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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灵卡猎人》》 · 大瞎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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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卡猎人》

作者:大瞎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一章 她是人?还是鬼?

“《本台消息》纳米台风中心位置,在宜兰东南方两百五十公里海面上,正以每小时十九公里的速度往西北方向前进,气象局预估在下午七点钟,暴风外围就会触及宜兰地区……”疲累的林天来努力撑起眼皮,驾驶着福特小轿车晃晃悠悠地往台北方向开,猛然,车轮“匡匡”两下,路上的窟窿让林天来精神为之一振。

“林天来,北宜公路坍方,你必须改由东北角回去。”要离开工地时,工地管理员好心提醒他。

因为道路坍方,非假日的东北角难得出现车潮,加上很多赶在台风来临前离开宜兰的游览车,一辆接着一辆,使路况更加拥挤,尤其过了头城,大排的车灯闪烁不停。不过在黑夜、大风、骤雨下,这样的灯火倒让人心生温暖。

林天来一看手表,六点三十五分,这么个堵法实在麻烦,想到今天老妈要来台北,要是太晚回去,铁定会被臭骂一顿。

车到福隆附近,竟然快七点半,林天来一咬牙,车子一拐,往贡寮方向开进去,“也许由山路,经九份到瑞芳,还可以快一点回到家。”他心想着。

周四的夜里,山间小镇格外宁静,山路几无车辆,整条路乌漆一片,林天来的睡意再起,他真想要停在路边小憩一会儿。

淅沥声不断,雨一阵一阵,过了一个弯,是个上坡路段,前方出现一大团浓雾。

“不会吧,又雨又雾,又累又饿,然后又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他暗暗骂起自已,干嘛莫名其妙地往这冲,现在好了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唉,要是不走山路,留在澳底吃晚餐也好过在这饿肚子。

“喵呜”一声响起,原来是前座下方窝着的一只大肥猫发出了声音,林天来笑道:“还好有你在,不然无聊死了。”林天来想和那只肥猫说说话,哪知,它又发出一阵呼噜声,闭目神游去了,林天来喃喃自语:“就是会睡,难怪那么胖!”这只肥猫是林天来隔壁王老头养的,说也奇怪,只要是林天来开车出门,十次至少有九次,这只肥猫都会跑到车子的前座底下,它像是特别喜欢在那里睡觉一样。

山路弯转,雾浓到能见度不到五公尺,林天来像是走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不自觉地按下CDPLAY键,熟悉的台语歌声响起……

“……走到淡水的海岸,两个人的爱情,已经无人看,已经无人听。我跟你,最好就到这,你对我,已经没感觉……”这些天工地的会开不完,每天都得开车来宜兰被K,交货不顺,工程误期,工地主任连三字经都骂出来,干这个业务实在累人,如果不是房贷要缴,真想回乡下去算了。

五月天的歌声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着,孤单的林天来,思绪也愈发郁闷。他忍不住跟着歌声大吼着,也许,这样可以让自己心里舒适点。

外头的风声雨声,车里的歌声吼声,倒也热闹,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林天来就将破音响越转越大声。

突然,他看到个人影,连忙急踩煞车!“叽”的一声,轿车轮子打滑,差些掉下山沟,前方马路中间站着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

林天来还没来得及害怕,方才的惊骇已转为一股怒气,他不顾风雨摇下车窗大叫:“喂——你找死啊?站在马路中间!”前座的大肥猫也被这场意外惊醒,它忽然抬起头,迅捷的跳上副驾驶座,一条尾巴翘得高高的,在座位上转了一圈后,才在副驾驶座趴了下来。

那红衣女子在雾茫茫的雨中缓缓地朝他走过来,车灯映照下,林天来满腔的怒火顿时化为无形,取而代之的是越张越大的嘴。因为近看才发现,这个女人实在太美了,修长的身材凹凸有致,还可能是混血儿,五官非常的明显亮丽……

但他的惊艳又瞬间转为恐惧,这个时候、这种地方,出现一个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十分诡异,他该不会撞鬼了吧?

“你、你……”林天来望着近在眼前的女人,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先生,麻烦你载我一程。”女人是很美,可惜声音好冷,也难怪,她全身湿透了,水珠子一颗颗挂在秀发发稍,在前方路灯的照映下,还有些发亮。

红衣、红长裤、红长靴,加上染了头红发,林天来心里一阵慌,不知该如何反应,这女人也干脆,没等林天来同意,自己开了后车门,堂而皇之的就坐了进去。

林天来直觉不妥,却呐呐开不了口,驾驶座旁的肥猫对后座“喵”了一声,那原本老像闭着的眼睛,这时在黝暗的车厢内却格外明亮。

林天来见到熟悉的肥猫身影,安心了不少,不过他不敢回头,只由车内后视镜偷瞄那女人。

“小……小姐……你,要去哪里啊?”林天来吞吞吐吐的问。

“人越多的地方越好,这附近有没有火车站?”女人的声音幽幽的回答。

天色昏暗,加上女人身穿红衣,没来得及看清楚,现在林天来才发现,这女人胸前好像有血痕,她的嘴角也残留血渍……

“我的妈啊,这到底是人还是鬼啊?”林天来偷瞄两眼,加足马力向前冲。

他不敢和她攀谈,直向九份方向急驶,外头的雾雨一样的困扰着他,转弯时,不小心瞥到后视镜,不知是不是雾气飘进车里,不然怎么看不清后座的女子,朦朦胧胧中更加添一丝诡异。

“南无观世音菩萨,妈袓婆,各方神祇保佑……”林天来暗念着,然后将吊挂在后视镜上头,原本正面向着外边的诸神佛像,全部倒转过来,他感到自己有些不自主地发抖。

“先生,再开快点。”从刚刚到现在约莫过了十分钟,他才又听到这女人的声音,想不到一开口就是催他。闻言真想回她一句,“不然你来开!”但是话没有说出,因为这时后方闪动着一个强力的大灯,看来后方跟着一辆重型机车。

只见大灯亮光越来越近,后座女子连声催促要林天来加速,语气中还透出些些惊慌。

“不会吧,这是飞车追逐吗?这女人如果是鬼,还会怕后头的摩托车吗?”林天来不想也不敢理会后座女人,将五月天的歌转得更大声,也跟着唱,想尽方法掩饰心中的恐慌……

“我有我的路,有我的梦。梦中的那个世界,甘讲伊是一场空。我走过的路,只有希望。希望你我讲过的话,放在心肝内……叽——”咦,什么?刚刚他好像听到一丝金属刮痕的声音,这一段好像没有搭配这种重金属音效啊。

突然肥猫由副驾驶座上跃起,后两脚站着、前两脚捉着副驾驶座椅背,两眼锐利地盯着车后的挡风玻璃外,像是感应到什么。

林天来跟着回头一瞥,只见那女人不言不语,身上像是在冒水蒸气一般,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林天来给猫及女人吓到,又眼见那大灯亮光,已经近到让左右后视镜都是耀眼光芒,他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一向怕死的他,连在高速公路上时速都开不到九十,现在脚上却是卯足劲地大力踩着油门。

突然,“碰碰”两声。怎么好像是车子的排气管在放屁,林天来心里一惊,但才一瞬间,那后头跟着的摩托车忽然停下,这时车子也穿出雨雾,九份的灯光已出现眼前。

啊!终于到了九份的街上,这时他心中也安定多了,跟随在后的重型机车没有跟过来,后座的女人也不再出言催促,虽然整个后座还是被一团的浓雾包覆住,女人的身影也一样模糊。

林天来越来越觉得诡异,眼前所见实在令他难以理解,他只好猜想:“会不会是因为这里阳气重,这女鬼必须用什么法术保护自己?”果然,当车子离开九份往瑞芳方向前进,周遭又是一片荒僻地方时,后座的雾气化开,女人的身影也清楚许多。这时见她胸前的血迹格外明显,他忍不住问:“小姐,你是不是受伤啦,要不要送你到医院?”话说出口,就觉得自己真笨,载一个女鬼去医院干嘛?真要有什么也是找道士还是和尚收魂吧?也还好,这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睛紧闭,像是没听到林天来的声音。

“啊,真的是好美啊!鼻子挺、睫毛长、那红唇好像快滴出水来,粉嫩粉嫩的肌肤,真想摸一把啊,身材又那么棒,可惜就是年纪轻轻就挂了,不然要娶到这种老婆,少活十年都值。”林天来盯着后视镜看,口水都快滴出来。

林天来是很没胆的人,看完恐怖电影都会在半夜惊醒,不过有句话叫“有色无胆”就是讲他这种人,怕归怕,但他好色的程度远远超过恐惧。

毕竟嘛,可怜的阿来没什么机会跟美女“近距离”接触。如果说鬼都像这女人这么漂亮,林天来倒是很有可能出卖他那小得可怜的胆子,风流快活去。

“先生,你鼻子在流血,小心,请你专心开车。”女人闭着眼睛说着。

这句话让陷入幻想的林天来的方向盘绕了个大圈子,好在,这里刚好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林天来直呼好险,马上脸红得像是颗柿子,一手急擦着鼻血,心想自己是怎么了。

一到瑞芳火车站,林天来整个人像是垮了一般,这么个长途开车,加上视线不良,还有一晚的惊险不断,他只觉得体力不支,强烈的睡意袭来,车一停下,居然整个头趴在方向盘上,昏了。

“叩、叩……”林天来被玻璃敲击声惊醒。

“喂,行照、驾照,麻烦一下。”车窗外是一名交通警察。

林天来急看了后面,那女人早已不见人影。

他摇下车窗,对着交警说:“对不起,我太累了。”

“你累,我也累啊,台风夜里还得到处巡逻。”警察说。

“对不起啦。”林天来边说边拿出驾照。

“算了,快点回去吧。”警察说,又道:“台风天,开车当心一点!”

“对了,警察先生,你有没有看到一名穿红衣的女人?”林天来张望着火车站,现在时间已晚,加上台风将来,车站前一片空荡荡。

“你见鬼啊,火车都已停驶,谁会来这里,无聊!快走。”警察挥挥手说道。

林天来只得继续往台北开去,“也许我真的见鬼了。”他有些留恋地望着后视镜,那美丽的倩影上了心头,让他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原来人家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还真是有点道理咧。”回到台北,车一停,林天来才想到,那女人当时胸前都是血,自己的车子会不会也沾到什么……

他赶紧检查后座,想不到,一眼看到在驾驶座的椅背中钉了个纸条,纸条上黏了张塑胶卡片。林天来伸手将纸条撕了下来。上面写着:

“林先生您好,谢谢您救了我一命,为表谢意,我送你一张卡片,这是一种愿望卡,可以帮你实现梦想。”林天来吃了一惊,她怎么知道自己姓林?一路上他并没提到这点!他浑身不自主地泛起了鸡皮疙瘩,该不会她真的是鬼……没错,如果不是鬼,怎会出现在荒郊野外,但如果是鬼,怎会要他载她到火车站?按以往听人家说的,应该是到深山宅院或阴森墓地才是啊?

一阵胡思乱想,还好后座并无可疑血迹,林天来拿起黏在纸条上的卡片,在掌中反覆把玩。卡片很精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很像塑胶卡片,但比一般贵宾卡之类的质感好多了!

这张叫“愿望卡”的卡片,正面绘着一个女孩,穿着白纱衣,头戴着发亮的圈环,手上拿了根棒子,像是个天使。

翻过卡片,背面还印着一些文字:

名称:愿望卡

卡号:187569544

会员编号:5468752

开卡电话:0800999***林天来边看边关上车门,随手将卡往皮包里放,边想着:“愿望卡,没听过,真是怪……”不过他的思绪在关上车门那一刻马上冻结,倒抽了一口气,他的车……

那后车厢盖子有三条巨大的裂痕,中间一道又深又长,竟然穿透车盖,由外头直接可以看到后行李箱里——整部车像是被什么巨爪抓过一般,他整个人愣在那边。

他忽然想到,原来那时听到的金属割裂声,根本不是五月天歌里的效果,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割自己的爱车!

看着那刮痕真是超想哭的,这样的伤痕无法板金,只有把整个车盖换掉才行。呜呜……今天是怎么了,撞邪也没那么离谱,要是给老妈看到,那怎么解释?

想到老妈,三步并作两步走,现在已快十一点了,林天来心里已准备好接受另一顿疲劳轰炸。

才开了门,便听到屋里电话响个不停,而且老妈不见人,他冲过去拿起电话:“喂……”

“阿来,你整晚死到哪去!”老妈的声音吼得他耳朵发痛。

“老妈,我刚从宜兰回来,你不是要来台北吗?”阿来怯怯地回答。

“你叫我怎么去啊,火车都停了,我跟你说,三叔公的表侄介绍的那个女孩子,你到底连络了没?”

“老妈,对不起啦,最近就……”林天来话还没说完,一长排的轰炸机开始投弹,他只得将电话拿开三尺远。

这顿训整整花了快半小时,最后听到一声大吼:“阿来,你有听到吗?讲话。”

“有啦,我有在听啦,我太太太袓父是长子,我太太袓父也是,太袓父、曾袓父、袓父,还有我那去当了神的老爸跟我,统、统、是、长、子,对吗,老妈?”其实阿来心里嘟嚷着,自己又不是种男,为了配种而生……

“对!所以,你要给我记得,你的责任重大,好了,我要去睡了。”老妈直叮咛着。

挂了电话,这时才真正感到今天真是累啊,澡也没洗,一个人瘫在沙发上,立刻就睡晕了。

这一晚,阿来作了个梦,梦里有位仙女给他一个愿望,让他娶到个又有钱、又漂亮的女孩,单单那嫁妆就是一间房子,然后,女孩对他又是温柔又是体贴,每天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就在只羡鸳鸯不羡仙时,仙女突然出现。她说:“林天来,你的愿望是有期限的,现在你必须回归正常的日子。”仙女一消失,瞬间老婆也变了个人,晚上睡觉打呼磨牙,有时半夜还会起来梦游,忽然脸上出现一粒粒疙瘩,对着他叫:“嫌我黄脸婆?你没想想,是谁给你荣华富贵的,过来,给你老娘捶背!”老婆一个箭步,一手扯住林天来的耳朵,林天来大声叫出:“不要啊……”梦醒时,全身是汗,好个艳阳高照的一天,台风转向了吗?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二章 “桃花卡+倒楣卡”的惨状

多赚到一天的台风假,但是,工期一定又要延误,心里有点烦躁不安,又忆起昨夜的梦,实在有点不是滋味,林天来感到浑身黏腻,赶紧去洗个澡让自己清醒,出来才想到,车子要怎么办?还有那张奇怪的“愿望卡”……如果,真可以许愿,那……要许什么咧?

虽然超出常理,但是有好康的事情,人总是宁可信其有。林天来乱想一通后,忍不住拿出皮包,取出那张卡,奇妙的是,卡上的天使和梦里的仙女,长得一模一样。

愿望啊……呵呵,香车、美人、房子那是一定要的啦,林天来突然傻笑起来,心里又想:“这应该不会是诈骗集团吧,反正只要是叫我汇钱的,我全都不要就对了。”打定主意,林天来拿起电话,拨了0800999***的号码,心里是既狐疑又期待。

咦,接通了,传来的是语音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灵卡协会风象分会开卡作业专线,请输入您的会员编号。”林天来照着卡片背面写的输入号码。

“5、4、6、8、7、5、2……是这个吧?”他边按边念着。

没多久,语音又响起:“林天来先生您好,请输入您持有的卡号。”

“不会吧,这个组织怎有我的名字?”林天来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照着那卡上的数字输入卡号。

“恭喜,这是一张不需灵力的愿望卡,如果您想要一只宠物狗请按1,想要一只宠物猫请按2,想要一只宠物小鸟请按3。”什么啊,林天来暗骂,他的鼻子过敏,所以不敢养宠物,现在却要他选只狗、猫、鸟?这……不不,重点是——他的“愿望”并不是要一只什么小动物啊!一切的希望落空,林天来直接的反应是“啪!”挂电话。

“唉,果然是诈骗集团吧,但是,他们怎会有我的名字咧,而且,那女人的字条上也是称我林先生。”林天来心里越来越不安,这时电话响起,不会是老妈昨天训话还没结束吧,林天来可没种敢不接老妈的电话。当他拿起话筒,却呆住了。

因为话筒那端传来的是:“林先生您好,您的开卡作业尚未完成,如果您想要一只宠物狗请按1,想要一只宠物猫请按2……”林天来没等语音说完,大声喊:“神经病!”然后用力地挂上电话。

不到两分钟,电话又响起,林天来干脆不理会,这次整整响了快五十声才停,哪知停不到半分钟,又来了,林天来一把捉起电话想要发飙。

“阿来,为什么不接电话,不想活了……”这回可真是老妈的声音。

惨惨惨,轰炸机又起,自己全无防空炮,任由老妈长驱直入,轰得林天来耳膜震动,连电话三尺远都还听到咆哮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苦难才结束,林天来松了口气,但是刚挂的电话又响起,他真是快疯了。

“林先生您好,您的开卡作业尚未完成,如果您想要一只宠物狗请按1,想要……”这一次他投降了,反正只要不汇钱出去,应该就不会被骗吧,他应付式地乱按个数字,便将电话扔在一旁。

怪事年年有,这次遇上真是多,到了下午,林天来收到一份快递,寄信者写的是“灵卡协会风象分会”。

“这又是什么单位啊?”他疑惑的拆开快递,一打开又是张卡片,林天来差点笑出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宠物啊……

卡片的正面是一只美丽的鹦鹉,上头标示“蓝头金刚鹦鹉”。翻过来,那背面则写着:

名称:蓝头金刚鹦鹉(

愿望卡)

所有人:5468752

召唤:卡拉拉乌哈哈,蓝头金刚出灵卡,嘎嘎嘎。

回卡:卡拉拉乌哈哈,蓝头金刚回灵卡,哇哇哇。

真是个玩笑,这卡应该给念国小的表弟才对,这把年纪了还玩这种怪兽卡。

记得怪兽卡上头写的,大多是什么攻击力之类的数据,而这张卡片注明的,却是如咒语一般,实在古怪,而且卡片制作也远比他见过的玩具卡精良。

好歹这也是他辛苦得来的,还赔上车损,想到车子,林天来又是心痛不已,不知要花多钱才能修好,这个月完了。

隔天是星期六,林天来一早就含着泪水,开着他的可怜爱车去修理。

修车厂的老板吴子旺是林天来的死党,也是他的国中同学,看了车直摇头,还拿出放大镜仔细地看着那三道裂痕。

“烂梨,你这怎么玩的,用什么东西可以切得这么漂亮?你有没有注意,切痕完全没有一点点细碎片,平整干净,你这车有洗过吗?”小时候,林天来的头常会长大烂痘,他妈就干脆将他理个大光头,本来大家叫他阿来,来跟梨,闽南语同音,久了,他便自然地出现一个绰号……烂梨子。

“‘无指望’,你开玩笑啊,你以为我这车是干嘛的,贩毒还是去抢银行,还得找刑事组来看看吗?”林天来大叫。这个吴子旺名字取得真是好,从小同学便叫他“无指望”。

“同学,话不能这么说,我开修车厂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事,你到底怎么搞出来的。”林天来将昨日发生的事仔细地说一遍,吴子旺听得一愣一愣的,还直问:“那卡片咧?”林天来拿出那叫蓝头金刚鹦鹉的卡片出来,吴子旺眉头紧皱,盯着上头想了好久。

林天来笑道:“烂鸟一只,你还当真咧,我还打算我表弟来台北时,给他拿回去玩算了。”

“烂梨,不太对耶,我也见过一些玩具怪兽卡,但是你见过怪兽卡用塑胶做的吗?这卡的品质也太好了吧。”他眼睛离不开那卡上的那只鹦鹉,眉头紧皱,又说:“这只鹦鹉实在栩栩如生啊,太逼真了!”林天来敲了他一下,说:“好了,别发呆啦!这车盖要多少钱。”吴子旺在计算机上按了几下,说:“全部换掉,工钱我不算你的,只算材料成本,就一万五吧。”林天来叹了口气,说:“看来,这个月要喝西北风了。”吴子旺有点同情地说:“同学,你方便时再给我吧。”他边说,边摩梭着那三道裂痕,脑筋像是在想着什么,念念有词:“真是古怪,莫非我经验不够,看不出所以然。”一切都是谜,林天来告诉自己,俗话说祸不单行,现在开始凡事要特别小心,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去庙里拜拜,回到家后,他又收到了两封快递。

又好气又好笑地,林天来拆开第一个信封,果然——又是张卡片。

“林先生:

您好,灵卡协会风象分会在此向您致意。为了感谢您救了兰妮公主,本会特地送您一张‘桃花卡’,此卡不须开卡,当您收到时即发生效果,卡片有效期限为三个月,祝您使用愉快!

三个月之后,请务必于三日内拨打电话销卡,不然桃花运会转变成为期三个月的桃花劫。最后愿你早日找到如花美眷!

灵卡协会风象分会

敬上”林天来心想着:“不管是真是假,这个什么协会的还算贴心,知道我欠了个女朋友。”这张桃红色的卡片上头是个清纯的小美女,还不错,翻过来背后的确有个销卡电话。

林天来好奇之下,又打开第二个信封,一看之下倒抽了口气。里面的信上写着:

“林先生:

您好,灵卡协会水象分会为了惩罚你救了兰妮公主,特地送你一张‘倒楣卡’,无须开卡,当您收到时就开始衰运了,卡片有效期限三个月,愿你衰事连连!

三个月之后,请务必于三日内拨打电话销卡,否则衰神会一直跟在你身边!最后提醒您小心出门别踩到狗屎。

灵卡协会水象分会

敬上”那卡上头是个男生,眼睛翻白、舌头吐出、额际有三条横杠、两手做出要捉人的姿势,一点也不恐怖,反而有些些滑稽。

一样有着卡号,期限也是相同,销卡电话号码倒是不一样。

林天来把这一切当成是恶作剧,但是也不敢太大意,将卡片收入皮包,这时电话响了……现在只要听到电话声,都会迟疑个五秒钟。

“阿来啊,你那个三叔公的表侄介绍的女孩子看了没?”还好是老妈的声音。

“喔,我马上打电话。”林天边回答边想着:“事实上我早被这两天的事吓到忘了。”

“还有啊,下礼拜五下班就马上回来。”老妈又说。

“老妈,我最近很忙咧……”林天来哀嚎着。

“废话!谁不忙?我跟你说,下礼拜连着两天要密集地安排相亲,了解吗?”老妈语带恐吓。

密集相亲?不会吧,这……难道是桃花卡生效了?不由自主地,林天来拿出了卡片。

“啊,要是像这卡片上的女孩那么可爱,不知有多好!”林天来自言自语道。

“阿来,你说什么?”

