅中的乔妈妈等人打一声招呼,就自己开门走了。
乔妈妈一看钟,才九点,有些喃喃说:“他不是吩咐司机十点再来接他么?这样子下去,得自己打车的吧?天冷了,看冻着。”
“妈,你操心的东西太多了。”乔玉壁拦住乔妈妈的话,心里也有些莫名愧疚,周明弦上来坐一坐,自己这么无情赶他走干么?
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乔玉壁就恢复了精神,忙着和刘琴和刘碧琪对账目对合同,又忙着打电话给郑老板,之后又忙着在淘宝注册店铺。
看看下午,她处理完商铺的事,就带着刘碧琪到工厂去了,在工厂住了一晚,看着郑老板把事情安排得不错,这才松口气。
郑老板说:“乔老板,最近原料和工价真的涨得太高了,有许多工厂根本不敢再接单,现在的情况是,有单找不到人做货。你上面再有单,也别接了,真要接,只能年后再出货。”
乔玉壁点头说:“现在都只能接年后出货的单了。”
郑老板说:“你后来接下七万只锁匙包,亏得那些来转手要原料的人肯答应帮忙做一些,要不然,肯定赶不及货期,险着呢!”
乔玉壁笑着说:“行了,别讨功念劳了,有单子做,你就有钱赚,到时过个肥年时,就会念唠我的好处了。”
郑老板嘿嘿笑了,因为之前囤了原料,这批十几万只锁匙包,他就是赚得再少,那也一只能赚两元的,再加上转手卖原料赚的钱,加一加,年底大约也能赚四十万左右。现在开工厂竞争太激烈,工价又高,有很多厂子都只能保本了,更有很多在亏本中。自己年初时,也只希望今年能保本就好,可没想到跟乔玉壁合作后,固然能赚个几十万过年。
乔玉壁在工厂住了一晚,看着没问题了,留了刘碧琪在工厂盯着,自己先回了家。
那一边,乔妈妈听说乔玉壁回家了,便打电话过来说:“玉壁,我今天又卖了三只玉镯,按提成,能提成三百元。你过来,妈今天请你出去吃饭。”
“妈,你还是旺芬姐啊,这都帮她卖掉多少玉镯了?”乔玉壁笑着打趣一句。
乔妈妈说:“你记得不?就是我第一天来上班,有一对中年夫妇过来买镯子,那女的还让你帮着试戴镯子,说要买给她未来儿媳妇的?对,就他们,后来又领同事和朋友过来买了镯子。今天一样是他们,领着熟人过来买了三只。他们也亲切,每次过来谈谈说说的,都几乎和我成朋友了。”
乔玉壁“哦”了一声,“行,妈,我过去就你,一起外面吃饭去,到时给阿琴带个外卖就行。”
乔玉壁准备出门时,魏大状和吴教授在玉器城走了一圈,稍迟,魏大状打了电话给元青说:“你到玉器城一趟,咱们跟乔玉壁的妈妈碰个面,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第64章
元青赶到玉器城时,正值各玉器铺的人下班,人流不绝,他按照魏大状给的地址,找到了一家新开的美食阁,四处一看,这才发现吴教授和魏大状站在美食阁大门外牌匾下,他们身边还站着吴教授的妹妹吴小姨。
“怎么回事?”元青适才在电话里听魏大状说什么要和乔妈妈一起吃个饭,也不及多问,马上就赶了过来,现下四处一瞧,哪儿有乔妈妈的影子?
吴教授见元青来了,马上打电话给乔妈妈,在电话里笑着说:“秀姐是么?是我,吴姐,刚介绍人跟你买玉镯那个。是这样,我妹妹在别处买了玉镯,想送人的,又怕自己眼光不够,买的东西其实不值那个钱,到时送人了,怕人家嫌。因此想请一个懂玉镯的,给看看那个玉镯值不值那个价。我这就想到你了。你看看你现在方便不,要是方便,过来新开的美食阁这边,咱们一起吃个饭,再给我妹妹的玉镯掌个眼。”
乔妈妈对吴教授的印象极其好,对方一看就是知识分子,难得平易近人,又介绍了好些亲戚朋友来买玉镯,现在想请自己给她妹妹的玉镯掌个眼,怎么也不能拒绝的。
乔妈妈想了想,笑着说:“你也照顾了我许多生意,该我请你们吃个饭才是。刚好我女儿过来找我,我们正要一起去吃饭的。这样,大家就凑一起拼个桌吃饭,一边欣赏一下你妹妹的玉镯。”
“呀,那真的太好了。我们就在美食阁大门外,等你们来了,再一起进去。”吴教授笑了,真好,未来儿媳妇也来了,正好一举攻下她的芳心。
魏大状也笑眯眯的,听魏老爷子说,元青这次杭州之行接了几张大单,回来后,也很上进,一副想把自己修成精英的模样,渐渐脱却了从前那股纨绔子弟的作风,说起来,这全是未来儿媳妇的功劳。遇到对的人,便会做对的事。
吴小姨不知道其中详细,小声问了吴教授几句说:“突然拉我过来,究竟怎么回事?”
吴教授趁这个时间才解释了几句,悄声道:“让你带了上回买的玉镯,你带了没有?等会要让秀姐给掌眼。”
吴小姨听了一点原委,这才恍然大悟说:“为了帮你们宝贝儿子追人家女孩子,还诓了我过来,你们也是够了。”
吴教授笑一笑说:“到底玉镯带过来没?要是没,赶紧趁着有些铺子还没关,去买一个。”
吴小姨摇摇头,拍拍身上的小跨包说:“带了,放在包里呢!”
吴教授一听,这才放心了。
元青那里也有些不明所以,正跟魏大状打听说:“爸,突然说什么请乔玉壁的妈吃饭,到底怎么回事?”
魏大状便笑道:“我们这阵子过来买玉镯,跟秀姐熟悉了,知道她是乔玉壁的妈妈,又听杜伟提过,你追着乔玉壁,又没追到手,就打算帮你一把了。”
元青一听,有些紧张,小声说:“你们别弄砸了,玉壁不好糊弄的。也怪杜伟那小子,没事胡说什么?”
魏大状把手负在身后,看着元青说:“杜伟胡说了么?你不是在追乔玉壁?”
元青一急,脱口说:“我还没开始追,你们怎么知道我追不到?”
魏大状叹气说:“阿青,别装了。我可是听说了,周明弦也在追她。你说说呀,从小到大,你跟周明弦争东西,赢的次数是他多还是你多?这次是大事,玉壁也是一个不错的,你不能输。”
元青一听这个,也皱了眉头,确实,周明弦那个小子最会装了,又一副男神样,就怕……
他想了想,跟魏大状说:“哪你们准备怎么帮我呢?”
魏大状指指吴教授说:“我们都听你妈的。”
“妈妈靠谱么?”元青有些不放心,吴教授一心沉醉在考古事业上,对于俗事并不上心,帮他追女孩子什么的,能行?
吴教授一听元青质疑她的能力,就晃手指说:“等着看了,就算不能马上拿下玉壁的芳心,起码也给你增加了印象分,让人家妈妈知道我们做父母的一番诚意。”
那一边,乔妈妈拉了乔玉壁一边走一边说话,“这边新开的美食阁,据说东西挺好吃的,价格也不贵,几个人吃饭,三五百元也就拿下来了。”
乔玉壁笑着说:“是你自己突然大方,说要请人家吃饭的,到时就别心疼那点钱了,该出就出。人家能介绍亲戚朋友过来光顾你的生意,这是信任你。处好了,人家还会继续带朋友过来的。”
“嗯!”乔妈妈应着,一边早看到美食阁大门外站着的一行四人,她脱口说:“旁边那个,不是元青么?”
“是他。”乔玉壁也看到了,疑惑道:“看样子,他跟你的客户很熟。”
两人才到近前,元青就上前喊了乔妈妈一声伯母,又跟乔玉壁打招呼。
吴教授装作惊讶说:“元青,你认识她们?”
元青忙介绍说:“这是玉壁的妈妈。爸,妈,小姨,这位是玉壁,就是我上次出车祸,突然失忆,她收留我的那个女孩子。我跟你们提过的。”
“哟,你就是玉壁呀!”吴教授上前跟乔玉壁打招呼说:“元青上次说过,他出车祸时,那几天失忆了,亏得你收留,在你家住了几天,得你照顾着。我念了几次,让他请你回家吃饭,他愣是没请动你。上次在玉器铺见了你,还真不知道你就是元青嘴里那个女孩子。好啦,这次也巧,大家正好凑一起吃饭。”
乔玉壁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还是魏大状“咳”一声说:“进去了,坐下来再叙旧。”
美食阁因为是新开的,食客并不算多,他们进去后,很快就找了一个雅座坐下了。
乔妈妈心系那个要掌眼的玉镯,笑着说:“不是说让我帮着看玉镯么?上菜还要一会儿呢,我看看玉镯吧!”
吴小姨一听,忙掏出一个盒子,把玉镯拿了出来递给乔妈妈。
乔妈妈举起对着灯光看了看水头,又摸了摸玉镯,再在玻璃台上一划,听了听磨擦声,笑着说:“你这只玉镯是A货,水头好,还带了一点活彩,很不错了。”
吴小姨一听,就笑着说:“你给估一下价,这一只大概是多少钱比较值?”
乔妈妈摸了摸玉镯内圈,估计一下尺寸说:“这么一只,真要搁店里卖,开价也得十万以上。但如果你有熟人,或者能压一下价。”
吴小姨有些惊讶说:“秀姐还真估得很准,我买时,店家标价是十万零五千元。后来讲了价,又拉了人情,十万元整数成交的。”
等吴小姨放好玉镯,菜也上来了,一行人说话时,重心便转向乔玉壁曾经收留元青这么一件事上。
吴教授又谢了乔玉壁,笑着说:“元青爷爷事忙,我们那段也是出差了,知道元青几天不回家,以为他贪玩在外住了酒店,也没在意。跟着他的杜伟找不到他,也不敢马上跟我们说,只会自己乱找。后来据说是联系上了,元青也恢复了记忆。但元青又贪玩,装着失忆,还赖在你那儿……”
乔玉壁笑着说:“他也帮了我不少忙,后来还跟我要了工资……”
乔妈妈倒是记得吴教授第一次买玉镯时,让乔玉壁帮着试戴,说要买给未来儿媳妇什么的,这会提起道:“吴姐不是买了玉镯要送给未来儿媳妇么?送了没有?”
吴教授云淡风轻说:“那不是初期听信了杜伟胡说,说元青失忆被人收留,和那个女孩子如何如何,让我准备当婆婆。我也急着抱孙啊,就忙忙买玉镯了,只等元青领着人上门,就给见面礼。期间,我也怕原先买的玉镯水头不够好,又另买了一只,跟我妹妹这只差不多的,就等着人上门了。谁知等来等去没人影。又听说了,元青根本没追上那个女孩子。”
吴教授这么一说,乔妈妈也听出来了,敢情她嘴里的未来儿媳妇,指的就是乔玉壁啊?
元青俊脸倒是一热,老妈,你还真能编,说的好像真的。
乔玉壁也微红了脸,低头喝茶,感觉不好搭腔。
吴小姨却装作冒失说:“不是说收留元青的是玉壁么?哪儿又冒出另一个女孩子了?”
吴教授指指乔玉壁说:“我们说的,一直就是她。”
乔玉壁这下闹个大红脸,笑着说:“阿姨误会了,我和元青,就是普通朋友。”
“哪你看,我们元青有没有机会成为你不普通的朋友?”吴教授追问一句。
乔妈妈抢着帮乔玉壁答道:“年轻人的事,还是年轻人自己谈比较好。来,吃菜吃菜!”
饭毕,魏大状抢着付账,吴教授又让元青送乔妈妈和乔玉壁回去。
元青一边开车一边对着倒后镜偷看乔玉壁,欲言又止。
乔玉壁不理他,乔妈妈却是看不过眼说:“好好开车,难道忘记你上次出车祸的事了?”
元青:上次出车祸,又不是我开车的。
另一头,魏大状和吴教授对视一眼,这局,应该是帮儿子挽回一点分数,小小完胜了吧?以后,咱们再去玉器铺,大可以用亲家的身份出现了。
这么一个时候,周明弦却是乔一鸣在茶馆喝茶。
周明弦提了自己这趟到杭州时,和乔玉壁相处的点点滴滴。
乔一鸣很快听出意思来,周明弦这是中意自己家女儿,要走岳父路线?这还是意外之喜了。如果玉壁嫁进周家,自己跟周家成了亲家,生意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第65章
乔妈妈还是认为元青纨绔气太重,不够稳重,更怕他只是贪新鲜,现在说要追乔玉壁,过后追到手就会弃,而且他本身条件太好,多的是倒追的姑娘,一旦抵受不住诱惑,乔玉壁那时又跟了他,岂不是又要面临婚姻危机?有一个萧峰已经够了,真不能再出现一个。
但是,但是人家父母也确实很靠谱。
乔妈妈心里有话,没处念叨,第二天去开铺时,见着申芬,就念叨了几句。
申芬笑着说:“你就是杞人忧天。玉壁自己有自己的主意,她想选谁,你站在她身边就好。”
“嗬,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是玉壁的妈,玉壁又离过一次婚了,她再要谈男朋友,我能不担心?”乔妈妈叹气说:“说句真的,元青父母真不错,谁嫁进这样的家,有这样的公公和婆婆,有福气了。但他本人,实在让人不放心。”
申芬眼一翻说:“除了这个,不是还有另一个高帅富周明弦在追玉壁么?周明弦上进努力,是业界精英,听说读书时也高冷,足够男神范。这个够稳重了吧?”
乔妈妈摇摇头说:“也是条件太好了,我家玉壁配不上。真跟了他,我怕玉壁会吃亏,会时时被算计。再有,他家堂妹周明媚跟萧峰在谈朋友,这里周明弦要跟玉壁谈上了,周明媚能干休?转头兄妹两个,对着爱人,一个是人家前夫,一个是人家前妻,岂不是乱套了?另有一个,周明媚和乔玉雪又是朋友,两人一合谋,我家玉壁还有立足之地?上次都被害了……”
申芬听得头都大了,抚额说:“这么说,玉壁要是跟了周明弦,马上会唱一出大戏?”
