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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我家有只大老虎》》 · 冷泪成冰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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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放起了烟花。我的自燃粉中不仅有白磷,还掺了镁粉以及一些见不得人的古怪东西,反正火焰是其次,重要的是粉末中含有的特殊化合物。白磷和镁粉燃烧都会产生大量白烟,再加上粉末中掺进去的催泪药等东西,干扰敌人是最佳物品呀!杨穆宁和皇后都不怕火,不过也被弄的手忙脚乱,皇后周身都在冒白烟,我眼毒心狠,尽把粉末往它的膜翼上撒,小样!还治不了你?

可惜皇后的膜翼振动实在太快,粉末还没接近自燃就被吹散了,又是在空中急速翻滚,除了干扰作用,粉末并没有起到别的用处,但是缓解了我左手的被虐待进程,现在老子的左手都已经麻痹失去感觉了,只凭最后一丝顽强意志死死抓着皇后的触须得以保命。

再来!节目还刚开始。

胡椒粉、喷雾弹、防“狼”喷射器、暴雨梨花针、TNT炸弹……应有尽有,杨穆宁郁闷得都以为我是那传说中的机器猫多拉A梦了,没完没了,咋这么多东西?

皇后更是郁闷得想一头撞死算了,浑身饱受摧残,虽说身为异形皇后,对这些小伎俩根本不屑,也根本伤不了它,不过老被这么折腾,迟早要崩溃!皇后急了,改变飞行轨迹让我的身体荡近它的身体,然后凶神恶煞得亮出锐利颚齿、锋利肢爪,其他将我分尸于朗朗苍穹。

干你娘!老子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凝血神剑再度握在手中,“嘎……”一声难听的闷响,皇后一条细腿被我生生斩断半截,暗黄色的血浆喷涌如泉,下雨般从天空洒落。一击得手,见好就收!受伤后的猛兽都是非常可怕的,切不可再接近,所以我趁皇后还没来得及发飙,率先明智得松开手,直直摔向地面,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只能指望圣堂那些精英武士能有可以解救我的异能者。

亲爱的兰特呀,我的小命可就交给你了,要是我陆虎恒就这么窝囊的摔死了,我做鬼也要和法老一样诅咒死一群人!

劲风在耳边狂吹,咧咧的风声如雷般涌动,该死的,地面的景象就如放大镜看去般越来越大,能视及的范围越来越小,地面上众队友惊慌的面容也似乎看得清晰些了,还有他娘的几只不知死活从老子身边飞跃而过的异形沙蜂,靠!虎落平阳也不能被狗欺,手中凝血剑唰唰几下把那些扰人的异形分了尸,接下来,会不会轮到我被砸成尸碎?

原本打算伤了皇后之后,皇后肯定会暴怒中要把我撕成碎片,这样的话我垂直摔下天空,皇后从后面追来,我还还有扳回局面的可能,可这异形皇后不知怎么搞的,竟然憋屈着停在高空眼睁睁看着我来一次“天外飞仙”,娘哩!我真想大嚎一声:“救命啊~~~”不过还是免了,大丈夫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绝不示弱!杨穆宁那贱人现在一定在上面笑到抽筋吧?我恨恨得想。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吉人自有天象?

距离地面还有大约50米,终于我从死亡的阴影中摆脱了出来,圣堂武士中还真的有能搭救我的牛人!

这名前来搭救的圣堂武士,我只想说:大家……出来看上帝!

首先,垂直掉落的我突然感觉浑身一轻,急剧下降的速度突然缓和下来,周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是上升气流?的确是上升气流,只不过是人为的而非天然的。沙漠中气候炎热,埃及又是接近赤道的地方,白天热气上涌会形成大股的上升气流,秃鹰等鸟类可以在半空中平张双翼不费一丝力气悬浮着。奇妙的大自然啊!不过托住我身体的上升气流很奇妙,我感觉出这应该是以我为中心的小型气流旋涡,谁的杰作?

“Mir陆,需要help

you吗?”不伦不类,洋夹土,我平日最恨的就是那些硬要掺和几种文化显示自己“博学”的2B们,不过这会儿能听到人的声音,我都快感动的热泪盈眶了,得救了!

一瞅那中文、英文混杂的发言者,差点把我吓死!我这不还没掉到地面上去吗?怎么就先死了?

这个想法的原因是眼前的人实在太出乎意料了——金色的头发熠熠生辉,精壮的肌肉线条柔和,白皙的脸庞、温和的眼神,这不是兰特那伙人中一个叫奥斯丁的家伙吗?只是他裸露的上半身太让我吃惊了,他的背后竟然长有一对张开近4米宽的洁白羽翼!天使?太忽悠了……

“奥斯丁?”

“Yes。”天使兄弟微笑着点点头,似乎已经习惯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时的表情,现在不是扯淡的时候,奥斯丁展开双臂拉住我,双翼一振朝地面俯冲。天呐,异能者竟然能变异到这个程度,太拉风了!

安然无恙落地,人,终究还是踏在厚实土地上的感觉好!

“小恒哥,你吓死我了……”水儿卷起一阵香风扑进我的怀抱。

“好啦好啦,我不是好好的嘛?大白天的,让别人看见多不好!”轻抚她微微受惊发颤的香肩,安慰道。水儿不好意思得跳出我的拥抱,朝一旁的奥斯丁连连道谢,其他队友也是热情得冲英俊不凡的小伙子感激,倒闹得奥斯丁有些难为情了。

“行了,先消灭这些异形!奥斯丁,你赶紧先回兰特那边帮忙!”我眼瞅见兰特那边已经越感吃紧,降落地面后的异形之皇简直像是台毁灭机器,坚硬的躯壳根本不畏惧任何强度的打击,它强硬的身躯成了最有力的攻击武器,圣堂精英战士们被迫得节节败退,眼见异形之皇越来越靠近金字塔,却一点没辙。

奥斯丁腾空飞回自己那边阵地助战,他前脚刚走,杀千刀的杨穆宁又卷土重来。

“噗嗤……”异形皇后颚齿膨张,丑陋的大嘴鼓起,接着满嘴泡末状液体漫天洒下来。是剧毒蚁酸!如果沾染上这种蚁酸,恐怕连钢板都被腐蚀出一个洞来,闪!不用我开口,大家纷纷躲避,离的远些的撒腿就跑,来不及逃离攻击圈的就找个地方隐蔽,反正这里附近都是我们的临时营地区,有的是帐篷之类可掩物。

皇后的蚁酸真是厉害!连沙土都被毒酸腐蚀得直冒白烟,真不敢想象要是人被喷到了会是什么景象。

喷完蚁酸后皇后不敢在离地面太近的空中久留,鬼知道会不会再被哪个混蛋折腾?再度拔高,径直朝兰特那边飞去了,糟糕!狡猾的杨穆宁,我赶紧招呼大伙儿杀过去帮忙。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地平线忽然出现一片弥天沙尘,大地像战鼓一样在在震动轰鸣,漫天的黄沙飞扬跋扈,似要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其中,怎么回事?

惊愕间我不由奇怪,金字塔周围不是有埃及军队守卫的吗?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异像?难道……

来不及多想,仿佛来自的地狱的高级异形军团终于成群结队出现在世人眼中!这是怎样用言辞来修饰的强大的阵容?只能由衷赞叹:超级豪华!健步如飞的强壮象犀(有着犀牛般的身躯,却长了一副象牙般的雪利獠牙)、灵活轻巧的变种猞猁、嗷嗷怪叫的异形尤猪……天呐,这些大块头的数量太惊人了,足足有几百上千头,它们究竟是怎么踏进埃及土地的?难道世界上就没有阻拦它们脚步的力量了吗?眼见这群适合非洲干旱地区作战的异形军团越靠越近,震撼天地的践踏声重重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拿什么守护——我们的世界?

“快,大家跟我先躲到AE区!”AE区传说是以前建造金字塔遗留下来的工地废墟,至少有土墙沙壁遮挡,来势汹汹的异形军团还沾着边防区的士兵鲜血,一只只全都杀红了眼,锐不可挡,先避其锋芒!天空中此时又出现了几名骑着异形怪物的黑袍异能者,好家伙,林秀山这次可真是要拼了命抢到这张制胜底牌了!

AE区里还躲着些考察队员以及周遍辅助工作人员,共留有四名圣堂武士守卫,这四名圣堂武士占据有利地形,倒也能防御开始那些低等异形的进攻,现在,恐怕那群高级异形一到都要被活活踏成肉泥!

“无垠、绝地,赶紧带大家搬沙石搭建防御墙!”

“水儿、木修、冥儿,保护这些工作人员……”

“圣堂的武士们,不要担心!我会有办法帮兰特他们脱险的,相信我,我的命是兰特救的,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

飞快下达一连串命令,众人都是高素质作战群体,很快按部就班忙起手头的工作,AE区本来就作为那些重要考察人员的栖息场所简单装修过,不一会儿就筑起了简易防御工事,也不管枪械还有没有作用,众人先支好原先准备的重武器紧张备战,异形军团响彻天地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援军!我们需要援军!

AE区的电台第一时间传递了求援信号,只是异形的进攻来的太快了,援军还迟迟未到,我忍不住接通与红枫的通讯器,却得到红枫的人员还刚刚坐飞机进入埃及上空的消息。求人不如求自!

“水儿,通知大家谁都不要打扰我,知道了吗?”我和水儿说话的声音几乎是用吼的,时间不等人,还好老子留了后招!水儿郑重点点头,队员们自觉以我为中心围出一个圈子,所有人都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是都自觉离我远些,也许我会带来转机的希望……

金字塔中安眠的法老啊,现在有人要来真正打破你的宁静,就让我借用你的力量扫清这些野心勃勃的家伙吧!

神情肃穆,我席地坐在这片金黄的沙土地上,双目闭合,很快进入忘我境界,精神的海洋中,我找到了如大海般宽阔的生命痕迹,看似荒凉的沙漠,隐藏着无穷的生命力,巍峨的金字塔下,埋藏着世人不知道的法老秘密——法老最后一层残酷的诅咒、捍卫法老宁静的终极生命,让我陆虎恒提前将你们揭露在世人眼前吧……

第七卷 〖混乱的世界〗 第30章 守护者的威严

圣甲虫,俗称屎壳郎,学名蜣螂。古埃及人认为太阳是由一只巨大的圣甲虫像滚粪球一样推动着东升西落的,所以圣甲虫也就成为人类与太阳神“拉”沟通的使者。甲虫是昆虫家族最庞大的成员,它种类数目竟然占了昆虫的40%,可谓种类繁多。甲虫有益虫,也有害虫,形态各异,有独角仙那样威风凛凛的,有天牛一样触须修长的……简直眼花缭乱!

在埃及,甲虫被认为是神圣的,因为它顽强的生命力,古埃及人将甲虫作为永生的代表!古埃及有一种残酷的刑罚,将罪人活体制成木乃伊,然后在罪人的灵柩中放入大量圣甲虫,让他的灵魂永世不得超升,永生的圣甲虫将永远折磨那罪孽的灵魂!这是种神秘的甲虫,据说只有古埃及的高层才知道圣甲虫的秘密,并且圣甲虫不仅仅是用来惩戒罪恶的人,还用来守护法老的陵墓——金字塔!

甲虫最显著的特征评价:迅捷的腿、贪婪的嘴。

此刻,我感知到了如海洋般存在的庞大圣甲虫群体,它们真实存在!就在金字塔的底下深土中,就守护在法老的安眠地之下!我要用万兽圣言,动用这群数量庞大的圣甲虫来守护金字塔。

早在和火羽躲在角落勘察环境的那天,我就感觉到了金字塔底下那如海洋般庞大的圣甲虫群,人们都被金字塔无与伦比的恢弘气势吸引,更沉溺在他数不尽的迷团中,前仆后继跳进他织张的无形大网中,却无人问津金字塔底部的世界。

法老的最后几个诅咒也都迎刃而解了,当我看到那只黑猫精神意识中的惊恐与疯狂时,我差不多就猜到了迷底。除了我,没有人能活着感受到法老的恐怖诅咒!豺头神雕像,其实就是尊石头雕成的石像,只不过古代埃及聪明的巫师及祭祀们巧妙的将神奇的宝石镶嵌在神像上,每当诅咒声响起时宝石就会释放诡异神秘的光泽,让我们判断失误,思维都集中在那尊神秘的豺头神像上。

黑猫是自杀的!包括前两名考察队员,都是自杀的。

病毒确实还存有,在第一重诅咒失效后,第二重诅咒会再度释放病毒,而此时,豺头神像上的神奇宝石就发挥了作用!法老墓室的设计都的是巧夺天工,知道第一重诅咒失效的话老套路肯定行不通了,所以借助宝石的神奇魔力——也就是宝石发出的诡异光芒,会让中毒着马上毒发,精神恍惚的中毒者就会冲向让他们发狂的根源:豺头神像!

第二批死者,都是自己疯狂撞上豺头神的利爪而死的。至于第三个诅咒,那简直是要用灾难来形容了!如果前两个诅咒都被破解,那么法老的宁静真正被打破了,法老会用最重的惩罚来对付入侵者,也就是永生守护的圣甲虫!到时候诅咒声会通过法老的灵柩传递到地底,唤醒所有的圣甲虫,这些歹毒无比的虫子会潮水般涌出地面,生生把入侵者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现在,这些虫子被我唤醒了!

金字塔周围的沙土再一次翻滚沙浪,地皮下一声高过一声的怪响吸引所有生命的感官关注。“嘎……”第一只掌心大小的圣甲虫破土而出,黝黑发亮的甲壳折射阳光都显得有些刺眼了,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无数的圣甲虫将原本金黄色的地面染成了漆黑一片,点点亮白的反光组成这片黑暗天空的浩瀚星海,在这蓝天之下映出一片黑暗的“天空”,看这片黑暗如何吞噬胆敢在法老面前如此放肆的异形!

圣甲虫源源不断从地底冒出来,为了腾出空间,很多圣甲虫攀上了金字塔的四面斜壁,金字塔很快被黑色阴影笼罩覆盖,我们有幸见到了这千年难得一见的一幕,黑色的金字塔!

在圣甲虫云集出现的同时,高级异形军团的足迹也纷至沓来。响彻云霄的轰鸣震撼大地,经过两次大量地底生物翻新的土地已经松软不堪,整个沙土地面都在跳跃暴动,很多圣甲虫以及还没被圣甲虫咬死的沙蜥被震得抛离地面,来了!异形军团就像凶猛的洪流,气势汹汹冲向这片黑暗的土地,10米、5米、1米……碰上了!离得最近的圣甲虫活活被这些巨大异形的步伐给践踏成肉饼,然而高级异形却也迎来了它们的噩梦!

“嘶——嘎嘎——”成千上万的圣甲虫开始聚拢在异形军团的行进路线前,它们团团重叠围绕,组成了庞大的黑色圆球,而地面上空出的面积马上又被地底不断冒出的圣甲虫补充上,金字塔周围的大地始终保持着漆黑的色调。组建成巨大球体的圣甲虫群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异形军团的强大冲击每次都会造成甲虫之墙的震撼与波动,岌岌可危,然后甲虫之墙却始终没有倒塌溃散,不断有后继的圣甲虫蜂拥而至补充“墙壁”的坚韧,所有撞进甲虫之墙的高级异形全都消失了身影,再也没有它们的踪影!就连受伤死亡的圣甲虫一样,它们全都被活着的圣甲虫活活给吃得连渣都不剩!

每一只高级异形都是极度可怕且具有强劲爆发力的猛兽,但是在数量绝对优势的圣甲虫屏障前,它们只够给这些凶残的甲虫打牙祭!圣甲虫就像食人鱼一样,都会选择从活物的内部开始攻击,食人鱼会选择从生物的口腔、盆腔等开口挤入生物体内,从里到外完全把活物吃个干干净净;圣甲虫也一样,一旦被圣甲虫咬出伤口,这些贪婪残忍的生物会从伤口处钻进目标的体内,附骨吸髓!

战况一变再变,我拼了命用兽言强行在圣甲虫的精神海洋中灌输敌我分辨性,兰特一行人才得以在这片浩瀚的甲虫海洋中存活,否则……好在兰特这帮人识趣,圣甲虫也许会从他们的身体上经过,但是绝不会咬他们一口,不过就算如此也吓出兰特他们一身冷汗,火焰之王撒福兰特第一次感觉到就算让自己放火烧三天三夜,也不能把这群凶悍的虫子怎么样!

好汉不吃眼前亏,撤!

谁敢保证圣甲虫下一个吃食的目标就不是自己?兰特一行十余人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对翅膀,瞧瞧人家奥斯丁,羽翼一张跑起来比谁都快!奥斯丁不仅仅是长了翅膀这么简单,他是能控制空气流转的异能者,时刻盘旋在兰特一行人上空,让上升气流减伙伴的体重,一行人撒开脚丫子狂奔向AE区。

异形之皇这个时候就表现出它身为皇者的超级实力,不躲不闪!依旧站在金字塔的门口不远处,它的身体已经看不见轮廓,爬满了黑压压的圣甲虫,但是异形之皇的身体强悍度根本超乎想象,圣甲虫就像啃到钢板一样,根本咬不进它分毫,异形之皇仗着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在甲虫之海中掀起轩然大波,强壮有力的四肢、硕大无朋的巨翼、满嘴冒烟时不时喷射一次有毒火焰的巨嘴,身体每一寸都成了杀伤利器。由于是异形皇帝,林秀山对它付出的心血最多,虽然还没有完全进化完毕,但是异形之皇帝已经无懈可击!异形之皇的身体动力来源于特殊的能量,也就是说他是没有消化系统的,全身都被紧密的鳞甲包裹,找不到任何空隙给圣甲虫钻进去,唯一能进入异形之皇体内的部位只有头部!但是异形之皇聪明的很,自然发觉圣甲虫想要对自己造成损害的唯一途径,头部保护的滴水不漏,何况头部等于是个火山口,喷一次火焰都有大量圣甲虫被烧成灰烬。

杨穆宁与一群骑乘飞行昆虫异行的异能者也大大构成了圣甲虫群的威胁。皇后的蚁酸喷洒一次都会让甲虫群融出一个大坑,被强酸腐蚀的圣甲虫僵着身体痛苦得翻滚着,不一会儿就被腐蚀而死,杨穆宁的氯酸毒火也是有力杀伤,这对组合所过之处虫尸遍野!至于沙蜂和沙蜥,前者还勉强能对圣甲虫造成些伤亡,至于后者,完全成了给圣甲虫充当点心的角色。

AE区里,众人已经来不及惊叹我的奇特能力,圣堂的四名武士早就飞奔过去接应兰特一行,圣虎队员个个神色正常,全都不在乎我有兽言这回事,每个人很小心的守护在我左右,战场瞬息万变,天空中的神秘组织成员对圣甲虫造成的压力以及另外两支异形军团不要命的冲锋过来,恐怕圣甲虫阻拦不住了,金字塔的入口处堆满了圣甲虫,但是异形之皇的火焰却无情剥夺它们的生命,不行!要想办法破解!圣甲虫的思维简单,而且这些圣甲虫都是很特殊的千年前遗物,我只是按照法老的诅咒声用精神波向他们传达,就能控制他们的行动,而且他们的精神力场惊人的统一,仿佛这不是一群圣甲虫,而仅仅是一只圣甲虫这么简单!我还有足够的发挥余地,非洲土生土长的猛兽,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小蓝,快给老子出来!”我突然睁开眼从精神海洋中回到现实,摸出脖子上的挂坠怒吼。

还好这次不需要我再暴力请它出现了,小蓝懒洋洋从一团蓝光中屹立在埃及土地上,晃晃毛茸茸的大脑袋,不满的嘀咕:“靠!这不还没到危急关头吗?像我这么重要的角色,当然要等到……”

“行了行了!闭嘴吧你,还想不想吃酱牛肉、烤全鸡了?”不顾旁人呆若木鸡的表情,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哼,每次都拿这个来威胁我……说吧,这次又要我干什么?”

“妈的,你这个兽言是怎么回事?怎么到了非洲土地,这里的猛兽都不听使唤?难道这儿是狮子的地盘你的威慑不起作用?”刚才用兽言招呼了一下非洲土生土长的猛禽强兽,竟然没一只听话过来帮忙。

“太阳~!狮子?狮子算个JB!(JB的意思就是ji[读第一深厚],ba[也读第一声])我告诉你多少次了?高级猛兽都是桀骜不逊的,你指望自己能一下子控制这么多?开玩笑,你以为你是兽神啊?自己功力不够就不要怪我的能力不好,OK?得了得了,这事儿看来还得本大爷出马,看好了,看我怎么把那群猥琐的豺狼召过来。”小蓝张大虎嘴大骂,把AE区的一干人也一同骂成一团糨糊。怪了,小蓝什么时候能说话了?不是只有我才能和它用精神波交流的吗?

“小蓝,你能不能一边行动一边用兽言?”由于圣甲虫的思维既统一又简单,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精神力控制,圣甲虫群坚守自己的任务,抵挡意图打扰法老宁静的入侵者,我的任务只是要它们分清敌我。

“当然可以,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弱的精神力啊?”小蓝得意的摇晃脑袋。

“好,咱们走!”

二话不说,骑上小蓝宽厚的脊背。小蓝郁闷的背着我化做一道蓝色残影飞奔出去,一头扎进漆黑的圣甲虫堆里,后面一群人惊呼:“小恒哥!你去干什么呀?”

“干了异形之皇……”我模糊的回应一句。

黝黑发亮的甲虫群堆里,只见一条如闪电般的蓝色光影在飞速狂奔,路经之处百兽齐惧,就连异形军团都感到了深切的恐惧,远处的异形之皇高大的身躯微微发怔,目光马上转移到蓝影这边,目不转睛注视着这边潜伏的危机,连一群圣甲虫攀上它的头颅都不在乎,张嘴一口滔天火焰将圣甲虫喷成了飞灰,严阵以待!

鬼道凝血剑妖异的红褐光芒杀气冲天,点缀着这抹幽蓝的光泽,异形之皇是现在圣甲虫最大的威胁,想要破掉它的压力,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就看我手中的凝血剑够不够锋利、座下的黑蓝神虎够不够凶猛。踏着一只只忙碌爬动的圣甲虫飞驰而过,现在圣甲虫从地底冒出的数量越来越慢、也越来越少,阻拦异形军团冲锋的甲虫之墙随时都可能塌陷,挽救的任务就担在我身上了!

