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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灵卡猎人》》 · 大瞎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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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质事小。”林天来不想要,老怪却硬是要给,”黑蓦戒可以提供你所欠缺的黑暗潜能,不用太过担心。”

林天来直摆着手,小禄看出林天来怕得要死的心态,连忙说道:”老怪先生,你吃下我的‘多毛阴血丹-,死不了的,以后再慢慢找传人吧,也不急嘛。”

小禄说话时,老怪直盯着林天来看,小禄解释着:”我这丹可以说集天地精华哩,放心放心。”

“呵呵……”阿寿笑着说:”当然啊,用一百零八名处女初经之血,外加她们身上那个地方初生之毛集炼而成……”

他说到此处,原本被吓着的林天来忍不住笑了,笑到头皮发麻,看来”多毛猪血膏”比起”多毛阴血丹”还算好的,看到老怪那全无血色的脸,虚弱到连吐的力气都没有,真是比他惨上百倍哩。

林天来错了,其实老怪一点都不觉好笑或恶心,毕竟他在坟场里度过大半辈子,比如说帮胡花娇制造”回力骨棒”卡,便挖了不知多少的死人骨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捡骨师咧。

当然,他不知道胡花娇的卡片,泰半都流入了林天来手中。

老怪完全不理会众人的反应,说道:”你不接受也不行了,这里是恶魔岛,明天岛上便要举行黑暗分会的年度大会,届时你如果没有门派,就会被丢入恶魔堆里,当成恶魔的食物,死都无法超生!”

“恶魔岛!”

这个名词对众人而言,真是新鲜。

多毛阴血丹的效力让老怪精神一振,他谈起恶魔岛、也谈起恶魔飨宴,认真的态度真像是在授徒一样。

但众人却越听越怕,好端端的纽约之旅,不会成了恶魔岛惊魂记吧?

林天来一听到黑暗圣女必须过恶魔飨宴一关,才能确认未来黑暗会长身分,不禁替西蕾亚担心起来。

“你认识黑暗圣女?”连老怪都感到好奇,这叫林天来的对他而言,既亲近又神秘,”如果你是她的朋友,更有义务助她一臂之力,恶魔飨宴不是简简单单便能过关的。”

虽然林天来和西蕾亚之间并无什么太深的友谊,但冷秋芜对他像兄弟一般,怎么说,也不能不帮帮冷秋芜嘛——林天来左想不是,右想不对,进退维谷。

“来哥,不如我们医好老怪,然后请他带我们离开。”大福看到林天来为难的样子,便帮忙出点主意。

林天来心里犯嘀咕,他想说服老怪放他一马,于是将在祝福之地里,从胡花娇那里赢来的所有卡片掏了出来,塞到老怪手中,说道:”老怪先生,不瞒你说,这些卡片都是我从胡小姐手中得来的,还给你好了。”

老怪一看到那些他协助胡花娇制出的卡片——死灵祭坛、黑色魔笛、火凤朝凰、回力骨棒……一张张卡片捧在手中,心里一阵刺痛,一生只为她一人,一朝却落到如此下场,过去种种恩爱化为利刃,刨刮着他的心。

“甚至你说的那‘血灵再生-石板,也可以物归原主。”林天来怜悯心起,血灵再生石板目前在杜天化手中,依他想,这毕竟是人家黑蓦系的珍宝,现在老怪都走到这般田地了,他得和杜天化商量商量。

林天来看老怪还没说话,只是激动的看着自己,只得再次强调不能接任的理由:”何况我已经是天妈系的传人,不能继承贵系,实在抱歉!”

“天妈系、天妈系……”老怪喃喃地说着这三个字,然后那眼睛瞪得斗大,手里紧握着那只黑蓦戒,大声嘶吼:”妙啊,妙啊!”

他突然抛出”黑蓦戒”,戒指飞跃而起,竟以极快的速度穿入了林天来的无名指,先是稍稍的胀大,然后依着林天来的指围大小缩了下来,彷佛这只戒指是专为林天来量身订做的。

事情发生只在一眨眼间,林天来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黑蓦戒就已牢牢地戴在无名指上。

他急着想将黑蓦戒拔起,说道:”老怪先生,我……”

“哈哈……”老怪大笑,指着黑蓦戒,喊:”黑蓦戒接受了!成了,成了,哈哈……”笑到一半,血口猛然一闭,僵住。

众人发现情况不对,老怪眼睛依然撑大,却是一动也不动,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古怪,既是怨恨又是安慰的样子,忽而嘴边冒出大量鲜血。

“这……老怪他……”林天来惊疑。

黑蓦戒里又飘出阿七,呜呜地悲鸣。

“他咬舌自尽了!”阿寿看多了,他过去将老怪的眼睛给阖上,老怪的魂魄飘出,向林天来及三大仙打个招呼,对着跟随他多年的阿七看了看,叹了口气。

大福给他一张符咒,老怪感激地点了点头,魂魄飘入符之内,随即化掉,符带着魂进入灵界报到去了。

“啊那耶安咧……”

林天来差点没跟老怪一起去,这简直是太扯了,莫名其妙嘛!他什么都没做,居然当上了黑蓦系传人?

现在是怎样,胡花娇抢得要死抢不到,而不想要的偏偏搭上线,莫非这”福禄寿三仙大符”还真有怪运连连的特别功效?