乔妈妈说:“可不是么?我都代她发愁。所以啊,这两个高帅富上门,我其实不大欢迎。”
申芬这回倒是同意了乔妈妈的意见,问道:“哪照你的意思,玉壁该跟谁?”
乔妈妈想了一下说:“真要妥当的,还得跟林道正。林道正就中等人家,离过一次婚,当时也是女的出轨。他现在再婚,肯定会珍惜婚姻,不会轻易婚变。而且他也是离过婚的人,绝对不会嫌玉壁也离过婚,更不会拿这个来说事,来令玉壁伤心。我还悄悄打探过了,林道正父母都是好相处的,性格绵软。林道正也有自己的房子,不跟父母住一起,一结婚,就是两人世界,很清爽的。”
申芬点头笑着说:“你都想好了,好像没你家玉壁什么事了。”
乔妈妈:“……”
乔妈妈帮乔玉壁分析几个追求者的情况时,乔玉壁也忙个不停。近期淘宝注册的店铺开张了,手工珠绣锁匙包上了链接后,虽然是新店,每天也能卖出十几个。因零售利润比较高,十个锁匙包卖出去,相于当批发三百个锁匙包的利润,这样一算,她便决定好好经营开来。
因刘碧琪在工厂跟单,刘琴要应对这边的客户,两人都脱不开身来当淘宝店铺客服,乔玉壁自己也没法一直坐在电脑前,最后只好又请了一个员工。
乔玉壁只包新员工中午一餐,不包住宿,谈好一个月三千五百元工资。至于带新员工的事,就交给刘琴了。
忙碌中,渐近月底,因为月底要先交一万只锁匙包,乔玉壁提前一天就到了工厂,跟着刘碧琪一起抽检锁匙包。
郑老板倒是劝乔玉壁说:“乔老板只管坐着,这么多质检,包保没有问题的。”
刘碧琪也过来报告了一下,笑着说:“这次把关严,已是抽检了七千只锁匙包,坏品率不超过百分之一,算是不错了。”
说着话,那边又有货送来,却是之前郑老板这里做出的毛坯,送到毛师傅那边刺绣加工,转头送过来缝边和后整的。
当晚后整差不多时,刘碧琪去抽验,隔一会却是跑来跟乔玉壁说:“新送来的三千只锁匙包,坏品率超过百分之二。我验过了,是近着缝边处的珠片崩了角。”
乔玉壁一听,忙跟着刘碧琪去验看,她拿起两只锁匙包看了看崩角的地方,问道:“这都缝好边了,会不会是这边缝边的工人弄崩的?”
郑老板过来时,一听乔玉壁的话,坚决不认,说:“不可能。我们这边缝边的,全是熟手车工,怎么可能缝个边就弄崩珠片?一定刺绣那边弄崩了。”
乔玉壁想了想说:“既然这样,还得巡一圈车间,看看工人是怎么缝边的。”
郑老板一听,便领着乔玉壁巡车间去了。
巡了一圈下来,并没有发现问题,乔玉壁不由疑惑了,哪问题是出在哪儿?
郑老板却是急了,说:“明天要交货了,现在坏品率太高,还是多做一些货出来补,又要全检,时间太紧。还有,问题不是出在我们这边,肯定是出在刺绣那一边。”
乔玉壁便打了电话给毛师傅,毛师傅一听说:“坏品率超过百分之二了?这也太多了。我们这边验货时,没有这样高的坏品率。行,我叫人再把关一下,看看问题出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毛师傅打了电话过来说:“玉壁,问题在你自己那儿。”
“怎么说?”乔玉壁问了一句。
毛师傅说:“我这里购买的珠片和珠子质量没问题,上次不是差了一点材料,你说你自己正好要去买材料,就帮着买了一些现成的?这三千只锁匙包,用的珠片正是你买的那批,其中坏品率超多,有好些崩了角。”
这么一说,乔玉壁也想起来了,自己上次去买材料时,当时匆匆忙忙, 便没仔细检看,拿了货就走,没想到会出问题。
珠片崩角最多就损失一批珠片,可是都钉到锁匙包上了,就会连累整批锁匙包不上档次,成了废品。
“毛师傅,你赶紧让人检查那批珠片,崩角的全挑出来,真要不行,只好再买一批。”乔玉壁吩咐了一句,又说:“已经用了这批珠片的,全部重检,有问题的全挑出来。这次多费的工时,算在工价里头,我给付。”
毛师傅也爽快,“行,就这样办。”
放了电话,乔玉壁跟郑老板说:“送来没有缝边和缝边的,全检,有问题的不能上货。”
郑老板哭丧着脸说:“我们这边人手本来就不够,全在加班加点,赶货快赶死了,现在还要全检?你跟毛师傅那边说一声,我们把货品退过去,让她们全检,检完了再送过来给我们缝边?”
乔玉壁摇头说:“不行了,那边也是快忙死了。而且货送来送去,时间太紧,赶不及。打起精神,赶紧安排人检货。算我一个吧!”
郑老板见乔玉壁充当了工人,自己去检货,也没了法子,只好去叫醒老婆,让他老婆也帮着检货,又跟别的厂家借了两个质检过来。
忙了整整一晚,至第二天早上,三千只已缝边的锁匙包才重检完,包装完毕。
刘碧琪点了数,过来跟乔玉壁说:“坏品两百三十只,我们是等着毛师傅那边送一点过来补数,还是就这个数去交货?”
“就这个数交货吧,不等毛师傅了。”熬了一晚,大家眼睛也红了,这会困得不行,却还要撑着精神,乔玉壁又吩咐郑老板说:“安排货车,赶紧送我们和货品上去,是下午要交货的。”
郑老板说:“这次是小车送你们,货车拉货。你们坐小车内,可以闭眼打个盹。”
乔玉壁谢了一声,收拾一下,和刘碧琪就上小车了。
她们才到商铺,文小姐那边就打了电话过来,让她们赶紧去交货。
乔玉壁仗着是熟人,笑着说:“让我们喘口气,吃个中饭再过去不行么?”
文小姐也笑了,“行,饿坏了你,看乔恩先生心疼。”
两人说笑两句,这才收了线。
刘琴已是叫了外卖,又倒了水给乔玉壁和刘碧琪喝,看她们一脸困意,就说:“要不,你们只管闭着眼睛,我来喂你们吃,我啊一声,你们就张嘴。”
“噗!”乔玉壁和刘碧琪一起笑了,一起喷刘琴说:“喂你个头!赶紧泡茶出来,让我们喝了醒醒神。”
新请的员工张小萌见她们说笑,也凑趣说:“要不,由我来服侍老板和琪姐?”
“嗨,还一个一个上头上脸了?”刘碧琪去敲了张小萌的头,问道:“淘宝上生意怎么样?让你微博和微信宣传一下,宣传了没有?”
张小萌一一答了,笑着说:“咱们锁匙包精美,又注册了商标,看着上档次,很好卖的,一个上午,我卖了十三只。”
乔玉壁听着,插嘴跟刘碧琪说:“打电话给郑老板,让他那边把锁匙包崩角的珠片扳碎,在缺珠片那个小角上另穿一条能绕着手指的彩绳,弄好后送上来,咱们淘宝上卖。”
刘碧琪眼睛一亮说:“老板这是变废为宝啊!我马上打电话。”
“嗯!”乔玉壁接过刘琴递过来的茶,喝了一杯,看看外卖送上来,便喊三个员工吃饭,一边说:“碧琪在这里看铺,没人进来时,就打个盹。阿琴龙精虎猛的,跟我去交货。小萌帮着你琪姐,好好看铺,淘宝上的客户,也耐心些回答。”
三人全应了。
吃完饭,乔玉壁便领着刘琴去交货了。
这一趟交货,也颇为顺利。
文小姐签收之后,笑对乔玉壁说:“近期生意好吧?”
乔玉壁答道:“还不错,不过最近也不敢接单了。工厂根本忙不过来。”
文小姐笑笑说:“现在敢接单的,也就是那些前几个月敢投了本钱进去,先做了白坯放着的商户了。这里一接单,他们只要找人刺绣钉珠就能交货了。”
乔玉壁心里一动,是的,现在不敢接单,但等着忙过了一段,完全可以做一点白坯放着。
年前年后是一个空档,客户容易断货。如果到时手头有白坯,只要客户传个货号和图案,马上就能刺绣钉珠补上货,接了空档期。
交了货回去,看着货款到账了,乔玉壁汇了给郑老板。
郑老板收到货款,大喜过望,打电话过来说:“好了好了,我正要发工资呢,这下不会鸡飞狗跳了。谢谢乔老板!”
“嗯,好好做货。”乔玉壁说着,挂了电话。
这时,进来一个客户。
客户看中了两个款,翻译帮着问道:“下个月底能交货么?”
乔玉壁笑着说:“现在定货的,都要年后才能出货了,下个月是没法出的。”
翻译跟客户嘀咕了几句,客户也无奈,只好说:“有现货么?”
乔玉壁忙拿了有现货的几只款出来,笑着说:“这是上次客户定货,误了货期没出的,一共有五千件,客人看看。”
客户一看刺绣钉珠也挺精美的,便有些感兴趣,问了价之后,却又嫌贵。
翻译便磨着要减价,一边道:“老板,你看,也近年底了,你这现货放着也是白放,便宜点出清好了。”
乔玉壁见客户并没有说要便宜多久,只一径让她便宜点,便猜测着,只减一元两元,只怕客户还会嫌贵的,便诉说自己这批货质量如何好,成本如何高,这个价如何没有赚钱了等等,就是不减价。
刘琴在旁边看着,有些着急,这批货也压了一段时间了,该在年前出清的呀!如果放到年后,就不值钱了。
乔玉壁却很笃定,定价一百元,就是不减价。
客户见价格减不下来,只好领着翻译走了。
客户一走,刘琴便说:“乔总,这批货五千件也放在厂里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人要,现在有人要,赶紧减价清掉啊,怎么还留着?”
乔玉壁笑一笑说:“我如果松口减价,客人肯定不满意,还要继续减。还要提附加条件等等。甚至还会怀疑货品有质量问题。她现在走了,在市场转一圈,没有找到价格相宜的现货,自然会回头来要这批货。到时再减两元给她,便可以顺利成交了。”
乔玉壁说着,也实在困了,便领着刘碧琪先回家休息了。
她到了家里,才洗了澡,换了睡衣,刘琴便打了电话过来,笑着说:“乔总,你神了,那个客户果然回头了,还是磨着要减价,我跟她磨了一下,每件九十九元定给她了。出了这三千件货,还剩下两千件就不怕了。”
乔玉壁笑着说:“好样的,知道要磨多一元出来了。三千件,便是三千元。到时年底给你当奖金。”
“老板万岁!”刘琴喊了一声。
乔玉壁笑了,刘碧琪时常到工厂去,郑老板那边自然有红包给她,刘琴在商铺反而没有额外的收入,年底给一点奖金也是应该的。
吩咐完,乔玉壁便进房睡了,她才睡了片刻,就被乔妈妈叫醒了。
乔妈妈拉着她说:“快起来,琼姐要上来我们这里吃饭,你赶紧梳洗一下。”
“谁?”乔玉壁还迷糊着。
乔妈妈说:“林道正的姑姑。”
“妈,你陪着她就行,让我再睡一会。”乔玉壁又闭了眼睛。
“起来起来,晚上再睡。”乔妈妈跑去拧了一条湿毛巾,一下丢在乔玉壁脸上,“清醒一下。”
“嗷!”乔玉壁叫了一声,只好爬了起来。
等她收拾好,琼大妈也上来了。
乔妈妈自己去厨房煮菜,让乔玉壁陪着琼大妈说话。
琼大妈笑眯眯说:“你住这儿环境不错,就是小了一些。租金贵吗?”
“还好。”乔玉壁还有睡意,随意答了一句。
琼大妈道:“我家道正的房子是一百二十平米,三房两厅,采光很不错,当时全款买的。现在花同样的钱,也没处买那样的面积和朝向了。来来,给你看看他家里的布置。”
琼大妈说着,按了手机照片,硬递到乔玉壁手中说:“这是客厅,你再按一下,那是主卧……”
乔玉壁被逼着看了林道正整个房子的布置。
琼大妈还要问道:“怎么样?不错吧?”
乔玉壁胡乱点头说:“嗯,不错。”
琼大姐有些不满意乔玉壁的反应,难道不该品评品评,说客厅大,说卧室布置有品味这些话么?
还是乔妈妈出来打了圆场,接过手机看了看,好一通夸,“道正有本事啊?这是自己花钱买的房子?借款了没有?”
琼大妈赶紧说:“道正是公司的销售主管,有提成的。他当时帮公司销售了一批货,提成了一大笔钱,再加上他爸爸妈妈给了一大半积蓄,全款买下的房子。没欠一分外债的,放心好了。这不,后来又买车了,也是他自己赚的钱。他呀,本事着呢!”
乔妈妈一听是林道正自己赚钱买房买车的,心里也活动开了,自己会赚钱,自己住,人品又好,还是玉壁的学长,怎么想,怎么都合适呀!
琼大妈还要吹,手机却响了。
琼大妈接听后,便按住电话听筒,朝乔妈妈和乔玉壁说:“是道正。他下班回家了,听说我上来你们这儿蹭饭,让我问你们,他能来蹭饭么?”
乔玉壁还没回答,乔妈妈已是抢着说:“让他上来吧!”
刘碧琪在房间听到动静,出来一听,差点吹了口哨,咦,又一个美男要上门来了?我家老板最近的桃花,实在太猛了。
林道正的车子停在楼下时,另一辆车子也停了下来。
林道正从车里出来时,元青也从车里出来,两人在电梯口狭路相逢。
要不要把他揍昏了,我再上去呢?元青想。
☆、第66章
林道正一见元青,脸色也微妙起来,但他控制得好,一下就打招呼说:“你也来了?”
