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9部分

《执法者》》 · 幽灵大士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一想到这里,阿达笑容更是灿烂无比,只可惜大棒球帽盖着,没人看到。

几个已经站起来的行员还傻楞楞的看着阿达,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真的结束了。

旁边的几个女职员本来都已经哭花了脸,再加上趴在地上,脸和地面做着亲密的接触,每一个女职员起身后都迅速的跑向厕所,可能是要去补妆。

如果不是这几个抢匪已经倒在地上,大家都要以为这只是一场梦,一场既诡异又乱七八糟的怪梦。

接到狙击手的回报,又看到银行的铁门突然打开,里面走出两个穿着警卫制服的行员,指挥官马上下令迅速控制现场。

收到命令后,警察和记者几乎是同时的往前冲,受过训练的警察技高一筹,早先一步的挡在记者前面进入银行,迅速拉起黄色封锁线,把几十名激动的记者挡在黄线外。

吴分局长听到吉明和其他狙击手的回报,皱了皱眉,虽然这是好事,不过……这个人到底是谁?从回报里说他一个人“同时”制伏五个持枪的抢匪,怎么可能,又不是拍电影。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子,难道他们五个人会同时看错?

站在大厅的阿达看着好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冲进来,动作姿势漂亮无比,显示出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英勇警员。

嗯~后面门口跟着一大票正在SNG连线的记者。

吴分局长快步走进银行大厅,他一眼就看到站在五个人中间的阿达,心中第一个反应是……好大的帽子。

阿达此时的样子真的很像是古代戴着斗笠走江湖的大侠,只是斗笠变成了大棒球帽。

从吴分局长的角度看过去,五个人都是面部向下的趴着,看不出明显伤势,几把枪都已经由先一步进来的警员扣起来。

(这个人看起来年纪应该不是很大,体格也不是特别的强壮,他是怎么同时制伏五个人的呢?)

吴分局长满怀的疑惑,不过幸好这一切的答案都在眼前。

“你好,请问这些抢匪是你制伏的吗?”吴分局长先开口,笑着举起手和阿达握手。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阶级蛮高的警官会这么客气,阿达心情变的更好。

两人的手紧紧握着。

无论如何,吴分局长当然是最高兴的一个,不费一枪一弹就解决五个银行抢匪,而且是现场SNG连线,自己又是从头到尾指挥现场,如果没有意外,这个月的业绩应该没问题了。

一旁的警员不需要长官吩咐,已经把地上的五个抢匪铐起来,准备送上救护车,载到急诊室检查。

人虽然抓到了,不过毕竟是昏迷的状态,要是挂了那会很麻烦,所以送急诊还是比较正确的作法。

“喔~对,刚刚我恰好在银行厕所,正好听到有人抢劫,所以我就顺手把他们打昏了,放心,他们不会死的,我留了力。”

阿达看到外面的救护车出现,笑了笑,指了一下地上的抢匪。

阿达说的轻松,现场的人听的个个面面相觑,什么叫做“顺手”把他们打昏了,已经留力了不会死,难道地上的枪都是玩具吗?

不过当事人阿达却没有感受到自己怪异的地方,对他来说,地上那些可以把人打出大洞的枪真的和玩具差不多。

“呵呵呵!”吴分局长大笑。

“是这样的,我代表警方非常谢谢你的英勇行为,不仅保护了所有现场的人质,也保住了银行的财产。嗯~不知道贵姓大名,怎么称呼?”

吴分局长看到阿达头上那顶大帽子遮住大半个脸,笑着请阿达是不是可以脱下帽子,让大家认识认识一下,说完又指了一下外面被阻挡许久,已经在大叫的媒体。

“喔,大家太客气了,这只是随手之劳而已,说不上什么英勇行为,这只是国民应尽的义务。对了,我还有一点私人的事要处理,所以……”

阿达顶着大帽子对着吴分局长和刚刚走过来的银行分行负责人笑着,一面说一面往外面走去,迎向更难缠的媒体。

“等等!等等!不要那么急着走,我有一些话还没告诉你。”

“是这样子的,因为这是犯罪现场,而你在犯罪现场抓了人,所以按照规定必须请你到警局作个笔录,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很快的,一下子就好,只要一下子。”

吴分局长在阿达举脚移动时,连忙对着阿达说,那个表情充满了诚恳。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你跑了,这份报告要怎么写?而且刚刚从无线电传来的讯息是一出手就同时制伏了五个抢匪,这当然绝对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哇~死了!

阿达刚刚没想到会这么麻烦,还要去警察局做什么笔录。

人家超人或是蜘蛛人不是抓到坏人后,把坏人丢给赶来的警察,接着是露出会反光的笑容,转身就飞走,或是荡走,然后下面的警员和民众都会大叫:“超─────人─────谢─────谢─────你─────”

怎么同样的事情一轮到自己来处理就差这么多,还要去警局作笔录?

开什么玩笑,如果要做笔录交待自己资料,那刚刚自己干嘛要弄出这么大的一顶帽子盖住脸。

阿达转身对着吴分局长以及那个负责人,苦笑着:“不好意思,因为一些私人的因素,所以我不想公开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可以……”

阿达做出一个“让我走”的手势。

“放心放心,请你相信我们警方,我们绝对不会把笔录内容透露出去,请你一定要来警局一趟,只是个小小的笔录而已,简单、明了、快速,花不了三十分钟的。”

“这位先生为善不欲人知的胸襟我是非常佩服的,只是你知道的,规矩嘛,媒体也在,总是不好意思就这样处理,如果事后媒体问起来,你知道的……”

吴分局长呵呵的笑着,左一句你知道的,右一句你知道的,其实阿达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开什么玩笑,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为什么想跑,不过想也知道,如果让他走了,要再找到他就难了。)

高雄市虽然不大,人口也不过百来万,但是如果他真的有刚刚吉明说的那种身手,要再找到他可以说是大海捞针,难上加难。

不行,说什么也要留下他,起码要知道他的身份。

相对于吴分局长,银行负责人想的就比较简单,他只是想单纯的感谢这个冒着生命危险,制伏五个持枪绑匪的英雄。

转身向着其他一级主管挥挥手,示意他们来这里,站到自己身边。

“先生你好,敝姓王,是这所银行的负责人,我谨代表银行对于先生英勇救人的行为致上十二万分的感谢,谢谢。”

王负责人话一说完,便深深的一鞠躬。

一旁和他站在一起的一级主管看到老大鞠躬了,也马上个个弯腰九十度,对着阿达就是直角鞠躬礼。

一眼看过去,前排起码七八个人,后面又陆续来了好几个已经比较镇定的行员,个个排排站,跟着弯腰鞠躬。

而本来在一旁露出微笑的吴分局长居然也跟着微微弯腰,一群人脸上慎重的感谢,让第一次当英雄的阿达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大……大家不要这样,唉呦~我的天啊,你们不要再鞠躬了。”阿达被前面一排人大阵仗的鞠躬感谢弄得不知所措。

那一群人都不肯站直身体,好像大家都在等他的家属答礼。

(OH~~SHIT!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靠,这下子惨了。)

放眼看去,前面一大排鞠躬的人,后面的媒体看到这种突然出现的好题材更是尖叫连连,闪光灯像是不用钱似的“趴差!趴差!趴差!”猛拍,比起看到草莓牛奶露奶不遑多让。

(惨了,明天的媒体铁定是以这件事作为头条。)

阿达懊恼不已,自己明明出手明朗,做事快速,不着痕迹,怎么在这群人一进了门后通通变了样,早知道刚刚就应该马上闪人,起码先冲到厕所,再给他来个瞬间移动,保证大家都找不到。

现在好了,一群媒体对着自己猛拍,一群长官对着自己猛鞠躬。

阿达全身僵住,刚刚的从容已经化为灰烬,原先理想的计画变成超烂的计画。

天啊~救命啊!

“分局长、分局长,可不可以让我们访问一下这位先生?”外面一位女记者拿着麦克风大叫。

“先生,可以请你把帽子拿下来吗?……”男的猛拍。

“先生,请问贵姓?你住哪里?在哪里工作?还是说你是学生……”女的,把手上的麦克风直推。

“先生先生!请看这里,可以请你发表一下你刚刚在里面面对大批持械歹徒时的心情吗?”女的,大声问。

“嘿嘿!看这里看这里,对!我拍一下,请不要动……”男的,相机拿的很低,由下往上拍。

几个记者根本不待吴分局长回应就拨开封锁线冲了进来,他们的手上都拿着麦克风和数位相机。

看过电视都知道,外景记者一般是两个人一组,最多就是再加一个文字记者。

现在,一群人拿着麦克风冲进来,另一群人抓着摄影机快步跟进,后面再加上一大票刚刚已经被围住很久的围观群众。

轰咙轰咙轰咙啪啦啪啦啪啦!

几十个人突破警方重重包围,挤开挡在前面的讨厌鬼,闯进银行大厅。

先推开露出尴尬笑容的吴分局长,隔开秃头的王负责人,拉开各分处室主管,拨开还不赶快走开的几个行员,镜头全部对准着今天的无名英雄────阿达。

后面跟着一大群围观民众。

“笑年嘿,大家都在问你话,你倒也是说说话啊,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后面一位阿婆笑着大喊,阿达觉得她很眼熟。

“对啦对啦,年轻人就是要敢说敢秀才能出头天,我看你的样子不错,啊~娶老婆了没有?我第三女儿还没嫁,现在正在读大学……嫁妆一栋透天……”一个阿桑,声音宏亮,看起来很像电视里全国电子广告买冷气的老伯。

“对啦,笑年嘿,你就不要害羞了啦,怕什么,等一下来我的宫里面,我们泡个茶,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交个朋友……”满嘴黄牙的男子看起来像是刚出道的乩童,身上的衣服还写着“天猴宫”,蹭啊蹭的一直往前挤,可能是希望前面的摄影机拍到身上那几个大字,顺便做广告。

“……唧哩咕噜……哗啦哗啦……”

这些人阿达觉得自己好像都看过,每次狗王师父要自己出去采访新闻的时候,大概只要是高高屏区域内的新闻,都可以看到他们的踪迹。

记者和围观群众渐渐逼近,天下第二阿达节节后退,来到墙边。

“各位记者先生,等一下我们会针对这次事件开一个记者会……”

吴分局长看到人越来越多,四周闲杂人等来来去去不说,几名看起来像是本地帮派份子的黑衣人也在门口探望,所以连忙走到阿达旁边开口,希望可以控制场面。

这个时候场面实在是越来越乱,门口也开始出现几个卖冰淇淋和烤大肠香肠的摊贩,“把晡把晡”的声音从路口传来。

因为道路被警方封锁的只剩下一线可以通行,所以堵住的汽机车喇叭声也一直没有停过,再加上警员指挥交通时的尖锐哨子声不断响起,这里现在的情况其实和菜市场差不多。

“局长,开什么玩笑!你上次也是这么说,上个月大排水沟杀人案那一件有没有,结果你的记者会只开了五分钟,而且通通不准我们发问。”一个胖胖的记者闻言后大叫。

阿达认识他,时报周刊的火爆浪子,老鸟记者,追新闻的功力一流,冲劲十足,狗王还曾经要阿达多学学他的冲劲。

“对啦对啦分局长,反正大家都在这里,何必那么麻烦还要重跑一趟拉线架机器,现在问一问说一说不就好了吗?人家又没有反对,你看~他都已经‘默许’了。”第一手报导的首席记者大雕指着阿达跟着大喊。

阿达没想到自己装傻不说话,在那位仁兄的口中变成了默许。

四周乱烘烘的,声音本来就已经很大声,加上外面刚刚挤不进来的媒体一听到好像是要开现场记者会,哇~哇~往前挤─────啊─────

“前面的不要站着,蹲──────下──────蹲──────下!”后面的记者连连大叫,如果在现场开记者会还没拍到照片回去,自己绝对会被赶回家去吃大便:“干!叫你蹲下,听到没有……啊塞林凉勒,是谁推我?”

“后面的不要再推了,前面已经没有位置了,干他妈的听不懂是不是,我告诉你们,前面已经没有位置了,你他妈的不要再推了……”

前面几排的记者有的已经被推近的快要只能拍阿达的鼻孔,几个站在前面的老鸟记者急的大吼,这种影带能播吗,所以一个女记者转头对着后面吼出刚刚那一段话。

“啊──────干!谁踩我的脚?”

“喂……不──────要──────动──────我──────的──────机──────器──────”

阿达看到场面似乎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刚刚站在身边的吴分局长和那个王负责人不知道已经被推到哪里去。

情势不妙,现场的记者像是疯了一样,站在后面的拚命往前推挤,站在前面的则是因为被推挤而无法访问以及摄影,一群人开始互相对峙。

“他马的老王,你上个礼拜挡我的镜头,我都还没有和你算帐,你他马的现在是怎样,要再来一次是不是?”

“干!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要把自己没拍到镜头的事情推给我,他马的你们电视台财大势大就可以含血喷人是不是?”

“我含血喷人……干!不要再推了,他马的,你耳朵聋了是不是,叫你不要推了还推,拍个屁阿!”

喀拉喀拉!啪嗤啪嗤!

是麦克风和相机相撞的声音,麦克风掉了,相机也在地上,特意加装的镜头滚到一位穿着高跟鞋的胖胖女记者脚下。

她被推挤着,踩着小碎步移动。

“嗑嗤嗑嗤!”声音清脆。

镜头破了。

有人说,相机是摄影师的第二生命,现在第二生命的眼珠子被胖女人踩破了,那个满脸胡渣的摄影师红着脸大叫:“哇~哇~哇~哇~哇!我的镜头!”

“臭女人,你踩破了我的镜头,干!”毫无预警的,大胡渣转身对着女记者的脸就是一拳。

“砰!嗯!”拳头和鼻梁接触发出沉闷的声音,带起一条细细的血丝。

女记者的身体随着拳头的角度猛然后倒,体重超过七十五公斤的她先是压在后面一个身材娇弱的女记者上,两个人接着又挤倒了一名肩上扛着百万摄影机的摄影师。

摄影师身上的摄影机不仅贵重无比,而且缠绕在地上的电线也非常多条,摄影师身体往后晃动,牵扯了地上的电源线,电源线被他一拉又钩住了另一个记者的脚,接着一群人就倒成了一堆。

被挤到墙壁前的阿达看着眼前这些不可思议的情况,好几个记者倒成一地,每一个不是哇哇大叫就是干声连连,而且因为这些线路都是一条接着一条,所以一群人就像是被收割的稻子,整齐而且有秩序的往后面一路倒过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阿达心中马上下定决心,溜。

先是跨过前面第一个已经露出裙底风光的女记者,再越过挡在路中间的文字记者,闪过已经打结的一团线路,拨开横手出来,想要抓住自己的火爆女记者。

阿达趁着大家互相干谯,低身穿过许多挡在前面的记者先生女士。

靠着绝顶的身手,没有人发现,他只花了不到十秒钟就越过所有的人,出现在银行门口。

摸了摸帽子,还在,表示身份没有曝光。

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一下被推到厕所边的吴分局长,他看起来很着急,从阿达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他正对着前面的记者大吼。

可是显然一点效果都没有,根本没有人理他,只有几个站在他身边的警察手里拿着无线电对讲机不断的说着话。

一脚踏出银行大门阶梯,离去前,阿达特地回头看看那些被电源线和摄影机弄倒的记者大哥大姊,心中暗暗的说声抱歉。

阿达有把握,只要一走出门口,就绝对不可能有人拦的住自己,呵呵。

“阿达!你在这里干什么?哈哈哈,你的帽子好丑,你怎么眼光这么差,戴这么丑的帽子?”

“阿达?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羽月和小桃子。

第九集 第五章

刚刚扁完一个喜欢偷女孩子高跟鞋来闻的变态,羽月和小桃子脸色都不太好。

这年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态这么多,怎么打都打不完。

羽月本来就很讨厌变态男子,辖区里面的变态都知道,如果要犯案,千万不要到羽月警官的辖区去,如果真的去犯案被抓了,第一生存要件就是把曾经干过的事情全招出来,然后祈祷羽月警官刚好不在。

今天那个变态小子可能是刚刚出来混,或是没有事先在网路上和同伴先讨论过,因此,他遇到了正当值的羽月和小桃子。

分局里侦讯室的大门早就已经破烂不堪,分局长也懒得要找人修理,反正每次一修好,隔不到三天就会被犯人撞坏,后来想想,算了,等年终再处理。

对!就像这样。

“哇~~~砰!囥!砰砰!”

一个正在报案的善良老百姓先是听到一阵惨叫,一抬头就看一个人从值班台后面的一间房间“倒飞”出来,背部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音,萎软倒地。

说是倒飞绝对不夸张,因为善良老百姓抬头看到的情况就是一个人撞破本来就已经有点旧的木门,再横越过大概两公尺宽的走廊,撞到墙壁,黏着墙壁慢慢滑下。

正在受理他报案的员警听到声音后只是微微抬起头来,往后面瞄了一眼,然后转头继续填报案三联单。

“警官,请问……”善良老百姓举起手,指着正被两个人往室内拖回去的男子。

地上留下一条唾液还有呕吐物痕迹。

“嗯?喔~~那个啊,放心,没什么事,最近我们要举办一个话剧比赛,他们应该是在彩排而已。”员警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转了转手中的笔。

侦讯室内。

年轻的男子用尽力气,立正站好,两脚跟靠拢并齐,脚尖向外分开四五度,两腿挺直,两膝靠拢。双手自然下垂,中指贴紧裤子缝线,双肘微引,抬头挺胸,提肛缩小腹,两腿夹紧,两眼平视,下颚微缩,嘴角仍有刚刚吐出来的胆汁苦味,不过,他不敢擦。

虽然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痛,不过,他不敢动,刚刚他只是轻轻的摇了一下发痒的屁股,前面这个美丽的不像人的女警,“哼”的一声,转身扭腰,一拳轰在他的肚子上,他只觉得身体像是被大卡车撞到一样,往后“喷”到墙壁上。

然后又被拖回来立正。

他叫阿飞,都已经二十岁了,还在想办法逃避兵役,人生最主要的兴趣就是搜集女用高跟鞋。

昨天晚上,阿飞一时兴起,骑着摩托车到处乱晃,准备寻找目标。

从家里出门后先是在市区乱逛,接着晃到一户大门没锁的公寓,在路边停好机车,前后左右观察一阵子,确定没问题后,闪身迅速的进入了公寓。

他左顾右盼寻找目标,从一楼开始一路往上,这栋老式公寓每层两户,并不是每一户人都会把高跟鞋放在外面,而且就算是放在外面,如果品质不佳,还引不起他的兴趣。

其实这种公寓不太可能有什么好东西,可是没办法,阿飞心里也是很无奈,毕竟那些高级住宅区的管理都很严格,几乎每一栋都是二十四小时警卫驻守,所以他只好来这种没人管理的公寓碰碰运气。

其实这种作法效果不好,往往逛了一天却找不到任何东西,可是阿飞也想不出更好的方式。

(搜集搜集,就是要慢慢搜,一点一点集,耐心是很重要的。)

以前在网路上的前辈是这么教他的,在“大内裤”前辈还没被逮到之前,他一直是阿飞在变态界的良师益友,曾经无私的传授过非常多的规矩以及特殊技巧给阿飞,这种无私传承下一代变态技巧的精神让他在变态界享有崇高的名誉。

如果不是他在去年年底去偷张蕙妹内裤的时候失风被逮,阿飞今天绝对会先问一下他的意见。

阿飞自认为自己是个艺术家,专门品鉴特殊艺术品,而他心目中的特殊艺术品就是被美女穿过的高跟鞋。

这可是一种高级艺术嗜好,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以及想像,不仅需要无比的耐心以及毅力,还要有极为丰富的知识以及辨识能力。

零零总总的甘苦谈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如果不是同好中人,实在是无法体会那种身处于艺术殿堂的广阔,浩瀚至极的感动。

还有一个大重点,这项嗜好不需要花钱。

阿飞摇头晃脑,虽然看过去不甚在意,不过他的眼光犀利,在各楼层的门前仔细观察,绝对不放弃一丝一毫细部线索,仔细的神态不下于神探科南。

走着走着,终于在五楼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高跟鞋款式。

阿飞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双高跟鞋的女主人绝对不会住在这里,因为这双黑白相间,中间带着碎花苏联钻的高跟鞋一双起码要台币七到十万元,这么贵重的鞋子主人是绝对不会住在这种便宜的公寓里头。

不过,这不是重点,他轻轻的蹲下,用右手拿起其中右鞋,对准光线,左看右瞧,没错,这是去年刚出产的Manolo Blahnik系列。

这个设计师设计的鞋子是他最喜欢的系列之一,Manolo Blahnik曾经在七○年代帮正当红的英国设计师Ossie Clark女装设计高跟鞋,进而一举成名。

接着又为YSL及Christian Dior等品牌设计高跟鞋。期间Manolo Blahnik一直为伦敦的Zapata Boutique当设计师,到了一九七八年才在美国开设第一家个人鞋店。

这位设计师的鞋子价格不斐,因此,阿飞一眼认定这双高跟鞋的女主人应该只是客人。

他心中高兴极了,没想到今天的运气这么好,能够收集到这么棒的鞋子,放下手中的右鞋,又拿起左边的鞋子,对着楼梯间有点暗的光线看了又看。

苏联碎钻由左而右前后交叉,构成一个大“阿尔发”的图案,从鞋子大小以及宽面判断,她应该差不多一百六十公分高。

阿飞拿着鞋子坐在往六楼楼梯的阶梯上,把左脚鞋跟部分靠近鼻子,由根部往鞋尖滑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闭气。

(嗯~她应该是个假装的贵妇,起码不是很有钱。)

从味道判断,这种鞋子如果是贵妇来穿,起码会留下一点脚部的味道,可是鞋子已经没有新的味道,但是脚的味道又淡,而且还有鞋柜的樟脑丸储藏味,所以这双鞋子在储藏室的时间比在脚部的时间多。

可以从鞋面皮部的摩擦情况做出判读,阿飞相信,在台湾的变态界,自己在这方面的判读力绝对可以稳进前三甲。

放下左鞋,再闻了右鞋,再度证实同一种判断。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看着眼前的“战利品”,他满意的笑了笑,拿起手上的鞋子站了起来,细心的把它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购物袋里,转身吹着“毕业生”的口哨往楼下走去。