阿七长得有够丑陋,上半身是个吐着长舌的吊死鬼不打紧,下半身又没了身躯,在老怪的尸身边飘啊飘,不过对主人忠心的样子让林天来对他多了不少好感。

丑归丑,阿七是黑蓦系的灵魂,他服侍过好几世的黑蓦系主人,他不会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老怪身上的石板取了出来,放在新主人的身边,然后又回到老怪那里。

呜了几声,由嘴里吐出一团气体,将老怪全身包覆,殷殷地默祷着,没一分钟时间,老怪的尸身竟被化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尘归尘,土归土,作恶多端的老怪李大虎,就这样死在恶魔岛的接待洞穴之中,连后事都省了,彷佛没来过世间一般,他生前唯一做过的好事,或许便是将黑蓦系传给了林天来吧……

命运真是特别,当年黑蓦系背叛了东方联盟,偷袭杜天化,数百年后,黑蓦系却交到天妈系传人手中。

阿七是个好帮手,在他的协助下,林天来虽然万般无奈,但也顺利取得了恶魔飨宴的黑蓦系识别卡,卡片是离开这恼人地方的必备工具,然后他又得到了一些不想要的石板,尤其是那片恐怖的”鬼侯魔王”也落入了他手中。

最重要的是,从胡花娇那里赢得的卡片不受指挥的困扰一举解决了,利用一个晚上的时间,阿七让林天来不再只是卡片名义上的主人,现在他对那些卡片可以运用自如,犹如自己所制一般。

接触之中,林天来慢慢了解阿七。

他是已有数百年岁数的幽魂,更是黑蓦系一代传一代的瑰宝,也是黑蓦系传位之后,新主人的学习导师。

没想到胡花娇不懂这点,她一向瞧不起这些当下人的,而老怪也没说清楚,在女人面前总不愿说自己所学是来自一个鬼魂仆人吧。

没错,当年老怪的师父被钉魔所杀时,老怪才十三岁,根本没从师父手中学到什么本事,一切都是阿七一步步地传授黑蓦系的绝学,按说,阿七才是老怪真正的师父。

所以,有时候人不要太聪明,过于聪明,便会像胡花娇一般,万般设计却疏漏掉最重要的一环;偏偏阿七这一环,正是卡住大关的小螺丝钉,就在她最不以为意的地方,成了要命的死穴。

阿七传了很多意识,林天来读取了有关于黑蓦系的一些事迹。这黑蓦系存在已有上千年,比起毛婆婆的宓灵系,和杜天化的天妈系要悠久多了。

由东西战争时,柳逢的实力足和天妈系对抗看来,这黑蓦系强大而神秘,可惜东西战争后柳逢身负重伤,他传下的宝物少了七成,而徒子徒孙们不思研究莫测高深的黑蓦戒,只会依赖死灵祭坛及血灵再生等石板,如此便一代不如一代。

不巧的是,老怪的师父又早死,一块牛眼囊石板便花了老怪十多年光阴去摸索,更别说对石板制术苦习精进了。

“怪怪,按说猎板者的派别,我们也算知道不少,这个黑蓦系之前还真没听过。”小禄说道。

三大仙是在东西战争发生前夕被天妈大神收服的,从此隐居不问世事,但在那之前,他们也算是响叮当的古神妖,却对这黑蓦系完全没印象。

阿七存在的记忆,偏偏又是东西战争之后的黑蓦系,至于这个门派怎么来的,他完全不知。

“是啊,从这次苏醒以来,偏偏一直接触到这个怪异门派。”阿寿也在努力回忆,真想从脑袋里找出点黑蓦系的蛛丝马迹。

“老牛,你属魔,按现代的说法便是黑暗系,你有听过这个门派吗?”大福问起牛魔王,但它一样闭眼沉坐。

“老牛……”阿寿喊了一声,”哇塞,不会吧,睡着了。”

牛魔王突然张大眼,吓了阿寿一跳。

“黑蓦系……黑蓦,有了!”牛魔王想到什么,”‘黑蓦惊世-魔魂苍月溟,在一千多年前这人曾威震猎板界,他应该便是黑蓦系的开创者。”

“苍月溟!”大福大呼,”‘血雨十年风霜苦,草木同悲皆成红-……”

“没错,正是他。”牛魔王点了点头,连它都会怕的人物,想必真的十分恐怖。

“约在一千多年前,江湖便流传这么一句话。”大福细想片刻,说起苍月溟这号人物:”听说他每年杀一名猎板者,以该猎板者的灵能炼制一块可怕的石板,十年共干掉十名,从此便消失无踪,留给猎板者界一片惊愕。”

同情归同情,林天来本来对黑蓦系便很不认同,现在可好,一个祖公的祖公柳逢先生干了背叛同道的勾当,又一个祖公的祖公的祖公苍月溟先生,一年杀一名高手,这系能玩吗?他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好想把它给扔了。

“来哥,你对门派规矩不太理解吧。”大福看出他的心事,”猎板者的传人不可以随意背叛师门的,小心这枚戒指会反噬!”

“啊……”林天来实在左右为难,没事搞出这个名堂。

“除非你能很快地找到下一代的传人,把黑蓦戒传出去。”大福说明。

“那还不简单!”林天来松了口气,说:”等到我们参加了那叫‘恶魔飨宴-的,看有谁对黑蓦系有兴趣的……”

“来哥,你太天真了,想要传给下一代,也得要黑蓦戒认同!”

欲哭无泪啊,就这样,咱们林天来先生,便莫名其妙、推也推不掉地成了宓灵系、天妈系、黑蓦系三系传人。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五章 黑暗分会年度大会

阿七很尽责地教授林天来使用黑蓦系卡片,令林天来惊异的,阿七对黑蓦系石板或是卡片似有独特的修复能力,祝福之地里决斗时被胡花娇所损的卡片,在他手上玩了两下,就如变魔术地一一回复正常了。

说也奇怪,心灵测试中黑暗分数几乎是零的林天来,学起黑暗系卡片也是有模有样,那黑色魔笛一吹,无形中带点黑气的防御罩就跟着出现。

连牛魔王都赞声连连,有时候忍不住它也会掺个一脚,补足阿七不懂之处,虽然老牛现在伤势未愈,但举手投足,还真有大师风范。

当林天来不想继续玩下去之时,阿七也不敢强逼,他其实是只胆小如鼠的幽魂,反倒是牛魔王兴趣浓厚地,一直催促林天来往下学习,它初离困境,那好武的瘾儿被黑蓦系的宝贝们给提引了上来。