“嗯,我以前失忆时,在玉壁家里住过,当这里是半个家了,经过就上来一下。”元青马上表明自己跟乔玉壁关系非比寻常,一边说:“对了,你怎么也来了?没听玉壁说你会上来的。”
林道正不动声色说:“乔妈妈请我姑姑上去吃饭,可能聊得开心,想起我自己一人吃饭不热闹,就打电话给我,让我也过来蹭饭。”
两人说着话,进了电梯,电梯门一合,突然都不想应酬对方了,齐齐闭了嘴。
门铃声响时,乔妈妈去开门,一开,门外不单站着林道正,还站着元青,不由讶异了一下。
元青反应快,一下递过手中的礼品袋说:“伯母,这是我妈送给你的花胶。”
“这怎么好意思?”乔妈妈不接礼品袋,“这花胶价格可不便宜,你妈这是买的么?等会提回去,自己留着吃。”
元青把礼品袋塞在乔妈妈手中说:“别人送我妈的,我妈转送给你,你要不拿,我妈下回不好意思让你帮亲戚掌眼玉镯什么的了。”
乔妈妈听见这样说,只好接了礼品袋。
林道正也提了东西的,却是两盒茶叶,也递在乔妈妈手中说:“听说你喜欢喝茶,特意买的。”
听着声音,琼大妈已是出了门口,不等乔妈妈拒绝,已是帮着接过茶叶,提进了客厅中,放在显眼的柜台顶上。
琼大妈放好茶叶,转头见乔妈妈把花胶礼盒放在茶几上,她装作不经意上前看了看,一下就认出花胶是在芝宝堂买的。芝宝堂的花胶有多贵,她是知道的。那东西一斤动不动几千上万的,这么两盒,起码装两个,两个起码得一斤,一斤起码得五六千以上才装这种盒。
琼大妈再一看元青,嗬,送礼的小伙还人模人样。
琼大妈之前是有些低看乔玉壁的,因此也叮嘱林道正上来时,随意买两盒茶就好,不用太破费。现下一看花胶和元青,感觉气势输了一筹,一下不是滋味起来。
她不甘心,认为元青这是虚张声势而已,未必有实力。就旁敲侧击问乔妈妈道:“这位小哥是你们亲戚?”
乔妈妈放好东西,回答说:“这是元青,以前失忆时,在我们这里住过几天,大家比较熟了。”
琼大妈一听元青以前甚至在乔玉壁这里住过,马上轻视起来,这肯定是屌丝男了。瞧瞧他装的,好像贵家公子似的。她脸上装出笑来,问道:“小哥在哪儿上班的?要是没工作,让我们道正给介绍一份。我们道正是陶瓷公司的销售主管,公司产品专销往国外的。”
“姑姑!”林道正忙拦住琼大妈的话,“元青可是魏家的少爷。魏家知道不?就是我们住那幢小区的开发商。”
琼大妈瞪大眼睛,马上闭了嘴,得,有钱人家的少爷都追上门来了,还有我们什么事?
乔妈妈一看琼大妈神色不对,忙一拉她说:“让他们年轻人聊天去,你帮我看一下火,我一人忙不过来。”
琼大妈一听乔妈妈这口气,这是把自己当自己人的口气了,郁气顿消,跟乔妈妈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琼大妈就抱怨说:“秀姐,你家玉壁有这样的少爷在追,你就该早点告诉我。现如今,我们道正还有机会么?”
乔妈妈叹口气说:“我跟你说实话,我家玉壁的事,我还真有些作不了主,但是我自己,是看好道正的。不过你也瞧见了,玉壁对道正也好,对元青也好,都是一样的态度。所以你看……”
琼大妈一下点头说:“我明白了,现在只看谁能打动玉壁的心了。”
两人嘀嘀咕咕,看着汤好了,又一起动手炒菜。
外间,乔玉壁困得睁不开眼睛,待乔妈妈端了菜出来,她就站起来说:“妈,你陪着客人,我进去休息,等会再吃饭。各位,不好意思,我昨晚在工厂通宵当质检,一晚没睡,今天忙着送货,下午回来才躺床上,就被我妈喊起来,现在真的撑不住了。”
乔妈妈一把拦住说:“你再困,也要陪客人吃了饭再睡呀!”
乔妈妈的话音才落,元青和林道正齐齐抢着说:“伯母,让玉壁去休息,一晚没睡是撑不住的。”
乔玉壁冲元青和林道正拱拱手说:“真不好意思啦!”说着进了房,锁门睡觉。
乔玉壁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期间乔妈妈几次想喊她起来吃饭,看她睡得熟,只好作罢。
早上,乔玉壁才醒来,听见电话响,接起一听,是元青的声音,便含糊问:“怎么了?”
元青笑着说:“我昨晚回家路上,给你买了一点洋参,到时给你送过去,你晚上熬夜,切点洋参片泡水喝,很提神的。对了,起床了没有?九点了呢!我都过来上班了。”
乔玉壁一边听电话一边爬了起来,随便应答几句,搁了电话才去梳洗。
乔妈妈这天还没出门,一见乔玉壁起来,就跟了过去,站在浴室门口念叨,包括她昨晚煮了什么菜,元青和林道正什么时候走,她早起被热水烫了手,现在还痛什么的,一直说个不停。
站在浴室内,乔玉壁对着镜子审视自己,有些感慨。和萧峰结婚那两年,窝在家中当主妇,有一点鸡毛蒜皮的事也当了大事,一等萧峰回家,就喋喋不休说个不停。特意去买了什么东西回家给萧峰补身也能说半天,萧峰当时一副忍耐的样子,自己还不明白他的感受。
现在可算是明白了。
一个人在外面奔波劳碌,累极回家,想好好休息时,身边老有人把鸡毛蒜皮的事当成大事说个不停时,是很厌烦的。
乔玉壁有错觉,仿佛自己成了养家糊口的爷们,乔妈妈成了家里嘴碎的黄脸婆。
怪不得有本事的男人要变心,要在外面找解语花,原来感觉是这样的。
男人有本事了,赚钱了,家里的女人不思进取,不求进步,只会以一种牺牲者的姿态在家里炖汤,当了厨房是自己天地,每日说着毫无新意的琐碎事,男人听得厌了,便不愿再听。再偶然看一眼女人,又发觉,这是一个多么乏味无趣且无吸引力的黄脸婆,那时,异心必生。
更有一种女人,苦大仇深,明明不必省钱过日子,她偏要省,省了还要诉说自己多少不容易,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心力。明明可以打扮得漂亮时尚,偏不,每天邋遢过日子,认为结婚了,就是一生一世,再不必取悦爱人。男人却是偏好新鲜的,只要给了机会,也就变心了。
乔玉壁一边刷牙,一边回顾自己那两年的婚姻,在这个时刻,突然不再恨萧峰了。
换作自己是男人,在外奔波赚钱养家,回家面对乔妈妈这样的女人,也会感觉很累。
等乔玉壁洗完脸,乔妈妈还没说完。
乔玉壁挂了毛巾,扶墙说:“妈,你不用上班么?”
乔妈妈看看钟说:“你昨晚睡成那样,我怕你早起没人照顾,跟阿芬说了一声,请假一个上午的。”
乔玉壁抚额说:“妈,我这样的年纪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你不用特意为我请假。”
乔妈妈讪笑说:“你现在做生意赚钱,是家里的顶梁柱,我当然要以你为主了,我那份工,也就做着玩玩而已。”
乔玉壁再度扶墙,隔一会说:“妈,你要学会自己为自己而活,自己赚钱养自己,你的人生不能老是以别人为主。”
乔妈妈瞪着眼说:“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养我,让我自己养自己?”
乔玉壁叹气说:“妈,我当然会养你啊!但是你现在还年轻,未来还有几十年要过,你不能事事以我为主,你得为自己着想一下。”
“我知道,你嫌弃我了么!”乔妈妈一摔门,迅速进房,背了包就走。
乔玉壁呆呆看着门,有些像电视里那些看着自家妻子出走的爷们那样,很是无奈。
中午的时候,乔玉壁还是去申芬的玉石铺子找了乔妈妈,陪笑说:“妈,我陪你吃中饭。”
乔妈妈不理她,只顾和申芬说话。
申芬看不过眼,哼哼说:“玉壁丢下生意来陪小心,见好就收哟!”
乔妈妈这才粗声粗气说:“在哪儿吃?”
“当然是美食阁那边了。”乔玉壁朝申芬比个手势,笑着说:“等会给你打个外卖,那边王牌乳鸽好吃,给你定这个。”
申芬“嘿嘿”笑着说:“那广告纸上,把乳鸽拍成鸡那样大,等点了放到碟子里,我靠,还没拳头大呢!不过,味道还真不错。”
乔妈妈听申芬说话,也插嘴说:“我们上回定了一只童子鸡,一样只有拳头大,但也得说,肉很嫩。”
“你老想吃童子鸡?”申芬一语双关说:“多多赚钱,将来有一天,总有童子鸡求你包养。”
“去你的!”乔妈妈啐申芬一口,跟乔玉壁走了。
她们才到美食阁大门外,侧边过来三个人,领头一人喊着说:“秀姐,玉壁!”
乔玉壁回头一看,便见琼大妈领着一对老年夫妇过来了。
琼大妈介绍老年夫妇说:“这是我哥和嫂子,道正的爸爸和妈妈,他们过来这边买玉的。你们吃饭是么,一起吃吧?”
乔玉壁见林道正的爸妈使劲打量她,心下也明白了,这是相看自己的节奏了。
☆、第67章
乔玉壁一点也不想被相看,她一拉乔妈妈的手,小声而坚定地说:“妈,芬姐那边不是很忙么?我们叫了外卖回去吃吧!”
乔妈妈早起跟乔玉壁闹了闹,现在就不想再弄僵了关系,闻言只好朝琼大妈说:“今天玉石铺人有些多,走不开呢!我们是过来打个外卖的,得空再请你们吃饭好了。”
看着乔玉壁母女离开,琼大妈脸色有些不好看。林道正母亲嘀咕说:“样子是好看,也太没礼貌了,见了我们不请吃饭,还逃开?”
林父也皱眉说:“阿琼,道正就喜欢上了?我看人家对道正未必有心。要有心,肯定不会抛下我们就跑。”
琼大妈心里暗骂乔妈妈和乔玉壁,嘴里还要帮她们解释说:“玉壁那是害羞了。你们看不上的话,就算了。我另给道正介绍一个。”
林母嚷着说:“道正这几次过去我们那边,看着是精神很多,人也喜气,有次打电话给这个乔玉壁,我在旁边偷听,他语气可温柔了。瞧着是喜欢了这个乔玉壁。他喜欢就好,我们没关系的。”
琼大妈只好说:“乔玉壁很多人追的,道正未必能追上。”
另一头,乔玉壁和乔妈妈去喊了外卖,自己提了回申芬的铺子里。
申芬见她们回来得快,有些讶异说:“没座位么?怎么就回来了?”
乔玉壁说:“碰见熟人了,不想费时间应酬。”说着揭饭盒吃饭,又招呼申芬说:“没乳鸽了,给你打了童子鸡,快趁热吃,等冷了,肉就不嫩了。”
申芬见乔妈妈脸色不好看,也不再多问,揭了饭盒吃饭。
乔玉壁一吃完,就朝申芬说:“芬姐,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说着不理乔妈妈,抬步就走。
等她一走,乔妈妈才骂出来说:“养大一只白眼狼,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申芬听她发完牢骚,笑着说:“你自己眼界不高,就只会往中下层次瞧,还深觉那个层次和玉壁相配,但你想过玉壁的感受么?而且吧,她虽然结过一次婚,其实也才二十五岁,年轻着呢,你这么着急,怕她嫁不出?”
乔妈妈被申芬奚落,正要反驳,看见有人进来,忙准备去招呼,一抬头,却是愣了。
来的人是乔一鸣。
“阿秀!”乔一鸣喊了一句,另转头跟申芬自我介绍说:“我是玉壁的爸爸。”
“哦,你好!”申芬笑一笑说:“秀姐,下午也没什么人,放你半天假。”
乔妈妈避了乔一鸣这些时候,现在见他找来,这里也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只好跟乔一鸣出了玉石铺。
乔一鸣车子停在路边,等乔妈妈上去后,便往茶馆的方向开。
乔妈妈憋了一会,终于说:“找我有什么事?在车上说完就算了。”
乔一鸣叹气说:“阿秀,别跟我闹了。我最近事情不顺,心里也烦,你再要不理我,我更难过了。”
“呸!你自己有妻有女,我算什么呢?”乔妈妈冷冷说:“别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理你了。”
乔一鸣又叹气说:“咱们虽然离婚了,可我心里一直当你是元配妻子,没变过。”
不知道是这阵子被乔玉壁和申芬等人影响了,还是见的人多,渐有了自己的想法,乔妈妈一听着乔一鸣这话,突然就恶心了,敲着车门说:“停车,我要下去。”
“阿秀,别这样。”乔一鸣忙哄着说:“我这次找你,是跟玉壁有关的事,你别闹脾气,咱们到了地方,好好商量一下。”
一听跟乔玉壁有关,乔妈妈也就熄了声气,不再闹着要下车了。
到了茶馆,两人坐下,点了茶和茶点,乔一鸣这才说:“我听说了,周明弦和元青都在追咱们玉壁,你和玉壁是怎么想的?”
乔妈妈一听这个,便说:“玉壁有自己的主意,我不干涉她。”
乔一鸣听着乔妈妈这话,有些意外,看她一眼说:“我还以为你会干涉呢!”
乔妈妈哼一声说:“你找我,就为了问这个?”
乔一鸣点点头,“就想问问,玉壁喜欢哪一个?”
“目前没瞧出来她喜欢那一个。”乔妈妈口气淡淡。
乔一鸣笑着说:“哪你呢?喜欢哪一个当你的女婿?”
“现在不是以前,不是父母主婚的年代,我喜欢有什么用?”乔妈妈呛乔一鸣一句说:“而且,玉壁大了,不是我能左右的。”
乔一鸣见乔妈妈说话句句带刺,莫名的,就被刺得很爽,一伸手去捉乔妈妈的手,低声说:“阿秀,我这几天想你,想得很……”
乔妈妈狠狠甩开他的手,站起来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阿秀!”乔一鸣喊一声,见乔妈妈已是抬步走了,只好去付账,再追了出去。
等他追出去,乔妈妈已自己打车走了。
那一头,乔玉壁回到铺子里,正好有一个客户在看锁匙包样品,忙上前去帮刘琴招呼起来。
客户听刘琴介绍说乔玉壁是老板,便笑着用英文夸了一句说:“老板真漂亮!”