把购物袋仔细的放进摩托车置物箱里,关上,发动摩托车准备回家慢慢欣赏。

今天的一切都非常的顺利,阿飞心里乐不可支,这可以列为自己今年最佳作品之一,要知道,像这种事情可是可遇而不可求呢。

啦~啦~啦~啦~啦~啦─────────

阿飞觉得自己像是中了百万大奖,不……这几乎可以比拟连续六期没人中的大乐透,等一下回到家里,一定要向高家历代祖先上香,感谢列祖列宗今天有保佑。

越来越兴奋的他摩托车骑的飞快,先是闪过一台白色宾士,接着闯过黄灯,速度没有丝毫的减慢。

“哔哔哔!”路边突然横出一个手举着红色指挥棒的人,对着他挥动指挥棒。

(喔~雪特!是警察。)

阿飞心中暗自干谯,心不甘情不愿的随着指挥棒在路边停下机车,他忘了今天是星期天,几乎各大路口都有临检。

自从新的代理市长来了以后,首要目标就是治安问题,以前的高雄常常有一些年轻人每逢星期五六日晚上都会出来飙车,飙着飙着自然就会衍生很多问题。

所以治安问题往往是市长的第一考量重点。

因此连羽月和小桃子这两个大美人都被借调来做路边临检,本来是希望可以藉着她们的美色来瓦解发酒疯的闹事者。

这是大家一开始的想法,因为许多酒架的醉客常常会和警员在路边吵架大小声,惹的一些警员必须在媒体面前装斯文,对那些超白目的人,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得,只能和他们讲~道~理~

可是羽月和小桃子两个人不同,只要她们两个一出现,曾经听过她们大名的醉客起码酒会醒一半,立正站好,拿出行照执照,每一件事都井然有序,流程美的像是GMP药厂制造抗生素的SOP。

不过偶尔也会遇到不认识两位超级女警的白目醉客,只要看到媒体在现场,通常就会开始闹事,这种手法对其他警员也许有一点用处,不过对于羽月和小桃子来说,他们是找死。

一开始会有一些不认识他们的醉客故意在嘴巴占便宜,说什么:“女警官~~这么漂亮喔~~不要当警察了啦,风吹日晒,又累又没钱,来来来~~跟着哥哥走,保证你名牌买不完,用不完……”

“唉欧~~好美的小女孩,怎么在这里做这种粗活呢~~走走,我认识几个主委和议员,告诉哥哥~你喜欢哪个单位,我帮你调过去……”

每次只要这种人一出现,在现场采访的摄影机就会自动转向、充电或是有其他任务,男性警员就会拿起手上的无线电要求救护车来现场,接着就是羽月努力控制自己的力道,遵照长官指示,绝对不可以把人打死。

在把几个酒醉驾驶又发酒疯的人打进医院急诊室后,路边临检的工作就成为了她们两个人的高级兴趣。

因为扁过几个人之后小桃子和羽月发现这些人虽然被扁,可是酒醒了之后屁都不敢放一个,还会一直道歉,其次是出手打这些刚刚在酒店喝酒摸妹妹胸部的醉客那种感觉真的很爽。

今天羽月和小桃子和其他四个人为一组,在七贤路、中华路口执行临检勤务,她们两个人现在的心情非常的好,因为两个人刚刚把几个正从酒店出来的酒醉驾驶轰倒在路边,其中一个还一直大喊他是立委的助理,如果不向他道歉,他要把所有的人都调去山区顾老鼠。

因为他大喊的那一句话,羽月还多补了他的鼻梁一拳,虽然羽月已经收了力道,不过那个助理还是被拖到大厦旁边的行人道上等救护车。

救护车赶来的速度很快,因为那个驾驶已经事先知道她们两个今天当值,所以早就发动引擎,来到隔一条街的六合路口路边等无线电呼唤。

事情果然一如所料,救护车驾驶车子刚刚抵达没多久,无线电就传来要他到七贤路以及中华路口救护伤患的消息。

两个救护人员俐落的把伤患抬上担架,往救护车的后面推,一脸微笑的小桃子还拿起随身的数位相机帮那两个来得很快的司机大哥拍了一张照。

救护车“呜───依───呜───依───”迅速的离开,一群人又开始等下一个目标。

现在羽月的眼力越来越好,虽然距离很远,可是她看得很清楚,尤其是自从上次被阿达灌过灵气,自己又勤加练习运用那股灵气后,虽然已经是晚上,可是眼前亮的像是白天。

所以她一眼就看到阿飞。

从羽月的角度看过去,眼前停下摩托车的年轻人非常正常,他有戴安全帽,摩托车没有改装,黑色摩托车外壳正常,除了他的速度骑的快了点,其他实在是看不出缺点。

可是羽月就是认为他有问题,警官直觉。

所以她挥动指挥棒拦下了阿飞。

“警官,有什么事?”阿飞心里惶惶不安,不过表情十分镇定。做一个变态,这是基本技能。

“熄火,拔下钥匙,脱掉安全帽,行照驾照。”羽月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假装镇定的家伙。

阿飞十分合作,马上迅速动作,没有丝毫的废话,把摩托车侧边横杆放下,停好,钥匙熄火,拔出来放在时速表上,脱下安全帽放在摩托车车垫上,从牛仔裤后面拿出皮包,翻开,迅速拿出行照驾照,递给羽月。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羽月伸手接过行照驾照,随手递给旁边另一位警员,警员接过后马上利用手上的小精灵察看手上的行照资料,迅速把车牌号码输入,如果这是一辆偷来的摩托车,小精灵会马上显示。

“哔哔!”没问题,警员把行照驾照递给羽月。

从刚刚接过行照和驾照,羽月就一直暗中观察着阿飞,她心里知道这个人的摩托车应该不是偷的,他也不是飙车族,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喝了酒或是嗑了药,所有的样子都很正常,可是……

接过警员递过来的行照驾照,羽月轻轻的瞄了一眼……高──────飞──────

面无表情,把行照驾照递给高飞,羽月转身眼神看向旁边的十字路口。

阿飞面露微笑,镇定的接过行照驾照,放进皮包,接着塞进牛仔裤口袋,戴上安全帽,拿起钥匙插上,发动。

(今天祖宗真的是有保佑~~)阿飞心里暗爽,决定等一下要绕小路回家。

“等一下!你……就是你,熄火。”羽月突然转身,又把手里的红色指挥棒对着阿飞挥啊挥,示意他停止。

“喔~长官,还有什么事,我家里有事,我要赶快回去……”阿飞语气依旧镇定。

其他几个人突然看到羽月来这一句,也纷纷转头看着她。

羽月笑了笑不说话,把手中的指挥棒指了指阿飞:“停下车,脱下安全帽,过来。”

阿飞莫名其妙,其他人也觉得奇怪,不过阿飞还是照做,走到一旁。

羽月大步往阿飞的摩托车走去,伸手拔起阿飞的摩托车钥匙,就往置物箱的钥匙孔插去。

“嘿嘿……那个……长官,你要干什么?我记得电视上说……你们不可以……”阿飞看着羽月突然来这一手,嘴巴结结巴巴的阻止,希望羽月记起来置物箱那个地方在法律上是他私人的地方,如果没有证据或是搜索票,她是不可以搜索的。

(根据‘警察勤务条例’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临检必须在公开场所进行,但不能对受检人之身体、所有物进行搜查,而且除了现行犯或准现行犯之外,受检人可以拒绝出示身份证。这是为了防止值勤员警‘假临检之名,行搜索之实’。譬如警方执行道路临检,要求驾驶人打开后车厢,受检民众是可以拒绝,除非警方提出搜索票才得以为之。)

阿飞作为一个立志成为全亚洲最伟大的变态,以上的条文他背的滚瓜烂熟,不过羽月像是没有听到阿飞的话,钥匙迅速插入,一转。

“喀嗟”一声,摩托车坐垫轻轻的往上跳动。

小桃子也觉得此时羽月的行动有点怪异,于是她也跟着走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羽月嘴角微微上翘,把指挥棒交到左手,伸出右手掀开眼前的摩托车垫。

正中间一个不透明购物袋里面装着什么,羽月没有转头看阿飞,不过此时她感觉到自己居然可以听到阿飞的心跳声突然加快,呼吸加重,虽然他一直努力控制着。

羽月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小桃子,显然小桃子也有同样的感觉,她微微的侧头看着好像有点不安的阿飞。

两个人互看一眼笑了笑,小桃子伸手拿起购物袋,拨开,伸手从里面抓起一只高跟鞋。

阿飞脸色大变,背部的冷汗流下。

分局里侦讯室内。

羽月揪着眉头看着桌上阿飞的资料。

(雪特!他妈的怎么会是一个恋物癖臭小子,靠!本来还以为是毒品或是枪之类的,没想到只是一双俗的要死的烂高跟鞋,唉~~)

昨天先拘留了他一个晚上,今天叫起来练习立正稍息,可是羽月知道再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保出去,接下来顶多用窃盗罪来起诉他。

什么东西不去偷,偷───高───跟───鞋───

羽月看着正在立正的他越看越不爽,刚刚已经趁着他稍微动了一下轰了他一拳,再打下去又要送急诊,救护车好像已经不在了。

唉~~这年头警察难做啦,打人还要留力气,刚刚如果不是自己只出不到一成力气,依他那副棺材板排骨身材,能站的住才有鬼,唉~~

其实阿飞的体格不错,他甚至去当过搬家工人,一个人扛起原木桌子没问题,那个体格绝对不是羽月想的棺材板,不过那种体格对于一天到晚和变态肌肉人在一起打架的羽月来说,还真的是棺材板,而且还是劣质的那一种。

正想对着这个变态再教育教育,放在桌上的无线电突然响起来,羽月和正在打起诉书的小桃子同时听到里面传来消息,有五个持枪抢匪正在抢劫银行。

两个人互看一眼,把阿飞交给了另一个警察,又和组长联络过后,便开着车往被抢劫的银行出发。

没想到才一下车就看到阿达。

第九集 第六章

阿达耳朵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先是楞了一下,一转头看过去,没错,是羽月和小桃子。

如果今天是别人叫他,阿达可能会转身就走,故意装作没听到,不过阿达可以感觉到站在那里的美少女身上的灵气有点浮动不稳,显然她们两个此时的心情不太好,阿达只考虑了不到两秒钟,就自动走向她们。

“呵呵……羽月、小桃子,好巧,你们怎么会来这里?”阿达笑着,试图装作一切都没发生,并且故意一面说话一面往外走,想要避开那些已经起身的记者。

“对啊,好巧,你来采访新闻吗?是不是采访完了?”小桃子笑着,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阿达心情突然觉得好了很多,连这两天繁忙的心情也突然一下子像是不见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小桃子很喜欢这种感觉。

“你怎么会来这里?干嘛戴一顶那么大的帽子,好丑!”羽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情居然也在看到阿达后迅速好转,好像吃了一桶抗忧郁药一样。

好奇怪的感觉,羽月也不懂。

“喔……没什么事,刚刚路过这里,正好看到有人抢劫,所以过来看看。”其实阿达一直想说的是“你们是怎么认出我这个天下无敌的化妆术?我几乎都已经把头遮住一大半,为什么你们两个一眼就可以认出我?”

不过他还没有开口,后面那些记者又好像要跟上来了,正和两个美少女说话的阿达其实注意力一直没有放松,一看到后面的记者纷纷起身后,连忙拉着两个人往旁边的巷子走去,让羽月和小桃子莫名其妙,也忘了这是阿达第一次主动的牵她们的手。

因为羽月和小桃子是奉命来支援,当然不可能和阿达说太多话,这刚好顺了阿达的意,随便唬烂两句后,阿达借口说等一下还有其他重要新闻需要采访,然后和两人约定明天要再去羽月家的工厂练习一下灵气的高级运用方法,接着又向两人挥挥手。

阿达转身往另一头的巷子小跑步而去,他第一次的英雄任务就在这种偷偷摸摸却又成功无比的情况下完成。

只是阿达没想到他才一走,几名眼尖的记者马上就围上刚刚有和阿达说话的羽月和小桃子。

“唉~~呦~这不是我们警界的大美女羽月和小桃子吗?”说话的是中国时报鲔鱼肚李哥,他呵呵夸张的笑着,肚子随着他的笑上下摇着,里面好像有一只一直想挣脱的鲔鱼。

李哥胖虽胖,但是他是少数不惹人厌的记者,原因是他的表舅是警界高阶警官,所以他和警方的关系一向不错,而且他也很少会给警方漏气,还常常写文章帮警方说话,所以羽月和小桃子都认识他。

“李哥,那里怎么了?搞定了吧!”羽月笑了笑,伸手指了一下银行的方向。

“嗯~你们太慢来了,对了,李哥问你们一下,刚刚和你们说话的那个人你们认识吗?”声音镇定,语气从容,笑容和蔼,李哥手指着刚刚阿达消失的地方。

“小桃子警官,你们认识刚刚从那里跑掉的那位英雄吗?”翡翠杂志第一把交椅,阿达他们杂志社的八卦宿敌,杜蓝妮小姐笑着,巧笑倩兮,有种不同于羽月她们几个暴力女的“文化”风采。

“英雄?”羽月两个人眉毛一挑。

这可是奇怪了,羽月和小桃子转头看了看身旁聚集越来越多的记者,每个人不是偷偷打开录音机就是已经把麦克风推到身前,一开口,问的都是──

“刚刚那个戴着大帽子的人是谁?”

“是不是认识?”

“他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

问题越来越多,麦克风越推越向前,几个平常看起来就已经很冲的记者更是红着眼瞪着羽月和小桃子,好像她们两个只要一开口说出他们不想听的话,马上就会引起暴动。

定眼往后一瞧,好几台摄影机已经对准自己两人,最外围……分局长正努力的要挤进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达在闪身走出小巷子后,马上为自己施上一个隐身咒。

看了左右一下,没人,伸手抓住大包包,阿达心念一动,身上的灵气瞬间覆盖全身,再度附上一层薄膜,身体在灵气的保护下急速往上直冲,来到五千公尺的高空时,阿达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回今天原本的休闲服。

这次阿达不敢再大意,马上转身往台湾海峡的方向飞去,身形先是急速拉高,接着停在高空。使用这种程度的高速飞行,没几秒钟就来到台湾海峡上空的外海,在这个不知道多高的空中,不仅温度极低,而且视线并不如一般人想像中的好,如果不是阿达身上的灵气保护,他早就变冰块了。

在高空中慢慢的飘着,阿达歪着脑袋想着,他一直不懂,为什么羽月和小桃子能够一眼看穿自己的隐藏,这很重要,如果连她们都看得出来,哪天搞不好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奇$%^书*(网!&*$收集整理都能识破自己的改装,这可不妙,暗暗下了决心,改天还是要问清楚。

站在几乎上万公尺的高空,阿达放心的解除隐身咒,看准台中的方向,转身往大度山的方向飞去。

十九岁的阿达从来没去过任何一所大学,更不用说是全台湾最美的学校之一──────东海大学。

背着大包包,走到校门口,一抬头,光是看到门口“东海大学”四个很*的字体,阿达就觉得这个学校不得了。

所有的中文字体里面,阿达只有对于新细明体和标楷体这两种最熟,其他字体虽然也看过,不过他还没看过其他字体像眼前四个大字这么撼动人心。那种感觉很怪,四个大字,明明是不具生命的形体,却蕴藏著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这种道理阿达不懂,所以顺手从包包里面拿出相机,对着四个字猛拍,想说回家之后把相片弄成档案传给尊者,听听看祂的意见。

跟着几名看起来像是学生的人从门口慢慢的走进去,沿着约农路走着,对这里,阿达实在是好奇极了,他就像是个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左顾右盼,十分好奇的看着大学校园里面的人和建筑物。

左前方刚好有人在打篮球,加油声呼喊声震天撼地,阿达往前靠近,篮球场里的学生打着篮球,斗志高昂。

十个精壮的男生浑身流着汗大喊大叫,一颗篮球在场中巧妙的交互传着,双方你来我往,精彩至极。

一旁篮球场的边缘好几十个女学生高声的拍手加油,看来应该是两个不同的系在比赛,宛如铃铛般的笑声毫不掩饰,露出青春窈窕的气息。

老实说,阿达羡慕死了。

没上过大学的他,眼前的一切仿佛像天堂。

听说只要一读大学,四年都可以跷课,除了大一时需要住校以外,其余三年就可以在校外租房子和女生同居,每天都过着“幸福”的生活。

而且餐餐都是大鸡排配大珍奶,无论怎么吃都不会变胖,满坑满谷的美女会排山倒海前仆后继的出现,和你玩着百年修得共枕眠的游戏,还有传说中的四脚兽,啊~喔~喔喔喔喔喔……

一想到这里,阿达简直对自己以前在高中时的荒唐岁月后悔极了,如果当年用功一点,搞不好今天在前面接受女孩子掌声的,也有自己的一份。

不过这个时候后悔也没有用,叹了口气,继续沿着约农路走,迎面走来几个像似没课的学生,个个手上都抱着厚厚的原文书,有男有女,无一例外。

男的个个一副聪明像,好像智商都是破表那一种。身旁的女孩子更是洋溢着青春美丽,窈窕可人,随着走动跳跃而带起的秀发迎风飘逸,闪闪动人。

他们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过手上的原文书阿达当然不知道,不过阿达必须承认,不论身上穿着多么烂的衣服,即便是夜市买来三件一百块的便宜货,配上难看的帽子或是发型、丑到爆的鞋子、太阳眼镜、超烂品味的裤子以及腰部配件,这都没关系。

因为就算是这么矬,只要在胸前抱着一本厚厚的原文书,最好是旧的,给人有点烂烂读过的感觉,并且把书皮对外露出,巧妙的秀出没人看得懂的书名。

此时,相信不管衣服多差劲,品味多烂,都会让人觉得这是穿衣的人所刻意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文化的颓废、大时代的思想挣扎与世俗动荡所赋与的深刻精神淬炼表达。

用来把妹或是吊凯子起码会提高七成的成功率,因为这样子的人,不论男女,看起来就是一副提早进化的模样。

说起来还是因为阿达没读过大学,人家是哈韩哈日崇洋媚外,他是崇媚会抱原文书的大学生,唉~~

慢慢逛着,每一件对于东海人看起来很平常的东西,对于没上过大学的阿达来说都是稀奇极了。

路过女生宿舍,阿达一看这种建筑格式就知道里面一定有很多八卦可以挖掘。

红砖所砌而成的圆形门,配上墙上一圈又一圈有倒钩,正反相扣,上下交错,专防色狼的铁丝网,阿达看的啧啧称奇,又伸手从包包里面拿出数位相机对着红砖圆门猛拍。

像这种高档的货色,通常都是部队里面或是宪兵单位,在面对暴民来袭的时候用的镇暴器材,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只是常备器材而已。

阿达记得家里隔壁街的王伯伯,他是上校退伍,他家的围墙上面也会放一些东西来防人攀爬入内,而他也不过就是会砌上一些彩色玻璃碎片或是锈铁钉等等,根本不像这里的高档货,看来在大学里面果然就是不同凡响。

只是……这不知道是防止外面的人爬进去还是防止里面的人爬出来?

满路的凤凰木,火红的花四散开放,像大大的火炬,典雅的松园、古老的钟楼、翠绿大草坪、教堂……嗯?!

Oh~雪特!靠,这个学校太*了,学校里面居然还提供让学生结婚的场地。

阿达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东海的老教堂,上头金黄色的阳光洒下,让教堂看起来有一种无可言喻的庄严气质。

大草皮上正好有两对正在拍婚纱的新人,两组摄影人员和穿着一身雪白的新人站在草皮上交谈着,一个应该是摄影助理的人员指导着新人摆出一些很奇怪的姿势让他们拍照。

阿达只看了一下后觉得没趣,就又往东海湖的方向走去。

从前就曾经听胖昆说过东海大学有多么美丽,多么有气质,干!当初还不信,没想到……还真的是美到爆。

一路欣赏风景,品味着东海的人文味道,阿达根本已经忘了今天到底是要来干嘛,哼着歌,摇头晃脑的顺着学校道路,就这样一路逛着。

“哎?我没看错吧,学校里面居然有顶好超市?”