就这样,林天来在黑暗大导师阿七及黑暗大师级古神妖牛魔王的指导下,一晚上下来,学成了一堆胡花娇也不见得能控制的石板及卡片。

反倒是原属胡花娇的若干火系卡片(如火凤朝凰及赤炼火环)出的状况比较多。按理说对拥有四象体质的林天来而言,应是不难的,但阿七及老牛对火系体会不深,因此帮助有限。

“可可可惜少少少了死灵大大大魔的护持……”阿七辛苦地吐出一句话。

“耶,你会说话喔?”林天来惊喜地问,他本以为阿七是个哑巴,刚才修卡时,阿七只用意念、手势、动作和主人沟通。

阿七腼腆地笑,皱纹满布而又干枯的面容,连微笑都还是难看的。他当了快十多年的哑巴,在服侍老怪期间,从不开口说话,一则舌头太长,说起话必定结巴;二则老怪爱女人之心强过爱护部属,久了,他便干脆不说话。

但主人现在变了,阿七也跟着变了。

“这个七仔,神神秘秘的,很讨厌咧。”

小禄对阿七很反感,应该说他对整个黑蓦系都很反感,他会以多毛阴血丹救老怪,只是想捉弄一下老怪罢了。

阿七惊怕地急飘入了黑蓦戒,林天来瞪了小禄一眼,说:”你嘛帮帮忙,他只是个可怜的鬼魂好吗?”

林天来唤出阿七,但他哆嗦着身子躲在林天来背后,似乎非常惧怕小禄,也许正因他胆小的个性,以至于胡花娇从不把他当成什么重要人物。

林天来只好一再地鼓励他,其实这是多余的,因为基本上阿七一定会听主人的话。

“死灵大大大魔可可可以增增强攻击力……”阿七又开始教授,他每说一句话便要停顿好久,十年不说话,舌头又外吐,还说得出口也是难得。”但但是祭坛里死灵大大大大魔不不不见了。”

林天来取出念珠串,并把和胡花娇决斗时,这念珠收了死灵大魔的事说了一遍,阿七对念珠似有很高的兴趣,不解地盯着看了老半天。

同是黑暗系的法宝,三大仙及林天来当然体会不如老牛及阿七的深。

“魔气好重好重。”连牛魔王也佩服。

吸收黑暗能量,胀大、数量减少,这个特性一说出口,阿七及老牛同时愣住,互望一眼。

“怎样,老牛,这珠子有问题吗?”小禄忍不住开口问。

“吸魔、胀大、变淡、转黑,这似乎是一种转化妖灵的黑暗古法。”牛魔王说道。

“阿七,你怎么看?”林天来问道。

“黑黑黑蓦系祖祖传便便有、类类似这种黑黑暗大大大大法。”阿七说的很认真。

小禄很不服地阴损着:”哼,屁啦,吹牛不用打草稿,所有东西都是你们家黑蓦系发明的。”

阿七握紧拳头,很生气,他被瞧不起没关系,但无法忍受黑蓦系被看轻,一时忿怒,把胆怯抛在脑后,拿出一片石板。

林天来依阿七给的召唤咒,发现脑子里出现一篇名为”妖湛密经”的经文,不禁念起:”吮天地至闇之气,化为缕缕千道,融而浮,浮而反,反而闇,闇而灵,灵化而生,妖至极也……”

林天来念得很慢,每一字每一句都让老牛想了再想,嘴里”妙啊”、”赞啊”不停地发出,它以牛体修出人身,可以说习尽恶法,但这种夺天地之工的密经,实在让它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可惜它是用不着,因为这个怪法主要是用黑暗能量将碎了、化了的妖灵残片重组,最厉害的是连意识散去的妖灵,也能重新培养。

“唉……”牛魔王忽然叹了口气,如果东西战争时,它有这个密法,也许还能救回心爱的老婆。

“咦,由老牛的意思推演,这念珠里若有碎了的妖灵残片,就有可能培育出一个新的妖怪啰。”

林天来想到被八家将绑缚的那人,万一他不是猎板者而是一名人妖者,会不会复活?他越想越害怕,深怕不小心孵出个怪胎。

牛魔王、三大仙都摇头不解,谁也不知道念珠里会出现什么变化。

大福说道:”在弄不清楚的状况下,来哥还是尽量避免让它再吸取黑暗能量较妥。”

林天来一阵苦笑,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但一次次生死关头最后都得依赖念珠帮助自己逃脱劫难——跟胡花娇的决斗若没有念珠吸了死灵大魔及扯魂铃,他早挂了;玉山顶上,如果没有念珠吸取白衣人隐藏在观战器里的黑暗能量,必然会被移转进入天蛛万网大阵。

在牛魔王的脑膜里,更是依赖念珠吸吮三衰符里的魔气,换句话说,牛魔王、雷神之锤都是蒙念珠之赐才能逃出生天。

林天来看着浮动在半空的十七颗念珠发呆。

“你说来哥有那串古怪的念魔珠,现在又多了这个黑蓦戒,会不会出事啊?”小禄叽咕了几句,虽然他清楚,黑蓦系传人林天来是推不掉了,但也替林天来担心。

大福及阿寿互望一眼,没回话,谁也不知道这答案。

“而且那个叫阿七的,怪里怪气的,虽然一副可怜样,但分明是个邪恶的家伙。”小禄对阿七反正就是很感冒,如果是个美丽的女鬼,或许他会有一百八十度完全不同的态度,长得这么丑的鬼,怎么都看不顺眼。

其实他自己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要不要进去‘圣天妈秘境大卡-找杜天化问问?”阿寿说道。

忽然一声闷雷——”喂,有什么好康的吗?”