“没……”林天来急忙敷衍着。

挂上电话后,林天来赶紧遵照老妈的交代,打给那位“三叔公表侄介绍的女孩”,很幸运的也约到了对方。

星期日,到了与女孩相约的地方,一见面林天来简直高兴地快跳起来;这女孩美丽可爱,说话柔柔的,两个人交谈也很愉快,但是……

“哈啾!”该死的——那女孩用了香水!偏偏林天来的鼻子对香水过敏,女孩在讲她的求学经历,讲得口沫横飞时,林天来受不了了。

他赶紧用手帕掩住鼻子,努力地捂住,不发出声音;鼻腔里强大的震动,却让林天来脆弱的鼻子……呃,流鼻血。

“好险,今天有带手帕,不然就糗大了。”林天来暗想着。

而那女孩丝毫没有感到异状,继续地说着。

又来了,糟糕……“哈、哈啾!”林天来还是用强制的手段将声音盖住。

“林先生,你是不是感冒啊?”女孩发现了。

“有点、有点。”林天来不敢说“我对你的香水过敏”这句话。

“对不起,我去一下厕所。”林天来露出抱歉的笑容,对着她轻声地说。

女孩浅浅地笑,微微地点点头,真是好有礼貌的样子。

在厕所里,林天来直打了二十多下喷嚏,眼泪都掉下来,还流了不少鼻血,心里暗骂,桃花卡加上倒楣卡,不会就是白废工夫的约会吧。

当他出来时,女孩已不见踪影,桌上的帐单上写着:“林先生,我有急事先走了,保重喔!”难过的林天来,失神地走在路上。真是倒楣,这么个不争气的鼻子,怎么刚好出状况!走着走着,回到家门口楼梯间,出现一股难闻的味道,仔细一闻还是由自己的鞋底发出来的,他……真的踩到了狗屎。

因台风假让工期再延,而西南气流引进了大豪雨,使得在中部的工厂泡水,有些产品必须重制,更是让进度雪上加霜。

现在只要上班,就像是在蹲苦牢,工地主任三字经像是连珠炮,一天要发好几次,整得林天来快疯了。

又熬到了假日,桃花卡开始发威,一连两天十场的相亲,从早餐一路吃到宵夜。

然后林天来发现了,“桃花卡+倒楣卡”的惨状,他遇上的不是七、八十公斤的大胖妹,就是嘴斜一边的歪妹,还有妆化得像是日本艺妓的怪胎。

有一场最夸张,介绍者是毛线店的老板娘林妈妈的朋友张妈妈,张妈妈的同事刘妈妈有个小姑陈妈妈,而对象是陈妈妈的朋友黄妈妈的女儿。

加上黄妈妈又找了她的妹妹李妈妈一起来,在餐厅里办了一桌,众肥肥胖胖的媒人们,每个张开血盆大嘴,大鱼大肉地吃,看得林天来头皮发麻,心里在淌血,这摊看起来,没个三千元跑不掉。

这里只有那女主角吃最少,她瘦小的样子,已经像根竹竿了,还直嚷着要减肥,油腻不能吃,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

当然,这些相亲全都挂点,不是林天来不喜欢人家,就是现场出了千奇百怪的问题。

终于在朋友的介绍下,林天来约到了一名好女孩,相貌虽然普通,但是贤淑的样子,铁定老妈也会喜欢,排除了万难,好不容易两人看了场电影,气氛也算是不错,晚上九点,林天来要请她吃宵夜,她还直说:“我们吃路边摊就好,能省则省。”林天来心里暗爽,现在实在是辛苦过日子,想不到她这么贴心,也感到这女孩越看越顺眼,哪知……倒楣卡又发威了。

“烂梨子,你,你怎么在这里?哈哈!”听到跟广播一样的叫声,林天来一口面差点吐出来,这个人身上穿着T恤,露出的两条臂膀上头,一边刺龙,一边刺凤,嘴里嚼着“红色口香糖”,还刁着烟。

“你,你……”林天来支支吾吾的。

“‘同协’,你忘啰,我是阿炮啊,呵……”

“对,对……你是赵火炮!”这个国中同学名字太特别了,谁都忘不了,赵火炮的闽南语和“着火炮”同音,也就是被火炮打到的意思,没有一个人不取笑他的,加上长得呆呆胖胖样子,像只大熊,几年不见,竟理了个小平头,当起混混了。

“厚!在把妹妹喔,啊哈哈……”赵火炮亮出张名片,然后干脆拉过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

那是一张很花俏的名片,上头大大的字印是“崇德社特别顾问

赵火炮”。林天来也只得递出他的名片,阿炮接过时,拍着胸脯叫嚷着:“‘同协’,我跟你说,以后有什么困难,找我,现在纵贯线南北二路,我阿炮也算是个人物,知道吗?”然后赵火炮自动地挥手叫着:“老板,给我拿半打啤酒来!今天好不容易遇到‘同协’,哈哈……一定要喝给他妈的爽啦,哈哈哈!”完了,从此林天来打给女孩的电话都成了语音信箱。

倒楣卡还没放过林天来,工地的延期致使对方祭出惩罚性条款,一笔可怕的扣款让林天来浑身发抖,签呈一上,老板不问原因,二话不说,先记过处分。

事情还没完,林天来负责的另一个案子,营造公司无预警地倒闭!完了,老板果然马上召见林天来,由他的眼神,林天来看到悲惨的命运。

“林先生,”老板一改以往熟络的语气,冷冷的道:“虽然我也知道你很努力,可是公司因为‘你负责的’这两件案子,要损失多少钱你知道吗?你教教我现在该怎么办?”老板一反常态,居然没对他怒吼,但反讽的话语反而让林天来心里不是滋味。

唉,虽然景气差,人穷加上运气实在背;但是志气总不能穷,老板话都说成这样了,林天来头低了下来咬着嘴唇,深吸口气,说:“等一下我把辞职信递上来!”老板心里暗爽,省了一笔资遗费,奸诈的嘴脸浮现:“那好吧,你这个月的薪水去会计部结一结吧。”唉……失业了,可怜的烂梨子。

他拿着一个小纸箱,避开左右同事的眼光,慢慢整理私人用品,看着同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忍不住到厕所里,擦拭着男子汉的眼泪,一切都成空了,再来的路要怎么走,心中一片茫然。

林天来步出公司,心里算计着,户头存款不到十万,欠吴子旺的一万五还没给,又想到房贷一个月就要九千多,还要拿钱回家,这日子不知能撑多久,他开始准备三餐吃泡面。

“三个月的楣运,干脆没事我就足不出户。”他心想着。

隔壁王老头是个独居老人,他倒好心,有时会请林天来吃饭,他的家里装潢得不错,只是老是有一股霉味。

这个王老头很奇怪,从来不提他的过去,也没见过有什么亲戚朋友,但是就是很有钱,他养了数十只的花猫,那只喜欢跟在林天来身边的大肥猫正是其中之一。

“阿来,你最近不太对,嗯……”王老头的头有点下垂,一手架住他那老花眼镜,盯着林天来说:“是不是运势欠佳。”林天来像是几百年没吃过好东西,嘴里嚼着焢肉,筷子又夹着一块小排骨,发出模糊的声音:“我、我是被人陷害才会走霉运啦!”他开始不清不楚地说着他的遭遇,他天性乐观,内心其实也不觉得悲哀,只是恨不得将餐桌上所有的鱼肉,都放到肚子里,可是这王老头问得仔细,他也不得不应付地回答,按说林天来不是会说故事的人,可是王老头却听得津津有味。

林天来没留意到,王老头的花猫们本来都在嬉戏,现在全停了下来,像是在专注聆听。

没多久,阿来几乎将桌上能吃的东西全扫进他的肚子里,他满足的拍拍有点鼓胀的肚子,站了起来说:“啊!这一餐吃得真爽!真谢谢你耶!”客套了几句,林天来挂着这几天少见的笑容回家去了。

等门关上后,王老头手上翻出一张卡片,口中念念有词,由卡片内飞出一只怪异模样的精灵,开始整理清洗着碗盘。

王老头像是对这“异象”习以为常,迳自走到客厅坐下。

“你会不会看错,真的是她吗?”王老头不知向谁问话。

“我想是的,但是,她没有恶意。”那只大肥猫跳上桌子,竟然开口回答。

“嗯,不管是巧合还是偶然,总之,这件事多注意着。”王老头说。

大肥猫在桌子上来回晃来晃去,那个小精灵辛苦地拿着抹布,跟在大肥猫后头擦拭桌面,像是个殷勤的仆人。

大肥猫突然停下来,对着一只小花猫说:“花叭,你还是去外头溜溜,看有没有她的敌人跟来,我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从现在开始,我们轮班盯着点。”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三章 全身装扮红色,再加一辆红跑车

网上的求职信一张张地发,可是一张张石沉大海,连通知去面试的都没有,等待是一种折磨,就这样林天来整天窝在家里,他不想让老妈担心,还得装作很忙的样子,也不让老妈来台北找他,日子一天一天地过,钱也一天比一天少,心情更是一天比一天糟。

他不出门,桃花跟楣运就不来找他吗?当然答案是否定的。

这一天,门铃响了,当林天来一开家门,大吃一惊,这个不速之客,竟然是……那红衣女人。

林天来直接大叫:“鬼……鬼啊!”反手就想把门关上。

那女人面无表情,用命令式的语气说道:“林天来,出来帮我拿行李。”林天来愣住,他并没有打开外侧的铁门,但是那女人不是穿门而入,而是有他家里的钥匙,迳自开锁,还叫着:“发什么呆,跟我下来!”她一手捉住林天来的衣服,直往下头走,林天来居然全无反抗能力,只得被扯下楼去,他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白日里再见她,才发现她年纪应该不大,了不起是个外貌二十岁的年轻女鬼,也许太过艳丽,所以少了点可爱,尤其是那身材,真令人受不了。

“大白天的,这女鬼怎么可以这样来来往往?对啊,这一定是个道行高深的女鬼,恐怕死了很久了吧。”还在想,那女鬼已将一个大大的红色提箱交到林天来手上,林天来回过神来,眼前是辆红色很拉风的跑车,女鬼开跑车?

林天来听人说过,穿红衣服死去的,会化为厉鬼,何况,又加上这辆红跑车,他越想心里越毛。

林天来的房子是三十年四层楼的老公寓,他住在四楼顶,死拉活拉那大提箱,气喘呼呼地爬着,而那女鬼真是过分,竟自己走在前头,好似她才是林天来家里的主人。

二十三坪的老房子,二房一厅一卫,里头实在只有一个字形容——乱。

“不、不、不好意思,我、我、我能不能请、请问一下?”林天来喘着气提起勇气开口,他有太多的问号。

女鬼在林天来家到处张望,她甚至走进林天来的“猪窝”,东看西看晃来晃去,不时出现轻蔑的眼神。

“那个……不好意思,我、那个……”林天来支支吾吾的说。

女鬼开口了:“借住一个月,就这么简单。”简单!这哪里简单?老妈要知道家里藏了个女鬼,那……林天来真不敢想像下去。

“好吧,你这间大点,就委屈当成我的寝室。”女鬼说话时神情不甚满意。

“啊?”林天来张大了嘴。

“啊什么?你不是很缺钱吗?我租你的房子是替你解决问题,帮你度过难关。”一听到钱,林天来精神就来了,急道:“那、那,你要付我多少钱?”

“我没有钱。”女孩竟然说出这句话。

这到底在说什么啊!咦……林天来忽然想到,恍然大悟地说:“是喔,你当然没有钱,鬼都用冥纸的嘛!”

“不是,我们是用灵力,不是冥纸。”女鬼解释着。

她这么一说出口,好像已承认她是鬼没错。

本来这么个美女,单单看就饱了,不要说一个月,住一辈子他都欢迎,唉,心里存在着一小小丝的希望,现在她既不否认自己是鬼,那就算有什么遐想也全部落空。

虽然电影里人鬼恋演得浪漫,但他毕竟不是宁采臣,怎么可能跟个女鬼搅和在一起?唉,可惜了这么美貌的女生。

“你修车花了一万五,是吗?”

“靠……什么都让你看光光了。”林天来嘟嚷着。

女鬼不理会他,继续说:“这个月我给你一万房租,合计应付你二万五,我想折算二十五点灵力给你。”林天来差点笑出来,咕哝着:“有屁用啊?”

“你说什么?”女鬼转头一盯,林天来全身就像是触电一般,发抖不已,这个女孩生前一定是个名模之类的,身高有一百七以上,那修长的腿比电视上看到的任何一位明星都美,可惜啊,早夭。

哪知,这么个乱想一下也不行,“啪”一声,林天来被赏了五百,脸马上肿起,出现明显的掌痕。奇怪,她和他一个在寝室里,一个站在寝室门口,女鬼一动也不动,他怎么被打到的?

“我警告你,脑子里要再乱想,包准让你死得很难看。”女鬼对他撂下狠话。

林天来抚着脸颊满腹委屈,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没想到,落到这个地步……早知道那时候不要随便让人搭便车。

那女鬼好像起了丝同情,说道:“算了,你那张倒楣卡很厉害,我也无法解除,不过,我可以帮你弄个三天的喘息时间,你也可以去找工作。”这些话难道是最大的恩赐吗?

就这样,林天来的家沦陷了,他被驱逐到那个二坪大的小房间,如果说,在这么孤寂的日子,有美女相陪也算好事一件,但是,从林天来被逐出自己的“猪窝”开始,那女鬼房门一锁,便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一般。

唯一一件欣慰的事,林天来的求职信终于收到回音,而且,几乎都要求在同一天应征,这就是她所谓的喘息时间吗?

不论如何,就算是忙死,也好过饿死。

林天来这一天总共排了五家公司面试,一直忙到傍晚才回家,哪知,他才打开门便愣在门口。

这是自己的家吗?客厅是重新粉刷过的,那似是含了点珠亮粉光的漆,让屋子全亮起来,而原来难看的塑胶皮旧地板,居然换上了全新的大块花岗石,电视柜也不是老旧破烂的那个,最夸张的是头顶上那一闪一闪的破日光灯管,竟换成了豪华的水晶灯,看着灯光闪烁,林天来一时迷眩不已。

“这、这……”林天来僵在门口,说不出话来。他脑筋一闪,飞快地冲向他已数天没进去的“猪窝”,还是一样房门深锁。

他用力地敲门,大叫:“出来!你给我出来!”房门没有如阿来预期的猛然打开,而是轻轻拉开一角,从里面探出一颗头来。

林天来吓到了,敲门的手还停在半空,是女鬼变成了厉鬼模样吗?

喔,不,出乎意料之外的,里头走出了另一个模样的鬼,她短发俏丽,有着一双大眼睛,身上穿着工作服,像正在忙着。

更令他惊讶的是,从门口看进去,他的猪窝也焕然一新:粉红色的漆、大而弹性好的床,床缘立了四根金光闪闪的铜柱,架起了透明流苏纱帐,这些他只有在杂志里看过的布置,一切都像是在作梦。

他听到一个像蚊子般的声音:“小姐不在,大哥对改装满意吗?”

“怎么我家成了女鬼窝了?”林天来再也忍不住地大叫。

这个女鬼和原来的那个完全不同,她怯生生的像是受足了委屈,但是林天来也是受够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烦郁全吐出来,嘴上乱骂一通。

那小女鬼哇啦啦地像是在哭,一句话也不敢回。

林天来平时也不是会对女孩子这么凶的人,突然住嘴,说:“算了!我不是在骂你,别哭了!还有咧,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带我来的啊。”小女鬼一双眼睛眨啊眨,无辜极了!

这……那个女鬼居然还养小女鬼,林天来说道:“她、她是你主人?对了,她该不会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兰妮公主’吧?”林天来想到之前收到的两封信,都提过这个名字。

小女鬼点点头,小声地说:“大哥,你还没回答,这改装还可以吗?你要不满意,我可以再改。”

“这些都是你弄的啊,你好厉害!对了,你叫什么?”

“小琪。”小女鬼听到林天来的称赞,显得十分地开心。

林天来心想着,她真是了不起,这个装潢工程单单施工期也要好几礼拜,她居然一天之内就弄成这样。只是,现在虽然是弄得堂皇无比,但是,这还是自己的家吗?

小琪又道:“大哥,我还没弄完,大哥要是没事的话,那我要再去忙啰!”她说完话又进了房间。

林天来站在门口看着眼前奇怪的景象,他看到小琪在房里飘来飘去,手上像是在变魔术地变出一个大书柜,而原本林天来寒酸的小书桌,就这么在他眼前消失,书桌里那些杂乱的文具书本,竟腾空而起,然后有条不紊地飞入大书柜里头。

林天来的这个卧室面积不大,但是,这叫小琪的显然是个了不起的室内设计师,总是能将那空间运用得恰到好处,让林天来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家里得到改善,但是,自己要怎么和鬼,呃,现在是两只鬼了……同在一个屋檐下?他叹了口气回到小房间,把自己锁在里头,心想着:“老妈要看到这种景象怎么办,一个月要过去了,终究老妈会发现不对的。”他很清楚,老妈会追问为什么会有钱装潢,他如果没看错,这起码得花个百万跑不掉,怎么解释?家里还需要用钱,房贷也还一堆。

这两只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天黑了,林天来听到小琪在门口叫着:“大哥,出来吃饭,我煮好了。”一出房门,哇!林天来看到桌上满满的各式各样糕饼点心,这对吃了一个月的泡面的林天来,有致命的吸引力。

“小琪,这些都是你弄的啊?”林天来弯着腰,鼻子凑在桌前嗅啊嗅的。

小琪笑嘻嘻地说:“大哥,这是我们的职责,你吃吃看还习惯吗?”林天来闻到香气,眼里看着各样精致的美食,他的胃受不了,管他鬼煮的东西人能不能吃,一把抓起一块披萨,直往口里放,嘴里还在嚼着,手又拿了一片蛋糕。

小琪娇笑着:“大哥,你饿坏了。”林天来满口食物,含糊地说:“好吃!好吃!嗯……对了,小琪小姐,你为什么不去投胎啊?”林天来不知怎么,对这个小女鬼有了好感,又对她特别感到不忍。

“投胎,什么投胎啊。”小琪偏着头问。

“你们不是可以轮回转世吗?”林天来已经扫光了一半以上的食物。

小琪闪着大眼睛,像是完全不懂林天来的意思,林天来改拿起一块萝卜糕边吃边说:“哇,真是好吃极了!我是问你们当鬼的,不是可以……”

“鬼,谁说我是鬼?”小琪冒出这句话,林天来差点噎着。

“你,你……你不是鬼吗?”

“大哥,我是家庭服务生,种族来算的话,应该属‘妖精’。”

“妖精?”林天来瞪大眼,如果她说她是鬼,林天来也许还能接受,而“妖精”这种只有在电影里才看得到“传说生物”,对林天来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说什么也太难想像了!

他突然用力地打自己一巴掌。

“大哥,你、你怎么了?”小琪吓了一跳关心地问。

“我不是在作梦吧?”林天来边说又边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痛死了,真的不是作梦啊,他站起来歪着头看小琪,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一圈,然后试着用手碰她一下,小琪紧张地急缩着身。

“噢,不好意思,我不是要冒犯,我看你和我们没什么不同啊,除了,你在走路时有点会飘。”小琪像是如释重负,脸上红了一片,说:“我们只要拥有‘灵卡猎人’资格,就可以制出一张‘妖精翅膀灵化’卡,便可以将翅膀给隐形了,看起来便和你们人类没什么太大差别。”

“翅膀?”小琪点点头,她闭目三秒默念个口诀,然后一开眼,她的身体后头出现了一对透明的小翅膀,啊,这是那张愿望卡上画的人种。

“因为你也是灵卡协会的会员,我才能向你说明身分,不然,我们妖精法里规定,不能向人类出示妖精翅膀的。”刚刚即使还有怀疑,看到那对翅膀后也不得不信了。林天来看得目瞪口呆,脑中一片混乱,对于小琪说他是什么协会的会员反而没听进去。他想着小琪刚才整理他书桌,明明就是像鬼一样可以变法术,但是又说她不是鬼,令他很难相信。

其实在林天来心目中,所谓的妖精和鬼并无太大分别。

“你、你刚才在我的寝室,那怎么办到的?”林天来语无伦次地问。

“那是我们‘家庭服务师’本来就必备的技能之一,没什么的。”小琪说完又念了个口诀,收起了翅膀。

“这么说你家小姐也不是鬼,是妖精啰?”林天来不禁问,原来那恶女鬼不是养小鬼而是养妖精。

小琪笑道:“你才是鬼咧,跟你说,鬼都怕我们喔,小姐跟你一样,是人类。”林天来小声地说:“我本来还以为是一个鬼养另一个鬼咧。”小琪闪着亮丽大眼睛,说:“跟你说过,我是小姐请的家庭服务师,不要用‘养’这个字,好难听的。”

“请?”

“没错啊,一个月小姐付给我五点灵力,这可是份好差事呢!”小琪的样子像卡通里的人物,越看越让人心怜。

林天来心中一算,想到那女人说欠自己两万五千元,折了二十五点灵力给自己,那换句话说,一点灵力应该约一千元吧,五点灵力那不就只有五千元?

看着小琪可爱的模样,她一定不知道那恶女人是个吸血鬼,林天来手握紧拳头,大叫:“小琪,别跟她了,可恶,她在剥削你,你看看,这些装潢要多少钱你知道吗,居然一个月只给你……给你……”林天来太生气了,在他的脑海里还无法认同所谓的灵力可以当钱去付薪资。

“五点灵力。”小琪看他说不下去,接话说。

“没错,五点灵力,这个恶女人。”林天来咬牙切齿地大喊。

小琪轻斜着头,像是不可思议的模样,说:“五点灵力很多咧。”林天来正愁怎么跟她解释,他很不忍心像小琪这样可爱的女孩,被那恶女人欺负,小琪忽然问道:“大哥,小姐不是有送一张愿望卡给你吗?”她试图想要让林天来对兰妮印象好些。

林天来取出皮夹内的那几张卡片,小琪拿着愿望卡浅笑着,说:“愿望卡啊,没错,这是我们妖精的作品,我们妖精如果能制出‘仙女卡’,便能给人类祝福、愿望。”林天来指着那张“鹦鹉卡”,说着:“可是,这是哪门子的愿望啊,你看,就给了我这么一只鸟。”

“哇!大哥,你选上的是好东西耶,这可是少见的蓝头金刚鹦鹉,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华盛顿公约一级保育类动物。”小琪欣羡地说着。

林天来觉得有些好笑,印在卡片上的鸟,和保育不保育有什么关系?