第七卷 〖混乱的世界〗 第31章 等待希望

想要破掉异形之皇,其实很简单!只要在它身上开一道口子,划开这家伙坚硬的皮甲就可以了,到时候不用我动手,铺天盖地的圣甲虫自然会收拾它。

怀着龌龊无比的念头,我挥剑骑虎而来,为的只是在异形之皇身上扎出一道伤口。小蓝就像一阵驰骋的旋风,顷刻间从AE区刮到了金字塔那边,异形之皇高大威猛的绝伦身躯就像一座山一样存在,刚刚喷射一口火焰逼退又一群圣甲虫的它此刻全神贯注盯着如箭一样射来的神兽黑蓝虎,硕大的眼珠子寒光爆射,欣长的脖子优雅地扬起,脖子马上粗了几分,腮帮高高鼓起,积蓄着至强的能量等待给来敌致命一击。

“小蓝,绕到左边,我会让甲虫堆出一道斜坡给你冲锋,我们冲到异形之皇的背上攻击!”用精神力向小蓝传达指令,确定进攻路线。

“好呖!虎爷我今天非把这只大嘴怪给弄出几个窟窿来!”小蓝咧开大嘴狂吼一声,清亮的虎啸直达云霄,顿时百兽惊鸣,不论是异形还是甲虫,只要是动物都会对这传说中的兽王心存畏惧。

“嘶……嘶嘶嘶……嘶……”异形之皇的身侧飞速聚集起来一堆圣甲虫,黑压压的组成一块小斜坡,冲当小蓝的跳板。

就在甲虫跳板刚刚形成后,小蓝的步伐也踏到了。矫健的步伐轻灵跳跃,踩着成群结队的甲虫堆一跃而上。“嗷呜——”黑蓝虎咆哮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蹦上了异形之皇的脊背,异形之皇早就盯上了小蓝,可惜下蓝突然改变奔跑轨迹加上速度实在太快了,异形之皇扭转大头满嘴火焰激射而出,却只擦过小蓝的残影而过,倒是组成甲虫跳板的那堆圣甲虫遭了殃,全部被这股带着淡绿色的超级火焰给洗礼成一堆黑炭。

忠贞的圣甲虫,我会给你们复仇的机会!

异形之皇宽厚的脊背上圣甲虫们早已接到我的指令四下散开,异形皇帝的肌肤裸露了出来,一片片巴掌大小的紧密鳞片显示异形之皇的防御是多么可怕的强大,不过我已经做好最锐利的剑与这最坚固的“盾”想撞的后果假设,在小蓝凭它惊人的弹跳跃上十余米高的异形之皇躯体时,我压低了身体、双腿紧紧夹住蓝虎的腰腹、右手凝血神剑高高举起,待小蓝的利爪摸上异形之皇的脊背后,我猛得压下身形,凝血剑在空中翻转一下倒提在手,卯足全身的力量狠狠扎了下去!

“吱呀——”利剑穿透坚硬鳞甲的声音难听得就像用铁片去刮玻璃,刺进去了!

“呀!”怒吼一声,右臂注入我全部的力量,在凝血剑被卡在异形之皇身躯中再难进入半分时,我咬牙爆发出自身120%的力量,左手按在右手上加大攻击力,凝血神剑血光一闪,剑灵感应到我的滔天杀意,剑身轻颤一下配合我的攻势努力破开坚硬的鳞甲。难怪圣甲虫一点都奈何不了大摇大摆扎在甲虫海洋中的异形之皇,它的防御实在太可怕了。

“破!”双腿猛一发力,身躯从小蓝身上弹起呈倒立状借助自身体重加大神剑的刺杀力,凝血剑一寸寸挤进异形之皇的伟岸身躯,异形之皇痛苦得仰天咆哮,雷鸣般的嘶吼声震撼天地,却丝毫阻拦不住利剑的深入,任何生物都一样,极少有可以够到自己后背的生命存在。异形之皇除了拼命抖动身躯扇动翅膀发泄外,一点都没有办法。

“噗嗤……”凝血剑全柄没入后我勉强再割出一条血淋淋的伤口,终于耗尽力量拔出了神剑,在凝血剑拔出后,异形之皇的鲜血如喷泉般射起三尺高!由于是火焰异形怪物,异形之皇的血液极端火热,连号称“凝血”的神剑都无法凝固它的血浆,可见其之凶猛。

凝血剑最可怕的地方就是类似“见血封喉”的神力。一旦被凝血剑伤到,剑刃所过之处鲜血尽凝,伤者会因血液流淌不顺而导致身体局部坏死,目前除了我这个神剑的主人,还找不到其他解救的办法。

可恶的异形之皇,居然不畏惧神剑的攻击,算了,伤口已经开了,接下来的事交给圣甲虫那可怕的报复心吧!眼见重新潮水般汹涌攀上异形之皇身躯的圣甲虫群,我翻身骑上小蓝的脊背:“小蓝,咱们撤!”

小蓝刚刚用它无与伦比的尖牙利爪活生生揭开异形之皇的一片鳞甲,还来不及虐待一番就被我招回,很郁闷的看了自己的杰作一眼,不甘心的撒开四腿撤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上山容易下山难!越是危险的山岳下山的时候难度就越大。攻击异形之皇就好比攀登一座险峻的高山,想走?没那么容易!甲虫号称有着“迅捷的腿”,圣甲虫个头虽小,不过行动起来速度倒是一点都不含糊,在我划破异形之皇的躯体时,这群贪婪凶残的家伙十分合作的扮演着落井下石的角色,一只只以最快速度爬到异形之皇还在汹涌喷着血浆的伤口上,“吱吱”怪叫着一只只往伤口里钻,身为圣甲虫统一战线的“同盟”,我都看得一阵恶寒!这些虫子拼命往异形之皇的伤口里钻,玩命似的咬噬着异形之皇的血肉,然而它们很快就会被异形之皇的特殊血肉给毒死、烫死,但这丝毫不能阻拦这些疯狂圣甲虫的进攻步伐,终于找到了机会,如何能放过?

这可苦了我和小蓝,异形之皇伤口被折腾得又痛又痒,忍不住振翅飞起,不容我和小蓝逃脱,异形之皇巨大的身躯已经飞起几十米高,脱离地面的圣甲虫群,再这样咬下去,就是金字塔也要被咬成粉末啊!试想一下,异形之皇的不算高昂起的头部,脊背就已经高达十几米,腾空而起后瞬息间达到了几十米高,这样的高度,谁敢轻易往下跳?

略一犹豫,异形之皇已经爬到近百米的天空中了,小山一样的身躯不断往下摔落圣甲虫,仿佛是水里刚捞出来一样,只不过这些“水滴”是黑色的。妈的,今天第二次变成“龙骑士”了,瞅瞅远处,杨穆宁和几个异能者一脸淫荡的笑容,凶神恶煞扑了过来。

“小蓝!你娘的,怎么援军还没到?”我忍不住急得跳脚骂娘。

“来了来了!你看,不是来了吗?”遥指天际,果然!云彩那边出现了一群密集的黑点,是什么?

“嘿嘿,既然如此,咱们先搞点破坏!异形之皇的翅膀……好象比较薄弱的样子……”捏着凝血剑轮到我很淫贱的笑了。小蓝心领神会,四肢舒展,“蹭蹭蹭”蹿在异形之皇背上表演了一场“裁剪秀”。

已知的飞行生物中,翅膀给予他们飞翔的能力,但是同样的翅膀也是他们的致命弱点。异形之皇鼓动双翼急速上升,小蓝快如闪电,黑蓝色身影神出鬼没,不断来回异形之皇的两翼间,凝血神剑放开劲儿划、拉、戳、刺、砍、削、斩,反正能使的我变着花样使出来,能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滚烫的血浆在天空飞射,溅落在我皮肤上时就像被开水烫到一样,好热的血液。异形之皇翅膀上的肉没有那些坚硬得变态的鳞甲保护,相对来说薄弱的多,凝血剑不是很费力就开出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口子。

“昂——”多处疼痛折磨得异形之皇惨叫出声,双翼的剧烈扇动加剧了伤口血液喷薄,它不得不放慢速度,停止了身躯上升。异形之皇很郁闷,如果自己进化完全了,也不必拿背上这两个跳梁小丑无可奈何,现在只能求助同伴的帮助了,它奋起力气朝杨穆宁等人飞去。

我和小蓝的处境危险了,好在小蓝的援军到了!

秃鹰,非常天空最常见的猛禽。它们以食动物死尸为主,当然如果饿急了也会在狮子、猎豹这些猛兽嘴里抢块肉。小蓝用它的无上威严召唤了大批秃鹰前来助阵。大家都知道鹰类飞鸟的速度是极快的,秃鹰嘶鸣着扑向几位聚拢过来的异能者,机会来啦!

“小蓝,变回石头!”趁着杨穆宁他们被秃鹰纠缠住,我让小蓝变回挂坠塞进胸衣里,腾身跳下异形之皇的脊背,我又能飞了……

身躯急剧下降,今天第二次表演高空跳跃了,郁闷呀!

“唧唧……”好在秃鹰兄弟及时赶到,几只秃鹰靠近了我。我将身体“平躺”天空,双手各自抓住一只秃鹰的爪子,裤腿上马上有两支秃鹰用它们的利爪抓住,这样四只秃鹰勉强承受住了我的体重,如果还承受不住,恐怕只能再来一只秃鹰抓我小JJ上来维持了……

眼见我要跑,杨穆宁等人就被秃鹰给纠缠住一时间脱不开身,异形之皇愤怒的朝我下坠的方向狠狠喷出一口火焰,啊!只能对不起那些秃鹰兄弟了。马上有一群秃鹰用血肉之躯聚集在我上空,挡住了咆哮的火焰……

成功脱身。奥斯丁赶来接应,不过貌似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忍心秃鹰们再受创伤,我让它们散去了。反正异形之皇伤痕累累,已经作不了怪了,圣甲虫的防御应该能稳固住,但是我和奥斯丁才刚刚安全返回AE区,人还没进去就先听到了战友们的惊呼:“快看,他们进入金字塔了……”

众人大吃一惊,我和奥斯丁扭头向后看,我的天!异形之皇鼓足最后的力量,最后一口炽热的火焰浪滔冲击洗礼了金字塔的甬道,将入口堵个严实的圣甲虫被吹成了法老的陪葬品,整个甬道入口处焦烟弥漫,甚至还有浑身通红还没烧透的圣甲虫在发亮,悲惨!杨穆宁与两名黑袍异能者一头钻进了金字塔里,因为异形皇后的身躯过大,皇后担当守护门口的职责,天空中所有的异形、异能者纷纷纠集在金字塔入口,防御得固若金汤、滴水不漏,糟糕!

“快!跟我上,不能让他们找到病毒!”我现在骂死了那些白痴的老顽固,早点把这座金字塔炸掉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今天如果造成什么恶果……呸!先补救吧!

所有的异形都疯了!圣甲虫的防御墙遗漏出越来越多的高级异形,这些高级异形构成了我们前进道路上的阻拦,杀!全部人都红了眼,也同异形一样发了狂,圣堂、圣虎的精英好手们握紧了手中的利刃,疯狂斩杀一路上的异形,但是就在眼前的金字塔怎么也靠不近,如果不是圣甲虫,我们今天根本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现在到了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出现转机?

我们没有放弃,我们还在浴血奋战,哪怕希望渺茫,我们也要坚持不懈努力到底。坚持不一定成功,但是放弃一定会失败!每前进一步都会堆砌出一堆异形的死尸,每一步都是血与尸体铺垫的路途,圣甲虫贪婪得咬噬着死尸,巍峨的金字塔前成了令人胆寒的修罗场!

希望总会有的!虽然有时候希望来的比较晚,但是终究会出现的!甲虫之墙的异形军团后面,突然刮起了漫天黄沙,这股沙暴来的汹涌异常,威力大过了沙漠出最强的沙暴!希望,终于到了……

第七卷 〖混乱的世界〗 第32章 功亏一篑

乾坤无极石,传说是上古时期,帮助大禹治水的那条地虬所遗留下来的神石。地虬是上古时大地上的霸主,神龙主水、虬龙主地,各据一方水土。神龙有翻云覆雨、翻江倒海之能,地虬也有飞沙走石、山崩地裂之威,只是谁都没想到看似在凡人手中一无用处的乾坤石,千百年后竟然真的找到了适合的人!

大概上古大仙也想不到,后世的人类会变化到这个地步!蓝虎大爷很慷慨的把乾坤无极石给当成了“垃圾”、“废品”、“次货”扔给了我,而我胡乱把这颗神石敷衍式的丢给了艾艾小姐……呵!好象一切冥冥中都有定数。

毫不夸张的说,在埃及这一亩三分地,艾艾小姐一个人就够顶上我们全部!如果把她再往边上靠,在撒哈拉大沙漠的话……估计再来几个异形军团都填不了这个大坑。

红枫的援军,终于到了!

我让东边的甲虫之墙堆积的圣甲虫群马上缓解对异形军团的压力,全部撤到金字塔入口这边,顿时甲虫海洋里掀起了一股汹涌澎湃的“黑浪”,数量已经比原先少许多的圣甲虫缓慢而有秩序的转换作战方阵,异形军团的压力虽然缓解,但是行进速度还是不理想,最糟糕的是异形军团的背后竟然刮起了一阵古怪的沙漠龙卷风,漫天的狂沙把异形们卷进去扯成肉条,这还不算,中间方位的异形们感觉脚下一松,平白无故的地上多出了一个超级流沙坑,这些倒霉的异形陷入其中后惨被活埋!

“援军到了!兰特,我们冲过去先把门口的异形解决掉!”挥剑斩毙一只逼来的异形象犀,唔!林秀山这疯子真能搞,这么多象犀,估计以后象牙的价格要大跌了……

“OK!Let‘s

Go……”兰特招呼一声,一个个圣堂武士哇哇怪叫着犹如被打了大剂量兴奋剂,有所保留的、保存体力的……全都不要命似的尽情发挥,原因当然包括在东方异能者面前,不能丢了欧洲骑士的脸!

“Come on~!Baby……”

得,我也掺合一句中国爷们儿的呐喊:“弟兄们,跟我上啊……”

金字塔入口守备的阵容可真是庞大,附近有异形之皇盘旋监视,它现在还在缓劲,刚才洗礼通道中的圣甲虫耗费了它剩余的力量,现在只能睁着眼干瞪着,物理攻击根本不行了,身上被我弄出这么些伤口,一下来还不被贪婪凶残的圣甲虫给废了?异形皇后倒是嚣张的很,张口闭口满嘴的剧毒蚁酸;最牛X的是一个黑袍异能者,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炸弹狂魔了,任何非生物物质在他的控制下都可能发生爆炸,而另一个异能者明显是个变身系的,先叫他“刺猬人”吧,因为这家伙浑身竟然都长出细长锐利的硬刺,说难听点,这家伙随便躺在地上滚几圈都能搞死一堆圣甲虫,还有几位异能者的异能不是很明显,没办法,局面太混乱了,根本看不清楚,不过他们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甲虫堆硬是近不了他们的身,还有这几个异能者骑乘而来的飞行异形也是凶猛的很,堵在狭窄的金字塔入口倒是绰绰有余。

我们在逼近,顶着剧毒蚁酸、躲着物质炸弹……流沙坑也在接近,东面的异形军团已经差不多全军覆没了,红枫的援军同样在逼近,然而就在这时候,场面起了惊人变化,杨穆宁他们竟然出来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来了?他们找到病毒了?

惊异中,杨穆宁舞着她那8条触手攀上了皇后的脊背,不容我们有什么举动,腾空而去,临走前还不忘放了一蓬绿色毒火!紧跟着异形皇后,其他异能者也纷纷骑上坐骑撤退,眼睁睁看着这群飞行军团逃离,我们也只能恨父母没给我们生出一对翅膀!

天空中残留的异形沙蜂骚扰一阵后也撤了,如洪水般奔腾的高级异形军团也退去了,圣甲虫群清理掉地面上残留的死尸,也纷纷钻回地底继续它们的长眠……

染血的金色大地只剩我们这群浑身伤痕的战士,巍峨的金字塔在重见天日后再一次折射出华贵的金黄光泽,一切还原为一片宁静,甚至是死寂……

结束了?

是的,战斗结束了!但是未知的前路却充满更多未知的坎坷,杨穆宁他们究竟从金字塔里带走了什么?我不知道,兰特不知道,大家都不知道……颜浩和艾艾等红枫的援军向我们走来,所有人都知道最不愿见到的事发生了,但是我们已经挽回不了什么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恒……”颜浩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苍白中还多了抹无奈与沉重。

“颜大哥。”回答有些无力。

“我们来晚了……”颜浩自责道。

“不不不!你们能来帮忙,我们很感激!颜大哥,要怪就怪那些决策者吧!我们尽力了。”仰望高悬天空的烈日,我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兰特走近拍拍我的肩膀,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中。

为什么杨穆宁他们能这么快完成金字塔的搜索?其实很简单,进入金字塔的一名黑袍异能者,就是曾经赫赫有名的“病毒狂魔”。这个家伙以控制病毒著称,传说得罪他的人都死于疾病,他要陷害谁,根本无处可躲,防不胜防!金字塔中残留的病毒被带走了,后果……确实很严重。我们已经把那些决策者全家女眷给问候个遍,一帮SB!

“走吧!”还剑回鞘,无奈叹息。

“走吧……”黯然回应,我都没心情知道是谁在回答。

烈日下一行落寞的热血战士默默走在返航的路途上,马上就要分道扬镳了,来自不同国界的我们都在为世界而战,可惜我们的努力都白费了!明天的太阳是否还会如此绚丽?明天的世界将会怎样?无从而知,所有的计划都是赶不上变化的,没人能预测明天究竟会怎样,我们能做的就是牢牢把握眼前,希望,是要靠自己去博取的。祈祷,这场浩劫般的灾难能尽早祛除……

返回国内的飞机是送红枫来埃及的那架,一辆中型客机,为了以防万一,还特别有几架战斗机护航,其实我想如果真的有人来攻击我们,几架战斗机也顶不了什么用,摆个场面而已!

埃及金色土地逐渐模糊,巍峨的金字塔也在慢慢缩小,直到飞机一头扎进云层中,蔚蓝的天、雪白的云朵,我闭上遗憾留恋的目光,猜想是不是要不了多久,世界就要变天了?

“小恒哥……”身旁水儿轻声招呼一声。

“恩?你也累了,先睡一会儿吧!回国了我叫你,好吗?”轻抚她顺滑的发丝,柔声道。

“我不累……”水儿摇摇头,一双纤手握住我的手按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小恒哥,你别太在意,事情到了这地步我们也没办法……别去想了。”

“呵呵!瞧你说的,我才懒得去想呢……乖!先睡吧,你看大家都很累了,有什么话我们回组织再说好吗?听话……”强颜欢笑,水儿将信将疑闭上眼睑,不过粗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中暴露小丫头还在眯着眼睛不放心得偷看,我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伸手欲捏捏她的小脸,水儿习惯性侧过脸躲闪,呵,暴露了吧?

“死丫头,又不听话!”我笑骂一声。

“……”被撞破后水儿微微脸红,洁白无瑕的俏脸煞是迷人,看得我不禁一呆,恍惚间小丫头钻进我的胸膛躲闪。我暂时忘却了心中的不快,眼中透出无穷的疼爱,搂着她调整一个最舒适的位置让她安心休息,水儿磨蹭几下小脑袋终于安静下来,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黑亮的发丝随意的散落在白皙的脸庞上,红润的樱唇还带着抹睡前温和的微笑,她的世界单纯简单,只要我一切都好,她就别无所求了,惹人怜爱的女孩啊……

队员们都很累,一个个斜靠在位置上都陷入酣睡,平稳的机舱内一片宁静,只有时不时谁发出的轻微鼾声给这片寂静增添一分韵味。我轻抚水儿玉背的手动作也慢了下来,正要合眼小憩一会儿,有人朝我这边走来。

“嘘……”我用手做了个噤。

“小恒,我有事跟你说。”颜浩看了看躺我怀里睡着的水儿,小声嘀咕。

“颜大哥,有什么事一定要现在说吗?”我奇道。

颜浩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很累,全都睡了,再度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说:“恩!回国后你跟我去一躺红枫,黄院长找你!哦,赵河川那边黄院长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放心跟我走就是了。”

“黄院长找我?有什么要紧事?”黄正全这个时候找我,难道是关于金字塔的?

“也不是很要紧,呵呵……反正你一定会去的!”颜浩神秘兮兮的。

“哦?”

“小秋回来了……”

若不是水儿在,我几乎要惊叫出声了!怡秋回红枫了?!颜浩脸上笑意更浓。确实,这躺红枫,我是非去不可了!亲爱的,终于能见到你了……

第七卷 〖混乱的世界〗 第33章 重逢(上)

我一名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牵引着,双眼都被蒙了黑布,从抵达红枫后的那刻起就是如此。这也难怪,现在黄正全的人生安全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存亡,必须小心谨慎到极点。除了红枫几个重要人士外,对红枫内部人员尚且保密,何况我这个外人?

黑布遮住我的眼睛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我只知道抵达红枫后先是上了一架小型直升飞机,飞机足足飞行了1个小时,然后下机后乘车,是装甲车!又开了大约1个多小时,这才似乎到达了目的地。

“颜大哥,快到了吗?”我已经习惯了面对黑暗,走路也不像开始时那么别扭,明眼人闭着眼睛总是感觉好象前方有障碍,有眼却不能看,滋味的确很差。

“哦,就到了!小恒你再忍耐一会儿吧。”颜浩和颜悦色的回答,虽然看不见,不过从他的语气中可以感觉出来。

“是吗……”牵引我前进的工作人员脚步依旧,凭感觉,我们似乎进入了某个基地,现在正在甬道中行进。心情有些激动,朝思暮想的人终于能重逢,压抑着兴奋的心情与“扑扑”狂跳的心脏,静静等待。

工作人员的脚步戛然而止,我也跟着停下步伐,到了吗?

“对不起,例行检查!”电子合成的金属磁性声音响起,Shit!还要检查?

“呃……这位是黄院长的老朋友了,就不必检查了吧?”颜浩接通与电脑主机管理员的联系。不过那边似乎不肯让步,颜浩有些为难的对我说:“小恒……”

“没关系,检查就检查吧!”我满不在乎的说。

红外线扫描仪马上精确扫荡一遍我的全身,电脑报出一连串数据:“携带锐器数量9。大杀伤器械2。体格

强度3000度。……综合危险指数:极度危险。不准放行!”

我太阳!危险系数不高,我还混毛个杀手?

“啊?危险指数这么高?哇靠,身体强度3000度?有没搞错啊!机器故障了吧……”工作人员们小声议论,眼前这事实有些难以接受。放这么个危险人物进去?好象不行……

“烦不烦啊?黄院长呢?你们通知一下他不就好了嘛!”我有些恼了,一把扯下脸上的蒙眼布大声喝骂,红枫的这些劳什子玩意儿还真是复杂。呼……总算是开眼了,在漆黑中蒙了这么久,一时间不大适应亮光,还好这个电子扫描室光线不是很亮,稍等一会儿就能适应了。

“小恒你别生气……得了得了!小恒又不是外人,这些规矩就免了,麻烦死了!我们先去见黄院长,放心吧!出什么问题我负责!”颜浩很牛X的打了包票,领着我就走,留下一干傻了眼的工作人员以及电脑还在滴滴怪叫的警报声。

“颜大哥,你们组织可真是麻烦啊!”