乔玉壁笑眯眯说:“我们的锁匙包更漂亮。”说着递上另一款新出的锁匙包。
客户却是意大利的,极注重货品质量和细节,看完所有样品后,挑出六款图案雅致的,朝翻译说了一大通。
翻译听完,朝乔玉壁说:“客户嫌你们图案配色太杂,太夺眼,有些艳俗。这三只款,图案改成黑白配,不要其它颜色。这三只款,锁匙包毛坯是什么颜色,图案就配什么颜色,本色刺绣,珠片用哑光珠片,不要闪光的,珠子用磨砂的,珠子再另外换成直径稍大一毫米的那种,稍大一丁点的珠子钉在锁匙包上,立体感会更好。”
乔玉壁听着客户要求,遂一记下,这才说:“那这样,我们按客户要求另打出样品,新样品出来时,再请客户过来看?”
翻译说:“就是这样,你们也别嫌烦,客户看中的,能吩咐你们改动的,到时改动出来,档次肯定要比你们自己设计师设计的高,当然,你们质量过关的话,定货的机率也大。”
乔玉壁悄声问道:“客户自己是设计师么?”
翻译骄傲说:“客户家里兄弟是著名设计师,他曾是他兄弟助手,他的眼光可是国际水平的。”
这么牛?乔玉壁将信将疑,不过看客户气质确实很牛,因点头笑着说:“行,一定按照客户要求改动。但先得说明,到时定货,须得年后才能出货了,今年底是不可能出货的。”
翻译点点头,又补充说:“珠片要用一样大小的,尺寸误差方面,肉眼不能看得出来。珠子要圆润,通孔在中间,不能歪瓜裂枣。”
等客户和翻译一走,乔玉壁忙打电话给毛师傅,让她按照客户要求改造样品,又叮嘱说:“客户是意大利的,要求特别高,样品方面,你自己动手,尽量完美一些。”
毛师傅应了一声,另问道:“材料呢?是你自己去买,还是我去买?”
乔玉壁说:“按客户要求,珠片和珠子只能买进口的了,国产的珠子,有时候难免歪瓜裂枣。“
毛师傅一听便说:“要进口的,那只能你自己去买。”
“嗯,我等会就去买,买完给你送过去。”乔玉壁说完这件,另问道:“那十二万只锁匙包呢?你那里刺绣完毕了没有?我可是五号要交货的,不能误货期。”
“催什么啊?郑老板一天十几个电话在催了。”毛师傅抱怨一句,这才说:“每绣完一批满一万只,我就赶紧叫人送去郑老板那边了,这边现下只剩下两万只,已绣了一半的,3号肯定全绣完。3号晚上送去郑老板那儿,他那儿一晚功夫也就缝完了,估计着4号能完工,不会误你5号的送货期。”
“好啦好啦,忙完这批,我请你们吃饭。”乔玉壁安抚一句,这才挂了电话。
接着几天,乔玉壁忙忙碌碌,在毛师傅和郑老板两个工厂之间走动,时不时催货和帮着检货。
到了5号这天早上,十二万只锁匙包便上货了,一共要交五个客户。
乔玉壁恨不得自己生出三头六臂,先和韩国客户约了早上十点交货,交了韩国客户的货,回来时已十二点了,也不及吃饭,马上又去交另三个客户的货,忙到傍晚,才依约又去交另一单七万只锁匙包的。
最后要交这一批货,数量大,乔玉壁怕有个什么差错,把三个员工全带上了。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检货时,质品倒没有问题,却是检出配备的防尘袋甲醛超标。
之前交货那些,客户并没有要求配备防尘袋,这七万只的客户,后来要求配备防尘袋,乔玉壁想着防尘袋只须另外定做,并不会影响货期,就答应了。也是她大意,认为防尘袋并不是大事,就交代郑老板去定做,自己并没有特别重视这个,不想就出问题了。
翻译说:“这次定的货品属于高档品,配备的防尘袋质量却低劣,味道又难闻,一验,果然甲醛超标了。如果配备这样的防尘袋,誓必影响货品销量。乔小姐你看……”
乔玉壁苦笑说:“你帮我问一下客户,要如何处理?实在是这次货期太紧,我们只顾着货品质量,防尘袋方面的,就没顾得上。”
翻译一听,便去问了客户意见,隔一会过来跟乔玉壁说:“客户说了,防尘袋退还你,我们收了货到那边,另外定制防尘袋配备锁匙包,但定制防尘袋的钱,要乔小姐来出。”
乔玉壁便问道:“不知道客户那边定制的防尘袋属于什么材质的,价位多少?如果太贵,我就怕我们承受不起。”
乔玉壁笃定,现下做货,到处吃紧,客户定了这批锁匙包,又不是锁匙包质量问题,肯定会要货的。至于防尘袋问题,不过是想借此压回一些价,他们走了货过去,不配备防尘袋一样能销售。
翻译听见乔玉壁问,便道:“客户那边定做的话,一般会在袋面印上公司名和图标,一只防尘袋做下来,合人民币的话,应该是四元。”
不如去抢?一下想要我减四元?乔玉壁心内暗骂,脸上却沮丧,苦笑说:“早前定货时,客户并没有说要防尘袋,所以价格方面也是优惠的,后来到商会签正式合同,客户临时要求加个防尘袋,我当时想着迁就客户,也就答应了。现下要减四元的话,那是让我亏本的节奏。”
她说着,朝刘琴和刘碧琪使个眼色。
刘琴反应快,上前说:“老板,我们这批货赶货,工价给得高,基本没有赚钱。如果客户这边不要,我们就拉回去好了。昨天约翰先生要跟我们定货,我们不敢接单,现在这批货拉回去,让他来看看,正好卖给他。”
刘碧琪也说:“减四元的话,我们是亏本了,现在年底了,到处不敢接单的。我们这批拉回去,反正有人要,何必亏本在这里呢?”
刘琴和刘碧琪说的话固然有一点赌气的成分,但现在商户接单的话,确实多数只能年后才出货的。翻译再一想,这次外商赶着圣诞节上货,这批锁匙包还真得收下来。
乔玉壁见了翻译的神色,便说:“翻译小姐,你帮着再问问客户,如果要货,我就每只减0.5元,如果不要,我就拉走了。”
“0.5元?”翻译不由笑了,“乔小姐也太小气了,算了,我去问问客户。”
隔一会,翻译过来说:“客户说了,减两元。”
乔玉壁叹口气说:“我们还是拉走吧!”减两元,七万只的话,那就是减十四万元。才不减呢!减0.5元的话,一数是减去三万五千元了,已经很肉疼了,你还让我减十四万?
翻译一愣,啥,真拉走啊?
真拉走了!乔玉壁吩咐傻站着的张小萌说:“让货车司机进来搬货!”
张小萌才要走,翻译忙喊住说:“等等,我再跟客户说说。”
翻译去跟客户嘀咕一会,过一会牙痛的样子过来了,朝乔玉壁说:“乔老板,有你的,还是第一次有商户交货时威胁要拉回去的。得,就减0.5元,签收货单了。”
乔玉壁看着翻译签了收货单,一挥手跟张小萌等人说:“把咱们防尘袋拉回去。”
“哎哎,拉什么呀?才减了0.5元,防尘袋留下。”翻译小姐喊了一句。
乔玉壁不肯,嚷着说:“防尘袋留下,05元就不能减。”
收货单也签了,翻译无奈,只好看着乔玉壁的人把防尘袋拉走了。
出了仓库,乔玉壁打电话给郑老板说:“防尘袋在哪儿买的?要退回去。”
郑老板一听因为防尘袋问题差点被退货,也吓一跳,嚷着说:“是我亲戚家买的,不行就给退回去。一只一元呢!”
“一元买这样的货色?”乔玉壁斥责了一句。
郑老板那里听着乔玉壁语气不对,再一听她因为防尘袋被扣了货款,虽然没有说扣多少,但听语气很不快,一下也打颤了,自动说:“我这里退防尘袋,回头你扣我一元好了。”
乔玉壁一算,客户这里退了0.5元,防尘袋退回去,能省回一元,岂不是说,自己每只锁匙包多赚0.5元?
瞬间,乔玉壁感觉自己心情飞扬起来!
☆、第68章
之前定货的锁匙包全部交货毕,另有一单是年后才出货暂时不急,乔玉壁检视留底的合同,一一核对货款,等把欠郑老板的货款汇还,算一算,拢了拢自己手头赚到的钱,大约有两百多万,心里爽翻了。
正爽着,突然想到自己还欠着乔一鸣两百万没完,不由抚额,隔一会,她就打了电话给乔一鸣,问道:“爸,你手头紧么?要是紧的话,我上次跟你借两百万先还你。要不紧,我先用着,过了年再还你。”
乔一鸣笑着说:“我都说了,两百万不用你还,而且真要还,也是你妈还,不关你的事。”
乔玉壁一想自己处处都要用钱,年底也是一个关口,暂时不用还钱也好,因不再推拒。
这天晚上,她喊上三个员工,另有乔妈妈,一起到外面吃饭庆祝。
乔妈妈见乔玉壁高兴,便笑着问:“赚了多少?看高兴成这样。”
乔玉壁笑着说:“妈,赚的钱够买一套房子的。咱们得空去看看房子,如果年底房子促销,咱们买一套。”
“真的,真赚够一套房子的钱?”乔妈妈惊喜交集。
乔妈妈之前也知道乔玉壁做生意赚了一点,但生意上的钱么,进进出出的,未必是自己的钱,如果赚出一套房子的钱那又不同了。自己有房子的话,找对象时筹码增加,也更有资格挑拣。
乔玉壁笑着说:“妈,你喜欢哪个小区?到时我们先留意着,看看哪个好就选那个。”
乔妈妈点头说:“你现在租这个小区有第二期工程,离你上班的商场又近,我看那儿就不错。”
“好,改天我们一起过去房产咨询处,先要了资料看看,再去看一下样板房,了解清楚再说。”
乔玉壁笑着说话,看看菜上来了,就招呼众人开吃。
正吃着,蔡小姐电话来了,笑着说:“乔小姐,约翰先生以前在你那儿定货,就是你上次有积货那批,现在要加单,我们明天过去你那儿谈。”
乔玉壁一听笑着说:“蔡小姐,现在加单也没法在年前出货,只能年后出货的。上次那批货,现货的话还剩下两千件,约翰先生要的话,每件便99元出清。”
蔡小姐像在翻单子,翻完说:“乔小姐别赚太多,上次求着约翰先生要货,每件是85元,现在99元,涨这么多?”
乔玉壁笑着说:“上次实在没法子,亏本卖的。约翰先生要加单,肯定也是因为货品质量好,销量不错,也让我赚回一点点呗。”
蔡小姐说:“我跟约翰先生说说,明天过去再谈。”
第二天,蔡小姐果然领了约翰先生到商铺中,因为上次的事,约翰先生对乔玉壁印象深刻,见面便握手说:“亲爱的乔小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约翰先生也越来越帅了。”乔玉壁笑着请约翰先生坐下,也不提那个要加单的货,只先拿了锁匙包样品给他看,“约翰先生看看我们最近的新品,精致漂亮吧?”
约翰先生看完锁匙包,摊手,用英文说:“圣诞节过了,生意便会清淡下来,还要打促销战,你这个定价太高,减一减。”
乔玉壁不用蔡小姐作翻译,自己听得清楚,笑着应答说:“服装有季节性,这个锁匙包并没有季节性,一年四季都能卖。过了年后,一开春,女士们穿了春装,正需要精致的锁匙包搭配裙子。这个价么,也不贵了。”
蔡小姐把乔玉壁的话翻译过来,转头又翻译了约翰先生的话,笑着说:“约翰先生说,反正要明年才能出货,货期较长,乔小姐可以慢慢做货,但价格方面,确实得减上一减。”
乔玉壁想了想说:“上次我那批货,是亏得约翰先生帮忙的,要不然也还真不好说。这样,这锁匙包便47元一只吧?”
双方再次讨价还偷,最后约翰先生定了两万只锁匙包,每只46元成交。
签下合同,约翰先生似乎才想起加单的事,让蔡小姐帮着压价。
这一回,乔玉壁却是寸步不让,现下客户都想走些现货在圣诞节那时候卖,这两千件货,不要说每件99元了,就是100元也能卖掉。
蔡小姐压不下价,只好朝约翰先生摊手。
约翰先生摇摇头,最好也只好依了乔玉壁的价钱。
送走约翰先生和蔡小姐,乔玉壁忙打电话给郑老板,让他上货。
郑老板一接乔玉壁的电话,笑“哈哈”说:“两千货存货也要出清了?乔老板太厉害了。”
乔玉壁吩咐完这个,另又吩咐说:“刚接了两万只锁匙包,是年后出货的,你可以慢慢做货,不用赶。”
郑老板手头的货出清后,正在发愁怎么安排工人,接年货摆明赶不及,年后的单又暂时没接到,一听乔玉壁这话,忙说:“年后出货没问题,一定保质保量。”
放了电话,毛师傅那里改样板的锁匙包样品也送过来了。
乔玉壁拆包装,拿出来一看,“咦”了一声,朝刘琴和刘碧琪说:“快来瞧瞧!”
刘琴和刘碧琪过去一看,也惊讶起来,嚷道:“按客户意见这么一修改,还真的高档起来了。之前我们那些样品,看着很抢眼很漂亮,十分夺人眼球,但还真没有品牌包那种感觉。现在这几只改改颜色,用了进口珠片珠子,虽然简单低调,可是感觉就是很上档次。”
乔玉壁拿起其中一只黑白配的锁匙包,细看一下说:“我感觉这只,很像巴黎时装周上那些明星拿的名牌手拿包范儿。”
刘琴一听,马上去调电脑,搜索巴黎时装周,果然找到几个持手拿包的明星照,其中一个明星拿着的名牌手拿包,和乔玉壁手中这一只锁匙包,简直像同一个系列的。
乔玉壁当机立断,马上打电话给郑老板说:“让你们厂里的设计师设计出一系列手拿包,我知道你们设计师专门设计服装,包包不大内行。但是这些包包,不就两块布缝合在一起,内衬几个格而已吗?又不复杂。赶紧的行动起来,真要不懂,就去市面上买几只手拿包,模仿着做总会吧?对,只做毛坯,刺绣钉珠我还是交给毛师傅。”
交代完郑老板,乔玉壁笑对刘琴和刘碧琪说:“把这些锁匙包的图案移到手拿包上,一样很漂亮。到时再增几个图案,过了年,就推行手拿包。”
刘琴已是拿出照机,给新样品遂一拍照。
张小萌探头说:“老板,年前淘宝上货品可好走了,也多做几款放淘宝上卖呗!”