阿达每走到一地就会楞了一下,刚刚在邮局和东海书店前面也是这样,那副呆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拥有无敌力量的执法者。

(拜托~以前读书的五中,根本不能比较。和东海大学比起来,马的,五中就跟垃圾场一样,平平是学校,这差太多了吧!)阿达一面走一面苦笑。

阿达当时读高中时的五中,与其说是高中,倒不如说是未成年流氓先期集训中心,在那个学校,如果毕业了之后没有混黑社会,通常是“汉草”很差,再不就是脸上没有疤,看起来狠劲不足,所以才没被吸收进入黑社会。

走在木棉道上,阿达突然感觉到前面有着一股很奇怪的“气”,不是灵气,也不是妖气,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个身上有着强大内力的人。

这种感觉又和邪神前辈的不同,不过,到底是哪里不同,阿达一下子也分辨不出来,发挥着记者的好奇本能,阿达迅速的往前奔去。

这年头真的是怪了,这些身上拥有强烈力量的人,在以前要嘛不出现,每一个都很会躲,现在倒好,一个一个都跑出来。

只见东海湖旁约二十公尺处,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简便的汗衫以及短裤拖鞋,头发有点秃,活生生的条码头,还有点鲔鱼肚。

正确的来说,他长的很像星爷电影“功夫”里面的“火云邪神”。

阿达来到的位置正好是火云邪神的侧面约百公尺处,这个位置对于阿达来说并没有丝毫的观察困难,他甚至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那个男子的脚毛。

火云邪神就站在一个被石灰画出来的圆圈里,圆圈不大,大概直径两公尺左右,他正踩着步法闪躲暗器,手上拿着一枝木棒,正迅速的拨开来自四面八方的暗器攻击。

从前后左右疾发而至的暗器不仅种类繁多而且劲道都非常的强烈,如果是普通人随便挨到一下,伤筋动骨绝对是少不了。

阿达暗自观察着男子。

只见他脚踩着奇特的步法,身形迅速在这两公尺直径的方圆内移动,忽左忽右,上下翻跃,每每在巧妙之处灵活移动,身体一旋一压,来自四面大约有十个人所发出来的上百发暗器,显然连一颗都打不中他。

偶而一两颗比较接近他的暗器也会被他用手上的木棒巧妙的拨开,暗器越发越快,数量越来越多,四周发出暗器的人数由十个人变成二十个,更外围处还有好几十个人在等。

每个人手上的东西都以不同的手法发出,目标都是圆圈中的男子。

还有一些发暗器的人甚至会组成双人罗汉,一人站在另一人肩上,两个人就这样同时的发着暗器。

如果这里不是东海大学,阿达几乎要以为自己是来到电影片场,眼前的一切都和电影里面的场景一样,如果阿达没有记错,这种服装穿着应该是民国七十年左右的武师装扮。

在那个年代,电影里面的人穿的就是这副怪怪的模样。

为什么只有十九岁的阿达会知道,理由很简单,因为阿达爸爸很喜欢看成龙早期的电影,那个时候成龙常常拍一些剧情很简单的电影,当时在台湾很受到欢迎。

一开始,不外乎某孤儿身负家仇大恨,仇人是地方恶霸,武艺高强又为恶多端,不仅专门在菜市场调戏貌美民女,而且嫖妓不给钱、喝豆浆啃甘蔗吃卤肉饭也通通不给钱,是个人人除之而后快的地方超级恶霸。

接着该恶霸会一直找男主角也就是成龙的麻烦,只要片子一开始,穿着破烂衣服的成龙会一直被戏弄羞辱和毒打,地点可能是菜市场口、庙门口、补习班门口或是香港编剧随便想出来的地方。

接着满怀怨恨却又毫无武功的成龙一定会遇到一个外表脏兮兮,手拿酒瓶戴着破帽,鼻子红咚咚又身穿破衣,喜欢躲在破庙里喝酒的糟老头,然后毫无例外的,成龙会被糟老头戏弄,直到他体力不支倒下。

接着糟老头会开始欣赏成龙的正直、朴实、憨厚以及报仇的勇气。

故事进入高潮,糟老头会开始对成龙进行武功特训,特训的内容大概是一直双手平伸蹲马步,屁股下方会放着三根粗粗的香,伸直的手臂上会放着酒碗,如果他有一丝的抖动,那么那个碗就会掉落,屁股就会跟香头接吻造成二级烧烫伤。

可是这都没关系,因为他是主角,所以他的武功进步飞快,对手虽然是练了多年邪道武功的恶霸,可是糟老头所传授的武功绝对都可以刚好克制,所谓一物降一物,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化八卦,八卦五行生克生生不息,醉拳克蛇形刁手,降龙十八掌硬破抓奶龙爪手。

故事进入尾端,对手是横练十三太保,出门身上都有红色披风,头发整齐分边,后面还缀着一块顶级翠玉,肌肉练的像斗牛;而主角则是喝酒练醉拳练到酒精中毒的患者,一张口就喝了一大碗的高浓度酒精,陷入半麻醉状态的他打起架来根本不怕砍、不怕打、也不怕踢。

互有深仇大恨的两个人相约在村子外面的大草原会面,先呛声,说道理,绕圈圈,吹西风,直到观众不耐烦。

接着你一拳我一脚的开始干架,女主角和糟老头一定会躲在一旁观战,有时候是草丛后面,也有时候是大石头旁边。

一开始男主角一定会被打的节节败退,还会吐血得内伤,败势已现。

不过这没关系,因为根据香港编剧协会规定,此时剧情会进入第七个高潮,就是男主角在此时会无一例外的“顿悟”以往无法了解的神奇武功奥秘,就像“功夫”里面的阿星领悟如来神掌一样。

领悟到高深武功的男主角姿态变的从容,举步轻盈,随着音乐,一举手一投足便可把大坏蛋玩弄于股掌之中。大坏蛋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开始大声叫嚣:“不可能~我不相信~不可能~我不相信~”

通常这个时候阿达爸爸也会跟着其他在场的伯伯叔叔大声叫好,如果没有意外,此时阿达就会有零用钱可以拿。

最后男主角变身成为超级赛亚人第三阶,一举干掉这个无恶不作的江湖恶霸普乌。

音乐响起,三个人一起回家,留下被打成重伤的第一男配角以及慢慢降下的夕阳余晖。

在现场看电影的大家都笑了,领了一些零用钱的阿达也笑了。

因为这些缘故,所以阿达记得很清楚,自己那个去大陆当台商的老爸起码看过十几部剧情一样的片子,其中的人物穿的款式就像是眼前的男子,只不过刚刚想的是拍戏,而眼前的人的功夫却是真材实料。

直径两公尺方圆的面积其实很小,如何计算圆形面积的方式 阿达早就已经忘了,不过阿达注意到眼前男子手上的棍法实在精妙无比,刚猛异常。

那个火云邪神右手持棍,棍长不过一百五、六十公分,约齐眉高,粗约两指,只见他在满天暴雨般的暗器中先是舞出一道棍墙,满天暗器纷纷落地,无一例外,接着他猛然立身不动。

“同学们看好了!”火云邪神虎目暴睁,放声大吼。

双手持棍,一开一张。

“劈、崩、抢、扫、缠、绕、绞、点、拨、云、拦、挑、撩、挂、戳。”

棍身似慢实快,龙腾虎跃,如浪似潮,惊涛拍岸,随着男子的大吼呈现不同的风云姿态,方圆之内自成一城,浪泼不进,真如铁壁铜墙,防御率百分之百。

棍法诀窍则是随着他的手势以及呼吼声快速演出。

“喝!”

当当当当当当当─────────

每使出一手棍术,火云邪神嘴巴便跟着大喊,一旁发出暗器的人数已经增加到三十位,不仅人数大大增多而且手法更是诡异刁钻,万蝗覆天,只是所有的暗器居然都随着男子手上逐渐模糊的棍影而被阻挡在石灰圆圈之外,有些甚至会倒飞回去。

阿达看的目不转睛,好厉害的棍法,看他手上的棍子分明只是普通的长木头,没想到在这个看起来像是酒鬼爸爸的手中施展起来,居然就像是一面移动的墙壁一样,端是厉害无比。

第九集 第七章

在现场上百个人中收益最大的,恐怕是站在一旁偷看的阿达。

这种正统武术的教学模式虽然速度快,对于拥有超级视力的阿达来说却不是难题,随着男子的演棍结束,一招一式的棍法姿态就像流泄水银般的渗入阿达的脑袋里,成为他原本贫瘠武功知识的一部份。

那个男子大概没想到,他修习多年的棍法精义居然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被拷贝了一份。把人家的技巧备份存档完毕的阿达,心中实在是对于这种闻所未闻的棍法感到惊奇极了。

那根棍子虽然看起来不甚起眼,外观和一般的木棍没什么两样,了不起就是多了一些弹性,可是在这种专家手上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像这种程度的高深武技,国学程度不是很好的阿达,除了“很棒,很赞,很好……”等等听起来很烂的赞美词外,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

在以前,像阿达这种偷学人家练武的行为如果被发现了,少不了都是一顿毒打,断手断脚是免不了。

不过,这里是东海大学,文化交流在这里是常态,互相观摩学习这种情况不稀奇,每天这些学生来练习的时候都会有好奇的人来看,还有很多学生就是因为来看了之后才加入这里的,而且如果没有学到心法,光看招式也是没用。

表演完毕的男子立身收棍,站在圆圈里,单手持棍,笑着对着四方的人点点头,那英勇威武却又飘然自若的姿态真的像极了古代带兵打仗的将军。

“好!”掌声。

“好棒啊!”连续掌声。

“李老师一级棒!”一群人大叫,掌声如雷。

一旁的人纷纷鼓掌大吼大叫,连刚刚发出暗器的人也跟着拍手,看起来应该是认识的。

阿达转头左右看了一下,四周围聚集了一大堆围观的人,起码上百个,里面有学生以及从学校外面来散步的民众,还有几个看起来也像是练过武的练家子。

一群人无一例外的是个个大声叫好,掌声绵绵不绝,把那个站在正中间舞棍的李老师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一个月两次的演棍以及暗器练习结束,除了几个意犹未尽的群众外,其他人便慢慢的各自散去。

阿达实在是好奇极了,在大学里面会有这么高明的武术老师,怎么以前没人说过?

笑了笑,阿达掏出身上的记者证挂在脖子上,又掏出数位相机慢慢的走过去。

正在和同学说话的李老师是被同学用手势示意才发现后面的阿达,说他没有吓了一跳是骗人的,自己的功夫练了一辈子,在进入师门绝学“破尊诀”第七层以来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被人靠近十尺之内却丝毫无悉的状态。

“你好,我是终极八卦的记者,请指教。”阿达努力表达出自己最诚恳的笑容,递上名片。

看着眼前不十分起眼的记者,伸手接过名片,李老师有点迷惑。

(刚刚是自己累了吗?还是……要不然怎么会没发现他呢?)李老师心中暗想,笑着。

“我刚刚看到老师的棍法实在是精妙无比,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所以才来打扰,不知道老师是不是有空?”

阿达对这个李老师真的是好奇极了,他可以感觉到这个李老师的疑惑,从阿达的眼光看去,他可以感受到李老师身上的内气循着一种特定的轨道在运行,阿达并不了解这种程度的内力在人类来说到底是强还是不强,但是他的强度起码不会差邪神前辈太多。

应该也算是一个很厉害的武者。

“你好,刚刚真的是献丑了。”李老师笑着,态度从容,并不像一些一听到采访就会举止失措的人。

“来,我们来这边聊聊。”李老师对着两个看似学生的人挥挥手,要他们两个跟着一起过来。

李老师对那女孩子吩咐,要她转告那些学生回家后继续练习,下次要再考试。

东海湖的旁边有一个小凉亭,这里可能有很多人常常来休息,所以整理得很干净。

四个人坐下,阿达又从包包里面掏出两张名片给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面带着微笑的女孩子坐在阿达的左边,身高应该接近一百七十公分,短发俏丽,也是个青春俏佳人,身着统一服装,额头上还流着汗,看来刚刚发暗器的人也有她的一份。

这些学生都穿着一样的古式练武服装,阿达搞不懂这是东海的制服还是他们这几个人自己的服装,浅蓝色的短袖运动衫配上黑色长裤以及运动鞋,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的有朝气。

右边的男子看起来书卷气很重,金框的眼镜配上短短的头发,在书卷气息里面又带着朝气,让人一看之下就觉得心里舒坦,应该也是个允文允武的学生。

“我来介绍一下,他们两个都是东海的学生。”李老师微笑着。

阿达伸手从大包包里面拿出四杯保力龙杯装的冰镇绿茶,又拿出吸管,分别递给三个人以及自己。

(无论在什么地方,送礼总是踏出良好沟通的第一步。)

这句话是狗王师父教的,看着两个学生微扬的嘴角,现在又一次的证明,师父是对的。

“老师,是这样子,我刚好要来学校采访一位东海大学的电脑天才,不过因为我第一次来东海,被这里的风景给迷住了,所以碰巧的遇到老师刚刚的演武,老实说,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

阿达先向三个人示意后从包包里面拿出录音笔按下,跟着又拿出一本小本子以及一枝笔笑着。

“电脑天才?晨玲、小郭,你们听过这件事吗?”李老师轻皱着眉,问道。

一男一女两个学生在听到阿达的话时有种恍然大悟的味道,两人互看一眼,那种表情当然瞒不过李老师和阿达,所以李老师会跟着阿达的话问。

“这位……阿达先生说的应该是‘PC’吧!”那个名叫小郭的男学生在老师的吩咐后马上接着说,坐在他对面的晨玲也跟着点点头。

“嗯……叫我阿达就好,称呼先生真的是太生疏了。”阿达连忙在笔记本上写上PC两个字母,然后转给三个人看。

李老师不解看着两个学生,而晨玲和小郭则是点点头。

“老师是这个学期才来学校授课,所以才会不知道这个在东海大学里鼎鼎大名的人物,她……”小郭歪着头,想着该怎么解释这个学校里面既传奇又伤脑筋的人物。

“喔?我怎么不知道学校有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物,说来听听。”李老师拿起绿茶,吸了一口。

晨玲和小黑看到老师喝了茶后对阿达点点头,也拿起茶跟着喝了几口。

阿达一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行为举止,就感到他们是那种真的有体会到尊师重道的学生,心中对他们的好感更是往上提了几分。

“PC这个人其实说奇怪也还好,她的样子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对了……我忘了说明,PC是个女孩子。”小郭想了一下,笑着。

“啊~女孩子?”李老师和阿达都同时楞了一下,因为依照他们的印象,在电脑方面会有特殊兴趣,大多是男孩子居多,而且出门前狗王师父没说。

“其实她就是一个对电脑很有天分的女孩子,只是个性怪了点。”晨玲也开口,不过看她的表情,显然不觉得PC做那些事有什么不对。

“这样子吧,等一下如果还有时间,我带你过去找她,她应该都在校外她租房子的地方。”晨玲笑着看了小郭和阿达。

“喔,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就太好了,真的是非常的谢谢。”阿达笑着谢谢。

“不知道方不方便问,刚刚我好像看到你们……”阿达其实对那个PC的兴趣没那么大,反倒是刚刚突然看到李老师神奇的棍法让他好奇不已。

在不败流里面,他们强调的是空手搏击的武技,每个人最高的目标都是把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当成武器,进而超越武器。不过,说是这样说,这种几乎不可能的任务,连馆长都不敢说他已经百分之百达到这种境界。

毕竟每个人都知道,肌肉练的再硬也抵挡不住穿甲弹和大型猎枪。

“这个只是雕虫小技……”李老师笑着谦虚。

“老师,你说这个我就不同意了,阿达先生,你不知道在我们这里,每个人都知道李老师的棍法可以说出神入化,刚刚那个情况你应该有看到吧,不过老师每次都很谦虚……”晨玲马上接着为李老师说明,话语之间居然是不满意李老师太谦虚了。

老实说,连阿达也觉得李老师真的是太谦虚了,这种程度的棍法以及那种几乎可以比得上邪神前辈的内功,说他是古代传说中的武林高手都不为过,不过,他好像没有把武功心法传给学生,阿达在两个学生身上都感应不到任何的内气运行。

“李老师是我们校长的私人武术教练,这学期是因为校长的请托才勉为其难的来教授我们这些资质愚鲁的学生,不过,李老师的功夫很高这是无庸置疑的。”坐在一旁的小郭先是喝了口茶后说着,那种气质硬是跟胖昆就差很多,如果同样的话让胖昆来说,起码里面会夹杂三句以上的脏话。

想着想着,阿达突然笑了一下,跟着连忙点点头,深怕被误会。

“这位同学说的没错,李老师是我看过棍法最厉害的人,我以前也看过几个使用传统武器的人,不过像李老师这么厉害的还是头一个。”

阿达开始拍马屁,天晓得他以前哪里看过什么人是用过传统武器,想来他是把“功夫”里面的五郎八卦棍给套进去了。

古圣先贤曾经说过,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更何况阿达经过狗王师父亲手训练,其中的技巧千锤百炼,一句巧妙的话就把马屁直接塞向三人,看那个表情,三人显然欣然接受。

狗王师父曾说:“同样是一句话,如果你说出来可以让事情进行的更顺利,你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呢?更何况,你只是点出事实的一部份,而这小小的一部份,有时候助力会奇大无比。男女通用,老少咸宜,人兽共通,无往不利。”

“不是吧?不是说有些人不喜欢人家拍他马屁吗?”阿达满脸疑惑。

“那你就说他‘正直坚定、刚正不阿、正气凛然、正气冲天’。”狗王师父随口就烙出四句成语,轻松的像吃肉粽喝豆浆。

“可是我如果这样子说,会不会让人觉得谄媚啊?”阿达还是有点不解。

“阿达,你是我第一个徒弟,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就是你的心非常的正直,面对朋友困难的时候总是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帮助。还有在‘尊师重道’这方面你做得很好,这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你要相信师父,也要相信卜大师,不是吗?”狗王师父笑着,又喝下半罐的咖啡。

阿达听到狗王师父这么说,也觉得自己的担心的确是有点多余,毕竟自己的内心还是自己最了解,何必那么在意别人的想法呢?看着师父肯定自己的表情,阿达也跟着笑了。

看着阿达愉快的表情,狗王师父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笑着:“怎么样?你会觉得我谄媚吗?呵呵……”

说完狗王师父大笑离去,有种世外高人的味道,神功出手无声无息,拍起马屁无臭无味,化人心不安于股掌之间。

阿达恍然大悟,听着高级班的社会秘笈,有点心领神会,微笑的点点头。

看前三个人愉快的表情,阿达知道自己的超级秘笈正在急速的发挥功效,在杂志社的这些日子以来所学的东西都没有白费。

“对了,阿达……我就这样称呼你吧。阿达,你的名片上地址是高雄,听说高雄有个世界第一流的武术团体‘不败流’总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可惜我在这里读书,在这里练武,一直没有机会遇到不败流的人,真想试试看自己在不败流里面到底是哪一级……”

晨玲突然灵感一来,开始提起不败流,原本还因为和阿达不熟的矜持表情已经随着时间过去慢慢消失。

“嗯~对,我也听过不败流,我们有一个学长在大学毕业后就搬到高雄去,听说就是为了要去参加不败流。”小郭听到晨玲的话后点点头,跟着开口。

说着说着突然听到不败流,阿达还真的是楞了一下。

“不败流啊,我知道。”阿达点点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就是不败流的一份子。

“你知道不败流?真的?”一听到阿达知道不败流,晨玲和小郭突然挺直了身体,大眼睛眨啊眨的,看起来有点吃惊。

“不败流?那是什么……单位?”坐在一旁的李老师看到自己最中意的两个学生突然情绪有点兴奋,觉得奇怪。

如果不是因为师门的规矩,李老师还真的是想收这两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当徒弟,“独尊门”的规矩多如牛毛,其中一条就是弟子必须终身不婚,这种规矩放到现代的学生身上根本是不可能的,难怪自己的师门会一直凋零,如果再这样子下去,恐怕师门会在自己手上消失。

暗自叹了口气,李老师看着两个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学生。

“老师,你刚来所以不知道,不败流是一个世界级武术团体,据说他们的弟子多达一百四十几万,分布世界各地,他们的馆长‘不败武神’是连续十届无差别格斗技的世界冠军,不败流的总馆就在高雄。”晨玲红着脸,一脸兴奋,快速的说着。

“据说他们的武术教练都非常的强,一般武术团体的黑带高手在他们那里都只能从低层级的学员开始往上爬,而且教授武术从不藏私,只要学员愿意学,都可以学到各种武术技巧。”

“而如果可以站上教练的位置,据说光是每个月的薪水就有好几十万。”晨玲脸红得像水蜜桃姊姊,兴奋的连眼睛里面都出现点点金光。

“对对对,还听说如果去参加比赛打赢了,还有丰厚的奖金,比公务员上班一百年还多。”

一旁的小郭也高兴的点点头接着说,仿佛自己已经加入不败流变成了教练。

“真的有这种地方吗?弟子上───百───万───人?教练不会私藏技术?”这对李老师这种传统师门出来的人而言,可说是不能想像的事情。

在传统的中国武术师门里面,要学一门普通的武学技法都必须经过层层考验,或是起码有相关的资历,就算如此,还不一定能学得到,或者就算是学到了也不完整。

怎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地方吗?

如果把武技都传授给弟子,难道他们不怕弟子自己出去自立门户吗?这……这真的是难以想像。

不败流这种把武术变成公司化、公开化,独特的经营模式让李老师这种传统老派的武术长老听的一愣一愣。

第九集 第八章

今年刚刚过六十岁的李老师本名李尹堂,外表看起来并不像一般老年人的老态龙钟,反倒像是刚退休的公务员,福泰饱满。不过一辈子都跟着师父练武的他对现代社会的了解,甚至和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差不多。

这实在是没办法,五十三年前,当初才七岁,还是孤儿的他就被老师给骗进师门,拜师学起武功。

其实说是骗他也太沉重,毕竟一个只会乞讨没有谋生能力的小孩,在民国四十几年那个时候,如果有一个师门可以照顾他三餐,让他暖衣足食有地方住,可以遮风避雨,这还有什么好要求的呢?