“哎,形式所迫嘛!体谅一下啦,只是黄院长也真是的,到这里了事先也不跟下面的人打个招呼……”

“算了,黄院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估计他现在只想着早点把新疫苗研究出来,每迟一天都要死很多人呀。”

“也是,他就这性子,等会儿到了研究所,恐怕我们又要等他很长一段时间哦。”

边走边说,很快到了一扇双开合式的金属门前,这里大概就是实验室了。颜浩接通里面的通讯,里面回复让我们到一旁的休息室等候。颜浩冲我无奈得耸耸肩:“我就说吧!肯定又要等。”

“来都来了,也不急着这一会儿,咱们先过去吧。”

这座秘密研究所的休息区倒是很不错。研究所是建在密闭的地下堡垒中的,周围有重重把守,各种应急设施一应具全,看似平静得靠在松软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根上好的烟,啥牌子也不去记了,只知道颜浩帮我点燃后一直心不在焉地夹在手里任由它自己燃着,烟灰都老大一截了也不知道去磕一下,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颜浩瞎扯着,至于内容完全不知道,只知道“啊”“恩”“哦”应和着,眼神老往会客厅的偏门看,希望看到日夜思念的倩影。

“小恒,你到底有没在听我说什么?”颜浩对我的心不在焉很是不满。

“哦……啊?在听啊!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靠!”难得颜浩这么沉着冷静的人也忍不住骂了句粗口,扭过头懒得理我。

正尴尬间偏门终于被推开了,我紧张得盯着那边看,眼睛一眨不眨……哦,原来是黄院长。黄院长似乎苍老了一些,面容憔悴,耳鬓上也多了几根银丝,不过神情倒是满愉悦,大概是有什么高兴事。

“黄院长!”与颜浩一齐起身问候。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黄院长略有歉意。

“没关系没关系!黄院长,现在有什么进展吗?”我抢着回答。

“恩,进展比较顺利,相信用不了多久新疫苗就能研制出来了!对了颜浩,我还有点事要问你,你跟我来一下!”黄院长快步上前拉起颜浩就往门外走。

“啊?院长,您找我有什么事?”颜浩一愣一愣。

“你跟我详细说说这次埃及金字塔的事情……”不由分说,黄院长拉上颜浩就走,他是长辈又是红枫绝对的权威,颜浩想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哎哎!颜大哥……”就这么走了?

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黄正全怎么就走了呀?郁闷啊,那留我一人在这里干什么?我有种想学赵河川那样的冲动,一把抡起沙发狠狠砸掉什么东西!正郁闷着,身后响起一声如梦似幻的天籁。

“坏小子……”

这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斜卡在精致烟灰缸上的烟蒂仿佛也停止了袅袅青烟的冒腾;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凝固了……唇角微微抽搐,眼前徘徊围绕的都是一个身影,耳中回荡的只有自己砰砰如鼓鸣的心跳。我不知自己如何转过铜铸一样僵硬的脚步,眼前真实出现她的身影时,却立即变得模糊,因为眼眶抑制不住温热的泪水,压制已久的泪水如决堤的大坝,无法阻止它的汹涌,时过许久,我终于找回泪是什么滋味。

香风扑面,魂牵梦绕的玉人小鸟般扑进我的胸怀,纤手狠狠往我身上的薄弱处招呼,再度品尝粉拳的滋味让我再次鄙视那些说美女拳头如捶背的家伙!真的很疼……不过幸福的滋味充溢身心,直接忽略这点小小惩罚,呵呵,喜极而泣后我好象大笑几声,但是喉咙又似卡着什么东西,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更紧地抱住她,让彼此的胸膛贴的更近,聆听对方激动的心跳声……

(不好意思啊,这章得修改一下顺序,否则下面那章解禁了显得乱。好了,继续码字。新书不日开张,邪恶的都市类……)

第七卷 〖混乱的世界〗 第34章 重逢(中)

“秀山,东西找到了?”杨穆宁一行人从埃及返回后,东方旭十万火急赶到了芬兰海域的秘密基地。苦心经营的潘多拉病毒却因为黄正全的存在而大被钳制,现在终于有新的筹码,东方旭怎能不紧张?

“禀会长,东西……找到了!”林博士似乎面有难色。

“哦……”看林秀山的脸色,东方旭有些吃不准他到底怎么回事。几十年相处,东方旭还真没见过林秀山有这样难以定夺的表情。

林博士有些心烦意乱,面色很是难看,在东方旭面前背负双手踱来踱去,烦躁的情绪直接影响到了东方旭,到底怎么了?沉默了一会儿,东方旭忍不住试探得问道:“秀山,东西很复杂吗?”

“……”沉吟一会儿,林博士总算开了金口,“会长,我真的很难想象,几千年前的人类居然能创造出这样伟大的奇迹,法老墓室的病毒,足够颠覆现在的权威生物学,我简直不敢相信!它的神奇完全超乎我的预料,会长……我几乎没办法拿这些病毒下手!”

什么?林秀山竟然对这种病毒束手无策?东方旭再度震惊了,这……怎么可能?

“秀山,你说清楚点,难道我们牺牲了这么多异形就弄回来这个只能看不能用的东西?”东方旭不甘心。

“也不是这么说!”思索片刻,林博士娓娓道出原委,“首先,我感觉这种传说中的诅咒是来源于某种神秘的巫术。起点我不相信真的有诅咒这种超自然的说法,不过综合我手头的资料显示,金字塔里这神奇的诅咒效应已经远远超过了现代生物学的概念!历史中真的有太多迷团我们无法理解也无法去探究,宁小姐带回来的病毒根本不是‘潘多拉’能够比拟的,两者虽然都是能让人类神经系统出现混乱,让人精神失控,但是这两者起先我以为会有共同点,甚至我想借助法老病毒来弥补潘多拉的缺陷,但是真正接触这法老诅咒病毒后我才发现两者的差别简直有如天壤,这就好比‘潘多拉’仅仅是一个蒙昧状态的原始人,而法老病毒已经是全副武装的现代人类!除非木乃伊复活,否则根本无法控制法老病毒,我估计尽我全部的力量也只能将这些病毒控制住而已,若要大范围应用,我看根本没有可能!”

的确,林博士可以根据法老病毒的千年记忆,利用类似诅咒声的暗示,来控制中毒者成为掌控者的傀儡,但是如果是大范围应用,就类似你点燃一跟火柴能为己所用,但是你爆发一座火山……

“那……我们难道就这样浪费了?”东方旭声音有些发颤,功亏一篑的感觉始终是上位者的噩梦!

“不不,会长!任何东西到我手中,都能最大限度发挥它的用途,这么神奇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白白浪费?您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林博士忽然信心满满,一扫刚才的抑郁。

“哦?说来听听!”东方旭笑了,林秀山从不会让他失望,而且他也隐隐猜到了一些,就看林秀山怎么利用这些来之不易的“宝贝”。

“我们……”林博士低声诉说他的妙计,东方旭冰冷深邃的目光渐渐亮堂得如朗星般闪烁……

“哈哈!秀山,还真有你的,好!太好了……”

既然不能大范围应用,那就不妨好好利用法老病毒来感染个体生命,新的奇迹会从千年前的史前遗迹中获取新的突破,崭新的支配傀儡会让世界再度震惊!异形军团的泛滥似乎收敛了些,但是谁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沉寂。

神秘组织以林秀山为主的研究人员已经进入紧锣密鼓的新病毒新开发,同样的,红枫的研究人员在黄正全的带领下已经进入潘多拉病毒的新疫苗收尾工作,不日便可以大规模投入疫苗生产,挽救世人于水火的日子终于到了,各大国家机构官方网站开始陆续公布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互联网上立即掀起轩然大波,各大论坛全部爆满各种言论,众说不云。

当然,有了生的希望,群众的悲观情绪终于得到了缓解。

情况似乎到了最后将要解决的时候,决战的时候已经近了,究竟鹿死谁死?这些,现在对我来说全都不重要,虽然压根我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

“前几天。”

“江城那边怎么样?大家都还好吗?”

“恩……都还好……恩……坏小子,你别乱动!啊……”

“亲爱的,求求你不要再掐我了,我可怜的肉啊!”

“你先放手!”

“不行,你先放。”

“好吧好吧,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放。”

“不成!我还不了解你?我吃你的亏还少呀?绝对不成!”我死皮赖脸,顶着后腰被“残酷”摧残的剧痛,继续无耻的行径。渐渐的,怡秋敏感的地点经过我不懈努力的爱抚后,她对我的“惩戒之手”终于松了下来,樱唇微张,秋水般的双眸几乎能滴出水来,荡漾着圈圈动情涟漪,吹弹可破的粉嫩双颊早已布满红霞,噬人心魄的勾魂神情让我的邪恶值呈几何倍翻升。

这地方挺幽静,应该是黄院长给怡秋精心准备的寝居,父女两的隔阂似乎消失于无形,但是黄院长好象还是不怎么愿意面对怡秋,从这个房间的位置就可以断定,因为这里实在太偏僻了,偏僻到我都胆敢在这里为所欲为了。

“疑?这条内裤有点眼熟……”都说杀手细心,这点那是铁打的硬理!你看,我在这种紧要关头竟然还能发觉这些轻微的细节,可见我这个人……哎!我都找不出什么样的辞措来形容自己的优点了。

“不许看……”怡秋嗔怒道,羞怯的诱人神情愈加挑逗我的欲望,不许看?偏要看!

“哦?淡绿色……”我用强,分开怡秋的两条玉腿凑近那片醉人的芬芳秘地,仔细端详那块薄如蝉翼的半透明小布片,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个,该不会就是……

“讨厌!你还看,我……”

“啊!我想起来了,这条内裤不就是你那天……”惊诧间,话还没说完,拥有恬静外表、野蛮骨子的美人那有力强劲的粉拳已经劈头盖脸朝我砸了下来,疼得我慌忙躲闪,不过思维追溯到当时第一眼看到这条诱人小裤裤的时候,我心里早就忍不住偷笑出声了。

“好了好了,别打了别打了,我先和你说点事。”这下可我的那些“龌龊”思维都给打断了,不着急,双方先“坦诚相见”,不过还是要剩点遮羞布的,比如我的虎腰上就还挂着条非常性感的、画着个大大太阳笑脸表情头像的超级无敌可爱四角裤。

怡秋眼中马上尽是失望,动我折腾了半天突然说要先停止,她心里多少还有那么点愤恨,现在特别想尝尝我的血是什么滋味,没好气得扭过头,乌黑的秀发遮住半边脸蹦出一句:“说吧,你想问什么?”

“嘻嘻……别急嘛!”凑过去贴紧她曼妙火热的娇躯,狠狠亲了一口她粉嫩的脸颊安慰下,“江城那边有病毒案例了吗?”

一直以来我最担忧的就是江城会被潘多拉病毒波及,那里有太多我牵挂的人。

“恩!波及到了……”

第七卷 〖混乱的世界〗 第35章 重逢(下)

“波及到了?!那大家都还好吗?眷音呢?颜益呢?还有同学们和老鬼……”心一下子就绷紧了,江城也算是有名的大城,我一直侥幸希望他能逃脱危机,但是没想到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你放心吧,眷音和你一样都是喝过小蓝血血液的人,不会受病毒影响的……”怡秋说着说着,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话音一滞,神色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复杂,有些欣喜、还有些失落。她的神色转变没有逃过我的双眼,但是我单纯的以为她仅仅是因为我在她面前这样在乎别的女孩而生气,自觉理亏,就没吭声,静静等待下文。

手心下意识的抚上胸口的挂坠:小蓝,你的眷音姐姐又一次被你救了。

“不过……她被西门先生给带走了。”怡秋很快调节一下心情,正色道,“西门先生来的时候脸色很差,好象受了伤。他临走时让我转告你,等风波过去了、你恢复自由了,再去北方找他们吧。”

“哦……西门清把眷音带走了啊……好吧,到时候我再去找他们。那你怎么会回红枫的?”捧住她的精致的小脸和声问道。

怡秋美眸微闭,很迷醉这种久违的亲昵感,柔声轻呢:“西门先生来的时候,跟道君说了些什么,然而道君就说要和西门先生一起走,我一个人留在江城他们不放心,让我也一起跟他们走,恰好这时候颜大哥派人找我,我就回红枫来了……”

“是这样呀!还好还好……”

“什么还好?”

“嘻嘻!幸好你没有跟老鬼他们走,否则我不是见不到你了嘛?那可要想死我了啊!”

“讨厌,谁信你这个花心萝卜的话!哼,一声不响就走了……”话到最后,怡秋声音有些哽咽,低低啜泣起来,黑长的睫毛沾染一片晶莹的泪花,分外惹人怜爱。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揪心的难受,只有用最温柔的怀抱弥补我犯下的错,将她紧紧揽入胸怀,但愿一辈子都能不分开,双唇贴在她精致的耳畔软声宽慰,希望我的绵绵情意能得到她的谅解。

回应我的是温热丰润的娇嫩红唇,久违的熟悉芬芳让我沉醉其中,思绪中所有杂念都舍弃了,我的世界只剩下眼前的玉人,只想好好疼她、爱她,凝血剑、小蓝挂坠这两件从不离身的器具同样被丢到一旁角落,正待解除剩下的束缚好让彼此毫无间隙得紧密融合在一起,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滴滴滴……”该死的通讯器,我想不去理它,可它他妈跟我教上劲了,压根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

“恩……你还是去接听一下吧,也许有重要事情哦。”怡秋也很不满这种时候被人打搅,不过理智还是让她战胜情欲,即使我们现在还胶合在一起,也许下一刻我们就又要分开了。

“好吧……”我一百个不甘心,稍微拉拉四角裤遮蔽一下身下的凶悍不雅,跳下软绵绵的床铺一把抓起通讯器就要破口大骂……

“小恒,不好了……”通讯器那头的人比我更快,还没等我开口发难就心急火燎地吼起来。

“呃,颜大哥啊,有什么事吗?”是颜浩,发作不得,忍!

“小益出事了……”

“什么?!你现在在哪?……好,我马上来……”马上切断通讯,急急忙忙抓起衣装穿戴起来,怎么会这样?颜益为什么会出事?不是说江城那边的防范很到位吗?自从那次颜益被杨穆宁虏走后,颜浩特地指示几个好手暗中保护妹妹,潘多拉病毒肆虐世界后,江城自从出现感染者马上就陷入一片紧急严密的隔离当中,各大校园更是防范到位,全部采取封锁,任何人员都不得擅自出入,江大校区自然也是重点隔离的对象,这里可是有好几万的学生啊!

综合先前的几起事件,我心里隐约有了糟糕的设想,难道……不!不会的!我努力摇摇头抛却这可怕的念头,但是先前的种种迹象表明颜益的失踪一定和神秘组织有关,我不敢想象,她落入神秘组织之手会是怎样的情形。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恒……你要走了吗?”怡秋黯然的神情再一次深深刺伤我已经快要崩溃的心理,我原本已经坚决的心立即全方位塌陷,我该怎么面对?同样是深爱的女人,一个已经陷入未知的险境,一个好不容易重逢,还没温存片刻就要道别分离,老天爷,你还真能捉弄我!

“秋,我……”攥紧手中的凝血剑,心如刀绞 ,我不知该如何对她诉说,再一次伤害她吗?

“我知道了,去吧!”怡秋强颜欢笑,就这么半裸着曼妙身姿靠近我,看似平静的眼神让我低埋下愧疚的双眼不敢对视。她温柔得帮我整理好仓促间穿上显得有些凌乱的衣领,樱唇吐纳着醉人的如兰气息:“去吧,把她安然带回来,我欠她的,就由你来弥补回来吧……”

没有谁欠谁,只有谁不珍惜谁。但是珍惜是霸道、独一的,多情人是会被排斥在“珍惜”的行列之外的,因为眼前的人,颜益和我之间产生了几乎不可弥补的隔阂与裂缝,难以取舍间,我们都陷入痛苦的煎熬中。谁的眼泪触动谁的眉,谁的心,载的下谁的轮回……

“记住,天涯海角,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秋……”

“傻瓜,快去吧,我永远不会消失你的世界;当然,你也休想逃离!”不再需要更多的话语,两人最炽热的唇印合在一起,离愁凄凄,最后时刻让我们彼此再感受对方的体温、感受缠绵的爱恋、感受难分难舍的痴嗔,直到出发的使命履行,我再一次踏上征战的道路。

临别前,我牢牢记住本就清晰的清丽轮廓,让她最深切的烙印在我心底,永不忘记!

这一次,我是冒着严重违抗组织纪律的大忌出发的,虽然有黄院长替我向赵河川解释,但是铁的组织就该有铁一般的纪律,我违抗纪律擅自行动的罪责是无法逃脱的,但是这些算的了什么?我说过,为了心爱的人,我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

根据留守江城的人员说,当天,江大被突然出现的异行军团笼罩,一名骑乘着恐怖飞蚁的女人轻松撞进宿舍楼的墙壁,将颜益带走了,隔离一座校园的警戒人员能有什么反抗余地?在当初万卡布证券交易中心余党的暗中协助下,杨穆宁等人很轻松得带走了颜益,我不禁回想起杨穆宁当初鼓惑颜益的那句话:

“我发现了潜力,无与伦比的庞大潜力!颜小姐,相信我,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会让你变成一个举世无双的‘冰雪女王’!到时候,你将是最强大的异能者,谁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当然,我们不知道的是林秀山特别针对法老病毒制定的一系列新计划——“王者傀儡”。

林秀山眼看最初的宗旨无法完成,目光改投向利用强大的个体生命进行操纵,经过神秘组织的商讨,目标有很多,比如魂魄组织的弑龙使、欧洲圣堂的神圣战士、美国的X战队、红枫的高级异能者……但是对目标实施起来相对有些难度,为此,东方旭准备亲自出马,将修真界、武界的落单高手控制几名,当然,华夏第二的剑客西门自然是在头号名单中。杨穆宁再次提及有关上次发现拥有超级异能潜力的女孩后,整个神秘组织都震惊了,杨穆宁这个四级颠峰异能者都赞赏的人,是何方神圣?

神秘组织的行动实在太迅速了,同样的从埃及返回,杨穆宁等人将病毒送到芬兰海域后到林秀山初步鉴定一下法老病毒、再到组织召开商讨会议下定决策,到最后杨穆宁火速赶往中国俘虏颜益,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根本容不得我们有半点采取措施的时间,仅仅一天,我遭遇了两次如此大的变故,再坚韧的心理也禁受不住打击,加上刚刚才与怡秋重逢,马上又要分离,低落的情绪一路上始终伴随左右。

“小恒,打起精神来,小益不会有事的!”颜浩现在一定和我一样难过,但是他现在不能在我面前流露哪怕半分负面情绪,强打起精神安慰。

“颜大哥……”抬头一脸悲戚得看着这位始终以兄长姿态鼓励我的人,没错,现在不是悲观的时候!

“小恒,别担心!小益身上有我暗中交给她的定位仪,神秘组织那帮人还没有跨出国界,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救出小益的!”的确,杨穆宁那伙人现在肯定还没脱离国界,国内不似欧洲那般异形泛滥,我们还有机会挽救。

此行重在速度,已经来不及调集其他人帮忙,我、颜浩、艾艾三人十万火急搭上秘密基地的应急直升飞机快速赶往定位仪上显示的坐标处。夜幕早已降临,仰望夜空中闪烁的点点寒星,我只能默默祈祷:等着我……

第七卷 〖混乱的世界〗 第36章 圈套

“嘻嘻……他们来的可真快啊!”

“宁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们上钩呢。”

“很好!吩咐下去,准备围猎!”

“是!”

墨绿色触手轻易折断一枝春花,月光下鲜艳朦胧的花朵沾着晶莹的露珠轻颤摇曳着,另一根触手轻轻一弹,顿时花残叶落,触手的主人在夜色中浮起一抹不似人类的残忍笑容:“嘿嘿……陆同学,不知道你成为我的傀儡后,会是多么有趣的事呀……哈哈哈哈……”本来甜美的嗓音这时就像夜枭一样难听刺耳,连附近几名裹在黑袍中的同伴也不寒而栗。

近了。定位仪上的红点越来越近,我们在急驰中再次加快几乎达到极限的速度。东径XX度、北纬XX度,这个地方所处的是一片荒芜的野外,非常空旷,四周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棵老树,植被多为低矮灌木,好象地理位置对我们不利。

“在里面……”我戛然停住脚步,颜浩和艾艾也紧跟着止步。道上有个古训,那就是千万不要入树林!就算实力高超也不能擅入,眼前这片不算茂密的小树林,亮堂的月光下似乎没什么古怪,几只夜鸟扑腾着翅膀从树梢中穿梭而过,发出“簌簌”轻响。

“好象没什么埋伏,他们大概估计不到我们能这么快追来!”按理说,我们第一时间发现情况后就尾随追来,时间上就像我们意料不到神秘组织会突然发难一样让人意想不到,艾艾的话无疑给我和颜浩的侥幸心理增添了几分依据。

“我在前,你们小心跟上。”

所谓关心则乱,说的估计就是我和颜浩。时间不等人,颜益一分钟没有脱离危险,我们的心就一刻难安,几乎没怎么考虑,我一头扎进了林海之中,颜浩和艾艾紧跟而上。

“沙沙沙……”初春残留的枯叶在脚下瑟瑟发颤,摩擦出轻微的响动,整个林中只有这单一的回音在缭绕,一点动静都没有。寂静的有点古怪,手中短剑握紧了几分,意识扩散,简单用兽言感知一下附近情况,奇怪!除了最初见到的那几只夜鸟,这片树林竟然好象全无活物一般,怎么会这样?难道……

“恩?就是这里了,前方不足20米的距离!”颜浩认真盯着定位仪上的红点坐标,开口打断我的思绪。

“哦?!是吗……”管不了那么多了,提剑就冲了过去。

这里是片稍微空旷点的地方,一块长满杂草的小平地,只是四周被略显茂密的树丛围绕,多少有些诡异。定位仪上显示的坐标就是这里了。果然,空地中央有一堆还没燃尽的篝火,微弱的火光在夜空中跳跃,昏黄的光线将周围的情况映照出个大概:正前方火堆旁坐着几名黑袍人,显然他们是负责看守的,我们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三人身后的那只大麻袋上,麻袋被扎了口,里面被困的人还在轻微挣扎着,不断踢踏出轻微的响动。

“小益……”颜浩恨声冲了上去,估计黑袍人和我们打过照面,三人自知不敌,惊呼几声就隐进漆黑的树丛中。

在颜浩追击的时候,我冲到麻袋前面,挥剑划破它,不等我有什么表示,在那一瞬间破开的袋子里喷出一股古怪的烟雾,我只来得及闭合唇齿屏住呼吸,可惜还是晚了,烟雾仿佛有着某种奇特的魔力,一点不剩渗进我的身体。大脑在那一刻有如重锤轰击,剧烈的撕痛让我几乎昏死过去,下意识想举起手按住似乎要裂开的脑袋,但是麻袋中有了异动。

“咝——”促不及防,一根滑溜的东西缠上我的脖子,迅速收缩拉紧,我的咽喉立即被封死无法呼吸,同一时间,手腕、肩膀、小腹、双腿全部被蛇一样的东西缠绕住,勒紧、收缩……

“啊……”全身能动的关节都被制住,像蟒蛇一样越收越紧的触手几乎要把我的骨头都勒断了,右手更是被三跟触手缠绕,连剑都握不住,更别提要反抗,混乱的神智让我的脑海一片混沌,根本无暇去管身体所受的钳制。

“哈哈……陆同学,看你这次往哪儿跑!”寒人心脾的冷笑震撼我的神经,是杨穆宁……

“小恒!”颜浩和艾艾发现不对后马上扑了过来,可惜还是晚了,颜浩咬牙切齿凝视将我凌空举起的杨穆宁,无奈我的身体成了挡箭牌,两人发作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杨穆宁嚣张得意的模样。

好痛苦……这个感觉……难道是法老病毒?!我的心寒了一截,也只有法老那离奇古怪的千年病毒才能让我根本没有防范措施,糟糕,中毒了,怎么办……身体的痛楚都还是小事,奇$%^书*(网!&*$收集整理我不知道神秘组织到底要拿这些病毒来干什么,现在让我中了毒,心里隐隐有了糟糕的想法:难道他们想学法老那样用病毒支配中毒者?