原来是小雷看大家都在忙来忙去,穷极无聊之下只能在洞里绕来绕去,现在看三大仙吱吱喳喳的,也想凑一脚。

“小雷……”小禄用很疼惜的语气说:”大人说话,小孩不要吵。去去去,到旁边自己玩,乖。

“你们看,小雷就惹人疼。”小禄看到小雷没反对,听话地继续去溜达,很满意地说。

“大福,你进去找杜天化问问。”阿寿说。

大福点点头,飞入”圣天妈秘境大卡”,林天来和老牛、阿七正研究起那篇怪经文,没留意到三大仙少了一人。

出乎意料之外的,虽然天妈秘境封印解除了,大福也在天妈圣宫里找到杜天化,但他对林天来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只是专注于那块”血灵再生石板”

大福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这让小禄十分失望,他总是想找个法子,把那讨厌鬼给赶走。

经文研读完了,但也没能理出什么头绪。林天来只得陪老牛比划两下,牛魔王虽然受重伤,但不打架却好像无法活下去,这样可苦了林天来,成了陪它练功的靶子。

虽是苦,不过收获丰盛,一张卡片换过一张,把胡花娇的卡片全都演练过,现在只有老怪的”鬼侯魔王”仍难以掌控,但阿七给了个好方法,一种名为”缩箍咒”的咒语,可以用来箝制鬼侯,让他至少不会造反。

隔日便是黑暗分会年度大会的开幕式,林天来让三大仙、老牛、小雷及阿七都暂时留在牛眼囊。

“圣天妈秘境大卡”的灵气,让尚未恢复的三大仙、小雷都得到很好的休养环境,但老牛需要的是黑暗能量,灵气虽好,对它而言,现在胃酸不足无法顺利消化。

对此,在阿七建议下,林天来取出了老怪累积十多年储蓄下来的黑暗能量,供老牛修炼之用。

他们各得其所静心修炼,林天来却得自己一人,代表黑蓦系参加那叫恶魔飨宴的大会,越想越好笑,自己什么分会都没加入,却已是黑暗分会的当然成员一般。

一大早接待者看到林天来时,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了又眨,又惊又疑,昨日的黑蓦系师徒怎成了年轻人?但对恶魔飨宴而言,是认卡不认人,黑暗系灵卡猎人往往神秘莫测,接待者倒也不会去追查原因。

“贵客要选择佩戴面具吗?”接待者问道。

“什么意思?”林天来不解。

接待者解说着,原来不少黑暗系的猎板者或灵卡猎人并不愿以真面目现世,故而黑暗分会提供了掩饰工具。

林天来特地挑了一张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具卡”,召唤咒一念,他变脸了,不用手术便换了面孔,实在方便,而且它还可以改变说话的音调,更让人难以认出。

阴暗的恶魔岛,却有座豪华的会议大厅,这里有大半人好似在参加万圣节,脸上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另有一半没有伪装,但都有统一的服饰。

戴面具者全集中在会议厅右侧,接待者也带着林天来往右侧移动,这里每个座位上头都立着各系的名牌。每一系都有两个座位,舒适的座椅并配置同步翻译机。

林天来被带到黑蓦系的位置,他被右方一名身材修长姣好、戴着狼头面具的女子所吸引。

他仔细地看了看,不会是胡花娇吧……心里略略不安,总觉得自己是冒牌货似的。

被男人盯着看会让女人升起一股满足感,那女人略挺起胸脯,大方地伸手过来,”你好,我叫莎曼。”

女子用英文问候,声音十分甜美,林天来连忙和她握了握,真是滑嫩滑嫩的,让他脸红心跳,当然戴着面具是看不出来的。

他瞄到女人桌上的名牌是”Munich”,慕尼黑,不是德国有名的都巿吗?这人属慕尼黑系莫非是德国人?心里稍松了口气。

“林没来。”林天来随口给了自己一个搞笑的名字。

“林没来先生,你单独一人前来,你的师父是……失踪或是?”女子看出林天来年纪不大。

林天来弄懂了,为什么每一系都设置两个座位,原来猎板者一向单传,所以最多给两个座位。

但奇怪的是,这猎板者区域有不少座位都空了一半,按说,这么好的实习地方,像老怪都会带胡花娇来的,怎会那么多”系”都只来一人。

林天来摇摇头,心里偷笑两声,老怪是他的师父吗?这要让毛婆婆知道铁定会笑死,这个黑蓦系还真是捡来的。

“我也是一个人,我师父失踪一段时间了,慕尼黑系的担子都落到我肩上了。”莎曼说道。

“我的师父刚过世。”林天来心虚地叫老怪师父,自己都觉得太扯了。

“这次‘贝耳多事件-似乎很要命,等下要看黑暗分会怎么说。”莎曼倒像是来找师父的。

“贝耳多事件?”林天来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你没听过吗?”莎曼不可思议地望着林天来。

她忽而想到,说:”也对,你应是东方人,所以不清楚也是情有可原。”莎曼听出林天来的独特东方英文腔调。

林天来倾听下去,好奇心有时会害了一个人。

“去年在中美洲尼加拉瓜一处森林里发生怪异现象,那里出现一种吸血蜘蛛,一天之内,森林附近村落里的所有村民全成了干尸,由于发生地点离黑暗分会中美研究中心很近,灵卡协会一度以为是黑暗分会在搞鬼。

“哪知,不到七天时间,中美研究中心所有人员也全数死亡,魂魄连剩个残渣都没有,黑暗分会一惊之下,派出不少长老前往了解,传回的消息更是动魄惊心。”

莎曼说起这事,前座一名没戴面具名叫勃朗的红发青年回头说道:”你师父也前往调查了,对吧。”

莎曼点头,又道:”原本猎板者一向不问世事,但情况实在太诡异了,而越怪的地方,越有名堂,我师父忍不住便前往一探了。”

“唉……我的上帝啊,真是不幸。”勃朗叹了口气,看来他的师父也是如此。

“哪知师父一去就没回来了,他最后传回的讯息实在可怕。那蜘蛛结成大网,密密覆住大片森林,里头是阴魂攒动……而且那蛛网竟会增长。”

“天蛛万网大阵!”林天来惊呼。

“是啊,你听过啊?”莎曼疑问。

玉山南峰山腹荖浓溪上游的天蛛万网大阵!