不过,也是因为这种因素,一辈子住在花莲,自给自足的李老师当然在武学的造诣上可以说是师门内同辈之冠,其他的师兄师弟在出师后,除了在不固定的时间会拿一些钱回来接济师门以外,大多数的人都已经放弃习武。

民国七十几年那个时代,台湾的经济正在起飞,许多年轻人都投入股票市场,有时一天股市进出几次,就赚了比公务员一年薪水还多的钱,在那个年代只有笨蛋和武痴才会练武。

练武这种事情靠的是天分、努力还有机缘。

李老师生性单纯,简单朴实的个性除了在饮食衣着上表露无遣以外,也在他的武学成就上有着惊人的成果。

“独尊门”的“破尊诀”在江湖上可是炙手可热的顶级武学之一。

神功十二层,功力一层比一层高上数倍,但是每要往前推进一层功力,都需要花费一般人无法想像的苦练以及走火入魔的危险。

根据典籍记载,第一代祖师爷风云上人蒙受异人传授此绝顶神功,苦修三十五年,一出江湖便靠着神功威震八方,先剿湖北恶霸十二狼,再杀贪官污吏数十,先后铲除武林恶霸俱乐部数处,成名江湖二十载后始创立独尊门,连任武林盟主数届,为当时武林第一人。

第二代弟子七人,号称独尊七子,个个年纪相近,功力同样一时无双,行走江湖禀持风云上人遗训,杀恶霸,灭污吏,剿恶匪,为当时的江湖来十数年的和平岁月。

之后的独尊门一直是江湖力量的中间份子,主持江湖正义,曾经在改朝换代的乱世里起了重要的助力,门内弟子所到之处,江湖上无论黑白两道无不尊重三分。

第十二代掌门“震天掌”石瑞童甚至承蒙当朝皇帝聘为武学太子傅,更是把独尊门的威名往上推到一个顶峰。

因为独尊诀乃一代神功,威力强大,因此独尊门收徒首重品德,养德修身为门派第一规矩,这是深怕神功落入心怀邪念的恶徒手中造孽。

不过历经时代变迁,其中武功法诀逐渐散失,而后代弟子也曾经因为互相争权恶斗,导致神功功诀遗失,从第十七代门人后就再也没人能修到第十重神功,这倒是当时风云上人所未料及。

之后历代弟子能进入前六层的人更是屈指可数,但是就算是只有神功六层,其强大的威力还是让独尊门在江湖上占有正派人士的正统地位,所以虽然独尊门的规矩多如牛毛,还是有许多年轻人梦想着能成为独尊门的弟子,习得神功,行走天下,仗艺游侠。

只是随着政府政局的变化,时代的变迁,学武术已经不再是以前那般风光,四○年代、五○年代那个时候台湾一直处于戒严状态,白色恐怖笼罩全台。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当时第二十六代的独尊门掌门人“一掌傲天”江彬,他跟着国民党军队来台湾之后,当时国民党随即运用武力正式接掌政府,强势的作法当然会引起民怨,而身负独尊诀第八层神功的他,一身武术修为在当时武林人中一时无二,眼见政府倒行逆施,滥杀滥捕,他就打定了要一举解决国民党主席的念头。

在某个月黑风高,适合“摸头”的晚上,江彬施展绝顶轻功,黑夜白衣,只身潜入台北市总统府,准备把当时真正的掌权者一举杀害,直接结束这个乱七八糟、怨声载道的政权。当然,后来的结果显示,他失败了。

而他到底是为什么失败,没有人知道,不过事后政府的大规模搜捕行动让成千上万的武林同道纷纷丧命或是灭门绝派,许多武林密笈就这样慢慢的消失。

毕竟就算是你的轻功再怎么厉害也快不过子弹,江湖上无论是哪一门哪一派都有轻功,各门各派自有擅长的轻功功法。

飞檐走壁、蜻蜓点水、八步赶蝉、燕子三点水……各种武林轻功绝学通通都有人会,厉害的甚至听说还有人练成一苇渡江绝顶轻功,过淡水河直接用跳的,三两下就过去。

只不过像这种高手在遇到手持火炮枪枝的官兵时,苦练多年的轻功只能拿来逃命。

素以轻功见长的鬼门长老铁三,江湖人称“跑得快”,身负师门绝顶轻功“一溜烟”,速度其快无比,曾于半天之内连杀方圆五十里内贪官七人;空空门当代最优秀弟子赖也端,一身八步赶蝉绝世轻功,高墙屋瓦来去自如,落地无声,飞檐走壁,取人性命,轻松直逼打哈欠。

曾经在大搜捕时期,在台南某地,七八十名当时武林名宿秘密集会,意图一举北上消灭当时恐怖军事政权,无奈消息事先走漏,数百名官兵手持二次大战时期,国民党政府秘密购得,为数极少的德制毛瑟步枪闯入秘密集会现场。

一时之间,见到事迹败露的武林人士纷纷施展轻功,匆匆逃离,无奈已经有准备的国民党军人手持准确度极高的步枪,你上下跳,我就上下打,你左右跃,我就左右开枪。

那种情况真的很像是在打飞靶,官兵只要一举枪“砰砰砰砰……”,上头就有人掉下来,唉~~

事后能够逃生的武林同道纷纷隐藏武功躲避搜捕,在避难躲入民间之时,江湖上四面八方对于独尊门的抱怨声音就出现了。

“什么独尊门,连个没武功的官儿都杀不死,还独尊呢……我呸───────”龟甲门万二当家说的,大喝一口茅台后还比出中指,此人后来去卖酱油。

“江彬?第一高手?我看是逃跑第一高手吧……”牛家庄牛老三右手掏着鼻屎往外弹出时说的,面露不屑,他后来改行去卖沙茶酱。

“我看啊,八成是独尊门和国民党挂勾,否则怎么每次搜捕的时候他们都跑得特别快,子弹都打不着啊~~”倩女门聂门主拉着高高的长音,抖着脸说的,当时她已经七十多岁,无论走到哪里,身上还是一直披着一条长长的白缎带,听说老公采臣死后她又和一个姓齐的音乐人同居。

像这种武林典故如果不是他们这种老人说起,阿达和晨玲、小郭这种年轻一辈的人都不会知道。三人在听到李老师慢慢说起过往之时,实在是惊讶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老师,那……你也会那个破尊诀啰?”晨玲眼睛睁的老大,不敢相信以前只在小说和电影里面才会出现的内功真的存在。

“老师,你真的练过内功?武林第一神功?”小郭在第一时间内已经把破尊诀自动提升为第一神功。

“李老师,你也练过内功?”阿达刚刚就已经知道,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假装一下比较好。

李老师喝了一口茶,揪着眉点点头,看起来有点心神不宁。

刚刚晨玲和小郭对于不败流的叙述让现在的他心思纷乱,一时难以冷静,这是他修练内功多年以来很少出现的现象。

(师父临终前,一直要我想办法把独尊门再度发扬光大,成为武林第一门,可是整个独尊门现在只剩下二十几个人,年轻人只有五个,还都是骗进来的,其他几个都是五六十岁的年纪,功力低微,不思长进,唉~这可怎么办………)

看到老师突然陷入思考的状态,晨玲和小郭和阿达三个年纪相近的年轻人就聊起天来。

……咦?小郭突然转头对着阿达说:“阿达,刚刚听你说话的意思……你有认识其他练内功的人?”小郭的心思非常灵巧,光是一个字就让他发现疑点。

阿达和晨玲听到小郭突然这么问都突然楞了一下,晨玲恍然大悟,转头笑着:“对啊,你是不是还认识其他有练内功的人,我说的是和李老师一样的那一种,不是电视上那些奇怪的假内功,方便说一说吗?”

才大二的晨玲个性活泼好动,所以才会来参加这个武术练习。东海学生里面喜欢武术的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去参加空手道、柔道、跆拳道等等快速上手、威力很大的社团,但是她和男朋友小郭比较喜欢李老师的教学模式,因此有空就会来这里学习李老师的棍法和暗器。

一般名门大派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规矩,独尊门的规矩更多,李老师碍于师门规矩,所以师门内的武功不能教,在学生和校长的要求下,李老师传授起棍法和暗器。

这两种武术技巧都不属于师门,是多年前他在因缘巧合之下救了一位武林同道,那人临终前传授给他的,在此时刚好用来教学。

阿达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说溜嘴,尴尬的笑了笑:“对啊,我是个记者,当然有很多机会接触一些人,像那个不败流馆长,我就曾经跟着我师父访问过他,另一位武林高手也是这样子认识的。”

“你认识不败流的‘不败武神’?天啊,这真的是……”晨玲和小郭瞪着大眼,毫不掩饰心中的惊讶。

“呃……你们知道的,记者嘛,机会总是多一点……”阿达不想把全部事情说出来,这两个学生好像也是武术狂,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搞不好会跟着想要办休学加入不败流。

“这个……阿达……”李老师突然抬头看着阿达。

“是,李老师有什么问题吗?”阿达转头看着坐在前面的李老师,笑着。

“你对武术有没有兴趣?”李老师看起来很认真。

“啊?”三个人,三声问号。

“如果你能帮我引见不败流的馆长,我教你一套棍法和内功心法,你不用拜师,我也绝不藏私。”

李老师这个人个性单纯,生性朴实不华,生平最大的志愿是把独尊门再度兴复,成为武林第一大门派,不过恪守于师门门规,所以一直没办法公开收徒。

又要人招生,又不能公开收徒,收学生还要看学生品德筋骨,像这种奇怪规矩还有很多,不过他心里知道,如果自己再继续死执祖规,有一天独尊门一定会灭绝。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既然古代的规矩已经不再适合现代,那……为了师门的兴旺,违背一点点祖规师尊应该能够体谅,如果真的不行,那也等到自己百年后去面见祖师爷再请罪了。

刚刚听到两个学生以及阿达的对话后,他心里知道,要振奋自己师门就要孤注一掷,而成败就在不败流。[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如果阿达愿意引见不败流的馆长,到时候自己只要提出愿意传授师门部分武功心法,如此一来,应可以藉着不败流的企业系统或是百万弟子再振独尊门,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在眼前这个天上掉下来的记者,阿达。

“李老师……”阿达实在哭笑不得,一张口就想拒绝。

“你先不要急着拒绝,刚刚我施展的棍法你应该有看到,那个棍法的威力不止于此,如果配上我传授的内功心法,绝对可以让你在中华武学的领域上发光发热,我看你筋骨奇佳,横骨双生,是个练武的上好人才,这可是百年难得一次的好机会,你就不要再考虑了。”

这套说词是以前师门在招收弟子时的统一台词,所以李老师背的很熟。

在师门人数急速减少后,独尊门为了增加生力军,师门内的门人往往在遇到筋骨不错的学生时都会来这一段。

“老师,我也要学内功和棍法,还有暗器高级班。”晨玲一听到老师这么说,连忙说着。

“还有我还有我……”小郭身体往前倾,深怕老师漏了自己。

阿达看着眼前的三人各怀心思,眼睛里面毫不掩饰的意图让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老师误会了,这……这该怎么说呢,其实……其实是因为我已经拜师了,而且老师也已经教过我棍法和暗器,所以李老师不需要这么做,我会找时间帮你向馆长说说看。”阿达一脸诚恳,面不改色的说谎。

“你学过棍术?”老师说的,有点愕然。

“你学过暗器?”两个学生问的,语气不是很信。

反正以前那个虚拟师父没人看过,阿达不仅物尽其用,而且用得炉火纯青。

“对!”点头,语气坚定。

“比我的暗器手法厉害?”晨玲问的,表情不信。

“比老师的棍法厉害?”小郭说的,表情十分不信。

李老师虽然没有开口,不过他认为虽然阿达可能真的学过棍法以及暗器,不过他不认为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师父能够传授比自己所教授还好的棍法技巧。

“不是这么说……”阿达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在意,正想改口。

“这样子好了,反正老师也在,暗器棍子都有,阿达你来示范一下棍法和暗器手法。”晨玲不等阿达说完话就接着说,表情好奇。

三个人包括李老师都同时点头,两个学生是有点好奇兼年轻人的不服气,而李老师则是希望可以藉此看看现今其他派别的武术情况。

阿达苦笑着看着眼前三个人,看来学武的人都是一个样,连文化大城里面的学生都有这种毛病。

“嗯~老师,我想应该不用了吧,反正我都已经答应会帮你和馆长约时间了……”阿达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多了,如果再不访问那个电脑天才,搞不好今天会弄得很晚。

“是这样子的,你愿意帮我约馆长呢,我十分的感谢,毕竟我们是今天才认识,这样子麻烦你实在是抱歉。不过,你知道的,现今社会上真正懂得传统武术的人不多了,刚刚好你我四人有缘,是不是大家互相切磋一下,以武会友嘛是不是?”李老师想了想后说。

“对啊,唉呦,大家都是年轻人,阿沙力一点嘛,如果你耍的不好,我不会笑你的。”

晨玲和小郭已经把阿达当成朋友,两个人对着阿达直点头,说完话就跟着李老师站了起来,还对着阿达挥挥手。

“暗器分三种你应该知道吧?手掷暗器、钩索暗器和机关暗器,你应该也是练手掷暗器的吧,哢~给你。”

晨玲来到东海湖旁边他们刚刚练习掷暗器的地方,随手从袋子里面拿出一把石头给阿达。

“这是比较小一点的鹅卵石,用来练习暗器刚刚好,不容易伤人,不知道你用的习不习惯,还是你自己有自备?”

一旁的小郭跟着也从自己携带的包包里面拿出一袋,阿达看了一下,里面的小鹅卵石暗器起码五百颗,没想到这个小郭看起来不甚强壮,背起这些看起来不轻的鹅卵石居然脸色不改。

“我……我没有什么习惯用的……”阿达压根没学过这种东西,看到兴致盎然的三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圆谎,有点尴尬。

“那你师傅以前都怎么教你?飞刀、金钱镖、十字镖、铁黎子、铁菱、鱼镖、铁莲子、铁菩提还是……”晨玲对于暗器下过一翻苦功,所以说起暗器种类侃侃而谈。

“听老师以前说过,江湖上还有很多奇特的暗器,像是金蛇镖、银针、金针等等,还有传说中武林最具威力的孔雀翎、暴雨梨花钉这种属于机关型态的暗器,你以前学的是哪一种?”小郭马上接着晨玲的话,看来两个人经常讨论这个话题,所以说起暗器历史、操作手法感觉起来非常的熟悉。

在阿达正在考虑该怎么圆谎的同时,李老师的脑袋里面也在想着,武林里面还有哪些门派对棍法以及暗器是同时见长的。

(南投竹山唐门?应该不是,他们老一辈的人虽然还有使用暗器,不过大部分的后代子孙应该都已经放弃使用,前一阵子还听说唐老他孙子因为改造钢笔手枪被抓。)

(还是新竹飞刀门?应该也不可能,我记得他们现在已经不练飞刀,好像是开了一家出版社,专门卖一些练暗器的函授密笈。)

如此说来,他的师父到底是谁呢?

这一头李老师脑袋正在往更深远的武林前辈想去,而尴尬的阿达则正在考虑是不是该认错。

“来来来,你先看看我上个月新学的暗器手法‘天女散花’,很厉害喔。”晨玲笑着,一把鹅卵石在手上轻松跳跃。

话一说完,双手疾挥,数十颗石子随着手势疾飞,远在十五公尺外的树木叶子纷纷掉落,看那断处皆是枝叶相连之处,百不一失。

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这一手漂亮的绝技,小郭大叫一声好,兴致也跟着被拉起:“好,看我的‘人鬼殊途’,喝!”

小郭显然是曾经苦练多时,随着一声大喝,数十颗石子从手中疾发出去,刚刚被晨玲击落,还在半空飘落的叶子被石子精确击中,化为片片碎叶随风而逝。

一旁的晨玲笑着拍手,而李老师则是微笑着点点头,阿达则是吓了一大跳,好准确的技术。

“为什么这一招叫人鬼殊途?是因为只要打中了就一定会变成鬼吗?”阿达看到这超准确的手法先是吓一跳,不过一想到这个有点奇怪的名字,还是决定先问一下。

“喔,那个是为了要吸引敌人注意,先用奇怪的名字吓敌人一跳,在对方还发楞的时候暗器已经击中。”小郭说着烂理由,为自己独特的创意得意洋洋。

树梢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

阿达苦笑着。

第九集 第九章

绿岛外海一百海浬处。

一艘巡洋舰在风平浪静的海上慢慢的行着。

雷达室。

“老猪,等一下要换班了,一起去打个牌吧!”一个肩挂少尉的粗犷男子大笑着。

“去你的老雕,上次欠我的五千块还没还给我,还敢找赌神我打牌?”身材一点都不逊于老雕的老猪一脸不屑,眼睛又瞄了一下雷达。

青色的圆盘,一条白光扫瞄过后显示一切正常。

“靠,那是你上一次犯了狗屎运,否则以我神雕大侠怎么可能输给你,哼。”老雕一副不爽,前天如果不是自己赢到一半,肚子痛去厕所拉肚子,就不会回来后输那么惨,自己怎么就犯了这个赌博大忌呢?雪特!

“我犯了狗屎运?不是吧,我记得是有人犯了拉屎运吧,呵呵。”老猪眯着眼,说出老雕痛处。

“唉呦~你个臭小子,看我等一下赢到你的裤子都给我当抹布,干!”老雕自从因为拉肚子输牌后每个人都喜欢糗他,连那个俏丽女少尉雅丽都喜欢笑他两句。

“你和雅丽现在怎样?”老雕不爽说这个话题,故意提起雅丽。

“那个丫头?唉……怎么我当初要捉弄她的时候你没有阻止我?很恐怖的你不知道吗?”老猪一听到雅丽的名字,刚刚兴高采烈的气势登时消去大半。

“喂喂喂,你个烂小子把话说好,什么我没有劝你,我当时可是还用了两瓶约翰走路想把你给灌醉,希望你打消念头,可你这个小子自己干了什么事不用我说了吧!”老雕一脸*样,仿佛是上帝看着不听话的公羔羊。

老猪一听到老雕的话,脸色垮了下来,没办法,谁叫自己当兵当三年,母猪赛貂蝉,一想到这里,低头又叹了一口气。

“喂,你叹个屁气,雅丽可是舰上多少军士官兵的梦中情人,连那个第一帅哥明道听说都在猛烈的追求她,马的,不知足。”老雕喝了口咖啡。

“靠,真的吗?那我要叫那个明道好好加油,虽然我和他不熟,不过我发誓,下次如果在牌桌上相见,我会赢少一点。”老猪先楞了一下,然后挥挥手发下豪语。

“话不要说那么满,搞不好人家技术比你好,你也不过就是前天走了狗屎运赢了一点,干!”老雕一想那天的事还是不爽。

“哼哼,赢了就是赢了,管他什么运,哪天我一把牌就把这艘舰给赢了,到时候叫我舰长。”老猪笑眯眯,歪着头做着当上舰长的白日梦。

老雕横着眼看他,又转头瞄了一下雷达。

这可不能开玩笑,虽然说现在都是电脑雷达自动警示系统,不过自己可不想出事,十几年前,自己还在军校时就曾经听说一个看管雷达的家伙,值班时打个盹,被中共的飞机越过中线,马的,军法二审,砰砰,就去排十八年的队,准备当好汉了。

这年头当军人,虽然说和以前那个战争的年代不能比,不过起码不能差太多。

“听说她好像已经有计画要和你结婚?”老雕考虑了一下子,说出昨天雅丽告诉自己她决定的方案。

老雕声音虽然小声,但是在这个小小的雷达室里不啻一阵轰天巨雷,直接把老猪的三魂六魄给打的魂飞魄散。

“干……干,干!不会吧,我只是不小心看到她的背,她就要我和她结婚?”老猪瞪着眼睛大叫。

“喂,是没穿衣服的背。”老雕笑着纠正。

“干!那还不是一样,我连摸都还没有摸到,而且她那时还穿着‘布拉甲’,塞阴阳勒……”老猪哭丧着脸,没想到自己这一辈子居然会因为那个白痴举动而毁了。

“他马的你还敢说,我就一直叫你不要去,马的,你自己没看到你那天那一副贱样,喝了酒就一副像是色鬼投胎,还一直大叫说要去冒险。”老雕撇着嘴比出中指。

老猪闻言,低头不语,只是叹气。

“靠,巡洋舰上冒险?冒到女军官寝室去,还偷偷的潜进去,技术很棒嘛,没被判军法你就要偷笑了你,哼哼。”

老雕一直为自己珍藏的两瓶约翰走路可惜,那一天为了阻止精子已经逆游到大脑的老猪,不惜拿出好不容易藏在船上的烈酒,希望能够阻止这个连眼睛都已经出现奶头符号的色鬼。

“他马的,你懂个屁,你不要看雅丽那个娘们身材不怎么样,喔~Shit,她那一天踢我那一下,我这里到现在都还会痛。”

老猪哭丧着脸,开始不断的述说自己有多可怜,雅丽有多狠,不仅手段凶残,个性暴力,而且自己那天只不过是看到她“穿着胸罩”的背部,她居然要求自己娶她,这还有天理吗?

看着老猪那副郁卒的模样,老雕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子以前就喜欢开女孩子玩笑,这次是踢到钢板,雅丽可不像那些软弱的女孩子只会暗自哭泣,眼泪往肚里吞。

根据自己对雅丽的了解,雅丽的五项战技和个人不下于空手道三段的身手,通常都是她让男人大声哭泣,呕吐物往肚里吞,是个轰动三军大学的风云人物。

“对了,我听说雅丽她家好像很有钱,好像是开纺织公司,如果你和她结婚了以后搞不好就可以在家里当个少爷爷,每天不用干事只负责逛街和做脸,干,很爽的,别人都没有。”老雕一脸贱笑着。

老猪看到老雕那副耻笑的脸,如果不是自己没练过“降龙十八掌”,一定一掌轰掉这个臭小子满口的烂牙。

“干,老雕,等一下你不要给我拿到扑克牌,我一定要赢到让你跪在地上叫我上帝。”老猪一脸恶狠,不爽的表情全在脸上。

“靠,老套。”老雕比出中指,大笑。

“……咦?等等!”老雕皱眉。

他突然听到异样声音,好像是……

“枪声?”两人同时警觉大叫。

随着声音一落,墙壁上的红色警示灯突然开始转动。

呜──────呜────────

凄厉的警笛声瞬间大做。

两个人同时往雷达的位置看去,一样是翠绿的青,扫瞄白线仍旧照着正常的速度扫瞄着,四周没有其他船只或是飞机。

同一时间老雕和老猪两个人同时伸手,老雕抓住了无线电,大声呼叫外面值勤人员,而老猪则是伸手往雷达室内放置武器的地方抓去。

无线电里传来急遽的枪声和急速的喘息声:“干干干!呃……砰砰砰砰砰……”

“紧急呼叫紧急呼叫,这里是雷达室,发生什么事?”老雕急速问着。

“呲……呲……呃……”

无线电除了不断发出呲呲声音和间歇性的呼喊以外,没有其他声音传出。

两个人互看一眼,老猪手一挥,一把制式手枪丢给老雕,两个人往雷达室外面的外层甲板上跑去。

由上往下看,太远了,而且被几门炮挡着,实在是看不到什么东西,不过因为已经跑到外面的缘故,空中传来的枪声以及还在凄厉大叫的警蜂鸣器更是令人胆颤。

往四处看去,四面海洋一片平静,根本没有其他的船只、飞机或是不明物体靠近。

“联络舰长。”老猪头也不转的对着老雕说。

两个人同时发现枪声的来源是前舰甲板处,老雕把无线电往其他频道调整,希望可以收到讯息。

“呲……呲……”

情况跟刚刚差不多,不过前方甲板处的枪声没停过。

从后方传来很多人奔跑和大喊大叫的声音,看来不只是他们,很多其他单位的人都听到了警笛声,纷纷出来察看。

呾呾呾呾呾……呾呾呾呾呾呾……

这是轻机枪的声音,两个人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事情不妙,像这种轻机枪一向是只有在强大的敌人出现才会动用,现在听那个绵延不绝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几乎没有丝毫间断。

有敌人!而且人数不少。

两人突然听见舰长大吼的声音,在前面。

呲────────呲────砰!

一声巨响由前方甲板处传来,远在五十公尺外的两人甚至可以感受到下面站立的地板传来微微的震动,随着巨响,还有惊呼声、机枪声、大喊声不断从前面传出来。

两个人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前方,靠近栏杆处的铁制甲板突然往上旋起,有几片稍大的铁片往外喷出,落入海中,而往内飞射而入的铁片也不在少数。

那些铁片厚重无比,上面甚至可以停放直升机,怎么会飞起来?