“格勒——”杨穆宁的力量再加大,我的骨骼发出难听的碰撞声,都快碎了!

杨穆宁残忍得收缩着触手,条条触手深深嵌进我的肌肤中,裂肤的剧痛冲击我的大脑,双重痛苦夹杂下我很快晕了过去。杨穆宁冷笑一声将已经瘫软的我斜挂在一边正视颜浩和艾艾:“你们两个算是红枫这一代的好手吧,怎么样,有没兴趣加入我们组织?嘿嘿,将来都是咱们异能者的天下了,你们迟早都要归属的,不要逼我同类相残!”

“少废话!快放了小恒!”颜浩愤怒得声音都在发颤,苍白的脸色更是如白纸一样。

“哼!冥顽不化的家伙,你妹妹都已经在我们手上了,劝你说话客气点!陆同学嘛……我是一定要带走的,难道你不想他们两个团聚吗?哈哈哈……”杨穆宁恨声笑道。

“你们这些疯子!”艾艾愤恨得骂了一句,脾气暴躁的她不容分说,掏出乾坤无极球,周围所有的沙石立即暴躁起来,就要攻击,颜浩急忙阻止:“艾艾,不要冲动……”

颜浩劝住艾艾,转而呵斥道:“被你们害死的人还不够多吗?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呵……放心吧,对于异能者,我们当然不会像对付普通人类那样,相反的我们还会礼遇有加!令妹身具

最强悍的异能,一直被埋没岂不可惜?如今我们请她和陆同学一起前往组织,一定不会伤害他们的,嘿嘿!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吃惊的发现他们与现在的差别了,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哦!哈哈哈……我们走!”杨穆宁扔下话,异形皇后等飞行异形涌了出来,一干人跨上坐骑扬长而去。

“别跑……”颜浩和艾艾眼睁睁看着我被带走,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长不出翅膀,如何能追的上这些高速机动的异形?

“颜浩,我们该怎么办?”

“……先回组织,让组织和魂魄那边想想办法,但愿小恒身上的通讯器没有被发现……”

很明显,杨穆宁发现了颜益身上的定位仪,并利用定位仪设下了圈套引我们上钩。但是她想不到的是,我其实并没有彻底昏死过去,残留的意识让我完成意识崩溃前的动作:用凝血剑割断胸前的挂坠!等他们察觉事,凝血剑连同挂坠已经掉进漆黑的夜空中无法寻觅踪迹……

小蓝,拜托你了!

“宁小姐,为什么不把那两个异能者杀掉或是带回组织?他们可都是红枫这一代的顶尖高手呀!”一名黑袍人不解得询问道。

“呵,你以为我们能够带走他们吗?”杨穆宁看都没看那个黑袍者,径自盯着刚才做完一系列轻微举动的我看:这个家伙在搞什么名堂?难道是刚才握不住剑滑落了?可惜了那把剑……

“哦?”黑袍人还是不大明白杨穆宁的意思。

“哼!那个女的手中的东西,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乾坤无极球!有了这个东西,大地都要听服她的号令,真要动起手来,你能保证敌得过她?我们带回来的法老病毒不多,意外的再抓到一个陆虎恒已经是额外收获了,人不要太贪心了,免得偷鸡不成还蚀把米!何况那个白脸男人你也不是没见识过,跟他们纠缠是没有结果的,还不如抓紧时间返回组织交差。”杨穆宁没好气得训斥黑袍人。

“那个……宁小姐……”另一名高大魁梧的黑袍人凑近皇后身上的杨穆宁。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这个小子几次坏我们的事,我们不杀掉他吗?”

杨穆宁笑了,伸手抚摩我的面容:“为什么要杀了他?呵呵……这对小情人都是拥有极大开发潜力的人,这么好的傀儡我怎么舍得杀掉?呵呵,今天真是令人愉快,连续三次失利,不知道那帮所谓的上位者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哈哈……”

第七卷 〖混乱的世界〗 第37章 监禁

芬兰外海:

凛冽的海风像是带着颗颗棱角锐利的冰晶,仿佛要活活割开风中的一切生命。极夜漆黑的海域上,竟有几艘排列齐整的大型货轮在航行。这些货轮是从秘密基地来的,它们携带了大量异形胚胎或是异形卵,从海域运送到大陆,然后将恐惧进一步蔓延下去……

在芬兰、冰岛、法国等国沿海区域,都建有隐蔽的培育基地,有些基地干脆就明目张胆的门户大开,因为周围全是海洋一样一望无垠的异形,除非用原子弹,否则根本奈何不了这些异形。世界情报组织不是吃白饭的,多方研究后终于得出结论——神秘组织的异形大本营,一定藏在北冰洋这个圈子内,但是意外的事情就在这时候发生了,输送异形幼苗的进度突然间缓了下来,不等情报组织再得到一些有用消息,那些神秘的运输队突然在几天后彻底消失了踪迹,再也找不到任何线索,像是根本没有在地球上出现一样。

林博士的秘密基地内,一声几乎要震破整个坚固基地的巨响贯彻耳膜,所有人都为之侧目,包括那些还在培育中的异形。

“吼呜……”

是异形之皇。高亢嘹亮的咆哮声显示异形之皇现在的兴奋,它暗红色的体表此时变得鲜亮闪耀,好象涂了一层明油般光亮,现在整个大厅里都快被它的身躯塞满了,异形之皇终于完成了完全体进化!身躯已经扩张到50米长,昂起头时高度达到足足24米,双翼平张宽度接近45米,真正的遮天蔽日,一片片巴掌大的鳞甲更为坚韧,硕大的脑袋上长出了一层包裹大部分相对薄弱处的外骨骼,整体防御提高到刀枪不入的地步。

“终于完成了!”林博士望着异形之皇感慨一声。

“是啊,皇帝终于进化完全了,呵呵!秀山,你说现在如果我们是它的敌人,我们该拿它怎么办?”东方旭有些惘然,现在就算异形之皇站着不动任由他进攻,好象也无懈可击。完美、没有缺陷的生物谁都会恐惧,哪怕这个生物能为你所用,但是没有有效的钳制,如果有一天这个生物不再甘心寄于人下了,你该拿他怎么办?

“会长不用担心,皇帝是我今生最得意的作品,也绝对不会是失败品!从它开始孵化的那天起,就注定它是我的孩子,我就是它的父亲!孩子怎么会违抗父亲的命令?”异形之皇就像卵生动物刚孵化时一样,第一眼看到的生命就是它们的至亲。

“呵,是我多心了。”

其实都没有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如果有一天林秀山死了呢?异形之皇该何去何从……

“对了,那个魂魄的小子和他的小情人现在怎么样了?”

“哦,你说他们两呀……”

……

我并没有被关押,相反的,我还有不少自由,只不过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法老病毒根本不是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人力是无法抗衡的。杨穆宁等人从金字塔里带回的病毒分量不多,那是残余在法老木乃伊体内的,还有一些是隐藏在豺头神像中,因为有能够控制病毒的异能超人,神秘组织如愿以偿得到了这千年前的遗物。林秀山不愧为顶尖的科学狂人,只用了很短时间就研究出了病毒的特性,最重要的是他找出了“暗语”,而最令人惊叹的是林博士将“暗语”改变为“暗示”,只需一个眼神,中毒者就成为操纵者最忠实听话的傀儡。病毒可以历经千年不死,所以除非寄主死亡,否则永远摆脱不掉诅咒的噩梦!

而现在,我就是那个可悲的傀儡、诅咒的奴隶,最让我痛苦的是,颜益也成为我的同类。

“嘿嘿,陆同学,过来!”

“是……”眼神空洞的我除了履行命令,没有任何其他反应,每天只要杨穆宁接近我,我就要陷入不能自己的活死人状态,不能思维、不能感知,仿佛自己的躯壳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灵魂硬生生被抽离了躯魄。然后等我恢复神智时,似乎只是睡了一觉刚刚醒来,对于发生的一切,什么都不记得。

“真可惜,如果你能记住发生的一切、或是能记住现在的情形就好玩儿多了,呵呵!”杨穆宁今天穿戴一套很合身的休闲服,咖啡色的,很顺眼,当然,这是相对现在毫无理智的我来说的。

面无表情走了过去,站定,等待她的下一指令。

“趴下。”杨穆宁眼睛盯着我吩咐。

无神的双眼始终注视着她,在她开口的那一刹那,毫不犹豫得遵从她的话去做。这就是林秀山的得意杰作了,将暗语结合到眼神暗示中,中毒者会时刻注意操纵者的眼神变化,全心全意接受指令。

“很好!现在先围着我爬圈子,我没让你停就继续爬下去,等我先想好今天有什么好玩的。”杨穆宁健康的小麦色手指抵着自己精致的下巴转动褐色眼珠,在想着怎样玩弄她的玩具。

我当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正无比屈辱的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爬行。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每当我苏醒时,总会发现身上或多或少的损伤,甚至很多时候我都是从剧烈的痛楚中惊醒的,困在全封闭的金属牢房中,会有全身包裹在白色制服中的医疗人员为我精心治疗,有我强悍的体魄做基础,身体的损伤恢复总会很快,身体好了,等待的就是新伤痕的到来……

今天,当我从浑噩中清醒后,脊背、头部、四肢全都刀割一样剧痛,衣衫上的血迹还斑斑存在没有凝干。

“咝——”倒吸一口冷气,长久这样的日子,意志坚强如我也难熬下去。一天天下来,除了忍受这些非人折磨,我终于琢磨出其中的奥妙,嘿嘿……傀儡是吗?很好玩是吗?嘿嘿……

此刻,这所秘密基地中的另一处,一间隐秘的实验室内:

“林博士。”

“哦,宁小姐啊,有什么事吗?”林秀山正忙着效验显示屏上的一组组复杂数据,百忙中抽出身。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来看看我们未来的冰雪女王。”杨穆宁笑盈盈近到林秀山身旁。

“又来看她呀?呵呵,话说回来还是多亏有宁小姐你发现,让我们能找出这样天赋异秉的超级异能者!听说她和她的哥哥在小时候都受过红枫的选拔,那个颜浩还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可惜那帮肤浅的人又如何知道这个看似异能微弱到几乎等于没有的女孩,竟然是强大到荣冠世界第一的天才?”每当说起此时,林秀山的心情总会很好,怀才不遇是每个能人的悲哀,曾经他也是其中之一,今天他终于亲手发掘出一位旷古烁今的天才异能者,怎能叫他不激动。

“是啊,当初我也没想到,无意中俘虏了这个女孩后,发现她竟然拥有如此强大可怕的潜能,林博士,你说她的潜力完全开发后,会达到什么样的境界?”杨穆宁好奇道。

“5级!我可以保证,她的潜能足够让她成为最顶级的异能者,到时候就算异形之皇都无法比拟她的风采,呵呵!我林某人有生之年最得意的事情以为只有两件,没想到上天厚爱。竟然让我找到第三件更值得骄傲的事情,幸甚、幸甚啊……”

“林博士,咱们去见见未来的女王吧!”

“宁小姐跟我来……”

颜益自从被杨穆宁虏到秘密基地后,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陷在林秀山一系列的改造计划中。杨穆宁上次来看望她与这次已经不同了,初步的潜力挖掘计划之后,林秀山已经把颜益安置在新的实验室里发展进一步开发计划。

“就是这里了。”林博士指着数据室隔壁的实验室说。透过金属门上的玻璃窗口,杨穆宁看到实验室里尽是一片白气笼罩,林博士解释说:“这几乎是当初储存潘多拉病毒病原体的低温了。”

“林博士,这么低的温度,她不会被冻死吗?”杨穆宁竟然有些担忧的问。

“啊,这个当然不会啦!”林博士别具意味的看了杨穆宁一眼道,“经过我初步的开发,她现在的体质已经能够承受,只有这样超恶劣的环境才能完全发掘她体内的潜能,况且低温能有效让法老病毒减少对她的影响,你必须清楚,人的潜力想要最大可能的被开发出来,必须依靠自身顽强的意志力,我始终让她处于昏迷,她自身强烈的求生欲望会让她适应这样恶劣的环境,当她苏醒的那一天,就是我们的女王诞生的日子!”

“原来如此……那么,大概要过多久她才能苏醒过来?”

“这个完全要凭她的意志,不过这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手中又能多出一张关键性的王牌,呵呵……你相信吗?如果我们的女王发怒,可以将一座城市变成北极哦!”林博士笑道。

“4级和5级异能的差距……真的太大了……”杨穆宁忍不住感慨。

“这个当然,异能等级的差距可是天壤之别。”

“对了!”杨穆宁想到最重要的问题,“林博士,我们由谁来控制她呢?”

第七卷 〖混乱的世界〗 第38章 自残

自杀,对于专门剥夺生命的杀手来说,是最最简单的事。一个专业的杀手可以在口腔、指甲缝、腋下、甚至咽喉食道内准备好自杀工具,比如毒囊、淬毒刀片等,一旦任务失败或者暴露、被围捕等特殊情况,为了不供出雇主,敬业的杀手们会选择自杀这个永远埋藏秘密的方式。

严格来说,我并不是古老传统的职业杀手,所以自杀对我来说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也许以前,我会选择这个一了百了的方式解脱,但是现在不能!

所以……我选择自残!

自残,有的时候比自杀更需要勇气,比如用永远失去光明来做代价。

每次我一接触杨穆宁的眼神,只来得及看到她棕色的美眸,马上就陷入了不能自己的迷离状态,有如行尸走肉,屈辱的成为了别人的玩具与傀儡。我不能选择放弃生命来达到解脱,那么就只好选择残忍的方式来摆脱困境。从多日来的细心观察与思索后,我准确得出结论:迷失自我的原因,是受到了暗示!

只可惜,法老病毒只能控制人的行为,只能让中毒者无条件遵照掌控者的意愿行动,缺陷却是无法控制傀儡的思维言语,所以不幸中的万幸,神秘组织没有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能给林秀山惊奇的,或许只有我那独特的体格吧。

我被杨穆宁抓回的那天,身上的所有凶器、通讯器都被缴获,但是他们没有搜出隐藏在我指甲缝里的一抹晶体薄片!采用透明晶体薄片重叠在指甲上,不仅能躲过仪器对金属的勘测,更重要的是晶体薄片的掩饰性出色,不容易发觉。这个薄片,本来是作为自杀的工具,锋利程度可以轻松割开喉管!

“嘿嘿……想要我做傀儡是吗?杨穆宁,你恐怕要失望了……”嘴角浮起一抹残酷与决绝的笑容,盘膝坐在金属牢房的角落,监视器无法看到背对着监视器的我在干什么,我的餐饮工具全是具有钝、轻、坚三个特点的,既不能用来割腕,也别想试图打碎它们拿来自残。为了以防万一,监控器时刻关注我的举动,因为我的力量足够粉碎一只精钢制的器皿。

背朝后、低埋着头,就像受伤的小兽在角落安静得舔噬伤口。粘在指甲上的锋利晶体薄片很容易就揭了下来,两根纤长、富有艺术气息的手指小心捏着它把玩几下,没想到我陆虎恒见到的最后光明,竟会是这晶体薄片的晶莹反光。

上次双腿差点残疾时,我坚强得认为是个男人就不能退缩,要勇敢得站起来,凭实力赢取自由!但是现在,自残,恰恰是最男人的做法。好吧,从今往后,令人闻风丧胆的亡灵逐放者首领、弑龙使第一候选人,也许还可能是魂魄将来的接班人,就此陨落吧!只要那么轻轻的一下,所有纷争都与我无关了。

“哧……”轻微的刺响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监控人员也许根本没在意我的身躯微微颤栗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视线中最后那抹鲜艳的红,成为我迷失黑暗前的最后色调……

没有任何哀痛得号叫、没有任何痛苦的呻吟,只有随手将准备好的枕巾默默从大腿上拿起,微颤着双手看似很随意得将它捂住脸庞。

最后,遍体鳞伤的身躯蜷缩进那床干净的薄薄被褥,很安静、很祥和,就像往常一样,在沉默中静静等待永不停歇的时间慢慢流逝,直到新一天的来临。除了黑暗已经永远无法摆脱,似乎没什么区别……

夜,很静。

“宁小姐、宁小姐……”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杨穆宁刚出房间没多久,正思忖着怎么折磨我这个有趣的玩具,也许还在考虑今天是不是再去探望一下那位未来的冰雪女王,一名秘密基地的工作人员火烧屁股冲了上来。

“宁……宁小姐,那个陆虎恒,他……他……”这名工作人员一路急奔而来,来不及喘过气,有些结巴地诉说。

“恩?陆虎恒?!快说,他怎么了?”杨穆宁略显娇小的身躯前,那名工作人员的双脚马上离开地面悬在半空,杨穆宁似乎很紧张我,二话不说就拎住那个可怜人的衣领给提了起来。

“呃……啊……”那名工作人员踢蹬着两腿喉咙被卡,难受得只能发出几声呻吟。

杨穆宁的手略微松了点力,怒目瞪着提在手中的人,示意他赶快说。

“宁小姐……陆虎恒他……他瞎了……”工作人员艰难得吐出实情。

“什么?!”

“砰……”那名工作人员被爆怒的杨穆宁甩到了过道金属墙壁上,身躯就像皮球一样猛得反弹到冰冷的地面上,抽搐几下就昏死过去……

平静,也许整个秘密基地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心情是这样。

秘密基地会议室,东方旭已经离开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返回总部准备实施下一步计划,除了杨穆宁,其他异能者也早已离去。很简单,除了杨穆宁以外,就只有林秀山以及几位重要主管人员。显然,大家的脸色各异,杨穆宁是一脸怒容,而那位负责看守我的主管则像见了杨穆宁这只猫的老鼠,吓得瑟瑟发抖,林秀山是一脸惋惜,至于惋惜浪费在我身上的病毒或者是我这个人,就不得而知了,其他人倒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这些科学狂人眼里,我哪有即将成功诞生的冰雪女王重要?

“说,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一直严密看守的么?竟然让人自残了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搞的?”林博士也有些气愤,属下失职,这在自己老窝里发生是很没面子的事。

“林博士,那个陆虎恒太狡猾了,而且意志实在顽强!他昨天晚上偷偷刺瞎自己的双眼,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这么一声不响躺下睡觉,监视人员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负责看守的主管满头冷汗,杨穆宁的乖张在组织里是出名的,不惹到她,这是个可远观的好女人,要是招着她了……

“哦?是这样吗?”林博士微微惊讶,眼睛几乎是任何动物都最薄弱的器官,眼睛损伤的剧烈痛楚是非常难熬的,陆虎恒竟然刺瞎自己双眼还能没事人一样躺下就睡,这种意志力是什么概念?

“还有救吗?”林博士补充一句。

第一时间发现后就赶去检查的医疗人员无奈得摇摇头:“老林,陆虎恒的眼角膜完全破碎、晶状体破裂……已经晚,除非给他找一个基因类似的人移植眼球,你也知道,异能者不能接受普通人类的器官……”

“这怎么可能!就像我一样,世上能找得出几个基因类似的异能者?”杨穆宁在沉默中爆发了。这些元老级科学狂人的话无意给判了死刑,陆虎恒失明,完全没有复明的希望。

“宁小姐,你不要激动……”林博士此时只能暂且劝慰一下她的心情。

“林博士!难道我们的心血就这么白费了?”杨穆宁是不会甘心的,她与我的纠葛,这辈子都算不清,天生夙敌!

“事物……总有它发展的方向与道路,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同样的事,我不允许再发生,损失一个傀儡,就当是我们尝试了一次失败吧!但是我不希望同样的悲剧在冰雪女王的身上重演,好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林博士永远不会计较失去的,他只会抓紧手中现有的筹码,考虑如何赢取更多。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我们把他怎么办?”人都走后,杨穆宁询问道。

“宁小姐,陆虎恒是你抓回来的,也是你的傀儡与玩具。现在这个傀儡已经没有用了,怎么处置,那是你的事。好了,我先去想想怎么弥补法老病毒的缺陷,冰雪女王绝对不能再出现差池,一切交由你来办吧!”林博士说完转身就走,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将颜益牢牢控制在手,绝不能再出现纰漏。

林秀山走后,杨穆宁愤怒的神色逐渐狰狞,薄唇轻抿:“陆虎恒,既然你选择这条路来摆脱,好吧!本小姐就成全你……”

金属牢房:

该做的已经做了,该忍的,我也忍了。剩下的,就是看他们如何收局。眼睛很痛!谁都不愿失去光明,当黑暗要陪伴你一生时,心里的恐惧与不安会成倍的翻升,虽然我现在很平静,那是解脱后的轻松。终于不必再过明明一个人却像是生活两个世界般的迷茫生活,我,我还是我!

我在等待什么?我想应该是很坏的结果吧,也许会是死亡。也许我更应该直接刺穿自己的咽喉了结,但是自杀,不是我没有这个勇气,而是死亡,很多时候是懦弱的表现!我不会屈服,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永远都不会!我自残的举动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愤恨,会激起杨穆宁的凶残,但是他们这样,不正是我想证明的吗?我陆虎恒是个男人、不屈的男人。

“咣当……”金属门开了,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条件反射得望向声响发出的方向,来了吗?会是谁呢?