乔玉壁说:“现在接单的,工厂开了机之后,自然会调一部分上来放淘宝上卖。”
她说着,打了电话给意大利客户的翻译,说是锁匙包按客户意见修改过了,请他们过来瞧瞧,再给意见。
很快的,翻译就领着意大利客户过来了。
意大利客户看完新样品,指出了几个缺点,“本色刺绣钉珠这款,用的珠片和珠子有色泽差,图案看起来不够浑然一体。缝边走线不够密集,有些歪。黑白配这款,黑多于白,整体图案因为黑色渲染过多,变得过于暗淡无光。”
客户说着,还伸手摘了摘图案上的珠子,当然没有摘下来,他又弹了弹珠子,严肃说:“钉珠方面太紧实,偏古板,不活泼。用的线没有弹性,不留余地。”
等翻译一一翻译给乔玉壁听时,乔玉壁暗道:好么,这是按照品牌来要求质量了?她想着,嘴里却道:“客户不满意,我们就再修改,一直修改到客户满意为止。”
翻译米兰小姐转向意大利客户罗西先生,翻译了乔玉壁的话。
罗西先生点点头,又说了一通话。
米兰小姐便对乔玉壁说:“罗西先生说了,这次修改完毕,正式做几只样品出来。”说着,在包中拿出图纸,指着图纸尺寸说:“要这个尺寸,内衬两格,内侧缝制成份咩,拉链头用真皮包住,车上牌子名,赠备用珠片珠子,附指导刺绣钉珠说明书。”
刘琴在旁边听着,已遂一在电脑中打印出来,递过去给米兰小姐看。
米兰小姐看完,点头说:“先按照这样的要求,这十二只款,每款正式做一只出来瞧瞧。”
送走米兰小姐和罗西先生,刘碧琪吁口气说:“玉壁,这客户要求这么多,这么精细,明显很难搞,我们真要做么?这种的,一丁点毛病都不会收货的。”
乔玉壁眼睛亮晶晶的,笑着说:“正是麻烦,才有大利润,也有可能凭借他的眼光,打出我们自己的品牌。”
刘碧琪一听,这是准备修改样品,铁心要接单了,便道:“行,我拿图纸,去郑老板那儿蹲点,看着他做毛坯。”
过了几天,修改过的样品出来了,乔玉壁先检看了,确实全附合了客户的要求,这才打给米兰小姐。
米兰小姐和罗西先生过来一看,这回算是满意了。
米兰小姐再提要求,说道:“货品出来后,要配备防尘袋,包装盒,里面要放置防潮纸和防潮剂。防尘袋要刺绣上我们品牌名,包装盒也打印上我们品牌标志。”
乔玉壁一听便道:“如果这样,防尘袋和包装盒都要另外定做,比较麻烦,也比较贵。”
米兰小姐笑一笑说:“货品质量能控制好,防尘袋和包装盒这些花样,相信你也能好好把关的。”
罗西先生到这个时候才问价格。
乔玉壁心算一下成本,如果还要加上防尘袋和包装盒,估计成本要超过48元了。问题是,客户这样精细,风险也相应大了,做货期间样样有要求,质检方面也要增人手,压力也相应大。如果像之前那样,每只赚20元的话,一点不合算。
乔玉壁很沉着,答话说:“按照罗西先生的要求做货,我们不致亏本的话,每只便要99元才行了。”
罗西先生也不讲价,直接道:“每款定500只,12款,便是6000只。”
米兰小姐翻译完,笑着说:“乔小姐,罗西先生的生意做得很大的,起手第一次,你好好把关,如果到货后,反映不错,以后,你便不愁生意了。”
乔玉壁忙口头保证说:“一定好好把关,务必让罗西先生满意。”
送走客户,乔玉壁算一下账,这一批虽然才接单六千件,但利润可观,不出意外的话,是可以赚30万的。哈,明年的费用可是全有了。
因为要安排罗西先生的单,又要加单做一些放在淘宝上买,另又要做手拿包样品,乔玉壁依然忙了一个脚不沾地。
手拿包样品出来时,乔玉壁颇满意,让郑老板先做了几百只,刺绣订珠完毕后,放到淘宝上卖,果然反应很好。
张小萌笑着说:“老板,快过年了,个个都想买个拿得出手的小包包,咱们这些珠绣品,肯定能打出销量。可惜咱们是淘宝,不是天猫,信誉度比不上,要不然,销量更多。”
乔玉壁笑着说:“等过了年,我看看能不能弄个公司名,也在天猫注册一下。”
张小萌说:“要那样,老板还得招人,现在我都忙死了,回家还要登陆上去,嗯……”
乔玉壁一听,失笑了,“行了,下个月开始给你加工资。到时销量出来,也让你提成。一只提成一元。”
“老板万岁!”张小萌笑嘻嘻的,“同一个大学出来,我们那些在公司上班的同学,月工资也就两千几三千元,可惨了。我这太幸运了。决定了,我永远跟着老板。”
乔玉壁微微一笑,这些大学刚出来的,总是一腔热血,以为一段关系会是永远。等她们在社会上混成老油子,便再不会说这些话了。
转眼圣诞节,文小姐打了电话过来,笑着向乔玉壁恭喜说:“乔恩先生定的那些锁匙包,第一天就热销。过了年肯定会加大单,你等着接大单吧!”
乔玉壁不由喜笑颜开,“承你吉言,到时请你吃饭!”
刘碧琪那儿,却是接到班长的电话,让她元旦参加同学会,又转问乔玉壁的电话。
刘碧琪便报了乔玉壁的手机号码。
班长打给乔玉壁时,就笑着说:“玉壁,咱们班每年元旦同学会,你每次都缺席,这次可逮着你了,一定要来聚聚。”
班长说得太热情,乔玉壁想着同学那会,大家感情也不错,且刘碧琪也会去,便答应过去相聚。
乔玉壁并不知道,她这次过去参加同学聚会,会引发一串风波。
☆、第69章
同学聚会,是定在G市一个出名的景点内,自有班长领头,在景点内一个酒店包了一个大厅,计划着大家吃吃喝喝,然后唱K,第二天还有假的同学便在酒店住一晚。
1号这一天,乔玉壁正好忙着生意,先是有客户定了一批货,接着是文小姐电话通知,说乔恩下午飞机到达,会先去跟她定一批货。
乔玉壁一看时间,估摸着同学聚会肯定要迟到,就打了电话给班长罗汉清说:“班长大人,我和碧琪有些事,还走不开,可能要稍晚才到,你们先到的,先开席吃饭,不用等我们。”
罗汉清“啧啧”说:“壁花,你还真成大忙人了。听碧琪提起,说你现在做着生意,生意还不错,赚钱了啊!什么时候提携一下我们这些老同学?”
罗汉清以前上学时,能当选为班长,当然是班里的风云人物,但他出社会后,在一个单位上班,虽然稳定,但工资不高,混到现在,依然没有混出名目来,现下一碰上据说赚钱的同学,口气就难免有些酸溜溜。
乔玉壁也听刘碧琪提起旧同学一些情况,闻言笑道:“班长别取笑我了,我是什么样的,你还不知道么?现在就一个小商户,还欠着债呢,哪儿轮到我提携你们了?”
罗汉清一听乔玉壁自谦,又打趣两句,这才收线。
乔玉壁这里放下电话,文小姐已来了。
“快坐!”乔玉壁请文小姐坐下,拿出功夫茶具,泡了高山茶,招呼文小姐说:“试试这个。是台湾客户送的,特别清香好喝。”
文小姐端起小杯子喝一口,喝完也赞叹说:“不错,这个茶多少钱一斤?能请台湾客户给买两斤过来吗?现在市面上有些铁观音加了香精,一泡香味扑鼻,喝了伤胃。这高山茶一尝就知道没添加任何东西,味儿太正了。”
乔玉壁笑着说:“下回我问问看。说起来,这个台湾客户也算是熟客了,虽然收货时阴尖一些,为人还算不错的。”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乔玉壁和文小姐也成了朋友,有些话倒是不避着她,说得也直接。
文小姐笑了说:“还是乔恩先生这个客户好吧?圣诞节生意不错,他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告诉你。嘻,他本来可以自己打给你的,偏说有时差,怕吵醒你了。他倒不怕吵醒我?”
“噗!”乔玉壁说:“好了,我都说了,不会找外国男朋友,看你样子,还要劝我呢!”
“没,纯粹感叹一下,这么好的外国帅哥,以后不知道便宜谁了。”文小姐说着,听见手机响,接起说了几句话,搁电话时对乔玉壁说:“乔恩先生到楼下了,很快上来。”
乔恩上来后,定了五万只锁匙包,又说:“乔小姐看着,年内能做出多少只,就交多少只的货,我们会空运过去。剩下的,年后再出。”
文小姐帮着翻译,又跟乔玉壁说:“圣诞节前,锁匙包便全部销出去了。圣诞节那天,所有客户都要补货,说是货卖断了。乔恩先生也知道,那时节补单,你们也是做不出来的。现下客户到处还在问货。所以年内能做多少出来,就交多少的货。”
乔玉壁一一应了。
等送走乔恩和文小姐,已是下班时间了。
刘碧琪看看时间说:“我们现在打车到景点,可能要七点左右才到的。”
乔玉壁本来还想回家换衣服的,可一看时间也不早了,只得整理一下,问刘碧琪说:“我这一身过去,能行么?”
乔玉壁上身是一件卡其色中长风衣,下身一条弹力牛仔裤,脚上蹬了长统靴,看着却是妩媚中带点帅气。
刘碧琪说:“咱们同学会相聚时,去的都是普通酒店,也不是什么高级地方,你这一身装扮够了。别回家了,一来一回,同学们只怕吃完了。”
两人商量着,各打了电话回家报备,就一起出门了。
正是下班时间,偏路上又堵车,等她们赶到景点,已是差不多八点了。
电话一响,罗汉清出来接她们,他自是一眼认出刘碧琪,却有些不敢认乔玉壁。
乔玉壁主动跟他招呼说:“班长大人忘记我了?”
罗汉清再打量乔玉壁一眼,拍额说:“我的天,壁花你变得这样漂亮,一下子还真的不敢认。”
“有多漂亮?漂亮得过班花么?”刘碧琪挽住乔玉壁的手,觑罗汉清说:“说实话哦!”
罗汉清瞧瞧四下无人,飞快说:“玉壁更漂亮。”
三人说着话,一起进了酒店大厅。
同学们正打闹着,见罗汉清领了人进来,纷纷打趣起来:“嗨,又来两个美女了。”
说着话,也有人认出乔玉壁来,一下惊呼说:“是壁花么?我眼睛没花?她怎么像是整容了?这么光彩照人?”
“应该没整吧?看着五官跟以前一样,只是皮肤好了,整个人有了气质。可是也奇怪,同样的五官,怎么看起来不一样的感觉了。”有同学拿出手机查看当年全班的合影,把照片放大了,再对照乔玉壁现在的五官,确认着说:“眉眼嘴鼻一样啊!”
男同学眼睛聚焦在乔玉壁身上时,班花王洛看了过来,一下就扬声说:“壁花,你是整容了吗?整了多少钱?”
王洛家境不错,人美,以前是班花,很多人追求,出社会后,找了一份好工作,男朋友也是某公司的太子爷,因此气势上总想压人一等。现下突然看见乔玉壁变漂亮了,男同学又把眼光集中在她身上,不由自主就有些不忿。
刘碧琪以前和王洛不对盘,现下一听王洛这样问乔玉壁,心下不快,代为答道:“玉壁就是想整,也没那个钱。有些人呢,家里有点小钱,可能一早就整出来了。”
“说什么呢?”王洛瞪刘碧琪一眼,还要再说什么,却听罗汉清打圆场说:“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开个玩笑,不必当真。玉壁和碧琪来迟了,罚喝一杯酒。”
乔玉壁和刘碧琪坐到女生堆中,喝了罚酒后,大家叙起旧来。
王洛那里正和女同学炫耀手中的玉镯,淡淡说:“这一只就三十万了。我本来不让买,阿辉硬要买,当时给我套在手上,不让我脱下来,他直接去刷卡了。”
几个女同学围着她,一边欣赏玉镯一边赞叹。
乔玉壁正好坐在王洛对面,她抬头看见王洛那只镯子,感觉很眼熟,一下想起来,这只实在太像元青的小姨当时递给乔妈妈掌眼那一只了。
她也是没多想,随口说:“我一个朋友的小姨,也买了一只相类似的,只要十万元,你家男朋友可能买贵了。”
“怎么可能?那家店的店主跟阿辉是好朋友,这还算是便宜的了。不懂别乱说。”王洛冷笑一声说:“你能看过多少块玉?”
以前同学聚会时,王洛说话其实没有这么尖刻,也并不和人针锋相对,也不知道怎么的,看见自己以前完全瞧不起的乔玉壁,现在一副女王样子坐在桌边,四周男同学偷偷看她,再不是偷看自己,心下就有些厌乔玉壁了。等乔玉壁说话,忙不迭就要刺她。
刘碧琪见王洛说话难听,便插嘴说:“玉壁的妈妈现在帮人看玉石铺,她经常过去玉石铺找她妈妈,见过的玉石当然不少。还有,别说你这块玉三十万了,就是再贵些,玉壁想买,也一样能买得起。”
“嗬,一个小商户,还欠着债呢,就敢说这样的话了?”王洛回头去找罗汉清,“班长,同学聚会还是聚仇啊?每年好好的,今年多一个人,怎么就变味了。算了,我先走了。”
罗汉清忙劝着说:“别这样,大家高高兴兴的,你走了,不是扫兴嘛?”