“干!不会吧?到底怎么了。”两人看着铁片落海,不敢相信的大叫。

“雅丽今天在前面值勤,她在那里!”脸色突然一变,老雕手肘碰一下老猪,指着前面大喊。

虽然距离那个位置起码好几十公尺,不过两个人都看到躲在一门大炮后面的雅丽,她侧面蹲着,手上有枪。

“是雅丽?雪特!快走。”老猪和老雕同时大叫,几乎没有考虑,一转身就往旁边的楼梯冲过去。

舰上呼喊声此起彼落,看起来像是被看不到的敌人攻击,不过眼前这副混乱的样子,很多人根本还搞不清楚状况,只是毫无目的的乱跑。

来这艘舰服役已经三年,两个人对这里的环境可以说是熟悉无比,藉着对军舰的熟悉,两个人左拐右弯,一下子就来到了雅丽的后面。

“雅丽……雅丽!”老猪叫着,伸手一拍她的肩。

明显受到惊吓的雅丽,在老猪伸手拍肩的同时身体先是一震,头不回转,背手先动。

只见她头也不回,原本蹲地的身体一个猛力后弹,接着右手肘趁势往后狠狠击出。

中。

“砰!”

“……唉~干!你……”

老猪原本前倾的脸被她一个肘击击中,捂脸往后仰倒,隐约见血。

雅丽手肘感受到撞击力,力量瞬间回收,不过那个力道还是让身后的老猪痛的哇哇大叫。

没时间安慰老猪,苍白着脸的雅丽伸手拉起老猪,伸手往前面指了指。

老雕和捂着脸鼻涕眼泪直流的老猪随着雅丽的手势往前探头,看到眼前令人不敢相信的一幕。

前舰甲板上,站着一个穿着高中女生制服的女孩子,玲珑小巧的身材,发长至肩,头发挑染粉红,约一百五十五公分高,B罩杯,脸上洋溢着青春可人的笑容,巧笑倩兮,美的像是刚刚遇到梦中情人的高中美少女。

这种等级的美女不要说是在这里,就算是在台北东区也一样很少见,大概只有AV女优可以比拟。

如果她不是手上抓着一颗已经被掀开头壳的脑袋,如果不是她的脚边周围都是被巨力撕裂的尸体,如果不是她左脚的一半正诡异的延伸出去撕咬吞噬那些尸体,其实她长的真美。

“干!她是谁?”

“塞伊凉勒,这是勒冲沙小?”

两人的语气充满着惊慌和恐惧,眼睛一动也不动,脑袋一下停止了运转。

一旁的士官兵个个惊骇大吼,手持机枪不断的对着她射击,数千发子弹全射进她的身体,把她震的有点抖。

女孩先是不解的看了自己满身弹孔的身体,接着身体一抖一抖,身体肌肉不正常的蠕动,原本娇小稚嫩的嘴巴慢慢张开。

“喔~”

几百颗刚刚原本射进她身体的子弹吐了出来,掉在地上,成为一球。

子弹被奇特的透明黏液黏住,每数百颗子弹头就成一球,地上才一下子就多了七八球。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这个诡异的现象给吓得忘了开枪。

像踢足球。

女孩从右脚再分出一腿,只花了两秒钟就把八球踢出,又变回一腿。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原本黏和在一起的几百颗子弹在她出脚后迅速解散,各自寻找四周围的倒楣鬼。

比美机枪威力的子弹送进方圆十五公尺内的肉体以及机械设备体内,中者无不溅血倒地,或者身体开了大洞。

还没完。

她的右脚穿着泡泡袜,小皮鞋。白皙粉嫩的右腿“呼噜呼噜”又一分为二,另一条多出来的肉条先是在空中抖了一下,成刺。

接着开始在场中迅速移动。

噗~~噗噗~~啊!呃!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啊~~啊~~啊~~啊啊啊~~Oh!Fuck!Shit!

咕~~噜!啊──咕~~噜~~救~~我~~噗噗噗噗!呃~~啊~~救~~命~~啊~~

搭搭搭~~搭!搭~~噗噗噗~~噗!啊啊~~啊操!啊啊~~啊!啊~~干!呃……

刚刚原本白皙如玉般的粉腿化作催命刺,只见一根细长的肉刺在四周穿梭,不断做着刺入、后拉、刺入、后拉的高速动作。

集满一半,高举。

长长的肉刺上面起码十五个士官兵。

老猪三人躲在旁边看的冷汗直流,胆颤心惊,四肢躯干不断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深怕下一个变成肉串的是自己。

“嘎估西勒噜兔─────拖喔地每踏……”高中女生突然开口。

在一群哀嚎的肉串以及不断发出子弹的枪声里,她奇怪的发音居然远远传出。

连在十几公尺远的三人都听到她的说话。

少女说着类似韩国语或是日本话,声音显得柔嫩细致,表情一脸无辜,仿佛眼前的事都不是她干的。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高中女生,穿着水手制服,说着一口流利的韩语或是日语,表情无辜,风情无限,会让人有一种把她推倒的冲动。

一样的温柔声调出现在眼前这个恐怖的女高中生,不要说推倒她,还没被她做成肉串已是祖上积德,前辈子烧了好香。

发出一连串众人听不懂的声音后,水手服少女一脸疑惑,歪着头想着。

一旁已经退到三十五公尺外的舰长苍白着脸,不断的对着身边的人下攻击命令。

前舰甲板上手持武器的人越来越多,一般巡洋舰的配备起码四百八十人到五百三十人,个个手持武器,不断的朝她射击。

“我也来。”雅丽牙一咬,一出力就想往前冲。

“你疯了,你没看到她根本不怕子弹吗?”老猪伸手挡住。

“雅丽,这不是开玩笑,现在冲出去绝对是找死,军魂不是这么用的。”老雕恢复镇定,也同意老猪看法。

“你们不要挡我,我不相信人可以用脑袋挡子弹,我可以专打她的头。”雅丽打定主意,一枪爆头。

“你说得没错,没有人可以用脑袋挡子弹,可是……”

“她像人吗?”老猪脸色凝重,深怕她真的冲出去。

所有在甲板上能用来攻击的武器全部朝着她射击出去。

原本用来打船只的巨大三十厘米机炮不断的轰在她的身上,震的肉串连连摇动。

原本不为所动的她像是被机炮提醒,该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来烦恼语言障碍的问题。

水手服少女露出一个令男人迷醉的笑,身前肉串急速回拉挡在身前。

噗噗噗噗噗噗───────

巨大的机炮全数击在这些已经变成肉串的同袍身上,血肉飞溅,情况极为凄惨。

看着同袍的尸体千疮百孔,机炮手不自觉的停止发射。

“笨蛋!谁叫你停的──────”

舰长指挥官大吼,瞳孔急缩。

慢了。

肉刺瞬间一衍为四,再分成八,化为十六。

刺出。

随着肉刺的数量变多,甲板上的肉串数量急速增加,而最远的那一条则是由少女右奶发出,细细长长,横过三十几公尺,奶头形状的前端直接贯入指挥官的右眼。

连续吸了好几个人的脑髓,少女突然又开口:“大家好,我叫‘魇’,请多多指教。”

少女的笑容在阳光下看起来更是灿烂了。

第九集 第十章

东海大学东海湖旁。

阿达握住石头的手势让三个行家一看就知道他的技术一定很烂。

练暗器首重眼力及腕力,两者缺一不可。

眼力精腕力足而后准头现,这是不变的真理。

其他暗器手法,诸如旋、震、散、收、回、直、返、荡、滚、切、翻等等手法,无一不是需要精确的手势以及足够的腕力。

阿达的腕力足不足现时是看不出来,不过光是看到那个奇怪的握石姿势就知道就算是他的腕力再强也没用。

打不中敌人的暗器就不能称之为暗器。

看那阿达右手握石,扭腰摆头,转肘蹲膝,与其说是准备放暗器,倒不如说是要前面的捕手准备,因为他的姿势根本就是投手的准备动作。

刚刚晨玲一出手,动作流畅自然,丝毫不带火气,轻轻飘飘数十颗,颗颗命中,丝毫不差。

小郭随手发出,身手俐落,迅若闪电,势如疾雷,百不一失。

两人不愧为名师高徒,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两人动作不仅流畅自然,由头至终更是带著名门正宗的泱泱大气,便算是用着暗器,也是一副光明正大的气势,看来李老师的教育极为成功。

而从来没有拜过师学武的烂阿达牛吹大了,只好硬着头皮上场,左思右想,只能使出他最熟悉的姿势。

拒绝了晨玲递过来的鹅卵石,只见他从地上挑了一颗和棒球差不多大小的“暗器”,先在手上试握了一下,又往上抛了抛,看那个表情,显然满意。接着左瞄右看,前顾后盼,像是在找个大一点的目标。

像晨玲般的轻松击中枝叶,或像小郭命中飘荡空中的落叶这种高难度的技术,阿达这个一辈子从没练过暗器的人是绝对办不到的。

要用灵气作弊不是不行,该是说没必要。

自家人知自家事,所以他要找一个“大一点”、“不会动”的目标。

看着阿达拒绝自己的鹅卵石,弯腰从地上挑了一颗和棒球一样大的石头,晨玲瞪大著眼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回过头去看着老师以及小郭,两人显然也没料到阿达居然会挑选这种XXL Size的暗器。

暗器基本知识,要嘛挑重量轻一点,以便携带;或是体积小一点,发出时速度快声音小;再不然是选威力大一点的,一出手对方就死。

像阿达手上这么大颗的暗器,在暗器史上绝对是头一遭。

“喂喂喂,这是练习暗器,不是投棒球。”这些话三个人都没有说,因为大家都已经从眼睛里面明显的表达出来。

一脸尴尬的阿达不知道该打什么目标,两眼四处张望,胡乱看着。

三人看到阿达那副矬样,不免好笑,只是看在阿达远来是客,不好意思取笑。

而且现今快速时代,古武术声势低微,昔日高手凋零,真正武学技巧散失,市面上武学速成班横行,阿达拜了一个假师父这也不奇怪。

“呃,阿达,我看……你打那个石头好了。”晨玲出来解围,手指着。

顺着晨玲的手指看过去,约五十公尺外的地上有一颗石头,看起来像是观赏用,高约至成人胸口,宽约两尺,腰围约四人合抱。

那是东海大学东海湖旁边有名的“情人石”,是好几届以前的毕业生捐赠,据说只要在午夜十二时独自来到这里,手持小石轻敲石面一百零八次,不断念着情人或是意中人的名字,终可比翼双飞,有情成双。

或连敲六百六十六下,即可诅咒情敌,拥抱爱情。而最新说法是只要敲一千下就可以解救一科,免于死当。

由于情人石用途广大,因此被列为东海七宝之一,每天晚上来此排队敲石头的人很多。当然,这一切阿达都不知道。

老实说,晨玲会要阿达用情人石当目标这并不是作弊,而是大放水,世界暗器史上根本没有人会用那么大的目标当成切磋的器具。

不过,显然这个主意出得相当好。

四个人同时点点头,每个人都觉得那个石头对阿达来说,是一个好目标。

阿达放下包包,从里面拿出一顶投手帽戴上。

笑着对三人点点头,阿达没看到三个人一副要昏倒的模样,转身面对情人石。

侧身丁字脚,阿达用脚先踩了踩地面试试硬度,神情专注的像是洋基队的先发投手。

右手握石放在背后,弯腰,伸出左手拉了拉头上的投手帽。

李老师和晨玲、小郭看的直摇头,这个阿达根本是大唬烂,什么练过暗器棍法,难怪人家常常说记者的话不可以相信。

发出暗器还要那么多的准备动作,对手都已经吃完一碗馄饨面加辣,之后发现肚子痛,又拉完了两次大便。

看来他说会用棍法应该也是大唬烂,不过,既然他都已经表演到这个桥段,总是要让他有个漂亮的结尾。

三个人先是互看了一眼,觉得有点好笑,眼前这个人实在是有趣,不过,希望他说认识不败流馆长不要也是骗人才好。

既然觉得阿达是大唬烂,三人已经在考虑等一下的棍法表演还是算了,看看时间该吃饭了,还是吃饭聊八卦比较实在。

阿达缓缓吐了一口气,挺身凝神,拉直腰背,转头面石,沈肩注力,回身扭腰,轻抬左腿,右手后转,巧劲灌石。

动作流畅自然,三人还未显露讶异眼光,动作已经完成。

左脚往前猛踩一步,甩身转腰,右肩往前推动,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手腕下压,石头离手。

嘶!

三人在阿达的手臂滑出时就感觉不对,虽然站立的地方距离阿达不远,为了让他放心施展绝技,双方距离还是超过五公尺,但是在阿达的手臂下压之时,一股劲风扑面而至,小石头飞起打在脸上,让人觉得疼。不只如此,衣服头发居然也随着劲风飘起,三人大惊。

而那“暗器”在出手后居然带着一阵有如铁钉摩擦铁板的刺耳尖啸,声音尖长的刺耳震脑,让三人觉得胸闷欲呕,头昏眼暗,令人更觉不对劲。

随着石头飞行的轨迹,原本无形无物的空中居然出现一条长长的“风线”。

肉眼可见的风线沿路久久不散,卷起地上落叶野草,纷飞飘荡。

几公尺外的三个人皮肤鸡皮疙瘩霎时形成,心中登时大骇,不自觉吓得连连后退。

五十公尺远的距离仿佛不存在,只见阿达一转身手一甩,远方的巨响就传来。

砰!

喀拉!喀~~拉!喀~~拉!喀拉~~喀了~~喀叩!扣扣!

喀~~乐!当~~趴~~塔!喀~~搭!滂!砰~~砰!

喀~~勒!当~~当~~当!趴搭!咚康!当当~~叩!

眼前五十公尺处像是被人发射火箭炮击中,不仅发出轰天巨响,还把附近栖息的鸟儿吓得四处飞窜,惊鸣声四起,一时之间沙飞石走,尘土飞扬,烟雾弥漫,视物难辨。

爆破处,一阵强烈劲风往四人站立之处直吹,衣服呼洌呼洌作响,弄得眼睛张不开。

几颗大大的石块落在东海湖湖面,激起好几阵浪花,吓得里面的游鱼四处乱窜,情人石旁草丛,被突来的碎石震得草碎沙飞,锐石刮过地面,激起土屑几道。

除了始作俑者阿达,三人都伸手遮掩眼睛,距离虽远,仍可感受那迎面而来的巨大风压,吹的脸皮隐隐作痛。

半晌,尘沙平止,风息叶落,景色逐渐清晰。

李老师和晨玲、小郭手放下,往目标看去,三人不约而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看清楚,再揉一次,再揉……

“Oh~~Shit!情人石不见了。”惊骇大吼。

“石……石头呢?”喃喃自语。

“干!情人石爆了……”惊声尖叫。

三个人不敢相信的往前跑去,只见原本放置情人石的地方变成一个圆桌大的凹地,上头重达几百公斤的情人石完全消失,连个遗言都没留下。

不用多加思考就能知道,情人石已经被阿达的“暗器”炸成几万颗碎石散落四方,随风飘荡。

没想到在东海大学里把数百对情人送做堆的情人石,最后会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而刚刚从阿达手中发出来的“暗器”则是好端端的躺在原本情人石的凹槽正中,好一个气势豪迈的标准定杆。

“我的准头还不错吧,力道倒是普通了点。”远方的阿达呵呵笑着。

在PC直接拒绝采访后,李老师带着阿达和晨玲二人一起去吃饭,三人都想知道,刚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达也没料到自从被异能量融身,又再度回复后,身体的变化会这么大。

以往如果要发出这种威力,通常都必须意识性的灌注灵气,可是刚刚自己分明只是照着以前的感觉投出,并没有刻意发力,却出现这种结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连当事人都不懂,其他三人还能问出什么?所以,阿达那个虚拟师父再度出现,牛排一面啃着,师父当年暗夜授武,直到十八岁才能用武的故事再度出现,故事虽老,效果十足。

只见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眼中满是震惊,原来古武术不仅存在,还各自以自己的姿态传承,薪火相传,连绵不绝。

这种事情原本难以使人相信,不过由于阿达一投之力,让虚拟转变成现实,三人听的心神激荡,汹涌澎湃,恨不得和阿达口中武功超绝的师尊见上一面。

“那……你使的棍法有没有名字?”李老师问的谨慎。

阿达难以回答,因为这棍法还是新鲜学得,实在不知名字。所以阿达表面上神态自若,喝了口红茶,点点头故做神秘状,看得其他三人心中好奇无比。

“我记得师父在教棍法时只说了几句:”棍可棍、非常棍‘、’庖丁解牛用刀,我用棍!‘、’招发千百还复一,等一下我们去吃牛肉面‘。“

“后来他就叫我自己去参悟,所以我的棍法也是乱来。”阿达随口说着,骗人不偿命。

阿达随口大唬烂,居然把眼前真正的棍法大师给震的七荤八素,眼睛先是爆出精光,接着嘴巴不断喃喃自语:“棍可棍、非常棍?”、“庖────丁────解────牛────用──────刀,我────用────棍!”、“招发千百……牛肉面?”皱眉低头沉思,便不动了。

看到老师又陷入沉思,两个人早已见惯,不以为意,瞧着大口吃面包的阿达,两人有好多话要问,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看到晨玲两人好像要问很多话,吃饱喝足的阿达笑着告辞,毕竟今天任务没有达成,下星期的稿子还是要出来,早点回家掰八卦比较实在,三人依依不舍,却无可奈何,幸好手上有阿达的名片,找个时间再聚应该不是难事。

和三人告别后,阿达找个没人的地方往上飞,站在高空,远望晚上的台中市区,灯火灿烂,彷若星光点点,真是个美丽的都市。笑了笑,阿达一个回身往后,看准高雄的方向,迎风飞去。

在家里附近找个没人的空隙落地,阿达还没走进家门就听到哭泣声。

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却一下子想不起来,门一拉开,里面婆婆妈妈起码七八个,其中几个正嚎啕大哭,另外几个愁容满面,阿达妈妈忙里忙外,没看到刚进门的阿达。

放下手中的大包包,阿达走到厨房,妈妈正在切水果,餐桌上已经切好的梨子、苹果、水蜜桃起码好几斤。

“妈,外面怎么回事?”阿达走到水槽洗了手,随手拿起一颗水蜜桃,咬下。

“唉呦,你不知道,我们这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一直有小孩子失踪,外面的张太太和卢太太他们才四岁的小孩昨天失踪了,另外几个婆婆也是孙子失踪,算一算都两个星期了,光是这个月,我们这一里就走丢了八个小孩。”

阿达妈妈说的忧心忡忡,手上刀子却落刀飞快,曾经在菜市场卖凤梨的达妈,运刀之巧妙快速,放眼小港区不做第二人想。

“八个?怎么会这样,难道都找不到吗?”身为记者的阿达马上警觉这是一条好新闻。

“这年头警察你又不是不知道,查毒品、查枪枝、查杀人案都很快,可是像这种单纯的儿童失踪案子,他们大都只是列为失踪人口,发出协寻通知,其他部分就要家属自己祈祷了。”

“像这种奇怪的儿童失踪频率警方居然连查都不查,难怪前一阵子会出现国中生被绑架撕票,却被当成失踪案子处理。”

阿达妈妈因为想要竞选下一届里长,所以这种事情居然能说得头头是道,让阿达着实吓了一跳,也才知道外面那些人有些是妈妈的桩脚。

“小孩子是怎么丢的?”才一下子,水蜜桃已经啃掉一大半。

“他们好像是说小孩子都是在家里附近玩,几乎都是一转眼,小孩子就不见了。”达妈已经切完五斤水果,要阿达帮忙端出去。

才一下子小孩就不见了?这有说跟没说一样,起码要说说是不是有听到汽车或是摩托车声,是不是有陌生人出入,再不然就是去调社区路口监视器来看那不就知道。

话是这么说,阿达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就说那些员警没一个会帮忙,你看看,都已经一个多礼拜了,连根头发都没找到,我的宝贝孙啊~~”白大妈哭的柔肠寸断,难为她满口水蜜桃还能哭的那么气势磅礴,荡气回肠,不愧她当年“孝女白琴”的威名。

“对啦对啦,我的儿子啊~我可是标会花了好几万才用人工受孕做出来的,哪一个夭寿死人骨头啊~~居然给我绑票……呜呜呜~~”在街口卖馄饨面的王妈妈大吼大叫,那个儿子阿达见过,唇红齿白,面似白玉雕琢,貌如观音座下金童,如果顺利长大,将来绝对是当牛郎的绝顶人才。

两个妈妈一开头,其他妈妈感同身受,同时运起哭泣八重奏,声音回荡绕梁,久久不散,饶是阿达身负绝顶神功也不堪摧残,苦笑的看着一脸自若的妈妈。

这种事情实在显的诡异,同一区域的几个小孩怎么会同时失踪?要说是一般失踪情况这倒是有可能,不过这人数却是一下子太多,岂能不引人疑窦?

难道是妖怪?可是阿达不觉得自己有感受到附近有妖怪的气息。还是绑架集团?这倒是比较有可能,不过奇怪的是怎么会一下子需求量大增,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阿达武功绝顶,动头脑却不是他的强项,如果相同的问题遇到科南,应该在两天之内就可以完美破案,揪出幕后主使,还给各位妈妈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可惜他人在日本,爱莫能助。

熬夜写完了稿,阖上电脑,阿达已经不会对他污蔑的对象感到歉意。刚开始乱写报导时,阿达还会觉得对文章里的人感到抱歉,不过随著文章功力加深,文辞更显雄厚,内容更加耸动,愧疚心却越来越少──唉~混口饭吃嘛,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谁叫你干的太好了,让我注意到。

一早骑着摩托车来到杂志社,才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亮亮。

亚洲黑道联合会主委的孙女,亮亮。

“嗨,好久不见,你好,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阿达笑着,这个女孩子是阿达认识的女孩里面少数正常的,所以阿达对她印象极好。

看到阿达进门,亮亮露出微笑,不过那笑容里面的忧郁藏的不好,被阿达轻易发现。

先和狗王师父打了招呼,阿达带着亮亮走进会客室。

在亮亮桌前放下一杯咖啡,柜台阿美转身走出去,开始述说阿达是如何对那个好像在哭的女孩始乱终弃……

“亮亮,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阿达不解,像她这种天之娇女,办事情都是只要动口就有人帮她搞定,会有什么事让她觉得麻烦到需要找自己?

“我爷爷受伤了。”亮亮说的清楚,阿达听的惊讶。

亚联主委受伤,这可是了不得的大新闻,这几天没得到亚洲黑道混乱的消息,看来事情还没传出去。

正要开口,阿达突然感觉外方传来杀气,虽然对方刻意隐藏,不过阿达还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杀气目标正是亮亮。

在感觉到杀气的同时,阿达分出一股灵气往外延伸,希望先一步找到对方。

灵气以波状的形式扩散延伸,有了,阿达感受到一股不正常的气息,是个女的?!