听脚步,就知道来人很愤恨、很激动,而且身形轻巧,是个女人,那么一定是杨穆宁了吧。呵,她来了,我挣起有些虚弱的身体,昨晚眼睛刺瞎后流了不少血,血迹都已经将我的眼皮粘在眼球上扯不开,没有了视力,她来了,我却依然还是原来的我,我似乎完全忘却了心里对失明的遗憾。

“宁学姐,是你吗?”我只能微微扯着嘴角来笑,否则脸部肌肉会牵扯双眼的伤,真的很痛苦。

“……”杨穆宁亲眼看到我还残留血痕的凄惨面容,陷入了沉默。眼前这个拥有不输于女子容颜的大男孩,哦不,他算是真正的男人了!独特的性格,奇异的容颜,很难忘却他的身影,如果变成一无用处的废人,杨穆宁陷入短暂的迷茫。

“我的样子很吓人吗?”听说眼睛瞎了,眼球会坏死,然后要摘除的,好象还会长出难看的息肉,我毁容了?

我调侃的一句话,却激起了杨穆宁的怒意!这个家伙,竟然宁愿变成瞎子,也不愿甘心做自己的俘虏,实在可恨!哼,他以为眼睛瞎了就没事了吗?就能逃脱自己的掌心了吗?

“陆虎恒,我想知道……你有什么理由自废双眼?没有眼睛,你就失去了你现在所有的一切,你的地位、你的荣誉,甚至……你的爱人!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残废的人!陆虎恒,你这一刀下去,等于割断了你的所有啊……”杨穆宁颤声吐露,虽然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从言辞语句中,还是能听出些什么异样。

“宁小姐,知道我这一生都在追求什么吗?”我淡然反问。

人性的贪婪,会让人在生命中追求无止境的金钱、权势、荣耀……到头来,谁也逃脱不了死亡这个最终归宿,人从一生下来的那天起,就在等待死亡。每个人活着的意义不同,每个人的追求也有所不同,比如我:

“自由!我身上套着的枷锁够多了,我一直想要挣脱,呵呵……宁小姐,说句你不相信的: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肆虐世界,与我陆虎恒何干?一个人的出生可以决定命运,我的命如此,但是我不服命,我要逆转命运!你要再往我身上加一个枷锁,不行!绝对不行……”我几乎是在咆哮,为了自由,我隐忍至今;为了爱人,我负担着重重责任,我很累,很疲惫,绝对不允许再有牢笼困着我。

“也许你是对的……”杨穆宁的语气突然平缓下来,似乎我的话击中她的心声,又或者……

“但是,你走到今天这一步,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不过,我尊重你!我杨穆宁虽是个女流,但是我敬重一句话:触犯什么都不要触犯一个男人的尊严。你……放心的去吧,我不会再将耻辱降在一个废人的头上,我给你个痛快!”

“哈哈哈哈……”放声长笑,泪水混着血水从殷红的眼眶中溢出,我畅快得笑着,死,又有何惧?

“说吧,给我怎样的痛快?”

第七卷 〖混乱的世界〗 第39章 困境

寒冷,刺骨的冰冷。

血液似乎要凝固了,我身上只有一套单薄的衣衫,刺骨的海水像针扎一样团团将我围绕,湍急的海流短短几息时间就将我渺小的身影淹没,极夜漆黑的暗幕重新恢复宁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重新归于宁静……

“去吧……”杨穆宁久久驻立在原地看着我在海面挣扎几下后沉没下去,带着浮冰碎块的海面恢复了平静,一朵浪花打来,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归匿于无形中,波涛依旧……

我不知道杨穆宁是怎么想的,但是她的做法确实很“痛快”!直接让人把我带出秘密基地外,寒冷的北极圈天气冻得我忍不住直打哆嗦,杨穆宁很干脆得让两名架着我出来的人回避一下,然后径自走到我身旁,拎起早已无力反抗的我,只是短暂的凝视一眼后,将我推下了海岸边的悬崖。葬身大海,倒还真是个不错的归宿,不知道是不是该感激她一句呢?可惜不等我有什么想法,刺骨冰冷的海水无情将我吞噬,人根本不能对敌北冰洋的温度,下意识得挣扎几下,我就完全丧失了对抗大自然的能力,体温在渐渐消失,肌肉逐渐僵硬,心跳由最初的拼命搏动变做缓慢的蠕动,生命一点点消逝。

还有生的希望吗?

不只一次面对死亡,滋味都是一样,总有很多没有达成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心里还有很多遗憾、还有许多牵挂,我不能这样悄悄消失在这个世界!努力了不一定会成功,但是放弃了就一定失败,我不能退却,只要用心去尝试,希望总会有的。

南极和北冰洋这样恶劣的自然环境中,生命的迹象非但没有绝迹,相反还很旺盛!特别是北极,不畏惧严寒的生物大有存在。多亏我修炼过修真界的秘门心法,在海洋中才认识到内息原来是如此的好用,我抱元守一,将股股真气环绕住心脉保住最后一丝生机,拼命动用兽言搜寻可以搭救我的救命星。

就在我抱着最后希望搜寻一线生机时,冰雪堆砌的海岸边上,杨穆宁呆滞了良久,终于转身返回,临行前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我想你的命还不会这样就被剥夺,陆虎恒,期待你再次让我感到惊讶……”

“宁小姐……”

“我们走吧,这小子淹死、冻死了还要被鱼儿吃掉尸体,够窝囊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敢与组织为敌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是!”

秘密基地的那条小甬道关闭了,天空飘零的雪花很快将痕迹掩去,小岛孤零零耸立在极地冰海之中,很长一断时间,这里都要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而相反的,世界仿佛又重新活跃起了勃勃生机。

令人闻风丧胆的“潘多拉”病毒,终于在中国红枫异能研究中心的黄正全院长手中瓦解。将近半年的病毒风波席卷世界各个角落,直接死于病毒的人口不计其数,在全世界最恐慌、最混乱的时候,红枫的病毒疫苗横空出世,将胜利的曙光带给了全世界!一时间,所有医疗厂家能够用上的机器、人员,全都没日没夜得赶工,每分钟多制造出一剂疫苗,就能挽救一个鲜活的生命,人性的互助终于完美体现,人人互助,力争尽早摆脱病毒的阴影。

就连我,也受到了这样的帮助与照顾。

是的,我得救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醒来时,已经置身在一艘客轮上了,地点是在苏伊士运河附近的海域。这是艘开往欧洲的客轮,很幸运,我被救了上来。我的双眼已经瞎了,所以我干脆再装做自己是哑巴,客轮上的人很惊讶为什么一个瞎子漂泊在海洋上,而且已经奄奄一息,都很好奇我的经历,可惜他们一个个都失望了,也许这个可怜人是欧洲海域遭到异形攻击船只的幸存者吧!人们都这么想。

“我活下来了……”心中庆幸的同时,我陷入了极度的苦恼中,虽然看不见,但是我依然能感到周围人群的同情目光,我竟然沦落到变成一个需要人同情的人?!我在心里问自己,所有人看我都是抱着怜悯,我受不了,这样的感觉就比再刺瞎我一次更加痛苦,我尽量回避,默默躲在船长给我安排的船舱角落,把自己关起来,不愿意看到任何人!

从坠海到逃生,我历经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北冰洋中能在彻骨寒冷的海水中挽救我的生物只有一种,那就是鲸鱼!所幸的是,正巧有一头蓝鲸途经那片海域,我拼尽兽言的精神力,终于得到这条蓝鲸的救助。靠躲在它的巨嘴中,我才得以逃脱严寒的绞杀,重伤未愈,摆脱险境的我精神一松弛下来,马上昏迷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已经是在北冰洋之外了。

“先生,您的午餐。”船员准时将一个托盘摆放在我面前,都是些简单却不简陋的食物。[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礼貌得冲那位船员点头致意,我低垂着的头始终没有抬起来,惟恐别人看到我的双眼。我是直接将晶体薄片刺进眼角膜的,如果闭着眼皮,别人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睁开眼……可惜现在我的眼皮已经睁不开了,完全被毁的眼球已经坏死了,依靠强悍的体魄,坏死的眼球没有腐烂,不过人体在器官创伤后本能长出的纤维体替代了原始器官,我的眼皮与新长出的纤维体连在了一起,再也睁不开了,原本狭长的眼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道微微发红的肉线,这个能说明什么?说明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瞎子!一个残废人!

现在,我并没有像刚上船的时候那样,因为饥饿而狼吞虎咽,现在我反而没有一点食欲。我瞎了……我是个废人……我偏偏还活着……一遍遍在心里重复着,我好矛盾,濒死时迫切的希望活下来,因为还有无数事情等着我去办;然而现在安全脱离了险境,我却陷入了无法逃脱的困境——我该怎么去办那些事?我已经失去了所有光明,连行动都不方便,我如何能得心应手的去完成自己该负的使命?

第一次,我觉得活着,有时候真的生不如死!

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后悔。但是现在我很痛苦,上天终于给了我严厉的惩罚,我得到了报应!沾满鲜血的手、刀下无数的亡魂……我的末日是不是到了?

那位听脚步声应该很健壮的船员走了,他每次与我说话时总带着惋惜,他怜悯我的不幸,一个眼睛失明与无法说话的人,难道不值得同情?至少他是这么想的。我悲哀的发现,我已经无法站在与普通人相等的高度了,我永远比别人矮了一截,我只是个没用的、需要扶助的盲人。

我还能干什么?我该去哪里?将来怎么办?……

一连串疑问涌上心头,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就连我站起来想迈出一步,都不知道路在哪里、该怎么前进。失明,这个残酷的现实几乎将我击溃!

角落中,我正迷惘得盘算着未来,失去眼睛这个心灵的窗口,只能从木然的表情看出我的低落情绪,殊不知,这样特殊的场合、特殊的地点,有个人,打从我被救上船的时候起,就已经关注着我。

是个女人,而且是个随便站在哪里都会比较显眼的漂亮女人。

“陆虎恒……真的是他……”远远站在另一头的美丽女人神色复杂,有些惊奇、有些愤慨、有些喜悦、还有一丝迷茫。原以为远到欧洲,就再也见不到他,就可以永远摆脱那个伤心的地方,在新的天地里重新开始全新的生活。可是命运却偏偏和她开了个大大的玩笑,竟然在客轮即将到达目的地时,这个曾经给她心中永远无法抹去伤痛的男人,竟然奇迹般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惊慌,美丽女人的无法表达现在的异样心情。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见到他,或许她会愤恨得想要报复他曾经留给她的伤痛,但是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记忆中那个桀骜却有着特殊柔和的男人,竟然会是这样一副落魄模样出现在她眼前,他……竟然失明了!

自己该怎么办?她有些慌乱,曾经不只一次怨恨他的狠心与不尽人情,赤裸裸得让她难堪、给她羞辱,而今,他却已经遭到了如此残酷的惩罚,自己还能要他怎么样?他都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了。

她也想放任不理,反正他已经失明,自然不会发现曾经相识、相处过的人会出现在一条船上,她只要保持沉默,或者只要不去主动搭理他,他绝不可能发现她,走吧!赶快走,这只是个巧遇,他已经得到了惩罚,自己与他再没什么瓜葛,还是赶快走吧,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再遇见……

但是,就在她转身想要逃离时,脚步无论如何都迈不开。以往的点点滴滴一幕幕浮现眼前,那么的真实却又那么的迷幻,如今那个自己天天铭记的主角就在眼前,她无论如何都不会一走了之,是的!不能就这样完了,陆虎恒,既然这段孽缘已经注定,就不要想逃避了!她再次转身,脚步轻盈,就这么走出了从前的阴影,一步步平静得朝蜷缩在角落发呆的落魄男子走去。

“恩?是谁呢?”富有鲜明节奏的脚步声在朝我靠近,这个角落除了我,不会有别人,我有些茫然得抬起头,可惜看不见来人的模样,但是我心里有种感觉:这个人,似曾相识……

第七卷 〖混乱的世界〗 第40章 本卷完结章

“你好……”声音虽然极力装做很平静,但是失去了双眼我的听觉愈加灵敏了,一句平静的问候语中掩藏着许多复杂的情调,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我只能肯定一点:这个女人肯定认识我、或者是我认识的。因为她说的是中文,并且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可就是想不到究竟会是谁。

继续沉默。我放弃了开口的权利,因为装哑巴能避免很多麻烦,只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

哦!幸好,他果然没办法认出自己,她微微庆幸一下,接着言语也就顺畅许多:“你是中国人?”

我点点头。

“你的眼睛……看不见了吗?”她很小心得询问。恢复她的是一脸愤慨,她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受到什么伤害,会变成这个样子,从你的伤口看,你的眼睛应该是最近失明的吧。”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怎么问个没完?我又不能说话,否则个早就破口大骂了,当着别人面揭别人伤疤,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若不是看在她是中国人的份上,说不定现在情绪极度糟糕的我已经忍不住扑上前捏断她的脖子了!不要怀疑杀手的感官有多灵敏,即便是瞎了双眼,习惯掩藏在夜幕的我们依然能轻松完结身旁的生命。我已经有了些怒意,如果她再出言不逊,我真的要动手了。

“你不要误会!”她敏锐察觉到我的情绪波动,赶紧解释,“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工作?对,是工作!”

工作?我摇摇头。

我已经失业了。是的,我已经无法再胜任从懂事起就开始从事的工作。杀手和妓女,为什么被列为最古老的两大职业?原因其实差不多,没有人会愿意去做杀手或妓女,都是穷途末路的人,才会选择这两条最灰暗的道路。

“哦?那你怎么办!你连行动都不方便,下船后你要去干什么呢?”她这是在替我担心吗?

继续低头沉默。是啊,船到港了,我该去干什么呢?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眼睛瞎了,别说谋生,连行动都成了问题,我怎么生活下去?先不说回国、回组织,就连下船后我该怎么走出码头都成为难事。

“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聘请你吗?”迟疑一阵,面前的女人开口。

我没听错吧?聘请一个瞎子?抱歉,我还没学会算命!好象在我的记忆里,双目失明的人一般都是拄着根细竹竿、背着个小方箱,然后坐在年代比较久远的老街屋檐下,等着有心事的过往行人前来算命赚钱糊口。

“是这样的,我从中国移居到法国,我有一个大学同学现在在这边做生意,让我来帮忙,而且她帮我找好了住所,我一个人刚到异国他乡,恐怕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而且我想你也不是凡人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也许能帮助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只是想帮助你……”她胡乱扯出几个根本不能成立的理由,也许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唯独最后一句,才是她真正想要表达的。

点头!

我更加确信,这个人一定曾经和我有过接触,既然人家诚心相助,我总不能拒人千里之外吧?何况我现在的情况确实糟糕透顶,可以说是举步为艰,当务之急,还是暂且先安顿下来吧,以后的事以后再做打算。只是这个女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出现,究竟是福还是祸?

因为欧洲是受到异形肆虐最严重的地方,加上病毒灾害,整个欧洲经济体系几乎崩溃,最糟糕的是政府机构完全丧失了控制能力,各个部门形同虚设。试想,在现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任何政府执行事宜都是举步为艰,人人自危的社会还如何去管理、如何去调整秩序?以往烦琐的入境手续之类环节,现在统统取消了,呵!虽然病毒疫苗已经研制成功,并且广泛应用到全世界各个角落,而且异形势力在病毒失去威胁后,也离奇消退了,这片遭到最强烈冲击的土地终于恢复平和。

欧洲地不广、人口也稀少,经过病毒与异形双重残酷洗礼,这里是全世界损失最严重的地方,本来就不多的人口锐减,许多城市变成了荒芜的废墟,萧条,极度的萧条与荒凉。风波渐渐平息后,离开欧洲避难的富人们回到故土,这些高贵的绅士、小姐看到故乡竟已变成这副光景,都忍不住心酸。难以形容现在这片富饶土地的情景,就连双眼看不见的我都能感到现在这里的凄凉情形。

死亡与恐惧几个月来始终挥之不去,欧洲居民终于脱离了水深火热,可惜墓地里的十字架与墓碑的数量短时间内增加了无数,人们没有心情庆祝现在的和平,活着的人莫不是在凭吊亲友,几乎所有的居民,都有他们的亲友离开了人世,悲戚的气氛久久笼罩着这块大地。我不禁想起了资料中二战刚结束时的悲凉景象,似乎与现在也相差无几吧。

“来,我牵着你。”她热情得握着我的手,小心引导着我前进。她的手温暖滑腻,我感到了从手心传来的温度一直温暖到我的心房,她一手提着她的行李箱,一手牵引着我走进一片完全不同的生活。

她的同学欣林嫁给了一个浪漫温柔的法国人,名字叫特利,是一个葡萄园的主人,热情、豪爽、浪漫,是个韵味十足的法国男子。葡萄园建在乡下,这里有广阔的农场、古朴别致的居所、以及秀丽的风景和弥漫浓香的酒窖。这对夫妇喜欢居住在乡间郊野的自由清新,他们与工人们一起种植、呵护、采摘、收获,乐在其中,其乐融融。恰恰是因为所处在乡下庄园,他们幸运得躲过了这场浩劫。

“前面就是特利的农场了,我们以后就住在农场附近的小镇上,那里是红酒批发销售的地方,我以后就要在那里工作了,听欣林说,她给我们准备的房子很漂亮哦……”一路上我安静得听她诉说,时而微笑着附和着她的话语,并不是虚伪假装,而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她告诉我她叫晓欢,姓李,我知道这肯定是她捏造的名字,不过我也仅仅将所有疑问埋在心底,没有什么表示。我想象得出,如果没有遇见她,或许我现在正在阴冷凄凉的街角蜷缩着,或许还会找些破碎东西御寒吧,就像我童年时的遭遇一样。

“好了,我们到了。”马上就要见到多年没有碰面的死党好友,晓欢的心情很愉悦。她原本是带着自己所有的积蓄准备到一个新的环境开始新的生活,可惜命运的捉弄让她遇到了想要逃避、忘记的那个人,既然这样都躲不过,她似乎有了丝觉悟,转换心态笑着去面对。

晓欢与好友重逢的情景我自然看不见,但是我能够感觉出那份真挚的友情,她们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唧唧喳喳又是哭又是笑,彼此庆幸着对方都还健在,因为她们从前的同学、好友中,也有不少命丧这场浩劫般的灾难中。被晾在一边的人不只我一个,还有那位被评价为热情与温柔的浪漫男人。

“何……”欣林注意到了晓欢身后落寞得站在那的我,刚开口马上被晓欢狠狠制住,欣林想起了什么,马上改口,“哦对了,晓……欢!这位英俊的男士是……?”

“他是……”晓欢伏在好友耳边轻声耳语,不过即使我不愿意打探别人隐私,可惜我的听力实在太好,没办法,两人的悄悄话我一句不落听个清楚。晓欢竟然称我是她的未婚夫,可惜在异形风波中惨被异行怪物刺瞎了双眼,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她说的有凭有据,连我都几乎要相信我就是她口中的那个未婚夫了。女人诚心撒谎的时候,真的是天衣无缝啊!

“好啊!难怪你总是挑这个不好、那个不良,原来早就有意中人了呀!你呀你,瞒得我好苦啊。”欣林嗔怒着要给晓欢“惩罚”,后者连忙躲闪求饶,两个花儿一样娇艳的女人一时花枝乱颤,可惜我无福欣赏。

“嗨!你好,我是特利,很高兴见到你。”一个热情洋溢的男子走到我面前友善地伸出大手,凭感觉,特利比我高半个头,而且挺强壮。

“……”我有些困难地伸出手去探索,抿起嘴角礼貌得回礼。不能言语、不能明视,还好摸索特利的手不是很难,大致位置还是能找得到的。

这对年轻夫妇不禁为我感到可惜,好好一个英俊不凡的男人,就这样被灾难给毁了,但是从他有些寞落却不屈的脸上可以看出,这是个意志坚韧的男人,难怪遭受了这样的不幸,她还这么爱护着他。夫妇两是这么想的,他们有些为晓欢可惜,也为我的遭遇感到同情,夫妇两只能祈祷上帝可怜可怜这对苦难的情人吧。

病毒横行、异形肆虐,许许多多的家庭被拆散,流离失所、妻离子散的可怜人见的太多了,两人没有因为我的身体缺陷而歧视我,特利甚至在盘算给我找份我能胜利的工作,在这个庄园、这座小镇,特利等于是帝国时代的爵爷,他说了算!

“晓欢,特利先带你们去小镇上安置一下你们的家,我们离得不远,以后就能经常见面了,自从这场灾难以来,我好久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了!”欣林遥指着几里外肉眼可见的小镇说。

“是呀!担惊受怕了好久,幸好现在平静下来了,都过了……”晓欢别具意义地瞥了我一眼,我似乎感觉有些怪怪的。

“那么我们先走吧。甜心,我马上就回来~!”特利情意绵绵得当着我们面浅吻一下欣林,在同窗好友面前,欣林还是不习惯这大胆的示爱方式,两个女人都有些脸红耳炽,这特利也真行,很淫荡得挑起欣林的下巴:“宝贝儿,你脸红的模样可真迷人……”趁老婆没发怒,这家伙赶紧一溜烟跑去开车。晓欢的行李还都在那辆特利派人接我们的车上,特利亲自驾驶送我们去住所。

晓欢小心地搀扶我上车:“好啦,我们去新家喽!”

而这时,细心的欣林小姐发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细节。晓欢的行为举止都正常不过,只是我的动作、态度,是不是太客人与拘泥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对共患难、生死不离的情侣,荒唐一点说:这两个人女的就像客气的营业员,而男的就如同礼貌客气、彬彬有礼的顾客。

第八卷 〖迷失在黑暗〗 第1章 感动

小镇不大,不过居民都很是富庶。这里的居民多半是在葡萄园从事工作的,我依稀记得采摘葡萄时的有趣过程。法国的葡萄园与我们常见的葡萄是不一样的,整块园地都采取条纵型,一条突起的小土坡种植葡萄,一条低矮些的沟壑作用可就大了。这里的葡萄大概果实离地面只有半人高,采摘时工作人员都会坐在一架小轮椅上沿着一条条沟壑前进,轮椅后面有个小箩筐用来装葡萄,带上剪刀、塑料保鲜纸等小工具,就可以出发了!

至于酿造工序我没仔细研究过,呵呵!谁规定吃猪肉就一定要知道猪是怎么养的?

“就是这里喽,怎么样,还不错吧?”特利的中文说的很不错,车子开到小镇南面靠近葡萄园的方向,在一处很幽静的街角停住。两层小楼,加上阁楼的话可以算是三层建筑,窗明几净,外观是暗红色的砖块本色,里面涂成米黄暖色,家具有是半新不旧的,不过给人熟悉的温馨,晓欢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格调,频频对特利道谢。我什么也看不见,只得在晓欢的牵引下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在特利殷勤帮助下,晓欢忙进忙出整理着行李、家居,很快这个新居有了分活力。

“呼……差不多了,祝你们乔迁新喜,我先回去喽,欣林还在等我呢。”特利坐了一会儿,简单向我们介绍附近的周边环境,并嘱咐我们有什么事或困难就去找他,在这一亩三分地,特利就等于是土皇帝了。

“谢谢你了特利。欣林能嫁给你真是幸福啊!”