小琪接着又说:“看来,大哥你还不会操作,你只要按着卡背面召唤诀念,便能叫出鹦鹉。”叫出?林天来好奇地拿起卡片念着:“卡拉拉乌哈哈,蓝头金刚出灵卡,扒扒扒。”突然,卡片上那鹦鹉竟然由小变大,自卡里飞了出来,在林天来头上晃了一圈,然后就停在餐桌的木椅背上,它身长约有四十公分,那颗大头晃了几下,抖动一下翅膀,两眼炯炯有神,稍稍昂起头来,有点高傲的模样。

林天来吓得手足无措,小琪却开心地逗着鹦鹉,非常的喜欢,边说道:“大哥,分会给你这么好的宠物耶!哇,好棒喔。”鹦鹉不太理会小琪,小琪一直要它开口说话,鹦鹉只吐出两个字:“吃吃。”小琪脸色稍变,对林天来说:“你有没有鸟食?”林天来根本不了解什么状况,鹦鹉瞪了林天来一眼,小琪急说:“那你先收它回去,不然等一下它会发飙。”林天来赶快又照着卡片念:“卡拉拉乌哈哈,蓝头金刚出灵卡,扒扒扒。”鹦鹉飞过来,鸟喙啄了林天来的肩膀一下,林天来痛得想掉泪。

小琪直说:“笨蛋,是要念‘回卡’的咒语。”

“喔,卡拉拉乌哈哈,蓝头金刚回灵卡,哇哇哇……啊!好痛!”林天来又被鸟啄,小琪看着林天来,没好气的说:“不要说‘喔’这个字,直接念。”林天来哭丧着脸,终于弄对了,鸟也收了回去。他灰头土脸地看着小琪,说:“卡片我送给你好吗?真是恐怖喔!”

“开什么玩笑,这是很珍贵的宠物耶!”

“可是……”

“灵卡也不能随意转让的,大哥,你要多培养和它的感情和默契,比如啊,你可以弄点鸟食给它,虽然说,基本上它不需要进食,但是主人提供零食或玩具,也会让宠物开心喔。”

“不用进食,那不会饿死?”小琪耐心的解释:“收入灵卡的动物,基本上已有一定的灵力,不需要吃外界的东西,如果大哥未来能供点灵力给它,那是更好。”

“小琪,我没养宠物的习惯,而且,怎么说它都是一只鸟,有什么作用呢?”小琪噗哧笑出,说:“大哥你不觉它很可爱吗?而且以后也可以陪你聊天。”

“唉,我现在是惨惨惨,要养只宠物,还真不是时候。”林天来还是很不想要这只宠物,“况且你也看到了,只要一不小心念错口诀就会被它咬,很痛的。”林天来抚着刚刚被啄的地方,一副哀怨的样子,现在他是迷信到底,身上是衰神缠身,不会有什么好事落在自己身上的。

“喔,大哥大男人一个也会怕痛啊。”小琪说完吐吐舌头,可爱地调侃林天来,然后拿出个很特别的PDA,说:“卡片拿来吧。”林天来以为小琪要收养鹦鹉,快速地交出了卡片,哪知小琪接过卡片,往PDA后头一刷,PDA上头出现一行字——

蓝头金刚鹦鹉卡

小琪点了一个选项——“咒语更换”,说道:“大哥,你可以自己弄个‘召唤咒’及‘回卡咒’这样比较好记。来吧,你说改叫什么,我帮你填入。”林天来有些小失望,原来小琪是好心要帮他更换咒语,不是要收养那只鹦鹉……虽是如此,也不好拒绝小琪的好意。

他一心想要弄些钱,于是直觉叫出:“钱钱,钱来也。”小琪笑翻了,这个大哥真是可爱。她输入了之后,又问:“那回卡咒咧,总不能叫,‘钱钱,钱去也’吧。”林天来促狭一笑地说:“当然不是啰,嗯,就叫‘钱钱,钱收好’。”小琪边笑边键入,林天来好奇地看着PDA萤幕,上头是——

召唤:“卡拉拉乌哈哈,蓝头金刚出灵卡,嘎嘎嘎。”=“钱钱,钱来也。”回卡:“卡拉拉乌哈哈,蓝头金刚回灵卡,哇哇哇。”=“钱钱,钱收好。”

“大哥,怎么老是钱啊!”

“小琪,我决定了,以后叫它‘钱钱’。”小琪看了看林天来,说着:“也行,我帮你把卡片换个名字,以后便叫‘钱钱鹦鹉卡’。”林天来哈哈大笑,压根他也没想到这只烂鸟有什么作用,只是偶而叫出来玩耍也好,省得每天太无聊。

小琪看到林天来的态度,郑重地说:“大哥,你不要小看这只鹦鹉,它这张愿望卡,以后对你有很大的帮助喔,当然,你得好好培养它才好。”林天来好像听不太进去,又插话:“你可不可以说说它怎么会到卡里头的,咦,它该不会是……鸟的鬼啊……”林天来劈哩啪啦的问了一大堆的问题,小琪开始解释制出这卡片的怪组织——“灵卡协会”,但她不是很好的演说家,听得林天来也一头雾水。

只知道这个协会分成了光、闇、风、水、火、土六个分会,然后拉里拉杂的说了一堆制卡的方法,听到最后,既听不懂又实在枯燥,林天来差点睡着。

林天来死撑着眼皮,干脆想着一些有意思的话题问:“对了,刚才你说装潢是你们家庭服务师必备的技能,那你是怎么弄的,是用法术还是也一样用卡片?”小琪双手一翻亮出数张卡片,头一张卡上头的图样——是个像《家庭装潢》杂志封面那种的照片。

“我装潢时用的是这个‘物品储存仓库’卡,由于它没有冷冻设备,所以主要放的是家俱材料,像这类的卡片还有很多,比如‘冷冻食品存放仓库’、‘危险物品存放仓库’等等。”林天来好奇地看着一张张奇怪的卡片,小琪指着一张卡片继续解释:“然后,我们用这种‘装潢术’卡,别小看它喔,这种卡片很难学的,不是制造出来就有用,制出卡片之后,还要有‘家庭服务师’的身分才能顺利使用哩。”

“家庭服务师?”

“对啊,必须在‘烹调’、‘装潢’、‘裁缝’等三种技能考里,通过其中二项,才能得到‘家庭服务师’这种特殊职业。”

“是喔,听来卡片影响很深远哩。”林天来像是井底之蛙地想不太透。

“没错,各行各业都有灵卡协会的影子,比如吧,杰出的政治人物跟演艺人员,会拥有我们风象分会制出的‘魅力卡’,是不足为奇的。”小琪开始说某某市长,某某艺人的故事,林天来便听得津津有味,这实在太神奇了,尤其他听到某名模,竟然也是风象分会的成员,更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这么说,那上了枱面的,都是成员啰?”小琪摇摇头说:“大部分的人来参加这个协会,都以为是一种灵修。其实他们虽是会员,但对协会都不是很了解,所以说,虽然他们是灵卡协会的会员,但却是很普通的一群。”林天来哭笑不得,说:“会比我普通吗?”

“当然,公主早帮大哥申请为认证会员,也是因为如此,你才够资格得到这只鹦鹉。”

小琪这言下之意好像这只鹦鹉是什么奇珍异宝,只可惜林天来不识货,她又把卡片说得很神奇,“而那些一般会员,只是无意中得到魅力卡。卡片会教他们如何保养、如何穿着,使得他们越来越有媒体缘及群众魅力。”每次林天来看到小琪提到的那位名模,就不禁地流口水,虽然兰妮的姿色犹胜一筹,但是这女人心太坏了,不要说流口水,连想都会被揍,他可不想和自己过不去。

倒是小琪非常崇拜那恶女人,开口必称小姐,林天来忽然想到问着:“你们家小姐为什么叫公主啊?”林天来想到的是酒店里的小姐,常常叫**公主的,本来想拿来揶揄一下,哪知,小琪的答案更劲爆。

“她是公主没错啊,她是风象分会会长马休。毕许先生的独生女,毕许先生在美国拥有资产无数,权力又大。”

“美国人啊?”难怪五官那么深邃明显。

“没错,但兰妮小姐的母亲是台湾人,不过很早就过世了。”

“听你这么说,她老爸那么了不起,她怎么会想来住我这个破窝啊?”小琪耸耸肩,说:“小姐决定的事,不是我能过问的。不过,最近小姐在躲一个人,也许你这里比较荒僻,所以故意来这里吧。”林天来想想也对,那天兰妮像是在被追杀一般,只是,她也太有钱了吧,不过为了住一个月,居然还得大肆装潢一番!荒僻?哼,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林天来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

小琪看林天来脸色不佳,小声地说:“大哥,你生气了?”

“哪有?”林天来有点赌气地回着。

这时,那个女鬼,不,是那个叫兰妮公主的恶女人回来了。

小琪连忙到她身旁,兰妮好像不当有林天来的存在,在客厅里到处打量,还挑东挑西:“这沙发我说过,要真皮的,而且要上等小黄牛皮,你怎么弄来提花布?”

“对不起,小姐,我去看过,现在库存没有小黄牛皮。”

“算了,反正我们只待一个月,但是,这漆的色泽能不能再亮一点?他这屋子采光不好。”小琪拿出她的PDA,快速地记着。

林天来鄙视地瞪着兰妮,故意咳两声,“嗯,不好意思,这里好像是我的家。”兰妮不理会,继续交代,林天来越说越大声:“我是个穷光蛋,弄了个这么棒的装潢,那……”兰妮只对他冷哼两句,说:“我知道了,你现在没钱,是吗?”

“对。”林天来大声地吼:“我交不出房贷了,我还要拿钱回家,我不希罕这些装潢,我……”林天来把对兰妮的不满一古脑地发出来。

“我说过,我给了你二十五点的灵力值。”

“那能吃啊?”林天来大叫。

“是不能吃,但是灵力可以拍卖。”兰妮丢了过来一张小纸条,“上头的网址可以拍卖灵力,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天来拿着字条,一时不知怎么反应,当时,兰妮说给了他二十五点的灵力值,那应该可以卖到二万五吧,但是谁会买这种东西咧,而且,这灵力在哪里,怎都没发现。

他半信半疑地回那可怜的小房间,用力关上房门,上了网键入网址……

画面显示那是个叫“灵卡协会灵力拍卖网站”,需要认证会员资格才可以登入。

林天来小心地输入那愿望卡上的会员编号。没想到,视窗跳了出令他更吃惊的东西。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四章 天啊,灵力可以卖钱!

林天来先生,欢迎光临“灵卡协会灵力拍卖网站”,请先键入你的银行帐号。

林天来稍稍迟疑,但想到现在兰妮及小琪毕竟是存在的事实,他下了决心,小心地输入在邮局的户头,输入结束后一按确定键,萤幕马上切换到下一页。

您共有二五点灵力,请输入要拍卖的灵力点数,注意,每次拍卖点数需在五点以上。

他填入五点,确定后又换到下一页。

请设定底价,本日参考价一个灵力点一千USD

“什么!我有没有看错?”林天来揉了揉眼睛,“一千USD”那是……一个灵力点一千块美金!一个灵力点不是一千块台币?天啊,换句话说,一个灵力点可以换三万多台币。

林天来僵在电脑前,像是个大白痴,还抖着手拿出抽屉里的计算机。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这不会是真的吧,灵力竟然可以换这么多钱?

突然,林天来放声狂笑,鬼叫着:“我发了!我发了!”然后像是个乩童站起来乱跳,一点三万多,他有二十五点,那……

“咦,新闻说诈骗集团都是这样,然后会要我先汇什么税金给他们……”林天来惊喜之余,又不免不安地半信半疑。

外头有人在敲他的房门,传来小琪的声音:“大哥,小姐说你别那么吵,不然要收回你的灵力。”林天来马上停止发疯,钱现在可是他的性命!

他重新坐回萤幕前,一点一千,他要拍卖五点,小心翼翼地填上“五千”的底价,然后按下确认键。

正在传输即时系统,请稍候……

萤幕上的浮标闪动,显示正在传送资料。林天来紧盯着萤幕,这五分钟像是五年那么长。接着,画面终于变了。

请阅读以下规则……

第一、不得打听或调查参与竞拍者会员编号或姓名。

第二、不得以灵力拍卖所得,从事违反灵卡协会规章之活动。

第三、不得以虚拟卡诱骗本系统。

第四、进入“灵力即时拍卖系统”后,即使关闭视窗,拍卖行为仍为有效,不得异议。

第五、每笔交易完成,灵卡协会将收取拍卖所得二五%作为手续费,拍卖人不得异议。

第七、违反本规则者,灵卡协会将扣除交易额十倍之灵力点数,作为违约惩罚。

同意□

不同意□虽然有看没有懂,但是林天来亳不犹豫地按下同意。

这次很快的,画面显示成:

灵力即时拍卖系统

拍卖点数:五灵力点

起标价:五千USD

林天来紧张地盯着电脑,他不了解这怎么玩,但是他很清楚,他可以得到不少钱,他的脑中已经在计算着:欠吴子旺一万五、这个月要寄一万块回家、房货要九千元、汽车贷款……助学贷款……

突然“叮”一声,林天来吓一跳,萤幕动了。

第一次出价………会员A

五千一

林天来眼睛没离开过萤幕,他这时突然对兰妮充满感谢,她真是个大财神,现在汇率是三十三元左右,扣除二成五手续费,还有十二万台币吧。林天来快速地按着桌子上的计算机。

叮——第二次出价………会员B五千三

叮——第三次出价………会员A五千八

叮——第四次出价………会员A六千八

每一声“叮”都让林天来心里一紧,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兴奋,眼前萤幕的跳动都在牵动着他的每一条神经,仿佛可以看到由视窗里飞出一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他不自主地发起抖来,感到自己的血压正在暴冲。

过了半分钟,又是“叮”一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叮——第五次出价………会员C七千三

标准程序结束,最后加成出价八千三倒数计时

(萤幕上出现十、九、八……)

“今天是兰妮帮自己弄的——不受倒楣卡影响的平安日,希望能卖个好价。”林天来现在终于稍稍地冷静下来思索着。

(七……六还没出现,萤幕亮起闪灯。)

叮——加成出价八千三………会员B

叮——会员C愿买回,成交

(快速地,下头亮起一行文字……)

林天来先生,您的拍卖确定完成,八千三美金扣除二五%后为六二二五美金,预计在十分钟内汇入您的帐号,敬请确认。谢谢您,欢迎再度光临。

他虽然弄不懂这个拍卖网站是怎么回事,但那些都不是重点了,重点是,这样就有二十万元入袋?

“那……那兰妮给自己二十五点,如果全部拿来拍卖,不就有一百万之多!”林天来心里混乱到几乎难以把持,他在电脑前走来走去、不时傻笑,自己之前居然还想替小琪出头,一个月五点灵力的薪资,等于月入二十多万啊!

一想到这里,林天来心中有了主意。

他痴人作梦地也想跟紧兰妮,不要说五点灵力的月薪,只要每个月给他个一、两点,他做牛做马,上刀山,下油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刻开始,先前他对兰妮的愤怒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她的要求百依百顺,连小琪也觉得林天来变了个人。

他自己是在心里打个算盘,如果对兰妮好一点,在适当时机,再提出争取工作机会,说不定兰妮会答应。

只是,在这个神秘的领域里,自己可以做什么?

几日后,阿来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他的老妈无预警地来到,一进屋,整个人像是被雷打到,猛咽口水……“阿来,这……这……这……”林天来一看到老妈来,也吓了一跳,急着解释,东拉西扯,他老妈一句都没听懂,眼睛到处看来看去,一双手也没闲着到处碰碰摸摸。

“等等,阿来,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可以装潢?”老妈坐在提花布的沙发上下晃动,脸上的表情又是开心,又是狐疑。

“这……”林天来搓着手,真不知从何说起。

刚好小琪由房里出来,说着:“大哥,你中午想吃什么?”完了,老妈和小琪照面了。

林天来急得满头大汗,赶紧说:“老妈,这位是……呃,房客,她叫小琪,这些装潢是她、她弄的。”老妈舌头半吐,舔着嘴唇,由沙发上一跳,上下打量着小琪,这个动作让林天来和小琪全呆住。

“好美、好可爱的小姐喔,哇!阿来,你交了这么棒的女朋友怎不跟我说,我还打算再帮你安排相亲哩。”老妈一手握着小琪的手,然后将她拉着一起坐在沙发上,开心地说:“小琪喔,我自我介绍,我是阿来的妈妈,我们家阿来从小就很乖,他不抽菸不喝酒,也没有什么坏习惯……”林天来急忙打断老妈的话:“老妈,你误会……”

“你给我闭嘴!”老妈瞪了林天来一眼,又笑容可掬地对小琪说:“阿来人比较老实,也不会乱来,我从看到大,最了解他了……”这一开口就没完,林天来几次试图打断她的话,都给她喝止,她满心欢喜的吹嘘林天来,从他小时候的求学过程,到现在家里的状况,连他是一代又一代的长子都说了,到最后,终于听到收尾的那一句:“阿来要欺负你,你说,我一定修理他!”小琪的脸红得像颗大苹果,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林天来,模样更是惹人怜惜。

老妈满意得不得了,笑得嘴都合不拢。

林天来赶紧插话说:“老妈,你真的误会了啦,她……”一句话还没完,兰妮出来了,老妈的眼睛打直,更加地震惊,“这……”小琪连忙躲到兰妮身边,老妈急忙向兰妮打个招呼,然后拉着林天来到他的卧室,林天来被拖着走还不忘乱掰解释:“我的猪窝租给兰妮啦,她、她是小琪的姐姐……”老妈的眼睛给卧室的装潢吸引住,林天来死拉活拉着老妈到小房间,将房门关上。

“阿来,你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一次交两个!”

“老妈,我说她们是房客,你就不信,这些装潢是她们弄的。”

“你骗骗别人可以,连老妈也骗,这些装潢至少要好几百万吧,不是你的女朋友,怎么可能!她们是姐妹对吧,你交的是哪一个?她们家一定很有钱,哇,我回去真要好好答谢林家列袓列宗,真是太棒了,你看,她们连新婚房都弄好了哩!啊,戒指,对,戒指……我要快点回去准备准备。”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老妈想到什么,回头说:“你还没讲,到底交到的是姐姐还妹妹?阿来,要老妈来看,姐姐比较漂亮,妹妹比较可爱,感觉上还是妹妹比较贤慧。”林天来真是哑巴吃黄莲,老妈又说:“其实哪一个都行,对,阿来,我要去三重喝喜酒,然后就回去,明天一大早,还要帮你三婶的忙,他们家阿勋要订婚了。”

“老妈,我载你去。”林天来忙着找钥匙。

“不用啦!你给我留着,好好地侍奉女朋友,等我忙完,再找时间上来。”老妈现在只担心到手的媳妇跑了。

老妈眉开眼笑地出房门,兰妮跟小琪还在客厅里。老妈嘿嘿笑着跟她们哈啦了几句,当然也没忘记再多吹捧两下林天来,然后便说要走。

兰妮很有礼貌地问:“伯母,你不留着吃饭吗?”老妈好像恍然大悟,心里想:“原来阿来的女朋友是姐姐,难怪刚才我对小琪说话时,阿来一直有意见。”

“你是兰妮吧,我要去喝喜酒,然后就要回乡下,下次我再来。”老妈握着兰妮的手,眼睛发亮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几次,说:“嗯,好、好,真好。”老妈笑歪了牙,一直向林天来做鬼脸,然后旋风式的来得快去得也快,闪人了。

老妈一出门,兰妮便兴师问罪,“你跟你妈说什么,她态度怎么怪怪的?”

“我、我哪有跟她说什么?家里无端端变成这个样子,她会疑东疑西也是有道理的啊!”兰妮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说,“我警告你,你要是乱说话,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小琪,我们走。”兰妮带着小琪回房里,“砰”一声,大力地关房门。

本来看这个女人对老妈还算有礼貌,以为她转性了,哪知恶女就是恶女,林天来这时想谋个工作的念头消失了,跟着这种蛮横的恶女,不如饿死。

他心里呕,真是一场无妄之灾,一阵烦躁,进了小房间。中午时,连小琪问他吃饭的事,也不理会了。

“钱钱,乖乖。”这些日子,兰妮她们又多躲在房内,而林天来就逗着鹦鹉玩,喂鹦鹉吃鸟食,还去弄个树枝给它啃,但鹦鹉好像不是很满意它的名字,并没有很认真搭理。

也对,被叫成钱钱,实在有损它雄壮的英姿。

这一日,听到小琪叫门:“大哥,小姐有事想请你帮忙。”

“兰妮打算要租一个月的房间,算算时间应该到了吧,也许,她们要走了。”林天来想着,虽然租一个月可以得到十点灵力,足以解除他的危机,但是,老是给这个恶女人欺负,心里反而希望她早点退租落个轻松。

兰妮穿着合身的红色套装,美丽的像个女王,她站在客厅,眼望着外头,林天来出了房门,懒洋洋地问:“有什么事吗?兰妮小姐。”

“今天你载我去一趟宜兰。”兰妮说道。

刚好,电视上正播出台风特报,一个热带性低压就在花莲东方五百公里处形成,在短短半天时间,竟然已达轻度台风的标准,气象局人员报着这是有史以来台风成形的位置,离台湾最近的一次,还直呼不可思议。

林天来回嘴讽刺:“我可爱善良的兰妮小姐,台风要来还去宜兰,有没有搞错?”

“大哥,就是台风来才要去。”小琪代兰妮回答。

林天来不懂她们要做什么,也不想懂了,原本的神秘感让他兴奋,但是,兰妮的待人处事,让他对她们的印象很差。

“兰妮大小姐,你不是有辆红跑车吗?干嘛要我载你?而且你忘啦,我是衰神在身,三个月期限还没到,出门只会坏事。”兰妮也不说话,还看着外头,小琪也没理会林天来,反而问着兰妮,说:“这次的台风不对吗?上次那只‘台蛆’跑了,应该不会再来一次吧?”兰妮说道:“你没听刚才预报员说的,这次的台风很不寻常。”

“小姐,那你要小心了!”小琪的语气显得很是担心。

林天来听得很迷糊,虽然她们的对话里有好多问号,他也不想问,何况问了也会被人当白痴,他大声地说:“你们慢慢讨论吧,我先回房了。”

“站住,我叫你陪我去趟宜兰,你没听到吗?”兰妮的话像是长了刺,让林天来听了很不顺耳。

“那我刚才说‘你自己有车,而且我衰神在身’,你没听到吗?”林天来回了一句。

兰妮和林天来两人怒目相视,小琪急着两边打圆场。

兰妮深吸口气,说:“我会给你酬劳的。”林天来一听到有钱可以拿,身段放软了不少,说:“好吧,可是你还没回答,你自己不是有车吗?”小琪帮兰妮说话:“小姐不能开自己的车,目标太明显了。”兰妮一点都不拖泥带水,马上准备出发,说道:“小琪,你留在家,如果有个万一你随时可以支援。”林天来开着破车往宜兰方向前进,一路上兰妮不是闭目养神,就是看着外头,似乎真的把林天来当成她的司机,林天来虽然非常的不满,但是想到有灵力可以赚,干脆安慰自己当成在送货好了!