不对,是个已经死掉的女人。阿达在她身上没办法感受到任何生命气息,她不是机器人,有血有肉有意识,灵活的眼神显示出她也有智慧,可是却感受不到她的心跳体温,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愿意亮亮受到伤害,阿达站了起来,一把拉起亮亮的手,笑着:“在这里说话空气不好,我们去楼上说吧,那边比较安静。”

说完也不管亮亮的讶异,拉着她就往电梯跑去,乘着电梯往楼顶上去。

走出顶楼铁门,阿达刚好看到那个没有生命的美女出现落在大楼楼顶,看来对方对于亮亮的行踪掌握的十分清楚。

双方距离不远,约五、六公尺不到,因此阿达和亮亮都看的清晰。

这个女子一脸妖魅,面带笑容。近距离,阿达更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浓烈死气,层层叠叠,仿佛无止境。

“阿达,她是谁?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亮亮没看到,以为阿达带她来是要见眼前这个邪气很浓的女人。

亮亮久年身在黑道,对于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当然有一定的了解,一看到阿达带她来这个陌生的地方,心中的戒心瞬间提高,故意慢慢走离阿达身边。

亮亮以为阿达和这个女人是一伙的。

“小心!”阿达大骇。

那个妖异的女尸显然反应力很快,在亮亮装作不在意的情况下走离阿达时,她娇唇一张,粉红色的舌头瞬间暴涨飞伸,横过五公尺的距离,紧紧卷住亮亮脖子,趁势后拖。阿达一个不留神,亮亮已经落入女尸手中,歪着头垂着,生死未卜。

第九集 外传 只吸了一滴

萤幕上。

只见竹华迅如蛟龙势如猛虎,两个光头佬被打的是节节败退,竹华一个转身跳起,右腿在空中划过奇特的弧度,夹带着空气中的轻微呼萧声,脚背精确的扫中一个光头佬的下巴,被击中的光头佬头部呈现不正常的角度往后上方扭曲,然后慢慢的倒下。

竹华在一脚扫中光头佬后丝毫没有停下来看看成果,身体下压,左腿一个横扫,把另一个光头佬扫的重心偏失,但是对手毕竟是2A级的光头佬,虽然是重心大失,但是光头佬一个后仰双手一伸一撑,自后往上一弹便又稳稳站立。

竹华此时信心大增,也不躁进,只是沉稳的站立不动,反倒是本来实力超强的光头佬开始展开急烈的猛攻,一个箭步前进,斗大的拳头对准竹华的娇脸打去,恍若火箭炮一样的拳头完全不懂的怜香惜玉,如果这一击完全命中,那绝对是个骨碎肉烂的结局。

竹华面对光头佬越见增加的速度并没有表现出慌张的神情,左手先是一抬,轻轻扣住急速的拳头,接着逆时钟外翻,姿态和阿达上次击败S级光头佬时的动作几乎是一模一样。

场外的人看的是目瞪口呆,一群人不敢相信这个督察组的“三级”教练居然把虚拟战斗机的2A级光头打的一败一伤,而萤幕上的时间明白的显示,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是五分钟。

“叱喝!”

竹华对着眼前已经被她扣住的光头佬发出一声大吼,接着双手以神奇的角度轻轻的一推,光头佬本来是被扣住手腕,正想挣脱,没想到竹华居然放开了手让他的姿势又回到原来的立姿。

一旁观看的人都对于竹华的动作深感不解,因为在格斗中能扣住对方手腕可以说就已经是赢了一半,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竹华要轻易放开。

不过竹华接下来的动作做了最佳的说明。

“死来!”

只见竹华对着光头佬先是发出一声怒吼,然后萤幕上的竹华恍若是远古女侠附身般,身体的线条在众人面前先是轻微的模糊,然后竹华在一眨眼间已经出现在光头佬的前面。

“百会”

“人中”

“天突”

“气户”

“会阴”

人体位于正中线的五大死穴,在一秒钟之内全部被竹华的双腿命中。

拚命踢出超越她现在武技极限的竹华,连命名的力气都没有,才踢完这个令在场教练学员目瞪口呆的绝技后便气喘吁吁的软坐在地。

模仿自王小虎的“霹雳狂龙”,秘诀就是一秒钟之内击中对手的五大死穴。人体大多数的死穴几乎都在正面的正中线上,如果能击中一个那对手几乎都是立毙的下场,但是黄玉郎大师偏偏觉得这样不够*,于是王小虎的霹雳狂龙就这么出现了。

竹华踢的最后一个穴道是会阴穴,那个穴道位于前后二阴之间,大家可以试着用筷子去压看看,如果没有叫出来,那就是有练过。

会阴也是死穴之一,因为里面有许多大血管,受到武术高手的瞬间重击会在一瞬间内造成腹腔大出血,正常的情况下二十分钟内就会死。

其他的部分诸如人中穴大家都知道它位于鼻下唇上人中上三分之一处,里面除了神经血管口轮肌外,还有薄薄的头骨,再进去就是大脑下部、小脑以及更深一点的延髓。

所以这个毫无防护的死穴便成为打击技非常喜欢攻击的目标之一。

还有天突穴当然也是,竹华慢慢的站起来,看着被她的霹雳狂龙击中的光头佬身体呈现不规则的扭曲,心里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挑战2A级成功。

才一取下身上的贴片,一旁的教练学员纷纷的对着她鼓掌,掌声如雷绵绵不绝,感觉到有点脱力的竹华由小爱和羽月扶到一旁去休息。

接着上场的是小桃子,她要挑战的是4D级,五天前小桃子能够真正对敌的程度是2E级,一下子就往上调了好几级,这种不正常的情况就像是刚刚竹华说要挑战2A级一样的不正常。

小桃子、羽月、小爱、依芙四个人前后花了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了挑战,虽然挑战过后四个人都累的不想动,但是其他的人可不这么想。几十个人围在竹华她们五个人身边,东一句西一句的就是想问出来,到底她们是受了什么训练,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这种程度的武技提升。

不过,虽然一旁的人不断的发出疑问,但是身为主角的五人却仍然是处于挑战成功的喜悦感,对于一旁的问话是丝毫未觉。

“没想到……我只是吸了一小滴而已……这几天的体能就变了那么多……”小桃子说的。

“对啊,我也只是轻轻的吸了一下而已……没想到他的……那么有用……”羽月用台语说的。

听见这两句话后像是突然醒过来的小爱,也顾不得身体的疲累,接着说:“对对对,刚开始我还……还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没想到……那一滴……精华……”

“你们四个都吸了啊?我还以为只有我吸了而已,真的是没想到……他的那个怎么那么厉害……才一滴而已……”竹华听她们说着那一天的事也连忙的说着。

他们几这人是说的很爽,但是一旁听的人心中是惊涛骇浪。

“一滴……”

“精华……”

“一滴精华液……”

“喂……男人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被列为……精华液……的?”问话的是一个九级的女学员,她的表情是好奇的不得了,一副好学生的表情。

“欸……那还用说,就是那个嘛……”

“对啊对啊……那个嘛……”

“啊……刚刚督察是说吃了谁的精华液……”

“应该是顾问吧……那一天她们不是几个人都在馆长室吗?”

“顾问的精华液……真的唷?”

“对啊……只要一滴……”

……

下期预告

国际组织派出十二名特勤队员到台湾要来收集第五颗天外仙石,没想到却遭遇到他……

亮亮被生尸一口咬住,生死难以预料,阿达出手相救,却遭受猛烈阻挡……

如果不是竹华,阿达铁定已经暴走,这种体质越来越危险,阿达和小舅能想出什么办法吗……

武尊一出现便对阿达猛烈攻击,一掌强过一掌,掌掌针对要害……

国际疯狂杀人魔出现在台湾,竹华等人奉命追缉,上头却要求要活口,简直是头壳坏去……

阿达终于能够联络上大自在尊者,没想到却传来最坏的消息……

※※※※※※

第十集 第一章

美国南加州东北部大约三百五十公里处,死亡谷。

天空中几百只不明品种的秃鹰低空回旋着,从远方看去,她们几乎都在同一个区域内盘旋,目标很明显是下方峡谷中间的“大广场”。

位于峡谷中下段的“广场”是个有如十个足球场大的区域,不仅占地广大,更奇特的是地面异常平整,人工斧凿痕迹非常明显。广场内黄沙岩石和其他区域有很明显的不同,其他区域就是普通的黄土色,而本区广场内的黄土却是奇怪的褚黄。

正午时分,天气一如千百年来的日子,热的像烤炉,吹过的热风令人闷的难受,而焦热的空气中除了闷之外,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臭味。

尸臭味。

两边崖壁上长出一些奇怪的植物,褐枝针叶,紫节素根,盘根错节大片覆盖岩壁,强烈不容拒绝的占据着。它们不像仙人掌,畸形样的枝叶姿态,一层一层插入坚硬的岩石缝里,努力推挤着彼此,只为了生存。

除了上头不断回旋低鸣的秃鹰,所有能动的生物都躲了起来。这里的温差太大,日夜甚至差上摄氏五十度,在这里讨生活,处处天敌,天敌处处,稍一不慎便成他人腹中物,辗转再成有机肥灌溉大地。

广场上下两方便是峡谷,细细长长的峡谷里面弯弯曲曲、坑坑洞洞,像是溃疡的烂回肠死亡谷长约二二五英里,是因为地底板块挤压分离造成的,两旁分别是阿马戈萨和帕纳明特山脉,而谷底的最低处低于海平面八十五米,这使谷底的低压就像对流的烤箱,热空气在谷底流通,也使死亡谷成为世界上最热的地方之一。

死亡谷的地面温度在夏天可以达到摄氏九十三度,除此之外,死亡谷还非常干燥,平均每年的降水量只有五十公厘左右。

而从两边山脉流下的水通常含有大量的盐分,从而在谷底形成了厚厚的盐层。

这里是属于美国爱德华空军基地以及太空实验的场所,也因为终年不断的强风,所以也是美国风力发电产业的重要区域。

峡谷南区段,不是很宽阔的道路此时突然尘土飞扬,由上头看去,飞扬而起的尘沙像一道浊褐色长烟,拉得好长。远方传来巨大的引擎声音,几辆军用拖板车拖着钢制大车厢往峡谷南段前进,没有速限限制,十八辆拖板车开的飞快。

钢制车厢大的离谱,虽然美国里面什么都大,不过这种长的离谱的车厢还是令人咋舌。每一钢制车厢起码四十公尺长,十公尺宽,那车头不知是哪一家公司制造,居然能够拉动如此巨大的车厢。

这么巨大的东西如果里面装满货物,重量应该相当惊人。

车子轰隆轰隆疾驶而过,把几只原本在阴暗岩石下的毒蝎子和土狼吓得连连走避,所经之处道路平整,显然此路段常有车子行驶,这在死亡谷可不寻常。

除了已经开放的少数区域,大多数的区域都是管制区,一般民众不得接近,而且也因为这些区域太危险,如果随意进入,下场九死一生。

车子停下,从车上跳下约四十名士兵以及一名军官,几名军人身上都没带枪,反倒是个个脸上都戴上防毒面具,情况更显诡异。

十几辆车子熟悉的各就各位,毫不拥挤。

身着军服的军官对着士兵大喝,十八名士兵动作熟练的打开车子电子开关,钢制货柜两壁慢慢升起,往外翻开,钢制机关往上顶出,哗啦哗啦从里面倒出上千具败破不堪的尸体肉块,数车叠成一堆,十八车成五堆。

炎热的中午,破败残缺的尸体,源源不断的汗水,交织成强烈的焦躁情绪。

军官脸色不耐的吃喝着众人动作加快,上万具尸体堆的像小山丘,一座临着一座,热风吹过,恶心的味道传出,中人欲呕,几个比较靠近的士兵脸上都带着特制防毒面具,虽然是热上加热,不过总比被尸毒熏死好。

万多具的尸体分成五堆,每一堆都有三层楼高,宽十数公尺。士兵及军官显然对于任务驾轻就熟,四十几个人虽然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尸体,却没有一个显露出惊惧害怕的动作表情,只想赶快处理完公事回去。

十八辆车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便完成任务,所有的人迅速跳上车子,拖板车发出巨大声音,原地回转快速驶离,扬尘而去。

等待许久的秃鹰慢慢落下,站在尸塔上,几千只秃鹰四处寻找目标,颈一倾啄一刺,一片烂肉便随着锐嚎而起,样子非常恶心,一时之间,来此用餐的秃鹰,几乎覆盖整片天空,景象实在骇人至极。

拖板车上助手座,长的像阿诺的军官从口袋拿出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后吐出。

“雪特,真是狗屎,罗杰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怎么出个任务搞这么久,害我还要来出这个鬼任务,马的,臭死了,等等回去要好好的洗个澡。

军官喃喃自语抱怨着,又大大的吸了口烟,用力喷出,烟一出口马上被卡车的过滤装置排出。

“不过那个地方真是奇怪,那些秃鹰真的有那么会吃吗?我记得光是上个月那里就倒了快四万具的尸体,怎么会连根骨头都没剩,每次去都是光秃秃的一片,秃鹰土狼也吃骨头吗?”军官再度喃喃自语,旁边的驾驶正眼看着前面不搭话,车子开的飞快,扬起尘土半天高。

那个地方真的太臭了,所以几乎大多数来这里出任务的人事情办完就走,如果阿诺愿意多待三十分钟,就会看到他心中疑问的答案……

五座尸体堆成的小丘,尸味冲天,恶臭难闻,尸血汇集成小河慢慢流下,渗入泥土,把坚硬的泥土浸润化成软泥。

如果仔细观看,会发现其实有些人体还未完全死透,断肢残身,翻白着眼,身体一抖一抖,努力摇晃着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拚命和死神拨河。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飞在上头的秃鹰,已经习惯在此用餐的秃鹰各自寻找目标,一啄一扯,再撕再拉,几片尸肉便被整块撕下,吞咽入腹,原本未死的完全死透。

五座尸塔里面的尸体外观几乎都是残缺不全,和一般的完整尸首差很多,大多数尸体面貌都已变异,肿瘤脓血、碎尸烂肉,难以辨识原来面目。残肢断腿、肚破肠流、通身残裂,其臭无比,其中包括男女老少,通通不少,只是没一个完整无缺。

不仅如此,几乎所有的尸体都是畸形,五眼三嘴,七耳四舌,双首八腿,人身兽足,章鱼手蛇尾巴,型态五花八门,看起来诡谲无比,不过,来此用餐的原住民食欲并不变的比较少。

秃鹰成群,数量极多,层层团团围住尸塔,有些空中盘旋,几乎覆盖半片空中;有些往下急扑,怕少叼了一粒眼珠一条肠子,一来一回之间,尖喙上都叼着烂肉。

秃鹰数量越来越多,几百条土狼不落“鹰”后,纷纷从隐藏之处急奔而出,目标地点相同,也想分一杯羹。

这种情况在这里已经很久,把许多原住民生物都养的肥胖,全世界大概没有另外一个地方的秃鹰土狼会肥到秃鹰只能低飞,土狼只能慢跑的程度。

在以前,五座尸塔刚好撑上一个月,不过今天不同。

“嘎——”几百声鹰嚎惊鸣同时响起,五座尸塔顶端,原本站立着数百只的秃鹰正奋力用餐,好不快活。和以前不同的是,今天突然从尸塔里面慢慢的伸出数百条细细长长的肉索,那肉索粗如拇指,色浊如褚,伸展灵活,四处延伸,才一下子便已埋伏四方。

肉索速度先慢后快,由内而外缓缓爬去,五座尸塔通通都有,就攻击位置,预备。

肉索速度飞快,盼息狂涌而出,在无声无息中便迅速卷住数百只秃鹰,一卷鹰身,肉索便再从自身分裂细索倒刺钩住肌肉骨骼,巨大的牵扯力道使秃鹰难以飞离,狂猛的压缩力瞬间爆发,被肉索倒刺捆卷的秃鹰随着肉索传来巨大的力量而纷纷爆裂,化为血雾往外喷散,秃鹰还来不及惊鸣飞起,血肉纷飞化为肉糜。

其他秃鹰忽见同伴死亡,大惊之下纷纷振翅飞起,没想到肉索不仅力量强大,而且诡变多端,原本粗如拇指的上万肉索一分为二,仿佛活物般振力追踪,速度快到令人难以想像。秃鹰还未上升五公尺以上,狂涌乱舞的肉索已经缠上,每一只秃鹰身上几乎都被缠绕着超过两条以上的肉索,层层叠叠,巨力下拉,“嘎嘎嘎嘎——”所有秃鹰都还来不及逃离,再度爆裂,化为血雨落下,随风四荡飘散。

处于地面上的土狼并没有比较幸运,肉索的攻击显然不分彼此,上头鹰群所受待遇,在下方的土狼同样享有,同样化为喷溅的血肉,地面斑斑血水汇集成小河,迅速渗入泥土,再添浓浓血腥味,虽然是正午时分,杀气正浓。

杀掉几乎九成以上的原住民,肉索变异再起,原先粗如拇指的肉索在吸收了新鲜血肉后形体变粗加厚,再迅速分散化为薄伞状,原先暗血色的肉索颜色再度变暗加深成墨紫。

面积变大的肉索吞噬效率以千百倍的速度激增,不一会儿,五座尸塔居然已经被吞噬殆尽,前后四个小时,万多具尸体,千百只秃鹰、土狼、毒蝎、毒蛇居然吞噬的干干净净吞噬完毕的肉索体积大如巨蛋球场的圆顶,在太阳下,薄薄的一层腥红肉片,发出诡异的亮光,如果没有亲眼目睹,实在难以想像这些肉片的恐怖威力。

嘶——丝丝丝丝嘶——

肉片回收,层层叠叠,无声无息,叠起几可高达十数层楼高的肉片慢慢自行融合、变形,眼前情况诡异莫名,暗红色、带着浓浓腥味的肉片只花了不到一分钟便已变成一只大如飞机的巨鹰。

巨鹰无羽无眼,浑身上下散发出奇特诡橘的妖异气氛,“嘎——”巨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叫,随着声音响起,连带着引发附近气流不正常的流动,气流以巨鹰为中心急道翻出,扑击岩石,削刮岩壁,发出轰轰巨响,震的远方动物个个胆战心惊,四处走避,发抖不止。

她抬头望远天际,不见眼睛的头部四处转动,好像是在寻找什么,良久,巨嘴再度发出一声震天巨嚎,巨翅一振,没有羽毛的肉膜带起巨鹰恐怖至极的身躯,迅速升空往东方飞去。

这里是“组织”的实验垃圾丢弃场。从数十年前,“组织”便从事超级基因生物研究,目的便是要先一步掌握进化的奥秘,早一步进化,甚至是控制进化。

历史上曾经一再出现的吸血鬼、狼人便是进化的确切证据,不过,是属于失败的那一种,因为无论是吸血兔或是狼人都有致命性的缺点。

“组织”认为,真正顶级的进化,没有敌人,没有天敌,超越自然,超越一切。

当然,这是理想,也是目标。针对进化而进行的实验每日每夜都不断进行,所以每个月都会消耗很多实验材料,每个月,成千上万的人类从世界各地运送来此参与实验,失败的,便成刚刚那几堆,一堆接着一堆,一塔高过一塔。

这些人类是哪里来的?不外乎人口贩卖、绑架、组织犯错人员、敌人、叛徒等等,不过这些都不是研究人员心中的重点。

“组织”里面的科学家异想天开,他们认为只要去除人类身体里头不正常的基因,再额外加入历史上曾经出现最强生物的基因,便可成功制造出进化体。

说的好,想的妙,不愧是世界一流的一群科学家。

第一个问题出现了,何谓最强生物?暴龙剑虎?狮虎豹熊?象鲸巨蟒?世上生物各自依生存环境进化,难分强弱,谁是最强?