“呵呵,哪儿的话!当初我们要在一起可是困难重重啊,她的家长可死活不同意把宝贝女儿嫁到国外呢,多亏我……哈哈,不提了不提了。那我先走了,工作的事明天再通知你吧。”特利起身告辞。

“恩,好的。再见!”

“拜拜!”

特利驾车回去了,晓欢在特利走后开始整理这个新家。只能听到她忙碌的声音,我却只能坐在沙发上发呆,什么忙也帮不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帮过,百无聊赖,没有一点用处,我真的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废人,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上忙,我这样活着有意义吗?

“来,把脚移一下……”晓欢拿着拖把在拖地。

有些麻木得把脚缩上一些,拖把擦着我的脚边滑过,一沾既走,她继续专心致志清理着屋内的卫生死角,恍惚间我有了另一种异样感觉,这样的情形,不正是我以前时常幻想的生活吗?可惜这样的背景下,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种温馨的感觉。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楼上整理一下房间。”做完一楼的活儿,晓欢纤手在围裙上擦拭几下,解下围裙提上行李箱去二楼了。这栋小楼的格局是典型的欧式建筑风格,独立一幢,有一个小院子,种了些便宜易活的花草,一楼是一个厨房、一间客厅、一间储藏室、一个小餐厅,客厅还有一个取暖的大壁炉,二楼相对来说就显得很大了,因为只隔成了三间,两个卧室一个浴室。

我有些坐不住了,搞得好象自己一无用处完全是混吃等死的状态,这种感觉很差,我很想做点事,或者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坐着干等。我尝试着站起来,但是才没迈开几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拌到,重重摔在地上,一头撞在附近的茶几上,好疼!

“你怎么了?”楼上晓欢听到动静,急急忙忙赶下来,却见我摔倒在地一脸沮丧。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坐着不要乱跑吗?怎么又不听话了?”每个女人都有天生的母性关怀,晓欢心疼得替我搓揉额头上撞出的肿块,小声责备。

就连走路都困难,我本就糟糕的情绪一下子恶化到极点,两手胡乱发力,推开了晓欢。

“啊……”促不及防,晓欢是个普通女人,被我这么重重一推,惊呼一声顿时倒在了地上。一出手我就后悔了,我这是干什么?怎么迁怒到她的身上了?赶紧半跪在地上摸索,想扶起她道歉。

“你没事吧?”我还没找到她,她已经重新来到我身旁,就像母亲搂着自己闹脾气的孩子一样,关切得问道。

“好了好了,不要这样!眼睛看不见了,你还有耳朵,你还有双手双脚,你没有失去所有!你还能走,还能听,还能自食其力,相信我,慢慢会好起来的,你不会比正常人活得差,真的!”她温和得将我揽在怀里,粉嫩的脸颊温柔磨蹭着我的头,安抚我暴躁的情绪。我仿佛真的找到了母爱的关怀,从小到大一个人坚强得走来,从来没有遭受过今天这般巨大的伤害,失去光明的痛苦几乎将我逼疯,但是就在我最低落的时候,这个女人天使一般降临到我身边,我愤怒、伤感、暴躁、自卑的心理渐渐平缓,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赖在她的怀抱里瑟瑟发抖,这里很安全,很温暖,能让我安静下来。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曾经与我有过什么样的过节,从这一刻起,她真正成了我现在的唯一依靠。我受到了惩罚后,上帝还是怜悯我的,赐给我这样温柔的天使陪伴我、呵护我,如果眼睛还在,也许我会感动得落泪,可惜眼眶中已经失去了原来所有的一切。

“不要难过了,会好起来的知道吗?来……地上冷,我们坐那边去……好的,乖乖坐着别动哦!等我布置好我们的新家,我就去做饭,你喜欢吃什么?……哦,忘记你说不了话了……那么我来说,你喜欢的话就点头,不喜欢的话就摇头好吗?……恩,这样就对了!你习惯吃西餐吗?……不习惯呀……那我们做点中餐好不好?我只会做简单的菜肴哦,你可不许嫌弃……”她一直很努力得安抚我的心情,暂且放下手里的活而陪我说话,我现在不能开口,她竟然一点都不嫌弃陪着木头一样的我说话,

嘘寒问暖,一点点感动我、融化我。

“好了,我先去帮你收拾一下房间,你喜欢住哪个房间?你用手指给我看好吗?出左手就是住左边,出右手就是住右边……哦!左边吗?好的,我现在就去,你不要乱跑哦!”她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生怕我又擅自行动,其实她的担心多余了,我已经安静了下来,就不会再那么激动了。

不过她才走了一会儿,马上又折了回来,我有些奇怪得把头转向她走来的方向。

她很自然得坐到我身边,好象这一切都是应该的,我们本该如此亲密似的,我真的有些茫然了,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一时间想不起来?我刚刚在她离开时就一直在回忆,回忆生命旅程中出现的每一个女人,但是她就如一名匆匆而去过客,没有给我什么具体的印象,虽然她的声音很甜腻,但是曾经围绕我身边的女人声音甜美的有很多,我真的想不出她有什么让我记忆深刻的特征。

“来,头别动……”她好象掏出一个小玩意儿要给我。

我很听话得没有动弹。

音乐!很柔和的音调充斥着我的听觉,我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怕我一个人坐着太无聊,想到让我有事可做的法子。她将一个精巧MP3的耳塞塞到我的两耳中,选择一些柔和轻快的歌曲给我听。

再一次感动。

音乐是有魔力的,可以让人产生共鸣,可以让回响心声的人跟着音调快乐、悲伤。因为心中有那份感动,所以这些音调听在我的耳中是那么的愉悦、那么得发人深省。失去的就是失去了,不要像一个亡命的赌徒一样

死死惦记着自己失去的,因为那样往往会失去更多。除了眼睛,我其他部位不都还完好吗?没有了眼睛,我难道真的不能活了?不,就像她说的,我还有手、有脚、有嘴巴、有耳朵,我可以勇敢得、好好的生活下去。

晓欢收拾完房间,下楼开始准备晚餐。

我当然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一直到她摘下我的耳塞招呼我吃饭,这才让正陶醉在音乐海洋的我反应过来。哦,吃饭了吗?这几天我一直固执得只喝牛奶,因为除了流质食物吸食起来方便些,我没法想象我失明后进食时会是怎样的窘境。

不想去,我真的不想去吃饭。但是她好象有些生气了,我只好听从她的,不知不觉中,她在我心目中仿佛成了主心骨,潜意识中我好象已经很难再违反她的意图了。我突然想到,与其卑鄙得想尽办法来把别人变成听话的傀儡,还不如用真情去感动别人!林秀山只知道想尽招数来让别人屈服,但是不会有人甘心的,我坚信,他是不会成功的!包括还被他们掌控的颜益,我现在明白,无论颜益中毒多么深,她一定会找回自我的,我能做到的,我相信她也能。

“开饭喽!”晓欢将我按在靠椅上,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可惜我看不到饭菜诱人的色泽,因为我闻到了诱人的香味,食欲大开,好想立即就尝尝味道。可是这时候我犯难了,连餐具在哪儿都不好找,我怎么吃呢?现在不像在船上时,我躲在角落胡乱往嘴里扒食物,也不会有人看见。

“来,向这边……恩,坐好!现在张开嘴……”她下了一连串命令,我统统照做,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喂到我口中时,我才反应了过来,今天,第N次感动。

第八卷 〖迷失在黑暗〗 第2章 生活

日子总是要越过越好的。至少比起刚到这座小镇的几天,现在要好许多了。很难想象吧,我一个盲人竟然短短几天工夫就可以自行走路了,没错!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我可以随意得在镇子里、葡萄园里溜达,不会摔倒、不会跌交。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我那美丽的天使。

特利的葡萄园很大,自然少不了看护人员,但是看守的人数不可能太多,在欧洲乃至世界各地,大农场一般都会养狗来负责守卫。特利家的葡萄园一共有7、8只纯种牧羊犬,其中还有一只黄白相间的杂种狗。这是杂种狗不是欧洲本土产的,是欣林小姐从家乡带来的,这种狗个子只比猫大一点点,模样倒是非常可爱,不过很凶猛,中国叫这种狗为狐狸狗。

而现在,这是小巧可爱的狐狸狗成了我的“眼睛”——导盲犬。

特利夫妇很是奇怪,这只名叫林富的狐狸狗很难亲近,一看到生人就露牙咆哮,浑身长发都抖个不停,怎么见到我就乖巧得跟只猫似的,更离谱的是这只狐狸狗居然跟我亲热无比,无师自通得当起了我的导盲犬,真是匪夷所思。不光如此,好象整个小镇里所有的动物都对我很友好,见了我比见了自己主人还要亲热,谁家的小猫小狗要是丢了,只要我这个瞎子带着林富满镇子转几圈,马上就能把这些不听话的小家伙找回来,一时间整个小镇里的人对我的好感大增,孩子们更是喜欢陪我玩耍,当然少不了有些爱恶作剧的淘气包,我成了他们最喜欢捉弄的对象,不过我没有介意,反而非常喜欢这些天真烂漫的孩子们。

“陆先生,我家查理有跟你一起吗?”拐过前面的街,我就到家了,这时镇上面包房的老板招呼一声。

“哦,刚刚还在和彼特在一起玩儿呢,您去镇子北边看看,他们好象在那里掏鸟蛋。”我礼貌得冲查理大叔答道。镇子上几十号小鬼头现在都喜欢围着我转悠,病毒和异形风波搞得人人自危,这群孩子们被家长严厉关在家里不准出去,现在风波平息下来了,他们早就憋坏了,一个劲儿疯玩。

“Oh~上帝!他竟然又去爬树……”查理大叔怒气冲冲得一路小跑,找他那个顽皮的儿子去了。

这就是新的生活,很平静、很温馨,简单朴实,本来这应该是我向往的生活,可惜我的心里始终觉得空空的,好象被生生抽走了最重要的东西,有些压抑。不过这种压抑我不会在晓欢面前表露,很多时候我会静静得一个人坐在阁楼上晒太阳,瞎掉的双眼木然对着远方发呆。

晓欢真的是个好女人,温柔、贤淑,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比阳光还能温暖我的身心。她白天很忙,特利的红酒很有名,每天会有大量采购车开进小镇进货,有些高贵的大佬们会直接将高级轿车开到特利的葡萄园里,他们要买那些酒窖里珍藏的上等好货。有时候我不知道该说她傻呢还是该说她城府深,比如我开口说话的事。那是来到小镇的第二天早上:

那晚,我睡得很不塌实。心里无数个念头在翻转,思前想后,我找不出说服自己回国的理由。我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了我该怎么面对大家?我宁愿他们都以为我死了,也不愿意他们看到我懦弱的一面。至于怡秋和眷音,则是我心中的最痛。我已经瞎了,一时间我不知道将来该怎么面对她们,我只想逃避,至少现在,让我躲在这安静的角落吧……

胡思乱想得累了,不知不觉沉沉睡去了。这个时候,我房间的门口有个人幽幽叹息一声,昏暗的月光下她曼妙的身影慢慢退回隔壁房间,门,轻轻掩上。

第二天清晨,还在睡梦中我被晓欢叫醒了。她离我好近,我能清晰得嗅到她身上的醉人芬芳,女人味!眼皮已经睁不开了,不过从我脸部表情,晓欢知道我醒了:“你醒啦!”

点点头,我连点头的动作都很轻微,因为我察觉到她的声音就在耳畔回荡,她美丽的脸庞应该快要贴着我的脸了吧,我怕稍微一动就要碰到她。

“来,先坐直。”她温暖的掌心轻拍我的肩膀,语气不容质疑。我依言照办。晓欢从仅仅过了一夜就很凌乱的床铺上拿起我的外衣,“先伸左手,你自己穿不方便,我帮你吧。”

“……谢谢你!”

“不用……”她刚条件反射地回答完,立即愕住了,他……说话了?

她的反应超出我的意料,没有多余的疑问,很自然得、很仔细、很温柔得帮我穿衣服,什么都没变,温柔依旧。这下我倒是有些恍惚了,她为什么不问个清楚?还是我能说话是她意料之中?或是她根本不在乎我能不能开口……就算双目没有失明,恐怕我也看不透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完全琢磨不透。

衣服穿好了,裤子……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懒得脱,可见我有多么的明智!避免了早晨的一些尴尬,凭我现在对她的认识,我想……如果我裤子没穿的话,她应该会……

“该吃早餐了。”我的思绪被打断。

于是,在这句清晨的招呼声后,新的生活开始了。

对于六门最常用外语以及各地方的简单对话我基本上都会一二,所以在晓欢、特利夫妇的帮助下我的法语很快就能说的流利,日常沟通已经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这些小镇上的孩子们,他们对神秘的东方感到好奇,而且从这个瞎子大哥哥嘴里总能听到许许多多离奇有趣的故事,这些孩子们越来越着迷这些神奇的东方传奇,不仅他们爱听,连接受他们转述的大人们也喜欢上了,我的生活似乎充实了许多。

原来,眼睛看不见,一样可以自在的生活。

思索间,狐狸狗林富汪汪叫了三声,哦!到家了。兽言成了我生活必不可少的东西,我可以通过兽言从动物们的视野中看到我想看到的东西,兽言完全可以胜任我的眼睛作用,并且我无意中惊奇得发现,眼睛瞎了以后,我的修为竟然上升到一个我几乎不敢想象的层次,有得必有失、福祸相依,我真正体会到这其中的奥妙。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哀,但是谁说每个人没有自己的快乐呢?记得古时候有个武者,他始终不能超越自我达到颠峰,在经过长久的寻觅后,他最终发现原来阻碍自己的最大屏障,竟然是自己的双眼!许多高手可以运用别人眼花缭乱的技巧来混淆敌人视线并最终取得胜利,那名武者为了追求无上高峰,依然戳瞎了自己的双眼!果然,没有眼睛的欺骗,他依靠感觉别人最真实的气息来对敌,最终达到颠峰。

这些都不是我所关心的。我通过兽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晓欢究竟是谁。当我通过狐狸狗林富看到晓欢的真正面貌时,我大吃一惊!是她,竟然会是她……

知道对方底细后,我在这里生活的更安稳了。我真的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还会见到她,而且还住在一个屋檐下。难怪她对我这样熟悉,难怪她刚见到我时那复杂的语调……我竟然想不起来,原来生命中还曾经有过那样一段插曲。

按理说,她应该恨我才对!不过女人的心思最是古怪,她为什么现在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可怜、同情?算了,还是不要去猜想了,至少现在我们生活的很好,不是吗?

从兜里摸出钥匙,通过林富的眼睛找到门锁的钥匙孔,很轻松得开了门,如果有人在场的话,一定不会认为我是个瞎子,这根本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嘛!

进屋。

家里留有她独特的香味,这种味道让我感觉很舒适、很安心。林富在前面撒腿欢奔,我牵着绳索紧跟,小家伙蹦上了客厅沙发,马上占据了最舒适的位置,张张满是尖牙的嘴巴,抖了抖浑身密长的绒毛躺下休息了。我坐在小家伙身边,习惯性摸摸它的脑袋,小家伙很受用得眯着眼睛享受,我们在等女主人回来。

不一会儿,开门声响了,小家伙马上精神百倍,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冲向门口。我和它同样高兴,每天的等待成了一种幸福。

“你回来了……”我静静坐在那里,脸对着她走来的方向。

“恩!让你久等了。”回家第一件事,她总会先脱下工作服,而且一点不避嫌的在我面前换衣服,谁让我是个瞎子呢!

“我也是刚回来一会儿。”

“是吗?呵呵,今天又给那些小朋友讲什么故事了?”她已经脱下了工作服挂在衣架上,现在已经入夏,将近半年的异形病毒风波过去了,爱美的女性们纷纷开始打扮得花枝招展,她也一样,这套内衣真不错……我在心里赞赏!

“今天我给他们讲了个鬼故事,可把这群小子吓坏了。”我有些得意地说。

“鬼故事?!我也想听!”她换好了居家便装,走到我身旁坐下。

“你爱听鬼故事?”我奇道。

“嘻嘻……我喜欢听你讲故事而已。”

第八卷 〖迷失在黑暗〗 第3章 伴随你到永远

“从前有一个杀手……”

“然后呢?”晓欢歪着头托着香腮,我刚讲了个开头她就露出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呃……是不是很假?

“瞎了!”

“……”晓欢无语,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聆听,“瞎了?那后来呢?”

“后来?我不是就住在这里了嘛!”

“讨厌!你这叫什么故事嘛,就知道糊弄人!哼,我做饭去了,晚上别指望我喂你,你自己动手吧!”嗔怒一声,晓欢扬长而去,不过临走前很可爱得冲我挥了挥粉拳,她当然以为我看不见。

我是看不见,不过林富能看见呀,呵呵!可惜狗天生就是色盲,通过林富的眼睛看世界,我只能看到黑与白,还有灰。看这个世界只剩三种色调,有时候我会想:世界其实也就是黑与白,因为有了人类,世界又多了一抹不明显的灰。

“林富,我们先上楼。”招呼一声,狐狸狗马上从位置上跳下来,摇摇尾巴牵引我上楼梯。晚上吃饭前,我习惯到阁楼上去看看夕阳,即便我自己无法亲眼看见,但是这已经成为我每天必做的事情,雷打不动。

缓慢却平稳得走上楼梯,虽然楼梯有扶手,前面还有狐狸狗引路,但是听到我上楼的声音,她还是不放心得从厨房探出头张望,直到我安然消失在她的视野,她才安心转身继续准备着晚餐。

阁楼不大,三角形屋顶限制了很多空间,在东、西两面各开了扇窗户,因为我喜欢在黄昏时在这里坐坐,所以那张原本安置在东面的小写字台也被搬到了西面。一张硬木椅、一张写字台、一个茶杯,就是这个小天地里的所有。按照欧洲人的传统,阁楼一般是给孩子住的,所以会显得很凌乱,本来这里也是,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晓欢考虑到我时常在这里出没,怕我被东西绊到,所以将这里的杂物该扔的扔掉,不能扔的就搬到储藏室里,清理个干净方便我出入,真是个细致的女人!

“汪……”林富低嚎一声,先从地板跳上硬木椅,接着从椅子上蹦到小写字台上,呜呜低吼几声,一对前肢盘放好后把脑袋往上面一靠,美滋滋开始它的睡眠大计。

哦,抓到椅子扶手了,慢慢挪过去落座。

夕阳的余毁照耀在身上,没有太多热度,开启的窗户外习习凉风吹袭进来,吹面不寒杨柳风?炎热的夏天一天天接近,现在可是享受最后凉爽的时候啊。窗外的世界简单朴素,一幢幢古朴的建筑,这些老房子虽然还有烟囱却很久没有再冒炊烟了,时代前进的脚步真的很快啊,小镇的外表也许还和刚建成时没有太多区别,不过每幢房子里都换上了更好、更先进的家具了吧。

有时候我会想,人类拼命发展科技到底是对还是错?很久前就普遍存在的问题,那就是科技文明与自然的不协调。比如冰箱大大方便了人民生活,但是冰箱普及的后果是带来了臭氧空洞这个难题。核实验每天都在紧锣密鼓得秘密进行,地球的生命在一天天缩短,很好笑的是,如果真的有一天打响了核战,恐怕后果比这次的病毒与异形更凄惨吧?

许多时候我都认为,人类是不是在自掘坟墓?

也许我太杞人忧天了。我为什么要看夕阳?因为我不想面对东方。遥远的东方,有我的家、有我的亲友,我这个样子,不想再去见他们了。有时候感觉看夕阳的确是很让人感悟的事情,没由来的,我甚至找到一种如夕阳迟暮的感觉,像是一种悲哀,又像是一种解脱,却始终缠绕着淡淡的哀愁。

每天坐在这里,我都会想很多事,想从前的生死一线、回忆以往大家在一起时的幸福日子、怀念从懂事起一步步艰辛得走来,当然有时候也会对未来产生那么点遐想,只是一沾既退,不敢多想。

“啊恒,吃饭了……”晓欢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哦……马上就来!”这样看似平静的生活,我不知道能持续多久。有一点我相信,我被虏走后组织一定投入大量精力寻找,找到这里,恐怕只是迟早的事,我做好了迎接那天的准备。我很坦然,是的,就算找到我又怎么样?我还能为魂魄卖命吗?不过万事都有一个万一,瞎了又怎么样?孙膑即使失去行走能力,不是依然为万人景仰吗?对组织来说,就算把我养在那里什么都不干也不能让我在外面闲置,如果换成我是会长,既然得力的手下不能为己所用,或许一刀杀了比较干脆……

晓欢在我开口说话的那天后,就直接称呼我为“恒”,两人之间心照不宣,彼此都跟对方熟识,却都不点破,其实这样……挺好!不管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现在都已经重新开始了,如果不是盲掉的双眼,或许我们根本不可能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更也许,我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再见到她。两人都很珍惜这上天赐予的缘分,就让这层其实已经透明的纸保持下去吧,因为如果谁一旦捅破了它,往事就会被无情得勾起,届时我们就不知道该如何生活下去了。

“要不要我上来帮你?”晓欢从楼梯口仰头探望。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哦!”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你不要老是这样把我当孩子看待嘛!”说真的,晓欢很多时候真让我找到类似母爱的感觉。

晚餐比较简单,一般都像国内那样,四菜一汤的小康水平。经济上我从来不用过问,我知道晓欢是谁后我就没担心过这个问题了,我还曾经帮她搞定一笔钱,算是当初对我卤莽的行为的补偿吧。晓欢很会过日子,该简朴时简朴,该花的时候也一点不心疼,只不过她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只能说很普通很普通,但是我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并且边吃还边夸奖几句,当然这不是虚伪,还是发自内心的。

自己手艺再好,也不如女人用心为你做的饭菜。

从前我总是抱怨自己活像个家庭主男,现在终于改变状况了,尝到了当大爷的滋味了不是?晓欢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刚才还恐吓我晚餐我自己动手,结果现在就端着饭碗先喂我吃了。

“来,张嘴,啊——”

“唔唔……”

“好吃吗?”

“好吃!”每当我千篇一律得回答说好吃时,她总会笑得很开心,总要我咽下食物后提醒:你也吃啊,不吃就凉了……然后她会慌乱得抓起饭碗胡乱往自己小嘴里扒几口饭菜,等一下她就会发现自己拿的原来是我的碗筷。

“我自己来吧,总是要你喂着吃,太麻烦你了!”我说。

“不麻烦的!你行动不方便,还是我来喂你好了。”我提过几次这样的要求,不过每次她的回答都一样,让我无法忍心拒绝她的好意。

我其实真的可以自己动手,从失明最开始时的什么都不习惯,到现在我已经慢慢适应了黑暗,别的不敢保证,至少日常行为还是能够自己料理的。只是晓欢就像溺爱自己孩子的母亲,生怕我有什么不方便,把所有麻烦都统统揽给自己来做,我很是过意不去。

“恒,后天是周末,我想去看电影……”她的声音很低,因为看电影……我能看吗?