忽然,他听到“喵”一声,王老头家里的那只大肥猫不知什么时候,又躲在前座的下边,林天来见怪不怪,说道:“你要不要上来座位上睡,舒服一点?”可是这只大肥猫一如往常地,两眼再度紧闭又进入梦乡,理都不理林天来。

到了宜兰,兰妮要他开到头城海边,接着她拿出张卡片,林天来看到了这辈子看过最荒谬的一幕——

兰妮手上的卡片里竟跑出阵阵狂风,朝外而去,但见海滩上沙尘卷动,吹起小沙暴,林天来看着那沙冲入天空,他的眼睛都直了!

他很想问这是什么妖法,但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

过了一分钟,沙尘慢慢地降下,形成了一片沙雾,兰妮收回卡片,向林天来说道:“走,台风登陆位置不在这里。”林天来还像是个木头人,他愣住了,这是个妖女啊?

“你痴呆喔,走啊!”林天来回过神来,他二话不说,立刻上车载着兰妮直往花莲方向急驶,一路无语,连兰妮也不禁开口了:“你有话要问吗?”林天来虽然一肚子问号,但他全忍了下来。

自己只是贪图点灵力,如果这次可以赚一些,卖个好价钱,他打算把房贷还一还,然后等时间一过,好好地找个工作,过平安一点的生活,不要和这女人牵扯太深,她们的世界太可怕了。

既然有这样的想法,他便把自己当成是一名小司机,全然不听不问,当个聋子哑巴就好。

没想到,他这样的态度却让兰妮好奇不已。

兰妮是别人捧在手心里的明珠,认识她的除了她的对头外,全当她成小公主一般,从没有一个人像林天来这样对她。

她心里有点呕,有一点点不甘心,一点点气愤,却也起了一丝兴趣,这个男人说特别不特别,有些贪钱,有些好色,但是,就是有股令人难以捉摸的脾气。

林天来永远也料不到,他对兰妮的态度,让他的人生起了莫大的变化。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五章 什么,台风眼是个妖怪?

林天来当起了电影《龙卷风》里的追风者,不过,他不像那些追风者,有远大的志向及研究的精神,他只为了“酬劳”干冒风险。

在苏花公路上的小乡村——南澳,兰妮又作了一次确认,收音机里的“台风特报”清楚地说台风会由东北角登陆,要北部、东北部居民严加警戒,但是,兰妮却要林天来一直往南开。难道,兰妮的这种怪方法会比气象局还准吗?

到了花莲七星潭海边,已是长浪滔天,兰妮远望着天空,林天来心里想着,现在这里有不少观浪的民众,兰妮总不能拿出卡片,搞出那小沙暴吧。

刚好一辆警车来到,一名警员拿着扩音小喇叭喊着:“台风停滞后往南移,可能会在这附近登陆,暴风圈已快来到,请大家尽速离开海边。”警员们到处劝离民众,有一名警员来到林天来身边。

“快点走吧,台风要来了。”林天来苦笑地走到兰妮身边说:“兰妮小姐,我们是不是……”兰妮没理会林天来,取出一张卡片,同时那名警员也走了过来,大喊着:“我跟你说台……”突然,那名警员一动不动,像是张大相片,林天来看到他无法相信的事,整个海边的观浪者、警察、民众动作全部暂停,只有风声及海浪拍打岸边的壮丽景观,可以确定,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小沙暴又起,花了一分钟时间,兰妮完成确认,说:“走吧。”林天来惊觉他是除了兰妮以外,唯一可以活动的动物,左张右望惊慌地问:“他们……”兰妮拉了他一下,轻喊着:“叫你走,没听到啊。”当他进入了车子,兰妮卡片一晃,卡嚓一声,所有人全部恢复正常,刚刚劝导林天来的那名警员,说到一半的话还继续下去:“……风要来,咦,人咧?”他揉揉眼睛,看到扬长而去的林天来的车子,歪着头,小声地自言自语:“奇怪,我是不是有什么错觉?”他们来到秀姑峦溪出海口附近的一个小山头,这时风越来越强,雨也开始下了,刚好山岰处有个小工寮,兰妮便在那里整理她的设备。

林天来好奇的看着兰妮的动作,她先拿出个雕满奇怪花纹的盒子,然后将一块雕满纹饰的石片放入盒子里,又放入一张空白的卡片,最后将盒子盖起,这个盖子也很特别,上头有个很大的插槽。

兰妮说道:“奇怪吧,这个叫‘猎盒’,专门制造卡片用的。”她又取出个PDA,放入槽插,然后在PDA上头输入一些资料。

“等一下你要帮我的忙。”兰妮说着。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林天来两手一摊。

兰妮没有说什么,又拿出一张卡片,正面是一颗大眼睛,背面则写着“灵眼卡”、卡号及召唤诀。

兰妮在PDA上输入那“灵眼卡”的卡号,然后问:“你的会员编号多少?”林天来一颗心上上下下,现在他只要看到卡片,都有种异样的兴奋感,兰妮输完林天来的会员编号后,说道:“你持后头的召唤咒,便可以看到任何灵体。”林天来大惊:“我?我可以看到鬼?”兰妮点头说:“不只可以看到鬼,还可以看到妖,现在你试试。”林天来半信半疑地照卡后的咒语念出:“叭哩只哩、只哩只哇、摩伽伐那利多。”一瞬间世界变了,更加地多彩,周围更有一丝丝怪异的淡彩,兰妮解释着:“人类只能看到七彩,灵眼是第三只眼睛,可以看到紫外线、红外线及灵气、妖气。”林天来伸手触摸各种奇异的光线,仿佛置身梦境。

兰妮又说:“台风眼即将在这登陆,这是个‘台蛆’,你现在看到的是它散逸出来的妖气,由这些妖气看来,这只台蛆非常的巨大,看来,今天不好过了。”林天来无法想像即将面临的局面,他对这一切都如此陌生。

兰妮准备妥当便道:“既然来了,即便困难也要试,走吧。”风大雨大,他们却辛苦地在山头上任风雨打在身上,甚至站立困难,不得不弯下腰,林天来问道:“兰妮小姐,你不是法力高强,为什么不能弄个防风防雨的道具来躲躲。”

“笨蛋,我现在不能浪费一点灵力,必须尽所有能力收妖。”这时,林天来抬头看到一幅不可思议的景象,远处天空有一只巨大无比、长条圆滚的白色怪物,像是只飘在半空的肥胖超大蛆虫,既恶心又可怕,它的嘴部及尾部各长着一条条的长须,直垂到海平面。

它的尾部放出乌云,供给那台风的暴风圈,看来台风的漩涡云便是由它推动的。

一只只瘦巴巴、约一个人大小的蛆虫,由它的尾部长须爬下来,直入海中,然后在大海之中“游泳”,往嘴部垂下的那条长须游去。

万只小蛆在大海中载浮载沉,非常的壮观,它们像是在海中吸吞海水,越游越大只,游到嘴部垂下的长须时,已成了一只只肥嫩肥嫩、胀成数倍大的蛆虫,然后慢慢地由长须爬上那只超大蛆体里头。

又有一圈圈无数的长着小翅膀的肥虫,在半空中巡逻,似乎在警戒着。

林天来看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嘴里无意义的还发出“啊啊”的怪叫声。

兰妮手指着那大肥蛆虫,说明着:“那里便是台风眼,那只便是‘母台蛆’,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难怪这个台风成形没多久威力已这么大。”

“这,这台风是……是怎、怎么回、回事?”林天来结结巴巴的,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打死也不相信,会有这种控制台风的怪物。

“世界上你不懂的事太多了,不要太相信表面看到的。”兰妮年纪轻轻却像是个导师一般,林天来虽然不是滋味,但也不得不心服。

“那个爬上爬下的,我们叫‘工台蛆’,它们负责补给母台蛆的能量,母台蛆吸收了水气后,可以生出更多的小蛆。”她手指着尾部吐出的乌云说道:“生出小蛆的同时,会排气。”

“排气?你说那些乌云是它的……屁?”林天来补上一句,他实在不敢想像那台风的云是它的屁。

兰妮盯他一眼,说:“你有点气质好吗?遇到你还真是倒楣。”林天来咕哝着:“我才倒楣咧。”

“排气后便汇结成云,而排气的同时,也会排尿。”兰妮又说着,高贵大小姐说起那个“尿”字特别的小声。

“啊……这,你的意思是,现在的狂风是那只母台蛆的屁,而我们身上淋的是它的……‘尿’!喔,我的天啊。”林天来惊叫连连,他的那个“尿”字格外的响亮,好个强烈对比。

兰妮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否认,林天来又问:“所有的台风都有这种妖怪吗?”

“没错,它们定居在南北两极,夏季是它们繁殖的季节。”兰妮说明着:“在北半球,‘母台蛆’会由北极南下到大西洋及太平洋的赤道附近,吸取充满太阳能量的热海水,藉由消化热能后,产出更多的各种台蛆,生完了便不再排气,这样台风便散了,它们又会回到北极去,等待下一个夏天。”兰妮解释完,手指着那一圈圈有着翅膀停在半空中的肥蛆,说:“我们最大的敌手是那些,它们叫‘兵台蛆’。”

“现在怎么办?”林天来问道。

兰妮回答:“有一点点危险性,我弄把雨伞,你要努力撑着,兵台蛆会向我们吐口水。”

“那有什么?”林天来心想尿都淋了,口水算什么。

“它们由北极而来,口水温度很低,被喷到不是很好受,所以你千万要挡住,不能让口水跑到雨伞里来。”兰妮说完便拿出张叫“防妖伞卡”的卡片,不过这哪是雨伞,简直是个大型庇水板。

“哇,这个雨庇太大了吧,我、我哪有办法!”兰妮将伞固定在地面,但奇怪的,风雨居然照样侵入。她说道:“这是个灵卡,防灵不防实物,风雨能穿透也好,会让你省点力。你现在握着伞杆,当兵台蛆口水喷来时,你要死命的抵住,切记。”林天来深吸口气,还好握伞杆时感觉到一点都不费力。

兰妮这时拿出猎盒,当她打开时,又拿出一张“捆妖卡”,放入猎盒里,由猎盒里窜出一条长气,像是平地出现龙卷风,长气直打向那只母台蛆,同一时间,“兵台蛆”也发现有人偷袭了!

“顶住。”兰妮千交代万交代。

“小姐啊,你真是了不起,可是,你要如何收这只母台蛆?”林天来话还在说,却已接不下气。

一来,有一道口水正朝他吐过来,打得他手上发麻;二来,他看到更令人吃惊的东西。一张卡片上头出现一名巨人,他赤着上半身,下半身围一布条,整整有十多层楼高,浓眉大鼻、红褐色头发卷曲,是个西方人、南欧人模样。

巨人一手捉住长气索,林天来明白了,这个巨人想要将母台蛆拉下来。

兵台蛆们分成三路,一些兵台蛆死命地拉扯着那长长的气索,另一群则向巨人吐出口水,第三群则向大伞冲过来。

兵台蛆边冲边吐出漫天的口水,像是一团团的黏液由空而降,林天来吓得全身发抖。

口水乒乒乓乓地打在大雨伞上,强力的震动传导到林天来的手上,他死命地顶着伞杆,现在一秒钟像是一个月那么久,他开始全身酸麻难当,感到自己快散掉一般,嘴里上下牙齿还颤抖互敲着。

巨人慢慢地拉着长索,那只“母台蛆”开始动了,它缓缓地被拉下来。

“能、能、能不能、拉、拉、拉、快一、一点……”他好不容易吐出这句话,但那个巨人也处境艰难,他身上被口水吐到的地方,出现一团团七彩的珠子,那是结冻的冰珠。

兰妮眼见状况危急,又弄出另一张卡,发出无数的萤火虫,往那巨人身上飞去,直接贴上巨人身上的冰珠,冰珠被萤火虫包覆后溶解化开,成了一条条水线流下。

巨人的身体变得五颜六色,像有人在他的身上表演人体彩绘一般。但不论如何,巨人的节奏是一致的,不快不慢,这种举动像是在对林天来凌迟。

兰妮也在忙着,她必须控制那群萤火虫,无暇理会林天来,幸好慌忙中还对他喊一句:“召唤出那只鸟帮你啊!”愿望卡,对啊,小琪说可以许愿嘛,林天来急忙念着:“钱钱,钱来也。”兰妮有些不屑地看着林天来,这个人真是想钱想疯了!这时鹦鹉由卡片里飞出,林天来直呼:“钱钱,我的小袓宗,快快快快帮我,我我我快受不不了了。”鹦鹉看了林天来一眼,飞上林天来的肩膀,鸟嘴里呱呱叫出:“力量,力量。”林天来的肩膀上传来一丝灼热感,热气窜入他的腰际,顿时,他觉得全身劲道无穷,精神饱满。

母台蛆越来越近,现在清楚可见,它的身体起码有三公里,身上有一环一环的淡气。它浑身摇晃,努力地要挣脱捆妖索,这时无数的兵台蛆见无法用口水击退巨人,便拉起母台蛆的长须,往另一方向拉扯,像是和巨人在拔河,这幅景象既滑稽又诡异。

这时,鹦鹉赐予林天来的力量竟已耗尽,林天来叫苦连天,伏低着身子,他知道如果伞被打掉,兰妮便会前功尽弃,现在他只能挤出吃奶的力量苦撑。他

看到鹦鹉低头急喘,不忍心地辛苦说出回卡咒,鹦鹉看了他一眼,飞回卡中。

现在林天来只有靠自己了,但是,奇妙的是每他当力气不支之时,又有一股力量由尾椎地方升起。

他没留意到,那只大肥猫就在他屁股后头,不时吐出猫舌头舔着林天来的屁股。

“林天来,再撑个一分钟便大功告成。”兰妮兴奋无比地说。

林天来根本无法回话,他看到远处阳光透过云层,射在海面上闪闪发亮,多美啊,如此良辰美景真该好好把握——这招是他自创的“心灵乱想法”,就是在最难过的时候想最美好的事。

巨人身上一直在冒气,这时母台蛆也已近在眼前,它的嘴大得足足可以吞下这个巨人,嘴里头一片红紫光,林天来灵眼已开,他知道母台蛆体内有强大的妖气。

兰妮急着操作PDA,猎盒里散出强光,就那一瞬间,突然,母台蛆连同那些兵台蛆、工台蛆全被吸入盒子里,猎盒盖子“卡嚓”一声,紧紧地盖住,大功告成!

兰妮一声欢呼,林天来却身子一软像是瘫掉一般,旁边还有一只瘫痪的大肥猫,而那巨人则杵在那边不动,只留下兰妮在收拾残局。

过了五分钟,巨人、萤火虫、大伞,全都归回卡里。

“这次的收获真是太大了,我从没这么过瘾过。”兰妮边弄着PDA边说。

林天来全身都快散掉,根本无法说话,他仰望着天空,方才真是惊险,直想着,不知道有多少人,又可以白放了这个台风假,他一手抱着肥猫,感到肥猫的呼吸和他的呼吸像是一致的,同样虚弱得快要死了一般。

突然肥猫眼睛大亮,挣脱了阿来的手。兰妮似乎也感到什么,直叫:“又来了,可恶。”林天来现在不管又有什么,他是无法再做工了,只能两眼僵直地看着兰妮。

“还好,我有准备。”兰妮边说,又拿出另一张卡片,上头是个小帐篷,卡片名叫“避难小篷”。一个小小帐篷原地现出,这可以做什么咧?

“快点,进去,不然危险大了。”林天来无法动弹,剩下的力气只够转动眼珠,兰妮见状,死命地将林天来拖进帐篷里,还边抱怨,“你真是重,吃那么胖做什么。”正要进入,兰妮才发现麻烦了,她千算万算漏算了一样——这个避难小篷是单人篷!太小了,只有一个人合用,如果勉强要装下两个人,那必然要……叠在一起,何况又多了一只猫。

紧急的情况让兰妮没有太多犹豫时间,她双手扯着林天来的肩膀,想把他拉入篷里,用力一带,是把他拉入里头了,可是却出现一个窘状——林天来仰躺在兰妮的身上,他还抱了一只猫。

刚才的大雨让两人全身湿透,现在这般的姿态,更是令兰妮满脸羞红。

她只得屈着手顶着林天来的背部,努力不让他碰触到自己的胸部,可是挡得了上边,挡不了下面,两个人简直是贴在一起,兰妮又急又羞,可恨的是,她不但不能踢开林天来,还得在他耳际交代:“你的手脚都不能碰到帐篷,否则会曝光。”林天来显然无福消受美人恩,现在他全身都在痛,胃一直在抽筋。这也许是倒楣卡加上桃花卡的效果,虽然有美女当床垫,不要说是有轻薄的念头,连那如丝绸般的软柔肌肤,现在都像是个大钉床。

“奇怪,还是一直朝这里来,怎么回事?”兰妮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吃力地说着。

她双手被压得酸麻不已,左手抽出甩动,突然“喵”一声,肥猫的脚拨动到兰妮的手,让她不小心触碰到林天来的裤裆上。

“这是什么!”兰妮碰到个硬物。

她会意过来,用另一手轰向林天来的耳朵,大叫:“你要不老实,我会杀了你。”林天来现在根本是半昏迷状态,兰妮的怒吼如同耳朵旁响起脆雷,本来唯一还算正常的头部,现在是头和身体像要分家,脑袋里全是“痛,痛,痛”。

“啊,是手机!Sorry。”兰妮似乎找到了原因,“对了,是手机上的电磁波引那贱人过来,林天来把手机拿出来,快点!”林天来不要说是拿手机,现在连要举手都很困难,兰妮见林天来没什么反应,迫于无奈,不得不伸手进去林天来的裤袋,到处摸索,脸越来越红,像是个在做坏事的小孩,怕被别人看到,嘴上恨恨地说:“这一局要过关,我要你死得很难看。”她的玉手碰到一些不该碰的东西,鼻子里又吸着男人粗犷的气息,心里是小鹿乱撞,一股热气烧得她满头大汗,摸了老半天才取出手机,赶紧关机,深吸口气,心里噗通噗通跳,想着:“我是怎么了,这个大烂人真是讨厌。”她虽这么想,可是下意识里却双手将林天来紧抱,螓首就贴着林天来的后颈部。

外头暴风雨已停、乌云散去,露出灿烂的阳光,但危机却是刚刚开始。

由山下缓缓飞上来一个中古骑士,身上穿着白亮亮的铠甲,手持长枪,仿佛这里是个古战场。胯下的马特别奇怪,它有一双翅膀,载着骑士低空飞翔,骑士的长枪到处撩拨地上,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兰妮惊慌无比,骑士虽然看不到避难小篷,但如果让长枪刺到,小命难保,忽然长枪点捺到附近,每每都差点刺入小篷,兰妮紧张地抱紧林天来,几乎要暂停呼吸。

那骑士扫过这一区,正要往前,兰妮松了口气,哪知,那骑士的长枪一回旋竟然划过林天来的大腿,林天来“啊”一声就要喊出,兰妮急着用手堵住林天来的嘴,林天来上下牙齿一合,兰妮痛得眼泪掉下,一张口也咬住了林天来的肩膀。

他们两人像是在比赛谁的牙齿比较利,当然现在林天来的意识模糊,兰妮的嘴就比较占上风,林天来的肩膀血都流了出来,一股咸热的血入喉,兰妮急忙松口,而林天来已晕了过去。

这时,由山下又上来了一男一女,兰妮脸色大变,这个女的正是她的死对头——水象分会的白灵公主。

“奇怪,那死贱人应该在这附近收‘台蛆’才对啊。”白灵公主说话。

“公主,这是个轻度台风,应该不难收才对,也许她早已离开。”身旁的男子说道。

白灵公主摇摇头,说道:“兰卡斯,这个台风成形那么晚,暴风圈却有三百公里,也许‘台蛆’会比想像中的大。”这个叫兰卡斯的,是个高大的白种人,他看了看附近,说道:“轻度台风的小台蛆收了用途也不大,强烈台风的她又收不起,要是收了中度台风,那理应附近还有残留工台蛆或兵台蛆啊,公主,你也想太多了。”白灵公主点点头,说:“好吧,要弄个小台蛆还不如放过,算了,我们走吧。”白灵公主及兰卡斯慢慢地下山。

“你快勒死我了。”林天来辛苦地出声。

兰妮急忙松手,“你不是晕倒了?”

“是啊,又痛醒了,公主大人,我们能不能先出篷去啊?”这种在美女怀中的福气他实在难以消受。

“你以为我愿意啊,笨!”兰妮说出笨这个字时,那骑士又出现在附近。

“哇,刚刚那个美少女,心机也太深了吧。”林天来说道。

兰妮拍了下林天来的大腿伤处,林天来正要喊出,嘴已被兰妮另一手封住。这次她早有准备,不会不小心将手放入林天来的嘴里。

“想死啊,说谁是美少女?”兰妮在林天来的耳边轻吼着。

林天来痛得呻吟,恨恨地说:“我又不知道她是谁。”

“她是水象分会的白灵公主,处处和我作对的坏女人。”林天来心里想:“你也好不了多少。”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六章 大小姐成了佣人,这样对吗?

“喂,你很重耶。”兰妮开始抱怨,林天来重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那么久了,不难过才怪。

但林天来像是条死猪,连回答都懒。

兰妮不怀好意地说道:“快点,改个位置你在下,我在上。”林天来很辛苦地吐出几个字:“我们不是不能碰到帐篷边吗?”