王洛嘟着嘴说:“我让我男朋友过来接我。”说着打电话,当着众人的面在电话里说:“阿辉过来接我,开那辆新买的车,那车坐着稳。大概十点才到啊?那好,我等你。”
又有捧王洛场的女同学故意问乔玉壁说:“壁花,听说你离婚了?怎么,现在找得到男朋友么?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我家一个表叔三十八,有点小家产,正要找一个读过大学的帮着打理家业……”
乔玉壁神色淡淡说:“你家表叔条件这么好,应该留给条件更好的女孩子。”
刘碧琪一下走到角落中,打了一个电话给周明弦。
周明弦在那边听了,笑着说:“行,我开车过去,给玉壁撑个面子。”
九点半,乔玉壁电话便响了起来,她接起一听,很是惊奇,“明弦?”
周明弦笑着说:“是的,我过来这边办事,刚看见大厅前面挂了牌子,写着某某学校某某班同学聚会,一想,这不是你们班吗?我开车过来的,要不要一起走?太晚不好打车的。”
乔玉壁一想明天还要见客户,今晚住这边的话,明天回去有些赶不及,便道:“那行,我跟你走!”
乔玉壁跟罗汉清等人告辞时,刘碧琪一下大大声说:“玉壁,是周明弦过来接你吗?”
“哪个周明弦?说的该不会是我们学校隔壁那所名校、当时的校草周明弦吧?”早有女同学冲过来询问,尖叫说:“他可是我男神。怎么,他现在是玉壁的……”
乔玉壁抢先说:“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跑这么远来接你?”女同学不信。
正乱纷纷说话,大厅外走进一人,灯光洒在他身上,耀得他更加帅气迷人,正是当年一众女同学YY过的男神周明弦。
周明弦朝乔玉壁走过去,温柔说:“能走了么?”说着不待乔玉壁回答,转向一众同学说:“不好意思,我要把你们壁花先接走了。”
YY过的男神突然出现在眼前,还要接走当时她们看不起的乔玉壁,众女同学心中各各滋味杂陈。
王洛张了张嘴,一下冲口说:“周明弦,你是乔玉壁男朋友么?”
周明弦微笑着说:“是不是的,要由玉壁说了算。”
刘碧琪在旁边暗爽得内伤,咱家老板就该这样风光,就该这样被男神当众表白。
周明弦说着,转向乔玉壁道:“玉壁,你说呢?”
☆、第070章
从前女生宿舍里YY,便是有朝一日,在同班同学见证下,男神周明弦向自己表白,自己喜极而泣答应了。乔玉壁那时节和刘碧琪也曾这样YY过,等当年幻想过的情景突然实现时,她也确实是呆住了。
众女同学更是呆了,摔,周明弦表白了,表白了,对象不是我……
几个男同学这个时候倒是帮腔了,齐齐说:“玉壁,你出个声。”
自己要面子,难道男神不要面子么?当众拒绝男神这种事,乔玉壁当然做不出来,但要她开口承认周明弦是男朋友,又感觉顾忌重重。
周明弦一笑,不再逼她,手一伸,拉住乔玉壁的手说:“走吧!”
不须再言语,这番拉手,难道不足以证明?众女同学默默看着他们走出大厅。
周明弦的车子停在酒店外,他拉着乔玉壁的手走到车旁,还不舍得放开。
被曾心仪过的男神拉着手走了这么一段路,乔玉壁有点儿踩在棉花堆上的感觉,等站到车子跟前,映着车窗的玻璃,她看见自己的手还被周明弦握着,这才惊醒过来,轻轻一挣,挣脱了。
周明弦正要开车门,却见另一侧一辆车子停下,一个人走出来,喊了一声说:“明弦哥!”
周明弦回头一瞧,对方是堂叔的儿子周波,便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过来这边?”
周波说:“过来接女朋友。”他说着,扬声喊道:“阿洛。”
周明弦一瞧,乔玉壁班里的同学全出了酒店,正站在门口台阶上看着他们,周波打着招呼,一个女孩子飞奔过来,和周波说着话。
“明弦哥,这是我女朋友王洛。”周波介绍着王洛,又看看乔玉壁,等着周明弦介绍。
周明弦简单说:“乔玉壁,跟你女朋友是同班同学。”
王洛趁机跟周波一起喊周明弦说:“明弦哥,我知道你是阿波的堂哥。”
“明弦哥,我有话跟你说。”周波再看一眼乔玉壁,终是朝周明弦使了一个眼色。
周明弦看看周波的神色,便走到车子另一侧。
周波跟过去,拿出手机,点到相册那一项,调到其中一张,递在周明弦手中说:“你看。”
周明弦一看,照片中,是乔妈妈乔玉壁并元青一家子在吃饭。他抬头询问似的看向周波。
周波说:“你知道啊,我妈跟元青的妈是姐妹。那回元青的妈喊我妈一起去相看儿媳妇,吃饭时,我妈帮他们拍了照片。回家,她想把照片保存到另一个手机上,我给弄了一下,顺便也传了一张在相册上。刚一看,你身边这女孩子,可不正是元青爸妈相看那个么?”
周波说着,见周明弦脸色不好,便识趣说:“我们先走了。”
周波开了车门让王洛上车,车子开出一段路,才问道:“这个乔玉壁是什么来路呀?”
王洛冷笑说:“以前是知道,她爸妈离婚,她妈在乡下开一间小店卖杂货养大她,大学时,她土得掉渣,一班女同学中,也就刘碧琪还跟她要好,别的谁看得起她?没想到啊,如今翻身了,居然变成这个样子,周明弦还向她表白,我真想不透了。”
周波说:“不单周明弦向她表白,就是元青,指不定也在追她。”
“不是吧?”王洛惊叫一声:“她这是学会迷心术,给男神们下术法了?”
周波说:“听我妈提起,她做生意有一套,很是精明。”
“做生意再有一套,也就是一个小商户,听说连房子也还没买呢!而且她就是赚钱了,那种地方小打小闹,能赚个几百万顶天了。几百万身家放到周明弦家里和元青家里,算什么呀?就说上回你们公司年会吧,几个高层一出来,人家年薪就是几百万了。乔玉壁搁到那个层次,人家连看也不会看她一眼。周明弦和元青为什么会看中她?”王洛质疑着。
周波摇摇头说:“周明弦和元青啊,那是冤家,从小到大就喜欢争同一样东西。上回出国,两个人也是争同一个女朋友,不过,那个女的在国外很有一点背景,是混血儿,特别漂亮。但乔玉壁么……”
在周波看来,周明弦会追乔玉壁,也是颇为奇怪的事。要说乔玉壁长得漂亮,这个没错,可是倒追周明弦的漂亮女孩难道还少了?要说乔玉壁的背景,简直没什么背景可提。说能力吧,不就一个小商户?
王洛回到家,忍不住就打电话给同班女同学,“喂,阿旋,我有新料。对,乔玉壁居然一脚踩两船,不单和周明弦有来往,还和魏家少爷,魏元青也有来往。对,神了是吧?没想到是吧?”
“凭什么呀?”陈旋尖叫一声,“我连男朋友也没有一个,她就坐拥两个男神了。”
八卦传来传去,传到最后,乔玉壁便成了费尽心机要攀豪门的虚荣女孩。
一众女同学每天下班八卦时,乔玉壁却是亲自当了淘宝客服,忙得不亦乐乎。近着年底,淘宝上生意火爆极了。也因为她开的淘宝店虽然是新店,但支持货品七天无条件退换,且货品售出后,评价多是好评,销量也增长起来。张小萌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这么一段时间,外商减少,她们几个全扑在淘宝上当客服了。
看看实在分身乏术,乔玉壁只好又请了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却是张小萌介绍的,是她的同班同学。
多了一个人手,乔玉壁腾出一点时间来,这才下去找郑老板,检看新出的手拿包样品。
手拿包成品出来后,也很令人惊艳。
乔玉壁拍了几张照,上网传给几个外商,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很快的,乔恩和约翰就有消息过来,说是手拿包不错,希望年前能收到图册和样品,年后考虑过来定货。
看着外商反响不错,乔玉壁更有了信心,又跟郑老板说:“除了手拿包,再做一系列小跨包,跨包带子全部用真皮,拉链定做,印上我们商标的标志。”
从工厂回去后,乔妈妈却是打电话给乔玉壁说:“玉壁,你上回不是说要买房子?这几天房子放售,说是年底买,赠送精装修。还可以在规定内要求装修模式。”
“妈,明天就去看。”乔玉壁想着生意越做越大,有些客户要考察商户不动产时,房子也是一个筹码。
第二天,乔玉壁就和乔妈妈去看房子了。两人看了一圈下来,都认为小区环境好,值得买。
乔妈妈倾向买两房一厅,面积八十八平方米的房子,认为价格能接受。
乔玉壁倒是看中四房两厅,面积一百三十五平方米的房子。
乔妈妈不敢肖想面积太大的,只是劝着乔玉壁说:“你将来也要嫁人,房子不用买太大的,跟我们现在租住那个差不多大就行了。”
乔玉壁说:“妈,我们住那间,现在三个人住着,有时候碧琪过来挤一挤,感觉太过窄小了啊!趁着人家送精装修,买大的房子才合算。”
“可是,你有这么多钱么?”乔妈妈忧心。
乔玉壁俯耳说:“妈,我拢了拢手底所有的钱,有将近三百万,买个大的房子足够用的,你不用担心。”
“啥?”乔妈妈先是不敢相信,接着惊喜,捏住乔玉壁的手说:“买,买大的。”
房子一平方米两万三千元,一百三十五平方米,总价就是三百一十万零五千元。
乔妈妈算着,很欣喜跟乔玉壁说:“玉壁,你自己有三百万,你上回不是往我卡中充了五万?加上我之前存的五万,就是十万,再凑多五千元,咱们就能全款买房子了。”
“妈!”乔玉壁抚额,凑近说:“我做生意要流动资金的,哪能把所有钱用来买房子?咱们买,当然是首付加月供了。”
乔妈妈一下虎了脸,“现在手头够钱,就要全款买,你做生意不稳定,万一哪天手头紧了,没钱还月供呢?全款买了房子,不用给月供,每月没有这个压力,不是挺好?真要留一点钱在手里当资金,那你就全款买那套八十八平方米的。”
“妈!”乔玉壁还要解释,却被乔妈妈一句话堵回去说:“什么也不用说,就要全款。你不全款,我就不住。”
两人正闹着,售楼处又进来一人,那人看见乔妈妈和乔玉壁,犹豫一下喊了一声,“玉壁!”
乔玉壁抬头一看,见是萧峰,理也懒得理。
萧峰却是走近了,问道:“买房子么?”
“嗯!”乔玉壁一拉乔妈妈要走,却被萧峰拦住了。
萧峰说:“玉壁,你的东西还在家里,什么时候回去收拾?”
“都不要了,你扔掉吧!”乔玉壁声音冷冷。
萧峰低声说:“我打算把那个房子卖掉,另买大的。你以前住着那房子,也花了很多心血布置,种的盆栽现在还活着的。你要不要买下那个房子?”
“你以为我还会留恋那个房子?”乔玉壁拉着乔妈妈,一侧身就要从萧峰身边走过,猛地里进来一人,疾冲过来,扬起巴掌要扇乔玉壁,嘴里说:“都离婚了,还勾引人?”
乔玉壁拉着乔妈妈迅速一退,避到萧峰右边。
萧峰听得是周明媚的声音,那么一瞬,他突然就侧身一挡。
于是,周明媚那一巴掌狠狠扇在萧峰脸上了。
一时间,众人都怔住了。
乔玉壁晒笑,哈,从前一直想狠狠扇他一巴掌,没想到,有人代劳了。打得好!
☆、第71章
“明媚!”萧峰扭住了周明媚的手,很是无奈。没错,周明媚出身好,人漂亮,但性子也太刁了,上班劳碌,下班还要哄着她,也真心累。
某个时刻,萧峰是怀念乔玉壁的。那时节,他只要回家,乔玉壁热茶热饭侍候着,饭后轻声细语温存。那时节,乔玉壁以他为天,只要他眉头一皱,乔玉壁就会上前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在外拼死拼活,回家了,要的,不就是这样的关怀么?
可是那时候他眼睛没有在乔玉壁身上停留过,他看着高处,他总是认为,外间的女人才种种美好。
等他结识周明媚后,对方在经济上给了他一些支持,但同时,也以恩人姿态看他,要他刻刻温柔小意,事事以她为中心,不能违逆半点。
两相比较,究竟是乔玉壁这款好,还是周明媚这款好,还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萧峰近段生意渐上轨道,最想要的,还是解语温柔花,而不是刁蛮千金无端发难。他心中不满,行动上,不知不觉就有些冷淡了周明媚。
周明媚一下就察觉了,心下认为,萧峰这是还记念前妻了。今天过来售楼处,她在外接了一个电话,等挂了电话踏进售楼处,一下看着萧峰和乔玉壁凑近说话,那点疑惑的种子瞬间植根发芽,竟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举手就要教训乔玉壁。
乔玉壁实在不想和萧峰并周明媚纠缠,一拉乔妈妈,快速撤了。
等她们一走,周明媚怒视萧峰说:“嗬,忘不了是吧?人家现在越来越漂亮了,你更加放不下了是吧?好呀好呀,放不下就赶紧去复合。我也不稀罕你,趁早分手。”
“明媚,你讲点道理。”萧峰叹气说:“你是什么条件,她是什么条件?我怎么就弃了你去就她?而且,我要是记着她,当初为何要离婚?”
“呵呵,原来你是为了条件呀!如果有一天,她条件超过我了,你就会马上变心是吧?”周明媚一下抓住萧峰话柄,咄咄逼人说:“你说,是不是?”