以多阔尔博士为主的科学家认为,应当直接找出世上各种强壮动物的表现基因,植入人体内,直接让人类拥有这些能力。

“例如豹的迅捷、熊的巨力;鹰之眼、海星的再生力,诸如此类超越人体千百倍的能力都是理想中的进化基因。理想中,如果成功,人类可以像鹰一样的飞行,像豹一样跑得飞快,像鼠蛇一样做一次爱可以撑好几天,随便一个普通人便能拥有移动数吨巨石的怪力,还可以像鱼一样生活在海底。”多阔尔博士在会议厅兴奋的脸都红了起来,声音高亢,手势夸张,对着下头的科学家大声疾呼。

这个世界的土地太少,海洋占大多数,如果人类拥有以上能力,每个人都不受居住环境限制,这该是多么理想的境界。

不过,以海大格博士为主的科学家则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世界上最强的生物应该是植物,大多数的植物只要有水、阳光、空气便可以生存茁壮,另外有为数不少的植物甚至可以生存在极为恶劣的环境。

“人类可以像植物一样活上千百年!”这是海大格博士上台的第一句话,震的底下科学家个个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植物繁衍的模式更是大自然最神奇的一部分,有些种子甚至可以存放超过千百年,在适当的时机便可发芽茁壮,活上千百年也只是常事。

因此海大格等人认为,如果人类拥有植物的基因,便可大大延长生命,再生力又奇强,而且只需极少数的能量便可存活,在很多连动物都活不下去的区域,只有植物的顽强生命力可以生存。

同时拥有人类以及植物的优点,却又没有双方缺点,他们认为这绝对是最理想的进化结果。

“哼!我听你们在放屁。”这句话是大胡子任杰路博士说的,有中国山东血统的他,声音大到不需要麦克风就可以骂全场人一个狗血淋头。

任杰路为主的昆虫专家认为,动物和植物基因都不是理想状态,把人类的基因和昆虫合而为一才是进化的唯一真理。

蚂蚁可以背负比自身重量多好几十倍的物体,跳蚤可以跳比自己身高数百倍的高度,壁虎可以断尾求生,箭毒蛙的毒性奇强无比,种种昆虫的千百优势说也说不完。

如果人类拥有这些能力,一个小孩可以轻易举起一头大象,轻松跳过台北一0一,可以断臂再生,可以用毒攻击敌人保护自己,飞檐走壁,飞天遁地,上山下海,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不能。

所以任杰路等人一致相信,这种进化才是最理想的进化模式。

而以度维为主的科学家则认为,在人类史上已经曾经出现过进化的例子,像是狼人、吸血鬼等等才是进化关键。“东西做出来才算,不是光用嘴巴说就有用,哼!”光头度维脾气极差,骂人一流,但是他在科学上的成就也是众人之冠。他认为要获取成功的唯一方式,便是在失败案例中找出原因再加以改良即可,所以他锁定吸血鬼和狼人等类近人类的生物。

吸血鬼、狼人这些例子都是属于进化失败的例子,度维认为只要稍加改良便可达到目标,不需再如多阔尔、海大格、任杰路等人的理论如此麻烦,所以度维他们直接把目标放在吸血鬼、狼人、僵尸、妖怪或是精灵等特异生物种族身上。

理想中,如果基因融合成功,那么不仅人类的进化会以千百倍的速度增快增强,而且能力将远远超过历史上任何的生物,包括多阔尔、海大格和任杰路提出的那些垃圾东西。

四组数百名科学家各自努力研究,为自己的理论不断做实验。没有道德的动物实验过程,每一个步骤都是直接用人体进行,失败的则变成资料数据以及等待丢弃的尸体。期待成功,渴望成功。

第一个取得成果的是度维。十七年前,度维成功的在一个拥有古老吸血鬼纯正血统的小孩骨髓里淬取出第一份“吸血鬼变异性蛋白”,经由纯化过的变异性蛋白稀释液直接注入一千名世界各国人种身上,其中有一个欧裔小女孩成功的变成半人半吸血鬼,为期七十三天后化为灰烬死去。

半人半吸血鬼的她不仅做日光浴,用圣水洗澡,而且力大如虎,凶猛异常,更重要的是她保有人类意识以及不需靠吸血过活,在实验成功的第二天则以七岁之龄搏杀恶虎四头、巨蟒七条,巨大的杀伤力把所有的博士兴奋的连续三天都睡不着。

至于为什么她会死去,则是组织科学家一直不解的谜。

这种巨大的进展振奋了组织高层,于是度维成为组织第一科学家,拥有最大权限的资金以及仅器人员的调度权。他订出一个目标:全力收集世界上所有的妖怪,就算是尸体或只是肉块。

这当然是非常困难的,人类历史上曾经出现的妖怪虽多如牛毛,在现代却几乎都消失,偶尔出现几只实在是不够用,要四处狩猎收集已经消失许久的妖怪无疑是难上加难,就算是组织有钱有权,却也只能尽力收集世上仅存数量不多的妖怪以及尸块。

这个部分当然困难重重,执行多年却效果不彰。

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科学家们再度异想天开,建议使用圈养的方式培养已经捕捉到的妖怪、精灵或是有妖怪血统的人类等奇特生物,以利实验所需,需要时可以重复使用。

以前的人类面对巨大能力的妖怪毫无缚手之力,不过,组织里的科学家不断针对妖怪弱点开发出新式武器,双方失衡的天平逐渐倾向人类这一边,吸血兔、狼人被分别圈养,无法分类的妖怪无分死活都会被第一时间收集研究。

不过这种方式终究是太慢,面对求妖若渴的科学家,这种方式显然缓不济急。

终于在前一阵子,组织得到消息,台湾出现数量不少的妖怪,联合国维安小组已经出发,猎妖成功,成果丰硕,丧失收集机会的组织科学家个个扼腕,只好再等机会。

十年前,一九九四年,组织陆续在许多国家发现一种奇特的矿石,该矿石有着一种从未见过的福射能量,一个正常人如果和矿石近距离接触超过二十四小时,就可以让人成为妖怪,换一种说法,就是只要一天便可让人成为实验材料。

获此消息的科学家们兴奋莫名,妖怪制造机出现了,可以源源不绝提供原料的东西出现,组织开始竭尽全力收集该矿石,并为之命名“天外仙石”。

十年内共收集四颗天外仙石,每一颗仙石都为组织制造出大量的实验数据,至于有没有成功案例,只有度维等少数的人才知道。

现在,二00五年,第五颗天外仙石再度出现,台湾。

这个消息来得太好,大量的组织成员往台湾集中,目标就是一个银发过腰的男子。根据卫星记录显示,这名名为忘情天妖的东方男子拥有极为可怕的战斗能力,他在杀了一个东方人后抢走了组织急需的“天外仙石”。

第十集 第二章

南投竹山废弃修车厂。

十二个组织特勤队成员三三两两坐着。

亮月坐在角落沙发上,一手端着酒杯,仔细考。

“他的战斗数值是八百七十三‘达配克’。”薨月透过无限传输把资料送出,那天薨月在台中看到的恐怖景象影音档案当然也跟着复制过去,每人都有。

他们这种层级的成员每个人的脑袋里面都有一片小型晶片,透过组织的超级电脑,他们可以晰间分析任何能分析的资料,加上身上配备的高科技战斗武器,任务很少无法完成八百七十三的可怕数据让十一个人楞了一下,自从战斗值测量仅发明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数值,从电脑的资料库判断,应该没有任何人类能够拥有这种程度的战斗数据,除非……对方不是人?

“神鹰眼第八卫星发现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南投,三天前他杀了十二个人后离去。据组织‘神脑’电脑分析,他应该还在台湾,所以这次的任务便是抢到天外仙石。”薨月淡淡的说着,这个任务不止棘手,如果不把资料说清楚,怕是会变成自己最后一次的任务。

薨月曾经看过忘情天妖,当时此人不可思议的功力深深的震撼着他。其他十一个人在发楞过后便回复正常,能进入特勤队的几乎都是怪物级的人物,生平见过的不可思议事物远超过一般人想像,所以恢复的快。

除了薨月,其他这些人都是在亚洲其他区域执行任务时被紧急召来,有些人还搞不清楚状况。

“他……这个数值是怎么回事?根据原资料,他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练气士,再怎么说都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战斗值,神脑有额外说明吗?”迪艾皱着眉头问。

迪艾是组织里执行任务达成率最高的人,处理任务一向单独行动,从未失败。

其他人也点点头,这种数值根本没听说过,己方来台湾的这群人以迪艾的战斗值最高,他高达一百二十七的战斗数值已经是人类武术高手的十几倍强,再怎么算都没有理由会出现这么离谱的数据。

“迪艾,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些数据都是神脑给的,你应该知道神脑的能力。”薨月沈着脸摇摇头,如果这次真的是面对如此可怖的敌人,的确是要另外再做布局,省得一群人死的不明不白。

“草他麻,我们一群人一起上,直接干掉他妈银发红发蓝发他妈不就好了。”秃头藤代静正在学国台语,只有五天就把脏话练的挺溜,一脸贱样。

i pod开到最大声,震的藤代静几乎高潮。

看不出年纪国籍的藤代静原本是个泰国死刑犯,身怀奇怪武功的他在泰国贩毒搞帮派,是个独当一面的黑帮大哥。

在一次黑帮大火拚中,独自以一人之力干掉其他三大帮七十八名干部,后来被泰国政府拘捕判了刑,在行刑前被组织的一名特勤队员看上,呈报组织后,他就被组织吸收当起特勤队员。

依他的实力,如果不是他的“高潮”体质太过特殊的话,理论上在那次泰国政府的拘捕行动中,他绝对能安全逃脱。

所谓的高潮体质便是只要他一听到某种特殊的声音,他就会不由自主的产生性高潮,进而射精。

这对他来说当然是非常的机密,不过泰国政府还是从一个特殊管道得知这个秘密,之后在逮捕行动中派了一群拿着收音机的警员,把声音开到最大声,震的他从射精变成射血,全身无力瘫软在地,真正的音到擒来。

之后他便游走世界,执行组织下派的任务。

“大概是神脑中病毒了吧,这个世界哪有这种人,又不是妖怪。”金发黑眼的绿水无忧眯着眼笑着,调戏着刚调入特勤队的苍旻,D罩杯像跳舞般抖动。

有着荷兰人血统的绿水无忧为什么会加入这个杀人如麻的单位,没人知道,不过在现场十二个人中,分尸过最多女人和小孩的就是她。

四年前澳洲雪梨大歌剧院。

一场歌剧听下来起码两个小时,出场时现场少了十四个小孩,有男有女,全雪梨的警察全部出动找人,失踪后第四个小时,小孩被发现在两公里外的公园水池内,十四个孩子,七十八块。

奥克拉何玛州杜维熙百货。星期日。

年终大折价让这里出现数以万计的女人、女人、女人。

中午时分,八楼A栋秋装展示部东侧,突然出现四十八个新鲜带血的女性乳房,以及明显被硬撕下来的不完整四肢,四十八只手,四十八只腿。

事后证实,这些残肢尸块都属于不同年龄层、不同种族的女性。没有人知道她们为什么被残忍杀害,最后只能成为档案资料。

有着漫画烈海王造型的苍旻红着脸偷瞄着大奶,好爽,恨不得那两颗奶暴走,自动露头。

一头蓝发的巨龙迪半躺在沙发,猛喝从西药房抢来高达百分之九十五浓度的药用酒精,一脸满意却毫无醉意。反正不过是抢劫杀人。

“根据资料,两颗天外仙石可以互相感应,神脑为什么会找不到对方?”天草豪张口撕下鸡腿,脸上的大毒蛇刺青随着脸部肌肉抖动,像活着却被关在脸上。

迪艾也纳闷,自己怀里的天外仙石并无发热震动,是他已经离开南投了吗?他不解的摇了头。

长的像高中女生的暴乳娘乞乞窝在另一头小沙发,七种以上颜色的头发随着转头满天飞舞,手上拿着最新一期女性杂志,比较自己的穿着。她讨厌那些话题。

“队长,嘻嘻一一我没来过台湾耶,杀完人后我可不可以去台北逛一逛,听说现在很多帅哥出没,好不好嘛一一”乞乞突然笑着抬头,希望队长不要再额外派任务给她。

“那是不是要等组织消息?还是用老方法,我们自己分头出去绕几圈?”倒刺打哈欠,一点眼泪流出眼角,却掩不住强大的战意,与杀气。

沈默。判断。思考

“下个月组织要举办亚洲督察遴选,规则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劫幻根本不担心那个人,管他战斗数值瓤到一百万,没道理十二个特勤队员干不掉一个人。

更何况只是抢东西。

组织的督察职位每三年遴选一次,像选举,递补已经死亡的成员。只不过在这里不是用选票,而是用武器,和生命。

用手上的武器干掉眼前还没死的人,用生命赌一把,赢了全拿,输了变垃圾和残渣。

选上有什么好处?当然,否则干他马的白痴才会和其他人砍个七、八十块就为一个督察身分。

美金欧元随你花。

男人女人随你上。

杀人不用偿命。

只要完成任务,就这么简单。(马的,做这一行的哪一次不是要完成任务,平平是出任务,报酬当然要拿大一点。)

一说到督察遴选,除了迪艾,其他人的头都转了过来,兴奋狂辣的火焰从裤档里剧烈焚烧着,男的浑身发烫几乎勃起,女的呼吸变粗,奶头直立也变粗。

每个人都几乎要忘了任务,除了迪艾。

迪艾的任务成功率是百分之百,毫无例外。

“下个月在哪里办,有没有人知道?”天草豪大声叫着,浑身上下钢筋般的肌肉铁塔震动,脸上的毒蛇刺青拚命舞动。

澳洲巨岩、南非未开发森林、东京原宿、北京紫禁城、埃及金字塔内?都有可能,反正就是完成任务,干掉所有还活着的人。

“这次的遴选很简单,能够抢到天外仙石的人就是亚洲区督察。”迪艾淡淡的笑了,心内默想。

其他人瞎猜。

阿达实在是痛恨自己,这种程度的生尸自己应该一招就可以搞定,可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她抓到了亮亮。

“啊一一你是谁?放开我……”亮亮用力大叫挣扎,满脸惊慌。

镇定!阿达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接下来应该是谈判,电影都这么演,抓到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谈判或是……

“塞你娘!”阿达大叫,吓得心神俱裂,冷汗直飙。

妖艳的生尸右手抓着亮亮,嘴巴原本巧笑着,却突然从脸领分裂,大开横裂至耳下,成大大的x形。

横张四逆的锐利牙齿长的乱七八槽,没有接受矫正的绿牙暴长,牙尖滴出墨绿色站液。

四面张裂的嘴巴起码可以吞下两颗溜链,暗绿色的舌头飞舞乱窜,黏稠口水滴下,长长的一条,把亮亮的衣服外套腐蚀大半。

利牙目标,整粒头。

一定要镇定。阿达右手食指一伸,心念一动,拇指粗的束状灵气直袭生尸恶心大嘴,应该来得及。

突然,阿达觉得颈部一痛,耳朵传来一阵枪声。是狙击枪。

狙击手从左边大厦顶楼射击,一枪命中阿达颈部。

“干!”阿达身体一歪,灵气束失了准头,重重扫过,命中生尸生前美丽的头发,削落几十根,随着高楼强风远甩。

脖子上的血只喷出两滴,伤口便自动收缩,痊愈速度虽快还是慢了。

生尸脖子前倾下压,大嘴用力一阖,绿色剧毒刃牙狠狠贯入亮亮脖子、胸口、后背,刚好一圈。

亮亮发出一声闷哼,登时昏迷过去。

阿达暴怒大惊:“干!”

毒牙一入即出,墨绿色的血液往外喷溅,带着诡异的色彩。

阿达身体一正,右手一翻,五指俱张,预备发出第二击。生尸手一伸,一把推回亮亮,阿达接住,毫不犹豫一把撕开沾着腐蚀站液的衣服。

生尸一推即退,脸部快速恢复原状,转身就跑,速度其快无比,两个箭步便从顶楼往下跳。

阿达抱着亮亮,没时间追去。

伤口处开始腐烂溃脓,噬肉烂肤,从肌肉腐烂处冒起的淡淡绿烟,味道腥臭,尸味奇重一看就知道事情大糟。

(好快的速度。)阿达大惊失色,他马的,才没几秒,亮亮胸口、脖子、后背伤口处已经出现尸蛆,变多长大的速度像打了浓缩一千万倍的生长激素。

诡异的褐色斑点迅速占满全身,颜色渐浓。

(灵气可以化天下毒。)当初大自在尊者说的,一脸悠哉。阿达突然想起。

“喝!GhosT美白咒。”幸好自己会这一招,阿达催出灵气往亮亮伤口压去,千百条已经成年大的尸蛆像是被雷电打中,瞬间焦黑,发出阵阵恶臭黑烟,纷纷掉落,化为残肉飞屑。

没问题,还来得及。阿达灵气稳定输出,看着亮亮皮肤颜色渐渐回白。

砰砰!

阿达头部剧痛,猛力右倾。左太阳穴被两枪精确命中,先后弹着点甚至差不过零点五公分,失去重心的阿达颓然倒地,灵气输出中断。

爆裂高速子弹居然打不死?“枪王”孙芃觉得讶异。

(打不爆头?有趣!)孙芃换上超合金高爆弹弹匣,准备一枪碎身。

“干!”额头已经被汗水弄湿的阿达根本没时间闪子弹,灵气才中断三秒,尸蛆长的飞快,像吹气球。

灵气继续集中灌入。

咚咚咚!

左后脑又结结实实被命中三枪,巨大的合金螺旋子弹挟着巨力打的阿达往前直趴。灵气又中断,亮亮无力支撑软倒在地,烂肉开始站不住,褐斑变黑,迅速蔓延。

担心亮亮的阿达忘了应该先布灵气保护,翻身一滚,拚命往亮亮身体爬去,只记得亮亮需要灵气。

咚咚咚咚咚咚咚!

隔壁大厦楼顶,孙芃手上的扳机从一开枪就没停,十几枪弹无虚发,头部侧面、颈部手臂、背部、臀部、大腿、腰,几乎枪枪击中。

阿达没死,只是好痛。

没死?孙芃不敢相信,这些超合金子弹可以一发干掉一头大象,一整个弹匣却打不死一个人?

楞了一下,算了,打不死的人可不好惹,孙芃迅速收拾手边的东西离去。从远方打人是他的专长,如果打不死,再不跑就是呆子了。反正那个女人应该是死定了,任务算是完成。

阿达顾不得身体还痛的要死,也顾不得去找那个开枪的混蛋,双手一罩,连忙用灵气往亮亮的身体罩住,百分之百的覆盖,巨大的能量输出几乎在一瞬间就杀光了那些在亮亮身上蠕动的肥大尸蛆,布满黑斑的皮肤也跟着变白,比原来还要白,伤口不再流脓,甚至迅速愈合。

不过,亮亮已经没了呼吸。

巨大的灵气源源不绝的灌入已经失去生命的亮亮体内,像是从河流灌入海洋再进入虚无,空气灌入空气陷入浑沌。

“不……不不不不……活起来,亮亮,活起来。”阿达大惊失色,发现亮亮真的死了,脑袋突然一片空白。

强烈的慌张,千军万马的袭身而来,不敢相信亮亮就这样死了。阿达当然看过很多死人,经验也算老道,不过,死的都是陌生人,这是第一次遇到自己认识的人,而且还是自己对她颇有好感的女孩子。

(她不该死,如果我快一点,亮亮就不会死。)阿达自责,陷入重重沮丧。

(如果我用心一点,再注意一点,亮亮就不会死;如果我不要那么自负,亮亮就不会死,是我的错……)

第一次,阿达真心喜欢的朋友死在眼前,因为自己的不成熟,因为自己的疏忽。

该死该死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巨大的愤怒燃烧爆炸,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力撞开,好痛。身体仿佛真正启动,激动、自责、不该、杀……

她不该死她不该死她不该死!

痛苦的跪着,阿达想叫,却无法出声。

无法解释的复杂情绪推动着天下无敌的力量,推动着这世界无法预期的大变化,推动着无穷无尽的杀意。

暴房之气铺天盖地,猛然扩张,无穷无尽。

不久前阿达身上融合的异种能量像是被诱发,强烈毁灭一切的念头像海啸胆风、狂风暴雨般出现,准备摧毁一切道德认知,摧毁善良,摧毁还活着的任何生物。

翻腾搅动的心智开始扭曲变形,妖异的红瞳急速收缩,阿达身上皮肤赫然出现咒痕,暗红色古文似的咒纹飞舞奔窜,剧烈蔓延,狂狂舞动,像活物般崇动、灵活、不安。

毫不掩饰侵占全身的意图。

“阿达!”是竹华。不大的声音,却深入阿达脑海最深处。

约定各自找人再以无线电波联系,迪艾自己一个人来到山上。凭着与组织神脑连线的资料,迪艾相信连当地的居民都不如自己这样了解南投。

山陵低谷,森林远山,河流乱石,村庄人口,地理位置资料在眼前不断出现,甚至不需要用口述,神脑就能直接调出最直接有用的资料以供查询。

包括不久前这里不正常的能量堆积,断续连结,从神脑的模拟推演,迪艾已经看过当时忘情天妖如何猎杀十二个功力高强的人类。他们应该也和自己一样都练有道术以及武功,可是他们还是被杀,忘情天妖有那么强吗?

难以理解的强度,从模拟数据里显示出来的强度根本从未出现过,历史上的超绝强人张三丰也差不多就是五百多,人类能到达这种强度已经是不可思议。

一身“九阳神功”横扫光明顶的张无忌、一手“降龙十八掌”霸气无双的乔峰、练到顶级“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明玉功第九层”移花宫主、“嫁衣神功第九重”的大侠燕南天……

不,这些都没有这么强。

是妖怪吗?不!资料里面明显考察出这个人的资料,甚至可以回溯到一百多年前,他绝对是人,不是妖怪。话说回来,他到底是怎么修练的?

站在树梢,随风摇荡,风吹大地,虫鸣四处,迪艾感到迷惑。

他在美国遇到老师传授他中国的道术和武功。诚如他老师所说,这是他看过最棒的外国修练体格,虽然迪艾不精壮,可是他适合。因此迪艾只花了十年就把老师的“如来势如相真功”练到十七层,不可恩议的快速以及对于神功的适应力。

二十五岁的他很快被组织吸收,开始执行任务的生涯,接下来十五年,就是任务。执行任务三十七件,杀敌七百七十九,完成率百分之百,这是迪艾对处女座自己的完美坚持。

透过组织战斗测量仪,迪艾知道自己的战斗指数有一百二十七,在自己只发出五成功力时。

除了组织里的怪物,有“人”比自己强吗?有吗?迪艾不解。

就算没有反妖生化装备,迪艾的功力在组织同样超绝,他的身形在空中像虚影流星,一个跨步一弯腰就是百尺,身上的高科技武器稳稳扣住,眼前的一切资讯光速般的显出,体内强大的真气循着心念流转,越来越强。

屋顶、壁岩、树梢、鸟身、公车顶、电线杆头,每一个东西都成为他的借步施力点,脚尖一点一踏,真气透过特殊心法压缩,再循着特定的路线猛催,身形速度更快了。

满山遍野的槟榔树,随着秋风来回晃荡,还没成熟的槟榔被疾闪而过的身影震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天空几缕浮云飘过,悠悠荡荡。林中的虫鸣鸟叫倏地静了,像是已经约好,带着默契,也像是感受到恐俱。

迪艾激昂,因为这是十年来最有可能无法完成的任务。

迪艾兴奋,因为这是十年来最值得全力完成的任务。

迪艾可以感受到怀中天外仙石的热,以及逐渐强大的颤动。近了

刚刚在废弃工厂故意用真气镇住先天仙石不使颤动,瞒住他们为的就是这一刻。

感受到对方的强大,迪艾体内隐藏的真气山洪般的爆发,盼间流过奇经百骸,鼓动着身体最强大的肌肉一已脏,洪涛拍浪般的血液奔流全身细胞,内外孔窍剧烈的收缩、扩张、压缩、膨胀,循着心法转换成骇人至极的破坏力。

迪艾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而且,都是独自行动,这一次组织要他们一起干,这是侮辱所以他一个人,即将面对站在山谷溪流中的忘情天妖。

竹华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应该和阿达有关,不假思索便开着警车来到杂志社。请柜台找人却找不到,突然间,竹华可以感觉到顶楼出现不正常的……气息。

(好浓的尸气。)当警察的竹华没遇过这么强的尸气,居然能让她在楼下就发现,竹华大惊,乘着电梯往顶楼赶去,电梯一开,就听到顶楼传来连续不断的枪声,丰富的警务经验让竹华判断出那是狙击枪。

不敢莽撞开门冲出,沈住气在门后稍等,不一会儿枪声停止,竹华却听见门外传来奇特的痛苦低吟,虽然声音听起来古怪,但是却令竹华感到熟悉。

那个低吟的痛苦声听起来熟悉,是阿达!

看着半趴跪在地上的阿达,表情痛苦,大汗淋漓。

竹华放慢动作:“阿达?”