“笨喔,只一下下没那么倒楣吧!”兰妮努力将林天来推了下去。

林天来整个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像是颗无意识的大球,被一推就滚到了帐篷外头,兰妮又只好死命地将他推进去,然后,羞红着脸往他身上一躺。

“嗯,这样本公主舒服多了。”她是舒服了,却是苦了林天来,美女在怀本是件美事,但那腿上的伤痕裂开,加上上头又有兰妮的重量,血一滴滴地流下。

“我警告你喔,你那个……”然后变得很小声:“那个坏地方,不能、不能作怪,不然我杀了你。”兰妮当然不知道林天来已经快挂了,哪能作怪。

现在她得意地解释着:“刚刚那个骑士是由‘斥候白骑卡’发出来的,是贱女人专门搜寻敌情或是搜捕人犯用的。”这个贱女人处处和我作对,你记得你救我的那一天吗?那一天我已经查知那个台风即将转向,根本收不到台蛆,真没想到她早设下陷阱等我。

“那天骑重型机车追我的人,就是刚刚那个兰卡斯,他是贱女人身边的一只狗,当天我和贱女人打得难分难解,结果被他偷袭我才会惨败,还好遇到你。”还有啊,就是他召唤出水妖,用它的爪刮伤你的车子。“兰妮现在说什么林天来都会相信,也难怪吴子旺说车子的刮痕很干净,原来是被”水“割开的。”幸好那时我发出个‘钉油防御卡’,让整个路上充满钉子及机油,哈!哈!兰卡斯到最后还不是徒劳无功,有什么了不起的,哼!“兰妮边说时,一手抱着肥猫,一手还边比划着,十分地得意洋洋。

林天来想起来了,那时他的车子晃了两下,”碰碰“两声,他还以为是车子的排气管在放屁,之后那紧追不舍而来的摩托车,便停下来不再追逐,原来是因为兰妮发出了什么”钉油防御卡“。”贱女人根本没有能力收台蛆,专门来乱的。“兰妮提到白灵都会加个贱字,两个人果然梁子结得够深。”只是因为她爱人爱不到,就对我心生妒恨,光明王子嘛,什么东西,我根本不放在心上。“听来那个白灵公主喜欢光明王子,而光明王子喜欢兰妮,因此白灵对兰妮很感冒,处处找她麻烦,两个人的摩擦也越来越多。”女人间的战争最好能闪远一点。“林天来心想着,他虽然身体快不行了,但意识反而清楚。”我为了今天这局,整整准备了一年的时间,让一堆卡片休养,不敢使用,想跟我斗,门儿都没有。

“喂,你的手不能碰到帐篷。”兰妮说得起劲,发现林天来双手平摊在帐篷外,很不爽地说:“实在很扫兴耶,手缩进来。”林天来努力地想要举起手来,可是手根本不听话啊,而且原本非常疼痛的大腿竟然失去了知觉。

“我不会快死了吧,这是回光返照吗?”林天来心惊不已,想着:“天啊,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还没娶老婆咧,绝对不能死,而且老妈要知道我死了,一定会骂死我。”林天来还真可爱,都死了还怕老妈骂,他整个脑袋现在是一团混乱。

兰妮见林天来没有反应,只好放下肥猫,像是在自言自语:“难怪你手举不起来,你会累成这样,是刚才你召唤出的鹦鹉造成的。”她的左手捉起林天来的左手,右手捉起林天来的右手,又接着说:“你许下愿望这个动作是有危险性,因为你不是‘灵卡猎人’,鹦鹉无法运用你的灵力帮你,于是它只好燃烧你身上的肾上腺素,激发你的潜能。”她在解释时,才发现现在麻烦了,空间实在太小,一放掉林天来的手,必然又会跑到帐篷外头,那怎么办呢?

可恨的那只肥猫居然跑到脚跟处窝着,不然可以放猫在腰上,然后让林天来抱着猫,而不是抱着自己。

他的手当然不能放在……胸部,也不能放在腰部以下,那只好硬着头皮将它们放在腰上肚脐的位置,而且,她的双手还不能松开。

这种动作好像他们是相恋已久的情人,甜蜜到不行,兰妮心里真是百味杂陈,她好好的千金大小姐,没想到和这个臭男人搅和在一起,这事要传了出去,会成什么样?

“他的手好冰。”感慨归感慨,现实的状况有一点点失去控制。

“喂!林天来,你讲讲话。”兰妮急着说。

林天来支支吾吾的,不像在说话,而是发出呓语,兰妮一直搓着林天来的手,可是林天来没什么反应。

兰妮顾不了许多了,一起身才看到地上一大滩血渍,林天来的大腿一片血肉模糊,双眼紧闭,已是昏迷。

事情大条了。

当林天来醒来时已是半个月后,这半个月的时间,苦了兰妮,堂堂大小姐当起佣人……

那天她死命将林天来背下山,然后驾驶林天来的车子,就地找个小汽车旅馆住下,她不敢发出求救的通讯,也不敢带林天来求医,因为她很清楚白灵那个贱女人,不可能就此罢手,一定会在附近盯着。

她只好拿出保命用的“医疗卡”,召出神医治疗林天来的外伤,过了五日,林天来高烧才退掉,然后她又用上“大补卡”,不时地补充葡萄糖及各种营养素。

她忙到没时间喜悦,也没心情去了解收了台蛆的猎盒状况如何,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她也问起自己,为什么对这个臭男人这么的在意,了不起到时多分给他一点灵力,他就应该感恩死了才对啊。

但是长这么大,没有一个男人碰过自己的手,更不用说身体贴身体、耳鬓厮磨的状况,她的潜意识里,已对林天来有着异样的情感,虽然她告诉自己:“我一定是因为对他心存感恩才会这样的。”

“我死了吗?”林天来醒来时叫出的第一句话。

兰妮见他醒来顿时安心,嘴上却还是不饶人:“死是还没死绝,等一下我揍你一拳,你就必死无疑。”林天来全身酸痛,哼哼唉唉的说:“这是哪里?我们回到台北了吗?”

“还没。”兰妮只回答两个字,现在她松了口气,兴奋地取出她的猎盒,又取出PDA插在猎盒盖子上的槽插。

“这次不但收到了台蛆,而且你看我们赚翻了,单单那些工台蛆及兵台蛆,便制成了五千多点灵力。”

“什么?五千多点?”林天来惊呼,一点他卖了约五万台币,现在五千多点,那、那是二亿多的台币啊。

林天来两嘴张开合不拢,这不会是真的吧。

“我看一下,确实数字是五二一八点灵力,你很辛苦,我打算分给你一成,也就是五二一点的灵力。”兰妮说着。

林天来真想说出,你真是大慈大悲的菩萨。五二一点灵力不就可以卖到二千多万,这是两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啊。

“把房子的贷款全还了。”林天来喃喃说着,现在什么病痛都忘了,开始作着有钱人的梦,“我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呢?出国去玩?还是拿钱开一家店,对了我喜欢看小说,是不是考虑开一家书局还是小说出租店哩……”他还在想,兰妮开始泼他冷水了:“我救你下山,背得我辛苦的要死,所以我跟你要个二十点灵力不过分吧。”林天来直说:“不过分,不过分。”兰妮会出个计算机,仔细地算着:“我为了救你用了一张‘医疗卡’,这张卡算你便宜一点,一百点就好。”

“啊……”

“为了让你恢复体力,又用了我一张大补卡,这也算一百点。”兰妮的手在计算机上按个不停。

“等等。”林天来急插断她的话:“我受伤,你可以送我去医院啊,我有健保又不用什么钱,天啊,二百点,那……那可以卖一千万耶。”兰妮好像她的话便是圣旨,根本不理会,继续地说:“再加上我照顾了你一个月,这点要怎么算啊……”她话还没说完,林天来急叫:“和这个月的房租相抵。”

“那好吧,总共我要给你三百零一点灵力。”林天来松了口气,没了大鱼,也有虾可以吃,卖个一千五百万,虽然算不上是有钱人,也可以过过好日子了。

“对了,你在制作什么样的卡片啊?”林天来好奇地问。

“一张‘暴台卡’,有强大的攻击能力,并且可以召唤风暴。”

“奇怪了,你不是已经有那个可怕的巨人吗?他都那么厉害了……”兰妮不太耐烦听林天来废话,说:“喔,那个希腊的大力士啊,这你就不懂了,攻击卡是越多越好,来,我弄给你看。”兰妮将那张的上头有个巨人的卡片,往PDA后面的一个感应器一刷。

PDA上头出现一行字:

“海克力司卡(

休养状态)

,休养期剩余三六九天。”

“什么意思啊?”林天来问道。

“就是他累了,需要大约一年多的休息时间。”

“这么久啊,那、那每张卡片用了之后,都要休息一年吗?”兰妮解释:“这不一定,任务的难易度及卡片本身的实力,会影响休养期的长短,你可以拿你那张鹦鹉卡出来试试。”林天来取出卡片,兰妮接过往PDA一刷,上头出现:

“蓝头金刚鹦鹉卡(

休养状态)

,休养期剩余三天。”

“也就是说三天之内我不能再许愿就对了。”林天来问着。

兰妮点点头,林天来像是开启了一扇窗,急说:“那、那三天到了,它可以帮我中乐透吗?”

“你想得美喔,中乐透?门儿都没有,一来它的能力不足;二来你想用它赚意外之财,它也会不爽。”林天来心里嘟嚷着……这一只鹦鹉竟然也有情绪。

说到鹦鹉,他想到初次遇到兰妮的状况,问道:“那时你怎么会有我的名字和地址?”兰妮亮出一张卡片,那上头画着一个怪东西,像颗汽球,可是上面有眼口鼻。

“这叫‘资料侦搜卡’,可以读出你皮包内所有的资料。”林天来好奇地看着,真没想到这个世界和自己认知的差那么多,像兰妮这号人物每天接触的、运用的全都是卡片奇網网收集整理,像现代人类离不开钱一般,他们是离不开卡片。

疑问越解释越多,又越引得更多的好奇心,加上想到自己现在拥有三百多点的灵力,林天来心里希望能多接触点卡片的世界。

“好了,你现在已经复原,我们也该回台北了。”兰妮好像懒得回答更多的问题。

三个月期限已到,倒楣的日子理应结束,没想到最可怕的衰神竟然早已降临。

当他们回到家,小琪正像热锅蚂蚁一般。

“你们终于回来了,大哥糟糕了……”小琪直拉着林天来急说:“快点打电话回乡下,你妈出事了。”林天来的老妈一连几天便血,一检查居然是——大肠癌!而且已是末期,医生安排一周后开刀,可是说那只是尽人事,因为一般而言这种情况,病人多数只剩下半年时间。

天空闷雷响起,敲在林天来的心房,他听到电话那头弟弟的哭泣声,他像是无灵魂的个体,浑身僵直如木乃伊。

他下一个反应便是想立刻赶回乡下,这时的兰妮竟然拖住他,说:“你冷静一点。”

“放开我!”林天来恶毒地瞪了兰妮一眼,如果不是遇上这女人,他的命运不会这样,如果说自己倒楣就算了,现在连累到老妈的身上,虽然赚到了钱,但有钱没了老妈,一切都是假的。

兰妮说了句:“我和你下去一趟,也许我能帮你的忙。”在漫天的乌云中透出一小丝阳光,林天来如大梦初醒,对啊,她能用医疗卡救我,也必定能救老妈。

林天来直跪了下去,急呼:“公主大人,救命啊!”

“林天来你别这样,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说。”林天来一行人直奔回台中海边的老家,一进门就听到林天来的弟弟林天宝的哭声。

“哥,你回来了,你去哪里怎么都没消息……”林天宝今年刚考上台中的某大学,这些日子都待在家里照顾老妈。

老妈一看到兰妮及小琪,原本哭丧的脸亮了起来,好像没得什么毛病似的,笑嘻嘻地说:“兰妮小姐,我们阿来真是不懂事,你要过来也不早点说。”她边下床边说:“我去市场买点菜,随便煮点什么的……”林天来哭了,他抱着老妈不让她出门。

兰妮温婉地说:“林妈妈别客气,让小琪去弄。”老妈急着招呼:“这怎么好意思。”小琪也跟着哭得像个泪人儿,哽咽地说:“林妈妈我去,我很会煮菜喔。”林天来向弟弟说道:“阿宝,你陪小琪去菜市场。”这个病不容易治,当兰妮稍稍检查了老妈的身体之后,自己有底了。

“林妈妈,你先不要去开刀,我在台北认识个名医,你到台北来再检查一次。”兰妮说道。

林天来狐疑地看了下兰妮,兰妮难得的向他做个鬼脸。

老妈温润的眼睛闪出泪花,两手握着兰妮的手,说道:“我这把年纪了,能不能好起来都是其次,最重要的,今天看到你们小两口这么恩爱,而你又这么贤慧,就算是我有个什么的,也心满意足了。”林天来涨红着脸,正想要解释,兰妮向他使个眼色。

“林妈妈,你要好起来,我和阿来才会有好福气,你总不想让阿来每天对我都哭丧着脸吧。”林天来及老妈全感恩地看着兰妮,各有各的心事。

这个夜里,小琪让大家吃到了大饭店才有的丰盛大餐,老妈难得的开心大吃,不时地和兰妮及小琪攀谈,在她的心里幻想着:“如果能够阿来娶兰妮、阿宝娶小琪,两兄弟配上两姐妹,多好啊。”但回过头来想:“这兰妮家里那么有钱,不知道会不会嫌弃我们林家。”边想她还边扒了两口饭,奇怪了,今天的饭特别的香甜,她看到阿宝吃了第三碗饭,不由自主地浅浅地微笑,今天真是个幸福的日子,要是时间能暂停不知道有多好。

隔日,兰妮以要回台北安排别家医院为理由,拉着林天来一起走,不过,她还真好心,她让小琪留下来,帮忙照顾老妈。

“小琪一个月的薪资是五点灵力,先说好到时由你出。”一离开林家没多久,兰妮便恢复了和林天来算清楚的本性。

林天来根本不在乎那些了,直问:“公主大人,谢谢你要帮我治我妈。”兰妮两手一摊,说道:“我无能为力。”

“什么!”林天来煞车大力一踩,车子急停,还好他们还没上高速公路,但也惹得开在后头的车子,一阵阵喇叭大响。

“找死啊!”每个从林天来车边开过去的驾驶,不论是穿西装的、还是嚼槟榔的,全都破口大骂。

“公主大人您不是开玩笑吧!”林天来一脸惊惧,又慌又疑。

“我没有开玩笑,第一,现在我没有医疗卡。”兰妮刚说完,林天来插话:“你不是说你用了医疗卡治我的伤?”

“你对灵卡了解太少了,医疗卡是种消耗品,只能用一次,而且你妈的病很严重,也不是医疗卡能治的。”林天来忿忿地说:“那你阻挡我妈,不让她去开刀是什么意思?”

“她即使开刀,能治愈的机率也很低。”林天来像是垮了,重提起精神,一咬牙车子打算往回开。

“你做什么?”兰妮问道。

林天来闷不说话,期望越高,那落空之后也越难过。

“我没有办法,不代表你没有办法。”兰妮这句话说出,林天来急旋方向盘,车子像是潜水艇闪避着深水炸弹,“刷”地大回转,剧烈震动不已。

“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

“要救你妈只有靠你自己,我身上可以帮上忙的灵卡都在休养期内,现在你妈的情况又拖不得,所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向你的金刚鹦鹉求救。”林天来又兴奋又迷惘,喃喃地说:“向它许愿。”

“对!向它许愿。”

“怎么做?”林天来下了决心,不论如何辛苦,也要救回老妈。

“我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只有加强你跟鹦鹉的实力,才有办法救你妈。”林天来现在对兰妮是百依百顺,全部的希望都在兰妮说的那个地方了,他也因此一步步踏入了神秘的灵卡世界。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七章 “1─6灵卡商店”是个什么鬼地方?

他们没回台北的家,直接由大溪交流道下来,往北横的方向直去,天色已晚,山路几无车辆,加添了林天来心中的压迫感。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兰妮整条路上都少有言语,她不是会安慰别人的人。

“我不累。”林天来脑中只想着“快快快”三个字,他不敢休息,他怕不小心睡着了,当一觉醒来时,老妈不等他了。

“前方有一条产业道路,右转进去。”兰妮指着昏暗的一条小径说道。

那哪是什么产业道路?一来没有路灯、二来非常的狭窄,况且还是没有铺柏油的小石子路,他们好像往一只黑色森林怪兽的嘴里钻进去。

“这路不好开吧,你可以开启灵眼,藉由灵光帮你照亮前面的路。”林天来念着兰妮给的“灵眼卡”背后的咒语,一念完周围一亮,艺术造型、闪耀缤纷的路灯排在路旁两侧,好像这里不是人间。

林天来没有心情去质疑,也没有心情去欣赏,他一心一意都在想着要如何才能救回老妈。

转了一个快三百六十度的大弯,马路豁然宽敞,成了美丽的宫灯大道,每隔三百公尺便有一个大拱门矗立于大道上,特别的是拱门顶有只长了翅膀的大狮子,仔细一看那狮头还会动来动去,是活狮子吗?还是什么妖怪?

再过一个弯,已到宫灯大道的尽头,一座铁大门就在前方,这个铁门有着剥剥锈蚀,隐约可见左扇铁门写着“1”、右扇写着“6”,铁门的两旁各有一名身穿白色铠甲的卫兵。

兰妮取出张卡片,上头一团白影飘出来,飞入铁门内,五秒不到,卫兵推开大铁门,车子往里开约三百公尺,一座数层楼高、鬼屋般的大房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个地方叫‘1|6灵卡商店’,等一下进去以后,你不要乱讲话,这个商店的老板娘,个性很古怪又不太好相处。”林天来心里觉得好笑,“7|11”便利商店到处都是,而“1|6”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既然是灵卡商店,那和鹦鹉有什么关系呢?心里有满腹的疑问,但却忍住不和兰妮说话。

“这个公主太娇贵了,也太会整人了,现在少惹她,不然她要反目变脸,老妈怎么办?”林天来心里想着。

古老阴森大房前停了两部车,一部是加长型的豪华轿车,真不知这辆车如何开得上来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另一部是黑色宾士轿车。

兰妮看了那两部车,心里一紧但随即冷冷一笑,喃喃地说:“那贱女人也来了,好啊。”林天来一听兰妮的话,便知道她指的是白灵,他心中一悸,今天这两个女人相遇,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打起来。

兰妮带头走向大门,门旁两边各站着三名大汉,西装墨镜平头打扮,三名白人、三名黄种人,好像屋子里头有黑社会老大。

“狗、狗、狗。”兰妮瞪着他们连说数个“狗”字,但那些大汉一动也不动。

开门的是一名干干瘪瘪的年轻小伙子,戴着一副眼镜,林天来看得出来他不是一个人,应该是长得像人的妖。

“公主你好。”那小伙子恭敬地问候。

兰妮昂首很有派头的说:“憋不拉,好久不见了,白灵那个死贱人也在啊。”听来,门旁这六名壮汉是白灵的属下。

“对啊,白灵公主说你一定会来这里,她等你两天了。”这个人未免太惨了,名字叫“憋不拉”,还真长得一脸便秘样。

憋不拉话刚刚说完,屋子里头便响起白灵的声音:“兰妮贱,你来了啊,我等你好久了。”林天来跟着兰妮走进屋内,外表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的古宅,里头倒是美轮美奂,像是欧洲城堡里的大厅,垂吊的美术大灯、雕满纹饰的花岗石墙、彩绘玻璃做成的屏风、豪华的超大沙发、暗红色的大地毯,还有超大气派的楼梯通往二楼,单单楼梯上头扶手,每根都雕着一个个怪物,既诡异又壮观。

“这哪是什么商店?根本是个五星级大饭店的一楼大厅嘛。”林天来心想着。

两个女人一见面便吵个不停……

“兰妮贱,什么时候养了个小白脸?”白灵这个美少女气质翩翩,但是一见到兰妮好像遇上天敌,出口成脏,一点都没有公主的形象。

“白灵贱,你说话客气点,你才养小白脸,那只叫兰卡斯的狗呢?怎么不在?”兰妮也反唇相讥,她们同是公主,骂起人来的样子还得带着笑脸,也许这也是一种礼仪吧。

“就算养狗也比你养小白脸好,哇,要是亲爱的克利斯知道你品味变这么差,不知道要多伤心哩!憋不拉,你们这里有发报机吗?”白灵不甘示弱地说。

“兰妮有男朋友?”林天来心里起了异样的感觉,但随即告诉自己:“关我什么事。”憋不拉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这时由二楼下来两人,一人是林天来见过的兰卡斯,另一人则是一名长得像巫婆的老婆婆——盘结于头顶的白发梳成一个大髻、额头脸颊满满皱纹、非常大的眼睛上戴着一副眼镜、疏松的牙齿好像随时会脱落下来、超大的鼻子那鼻头还有些向下弯曲。

那老婆婆边下楼梯边问:“白灵公主要发什么新闻啊?”白灵急走了过去,搀搂着老婆婆腻声说道:“毛婆婆,你看兰妮养了一个小白脸,这么大的事当然要提供给‘猎人日报’,我想有人对这新闻会有很大的兴趣哩。”兰妮正要出口反击,林天来忍不住抢先一步,挺直腰杆,大声地说:“你不要乱说,谁是小白脸?”兰卡斯一箭步过来,推了林天来一把,大吼:“找死啊,敢对公主无礼。”才一瞬间,“啪”一声响起,兰妮赏给了兰卡斯一大巴掌,用很柔的声音说:“白灵大小姐,你这条狗,一点都不懂尊重大人,我帮你小小教训一下,你要感谢我喔。”白灵正要发飙,毛婆婆只轻轻地咳了一声,所有人动作全都暂停,“这名毛婆婆来头不小”林天来有这种感觉。

毛婆婆一下楼梯,也没和兰妮打招呼,直看着林天来。

“小伙子啊,你最近衰神缠身喔。”毛婆婆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还有一股温暖的亲切感。

“对啊,婆婆,我收到了一张‘倒楣卡’。”林天来回答。

毛婆婆伸出满是皱纹的肥手,碰触了一下林天来的额头,说道:“可怜的孩子,没事了。”

“婆婆,我妈她………”林天来像是即将沉入大海的人,现在捉到了一根浮木。

“孩子,别急,你跟我来吧。”毛婆婆拉着林天来打算往二楼走去。

“林天来你回来!”兰妮忽然大叫,一手急拉着林天来,另外一手拿出一张卡片,像是在警戒着,带着惊恐的语气说道:“毛婆婆,你要做什么?”

“兰妮公主,你那点小把戏收起来吧,我看出你可以防身的武器不多,你还是多留点实力等着白灵才是。”兰妮涨红着脸,她没有算到今天会遇上这样的局面,但她还是提起了莫大的勇气说道:“毛婆婆,林天来救过我的命,我是不能让他吃亏的。”林天来这时才真的打从心里感谢兰妮,她真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好人,他一想,今日一切都由他引起,也不忍心看兰妮为了他受苦。

“兰妮小姐,我想婆婆没有恶意的,我和她去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帮我妈。”林天来向兰妮说着。

兰妮有点着急,但形势比人强,现在她没有条件可以和毛婆婆对抗,她只是纳闷毛婆婆为什么对林天来有兴趣。

“毛婆婆,这么吧,你能让我和阿来私下说两句话吗?”兰妮转个弯,另谋方法。

毛婆婆点点头,白灵这时终于有机会扇风点火,在一旁调侃着:“兰卡斯,我说的不错吧,这人是兰妮贱的小白脸。”白灵本来认为毛婆婆站在自己这一边,现在能打落水狗,何乐而不为,哪知毛婆婆的反应不是她想像的。

“白灵,在我的势力范围,不许有任何争斗,兰妮要少了一根寒毛,我唯你是问。”白灵嘟着嘴好像很不服气,毛婆婆又道:“两位公主,东西两侧的贵宾房里各有精灵按摩师,更有不错的温泉SPA,你们多享用,别在我这边闹。”兰妮拉着林天来到旁边,柔声说:“我现在跟你说的话,你千万要记得,不然不但你妈没救,连你都会有危险……”林天来直点头。

“第一、如果毛婆婆提出一个方法救你妈,你千万不能答应。”

“什么方法?”

“用你的灵魂、记忆、智慧或是潜能去换取你妈的健康。”林天来半信半疑,开口想问,兰妮阻住说:“记得就好,我们时间不多。”

“第二、毛婆婆如果要给你一张医疗卡换取你的鹦鹉卡,你千万别答应。”林天来有太多的问号,但是兰妮继续说下去……

“最后,毛婆婆问你,那你想要怎么救你妈,你要回答,你想当‘灵卡猎人’,然后说我会为你安排一切。”林天来忍不住了,说:“为什么?”