“明媚,我们别吵了,累!”萧峰伸手去搂周明媚的肩膀,被周明媚甩开,又改为去抓她的手,好容易抓住了,哄着说:“我们还要看房子呢,别闹。这边是乔玉壁她们看过的楼盘,我们就不稀罕这里了,赶紧走。”
“哼!”周明媚摔手,自己走了出去。
萧峰忍了气,追了上去,又小心哄着,两人这才上车。
售楼小姐见乔玉壁母女看楼时本来很有购买的意向,谁知被一对年轻男女一搅,立马消失不见,很是心疼。等那对男女走后,售楼小姐马上打电话给乔玉壁说:“乔小姐,你们可以回转了,那对狗男女走了,还大大声说,不会在这里买房。你们要是去别处买,没准还会机率碰上他们,过来这里买,不会再碰上他们了。”
乔玉壁之前也有留意过别的楼盘,不是配套设施不够,就是价格过高,要不就是离她上班的地方稍远,都不够理想,这个楼盘方方面面的条件,还是合心水的。她想了想说:“今天也累了,我们先回家,明天再来看。”
“好,我明天早早过来,等着乔小姐。”售楼小姐很热情,还表示会带点红枣茶给乔妈妈喝。
为了把房子卖出去,这些售楼小姐也是蛮拼了。
乔玉壁和乔妈妈回家后,两人还是一个坚持供楼,一个坚持要全款买房。
乔玉壁说服不了乔妈妈,就打算先不理她,到时买下再说。
乔妈妈一看乔玉壁似乎打算“一意孤行”,她一下哭了,“我一直住着那间破祖屋,一辈子的梦想就是有自己的房。你买房了,也相当于我有房子了。可你要月供,一天没供完,那房子一天不算咱们的。你还没供完,没准我就蹬腿去了,到死的那一天,还是没有自己的房子。你全款买了,给我一个安稳窝不行么?”
乔玉壁叹气了,“妈,做生意的人,手头的流动资金是命脉。金钱在流动,它才是活的,才能钱生钱。全款买了房子,房子又不是用来炒卖,而是用来住的。我们住过去,买房子的钱就是死的,就再也不会钱生钱了。到时需要现金时,手头没有,会焦头烂额的。”
“可我们那时有房子了,万一真到了那一步,你再抵押房产去银行贷款呀!”乔妈妈还是固执着自己的想法,抹泪说:“你哪天不想做生意了,就轻轻松松上班,拿点工资过日子,回家来,是自己的房子,一点压力也没有。”
乔玉壁:“……”要怎么讲,她才能明白呢?
乔妈妈一看乔玉壁的表情,泪水还没干,就凶巴巴说:“你怎么讲,我也不明白。手头有钱不全款买房子,偏要去月供,偏要去让银行吃利息……”
乔玉壁败给乔妈妈了,一转身进了房。
这一天晚上,乔玉壁半夜起来上厕所,却发现客厅的壁灯亮着,她一瞧,乔妈妈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由吓一跳,过去问道:“妈,你怎么了?”
乔妈妈手里拿着笔和本子,正在苦思的样子,一见乔玉壁过来,就指着本子说:“我有十万,看看能不能再跟人借一部分,凑多一点钱出来,帮你全款买了房子,给你留一点当流动资金用。妈苦了一辈子,就想让你有一个不用月供的安稳窝。”
乔玉壁心内泪流,这个时候只好接过乔妈妈手里的本子,沉声说:“妈,全款就全款,你那十万给我,别的事情你不用理,等着住大房子就好。”
把乔妈妈哄去睡觉之后,乔玉壁自己在灯下坐了坐,叹息一声,给自己鼓劲说:先前没钱,不是赚到三百万了么?买了房子手头没钱,过后也一样能再赚到钱的,加油!
意见一致了,乔妈妈第二天早早起来,梳洗完毕,煮了早餐等着乔玉壁起来。
乔玉壁晚上其实睡不好,早上见乔妈妈一副急于出门的样子,也无奈,只好匆匆吃了早餐,带了证件,领着她去了售楼部。
全款现金买房子,实在是土豪的行为,售楼小姐给惊呆了,对乔玉壁和乔妈妈更加殷勤。半天功夫,手续就办好了,只等着交房。
回去路上,乔妈妈喃喃说:“我怎么感觉,这买房子,像买个大白菜一样简单。”
“妈,你去买东西,把钱全淘出来,不管是买什么都好,都是像买大白菜一样简单的。”乔玉壁一边说话,一边心疼那一下子全交出去的房款。
买房这么一件大事,轻易给完成了,乔妈妈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隔一会就问乔玉壁说:“咱们真的买了么?她们不会收了钱,再出个什么问题吧?什么时候能交房呢?送的精装修,是由得她们装修,还是我们要过去监督?”
乔玉壁默默拨打了售楼小姐的电话,递给乔妈妈说:“妈,有问题请问专业人士。”
接下来,乔玉壁活跃在淘宝上,到处看别人做的各种包包款式,偷偷给借鉴了几款图案,稍作修改,又让郑老板再做一系列钱包出来。
她们淘宝店上,现在便有好几个系列的包包了,锁匙包,钱包,手拿包,小跨包,宴会包等。
国内这些包包们,在没有成为品牌之前,是互相借鉴着做出来的,商户们版权意识也很薄弱。乔玉壁倒是有些意识,认为借鉴过重不是长久之计,也不利发展,因特意在网上招聘设计师,想要请一个设计学校毕业出来的。
很快的,就招聘了一个毕业半年的大学生。乔玉壁看了他的设计图,认为画匠气太重,实际做出来,未必实用好看。但这些初期毕业的学生,水平就是这样了,去请已经稍有名气的设计师或者出来社会一段时间的设计师,工资动不动几万,又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乔玉壁思考着,就把这名新招聘的设计师丢到郑老板的工厂中,让他跟着工厂的师傅实践操作,先实践几个月,自己设计的东西,自己做出来看效果,过了年再正式设计产品。
反正工资是乔玉壁出,厂里又多一个帮手,郑老板当然不会拒绝。
乔玉壁近来却是节衣缩食的,没办法,钱全用来买房子了,手头紧啊。
乔妈妈自从买了房子后,一直等着交房的消息,却是兴奋得四处吹,跟申芬说了乔玉壁全款买房子的事,又跟琼大妈说了。
琼大妈一听乔玉壁全款买了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也讶异了,问乔妈妈说:“你家玉壁,做生意赚这么多钱了?”
乔妈妈骄傲说:“是啊,全是她自己赚的。当初离婚时,一分钱也没分到。她呀,白手起家。”
“还真能干。”琼大妈又悄悄打听,“那两个高帅富还追你家玉壁不?”
“这段时间玉壁忙着,也没见他们过来。”乔妈妈现下回看琼大妈,突然就觉得对方的侄儿林道正条件其实也就一般般。他那房子不是才一百平米么?我们家玉壁买的,可是一百三十五平米的,地段又好,又是全款。
琼大妈也察觉出乔妈妈态度跟之前稍有不同,不再一味巴着她打听林道正家的事了,但谁叫人家也买房子了呢?
普通人奋斗一辈子,目标不就是奋斗一个房子一辆车子么?房子有了,车子也不远了。乔玉壁有了房子,条件是高了呀!
乔玉壁不知道自己在乔妈妈和琼大妈心目中,条件已经突然拨高起来,她忙着在年前交了一部分乔恩定的锁匙包,又调出一部分货在淘宝上卖。
直忙到近年关,快递不肯再接件了,商场中的外商客户越来越少,已准备要歇过年休息了,她才跟刘琴和刘碧琪对账,算了算,这段时间居然也赚了十万元出来。
给员工们发了工资和奖金,再还了铺租水电等,她手头还剩下五万,一下就高兴了。等回了家就和乔妈妈说:“妈,商场过几天就歇过年了,我们出门去玩几天才回来,就参加一个三天两夜的旅游团怎么样?还是说,咱们自由行?”
“我等着交房呢?”乔妈妈说:“售楼部那边不是说一装修好就交房么?我前几天去看了,差不多可以交了。”
乔玉壁说:“就是交了,也得通风几个月之后才能搬过去,那些装修的味儿有毒的。再说了,合同什么的,我们都搞好了,回头通知交房,也就是让我们去拿锁匙而已。我们旅游回来,再去拿就是。”
乔妈妈一想,就问道:“哪我们去哪儿玩?”
“海南怎么样?”乔玉壁问了一句,接着说:“我上网查查资料,打印了出来给你看,你想去那儿,咱们就去那儿。”
乔玉壁母女打算到海南那边过年的消息,通过刘碧琪那儿,传到周明弦那边,很快的,乔一鸣也知道了。
元青是从刘琴嘴里得知乔玉壁母女准备去海南的,至于林道正,是从琼大妈嘴里得知的。
琼大妈现下认为乔玉壁是有房子的人,身价高些,林道正想追,就要积极热情一些,主动追去海南,成功率更高。
在乔玉壁母女动身时,林道正也带着父母飞往海南。
☆、第72章
林道正一家到了海南后,安顿下来,打电话给乔玉壁时,乔玉壁却不在海南。
林道正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很是讶异,“你说,你和你妈回老家过年?你妈的老家是哪儿?”
乔玉壁说:“我妈是潮汕人,我们本来想去海南的,后来一想,也好几年没有见过我舅舅他们了,干脆就游一下潮州八景,再顺道回老家看望舅舅和舅母。”
“哦,那你们老家那边,有什么好玩的?”林道正想着都追到海南来了,或者要追到对方老家?
乔玉壁笑着说:“我舅舅一家是住在渔乡,房子走一段路就是大海,晚上还能听到海浪声。这处也建了度假村,每年来海边过年的人,也不少。我倒是认为海边挺好玩的。”
林道正趁机说:“那我到时过去,不熟悉那边,你能领着我玩一下么?”
“呃!”乔玉壁愕然一下说:“你要过来?”
乔妈妈坐在乔玉壁身边,已听了一鳞半爪,这个时候抢过手机,问道:“是道正么?你要过来呀?我报地址给你,尽管过来。”
乔妈妈这次领着乔玉壁回老家,根本不提乔玉壁离婚的事,可老家一些熟人要问呀,她一急就说女婿忙着,到时会过来接她们回去。当一听林道正要过来,马上想了一个主意,就让林道正冒充女婿好了。林道正人高腿长,帅气,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过来这边,人家肯定羡慕她有一个好女婿。
乔妈妈说了几句,怕乔玉壁反对她的意见,一下躲进卫生间中,小小声说起来。
林道正听乔妈妈说,让他过去冒充乔玉壁的老公,一下就心花怒放,笑着说:“伯母放心,我一定冒充得滴水不漏,让你们倍有面子。”
乔妈妈听着,便指挥说:“过来时,记得买点手信,到时我把钱给你。”
“伯母跟我计较什么?而且手信么,又不值什么钱。”林道正笑着说:“一切包在我身上。”
乔玉壁看见乔妈妈躲进卫生间说话,也怕她又出妖蛾子,忙去敲门说:“妈,妈,出来!”
乔妈妈匆匆收线,这才打开卫生间的门,跟乔玉壁说:“我让道正只管过来,就怕你拦着,这才躲起来说话的。”
正说着,乔玉壁的舅舅章南森已过来喊着说:“吃饭了!”
另一头,元青拿着手机,按到乔玉壁的号码上,想拨出去,手指还没触到屏幕,又缩了回去。他是不是应该把事情做完,再打电话呢?
家中,魏老爷子坐到饭桌上,一扫座椅,见少了元青,不由皱眉说:“元青呢,还没下班么?连着三天不见人影,他这也太拼了。”
“爷爷,哥哥之前不上班,只顾着玩,你一直说一直说,嚷得人耳朵痛,现在他上班了,努力上进了,你又说?到底,你想他怎么样?”元青的妹妹元虹眨巴着眼睛,代诸座众人问出了这句话。
元虹十三岁,今年才上初一,吴教授当时算是高龄产妇,生下她后,就颇为疼爱,她又乖巧,魏老爷子也很疼爱她,见是她说话,也不生气,笑着说:“要劳逸结合,不能只劳,也不能只逸。你哥哥就是没有一个度。”
魏大状帮着解释说:“年底了,公司事多,他现在许多事情也要亲力亲为,难免忙一些。估计着也在公司食堂用饭了,我们先吃吧!”
元青稍晚才回家,他一回,就被魏老爷子叫去书房说话。
“元青,别只顾着工作,也打探一下乔玉壁在干什么。”魏老爷子说道:“莫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自从魏大状和吴教授也考察过乔玉壁后,魏家的人意见一致起来,认为乔玉壁适合当魏家的媳妇。
元青知道家人支持他,一下放了心,只是忧心乔玉壁嫌他不够能干,因这阵子一心扑在公司的事上,想快些上手公司的事,到时在乔玉壁跟前说起商业,他也有见地。
听见魏老爷子询问,元青沉默一下说:“我知道她去海南了,想快点把手头的事情忙完,到时过去陪她度假。”
按元青早前的想法,当然想丢下手头的事,直接飞过去陪乔玉壁,但自从上次在杭州被乔玉壁斥过他不务正业后,心中就有疙瘩,想尽力展示给乔玉壁看看,他也是忙于事业的人,不比周明弦差。
魏老爷子拍拍元青的肩膀说:“真正的汉子,是事业和老婆都能兼顾到的,你加油!”
另一厢,关于周明弦出现在乔玉壁同学会上,以乔玉壁男朋友的姿态接走乔玉壁的事,终于传到周老爷子耳中。
周老爷子勃然大怒,先不喊周明弦进去教训,而是喊了周波去问话。
周波不敢隐瞒,一一说了,又拿自己手机的照片给周老爷子看,低声说:“元青爸妈甚至相看过乔玉壁了,两家人都吃过饭了,明弦哥的话,只怕机会不大。”
周老爷子看了照片,不由皱眉说:“瞧着,两家人相谈甚欢。”
周波说:“照片是我妈拍的,据她说,我大姨和姨丈,也就是元青爸妈,他们是很喜欢乔玉壁,很赞成元青追乔玉壁的。”
“乔玉壁条件一般般,又离过婚,元青父母为什么喜欢她?”周老爷子怒火稍熄,魏大状虽然不愿意接手周家的生意,但并不代表他没有眼光和能力,他既然赞成自家儿子去追乔玉壁,其中肯定有原因。
周波听着周老爷子的话,便答道:“魏老爷子老了,儿子不肯接手家族生意,孙子中,元青又不肯努力,就想着帮元青挑一个能干的媳妇,到时家业有媳妇帮忙打理,也不致一落千尺。”
周波从吴小姨嘴里听了乔玉壁一些做生意的手段,这会便一一说给周老爷子听,说完道:“魏家是家族生意,儿子和媳妇全帮不上忙,近几年没有得力的人撑起来,光靠魏老爷子一人,有些力不从心,他们是迫切想要挑一个能干的媳妇进门,乔玉壁正是好人选。”
周老爷子听完,终于有了一点头绪。等周明弦下班回家,他便喊周明弦进去说话。
“明弦,我听阿波说了,你最近追着乔玉壁?”周老爷子先不提自己反对的意见,只温和询问周明弦。
周明弦早就料到迟早要面对周老爷子解说这件事。他先不提自己和乔玉壁的事,只说:“爷爷,你早前欠魏老爷子一个人情,却从那时到现在,年年初一到他家拜年,今年还要去吗?”