“好呀!也总不能老是呆在家里,是该去玩玩。你去吧,我没关系的。”镇子虽小,但是五脏具全,何况这里的居民收入也不低,镇子上一些休闲场所还是很不错的。晓欢的话猛得惊醒了我,真该死!我全然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自从我们到了这里以后,白天她忙着工作,一下班马上就赶回家里照顾我,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我怎么能自私的老是霸占她的时间?她是个正常的女人,也需要休息、需要娱乐,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赶紧附和一句。

“但是……”她有些吞吞吐吐。

“呵呵,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吗?放心吧,我有林富陪着,不会无聊的啦。”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已经习惯每天有你在身边的日子,如果家里空荡荡的留我一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是的,我是想……想让你陪我一起去,电影院在镇子北边,离家里挺远,看完了天很黑的,我怕……”晓欢越说声音越低,我明白她的意思,让一个盲人去看电影,就像给和尚送吹风机一样让人难堪。

晓欢见我突然不作声,急忙解释:“算了算了,我们不去了,下个月有场音乐会,我们到时候再一起去吧。”

“恩……没关系!后天你帮我找套合适的衣服好吗?”我笑了笑。

“合适的衣服?”晓欢诧异道。

“是呀,听说在法国,电影院里情侣很多的哦!我总不能穿成这个样子去吧?”边说我边故意扭了几个动作,把我身上这套半新不旧的衣服“显摆”一下。这套衣服是我上船那天开始就穿着的,晓欢给我买了几套衣服,不过我都放着没怎么穿,除了必要的洗换时。

“你……你答应了?!可是……可是我这个要求是不是很过分……”晓欢惊喜交加,还有那么一点点担忧,哎!这个傻傻的可爱女人,她一直不会演戏。不过只要她高兴就好,我郑重得点点头。

“呵呵!太好啦……”她的笑容就像天使般纯真,虽然看不见,不过我还是很迷醉。没关系,只要陪在你身边,其他的都无所谓。

第八卷 〖迷失在黑暗〗 第4章 我不要光明!

家里装了一个接受器,可以收看国内的电视节目。话说回来从小到大我还真没看过几回电视,现在有机会天天看了,眼睛却瞎了,看来我还真与电视这东西无缘啊。

“能不能别看这些肥皂剧啊?”我苦闷地说。

“别打扰我,正好看呢!呜呜……这个女孩太可怜了,呜呜呜……餐巾纸呢?呜呜……幸好还有一包……”晓欢一边看还一边哭,我坐她旁边都快被折磨死了,这电视里的男女主角动不动要死要活的,真是受不了!这人哪能这么脆弱呀!可偏偏身旁就有个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活生生例子,晚上我已经听到餐巾纸包装袋被撕破三声了。

要是我眼睛没瞎,我一定要回去把那两演员给杀了!我恨恨得想。

“对了,后天电影院要放什么电影?”我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呜呜……那男的真该死!呜呜呜……后天的电影?哦,是法国著名导演XXX拍的爱情剧,听说可以比肩罗密欧与朱丽叶,这么经典的大片,我们一定要去看……”晓欢话没说完,我已经晕了过去……

神啊、主啊、或者上帝啊,随便来一个挽救我吧!

郁闷无比,好歹把这两集肥皂剧给熬过去了,时候不早了,该去睡觉休息了。以后,我得想想办法,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既不能找到看电视的快乐,还得忍受晓欢哭哭啼啼的折磨,这日子不好过啊!

“对了,啊恒,我听说好象现在有能让人恢复视力的办法。”晓欢抹了把眼泪,梨花带雨的俏脸楚楚动人,可惜我没欣赏到。

“哦,你说那些呀,我知道!很早就有了,比如移植眼球,我记得当时的器官市场价是:肾脏大概可以卖15万,眼球可以卖5万……美国很多穷人被生计所迫,卖器官那已经不是新鲜事了。再后来,泰国一名医学家用牙齿来人造眼球。取失明者的健康牙齿与牙龈,培育出类似眼球的结构组织,然后经过复杂的手续人造出瞳孔、晶状体,最终可以让失明者复明,而且因为是患者自身身体组织培育出来的,细胞的排斥降到了最低程度,可惜唯一缺陷的就是毕竟眼球是人造的,即使手术完美成功,复明后的实力也不会太好。”我一一列举能够复明的例子,当然,现在科技发达到这种程度,完全可以制造出一对机械智能眼球,用特殊晶体连接人的视觉神经,一样可以恢复实力。

只是这所有一切,都要用昂贵的医疗费做基础。

“恒,我想让你复明……”静静听我说完后,晓欢很平静得说出她的打算。

什么?!让我复明?不!绝对不可以。不说采取这其中任何一个办法所需要的高昂费用,就算条件允许,我也不会用她的积蓄来为我治疗。更何况,我的身体结构已经远远超出正常人的范畴,林秀山等人尚且拿我没办法,就别说其他人了。当然,林秀山完全可以自主研造出一对生物模拟机械眼球,但是这种机械眼球是无法接受“暗示”的,仪器就是仪器,远不如人体自身器官,最主要的是为了让视觉神经能够感觉到,连接视觉神经的特殊晶体是有剧毒的,大概只有10年不到的寿命,人的视觉神经将完全崩溃,而且会影响大脑中枢神经,是个饮鸠止渴的办法。

“不!我不要复明!我不要……”听到要让我复明,我很慌乱、很恐惧,从最初的绝望低落,到现在对失明现状的认可,当我真的听到要我恢复视力时,我感到恐惧,深深的恐惧!虽然已经断了希望,但是真的要让我恢复视力还是有可能的,如果真的那样,那我岂不是要回到从前,继续血腥的日子?我不要回到从前,我宁愿自己是瞎子,我宁愿躲在这个小角落里逃避。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想恢复视力,眼睛看不见是多痛苦的事啊,恒,我不想看你这样!”她有些激动,也许她该知道一旦我的双眼重见光明,我们两个会发生什么,但是她依然坚定自己的想法,一切都是为我着想啊,傻傻的女人,可爱可敬的女人!

“我现在很好……我需要复明,我不需要、我不需要……”我的心情很乱、很慌张,只想快些逃避,仓促间我被什么东西绊到,重重摔倒在地,但是无暇去理会疼痛,我只想快点离去,远离这个恼人的话题。

晓欢追了上来,扑到我身上,她很疑惑、很不解,纤手激动地用力抓住我的双肩:“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复明?恒,我一直相信你不是个懦弱的人,你可以笑着面对生活,一步步坚强得走出失明的阴影,可是为什么却害怕重见光明?你是担心钱的问题吗?没关系的,我还有钱,你听话好不好?”

为了我,她甚至在哀求。但是,你怎么知道我的苦衷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这么做,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呀你知道吗?有些事我不能说,但是不说,我们之间就会产生隔阂,我冷静下来,考虑该怎么向她解释。

“恒,你就听我的好吗?”见我不说话,她以为已经说动我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瞎子?”我没有回答,却反问一句。

“不是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这你知道的……”晓欢的心一下子乱起来了,我的疑问很敏感,不管她做的多好,如果我的自卑心理在作祟的话,无论她怎么努力我都会以为这是怜悯。

“既然这样,我们保持现状好不好?拜托你了,我没有眼睛,一样可以好好的活着。如果你认为是我拖累了你,没关系,我明天就走!”

“不行!你不能走!”晓欢急了,她已经被我的话误导,很焦急我会做出冲动的事,赶紧软声相求,“恒,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想……我只想你……”话到最后,她已经哽咽着说不出来,一番好心却被误会,她真的感到很委屈,女人好象永远流不完的眼泪夺眶而出,打湿了我的衣襟。

心痛。哎!原谅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双臂轻展,抚上她光洁的背脊,晓欢顺势依偎进我的怀抱,低低地啜泣。相比刚才看肥皂剧时的哭泣,现在的啜泣声一记记印入我的心底,我会永远铭记这个傻傻的女人,记住她曾经无私的将所有的阳光都奉献给了我,在我最阴暗的时候。

相依相偎,温暖的拥抱让彼此的心渐渐平静,温暖的感觉让我们找到了何为幸福。这一秒,成为记忆中的永恒。

“傻瓜,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用的!即使花高价买了助视仪,也只能短时间恢复视力。瞎了就瞎了吧,我不是还有你在身边吗?我得到的比我失去的更加珍贵的多,你说呢?”将脸贴在她的波浪卷发上,淡然诉说。我失去了宝贵的光明,但是我得到了更可贵的温情,福祸相倚,得与失的衡量,在于自己心态的接受,看穿了,你就获得了更多;看不穿,你将失去所有!

“可是……”怀里的人儿似乎还有些不甘心,美眸轻眨着晶莹热泪,有些茫然、有些无助。再坚强的外表下,她还是一个柔弱、需要依靠的女人。

“没关系的,我们现在不是挺好吗?还是省点钱来养我久一些吧,照我这样混吃混喝下去,你破产是迟早的事,趁财产还没被我榨干,你就多节约节约吧!否则我可要跑路了哦~!”我调笑道。

“去死!”美人儿发怒了,纤手按着我的胸膛想将我这个“软饭王子”推开,可惜力量太过柔弱啦,被我反搂个结实,靓丽的脸庞浮现两朵绯红,暗暗啐道:流氓!坏蛋!死性不改……

“好啦好啦,以后别动这念头了,我又不是没有眼睛不能活,不是还有你照料着嘛!放心,只要有你在,我想我能活到个百来岁吧!恩,肯定能……”我故作严肃的点点头,给予自己肯定。

“哼,到时候你就变成老妖怪了,我才懒得陪你呢!”

“老妖怪?!这个称呼好!那你就是老妖婆喽?哈哈哈……哎哟,好疼……”

“我让你油嘴滑舌!”

“啊……啊……我知道错了……停停停,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一个可怜的残疾人!”

“我管你呢!反正我是女人,你能把我怎么样?谁让你招惹我的,哼……”

“哎哟!疼死我了……”

这段小插曲算是完美结束了,心头总算落下一块大石,轻松许多!我和她之间避免了隔阂出现,多少值得欣慰。日子还是要过的,没有眼睛,我依然能活得很好,至少我能证明自己不比常人差,不过“吃软饭”这个头衔压下来有点难堪,我得考虑考虑自己去谋生了,当然是不离开小镇范围内的,我能干些什么呢?这是个严峻的问题,这一晚我开始琢磨着这个谋生问题,除了杀人,我好象还真的什么也不会。

晓欢总是细心地替我铺好床铺,并且就寝前毫无怨言得帮我洗漱,刷牙、洗脸、乃至洗脚,全都服务到位,特别是洗脚,她柔嫩的纤手替我搓着脚丫子时,我总会很感动!这样一个天使般的女人,我应该让她过的好点,而不是成为她的累赘。这一夜,我几乎失眠,我该拿什么报答这份重如泰山的恩情?至少,我该让她生活的美满些,想了一宿,还真的让我想到了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呵呵,这绝对是条财路,没想到我一个瞎子还能有所作为。

我自信得笑了,翻转一下身子终于沉沉睡去,当晨曦照耀下来时,一个全新的我会出现在她面前,我会带给她幸福的,想到这里,睡梦中的我笑得很甜……

第八卷 〖迷失在黑暗〗 第5章 痛经怎么治?

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窗外和煦的阳光照耀在被子上,暖烘烘的好不舒服,不过……奇怪了,今天我竟然能睡觉睡到自然醒?这太不合逻辑了,一般晓欢都会早早的来叫醒我的呀,今天怎么了?

因为职业性,我可以根据室内阳光的照射角度判断大致时间,恩?现在应该是快9点了,按理说晓欢应该早早起来准备上班了呀,顺便还会叫醒我吃早餐的哦,我有些担心,赶紧摸起一件外套披上往外走。

晓欢的房间就在隔壁,出了门向右就是了,敲门:

“晓欢,你在里面吗?”

“恩……”听声音有些虚弱,有点力不从心,怎么回事?我隐隐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有些焦急,我冲里面喊道:“你是不是不舒服?”里面没有回音,该不会是很难受,连话都说不出了吧?我急了:“门开着吗?开着我就进来了。”

还是没回音。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试探着去摸门锁,如果门锁了,我就撞进去!相信凭我的力量,撞扇门还是比较轻松的。“卡嚓……”疑?门没锁?心下诧异,她怎么不锁门?算了,还是不想这些无聊的问题了,我推门进房。

“你在哪儿?”房内很静,我听不到她的任何动静。

“我……”她很费力得出声。

哦,在那边!我顺着声源方向走去,很准确的捕捉到她的大致方位,俯下身用手去摸索床沿的位置,这才小心坐下。哎,日常生活中,我走过几次熟悉了的地方还好说,像晓欢的闺房这样一次也没来过比较陌生的地方就要费些力去摸索了,真是不方便啊。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我关切得问,大约估摸了一下她头部位置,伸手去摸摸她是不是发烧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如果我现在恢复视力,一定会吓一跳,晓欢的脸色很难看,没有一点血色,苍白得就像一张纸,而且额头、两鬓都微微出了些虚汗,秀眉紧拧在一块儿,原本殷红的双唇现在都微微发青发紫了。从她有些凌乱但并不粗重的呼吸声我可以肯定她应该不是发烧,大概是什么地方很疼而导致的,难道她受伤了?

她很想躲开我慢慢接近她苍白脸庞的手,不过空间这么小,身子又很难受,哪儿躲得开呢?我摸到她的脸颊了,脸部因肌肉紧绷而显得有些僵硬,而且微微发凉,指尖触及到她的额头,却发现她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是不是很疼?告诉我到底哪儿疼!”感觉到她在忍受痛苦,我心里也很不好受。

“没……没事,真……没事……只是有点疼,没关系的……忍一忍就好了……”她说话很吃力,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好些力气。

“还嘴硬!你这样怎么行,我去叫医生……”我有些生气了,都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刚想起身出去找医生,晓欢赶紧抓住我的手,我顿时停下身形,满脸不解。

“不要去了……你就在这里……陪陪我好吗?”她有些有气无力,光听她说话的语调我就心疼得不得了,若是看到她憔悴的面容,还不伤心欲绝?又是焦急,又是生气,却偏偏不能冲她发火,我急得直跳脚,让我在这里老老实实坐着干着急?还是杀了我比较干脆。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反握住她的纤纤小手,并起手指扣住她的脉门,仔细为她把脉。对于经脉,我当初跟老鬼学的时候也只是粗略通晓些皮毛,并不很精深,按照西门清的话说:给他金子这小子却当牛屎给荒废了!不过对于中医常用的把脉还是会一些的。我也绞在一块儿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难怪!这种事,还真不好意思开口呢。

“痛经?”明知故问。

“……”晓欢俏脸一红,扭过头去不看我。

“有多久了?”如果我这时候长出两撇青须,然后用手“潇洒”地抚几下,倒真有点江湖郎中的味道。

“很久了……”晓欢模糊不清得随便敷衍一句,跟一个大男人讨论这样隐秘的事,很是难为情啊。嘿嘿,我突然心里有道恶魔身影跳了跳,好象回忆起一些有趣的事……嘎嘎!晓欢见我愣在那里出神,以为我在想对策,哪会料到我正在回忆一些龌龊的镜头,否则她知道了一定被气昏过去。她动了动,矜持地抽回还被我抓着的小手,微小的动静惊到了还陷在回忆中的我。该死该死,我想哪儿去了,赶紧掩饰一下脸上的不自然。

晓欢这会儿无暇看我的表情,肚子又是一阵痉挛,剧痛让她冷汗淋漓,死咬着双唇才没哼出声,可惜还是被我察觉到了异动,又是一阵心痛。

“放松,先放松……你容我想想办法,我要是妇科大夫就好了……”我拧着自己双手苦苦思索,认识的女孩中没人有这症状啊,何况怡秋还是个优秀的医生呢……哎!又想到她了,大脑暂时先屏蔽她!办法好象有,不过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也对她没什么损伤,与其这样干着急,还不如尝试一下比较好。

我抓着她的手柔声说:“你忍耐一下,我试试能不能起作用,如果疼你就哼出来,我马上停手好不好?”

晓欢费力地点点头认同,还能怎么办?

抱元守一,我正身端坐,很快集中心念屏蔽六识,全心融入内息海洋中。呵,很长时间没有去管内息了,没想到已经扩展到这个地步了,自从领悟了“大道唯一”的境界后,经脉虽然没有我去刻意修炼,但是因为全身经脉已经被西门清打通,倒是在日夜不停累积,进展不很大,不过积少成多、滴水汇海,这么长时间下来内息倒是强盛了不少。道家最纯正的秘门心法果然不是盖的,真气精纯没有一丝杂质,平时除了感觉力量不够时我才难得用到一次,没想到今天要用它们来治疗妇科问题,老鬼啊老鬼,可千万不能让你知道我都拿你的绝学来干这些事啊!

试着去控制这些内息,妈的!内力这玩意儿就像你家儿子一样,好好管教能成材,不管教就变野了!折腾半天,总算是摸到了控制这些桀骜不逊内息的法门,而且还很勉强!能用就行。我小心引导着真气往手少阳经脉走,好疏导给晓欢滋补她柔弱的身子。

“唔……”晓欢不知是舒畅还是痛苦得呻吟一声,可惜我已经完全六识中断,全神贯注在疏导着内气给她,根本听不见。她感到一股从我手心流到自己体内的古怪热流,那些热流很霸道,流经之处有热又麻,说不出来的难受,就像一个饱和的气球还要往里面吹气一样,她感觉全身都酸胀难忍,而且浑身燥热,古怪的热!她有点害怕,身体遭受这样怪异的感觉让她有些惊恐,尝试去挣脱我的掌心,但是我的手就像老虎钳一样紧紧钳着她,任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她徒劳了一阵,只好任命的放弃抵抗,她相信我是不会害她的,于是默默忍受这怪异的感觉。

渐渐的,最初的难受感觉消失了,取代的是全身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畅,好象骨头都酥软了,比浸泡在温泉中还要舒坦,连每一个毛孔都尽情享受着这支四处乱蹿的暖流,小腹更是像有一团火在烧,火热的温度逐渐消退那阵阵痛楚,一直到最后被彻底取代,晓欢长长吁了口气,这折磨人的症状,竟然真的好了,终于不用受这难熬的折磨了,哎!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呼……这鬼真气可真不好用啊,改天有时间仔细琢磨琢磨,否则真的要被我荒废了……”意识重新回到现实中,我长呼一口气,收功啦。

“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听声音就知道晓欢恢复常态了,哈!没想到还真的管用。

“没什么,我在埋怨那个教我气功的老师太懒散了,只教了我些皮毛而已,否则我也不用为你治疗起来这么累呀!”我厚着脸皮,而且是堪比城墙的厚度,估计被老鬼听到了老人家会直接咯屁着凉。

“你还会气功?”晓欢的眼睛顿时狂冒小星星,当然,或许还夹杂着几颗小心心哦!

“小意思小意思,我会的还多着呢!”房间里某无耻男子的尾巴竖到了天花板……

“太好了!你教我气功吧!嘻嘻,这样一来我以后就不用忍受这难熬的痛楚喽!”

“呃……”无语,我自己还没出师呢,郁闷啊!牛皮吹破了。

“喂!是不是藏私不教啊?哼,我就知道,你这个狠心人、负心汉……”晓欢今天大概受痛经遗留症影响,说翻脸就翻脸,这不柳眉刚刚还疼得拧在一起,现在就倒竖着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嘛!”

痛经风波,终于拉下序幕了,不过经过早晨的下插曲,我已经恢复正常不再黑暗的心态被激起了那么点点涟漪。唔,我是个正常男人,而且还是挺好色的那种……恩,用网络上盛传的那句话来形容:我的邪恶值……呈现了上升趋势……

第八卷 〖迷失在黑暗〗 第6章 情侣为什么看电影?

周末的小镇总有很多互动娱乐节目,舞会、酒会、烧烤晚会……数不胜数,自从病毒与异形风波平息后,人们似乎回到了帝国时代,经常要举行活动庆贺,镇子虽小,不过各种活动的气氛却愈加淳朴欢乐,比起上流社会交际时的那种虚伪客套,不知要胜过多少。

一般晚会我是不会去露面的,不过今天被迫要出门,哎!答应晓欢要陪她去看电影,真是郁闷呐!我一个盲人去看电影,真是钱多了发烧的典型。为什么说小镇似乎回到了帝国时代?因为装束!反正不知道是谁挑的头,现在有集体活动时这里的人总会穿得很正式,大概是法国的浪漫主义氛围在作祟吧。

“真不舒服啊,这衣服能不能不穿啊?”我只感觉抬胳膊伸腿都有些不自在。

“不行!入乡随俗,你不穿也得穿!”晓欢一副强硬口气,不怕我不从,吃定我了!

“真的非穿不可?”我试探着垂死挣扎一下。

“非穿不可!!!”四个字犹如钢胚铜子,强硬无比地从她迷人的红唇间蹦出来,斩钉截铁。

“好吧……”斗败的公鸡,形容的大概就是我现在这副沮丧德行。燕尾服?没错,穿在我那媲美大卫身材完美体魄上的晚礼服,就是那天杀的燕尾服。根据网络废柴写手冷泪成冰《老虎》一书中记载,一般我都是以普通、随和、不显眼的衣冠着装出场,很少有穿戴正式的时候,这就好比让街头乞丐穿龙袍,要多别扭有多别扭。But:我是谁?我是主角!啥都别说了,以前少年时来欧洲执行任务,也不是没穿过这劳什子礼服进出高等场合侍机而动,只是从那时起就和这拖尾巴衣服结了仇!

黝黑到发亮的燕尾服、白到胜雪的贴身衬衣、油光贼亮的皮鞋……恩!还是有点绅士味道的,特别是绅士套装里都还配备了一顶高沿帽以及精巧手杖(其实是给我当盲人棒用),我再把牵着林富的绳索往手上那么一绕,十足的贵族风范吧?对了,还要戴上一副宽边的墨镜,没办法,谁叫我是个瞎子,否则晚上带墨镜,我神经病?

“这不是挺好的吗?很帅的哟……”晓欢绕着我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后得出结论。

“很好吗?我不觉得啊!”苦笑,这套衣服有点紧,紧得我有种暴虐地要把它撕烂的冲动!

“嘻嘻,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啦,说不定晚上你还能满到不少热情的少女哦!”

“是吗?我还有这个魅力?”

“是是是!好了,我们该走啦,电影都快开场了哦!”晓欢亲密得勾住我的胳膊依偎着我,幸福洋溢得出发了。她今天穿了一套非常合身漂亮的晚装,天气转热了,低胸上衣、迷人短裙、黑色丝袜,画了点淡妆,还特地戴了一副非常耀眼的耳环,非常的性感迷人,有林富在手,我当然能一睹她的芳容,可惜她是不知道我其实能看到她的模样的,微微有些遗憾。女为悦己者容,但是打扮得再漂亮,对方却看不到,这也是种莫大的伤感吧!