“你别给她慈祥的外表骗了,她不是好人。”二楼才是所谓的商店,置物架子上陈列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商品。

“阿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毛婆婆双手互搓着,像是十分的期待。

林天来眨了几下眼睛,点点头,这个毛婆婆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啊。

“你看看这个叫‘惹鬼上身隐形眼镜’。”毛婆婆指着架子上,一个像蛙镜般的商品介绍着。

“这东西可不简单哩,主材料是拥有阴阳眼的死者的眼角膜,然后用牛的眼泪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再放入猎盒里输入五十点的灵力,才可以制成,比你那‘灵眼卡’好用多了,包你一戴上就拿不下来,从此每天看到各种美丽的鬼怪,让你从惊吓到麻木,呵……”毛婆婆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她此时更像是个巫婆。

“憋不拉,你上来一下。”毛婆婆向楼下大喊。

“阿来,这个叫‘操到死健美全套私人健身房’。”林天来好奇地看着毛婆婆指的另外一个火柴盒般的东西。

“不要怀疑,要能雕塑出完美体态健美身材,才能让你的甜心爱死你,所以买这个就对了,你看盒子上的刻度。”毛婆婆兴趣十足地指着,“‘猛男型’、‘俊美型’、‘艺术家型’任你挑,呵呵,不瞒你说,我个人是比较偏好猛男型的。”天啊,这个毛婆婆真是……不容林天来狐疑,毛婆婆接下去说:“然后放到猎盒输入一点灵力,便可使用。”这时那个憋不拉已“咚咚咚”地上了楼来。

“憋不拉过来。”毛婆婆迅速地拿出个猎盒,“嗖”一声,那个“操到死健美全套私人健身房”被吸入猎盒里头,然后她在猎盒盖子上的PDA上输入灵力。

林天来好奇地看着毛婆婆,不懂她要做什么。

“买了这个东西,如果你想要携带方便,当然也可以把它制成卡片的。”毛婆婆边操作边说,这时猎盒里一直冒气。

“一、二、三、四、五。”毛婆婆数到五下,猎盒打开,她取出那个叫“操到死健美全套私人健身房”的小盒子。

毛婆婆拉着憋不拉的手,憋不拉两眼瞪大,直发抖。

只见毛婆婆将憋不拉的手贴在“操到死健美全套私人健身房”的上头,忽然憋不拉不见了!

他被吸了进去,可是竟然可以听到他在里头发出的惨叫。

“好了,只要约十分钟,他就会变成一个猛男,可以维持一整个晚上喔,好用吧。”林天来想这个婆婆疯了,一点灵力等于五万台币左右,只为了示范给他看?

他只得头低低的,小声地说:“婆婆,我妈的事……”

“噢,我一直想展示自己有的好东西,都差点忘了,来来来。”那个“操到死健美全套私人健身房”里头,还不时传出惨叫声,毛婆婆放在置物架上也不理会[奇-书+网//QiSuu.cOm],直拉着林天来往三楼走去。

“我有个不错的书房喔,我们到里头讨论好了。”毛婆婆边带路边说,林天来注意到楼梯的扶手雕刻有牛头、狗头、猫头、鹰头……它们全都会动,看来也都是妖,这里真是个可怕的地方。

那个所谓的书房更是奇怪,所谓的“书”,有的是石板、有的是树叶、也有泥雕,反而正常的“书”很少。

书房里有两个像是精灵般的东西飘来飘去,它们在整理着各式各样的“书”。

“闪亮兄弟,你们滚到一边去,不要在这里碍眼。”这对叫闪亮兄弟的精灵“啵”一声,像汽球爆开,消失不见。

毛婆婆这时泡上一杯怪怪的绿色饮料,递给了林天来,林天来不知道可不可以喝,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不知道有谁可以相信,有谁不能相信。

“怎么,怕婆婆害你啊。”毛婆婆说着,又补上一句:“真要害你的话,你躲得掉吗?”林天来想想也是,于是一口喝下了这杯怪饮料,本来会以为有腥味的,却是跟白开水一样地没有味道。

一股热气涌上,林天来的全身火烫,他想歪了,刚刚毛婆婆要让憋不拉变成猛男,会不会这是一杯春药,一股凉意由背脊直上脑门,全身发毛起来,和这个怪婆婆……他真不敢想。

其实他多虑了,兰妮也多虑了,所有的事完全不是他们猜测的。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八章 四象人的体质,这很难得吗?

那杯绿汁喝了下去,林天来不但没有气血贲张,反而非常的冷静,毛婆婆也没有像兰妮说的,要他拿出灵魂、记忆、智慧或是潜能来换取老妈的健康;也没有要求林天来拿鹦鹉卡来交换医疗卡。

反而她一直静静地待在那儿,也不说话。

林天来想要开口去问,可是却无法动弹,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

只见毛婆婆取出一张卡片,上头没有任何的图样,只有写着“心灵测试卡”五个字,然后,林天来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哈出了一圈白气,毛婆婆念着咒语,白气被吸入那张“心灵测试卡”里头。

毛婆婆又拿出了另一张卡片,晃了两下,林天来眼皮一直重起来,不久便昏昏入睡了。

毛婆婆紧盯着那张“心灵测试卡”,原本空白的卡面,慢慢地浮出一个符号,那是一个六角星芒,在六个顶端各有光、闇、风、土、水、火六个小字。

突然她的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原来书房的后方有个密室!由里头走出一人,这人竟然是林天来的邻居王老头!

“怎样,测试结果出来了吗?”王老头凑近毛婆婆身边问。

毛婆婆摇摇头,将“心灵测试卡”放在书桌上,她双手搓来搓去,一颗豆大的汗珠由额头滴下,沾到了她的眼镜,她身子稍稍一震连忙取下眼镜,急着由口袋里掏出一团皱皱的卫生纸擦拭镜片。

但不论是什么动作,她的眼睛没离开过那张卡片。而王老头则是一手抿着嘴,身体一动也不动,眼睛也一样,紧盯着桌上的卡片。

六角星芒的正中心位置有一个小点,慢慢地那小点动了一下,就这么一下,两人几乎快跳起来,再一看,小黑点停住了,两人的头越来越低,都快趴到了桌子上,一不小心还会撞在一起,他们紧张的气息让空气都快凝结了。

“老王,我们会不会又遇上个白痴啊?”毛婆婆打破了沉默,吐出了一句话。

“越是好的体质会越慢,你别急。”王老头倒是沉得住气。

“如果这一世又遇不到的话,想办法让他早一点结婚,早日生出下一代,我不想一直耗下去。”毛婆婆碎碎念着。

“说结就结喔。”王老头有点抱怨的语调:“你就是太急了,应该要找出好的品种才有可能产出‘四象人’,否则每次都会做白工。”毛婆婆有点不以为然地说:“上上上一次,我好不容易弄到一个难得的‘水、土’双种体质,结果呢?生出来的竟是个大白痴,什么都不是,这些所谓的优生学全是骗人的。”

“唉,我们别争了,我看这次如果再失败,兰妮看起来不错,不如让他们合生一个。”王老头说道。

毛婆婆眼睛难得的离开桌面,抬起头瞪了王老头一眼,说道:“你以为是猪公在配种喔,说让他们生就能生,你不想想兰妮的父亲是什么角色,你玩得起吗?”王老头笑道:“感情的事很难说的,我看兰妮对这小子还不错。”

“别傻了,你不知道光明王子对兰妮可以说是‘哈’得要死,我要是兰妮当然挑光明王子,谁会去嫁给这个傻呼呼的小子?”王老头想了想,也点点头,说:“也对,光明王子和兰妮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你要想想,光明分会已经很难对付了,如果又和风象分会结合在一起,那即使未来我们产出了‘四象人’,也很难和他们对抗的。”毛婆婆叹了口气,说:“想这百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我真有点心灰意冷了。”

“你不能这么想,别忘了当年我们的誓约。”王老头严肃的说。

“老王,我们这么努力,林老大地下有知也应该要帮我们两把吧,我实在快撑不下去了。”王老头带点责备又有点疼惜的语气,说:“小毛,你别开玩笑,说说可以,千万别老是有这么荒唐的想法,违背誓言的结果你应该很清楚。”王老头停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着往事,又接着说:“当年林老大赠送给我们的‘长生卡’,便已将誓言铸炼在里头,只要我们一有异志,马上会魂飞魄散,永不得超生。”

“唉,老王,有时会想死了也好,活了两百年,你不累吗?”王老头眼中闪出另类光芒,肯定的回了两个字:“不累。”

“我实在累了。”毛婆婆没留意到王老头的眼神,喃喃地说:“移魂入体了三次,我不想再忍受灵魂离体的痛楚,老王,我好想在这一世里完成林老大遗愿,然后投胎转世去。”王老头没理会她,像是心里在想些什么。只剩毛婆婆自己和自己说话:“唉,没想到当年答应了林老大,会让我们陷入绝境。”她颓坐了下来,说:“老王,看来得实施你的配种计画了,没想到,这小子虽然是白痴但却是艳福不浅啊。”王老头还是没回答,他整个人还一动也不动僵站着。

“老王,我在说话你没在听啊?”王老头忽然整个人伏下身子,双手撑着桌面,双眼几乎贴到桌上的心灵测试卡,吐出了几个字:“小毛,动、动、动了!”

“你是发什么神经!我是说如果确定要找兰妮配种的话,我倒有个主意。”毛婆婆缓缓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又暧昧又猥琐的神情,“呵、呵,今晚喂他们两颗春药,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如何啊,老王?”王老头右手抬起向毛婆婆招手,盯着心灵测试卡的头部没有移开,只有嘴巴在动着:“小|毛,心、灵、测、试、卡在动了!”

“什么!”毛婆婆一箭步飞奔向桌子旁,她看到那六角形的中心点,缓缓地射出四条黑线,分别指向风、土、水、火四个端点。

“快快快,再增加一点。”那四条黑线好像是在赛跑,而王老头及毛婆婆像是啦啦队员。

黑线跑的很慢,两人汗如雨下,紧张到心里都快打结了。

“火象快到一半位置了,加油……”王老头开始兴奋,那毛婆婆则是快乐得几乎飞起来。

“过!过!过!”毛婆婆大喊着。

这时由书房墙角的一个小洞,溜进了一只猫,是王老头养的那只肥猫,它一溜烟地也跳上桌子。

“怎么样?”肥猫一来就问这句话。

王老头及毛婆婆都没理会,毛婆婆嘴里不时地还喊:“过!过!过!”肥猫的猫头也快贴到了卡片上,两人一猫看着其中两条黑线慢慢地过了一半位置,转成了蓝线,毛婆婆大呼:“风象、火象同时过!”即便是沉稳的王老头也按捺不住地伸长着头,两颗脑袋加上一颗猫头全都伏低到离卡面不到三十公分,互相碰撞。

“水象!过……”、“过了,水象!”、“冲!冲!冲!”只剩下一条黑线还不到一半位置,那是土象的部分,而奇妙的,光、闇两条黑线依然一动不动。

现场紧张到不行,他们都快休克了,二百年来的希望,全仰赖这条黑线,只要争气点,那以前怎么辛苦都值得了。

“阿肥,你的头能不能上来一点,挡到我了。”肥猫的头已贴到卡片上,毛婆婆正想把猫头拉开,就听到肥猫怒吼着:“别叫我阿肥,我叫——星喵,知道吗?星喵……”肥猫虽然生气的表示,但毛婆婆似是不太爱理会它,突然肥猫一跃而起!

“没必要这么在乎吧?”毛婆婆和王老头同时抬头看着肥猫,还以为它在发飙,哪知肥猫大吼着:“过了!过了!真的过了!”王老头及毛婆婆眼神急转回桌面,这才看到土象黑线冲过六十分位置,两人互相对视,同时说出句话:“过了,过了……”

“小毛,我们真的培育出了四象人!”王老头呼喊着。

肥猫无尽的压力卸下,澎湃而出的兴奋情绪,反应出来的是它想要发泄出所有的精力,在整个书房到处乱窜。

而毛婆婆则是瘫了下来,她喜极而泣,哽咽地说:“皇天不负苦心人啊,等待了两百年,我们终于完成了使命。”王老头的反应超级的冷静,他还在想怎么培育出来的,“小毛,我明白了,当年林天来的曾袓母你找的是水、土两项体质,他的袓母则是风性体质,而他妈妈是火性体质,所以才会配出四象人。”

“林老大啊……”毛婆婆忽然放声大哭。

“小毛,你这是怎么了。”

“老王,我一想到林老大的冤屈心里就难过。”她说着说着,又拿出那坨发皱的卫生纸,大力地擤鼻涕,真不知这卫生纸回收过几次了。

还在空中乱窜的肥猫,边叫着:“好了,四象人出来了!四象人出来了!”它突然由上而下嗖地冲下来,喊着:“我们得好好地计画下一步才是。”

“呜……”毛婆婆越哭越大声,每颗眼泪都像牛眼泪那么大,那鹰钩鼻胀成两倍大,红通通的,又不时地抽吸,大力擤鼻涕。

她带着鼻音说道:“我们的就是他的,这个商店几世代以来也累积了不少财富,是他未来要复仇的最大本钱。”

“不行!阿肥、小毛,我们如果大张旗鼓,会惹人注意。”王老头没留意到当他叫出“阿肥”两字时,肥猫那沮丧的神情(

它讨厌人家叫它“肥”)。不过它马上回到喜悦的心情,等这一天等了二百年有了吧。

王老头不慌不忙,像是今天的事都在他料想之中,“必须慢慢来,暗中地帮助他,否则他还没学成可能马上被对方干掉。”

“对、对!对!还是老王你考虑得周详。”肥猫举起胖胖的猫手拍拍王老头的肩膀,然后说:“现在确定了,我先出去警戒,以后再和你们讨论。”肥猫由角落的小洞出去,边走还边哼着,“我是可爱大星喵,随时可以飞得高……”一首自己作曲、自己填词的怪歌,开心地边走边蹦,像是在跳舞。

“小毛,你看看阿肥,它比我们过得辛苦,但从来没灰心过。”

“对啊,它们不像我们可以进入人体,还能一直坚持下去,真是伟大啊。”

“小毛,所以啊,我们得更乐观、更努力才是。”毛婆婆望着那肥猫走出去的小洞呆了一下。

王老头将她拉回现实,又说道:“现在阿来因为要救他母亲而不得不成为‘灵卡猎人’,这是好机会,小毛,你那个猎盒可以用得到了。”毛婆婆眼中闪出光芒,急晃到一层书架旁,弯腰下去屁股朝天,在里头翻箱倒柜,她似乎不在意弄乱整个书房。

她捉着一本书往外扔,嘴里还念念有词:“卡拉多魔法书。”又扔出一本:“玛雅神秘学……奇怪我记得藏在这个书架的下头啊?”王老头脸上出现三条横杠,有点受不了地说:“你不会用‘召唤术’喔?”毛婆婆回过头来傻笑着,拿出一张卡片,上头画着一只魔杖,“天灵灵、地灵灵、魔法神灵灵、乌哩叭哈,‘秘雕四象猎盒’——现。”突然整个书架炸开,纸张、木片、石块乱飞,一个盒子腾空而起,慢慢飞到毛婆婆手上。

“老王,这个猎盒准备百年了吧,今天终于可以用得上。”毛婆婆欣喜不已,她手上拿的猎盒长相和别的猎盒,一模一样。

原来所有的猎盒外表全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里头的六个面板,猎盒的四面面板分别代表风、水、火、土,底层是黑暗面板,盖子则是光明面板。

每个人的体质各有不同,比如说,风属性体质取用的猎盒要加强风象面板,才能发挥所长,否则收到的灵魂、能量或妖物效果便差很多。

而毛婆婆手上的这个四象猎盒非常少见,只有四象人适合使用,偏偏四象人亿万人中仅有一、二,非常的难得。

毛婆婆正为这四象猎盒找到了主人而高兴之时,忽然王老头大叫一声:“小毛,恐怖……”毛婆婆瞪大了眼睛看着王老头。

“这个林天来的‘心灵测试卡’黑线还在跑!”毛婆婆嗖地一声窜到了桌边,那六角星芒中心发出了——四条很长及两条几乎看不到的黑线。

很长的黑线几乎顶到了“风”、“土”、“水”、“火”四个端点,顶端上的数字令他们两人瞠目结舌,分别是九五、九二、九一、九六;而很短的黑线正对着光及闇两端点,数字都不到十。

“我们遇到了一个天才!旷古绝今的天才!”王老头说话时,全身不自主地发抖。

毛婆婆嘴角流下了口水而不自觉,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我……从未看、看过这这种。”

“小毛,这小子比林老大还可怕。”毛婆婆湿红着眼,急说:“老王,当年连林老大都参悟不出来的石板,也许这小子可以!”

“那些石板我藏起来了,现在还不是时机,培养他的实力比较重要。对了,等一下你可以让他抽卡。”毛婆婆像是领悟出来,大力地拍了下手,说:“对啊,我怎没想到,利用赠品给他个高级的卡片。”

“小毛,给他攻击力强一点的卡片,现代的思维变了,最好的防守便是不断的攻击。”

“不断的攻击?”毛婆婆重复着这几个字,大喊一声:“飞舞的折凳!”他们在说话时,忽然楼下喧哗不已。

过了十秒传来敲门声:“婆婆,兰妮说一定要找林天来。”是憋不拉,现在他的声音和刚刚不太一样,雄浑低沉有力。

毛婆婆突然不怀好意地笑着说:“老王,既然这小子资质这么好,如果能让他和兰妮凑成一对,未来对大局更有很大的帮助,不是吗?”

“小毛,我警告你,千万别用不良的手段去凑合他们,以免被兰妮的父亲发现,反而对未来不是好事。”现在目的已是达成,王老头要抽身了,“我先回去了,你要记得别暴露出阿来的身分,兰妮如果问起他的资质,你就说阿来是普普通通、勉强及格。”

“我了解。”毛婆婆虽然这么说,但眼上却出现异样的光芒。

王老头急入密室,由另一条通道溜了。

毛婆婆拿出卡片,召唤出闪亮兄弟,那两个可怜的精灵一飞出卡片,看到整个书房全乱了,一副伤脑筋的模样,两人齐向毛婆婆做个鬼脸,然后乖乖地做工。

毛婆婆开了房门,经过“操到死健美全套私人健身房”改造过的憋不拉,现在是猛男一个。他用孔武有力,带点磁性的语气说:“婆婆,需要憋不拉的服务吗?”

“滚一边去,请兰妮公主上来。”憋不拉满鼻子灰下楼,兰妮急匆匆地上来,直呼:“婆婆,怎么那么久都没消息,您对阿来他……”毛婆婆暧昧地看着兰妮一眼,兰妮忽然脸红了起来。

“放心,婆婆看阿来那么累,让他睡一会儿罢了。”兰妮松了一口气,但又有点不放心地问:“你没对他怎么吧?”

“没啦,我只对他测了测体质,帮他挑了一个猎盒。”兰妮小声地问:“他的体质还……”

“还可以啦,各项指标都普普,只有火性稍稍及格。”

“有项及格就好。”兰妮不经意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很机警地发现自己似是关心太过了,还好毛婆婆根本没留意。

毛婆婆领着兰妮往书房里走,兰妮一看到林天来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急忙过去看了看他,她似乎信不过毛婆婆。

毛婆婆开始觉得好玩,这小妮子真的喜欢上这个愣小子吗?她开始动了坏念头,想要故意整兰妮。

“公主大人,你这位‘爱——’毛婆婆故意停顿二秒,盯得兰妮脸上羞红不已,‘——将’,被操得精气神都快散了,你对他做了些什么啊?”

“人家哪有。”兰妮虽然这么说,检查林天来状况的动作没停过。

“哪没有,我一时好心才让他睡一会儿,没想到好心没好报,唉,人家就是信不过我毛婆婆。”毛婆婆话讲得很酸,那在半空整理书册的闪亮光弟作出呕吐状。

现在兰妮确定林天来没事了,她恢复大小姐的身段说道:“婆婆,他帮我大忙,差点送了性命,一报还一报,现在他妈妈有危险,我当然义不容辞得帮帮,等这事一完,我还得赶回去美国哩。”毛婆婆轻笑,上上下下看着兰妮,那大大的眼珠转来转去,暗想着:“差点你就回不去,被当成种猪去配种哩。”毛婆婆大拇指及中指一搓,打个响指,打呼中的林天来立时醒来。

“咦,发生什么事了?”林天来看着她们呆呆地问。

毛婆婆把那个“秘雕四象猎盒”往桌上一放,说道:“以你的体质我挑了这个猎盒,‘火’中带点‘水’、‘土’中带点‘风’,就算你二百点灵力。”

“这么贵啊。”林天来经历过收服台风事件,已经知道要制卡需要这个叫“猎盒”的东西,他虽不清楚这和他要救老妈有何关联,但马上的反应是——二百点灵力值台币一千万耶。

毛婆婆心想着:“你真不识货,这个秘雕四象猎盒一千点灵力也买不到哩。”

“你妈要不要救?”毛婆婆恐吓他。

林天来用力的点点头。

“这就对了,是公主的朋友我稍稍给点折扣,九折算,就一百八十点灵力。今天对你特别优待,里头我附送了三块‘储妖石板’。”毛婆婆拿出个计算机在上头按着,说:“你还需要买‘灵卡猎人卡’,一张一百点灵力,这是公定价没办法打折,还有刚刚我帮你做心灵测试,就算十点灵力好了,总共是……”

“二百九十点。”林天来惊呼出声。

兰妮也跟着皱眉头,说:“婆婆,你这个猎盒不附送PDA的啊?”

“当然啊,‘灵力PDA’要另外买,跟你说吧,现在缺货得很咧,一个要价七十五点灵力。”

“三六五点。”林天来马上叫出,完了,自己所有的灵力只有三百零一点。

毛婆婆走到书桌旁的一台结帐机,对着林天来说:“一次付清,还是分期付点?”商店还可以分期付灵力点数,林天来几乎不思索地喊:“分期付。”然而同时兰妮却喊出:“一次付清。”毛婆婆动作暂停看了两人一下,林天来看着兰妮不敢多话。

“等等。”兰妮急忙将林天来拉到一旁,说:“一次付清,不够的我先借给你,听清楚是‘借’。”她“借”这个字说的特别大声,好像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毛婆婆心里想——看你今天能为阿来付出多少?

林天来心里想——唉,为了老妈的健康,我卖身了!

憋不拉心里想——可惜,为什么这个美少女不找我去做“SpecialService”?