周老爷子年年初一去拜年,除了因为早年得过魏老爷子相助的恩情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魏家做着房地产,在本地稍比周家有钱有势。周老爷子借着恩情说事,每年登门拜年,一来表示自己不忘恩,二来其实是加深两家关系,紧紧拢住魏家。
但,魏家这两三年,其实已渐走下坡路了,周家因为有周明弦等小一辈的崭露头角,渐有盖过魏家的趋势。
周明弦问这个话,有很多层深意在。
周老爷子听着周明弦这个话,却是反问道:“去又如何?不去又如何?”
周明弦不答周老爷子的话,另外反问道:“那么,爷爷想去,还是不想再去?”
周老爷子静静看着周明弦,等着他的下文。
周明弦整理自己的思绪,隔一会说:“不错,我喜欢乔玉壁,但,我也会以周家的家业为重。”
“爷爷,魏家这些年来,一直跟我们周家相抗衡,如果他们一直走下坡,我们就会一直走上坡。近两年,魏老爷子身体不如前,已减少了公司事务,魏家的生意也滑坡了。元青这个时候如果能撑起来,再娶一个能干的老婆相助着,则魏家会再度掘起。那个时候,爷爷自然要继续去跟魏老爷子拜年。”
“如果元青得不到乔玉壁,在恋爱上受挫,以致无心事业,失意失手,魏家新一代无人撑起家业,我们周家正好趁机蚕食他们手下的事项,那时,只怕魏老爷子反要来跟爷爷拜年了。”
周明弦心里认为,自己是喜欢乔玉壁的,为了跟乔玉壁一起,他总得想出借口来说服周老爷子,而为周家事业着想,因而要从元青手中夺走乔玉壁,正是一个能说服周老爷子的借口。
周老爷子听完,果然沉思起来,半晌说:“不错,我不想再去魏家拜年了,但今年,还得继续去。”
“或者,爷爷明年就不须去了,而后年,魏老爷子可能反过来,要来跟爷爷拜年了。”周明弦嘴角绽了笑,“那么,爷爷是赞成我去追乔玉壁了?”
周老爷子看定周明弦,隔一会转到书柜后,取出一个盒子递给他说:“一块鸡血石,给你了。”
周明弦揭开盒子,抬头说:“爷爷怎么知道乔一鸣喜欢鸡血石?”
“爷爷又没糊涂到家,耳朵也还听得到声音,有些事情想知道,自然听得到。”周老爷子说:“你想要追乔玉壁,先讨好乔一鸣,他自然晓得去说动乔玉壁的妈妈,两老一起站在你这边,元青那边纵有父母助阵,未必就能赢你了。”
周明弦笑着说:“姜还是老的辣,爷爷英明!”
“别拍马屁了,尽早把手中的事做完,把女人追回来。”周老爷子眯眼,恨不得马上就看到魏家走下坡。
☆、第73章
乔妈妈这次带着乔玉壁回老家,颇有些衣锦还乡的感觉,乔玉壁买房了啊,还是大房子,还是全款付。她新换的手机拍照功能很好使,当时去巡看房子装修情况时就拍了许多照片,等一见到章南森等人,一提起乔玉壁的房子,就拿出手机给他们看照片,一边说:“外面那房价像天价,一百三十五平米的房子,就要三百万出头了,不过呢,玉壁也买得起就是。”
乔妈妈兄弟姐妹一共五个,乔大姨居大,她第二,大弟弟就是章南森。
乔外公乔外婆年轻时也算是乡里的人物,当时算是有学识,尽力培养了几个儿子,送了两个小儿子出去读书,两个小儿子后来也在城市定居下来。至于大儿子,当然要留在身边,每年还要他祭祖和参加族中的事,也算是留着一条根在家乡,万一那些在外混的儿子们不得志,归来,家乡中还有亲人在,也有人互帮。
两个女儿么,随意让她们认了字,也算对得起她们了,等她们再一嫁,也就完了责任。
乔大姨嫁人后,比较顺遂,儿子也比较争气,她和娘家接触就比较多,乔妈妈又是离婚,又是不得志,先前还回娘家哭诉哭诉,等乔外公乔外婆过世后,她找不到人哭诉,对着弟弟和弟妇又不好说太多,渐渐就极少回娘家了。
乔玉壁结婚前,乔妈妈倒是回了一趟娘家,邀请娘家兄弟去参加婚礼,因为路途远,他们当时又有事,就只备了贺礼,并没有过去。
乔妈妈之前一力反对乔玉壁跟萧峰离婚,有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自己离婚了,在亲人跟前抬不起头来,就不希望乔玉壁也离婚,感觉乔玉壁一离,母女两个完全无面目见江东父老。
这次回老家,还是因为乔玉壁买了房,她有了底气,且又感觉乔玉壁虽然离婚,还有市场,在弟弟和弟妇跟前提起,不会太羞惭。未等她提起乔玉壁的事,听说林道正要过来,一下就想出让林道正冒充女婿的事来,反正弟弟和弟妇只见过萧峰的照片,还没见过真人呢!林道正也一样帅气有型,到时一过来,随便糊弄一下,估计亲戚们也不会怀疑什么。彼时,母女就可以风光回去了。
乔妈妈想得美,但乔玉壁得知她要让林道正冒充女婿时,马上火了,指着她说:“妈,你要面子,但你也得为我考虑一下。你让林道正冒充女婿,舅舅和舅母不知道其中详情,肯定会安排我们同个房间,他如果不跟我同房,舅舅和舅母会怎么想?他如果听从安排要跟我同房,我难道就……”
乔玉壁说着,火气越来越盛,一摔手说:“你自己在这儿过年,我先回去了。”
“玉壁,你舅舅和舅母不知道你离婚的,林道正也不差,所以我就……”乔妈妈也知道自己错了,忙拉住乔玉壁,低声说:“算了算了,我跟林道正说一声,让他以你男朋友身份过来就好。你舅舅和舅母之前也看过萧峰照片,又知道他名字,让林道正冒充萧峰,其实也容易露出马脚。”
乔玉壁夺回自己的手,恨恨说:“妈,离婚又不是我的错,有什么不能跟舅舅和舅母说的?还有,咱们回老家过年,是要跟舅舅和舅母他们团聚,你招林道正过来干什么?他以我男朋友身份出现,舅舅和舅母自然要把他当新女婿看,等回去了,我是拒绝他呢还是不拒绝他?我短期内并没有结婚打算,对林道正,也只有学长之谊,目前并没有动心。”
乔妈妈也冷笑了,“我知道,你喜欢周明弦嘛!碧琪说过了,周明弦是你们的男神。他又帅,家里又有钱,还一派风度。你以前嫁萧峰,不就是因为萧峰模样有几分像周明弦?可结果呢?现在你还要陷到周明弦那里?我跟你说,这几个人,就林道正最靠谱,看着是过日子的人,周明弦也好,元青也好,也就是萧峰那一路的人,你不想再离一次婚,就踏实一些,挑一个能居家过日子的男人。”
乔玉壁气得语调也变了,“所以,你不顾我的感想,就要安排林道正当我男朋友了?”
“林道正有什么不好?你别以为你买房了,就看不上人家了。人家也一样有房,还有车,工作又稳定,人又帅气,还体贴老人。”乔妈妈也不客气,回堵说:“萧峰倒是你自己挑的,结果呢,结果呢?我离婚了,你也离,这让亲戚朋友知道了,要怎么笑话法,我都忍了。但你难道想再离一次?”
“我还没再结呢,哪儿来的再离?”乔玉壁也冷笑了,“就许男人们一离再离,一结再结,越结对象越年轻越漂亮,轮到女人,就成渣了?我偏要多多赚钱,提高自己条件,到时挑个年轻的高富帅过日子,怎么着?”
“自己多少斤两自己要清楚,别以为赚出一套房子钱,就成白富美了,还想挑三拣四?”乔妈妈针锋相对。
她们母女在房中争吵,章南森听到一点动静,过来敲门说:“怎么了?”
乔妈妈一听章南森敲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怒火,这才去开房门说:“没什么,有点事和玉壁意见不合。”
章南森见乔妈妈脸上余怒未消,也诧异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
乔玉壁趁着这个时候说:“舅,我跟萧峰离婚了,我妈要瞒你们,我想跟你们说实话。”
乔妈妈大急,抢着说:“玉壁又有新男朋友了,她男朋友林道正要过来,她不许,我就跟她吵了。林道正比萧峰还要好的,错过这一个,还想挑哪一个?他过来了,你们也可以帮着掌眼把关。这么多人看着,是好还是歹,总能判断出来。”
章南森一下接受了信息,乔玉壁离婚了,现在又有新男朋友,母女两个为了新男朋友要否过来吵架。他忙劝着说:“玉壁还年轻,又没有孩子,再找一个也不难,别急。新男朋友要过来是么?只管让他过来,我们自建的房子三层这么多,房间住不完。”
乔妈妈老家这个渔乡近几年却是发展了起来,先是政府跟马来西亚合资,在渔乡领近的海港建立天然气项目,项目已启动,同时带动邻近房子租价,乡下的房子一百平米面积的,从前出租,一年就是五百元左右,没错,一年五百元。天然气海坝项目启动后,一群工人过去了,住的地方却没有建起来,于是邻近房子出租,一百平米左右的,一月出租三千五百元。农民和渔民有多余房子出租给基建工人,收租金就收到手软。
就是周近的地皮,地价一夜之间乍然就涨了十倍,章南森之前有一块地皮,是九几年两千多元买的,前几年地皮一涨,他五十万卖出去,再凑了一点钱,一下就建了三层楼的房子,房子还是两百平米的,虽然装修很简单,但房间确实很多,他也自得,乔玉壁新男朋友要过来就过来呗,有的地方住。
章南森更自得的是,自己家海味店最近生意也火爆,手底算是有一点余钱了。二姐和玉壁如果再被人欺负,他也有能力帮着出出头的。至于新男朋友,他自然也有底气帮着掌眼。
章南森说着,又打圆场道:“走走,请你们喝早茶去。阿兰和几个孩子打扮好了,就等你们了。”
章南森妻子杜素兰,长得白白胖胖,脾气很好,是一个以夫为天的女人,几个孩子也乖巧。
她们等了一会,见乔妈妈和乔玉壁出来了,就笑着说:“喝早茶的地方就在海边,我们走十分钟就到了,二姑姐应该知道地方,就是我们以前祖屋那边。”
“那边建了茶楼么?”乔妈妈问了一句。
章南森说:“近海边那一块地皮,几千平方米的,八几年政府出售土地,价格特别便宜,一平米是2.5元至5元,那人花几万元买了地,一直搁着没动。前几年地价突然变成天价,他就领着人过来把地一圈,建了一个小区海景房,上面楼房出售,一层铺面,二层是海鲜城和茶楼并美容室等。新近建好了,茶楼也开张,我们去喝了几次早茶,茶点不错。”
乔玉壁听得仔细,问道:“除了来基建的工人和老板们外,乡民也热兴去喝早茶么?”
章南森说:“别小看乡民,现在乡民也有钱了。我们这儿是渔乡,全乡近百分之八十是渔民,只有小部分是农民。近几年国家禁海政策一下,就随之出台渔民补贴费政策,一只渔船,持有船主证的,每年能领二十一万的油差费。我们乡四百只船,一年领下来,全乡这些船只就领到八百四十万元油差费。渔民们也不是很会经商,只会买房买地,这不,基建队一到,渔民们建起房子来出租,全有钱了。现在喝个早茶,都能消费的。”
乔妈妈听得直砸舌,问章南森说:“那海景小区人多么?一楼铺面售完没有?你怎么不凑钱去拿一间?”
“姐,一楼铺面贵死了,买不起的。现在小一点的铺面,全出手了,只剩下两间偏角落的,面积大的铺面了。”
乔玉壁插嘴说:“舅,咱们喝完早茶去看看铺面。”
乔玉壁虽然手头没钱了,可是听着海景区旺成这样,一楼又还有两间铺面,心里就痒痒,想去看看。
☆、第74章
到了海景区,果然人来人往,周近一些城镇的人都开了车子来这边吃海鲜看海景。
上了二楼茶餐厅,各人要了茶点,另要了菊花茶。七个人吃完,一结账,两百三十元。
乔玉壁说:“这里物价也不便宜,消费水平算比较高了。”
章南森说:“主要不远处还建了度假村,就近城镇的人过年过节喜欢来这边,上次中秋节,沙滩上全是人,放烟花,吃烧烤,有些人喜欢自己买了东西去烧烤。你知道我们海味店那晚卖出多少鱿鱼干吗?”
“多少?”乔玉壁好奇了。
章南森比比手势说:“烧烤的鱿鱼干一般选中级的,不大不小那种,那种一斤120元。那晚,我们卖了五万元鱿鱼干。”
“哇咧!”乔玉壁惊呼一声说:“你一晚上卖了几百斤!”如果一斤赚20元,光是鱿鱼干,岂不是就赚了八千多元?乡下一间小型海味店,一晚上赚的钱,够打工的几个月工资了。
章南森笑着说:“我们店里放不下那么多,还是一边卖一边让阿兰去她哥哥那冷库中进货。后来一结账,也惊呆了。”
乔玉壁说:“平时呢,平时生意好不好的?”
章南森说:“平时也行,一天最少能赚两百元,多时有一千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