林天来跌坐在椅上,放眼望去,这会议厅的右侧共有百来组座位,其中有二十多组座位上是少一人的,如果连二十多名猎板者都搞不定天蛛万网大阵,那婆婆等人岂不是也很危险。

“后来呢?怎么处理?”林天来急问。

“分会派出去的人手加上猎板者被吸入蛛网的,听说有上百人之多,还好协会研究出蛛网怪妖的成分,立了一千多根封柱,才将蛛网控制在一定范围。”

林天来一听之下松了口气,或许灵卡协会已胸有成竹,对付台湾的天蛛万网大阵便熟手多了,但不论如何,心里还是很不安,不禁祈祷着家乡千万别出事。

“你有听过吗?”勃朗看了看左右,小声地向莎曼说道:”听说,这个怪阵是黑暗恶魔党所为,目的在撷取大自然的能量,然后解开里头某个封印。”

“什么封印?”既然事情也发生在台湾,林天来得多加打听一些消息。

“喔——上帝得帮助我们对抗万恶的妖魔啊!”勃朗更小声了:”有人怀疑,二次大战后,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封印的地方,便在天蛛万网大阵里头。”

妈的,不会这么衰吧!林天来暗暗叫苦,他早听过二次大战发生的原因及结果,最后两个黑暗恶魔党的领导人,便是被分别封印在东西各一处神秘地方。拜托,别真的挑中台湾!那会倒大楣的。

“嘻……”莎曼笑了两声,看了勃朗一眼,说:”都六、七十年前的事了,即便救出又如何,那两人也许早就向上帝报到去了。”

“这倒是,自古英雄到头来还不是一死,唉,努力了老半天什么都没用。”勃朗似是历尽沧桑。

遥远的故乡啊,不知家人、婆婆是否安然,还有阿炮和自己一同来到纽约,这个超级台客,会不会因自己的失踪而惶惶不知所措?林天来心事重重。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主席台上司仪大喊:”恭请黑暗首席主事……”

黑暗首席主事主持一连串重要议事,第一阶段的黑暗分会一年大事报告后,紧接着是第二阶段的上猎人晋阶仪式。

九级中猎人升至一级上猎人必需通过四项考核:猎盒意念控制术、中猎灵能上限、体质无障碍及六象捆妖索平衡杠杆。

而今年整个黑暗分会,就只有两名符合条件顺利成为上猎人,林天来看着上猎人的威风及荣耀,不过他压根也没觉得要力拼成为上猎人,虽然,他早已习会猎盒意念控制术。

“现在让我们欢迎本会会长——甘比利多莫先生!”

黑暗分会的会长居然是个年约七十、个头很小的老头,加上骨瘦如柴,若不是众人簇拥着,还真看不出来有如此响当当的身分。

他的脸色略微发白,精气神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咳……”

他还没说话,先清喉咙,用微弱的声音报告:”本次大会最重要的是明日召开的恶魔飨宴,本会黑暗圣女已通过十二次试炼,恶魔飨宴是最后一关了,咳……早点确认会长继承人,我也可以早日去向上帝报到。”

他开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那么,现在我先介绍这次大会的主角,及其邀约一起对付恶魔的贵宾们,咳……”这会长话都说没几句已咳得不象话,他的身体似乎真的很糟。

首席主事接口下去,”让我们欢迎黑暗圣女西蕾亚多莫小姐……”

西蕾亚缓缓地由会场后头步出,她的身后还跟着数名熟悉的身影,林天来差点呼叫出声。

西蕾亚邀约的贵宾竟然是——冷秋芜、白灵及赵火炮!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六章 不会吧!六级下猎人也想进入恶魔堆?

林天来又惊又喜,又怕又疑,想来这”恶魔飨宴”一定很难过关,虽说冷秋芜实力不差,但也和西蕾亚一样刚升上中猎人而已;而白灵好像也没什么强大的攻击卡,更不用说阿炮了,来来去去老是那招菜刀能做什么用?

“那英俊小生是西蕾亚的阿娜达噢。”莎曼对冷秋芜很有好感,又冷又俊的男人总是会引起女人的遐思。

“哼——东方人,拜托好吗?”勃朗似乎也跟多数灵卡猎人一般,瞧不起黄种人,其实他是嫉妒又帅又深受女生欢迎的家伙,所以语气特别的酸。

莎曼没理会勃朗,转问林天来:”对了,林没来先生也是东方人,你认识他们吗?”