闪亮兄弟想着——这个阿来一头牛不知有多少层皮可以剥。

兰妮拿给毛婆婆一张卡片,说:“结我的帐吧。”毛婆婆要了兰妮的会员编号,在结帐机上按来按去,然后列印一张清单给兰妮,兰妮看了一下在上头签名。

毛婆婆趁她没留意,把测过林天来的那张“心灵测试卡”及一张新的“灵卡猎人卡”,赶紧放入那个外表没两样、却是特制的“秘雕四象猎盒”之中。

拿出个新的“灵力PDA”插在猎盒盖子上的插槽,对林天来说道:“给我你的会员编号。”

“以后这一套猎盒、灵卡猎人卡、PDA便是你的了。”毛婆婆按林天来给的编号边输入,边说着,她在动作的同时,那猎盒一直在冒气。

兰妮感到不解地说:“婆婆,怎么会这样?我看过灵卡猎人认证过程,从没见过猎盒会散出灵能的。”毛婆婆差点穿帮,这个“心灵测试卡”测出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加上特制的猎盒一起发威,在刻入“灵卡猎人卡”时不散出灵能才怪,她只得乱扯:“不好意思,这个猎盒算是中古货。”

“中古货!”兰妮大叫一声。

“公主大人,你有买过这么便宜的猎盒吗?”毛婆婆讥讽地说:“吃米不知道米价,一般的猎盒新品至少都要五百点灵力。”兰妮涨红着脸,她贵为公主什么事都有人安排好,直到最近年满十八,才到处乱闯,她当然不知道猎盒到底值多少。

“你早说嘛,我换一个。”兰妮大剌剌地说,她忘了要猎盒的是林天来。

“公主大人,来不及了,我已传输出去,这点规矩你不会不晓得吧,林天来已经是这个猎盒的主人,‘不当遗弃自己的猎盒’是犯灵卡协会会规的。”毛婆婆说完也已操作完成,打开猎盒,先将“心灵测试卡”取出,卡片上那个六角星芒图案已经消失,恢复为一张空白的卡片,这时她才松了口气。

现在除了她和老王,没有人知道林天来拥有四象人的体质。

然后她将“猎盒”、“灵力PDA”、“灵卡猎人卡”,全交给了林天来。

兰妮恨得牙痒痒的,很不服气地嘟嚷着:“婆婆你没有尽到告知的义务。”毛婆婆脸色很难看地对着林天来说:“跟你办好了,你有意见吗?”林天来摇摇头,毛婆婆调侃着:“哼,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兰妮自小在美国长大,不太清楚这句话的涵义,她要清楚意思,一定和毛婆婆继续抬杠下去。

毛婆婆给林天来一张卡片,说:“这是‘1|6灵卡商店贵宾卡’,在世界各地都可以通用。”然后,毛婆婆拿出一个小筒子,里头是一叠的卡片,向林天来说:“你今天消费不少,来吧试试你的手气,筒子里这一百张卡片,只有一张是中级的,其他的都是初级、低级的卡片,抽个奖吧。”看来好像在玩大富翁,还能抽机会命运哩。

林天来一抽出,那上头是一张椅子,卡名“飞舞的折凳”,他不禁问道:“这个可以干嘛,当椅子坐吗?”毛婆婆故意地瞪大眼,大喊:“这个不算,重抽。”林天来没反应,倒是兰妮一把抢走了卡片,喊着:“谁说不算的。”毛婆婆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嘟着嘴说:“一百张里只有这一张算是中级卡,竟然让你抽中这个攻击力强大的卡片。”兰妮盯着“飞舞的折凳”喜爱无比的说:“是我付的钱,这张卡是我的。”毛婆婆大力地拍了她一下手,“商店有商店的规矩,林天来抽的便是他的。”林天来根本不在意这些,现在有了救他老妈的必需品,急向兰妮说:“我妈的事要紧……”

“毛婆婆,那我们先走了。”兰妮拉着林天来便要离开。

“你不怕白灵纠缠你吗?”毛婆婆问了一句,又说:“我可以帮你绊住白灵,可是我有一个条件。”兰妮及林天来无语地看着毛婆婆。

毛婆婆指着林天来说道:“你事情办好了,回来我这里一趟,给我做一个月的苦工。”

“不行!”兰妮喊得太大声了,把大家都吓一跳。

憋不拉哭丧着脸,刻意在毛婆婆身边走来走去,像怕被毛婆婆打入冷宫,不时亮出他那刚练成的三头肌。

“只要能安然脱身,快点去救老妈,我同意。”林天来说着。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九章 吃掉吃掉,把所有的癌细胞统统吃掉

当他们离开商店,兰妮还边数落着林天来:“别怪我不提醒你,你看看毛婆婆怎么对憋不拉的,一个月下来,你会完蛋。”

“毛婆婆不会把我当成牛郎吧?”林天来吐出了这句话。

兰妮很鄙视地瞪着林天来,恨恨地说:“如果真的那样,我会宰了你。”林天来心里觉得奇怪,这个野蛮女人怎么变得这么在乎自己的情况,而且原本都坐在后座的她,现在开了前车门,抱着那一直窝在副驾驶座的肥猫,大剌剌地坐了进去。

虽然怪怪的,但现在他根本想不了太多,开着车子直往山下。

才出大门不久,就在宫灯大道上,前方两辆车子上来,闪耀的车灯在夜里格外明显,忽然那两辆车子停下来,当林天来车子一靠近,才发现他们刻意占住车道。

由车上下来数名彪形大汉,在大灯的直射下,看不清他们是何方神圣,但兰妮像是胸有成竹地开车门而出。

林天来也跟着出来,前方彪形大汉让开一条路,走出了一名英俊潇洒的白种人。

“兰妮,你能解释一下吗?”这名白种人说着流利的中文。

“解释什么?”兰妮脸色不太好看,说话小声而带点羞涩语气。

那名白种人手上一闪,出现一团火焰,在黑夜中非常明显,他直直地盯着林天来。

林天来心里一震,那人手上的火焰,像要把他的精气神都吸出去,奇怪的是兰妮并没有出口喝止,她只是愣在那边。

忽然,火焰迅速消掉,林天来不舒服的感觉一瞬即过,他并不清楚发生何事。

“小人物一个,兰妮,你太令我失望了。”那人直看着兰妮。

兰妮不言不语,突然一阵狮吼,一团狮影由宫灯大道斜上方的拱门飞出,立在双方中央,那人身旁的大汉马上亮枪出来,“王子,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大汉请示着。

王子倏忽转过身子,缓缓地走向轿车,留下句话:“兰妮,你欠我个解释。”兰妮好似个石雕,那些人走了之后,她还愣在那边。

狮影忽然开口,它发出的是毛婆婆的声音:“你们快走,白灵把兰妮来到商店的事发了出去,光明分会在找你们。”毛婆婆的声音一完,狮影又飞回拱门。

这时兰妮才恢复正常,一言不发地上车。

林天来虽然一头雾水,但现在没心情去弄清楚,开着车子直向台中而去。

“你都没事要问我吗?”一路无语,车子过了苗栗,兰妮才忍不住地问这句话。

“等一下,我要怎么做?”林天来问出的,完全不是兰妮所预期的。

车内再度恢复静寂,仿佛车内只有一人。

兰妮用上“催眠卡”让林天来的老妈及林天宝睡着,然后林天来依兰妮的指示,开始操作猎盒。

首先,他将“灵卡猎人卡”插在猎盒的底部。

“这个灵卡猎人卡以后你就不用取出,除了需要用它来识别身分以外。”兰妮交代着,听来这种卡片是灵卡猎人的身分证。

然后,兰妮要他将“钱钱鹦鹉卡”及那张林天来最早得到的“愿望卡”一起放入猎盒里。

“这个‘鹦鹉卡’是正卡。”兰妮解释着卡片的一些常识:“而‘愿望卡’是副卡,一般而言,副卡没有任何用途,但是它可以帮正卡取得或是增强能力。”

“这么说吧,鹦鹉并不能帮你得到愿望,它的能力源自于这张‘愿望卡’。”

“可是在花莲的时候,我为什么可以许愿?”

“它有最基本的祈福功能,而且你也别忘了,它能力不足,所以才燃烧你体内的肾上腺素。”小琪补充说明着:“大哥,你玩过Game吗?比如说攻击用的卡片,你可以弄个副卡来给它武器,增加它的攻击力。”林天来好奇地看了看那张“愿望卡”,这张卡片里到底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可以让一只鹦鹉成为祈愿大师。

他放入两张卡片盖好猎盒后,插上PDA,PDA上头出现四组功能,分别是:“功能表”、“快速转让”、“输入灵点”、“其他”。而PDA右下方有个数字“301”,左下方则写着“初猎”,字体下方有一个黑点。

“‘301’是你的灵力总值,而你的阶级是‘初猎’。”兰妮稍微解说着。

这个灵卡协会是有阶层划分的,初猎是最低的一层,往上分别是下猎、中猎及上猎。

“灵力越多阶级越高吗?”林天来好奇地问。

“灵力?噢,不,灵力便像是我们社会里的金钱,钱多也不代表社会地位高,灵卡协会划分阶级另有一套的标准。”林天来对些虽是好奇,但并不关心,他急着按兰妮的说明,点上“输入灵点”。“请输入点数?????”PDA上头显示着。

“要输入多少才能许愿?”林天来现在越来越感谢兰妮了,难怪她要借自己那么多的灵力,否则现在拿什么输入啊。

“试试一百点。”兰妮回答。

林天来按兰妮的意思办理,猎盒稍稍地动了一下,过了一分钟,PDA上显示:“完成。”林天来急着召唤出鹦鹉,加持了一百点的鹦鹉外貌完全一样。

“你向它说出许愿的内容。”兰妮说道。

“钱钱,我希望老妈身上的癌细胞消失,恢复她的健康。”那只鹦鹉站在林天来的肩头上,昂首不予理会。

林天来现在好像可以和鹦鹉心意相通,他知道一百点是不够的,起码要三百点以上。

他只好苦笑着,再次操作,加入了两百点的灵力。

兰妮发起大小姐的脾气:“这样就要三百点,那以后你拿什么还我借你的灵力!”

“我做牛做马可以吧。”小琪在一旁直打圆场,替林天来说好话,她一直觉得林天来全家都是好人,这段和林妈妈相处的时间里,让她倍感家庭的温暖,她每天都安慰着林妈妈,也暗中祈求林妈妈能早日康复。

本来以为兰妮是那种不可理喻的女孩,没想到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但没有反驳小琪,反而开始替林天来担心起来。“喂,看起来这个病不太好治,我再借你二百点灵力。”

“做什么?”林天来问道。

“万一鹦鹉不行时,你可以帮它。”

“怎么帮?”

“你是它的主人,万一它体力不继时,你的灵力可以移转到它那边。”鹦鹉再度被召唤出来,现在的它全身充满精力,挺着胸膛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钱钱,我希望老妈身上的癌细胞消失,恢复她的健康。”林天来再次许愿。

鹦鹉振翅飞起,在小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巨大。它贴着天花板,由上吐出一团气体将林天来的老妈罩住,然后化为灵体,飞入气罩里头,同时,林天来感到自己可以看到鹦鹉的一举一动,他和它此刻像是一体的。

茫茫渺渺,林天来跟在鹦鹉身边进入一个奇妙空间——一个数层楼高的下水道,在壁上长出一根根的巨大的绒毛,它的顶端有一个个小吸盘。

“这里是肠壁吧。”林天来想着。

忽然前方的管道上下左右一压缩,一团浓液被挤了过来,只见那些吸盘吮着浓液,过了许久,浓液更加的黏稠,然后这里也一压缩,将浓液往下方送去。

“这里应该是大肠附近。”林天来想着。

这时他看到鹦鹉飞到一只又长又大的绒毛上,这根的绒毛闪出一块块萤光,非常的明显,绒毛顶端附近被刚刚浓液磨擦过,渗出一长串的红色圆粒,直向下泄去。

“这是血……”林天来还在想时,那鹦鹉已飞向大绒毛的根部,用鸟喙一直啄着。

“对了,这根绒毛有癌细胞,所以才会不时的出血。”林天来仔细看着大绒毛,它和别的绒毛最大的不同在于,别的绒毛的表面细胞会不时脱落,然后下头又有新生细胞冒出,而这只大绒毛上头有萤点的细胞,比其他细胞都还要大,而且挤压着其他的小细胞。它们长得很好,不像其他的细胞会脱落,换句话说,它们不会死,那肯定是癌细胞没错。

过了好些时候,根部被鹦鹉吃光的大绒毛倾倒下来,鹦鹉吐出一些汁液包住大绒毛,没两下子,这根绒毛被腐蚀干净,不留下一点痕迹。

被啃断的伤口不时冒出红圆球,不多时集结了为数众多的白血球,但是它们好像无法侦知鹦鹉的所在。

鹦鹉不多理会,在那绒毛伤处附近继续啄着。

林天来看到在那伤口附近,还有好些带着萤点的癌细胞挤压着小细胞,而鹦鹉竟然在啃食着癌细胞。

这个“手术”为时很久,原本英挺的鹦鹉开始出现疲态。

“会不会是刚才兰妮说的,它的灵力不够。”林天来意想自己用手触摸着鹦鹉,他像是个治疗师,一会儿工夫,鹦鹉又生气十足,往肠壁里飞出。

肠壁里的血管之中也有萤点,只见鹦鹉像是老鹰猎食一般俯冲,直接叼起癌细胞吃进肚子里,血管出现了一堆的白血球在搜寻入侵者,还是一样,无法侦测出鹦鹉的存在。

一路上,鹦鹉在老妈的体内窜来窜去,也难怪,老妈已是癌症末期,有的癌细胞已扩至淋巴,有的还附着在骨髓之上,鹦鹉辛苦地到处检查,过了一天时间才大功告成。

当鹦鹉出来,像是瘦了一圈,林天来急将它收回卡内,他自己也疲累不堪。

不知不觉林天来睡着了,从得知老妈身体出状况以来,他没一刻松弛过,现在终于可以安心地休息……

只是刚入睡乡,便开始作梦……

“林天来,你欠我多少点灵力,你知道吗?”兰妮吼着,她一手扯着林天来的耳朵,“你给我做两辈子仆人都还不清。”

“阿来,那个兰妮家那么有钱,会不会嫌弃我们啊?”老妈说着,拿出个戒指,露出期盼的眼神,“这是我们林家的传家宝,由长媳代代相传,你来帮她戴上。”

“呵呵呵,你来了啊。”毛婆婆诡异地笑着,她亮出张卡片晃了两下,说:“你一辈子会被兰妮绑住,我给你的预言一定准。”兰妮!兰妮!烦不烦啊。

没想到他一醒来,外头雷电交加,风啸声震耳欲聋,像是在刮着大台风。

“大哥,你醒了啊,小姐她……”小琪急得快哭出来。

“小琪,慢慢说,发生什么事。”

“大哥,你可以开灵眼吧?”林天来点点头,小琪又道:“那我们快点出去看看,外头打起来了。”一出房门,林天来差点呆住,远处的海面上乌压压的一大片蜜蜂,往这边射出漫天蜂针,自己家前面的上空,则有一面淡蓝色的大气盾,只见无数的蜂针,密密麻麻地钉在盾牌之上。

在远处小山丘站着白灵及兰卡斯,而兰妮就在家里院子前,她一脸惨白,似乎快抵挡不住。

街上行人对这奇景竟视若无睹,也许因为他们没有灵眼,无法看清这些妖物。

林天来和小琪急奔向兰妮,他们都清楚地听到白灵的声音……

“兰妮贱,你怎么这样虚弱啊,你不是有很强的攻击卡片吗?”

“白灵,你趁人之危真是有够贱。”白灵正要出口相讥,忽然由侧面旋入一只飞盘,窜至蜂虫的上方,盘子上有好多个喷头,洒出雾状物,这只飞盘还真像是一架专喷农药的飞机,所到之处,底下无数的蜂虫由空中坠落然后化掉,白灵身边的兰卡斯见状急射出一张卡片,一把雪白的冰剑飞出,削向那飞盘。

“卡洛卡尼,你好大胆,敢偷袭公主!”虽然有段距离,林天来可以清楚地听到兰卡斯的喊叫声。

“公主,你没事吧?”右侧小路出现一辆小轿车,里头出来一名满头褐色乱发、长胡的壮硕白种人。

他边打招呼,边射出一张卡片,由里头飞出一把透明的风刀,直取冰剑。

“有人救驾喔,可惜可惜。”白灵似乎对卡洛卡尼破了她的蜂虫,不太在意。“兰妮贱,如果你的本事只有这面风盾,那你铁定会被降级,‘冰冻长爪’!去。”白灵收回残存的蜂虫,抛出另一张卡片,空中出现白森森的冰爪,直向风墙抓过来。

小琪惊呼,“小姐,危险!”此时的白色长剑和透明风刀,在空中斗得难分难解,那叫卡洛卡尼的被兰卡斯绊住,无法分身救援。

只见白灵在嘻嘻笑着,一边控制那冰爪,一边还瞪大眼睛,想看着这个死对头的窘状,然后又抛出一张卡片。

“‘神奇飞蛋’!冲吧……”白灵手上一扬,由那卡内飞出一颗很大的、黄色的、有一张嘴巴的、长了翅膀的圆蛋。

“腐——蛋——攻击!”白灵大声一喊,空中那颗圆蛋口一吐,一大串的黄蛋向风盾所在之处飞来。

冰爪正切开风盾,而黄色的蛋蛋由被切开处窜了进来。

林天来清楚感受到兰妮的内心恐慌,忽然他想到在毛婆婆那边抽中的那张卡片,毛婆婆有说过那是一张攻击性卡片。

他无法考虑太多,学着白灵的方式,将卡片抛入半空,大叫:“飞舞的折凳!攻击。”他不懂如何发动攻击、如何驾驭卡片,只见一个小坐椅喷出,它在半空乱转一圈后飞回卡片,然后卡片收回到林天来的手掌,同一时间,冰爪已将盾牌整个切开!如雨下的蛋一涌而进。

兰妮手上卡片又发出一道气旋,那是她的最后防线,但见蛋一颗颗、乒乒乓乓地掉入气旋之中,蛋一破裂出现一股异味,这一枚枚蛋竟全是腐败的臭蛋。

深好干净又带点洁癖的兰妮,急用手掩住口鼻,稍一闪神,气旋出现漏洞,数十颗的腐蛋冲破气旋,直接打在兰妮的身上,那美丽的粉红色套装,马上染上一沱沱又黄又绿的、令人发呕的汁液,令她狼狈不堪;而在旁边的林天来及小琪,也被蛋洗。

“哇,哈……笑死我了……”白灵笑到弯腰,一手指着兰妮,直呼过瘾:“兰妮贱,以后我要改叫你臭蛋哩,哈!哈!兰卡斯,你还没解决卡洛卡尼啊,过来看看这场美好的画面,我收集了一拖拉库的臭蛋,真的发挥了最最美好的效果哩……”然后白灵手指向林天来嘲讽着:“没想到臭蛋兰妮贱的小白脸,是个废材。”兰妮气得发抖,双手一触及衣服马上沾满蛋汁,又臭又恶,整个人快晕了,这使得她心中大乱,那发出的气旋顿时威力大减。

还好,小琪冷静地急道:“大哥,你要先心想着攻击的标的物再祭卡。”腐蛋之后的冰爪已腾空而起,白森冷冽令人不寒而栗,它像是一只巨兽凝视着猎物,正准备要抓向他们。

“飞舞的折凳!攻击。”林天来虽然也被三颗腐蛋K到,但马上静心大喊。

同一时间冰爪已下来,兰妮及小琪大口张开,“啊”地一声叫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张俗又有力的笨坐椅,由侧面打上了冰爪。

“打打打,用力地打,打完冰爪,再打那个白灵坏公主。”林天来闭着眼睛不敢看,一直这么想。

没想到难看的小坐椅分开成无数的木条,敲得冰爪偏离了方向,没抓到兰妮她们,而是打到院子边的一棵大树,只一瞬间,那棵大树被连根拔起。

白灵急怒,控制冰爪改了方向,抓向坐椅,虽是抓上了一两根木条,但还有好多的木条死命地敲打着冰爪,那爪背面开始出现裂痕,甚至由上头掉落一些小冰珠子。

冰爪的战斗力强过折凳,但是折凳拆成的木条却可以众击寡,加上白灵一心数用,又想打兰妮,又想打折凳,又想再发蛋蛋,这样反而让林天来有机可乘。

当然她更不清楚,林天来是少见的天才,他只要专心持念,便可以将战斗卡片的威力发挥到淋漓尽致。

过了一分钟,冰爪的裂痕越来越多,白灵知道再这样下去,“冰冻长爪”这张卡片会被毁掉,大怒咆哮:“可恶的小白脸!”她急着要收回“冰冻长爪”,没留意到一根木条在空中转了一圈,竟由后面急打而至。

“公主小心后面!”和卡洛卡尼打得不可开交的兰卡斯大喊。

“什么背后?”刚收回了“冰冻长爪”、正想要打出另一张卡片的白灵,转身看看背后,刚好木条由空而降,正中脸门。

那白嫩嫩、幼绵绵的粉脸——被海K一顿。

“哎哟……”白灵惨嚎,那木条上上下下乱敲,白灵气得哭了出来。

林天来急问:“怎么收回卡片啊?”兰妮这时原本惨白的脸孔恢复红润,兴奋开心不已,狂笑到弯腰,手指着白灵直说:“哈!哈!大猪头。”小琪善良的说:“你叫出卡名,喊一声‘收’。”

“飞舞的折凳!收。”收是收了,白灵的脸真的胀得像只大肥猪,这时兰卡斯及卡洛卡尼也停下了决斗。

白灵坐在地上大哭特哭,她贵为公主,从没受过这种屈辱。

“公主,我帮你看看。”兰卡斯急着安慰,并想用“医疗卡”帮她。

“啪!啪!啪!”白灵连三轰兰卡斯的脸,然后一阵乱捶。

兰妮他们全都到了白灵身边,兰妮不忘调侃:“啧、啧、啧,真惨啊,白灵贱以后我要改叫你猪头哩。”白灵狂哭不止,她没留意其实兰妮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发出异味。

“唉……”兰妮故意叹气,“我真替你难过,万一你这副尊容给克利斯看到的话,他铁定会吐出来咧。”

“这个克利斯,到底是谁?老是听到他的名字。”林天来想着,他想或许那天在商店外、宫灯大道上遇到的人,便是光明王子吧。

一时,林天来同情起白灵,轻声地说:“白灵公主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把你打成这样的。”白灵哭得像个泪人儿,那个大猪头狠狠地瞪了林天来一眼。

兰妮一点都没有同情心,还落井下石地说:“白灵贱,交出卡片吧!”林天来不知道战斗是有规矩的,输的一方还要受惩罚,急说:“公主,我们别为难她了。”

“不行,‘灵卡协会格斗学苑’的规矩是——‘被低于自己位阶的人打败,必须交出参加格斗的战斗卡片’,对不对啊,大猪头?”兰妮得理不饶人地说。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兰卡斯手指着林天来:“这个小白脸不要脸,偷袭公主,而且、而且他也不是‘格斗学苑’的成员。”

“是吗?呵呵……”兰妮轻笑着,“不好意思,我早就帮他申请入苑,也通过了审查。”林天来实在搞不懂,这位兰妮小姐事事都帮自己安排,连自己何时加入了这个什么学苑的,自己都不知道。

“这、这小子凭什么!”兰卡斯气得手指林天来,大声喊着:“特权!特权!”兰妮耸耸肩,她贵为公主,大家都得让三分,这使得林天来也跟着风光不少,而那个叫格斗学苑的,收到公主的推荐函,没半天就通过审查了。

“偷袭不算!”兰卡斯继续抗议。

“这属于一种‘乱斗’,不算是偷袭,这么吧,反正刚刚我放上了自动摄录卡,我把这场战斗的实际景象寄给‘格斗学苑’,由他们做出裁示,而且我相信这么精采的场面,‘猎人日报’一定很有兴趣哩。”兰妮又开始大笑,拍拍林天来的肩膀,“让全天下都知道,白灵被一个刚入会的‘初猎愣子’击败,阿来,你这下出名了。”林天来看着白灵满脸的泪花于心不忍,递了手帕过去,兰妮气得敲了林天来的头一下。

只见白灵慢慢地擦着眼泪,然后取出PDA及“冰冻长爪”卡,瞪着兰妮恨恨地说:“拿卡出来。”兰妮拿出一张卡片丢了过去,白灵一手接住看了看,卡片上头是一台录影机,这果然是“自动摄录卡”。

“会员编号。”白灵问了一句,她心里呕死了,没想到心爱的“冰冻长爪”这个强大的攻击卡片,如今得换一张没什么路用的“自动摄录卡”。兰妮顶了林天来一下,“问你咧。”林天来不得已只好说出,白灵操作之后,将卡片抛给林天来,怒气冲冲地说:“小白脸,你最好别落在我手头上,哼!”白灵一手托着脸,歪着头由兰卡斯护送离开。

“你为什么对猪头那么好!”当他们往家里方向走去时,兰妮没对林天来表示感恩,反而在兴师问罪。

“好歹也救了你,不然今天变成猪头的不是白灵,而是你自己。”林天来心里也很火,他不以为然轻声地说。

“哼!开玩笑,我会败给她?你不出手我也有办法。”兰妮赌气地大声说道。

林天来心想算了,和这个野蛮公主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今天大开了眼界,原来她们之间的决斗有些有趣,至少不伤人命这点看起来,这个灵卡协会还是很有人性的。

兰妮正想要再发飙,小琪拉了一下她,指了指大家的衣服,三人才相视而笑,黄澄澄的狼狈样,反而成了互相取笑的话题,顿时都开心不已。

林天来梳洗完毕,他才好奇地看着“飞舞的折凳”及“冰冻长爪”两张卡片,再拿出自己的PDA,一刷下去,果然两张卡都进入了休养期,“飞舞的折凳”只需二五天便可复原,但那冰冻长爪除了休养期长达九二天外,还附注着——须修复。

他正想要收起PDA时,不小心瞥到右下角一个数字竟是——七九五,他的灵力点数怎会有这么多啊。

“小琪,这是什么意思!”