声音不大,直入脑袋的声音却把已经在阿达体内狂乱暴走的诡异咒纹消的寸裂寸断,凄厉鬼咒之气像是被浑沌黑洞吸回,化为平静。妖异的红瞳急速褪色,再度乌黑。洪涛掀浪的灵气瞬间缩回,安静的像猫,剧烈暴长的裂牙猛爪金发钢肤也消失无踪。

半晌。

“竹……华?你怎么会在这里?”抬头,阿达浑身冷汗,神情沮丧,没注意到身旁的亮亮身体好像动了动。

“阿达,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她是谁?”竹华一看就知道这个女孩子好像是陷入昏迷,习惯性的往前走,伸手探视。

“……”阿达此时心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向竹华说明。

“她昏倒了,先救人,等一下我再问你。”竹华惊讶却镇定。

一听到竹华说亮亮没死,阿达大喜,迅速转身,沮丧的情绪消失。还有救!

(还有救!)阿达深深的吸了口气,双手平伸,在竹华的讶异眼光中,一股强大无比的灵气再度罩住渐渐回复呼吸的亮亮。

第十集 第三章

把亮亮送到医院,接受了检查确定没事,亮亮很快的醒了过来。

在心有余悸的情绪中,阿达慢慢的说明情况,从如何发现那个生尸,到阿达怕亮亮被攻击,如何带到顶楼,却还是受到偷袭、狙击,一直说到竹华出现,过程惊涛骇浪,直到事情经过说完,亮亮却不知道是谁会用这种方式杀她。

已经见识过阿达厉害的竹华很快的接受他的说法,而亮亮居然也能接受,这让阿达和竹华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

“这没什么,阿达,你忘了我爷爷是谁吗?我们那个圈子里面什么怪事没有,什么怪人缺少,连我哥哥都已经是……”历经一死的亮亮,神情有着奇特的放松,会出现在一般女孩子眼中的惊慌在她身上连一丝都没有。

阿达点点头,不过竹华却不懂,表情疑惑的看着阿达。趁着点滴还没滴完,阿达一面吃着亮亮的保镖买来的大水梨配上大鸡排大珍奶,一面从头说着为什么他会认识亮亮,以及亮亮的爷爷是谁……

“亮亮的爷爷是‘亚联’主委!”说竹华不吃惊那绝对是骗人,像她这种常年跟凶狠的罪犯打交道的警官,当然听过这个亚洲最神秘的黑道组织,不过不要说是她,就算是某些大官也不见得有机会接触,没想到这个躺在床上看来瘦弱的女孩居然是亚联主委的孙女。

“对了,阿达你刚刚说我本来已经停止呼吸心跳,你是怎么救活我的,CPR吗?”亮亮一直觉得好奇,所以提出刚刚阿达没说的部分。

“喔一一嗯一一不算是CPR,那是另外一种急救法,比较特殊,比较特殊,嘿嘿……”

阿达说谎技术超烂,一旁的竹华看的直摇头,不过亮亮显然没注意,她从一醒过来就显得忧心忡忡。

“阿达,爷爷要我来找你,你有没有时间,请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虽然知道爷爷的身边有医疗团,暂时应该是没生命危险,不过爷爷这么执意一定要找阿达,绝对是有他的道理。

阿达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肯德基主委一定要找自己,难道就为了卜大师的一句话?不过,这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阿达想着,所以他点点头答应了亮亮。

又来了一位女保镖后,亮亮的身旁保镖已经累积到四十个,直接占据这一层的走廊前后,荷枪实弹。

然后在阿达和竹华目瞪口呆的眼光中,亮亮被直升机直接转接到主委位于中部的私人医院。

(这年头有钱的黑道真会享受。)两个人看着巨大的医疗专用直升机离去,苦笑了笑。

风吹山坡,野树摇摆,悠悠静穆。不远处的野鸟发出啾啾鸣叫,摆动翅膀向东方飞去。迪艾站立在只有拇指大的树梢,左右摇摆。

观察。

“他”坐在溪流中大岩石上,比常人显眼的银发过臀,垂入溪中,上头几只蓝蝶翩翩飞舞,岩石旁幼鱼环绕,四旁清澈流水漾漾,旋绕弥漫,从远方望去,好一幅仙人伫望的神仙图彩。

迪艾在一公里之前便停止呼吸,收缩全身精气孔窍,改外呼吸为内循环,三万英尺高空的神鹰眼七号卫星早就锁定,把影像传输到他的资料库中,超高倍率的望远镜头甚至可以直接拍摄眼前银发男子的指纹。

嘟嘟嘟嘟——哗哗哗哗——

“系统警告,目标区域内该生物拥有强大不明能量,系统警告,目标……”迪艾眼球上的隐形眼镜不断传来讯号,杂乱的数据被神脑迅速整理成可以利用的资料,身高、体重、呼吸、体型、可能含有的能量,一如往常化为正确资讯进入迪艾脑海。

午后时分,太阳仍炽热的吓人,但在山谷中却微风徐徐,轻拂大地。坐在溪流岩石中间的忘情天妖一动也不动,像是闭目沈思,也像是享受此刻遍地宁静、虫鸣鸟叫以及风吹树梢的悠闲。

从事组织任务多年,迪艾只求成功,从不问手段,因此他决定在一个最好的时机出手,一举得手,一如往常完成任务。

于是等待。

坐在警车上,阿达有点沈默,以前常常会说的冷笑话也不见出现。

车子不缓不急的往不败流行驶,虽然是晚上,不过因为是星期五,路上的车辆不少,霓虹灯光揭开城市的黑暗,无数的罪恶与善行同步上演,一如其他都市。

竹华有很多话要问阿达,可是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刚刚的阿达太古怪,怎么会发生这种奇怪的事?不过看他一副恍神的样子,不知道到底是么了。

路过爱河,桥面上车子红色的煞车灯画出两条美丽的虹,河面上的爱之船来回穿梭,两边行人道上街头艺人纷纷出现,把最得意的表演呈现给路过的游客。

“阿达,你……没事吧?”竹华的意思就是要他把事情说出来。

“竹华,我觉得……很怪,身体很怪。”阿达听到竹华问话后突然转头说。

竹华当然知道阿达怪,刚刚阿达几乎变的像妖怪。全身责起的肌肉,诡异的符令咒纹攀爬全身皮肤,像篙红色的厉兔栖息在上面,红瞳妖发以及不像人类的兔气,铺天盖地像是要毁灭一切的涛天凶浪,这当然怪。

“你不知道自己刚刚的情况吗?”竹华有点担心。

“我?其实我的脑袋刚刚就怪怪的,就是在顶楼的时侯。”阿达有点焦躁,舔了舔舌头自己不懂怪在哪里,阿达坐立不安,就是觉得自己不对劲。

“只是觉得有点怪怪的?我刚刚看你好像很不舒服,是不是病了?”竹华转头看着一脸焦虑的阿达,这种表情从来没在他脸上看过,像不安,也像恐俱。

阿达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巨大的不安笼罩着他。身旁的车流隔着窗户无声滑过,周而复始。

“阿达……你,是不是在怕什么?”竹华突然问道。

泊?阿达身体一震,恍然大悟。

对,原来这种奇怪的感觉就是恐惧,阿达猛然抬头看着竹华,深深的吸了口气:“你说的对,你刚刚说的话提醒了我,没错,我在害怕。”

依稀记得自己恐怖的变化,想要一举杀害所有生物的念头一再地出现,应该是那六个异能量的问题,拚命的忍住强烈无比的冲动,怕是再往前走一步,便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你怕什么?依你现在的能力,你在怕什么?”竹华不解,印象中没有人比旁边这个有点搞笑的男人强,他在怕什么?

比武力,除非是重武器加上偷袭,如果单纯是徒手搏击,怕是可以单挑一群恐龙了,怕?

阿达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我怕我会杀了你,和全世界。”阿达拚命装出正常的表情,却掩不住满满的恐惧。

一个意外的答案,同时撼动两个人的心。

不知何时,四周的声音都消失,连终年不断的潺潺溪流、四季蛙鸣虫叫都在不知不觉中停止出声。

迪艾发觉不对时,忘情天妖已经消失在溪流中间。

哗——

透过头骨传导的哗哗声疯狂似的警告迪艾,鸡皮疙瘩盼间布满全身,身上的真气急转,透出孔窍外探,布成网状细丝,无形的独门真气从身体发出,探测。

哗哗哗哗——

真气源源不绝的发出,远达上下四方五十公尺方圆,比蝙蝠超音波高频探测还要精密百倍的网状真气来回穿梭,四周仿佛一面空白,天地恍若消失不见。

迪艾大惊失色,闭目,体内精血透过古老密法启动,化为百倍浓度真气继续发出,范围广达五百公尺,却依旧是一片空白。

额头流出来的冷冷液体化为结晶冰块,纷纷掉落,身体不受控制的抖着,肌肉不由自主颤动,硬如千年古岩的骨头发出脆弱的哀鸣。

啪!

双腿所站的树枝受不住层层压力崩然断裂,迪艾大惊翻身下跌,随着身体下落,枝干树叶纷纷爆裂,无数的树叶化为碎片往外喷飞,参天大树发出痛苦挤压声,整株大树化为寸寸裂片炸出,直到下方根部从地面翻滚不断爆起,痛苦不堪似的。

啪啪啪!

无力落地,跪地不起的迪艾低头颤抖,奋力抵抗着体内不受控制的真气,原本强大的真气狂暴乱窜,恍若千古猛兽冲出钢匣般在经脉里猛力冲撞,搅动歪曲的脸领颈部布满青紫血脉,血管受不住压力爆裂喷出血雾,凝空不散,看来诡异至极。

配戴于眼球的高科技隐形眼镜猛然爆裂,带着被高压喷起而出的眼球,飞得老远。

经过阿达的解说,狗王已经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其中有些不能让狗王知道的事阿达还是没说,毕竟知道了没有帮助,反倒可能害了他一命,师傅是狗王,可不是僵尸王。

因为杂志社扩大规模,时间在忙碌中快速过去,所有的人都忙得不得了,唯独阿达例外,因为他正忙着调整身体,明白自己身体出现异状的阿达急得不得了,却无计可施。

这几天狗王已经很少指派特定任务给阿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达快变成杂志社社长的关系。杂志社内比以前忙碌许多,听说已经预备改组内部规模。新老板冠军很上道,他只是通知总编和狗王除了原有的编制打散以外,其他业务他们喜欢怎么干就怎么干,不过唯一的条件是杂志社一定要赚钱,狠狠的赚大钱。

这是废话,干这行的谁不想赚大钱,有了老板的支持,狗王和老编乐的把杂志社完全改组,目标还是拼过老对手壹周刊。

至于阿达则因为是名义上的社长,这时反倒是没了事情干,而且根据大老板冠军指示,只要是赚了钱,除了扣除正常开销,其余全部转入阿达名下,现在的阿达是标准的位高权重责任轻。

而且钱领的超多。

因为没事干,阿达前几天趁机躲回家去找大自在尊者,像这种问题如果不处理绝对会出大麻烦。不过当阿达坐在床边依照习惯的姿势摆出时才发现,他已经无法像以前一样进入大自在尊者的那个世界里。

槽他马的糕。

焦躁的情绪在不断发酵,剩下的只是伺机爆发。

看不见的敌人,巨大且深入骨髓的压力,不可想像的实力差距,让迪艾在多年执行任务生涯中第一次出现恐俱的情绪。

以往如臂使指的真气如今狂暴乱窜不受控制,身上配备的高科技武器几乎没有一件可以使用,因为迪艾现在连动一下都是困难重重,涨爆欲裂的肌肉像是被不明野兽寸寸撕咬,勉强睁开的双眼已经可以看到眼前出现一个人,就站在不到两公尺的距离。

狂猛、高大、孤独。银发飘逸。

阿达决定去找舅舅谈一谈,毕竟他身上也拥有强大力量,应该比较容易听得懂这些事。而且出过国,见过世面,也是杂志社的大老板,现今的头顶上司。

自己拿着钥匙打开钢制的大门,往小舅这个大的不像话的“家”走进去。

小木屋前,冠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裸粗壮的榕树,上头的枝叶宽达四十几公尺,七、八人合抱的树身,阿达一看就知道这株榕树来源很有问题。听说前一阵子南投的某乡丢了一株“大树公”,几百名乡民找的昏天暗地,每天求神拜佛希望大树公可以回来保佑乡民,应该就是这一株。

钱多到没地方花的小舅还在树下搭了一座凉亭,宽大且看来高雅的凉亭全部都是用竹子编织而成,手工细腻,匠心巧思,看起来就是一副很有文化的样子,不过阿达一看也就知道这批竹子的来源也和前一阵子台东遗失的那一批竹林很有关系。

坐在凉亭里的冠军正在上网,一台笔记型电脑就摆在正中间的石桌上。

阿达知道虽然这里看起来很像原始森林,不过从灵气搜寻的结果判断,小木屋下面的广大地下室甚至停了一台像是阿帕契直升机的东西,其他拉里拉杂的像吉普车、武器,储藏室更是满满一大堆。

“小舅。”阿达苦笑着和冠军打招呼。

来到小舅现在住的小木屋,屋子外面已经被布置的像是南亚森林,许多奇怪的植物连看都没看过,更不用说那些四处奔跑的猛兽,奇珍异兽多的像流浪犬,如果不是因为阿达已经变成社长,还真想写一篇专辑专门探讨走私。

“阿达?你来了,怎么有空?”冠军讶异的看着阿达,向旁边的座位指了指。

“嗯……有些事找你商量商量,有点麻烦……”阿达坐下后从包包拿出两杯可乐,一人一杯。

“喔?”冠军扬了扬眉,阖上笔记型电脑的盖子,一口喝完一杯可乐:“再来一杯。”

迪艾觉得好痛,撕心裂肺、痛彻心扉都不足以形容的痛,在今天以前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从自己十五年前杀了第一个人完成组织任务后就再没有人能令自己痛了,迪艾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痛。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人,感觉好怪。如果不是全身痛的要死,浑身上下几乎都像是被撕裂,迪艾一定会为自己现在奇特的角度取一个好一点的形容词。

忘情天妖面无表情,凌空不动的身躯异常的壮硕宽大,银色头发亮的像是要与日争辉,一对虎目里头像是藏着虎魄龙魂,精芒四射。他一手贯过迪艾的腹部,推出已经顺手震裂的脊椎,扯的稀巴烂,往下掉落。

迪艾残余的身体被一只右臂高高举着,手上拿着原本放在迪艾腹中暗袋的天外仙石。迪艾四肢无力垂下,身上唯一的支撑点就是眼前魔兔般男子的手臂,在这个角度下,两人好近。

原本功力高绝、在组织里无人不知的迪艾,此时气若游丝,魂牵一线。管你练到一百万层的猪八戒神功,在忘情天妖的贯手下都像宣纸,快烂掉的宣纸。

忘情天妖可以感受到手上的天外仙石不住的颤动发热,像是在害怕,“如果一松手,想必会凌空飞去吧!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了,我需要你。”忘情天妖默想着。

(这已经是第四颗了,如果可以再多几颗,也许“她”就可以醒过来,七十年都等了,就算再来一个七十年又何妨。来吧}有这个东西的人都来吧……)

忘情天妖转头望向远方的夕阳,准备归巢的倦鸟从不远处飞过,刚刚消失的声音又正常的出现,世界又是世界。

随手一甩,迪艾原本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在离手后迅速崩解飞散,坚硬的身躯化为点点碎屑,随着秋风往外飘去,这里又只剩一个人。

忘情天妖没有任何特殊的表情,仿佛只是呼吸了一口空气,再也平常不过。半晌,他突然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哼!”转身,雄壮的虎躯渐渐的融入空中,变成虚无。

天上的神鹰眼七号卫星,忠实的记录着。

第十集 第四章

听完阿达的叙述,冠军终于了解为什么这个侄子会突然拥有这么强的武力。

问题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副作用连他也没办法处理,如果阿达真的如他所说,强大无比的武力,天下无敌的功力,要真的抓狂起来,怕是真的无人能制。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阿达,你说你昨天试过,现在已经没办法去见那个大自在尊者?”冠军想了想后说。

“对,本来我以前有空就会去找它,可是从上次去见过它之后就再也没去过,昨天我要再去问他问题的时侯才发现进不去了。”阿达苦笑。

“要不然你干脆教我那个方法,我帮你去和他说。”冠军异想天开,不过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对啊一一好方法,来来来,小舅,我教你。”阿达猛然醒悟,大笑着。

两个人起身走进小木屋,屋子里布置的非常简单,两组沙发散开放置,一组大酒柜靠着墙壁,里面满满一堆阿达从没见过的酒,墙边有一张军用床,看起来朴实无比。

坐在地板,阿达先一字一句解释方法姿势,接着摆出熟悉无比的姿势给冠军参考。

这种东西对于惯于练武的冠军当然丝毫不会构成困难,再加上有阿达的指导,冠军很快的把姿势摆出来。

一分钟过去了,没效

两个人不放弃,又一连试了十几个姿势,就是没效。

“这下子真的麻烦了。”冠军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阿达点点头,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就好像是身上带了一打随时会爆炸的核弹,那一天要不是竹华刚好出现,现在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

“等等,你说你身上的异状是因为你吸收了那六个妖怪身上奇怪的能量?”冠军突然坐直了身体。

“对啊,我还差点被干掉,靠,说什么我的身体超厉害,马的,还不是差点被宰了,高层的话就是不能听……”阿达抱怨着,喃喃自语。

“好,现在我们搞不出什么东西,你先回去。我来查查看那六只妖怪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如果查到来历,搞不好能知道解决的方法。”冠军沈思,拿起手边的特殊电话,拨通。

迪艾在死亡的一瞬间,其他特勤队员马上就接到讯号,这是组织神脑帮他们配备的晶片功能之一。

根据规定,迪艾一死,组织方面马上发出指示由亮月暂代队长职务。

透过无线传输,薨月要所有的人回到废弃修车厂,讨论下一步该怎么行动,组织方面应

该是不会再派出人手,毕竟在亚洲区域,他们十二个人都已经算是顶尖高手,如果十二个人搞不定,多一些人来也是白白牺牲。

再不行,就需要组织出动其他级数人员。

“迪艾死了。”薨月面无表情。

其他人也面无表情,同为组织人员,说同事是好听,感情当然谈不上,少一个对手就多一份争取督察位置的机会,所以没有人对迪艾的死表示关切。

这年头出来混江湖,本来就是要拿生命出来赌。

“有资料吗?”藤代静虽然是个流氓出身,但是毕竟当过几年大哥,深知打架前搜集资料的重要性。

其他人也露出关切的眼神,迪艾能找到忘情天妖,而他们连摸都没摸到,证明迪艾有掩饰资讯。

亮月点点头,走到墙边,打开刚刚由组织成员送过来的3D投影机。

透过超级电脑的事先整理,由神鹰眼七号拍摄的影像资讯被程式处理成立体电影,在黑暗的车厂内播映。

迪艾的等待、迪艾的镇定、迪艾的震惊、迪艾的痛苦、迪艾的魂飞魄散,全部立体呈现。

配上高品质五声道立体音效,十一个人看的冷汗直流,心惊胆寒。

那是绝对的暴力。绝对的强。

银发飘荡,悠悠扬扬,疯狂贯手像是穿入自己的腹部,仿佛听见肌肉被撕扯的声音,发出哀鸣。

迪艾执行任务这么多年,曾经完成许多难度极高的任务,凭藉的就是他强大无比的武功和道术,没想到忘情天妖连一招都还没出,迪艾就走火入魔、真气暴走,最后还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迪艾临死前身上配备的仅器忠实呈现,神脑透过仪器完整的记录着整个过程,暴力的银发,狂猛的银发,强绝的银发,自头至尾甚至不发一语。

十一个特勤队员杀过的人加起来起码好几千,却从来没遇过这种事。

深深的吸了口气,天草豪瞪着大眼:“操!这家伙根本不是人类,你们看到没有,他几乎有一层楼高,而且他是凌空浮着,这是人吗?组织应该派‘他们’才对。”

其他人点点头,看着薨月。

薨月不语,沈默着,他也不懂组织为什么不赶快派出“那些人”。

自己这些人即便是再多上十倍,对上忘情天妖看来也是白死,亮月对于忘情天妖的恐怖早就心里有底,所以比其他人镇定很多。

特勤队员都知道,组织里面还有一群几乎是非人类组成的单位,数目不详,能力不详,一切不详,有这些人自然是属于组织里的秘密。

秘密自然便是极少数人才知道,特勤队员虽然层级已经足够可以知道他们的存在,但也仅仅只是知道。

“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我先再联络一下上头,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指示。”薨月对着其他人点点头,脸色沈重。

其他十个人看着薨月,也都不说话,这年头强出头的人通常都死的比较快,乱说话的也是,虽然升官发财很重要,抢劫杀人很爽快,不过那也是要有命在才有用,没有命的时侯那一切都是个屁。

大家也跟着点头,并且自动解散。

无聊的阿达来到不败流,没想到今天认识的人几乎都不在。馆长又出国了,几个女孩子好像都在上班,听柜台阿妙说暴龙好像带未婚妻去听音乐会。

人形怪兽听音乐会?这年头的女人真猛,连这点都办的到。

地下室胖昆的生意一直都很好,二十几个服务人员来回穿梭,牛肉面一碗接着一碗端出来被客人吃进肚子。厨房里,胖昆挥汗如雨,指挥若定,大厨师的架势表露无遗。

这个死胖子不仅变瘦了,而且阿达不得不承认,他也变帅了。女人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在对的时间以及对的条件下,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可以让男人去做一大堆奇怪的事情,即便他原本不愿意或是故意耍属,但是当有一天遇到那个百分百女孩,所有的抵抗以及不悦很自然的就化阻力为助力,这不只是神奇,这简直是他马的神迹。

武藏现在不在,现在应该是在上课,原本阿达还以为武藏是因为胖昆会赚钱才会爱上他,哪知道武藏她老子比起胖昆有钱多了,而且虽然她家是黑道,看她老子也不像是那种会逼着自己女儿去嫁给有钱老板儿子的烂货。

胖子啊胖子,你到底是用哪家的符令,怎么效果这么好?不仅能赚大钱,还有办法遇到一个超棒的美少女,难道是传说中有通过IS09000的超级灵符吗?阿达胡思乱想着。

真的是一人一款命,人人都不同。

看了看忙得半死却很高兴的胖昆,阿达没有走过去打招呼,转身往楼上走去。

馆长不在,现在他这个督察最大,一路走上来,一群肌肉人缠着他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