今天天气不错,晴空万里,月亮已经悬在如洗的夜空,皎洁的月色照耀着宁静古朴的小镇,很安逸,很和谐。晚上特利的葡萄园有一个酒会,镇上的居民要么去参加酒会了,剩下的年轻人大概都和我们一样,正赶往电影院。我想起美国有个诙谐大师评价情侣们为什么热衷去看电影,答案只有5个字:因为那儿黑!

中国的年轻人也盛传一句哲言:天黑好办事!

一般男人带女人去看电影,多半会选择恐怖片、鬼片、惊悚片;女人提出来的话,多半要看言情片,今晚我是被动去“欣赏”,或者准确点应该说是去“聆听”本年度言情大片。哎,言情片有什么好看的,我自己本身就够拍出10部言情大片了不是?

“餐巾纸带够了没?”本来晚上牵着林富纯粹是多余,因为有晓欢这样紧密得粘在我身旁引路,不必担心走失。不过带着条狗比较有气势!所以,我就把它给牵来了。

“餐巾纸?我随身带的呀。”晓欢有些纳闷,哪个女孩子家家不带纸巾的?

“这就好……”我郑重地点点头。

“怎么了吗?”

“哎,我是担心啊,你万一餐巾纸带的不够,等下要拿我衣服擦眼泪鼻涕,那我不是很惨?”

“……陆、虎、恒!!!”

去电影的路上我们好象有些打情骂俏的味道,挺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就连欣林小姐都说:第一天看到你们两,感觉怪怪的;现在嘛,没人怀疑你们是一对儿……或许我和她说不定前世是夫妻哦!当初我第一眼看到她时,感觉她就像上天为我量身定做的另一半,可惜后来一别,我以为也许永远都见不到她了,甚至她的身影已经淡出记忆,乃至重逢时我感觉不出她究竟是谁。世界原来真的很小,缘分这东西真是琢磨不透啊。无法抗拒时,还是好好享受吧。

清洁的街道上行人不多,有的也是两两成双相依相偎的年轻情侣,不时有几个幽默的绅士抖几个笑话逗得身旁女友花枝乱颤,还有几对就离谱了,这电影院就要到了,你们猴急什么呀?在街上湿吻一下就算了,干吗还把爪子伸进人家女孩衣服里?而且还旁若无人,我赶紧扯了扯林富脖子上的绳索,非礼勿视!

“不要脸……”晓欢无意中看到一对当街亲热的男女,俏脸一红,低声暗啐一句。

“你说什么?”

“没……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走!”晓欢紧了紧我的胳膊,加快了前进步伐。或许在她心里,脸红的同时还有那么点渴望,很希望自己也能沉浸在爱河里……

呵!电影院门口倒是另一番景象,人声鼎沸啊!我们到达时正好赶上开始检票,晓欢紧贴着我怕我被人流挤丢了,可怜的林富,我怕它被嘈杂的人群给踩到,只好弯腰把它抱起来进场。

“对不起!先生,宠物不能带进场。”检票员礼貌得拦住我们。

“啊?那怎么办?”晓欢问我。

“你们可以把它寄托在我们这里,散场后再来领取吧。”检票员边说边递给我一块号码牌,不过他有些诧异,这个男人好古怪,竟然晚上来看电影还戴墨镜?不过还是挺酷的,旁边的东方MM也很漂亮……只是,这英俊不凡的男子看起来好象有些异样,从他接号码牌的动作以及走路时的拘谨,不难看出,这人应该眼睛不方便。很容易就联想到,哦,这对情侣应该就是那对新住进小镇的中国夫妇吧!

我可怜的林富啊,你就先老实老实呆着吧。我摸摸它的脑袋,狐狸狗哀号几声,弄得好象生离死别一样。

进了场,才知道这场电影还真是热门,晓欢只买到了很后排的座位,不过后面的座位一般人少安静,我就是一个人占三个座位睡觉都不碍事。入座后不久,放映厅的灯光熄灭,影片开始了。

开场音乐果然恢弘,这个小镇的电影院音响效果还不错,我也只能听听声音而已,巨无聊!晓欢察觉到我的尴尬,附到我耳边柔声说:“真对不起,要你来陪我看电影……”我赶紧回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不能看但是能听嘛!剧情你给我讲解一下就好了,我的理解能力很强的!”她伏在我耳边说话真是种折磨,如兰的气息有些炽热,轻拂耳畔时带来阵阵麻痒的异样感觉,我那动摇的心又是一阵剧颤,本来就薄弱的防线差点塌陷。要不得要不得!我赶紧默念佛经。

晓欢不再多说,只是将头很自然得靠在我的肩膀上,美眸一边注视着大屏幕,一边偷瞧我脸上的表情变化,双手始终抱着我的左手,我的胳膊很享受从她饱满的酥胸前传来的阵阵柔软与弹性……喉结上下挪动一下,我在咽唾沫。这样漆黑的环境中,附近还没有人干扰,身边活色生香的美人陪伴,让我不想歪都难啊!

我得感谢,这小型影院的座椅还是不错的,够宽敞、够柔软舒适,在法国嘛,电影院这么培养浪漫气息的地方设备当然也要为情侣们考虑!我们所在的放映厅是情侣专场,位置都是能够容纳两个人的空间,不大不小,两个人紧密点挤一挤刚刚好,她紧贴着我的短裙美腿不经意间轻挪一下,隔着布料,我还是能清晰感觉到那条丝袜美腿的光滑细腻,不好!刚一开始意淫下半身就起了反应,糟糕,我越是想熄灭这不雅反应,结果却是让下面的兄弟更加的凶悍张扬,只能暗暗祈祷别让她发现了,真是糗死了……

电影到底在放些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会儿我脑子里一正一邪两个小人正在打得难分难解,哪儿有时间去管其他的,连时间过去多久我都不清楚。恩?肩头有点凉!我回过神来,从晓欢低低的啜泣声我可以肯定,我的肩膀被她的眼泪打湿了,郁闷!这该死的情感片,太能骗人眼泪了吧?刚咒骂那个导演一句,身旁的人儿突然把头一低,侧身钻进我的胸膛,呃……软玉温香,邪火在跳跃,而且越跳越高……

第八卷 〖迷失在黑暗〗 第7章 再一次抉择

“很感人吗?”明知顾问是我的长项。

“是啊,那个男主角好可怜哦……”晓欢一边抽泣一边嘤咛。

“比我还可怜?”这个比喻用的好!我自己都觉得很感动,嘎嘎!

“……”虽不至于马上破涕为笑,不过晓欢被我的话蒙得够呛,如果她嘴里含了一口水,这时候肯定会忍不住喷出来。

“乖,不哭了嗷!这都是别人瞎编出来骗你这样多愁善感之人眼泪的,别在在意嘛。我就不相信,今天电影里的男主角比我还悲惨,我可是本年度最衰男一号哇!”我几乎想要登高一呼:老子天下最衰……

呵呵,被我一通善意欺骗,晓欢果然止住了哭声,眼睛眨巴几下,昏暗中仍然有着明亮的光泽,因为带了水露的缘故吧!虽然我看不见,不过我仍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盯着我瞧,我脸上长刺了吗?有些浑身不自在,正想说些什么,她接下来的举动立即把我弄得七晕八素。

轻轻的……一个吻。

浅浅的,却是浓情厚意的轻啄一口,她马上就像触电般躲开,娇躯扭转过去不敢看我。左边脸颊还留着她浅吻的湿痕,很温暖、很宜人,还很勾引人!我的思维暂时混乱了,呃……我们是不是太快了?才几天工夫,就到了这亲密无间的地步了?太快了太快了,我都有些无法承受了,让我想想,让我仔细想想!

沉默。荧幕上的那对男女还在生死缠绵、生死离别、生死与共,我却干坐在这里生不如死,倍受煎熬。哎,吹皱一池春水……(下一句我忘记了!)若是以前,这个时候的我一定精虫上脑,并且大脑对身体的支配权绝对会完全转交给下半身思考,可是今非昔比了,自古多情空余恨,情债多了,真的很累!我在逃避着一些人,逃避了不止一次,担负的责任还有许多,却一个都没有完成、一个都没有结果,我不知道这样的一个我,能不能给予别人幸福,或许我只能带来伤害。

心在渐渐变冷、变硬,或许我不是该爱她的时候。曾经我们错过了,虽然现在彼此好象重新开始一次,但是经历了那么多,时间会让一个人的心慢慢成熟。我在血与泪的道路上艰难走来,历经常人难以想象的坎坷,我已不是那个冲动、意气用事的男孩,我已经长大,可悲的长大了、成熟了,甚至畏畏缩缩了,曾经天不怕地不怕,如今这儿要顾忌、那儿要考虑,并不是优柔寡断,而是自己变得胆怯了。

没有回应。她的心也渐渐变冷,为什么?为什么他又一次拒绝了自己?她想不通,明明一切都顺顺利利,今天之所以邀请他来陪自己看影片,只是想换个含蓄的方式大胆表白,可是……她已经努力做到最好了,她是一个女人,这样大胆的举动已经是她的底线,然而换来的还是他的冷漠无情?或是熟视无睹?她伤心、她愤恨,她怨恨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捉弄她,一次羞辱还不够,她还傻傻的去尝试第二次,自己揭开自己血淋淋的伤疤,那锥心的痛苦,难道还不够吗?冰冷伤心的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流淌进微微抽搐的嘴角,很苦涩的滋味……

我意识到自己的残忍,回想起怡秋当初对我说的那句话,我微微有些后怕,不行!如果我现在狠下心,她一定会很伤心,而且从此心里永远记下那个痛,前后一共两次无与伦比的伤痛,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这样对她。脑子很乱,我知道她现在心里的伤痛在一分分剧增,等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们之间也就……

顾不了那些该死的顾忌了,背负的责任已经一辈子都偿还不了了,再沉重些又何妨?横竖是个死,倒不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呼——呼……”重重吐两口浊气,调节一下心态,平息一下混乱的心情,鼓起勇气,一转身,我“勇敢”、或者说“哆嗦”着扑向了她!

“对不起,我又惹你伤心了!”她颤抖的身躯分外惹人怜惜,搂住她的那刻起愈加坚定了我的心,她可以放起从前的怨恨,用全新的自己来接纳我,相比之下,我是不是太懦弱了?失明,让我丧失了很多勇气,失去了原来的自我。

“不……都是我一厢情愿,和你没关系……”她咬着唇低语,句句让人心碎。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其实……其实我是喜欢你的……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将心里憋了很久的话统统表露,“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就像上帝亲手为我量身定做的另一半,让我有种我们前世缘分未尽,今生再续的感觉……但是你也知道,我那时候还不成熟,很多事都不懂,当初伤害你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那件事!再次遇到你时,我瞎了!也许你会认为那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是啊,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再次出现,你就是我的天使,把我救出了黑暗的深渊,虽然看不见,但是我的心比任何时候都明净!谢谢你……”

我不记得自己对她说过几次“谢谢”,但是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要真挚诚恳,是我最坦白的时候。也许这两个字不能代表什么,大恩不言谢,可惜现在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这份泰山一样重的恩情,也许至少我该弥补曾经的过错。我在努力!

“相信你也知道一些关于我的身世,我是个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人,这一点你应该清楚……你告诉我,你怕不怕?”我很认真,失去光泽的眼眶正对着她,我需要她坚定的回答。也许将来她会后悔,后悔当初的选择。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来表明她的决心——温润的双唇贴了上来,很甜蜜、很醉人,我……

(郁闷,今天发现原稿里面,这章竟然有一部分不见了,冰头喷血ing……罢鸟~!大伙儿,实在没处看,就去DT看吧,郁闷死我了,竟然一半稿子不见了,大概少了1800多字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八卷 〖迷失在黑暗〗 呃^^^^^那个,比较郁闷的说

(

神^^^^

俺又回学校这边鸟.修改论文,期限未知,这周^^^^要么想办法解禁,要不,干脆就来点AV性的外篇?活活活~~~各位看官,觉得如何?

第八卷 〖迷失在黑暗〗 第8章 不顺心

人不顺心的时候,烦恼的事总会不适时宜得接踵而来,而且总有些讨厌的人会像蟑螂一样恶心的出现在你面前寻衅滋事。从电影院出来,我就遇到了4、5个不知死字怎么写的家伙。

很显然,这几个人应该是今天晚上酒会里喝高了的,在淳朴厚道的乡民中也会有败类,恰好,被心烦意乱的我遇上了。

晓欢就是何碧,虽然已经道破,但是我们之间决口不提这事,因为还是身处现在的角色比较合适,换回了原来的面貌,我们会很难堪!经过一场刻骨铭心的表白,这场电影也就没有看下去的意义了,趁着散场前人少,我提出我们还是回家吧。何碧没有任何异议,默不做声牵着我退场,领回了林富,我们融入安静、漆黑的街道,昏黄的路灯将我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就像我们背负在身上的无形包袱,很长、很沉、很重……

没走多远,街那边传来阵阵嬉笑声,靠近后才发现原来是镇子上几个好吃懒做的无良青年。

这样的人还是避开些吧。何碧牵着我往边上靠,想绕过这些人,但是麻烦你越想躲就越躲不掉。这4、5个青年中有个人眼尖,发现了丰姿卓越的何碧,醉眼朦胧的双眼顿时一亮,拉过几个同伴指着我们戳戳点点,一个个还时不时发出几声龌龊的贱笑,听得我鬼火直冒!我暗暗警告:杂碎!你们最好别惹老子……

世上无知的人很多,不知死的人尤其多!何碧牵着我往旁边躲,他们就越兴奋得靠拢过来,昏暗的光线映照出他们淫邪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们盯着眼前美人的目光愈加放肆无忌,根本无视我这个废人的存在。他们以为,随便教训一顿那个霸占鲜花的牛粪,这朵娇滴滴的花儿就任凭他们采摘了。平日里慑于特利对我们的照顾,他们还不敢放肆,这会儿在酒精的麻痹下,神经粗了、胆子壮了!

“哟!那不是那对瞎子夫妇吗?可惜哦可惜,好好一个姑娘被一个瞎子糟蹋了……”领头的青年摇头晃脑嘲讽着,话一出口顿时引起众人的哄笑。

“哈哈……你看这美人儿很害怕呢!我就说嘛,跟着一个瞎子有什么安全感可言?算了吧,就让我们几个好好‘保护’你哦!哈哈哈哈……”一个瘦高个儿自以为自己的身板很“安全”。

何碧不敢吭声,纤手愈加紧迫得抓住我的胳膊,身为女人,她有权利退缩到男人身后的权利,但是因为这个男人现在的缺陷,她不能退缩,即使害怕,也要坚强得站在心爱之人的身前,她只知道:他需要自己的照顾,不能让他受伤害……

我犹如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时轻拂过一阵微风,很凉爽,微微带动了我的衣角,身后两条燕尾庸懒得摆动一下轻微的幅度,随即恢复正常。没有表情,失去了眼睛,一个人的面部色彩就无法丰富了,没有心灵的窗口,你不会看出我究竟在想什么。

他们靠近了,我闻到了他们散发出的刺鼻酒味,何碧下意识得站在我的身前。她是个柔弱的女子,此时此刻就像一头绵羊在面对一群饥饿的狼,但是她虽然畏惧到心坎,却不敢将我丢下。

碧,你真傻!你以为自己能阻拦这群发了狂的疯子吗?他们是人渣,你单薄的身子只会让他们的脚步更加急促,他们的内心更加渴望犯罪。呵呵,真是可笑!我陆虎恒竟然沦落到需要女人保护的地步?

“把眼睛闭上!”我有力的双手将她硬拽到身后,这,才是男女间应该的、理所当然的。

“恒,你还是快走吧,他们……”她担心的还是我啊。这份情,分量真的很重。

“呵呵,你不相信我?”我的自信与阴冷的语气让她感到真正的恐惧,她联想到了我的从前,是自己多虑了吗?她还是不放心,正要开口,我摆摆手阻止她说下去,“眼睛瞎了不算什么,没有眼睛,就凭这几个小罗罗还奈何不了我!听话,把眼睛闭上,转过身去!”不容置疑,我将牵狗绳交到她手里,大步朝那几个人走了过去。好久没运动了……

何碧已经来不及阻拦了,我已经在那几个人面前站定,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残忍微笑。任何一个高手,当突然失去光明时,虎落平阳被狗欺这句话就体现得淋漓尽致了。瞎了以后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可以用听觉、嗅觉等感官来锁定目标,而杀手,是最容易适应黑暗的,杀手有一个得天独厚的职业优势——直觉!

反正不论哪种感官,听声音也好,凭直觉也罢,还是依靠他们身上浓重的酒气来判断,这几个杂碎,算他们倒霉!正好陆大爷我心情不爽,这出气筒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你们瞧,哈哈哈哈……这个瞎子还想保护她的女人呢,太好笑了……”说话的人好象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捂着肚子很夸张得用食指点着我嘲讽。恩,到此为止吧!一下刻,他已经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路旁抽搐着,双手真正用力地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嘴角白沫狂吐,两眼也在翻着白。放心,我自有分寸,愚蠢的人,你的小命还不值得我去要。

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阵裂骨撕心的痛楚把他们的醉意给吓得退了七七八八,一个个疼得很想哭嚎,偏偏喉咙好象堵着块海绵,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就这么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家好好反省反省,一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用法语扔下句狠话。

“我们回家。”我招呼何碧。还好,刚才的动作幅度不是很大,否则我这身紧得要死的礼服恐怕要报废了,怎么说也是她精心为我挑选了,为了几个腌渣弄破了就不值了。

何碧睁开双眼时满脸的不敢置信,上一刻这几个流氓混混还飞扬跋扈得叫嚣着,现在就个个躺在地上只剩呻吟的力气,这变故太大、太快了,她美丽的双眸死死盯着我看,我有些不自在,只好再呼唤一次:“碧,你在干什么?我们该回家了。”

“哦……哦。我们回家……”何碧上前偎在我身旁,一步三回头的往家走,她简直不敢相信,才多久的工夫?这几个小流氓就被我放倒在地上了,太匪夷所思了吧?何碧有些纳闷:他真的是个瞎子?

“想什么呢?”我淡淡问道。

“没……没什么……”她在偷偷瞧我,目光有些热切,原来,我很有安全感嘛!幸好我不知道她的想法,否则我该给苍天下跪磕头了——可从来没有人认为我有安全感啊,特别是怡秋,她是恨死我了,动不动悄无声息的失去了踪影,爱上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真是前世造的孽啊!

回家的路似乎很短暂,我迫切希望能够多走几步、多拖些时间,因为回了家,我又得面对极为尴尬的问题。真相戳穿的那天提前来临了,我还没做好准备,真的是很让人为难的局面,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其自然吧,省得弄巧成拙。

“我忘记带钥匙了,你带了吗?”

“呃?我钥匙在那件旧衣服上呀,晚上换了这套衣服,忘记带出来了,我以为你带了呀!”郁闷,到家门口了,却发现我们居然都没带钥匙。

“啊?!你也没带?我出门时忘记带包包了,钥匙还在里面呢,那怎么办呀?”

“你竟然也会忘记带包?”据我所知,女生一般在自己的挎包里放很多很多女性“装备”,比如镜子、梳子、化妆盒、卫生巾……何碧竟然会忘记带包包出门?可能是因为晚上一门心思想跟我说什么,把事儿给忘了吧!

郁闷啊郁闷!总不能晚上在院子里睡吧?我只好心存侥幸得问她:“碧,你看看二楼窗门开着吗?”

“我房间的窗门开着,你想干吗?”

想干什么?这还不简单吗,爬进去呗!我把这身该死的礼服脱下:“帮我拿着,带我去你房间下面,告诉我大概结构,我试试能不能爬进去。”

“可是你的眼睛……”

“没关系没关系!那几个小流氓不也被我揍得很惨吗?你当我真的一无是处啊?”我呵呵一笑,顺便把林富也交到她手中抱着。墙壁是死物,我感官再强,没有眼睛想要翻墙那也是不切实际的,如果让何碧帮我“指点”路径,起码也要摔倒个7、8次才能准确摸到路,所以嘛,让她指路只是个借口,具体操作还得依仗林富的狗眼。

都说“狗眼看人低”,不知道看墙壁是不是也会高矮有误差?要是万一它的视野不对,那我不是会摔得很惨?嘿嘿,能坐着就绝不站着,既然还有能躺着的美事,那就更不必坐着了!我突然坏笑一声,蜷缩在何碧怀里的林富只感一阵寒气袭来,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

“那个……碧,我看爬墙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对啊对啊……”何碧猛点头,她心里巴不得今天进不了家,这样的话我们只能去院子里过夜,得明天天亮了再找人开锁。一想到两个人在这凉飕飕的夜里相依相偎,看着星空诉说心声,啊~!真是浪漫啊……

何碧的眼睛刚开始发光发亮,马上被我下面的话给熄灭了刚刚萌芽的小火焰。

“我把林富抛进房间里,让她把你的包包叼到窗口扔下来吧!我想小家伙应该记得你的包包是什么样子……”

啊?怎么会这样?何碧心中一寒,刚想说这法子不妥、绝对行不通,再聪明的狗狗怎么可能完全依照人的意思去办事?可惜我已经夺过她手中的林富,可怜的狐狸狗落入我手中时只觉浑身一阵刺骨的冰冷,来不及哀号一声就被我当篮球投了出去!嘿嘿~!想当年我拿小蓝当球扔,眼力练得那个准啊,简直万无一失啊,今天正好热热手,看看水平有没退步。

“汪汪……”狐狸狗惊恐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被我“投”进窗口。耶!这个“球”给我4分都不为过,绝对比三分球还牛X!

没听到林富掉落回来的声音,那么就是完美进入房间了喽?很好!小畜生,快办事!我用兽言督促心怀不满、充满怨恨的狗狗,外加言语恐吓:不好好干老子就把你炖吃喽!

不一会儿,林富很不甘心得叼着何碧的包包从窗口探出脑袋,嘴一松把包丢了下来。“啪——”挎包落地的声音与何碧心碎的声音同时响起,我正得意自己的“聪明睿智”,哪有心思去管这些哦!

“哈哈……钥匙是在这里吧?开门开门!”我洋洋得意地根据包包落地的声音拾起它,交给何碧。

“恩……”何碧好象情绪不高啊,心不在焉得拉开包包取出钥匙,折腾了好久才把钥匙插进去开门,而且开门时拖拖拉拉了很久,好象巴不得把钥匙给拧断了才高兴。

门啊,终于打开了。进屋后感觉就是好。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睡吧。”

“哦……你也早点休息,我去打水给你洗漱,你先在这里等我。”

“不用了,我自己回房睡觉了,我累了,今天想早点睡。”一想到她的细心照料,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想享这个福,还是快点逃脱比较好。

“这怎么行?那好吧,你先回房,我等下就帮你送进来。上楼梯小心点。”

“哦,好吧……”好象拒绝不掉,我越想逃她就追得越紧,我看今晚是没办法躲了,只能保佑晚上别再出什么岔子。

不过,就如所说的,越希望不要有麻烦,麻烦就来得越是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