“哇,大哥,你发了,看来刚刚你打败白灵公主,赚了不少点灵力哩。”

“打胜还可以赚钱!”

“是啊,你们同属‘格斗学苑’,一有战斗情景,输的人必须付出相当代价。”林天来好奇地问:“格斗学苑?他们又没有派人在这里,怎么计算输赢的?”

“PDA啊,它会即时传输战斗卡片的状况,格斗学苑马上接收,他们有套繁复的系统,会自动计算得失灵力点数。”

“这系真耶。”林天来心中狂喜不已,他看着PDA,想着赶快将欠兰妮的还一还,那便不用负债了。

“这下子,自己可以摆脱这个野蛮公主。”他喃喃自语着。

那名卡洛卡尼向林天来点点头,伸出手来,说:“你好,我叫卡洛卡尼,是风象分会的灵卡猎人,今天多亏得到你的帮忙,公主才免得出糗。”林天来握着他的手,有礼貌的说:“你好,欢迎光临。”卡洛卡尼只是微笑,他本来话不多的,但是今天他差点失职,心里对林天来多了些好感。

“你收到的‘冰冻长爪’是个好卡片,那是白灵的父亲在她十八岁正式成为‘灵卡猎人’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威力很强大,如果不是白灵分心想打败公主,一心数用,你们很难挡得住的。”卡洛卡尼难得的多话。

林天来心里对白灵起了同情心,没想到啊,她的生日礼物落到自己手上,想想她贵为公主,又是个水当当的美少女,现在被自己海K一顿。

林天来越来越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以后如果有机会遇上,得将这卡片还给她才好。

“它上面显示‘须修复’耶!”林天来问起了卡洛卡尼。

孤傲的卡洛卡尼对这小伙子颇有好感,耐心的解释:“这是水象为主的卡片,你要购买这类的‘修复卡’,一起放到猎盒里,然后按PDA上的指示输入灵力点数,便可完成修复。”赚了白灵的灵力,把它用在修这个“冰冻长爪”,然后还给她,林天来是这么想的。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十章 天资潜能开发公司,好怪的地方啊

兰妮梳洗完,一出来便向那名叫卡洛卡尼的问着:“你怎么会来?”

“会长要我保护小姐,但一直没有您的行踪,也算是白灵公主自作自受,她将您去商店的事泄漏出去,我从商店那里沿路追踪,还好即时来到。”

“王子怎么会到台湾?”

“会长下下个月要来亚洲一趟,王子先行一步到各国了解分会会务,对了,会长要我问小姐,你打算在哪边等他?”

“当然是——台湾啰,这里是我的幸运地哩,哈!哈!哈!”兰妮越想越开心,竟然一手将林天来拉住,嘴里哼着华尔滋的舞曲,开心地想要跳个舞。

那柔荑软嫩的玉手握在手上,让林天来的心都快麻痹,紧张到直冒冷汗,只是很可惜——林天来什么也不会。

“唉,真是扫兴。”兰妮瞪了林天来一眼,改拉着小琪,两个女人翩翩起舞,真是美不胜收。

林天来脑中一片空白,幻想自己是小琪,一手贴在兰妮的细腰,一手可以肆无忌惮地握着兰妮的手,偶而可以和她轻拥着,实在令人神驰啊!唉,自己真是不争气。

现场两个女人到处回旋,卡洛卡尼忠谨地站在一旁,而林天来则是羡慕地看着。

“这是上流社会的基本礼仪吧。”林天来由渴望转成有点自惭形秽,缓缓地走向老妈的房间。

林天来没想到他这个举动让兰妮的兴致全都消失了,三人全都随林天来的脚步,来到老妈房里。

林天来有些不好意思,想到了自己有了七百多点的灵力,他打算清一清帐务。

当他一开口,哪知兰妮双手一摊,说了一句:“算了,不用还了。”她真是个谜样的女孩,野蛮任性的下一刻,往往又温柔大方,林天来真搞不懂。

“真是个恐怖的大小姐啊。”林天来想着,他前前后后加一加欠了兰妮五百多点的灵力,那可是值快三千万台币啊,居然一句“不用还了”就将帐务画上了句点。

她的下一句更让林天来摸不着头绪:“不过,你台北的房子就归我,以后不能再跟我收房租。”

“你想要那房子?”林天来好奇不已,以她的财力,在台北东区弄个十间大豪宅也不为过,真没料到她会想要座落在三重小巷子内的小公寓。

兰妮没回答,林天来又说:“那间房子还有贷款耶,公主。”兰妮没有马上回答林天来,反而说:“我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帮我看那房子,一个月我给你三点灵力。”小琪对着林天来微笑,做做鬼脸,好像林天来赚到了个肥缺。

“卡洛卡尼,你先回台北安排好医院,找个最好的医生,明天,我要林妈妈做全身健康检查。”卡洛卡尼恭谨地说:“是,小姐。”

“还有,帮我弄个一千万台币,汇进林天来的邮局帐号,让他把房贷清一清。”林天来大口张开,他越来越不懂兰妮到底要做什么。

卡洛卡尼走了之后,兰妮又弄了一张“大补卡”,让在催眠状态中的老妈体力得以恢复。

“谢谢你。”这时的林天来对兰妮不再有任何敌意,感恩地说。

“你只要记得,不许再对猪头那么好,不然你欠我的全都要还出来。”兰妮竟然要的是这个,她话还在说,一手解开催眠卡,林天来的老妈及弟弟同时醒来。

“好舒服喔,好久没这么舒服过。”老妈精神奕奕,看到兰妮开心不已:“原来是兰妮你来了,只要看到你,我什么烦恼都不见了咧,阿来你站在那边干什么,不好好招待兰妮,我……”碎碎念功夫一流的老妈发功了……

林天来这时才松了口气,终于救回了老妈,现在再怎么给老妈念也甘之如饴,原来老妈是上天给自己的最好礼物啊,他不禁眼眶泛红,一滴滴的泪珠夺眶而出。

隔日,老妈进了台北最好的医院,那是一家专治肿瘤的贵族医院,老妈长那么大也没进过设备这么棒的医院,她好像忘了自己是病人,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不时地问东问西。

要进去检查房时,老妈握着兰妮,然后将林天来的手叠在兰妮的手上。

林天来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兰妮,她好像没什么生气的样子,林天来感到她的手像是棉花一般的柔,而且热热的,心里一荡,真想揉一揉它。

偷偷地再看了看兰妮,她粉脸晕红,美得让人难以逼视。

“不管如何,我唯一的希望便是你们小俩口能够开心。”老妈说话时,由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只戒指。

林天来一惊,这个戒指他见过,没错,在梦境里出现的。

接下来老妈讲的话,和梦境之中竟然大同小异:“这是我们林家的传家宝,由长媳代代相传,现在我交给你了。”老妈将戒指就这么戴在兰妮的无名指上,她果然是老江湖,真是会挑时机,利用自己是个病人的身分大揩油,这时真的谁也不敢废话。

兰妮的脸更红了,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不知为什么,只要碰上林天来的老妈,她都乖的像只小猫,没有一丝大小姐的架子。

“林妈妈,你会没事的。”老妈看到兰妮楚楚可怜、又真心关怀的样子,她已经将兰妮的底摸得一清二楚,“这女孩外刚内柔,吃软不吃硬,难怪阿来遇上她会吃亏,以后我得要教阿来几招。”她不怀好意地摩挲着兰妮的手背,心想着:“真柔、真滑、真嫩啊,肥死我们家阿来了。”林天来虽然知道老妈的癌细胞已被吃掉,但是心里还是很不安,这一切是真的吗?

有时想想,这三个多月来像是一场梦,出现一堆莫名其妙的人,也发生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

他看了兰妮一眼,美艳不可方物的样子,不知不觉口水流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兰妮转头过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没、没什么,只、只是肚子饿。”他发现自己流口水,连忙擦了擦嘴角。

“不要以为你在乱想,我会不知道,如果再一次,小心我赏你耳光。”兰妮话虽然毒,但奇怪的,她并没有把戒指拔下来,还不时地轻抚着那只戒指,那上头有浅绿色、浅蓝、深红及淡紫色的四颗宝石,依她看这个戒指虽平平无奇,但这四颗宝石却是价值连城。

“奇怪了,林天来他家境又不富裕,怎么会拥有这么棒的戒指?”兰妮心想着。

“什么,我全身正常?”

“是啊,由各种方面看起来你不仅没有得到癌症,而且,身体还好的很。”

“这、这怎么可能………”这是数天之后,一切结果出来时老妈和医生的对话。

太不可思议了,老妈摇头晃脑的想不透,她又看到林天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阿来,你不觉得怪怪的吗?”林天来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回答,兰妮帮他解围:“林妈妈,你是有福的人,病痛根本无法上你的身哩。”(

这个人什么时候嘴变得那么甜啊……林天来摇头晃脑地想着。)

“唉,真是要感谢林家列袓列宗,让我们阿来认识你。”老妈一把牵住了兰妮的手,好像喜欢得不得了。

(老妈也真是的,这女人灌点迷汤就成那个样……林天来想不透。)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互相吹捧说个不停,兰妮突发奇想要老妈陪他逛街,她是想到一切难题都已解决,决定要好好地去败一下。

老妈当然欣然同意啊,和准媳妇出门,心中雀跃万分。

只见兰妮一张信用卡到处刷,出手之阔绰,让老妈咋舌不已,林天来也大开眼界。

“这女人家里不会是印钞票的吧。”母子不约而同都有这种想法。

可怜了林天来好像总是少了两只手,肩上挂着、手上提着、背后背着,实在给这两个女人整惨了,他最讨厌逛街了,偏偏老妈又没来过台北的大百货公司,他也只得辛苦地当起苦力。

老妈虽是逛得很爽,但一颗心越发的忐忑不安,她没想到兰妮真是富有到难以想像,怎样贵的东西都下得了手,“这样我们林家配得起吗?”她的内心隐隐盘算,她真想提和兰妮家人见个面,但就是说不出口。

兰妮不知为何特别开心,其实她从小便没有了母亲,现在老妈给她一种温暖亲切感,像是失去的母爱又找了回来。

三个人各有各的想法,直到累了才结束这场大Shopping。

没想到兰妮把买来的大部分奢侈品都送给老妈,“我长这么大也没这么爽过,唉,不知道是不是在走老运,让阿来找到这么孝顺又多金的媳妇哩。”老妈感叹万分地想着。

她不想打扰小两口的生活,坚持要回乡下,从医院回台中的路程,老妈的嘴没停过……“我一定要去找**医院算帐,让我白白伤心那么久,太可恶了。”、“奇怪,那几天我的确一直便血,怎么会一切正常咧。”、“没想到台北这么好玩,买这么多衣服、鞋子哪穿得完。”、“呵呵,邻居一定会说我老来俏,喔,是年老在发骚,呵呵……”老妈坐在后座一直地说,在前座的林天来和兰妮相视而笑。

“我想这一切都是兰妮小姐的功劳,不知怎么回事,只要她在,我全身就舒畅无比。”老妈碎碎念的最后结论便是如此。

回台北之后,林天来每每一打算去毛婆婆的“1|6灵卡商店”,兰妮便千方百计地找理由不让他去,不是要他陪她去逛街,便是要他带她去玩,北台湾到处跑,她开心地到处旅游。

林天来想想自己一个月领了人家三点零力,等于月薪十多万台币,哪边找这么好康的,于是他便到处找旅游书,自己想成是兰妮的个人司机兼导游。

只是,每天面对美女又吃不到,甚至连幻想一下也不行,这点让他很苦恼。

这一日,兰妮好难得的没说要出门,林天来正上网看着新闻,忽然楼下传来大叫声:“烂梨子,烂梨子,你是住在哪一间啊?”这是那个刺龙刺凤的国中同学赵火炮的声音嘛,他那粗大嗓子方圆两百公尺内都听得到。

林天来打开窗户直喊:“你找我啊,我住四楼啦。”赵火炮像是飞一般地上楼,林天来一开门,他马上在林天来的耳边轻声说:“我被人追杀,现在说话得小声一点。”林天来又好气又好笑,刚才大吼大叫就不怕。

王老头一只花猫正躲在林天来门旁,赵火炮小心地问:“咦,你养猫啊?”

“隔壁邻居的。”

“烂梨,你这里的地址,我晃了好多趟,就是找不到。”

“神经,你一定是被人追到疯掉了。”

“也是,唉,烂梨,我完了,你要帮我。”赵火炮边说边进屋子,看到林天来的百万装潢直嚷着:“哇,你这么混得开啊。”林天来不知该怎么解释,直问:“你怎么了?”他们两人都没留意,那只王老头的花猫也跟着进了屋子。

赵火炮突然嚎啕大哭,那一百八十五公分、一百二十公斤的巨大身躯哭起来实在难看,边抽搐边说:“我被诈赌,现在惨了,一大堆人都在堵我,烂梨,你也知道我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要养,我不能死的啊,呜……”他嗓门实在太大,里头的兰妮受不了,出来大喊:“林天来,你欠扁啊。”赵火炮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登时僵在那边,看到这样的美女,穿着小短裤,露出修长美腿,一下子他眼泪不见了,口水倒流了下来。

“‘同协’,你、你的‘马子’啊?”他没留意兰妮后头的小琪一直在打信号,叫他别乱说话。

“啪——”一声巨响,兰妮不知怎么做到的,赵火炮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大红印。

林天来赶快地说:“兰妮小姐,误会误会。”他转向赵火炮解释:“这是我的房东,不是女朋友,你别乱说。”魁梧肥壮的阿炮竟然被一个小美女打晕,过了半晌才醒了,现在有求于人不敢发作,直抚着脸颊哭丧着脸说:“我真是倒楣透了,‘同协’你能不能让我借住两天,等风声过了些,我便溜回乡下。”林天来问道:“你不是很罩得住吗?到底你被诈了多少钱,又怎么被诈的。”

“唉,说实在,我也搞不懂,那天所有的赌客几乎都输钱,怎么输的,现在也想不太起来,就看到那个庄家手上有张卡片,晃来晃去,我就记得这样,然后,就说我输了五百万,他们也有我签的本票啊。”

“五百万!你、你不是开玩笑吧!”林天来直叫出声。

这时,小琪轻声地叫:“是恍神卡。”

“小琪别乱说。”兰妮急忙喝止。

“还没完咧,那赌场见我们还不了钱,便介绍我们到一家奇怪的公司,说什么可以帮我们还债,叫什么啊,对了,我有他们的名片。”阿炮在口袋里翻进翻出,里头不是发皱的发票,就是一堆没用的纸条,他努力地找着,终于拿出了张名片。

“‘天资潜能开发公司’?好奇怪的名字,看起来不像是黑社会的公司嘛。”林天来一看到名片便喃喃地说着。

兰妮及小琪几乎同时惊叫出声,林天来一看到她们的表情,也知道这家公司一定有很大的问题。

但阿炮还傻愣傻愣地继续说下去:“去到那家公司,就有一名协理特别招呼我,他问我是不是没钱还债,然后拿出一本册子,说可以帮助我开发自己的潜能,他说的话我都嘛有听没有懂。”

“他是不是要你签一张‘潜能开发契约同意书’?”兰妮问了一句。

赵火炮大嘴开开,他似乎不能理解兰妮怎么会知道。

林天来连忙叫道:“兰妮小姐,那家公司也是你们那个叫……灵卡协会里的人吧。”

“小姐,他们好可怜,帮帮他吧。”小琪这句话说出,那阿炮像是快沉到海里的溺水人,死死地捉住浮木一般,突然硕大的身躯像是泰山压顶般地……跪下,大声地哭喊:“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我阿炮向您拜托,我……上有八十多岁的老母亲,我……”林天来差点笑出来,阿炮不是很屌吗?现在匍匐地爬到兰妮的脚前,像是对着女神在膜拜。

“你还没说完,你有签那张同意书吗?”兰妮问起阿炮。

“有啊,他说只要签了,便可以用我的五年潜能去抵销债务。”林天来拍了阿炮的头:“你笨喔,不懂的也在签,被卖了也不知道。”阿炮呜呜地哭丧着脸,说道:“后来我才知道,以前我认识的一名大哥叫张文明,当年他欠了不少钱,也在那边签了五年契约,之后人便怪怪的。”

“张文明!掳人勒赎集团的首脑。”林天来惊呼出声,最近报上常出现的,这个张文明常干下掳人勒赎案,而且专挑有钱人,每次的赎金都高达千万,直到最近才被捕。

“枪击要犯耶,他怎么可能和……和你混在一起?”林天来怎么也难相信他这个白目同学,和那么“大脚”的黑道大哥认识。

阿炮像是想不透的样子,回答:“他以前不是那么神勇的,他和我都是专放高利贷公司的同事,后来怎么成了枪击要犯,最近被‘条子’捉了,还被判了死刑。”

“发生了什么事?”兰妮对这个话题起了兴趣。

“他在被捕之后写了一封信给我,让我吓到了。”阿炮摸着另一边的口袋,拿出封折得乱七八糟的信纸。

兰妮接过信一看,上头写着——

“大只炮仔,在狱中听夭寿春仔说你欠人五百万,结果被介绍到一个潜能公司去,够麻吉我才跟你说,那个公司是个混蛋,我就是上当才会现在要被人‘砰’、‘砰’,我跟你说,即使被逼疯了,也千万不要去那家公司,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大头明。”

“大只炮仔,哈……”林天来一看到信上写的,先不论事情的严重程度,笑起了阿炮,记得那时在夜市面摊被他遇到,还直说他自己是纵贯线南北两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想到真是吹牛一流。

阿炮现在一点也不勇,虽然脸色很难看,但也不敢和林天来斗嘴,谁叫他“背”啊,忍着气像是得了便秘。

“别人都说他气魄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其实我最了解,他很怕死的,以前在讨债公司,我们都专门对付老弱妇孺,真正的角色我们碰不起的,没想到才没几年,他变了个人。”阿炮吞了口气,又说:“我一收到信就没去那家公司报到,现在听说一堆人要堵我。”兰妮脸上露出一丝难色。

“小姐,有困难吗?”小琪问着。

兰妮轻声地说:“我不想欠他人情啊,小琪。”兰妮指的他便是光明王子克利斯,这家的天资潜能开发公司和光明分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兰妮脸红了一阵,林天来看在眼里,他现在确知兰妮和光明王子间,一定有某种特别的关系,心里不知为何总有点不是滋味。

林天来其实也不希望兰妮去找光明王子谈判,但他又很同情阿炮,想想那时白灵可以轻易地找到自己的老家。说实在的,这个叫灵卡协会的奇怪组织,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即使阿炮逃回乡下,也应难逃追缉。

“公主小姐,你、你能帮帮他吗?”林天来问着。

“唉……”兰妮叹了口气。

阿炮跪在地上像在拜菩萨一般地直叩头,兰妮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话也不多说,手上扬起一张卡片,一个肥胖的精灵由里头飞出,兰妮手上在空中划来划去。

她是在写信,打算由通讯精灵传信给天资潜能开发公司,这点林天来猜得出来,但是阿炮没开过灵眼,当然看不到精灵,心中直想着:“哇,这名公主是神明附体啊,现在起乩了。”他那头像是在捣蒜一般,头猛磕着,又想:“对啊,现代美少女的符也不一样了,用卡片哩,法力一定更高。”

“好了,应该没问题才对。”兰妮“作法”结束,说着。

“谢谢……”阿炮还在磕头,当他不小心抬起头时,兰妮已不在客厅。

“哇,‘同协’,这位是哪方神明附身啊?”阿炮起来后,小心地问着,开玩笑,神明是不能得罪的。

林天来哭笑不得。

“难怪‘同协’你这么发。”阿炮和林天来在客厅鬼扯蛋。

半天过去了,兰妮和小琪由房里出来,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