“啊……不、不、不认识。”林天来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说明。

该不该和他们会合呢?林天来心中有些挣扎,以他的个性是不可能放朋友去涉险而不加以援手的,但该如何向他们解释,自己怎么会成了恶名昭彰的黑蓦系一分子。

心思纷杂,耳边又传来莎曼及勃朗的对话,越听越是感到彷徨。

勃朗及莎曼继续探讨起恶魔堆,由他们言语中,林天来才知道,必须等级不超过西蕾亚,才能报名陪同进入恶魔堆探险。

“听说恶魔飨宴的宝物多到让你捡不完哩!”勃朗兴冲冲地,十分向往。”二十年前,随同甘比利会长闯入恶魔堆的十五人中,就有六人得到特殊石板、无数制板材料。

“所有人等级大跃进,少则升了两个等级,多则升了五个等级,其中甘比利先生居然由八级中猎人直升上猎人耶,真是奇迹。”

“这么说是没错,但听说有一个人没能出来。”莎曼压低声音说话。

勃朗瞪她一眼,小声斥责:”别乱讲话,就算这是真的,折损一人也算可接受的范围。”

“那五年前那次呢?一样十五人进去里头,结果他们不但没得到什么战利品,还爆了所有攻击卡片。

“更恐怖的是,其中十二人还发疯了!太可怕了。”莎曼越说越激动,五年前恶魔飨宴最后结果是——萨雷斯没通过考验,成了废弃的黑暗圣子。

“有点志气吧,可爱的莎曼小姐,如果你以七级中猎人的实力都不成的话,那谁也通不过考验哩。”勃朗好似已下了决心要进入恶魔堆,参与这次恶魔飨宴。

林天来听到此更是忧心,莎曼是七级中猎人都在犹豫了,以他们这般实力往里头闯,行吗?

这时,主席台上又有动作,主持者接过了西蕾亚的PDA,朗声说:”现在公布黑暗圣女的位阶。”

会场一时静了下来,所有灵卡猎人全都屏息以待,似乎等着什么重大宣判。林天来纳闷着,西蕾亚不是刚升上中猎人吗?难道大家都不清楚吗?

“三级中猎人!”

这话一出口,尖叫呼声不绝于耳,似乎是到了世界末日。

“喔——我的上帝!”勃朗右手拍自己的额头,似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只是三级中猎人?那么怎可能安然通过恶魔飨宴……”莎曼也替西蕾亚紧张起来。

现场一片慌张,早已知情的若干资深长老摇头叹息,不知情的则乱成一团。

林天来下了决心,趁着现场纷乱,不少长老向大会提问之时,他向接待者表明欲拜会黑暗圣女。

耳际传来勃朗嘲讽声音:”阁下不会是想参加恶魔飨宴吧?”

“是又如何?”林天来没好气回了一句。

勃朗笑得好邪恶,说:”噢,不知死活的东方人,那个恶魔世界不是一般人碰得起的。”

原先对林天来表现亲切的莎曼也有些不屑,因为林天来的动作意味他的阶级不高,顶多也只是三级中猎人。

当林天来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头上戴着面具、身上挂着”黑蓦系”名牌,如果不是身处在黑暗分会年度大会,或许早就打起来。

“阁下是谁?”西蕾亚冷冷地问着。

众人之中,只有白灵的第六感最准确,眼前的人不是胡花娇也非蒋光俊,更不是老怪,她直盯着林天来,眼中早已闪出泪珠。

“阿炮,你哪耶来这?”林天来半开玩笑地用闽南语问。

“你你你……”赵火炮手指着林天来,彷佛触电,嘴巴开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冷秋芜喊出:”阿来,你是阿来!哈哈……你是阿来……”他本是个喜怒不形于色之人,但却忘情地大叫,一把将林天来拥住,说:”兄弟,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

这群兄弟让林天来好生感动,最高兴的当然是白灵,对她而言,林天来的失踪如同世界末日来临,她每天以泪洗脸,老爸怎么安慰都没用。

末莱恩先生由袭击的手法判断出,绑架林天来的是黑暗系所为,并且大胆假设具有击破水象防妖卡实力者,必会参加难得的恶魔飨宴。

一得到蛛丝马迹,白灵立刻执意前往恶魔岛一探究竟,当然她老爸怎么也挡不住,人家说”爱到较惨死”便是如此吧。

白灵及赵火炮跟冷秋芜会合后,以协助西蕾亚为名进入恶魔岛,利用黑暗年度大会追查林天来的下落。

在黑暗分会的协助下,他们一个个查遍各支族及各系,终于发现”黑蓦系”这个名称,想当年老怪及马克联合设计光明王子,却被林天来坏事,因此绑林天来者,极有可能便是黑蓦系之人。

白灵等人于是循线找到黑蓦系被安排的住所,无巧不巧,刚好遇上逃跑的胡花娇及蒋光俊,众人连忙追踪二人,情急之下发生冲突。

胡花娇和蒋光俊虽不容小觑,但两人在惊吓之余,激战一番后仍然败走,众人只由胡花娇口中得知林天来应安然无恙,但下落不明。

“所以只得先参加黑暗大会啰。”白灵亲昵地扑到林天来的怀中,甜甜地说着。她对林天来又搂又抱,此时此刻在情郎怀中,是那般的踏实,也就毫不避讳众人的异样眼光,现在即便是天塌下来,她也无所谓。

从祝福之地一路走来,白灵用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来表露她的爱,当林天来受困之时,她以潜水泡不顾自身安危地试着闯入黑水沟大能救援,这般的情意,任铁石心肠也会感动。

现在连身在这般险恶的地方,在林天来身边的还是白灵,或许宿命安排,他们注定要绑在一块的。

“呵……”赵火炮开心地到处乱跳,但只会傻笑,他是阿来的死忠兼换帖,他拿过林天来的面具卡,持了召唤咒,马上变脸,”小太妹,我当鬼来捉你啰。”

白灵一点也不怕,却嘻嘻哈哈的躲到林天来身后,没多久又伸出手甜甜地笑,”大肥猪,也让我试试。”

她抢了阿炮的卡片,这种面具卡不用转让,拿了可以直接用,她化身青面獠牙的可怕面容,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真是魔鬼与天使的共生体。

“你们怎么会成了西蕾亚的贵宾,难道真要一闯恶魔飨宴?”林天来听了莎曼等所言,知道里头凶险异常。

“不以协助西蕾亚之名,怎进得来恶魔岛?”冷秋芜说道。

“算我一份!”有好友在旁,林天来被引动起雄心壮志。

“呵呵……人家讲说‘打虎也要亲兄弟-嘛!”赵火炮真是开心。

林天来苦笑着,然后他谈起莫名其妙成为黑蓦系传人的古怪经验,这段时间彷佛像作了一场怪梦,莫非大难不死还真有后福咧。

林天来不是西蕾亚请的贵宾,所以他必须回到黑蓦系的住所,既然得进入恶魔飨宴,他决定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锻炼自己,因此特别请阿七出来,再度教授老怪的石板。

夜里,林天来一再地操练,除黑色魔笛、回力骨棒等卡片以及鬼侯魔王石板之外,他在阿七的指导下,试图控制一些连老怪都无法使用的黑蓦系祖传石板。

自老怪的师父传下之后,阿七花了数十年,努力想让老怪能练习这些黑蓦系的宝贝,然而仅仅解开了五片,一为血灵再生、二为牛眼囊、三为死灵祭坛、四为扯魂铃、五为黑色魔笛。

后三片改造成卡片后全传给了胡花娇,其它的十一片却是徒劳无功;最后老怪放弃了,他宁愿制造新的石板,也是如此,才辛苦地待在台湾大小墓地里挖死人骨头。

过去林天来在灵卡商店见过不少石板,琳琅满目的材料让人眼花,岩石类(花岗岩、页岩、大理石……)上头镶着宝石(玛瑙、钻石……)、水晶(白水晶、黄水晶……)、琉璃等等应有尽有,在石板上头铸入镇缚阵法以收妖,或祭炼阵法以驯服、洗炼、重组。

攻击、防御各种阵法各有专擅,是以石板制术必须搭配不同材料达成不同的效果。

而眼前的十一片黑蓦系祖传石板,则全由古墨玉所铸,质朴纹刻简单,连老怪也摸不清上头用的是什么阵法,又有什么效果。

阿七也知道这些石板,不是简简单单便能玩得起的,他拿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那是一本制板经典,名为”镇灵御煞真玉箓”,作者正是那位可怕的”黑蓦惊世”魔魂苍月溟。

“这是啥米东东?”林天来对这名叫苍月溟的黑蓦系祖师,充满畏惧。”古有玄门妙法,篆灵成符,物器为媒,收妖摄邪,以为‘镇物。又有秘术祭炼,用镇为令,恃之御凶,以成灵魄。

“道门称‘禁制-、密释言‘调伏-、儒巫称‘封镇-、东瀛化外以为‘御灵-……”林天来拿了就念。

“这这这是石石石板制术的圣圣圣圣经,是是是猎板板者梦梦梦想之物。”阿七很小心地保管这本册子,看得比那十一片石板还重要,可惜黑蓦系几代下来的传人都只重视眼前的石板,却不重视这本”镇灵御煞真玉箓”。

“唉……尤尤尤其是老老老怪主主人,迷迷迷恋着胡胡胡花娇,这这册册子都懒得碰。”

阿七恨死胡花娇了,还好接下黑蓦系掌门的不是她,否则,他真要自毁魂魄了。

林天来有点汗颜,说实话,那是他没有,并不是不想要。要真有美人作陪,连他也懒得练功哩。

册子继续往下翻看,难怪历代人不愿研读,这”镇灵御煞真玉箓”里尽是艰涩的文言文。他心想,那老怪的国文程度应该是不及格,看不懂的东西自然是没兴趣。

林天来并不是用功的人,但阿七不断强调这册子的重要性,他也只好认真地研读。

一晚下来,阿七发现这主人和历代传人不同,他”看得懂”古文,想那猎板者寻求传人,首重体质,在文盲居多的古代,体质好不见得”识字”。

对于寻常的石板制术可以用口耳代代教授,但说到精研古籍,文学素养往往不足,如此几代下来,传承便出了问题。

这得感谢台湾的教育制度吗?若是生在大陆,这类古代留下来的繁体隶书,恐怕是不得其门而入。

而林天来既然考得上大学,用猜的也还能猜得出文章的意思,虽然蕴藏的深义一知半解,但好在王老头的七堂课里也传了不少石板制术,触类旁通,倒也解得出六成意涵。

“镇灵御煞真玉箓”共有十六篇,从阴阳五行八卦谈到收摄、镇灵、材料、形状、方圆、镇法、祭炼、调和,真是集石板制术所有的理论。

阿七这家伙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说话了,现在很会念人:”主主主人,要探探探索祖祖师爷留留下来的的的石板,这这篇文章你你你得背背背熟了,弄弄通了。”

为什么每个认林天来为主人的仆,到最后都以欺负主人为乐咧,这真是值得玩味的问题。悲哀的烂梨子,他为省得阿七一直在旁唠叨,当然是努力把这册子当成论语孟子,死命地背。

阿七特别兴奋,第一次有主人对他如此尊重,他好想马上带领林天来进入石板里好好探索一番,只是时间不留情,单单背诵”镇灵御煞真玉箓”便花了一夜,外头已听见招待者的敲门声,恶魔飨宴召开在即。

巍峨大山如道屏风,那山的后面便是恶魔堆,唯一的出入点只有山下的一个洞穴,黑暗分会便在洞穴口设了”恶魔飨宴报名处”。

“报名!”

一大早,报名处外头便已挤满了人,明知道恶魔的餐点不见得好吃,但这终究是难得一遇的好机会,如果和西蕾亚一同进入恶魔堆里,或许幸运点可以捞个什么好处。

但单是西蕾亚那三级中猎人的位阶,便苦了不少灵卡猎人,因为只要等级比她高的,按规定是不能随同进入恶魔堆,有些人是既恨又无奈。

“可恶,为什么不等到西蕾亚成为九级中猎人才办理恶魔飨宴啊?三级中猎人真是害苦我们了。”黑暗分会某族长老A吹胡子干瞪眼。

“小声点。”长老B将长老A拉到一旁,轻声地说:”邦拉多支族的德纳资深长老,早在大会召开前便提出同样的要求,但被会长否决了。”

长老A不解地回道:”早知西蕾亚只是三级中猎人,我也会在召开年会前提出抗议,这不是让大家为难吗?等级太低的进去里头有屁用,等级太高的又进不去。”

“会长便是希望如此,”长老B神秘地瞧着人潮,看热闹的多,报名的却没半个,”当年萨雷斯以七级中猎人之姿,挑了十五名五级以上的中猎人进入恶魔堆,结果落到什么下场,你又不是不清楚。

“会长分明是——不希望西蕾亚成为黑暗分会下一任会长。”

“不会吧,甘比利这老头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纪,你没看昨天开个会,一副快断气的样子,他总不能把会长这个职务给带进坟墓吧?

“何况,现在恶魔党的实力越来越强,下一任会长若不快点确认,让恶魔党来个大反扑,我怕到时……”

类似的议论广泛地在暗地流传,昨天的大会,每个闇系灵卡猎人都看到现任会长甘比利先生那孱弱的身体,和那逐日壮大的黑暗恶魔党,真是强烈的对比啊。

而且,黑暗恶魔党像是个隐形单位,因为没有一个人会承认自己属于这个团体,但它就有这个本事,可以随时对每个人施加很大的压力。

尤其是中美洲的天蛛万网大阵出现之后,黑暗分会更是风声鹤唳,这些年内很不平静,不只是探索大阵的分会长老或是猎板者没一个回来,还有几名的资深长老无端的死去,其中有三名长老遇上车祸,一名长老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瓶砸死。

另外有一个最扯,居然被跳楼自杀的人压死。这些遭遇对拥有防弹衣卡的灵卡猎人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

但不论如何,人还是死了,连魂魄也消失无踪,因此分会里传出各种流言,甚至有人谣传,恶魔岛内被封住的九十九杀人魔,已经冲破封柱,即将启动第三次世界大战等等。

此时,不少人拿了报名的表格,考虑再三后,还是放弃,等级不到三级的中猎人进入恶魔堆,无异是羊入虎口。结果一拖拉库灵卡猎人都堵在申请处看热闹,却没有人愿意跟西蕾亚等人进入恶魔堆。

想不到,林天来居然是第一个将报名牌交出去的。

“哇……有人报名了!”所有人全都围了上来,看看是谁这么不怕死。

报名者:林没来

门派或是支族:黑蓦系

灵卡猎人位阶:六级下猎人

林天来把这牌子交出去时,心中觉得好笑,没几个字,但这支填写报名牌的笔,对眼高于顶的灵卡猎人们,却犹如千钧之重。

“不会吧!六级下猎人。”声声惊呼让嘈杂不堪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原本和林天来有一面之缘的莎曼及勃朗,现在都当成不认识他。

身为猎板者的传人,等级那么低还好意思出来,安静不到二秒的报名处,立刻出现了讪笑声;当然也有不少好事者努力地劝林天来打消念头;更有老成之士微微地摇头,似乎觉得世道日下,连下猎人也妄想进入恶魔堆。

林天来可没理会,手一伸拨开人群,在一片惊愕眼光中,大摇大摆地往恶魔堆入口移动,他的背后响起了报名处负责人的声音:”自古以来,他是第一个进入恶魔堆的下猎人哩。”

由于贵宾身分不用登记,他们并不知道其实已进入里头的赵火炮,也仅是下猎人。

这句话更引发哄然大笑,又有人说话:”死也值了,算是创下历史嘛!”

林天来独自走向幽暗的山洞隧道,和外头的人声鼎沸形成强烈对比,里头空无一人,滴滴答答的水声、静谧的气息、冷冷的寒意笼罩四周,要不是知道冷秋芜等人就在山洞的那头,林天来绝对二话不说,向后转身”落跑”了。

长长的通道由远处透出不明亮的光芒,他一步步往那头走去,他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这条路将把他带往一个由恶魔怨念墨晕而成的可怕世界。

如果他能预知结局,绝对会拒绝并阻止众人进入里头的。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七章 恶魔之门上的恶魔拼图

名为“恶魔堆”的洞外世界果然别有天地,整个空间彷佛罩上了张红色玻璃纸,薄雾浑浊、阴暗潮湿。

这些空气中饱含着浓厚腥味的赤色水气,让林天来每吸一口气都觉得快窒息了,点点如血般的水气一旦沾住皮肤,便封住了毛细孔,湿湿黏黏、麻麻痒痒的,格外难受。

这里还在地球上吗?林天来心里暗暗纳闷,他努力地张望,或许是因为血雾笼罩四方,林天来眼前并没有看到西蕾亚等人。

前方是一大片赤色森林,隐隐之中,森林的顶端有个暗红色亮点,”这不会是月亮吧?红色的月亮?”林天来心里又惊又疑,他大声地喊:”阿……”

那个”炮”字竟然发不出去,声音梗在喉咙,一股气憋住令他满脸涨热,他惴惴难安,满腔勇气随着心跳加速而直线下降,反射动作地向后转,想缩回隧道里。哪知,忽地轰然大响,一片大石壁由上降下,把山洞口堵住!

“我的妈啊!这下子……”林天来猛拍紧闭的石壁,越加慌张。

用推的!吃奶的力量都使出来了,石壁却纹风不动。

用拉的!却没有任何的刻痕可以着力。

用撞的!身上的防弹衣卡立时起了作用,身体还没碰上石门,便被反弹飞出,跌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阿来,你没事干嘛撞墙?”

是阿炮!他们果然在这里,林天来霍地起身,狼狈地拍掉身上的泥土,心中惊疑全都抛开。

赵火炮指着他笑得乐不可支,同学的直爽、白灵的热情、冷秋芜的关怀,全是他最佳的保力达B,马上气力百倍,有精神多了。

“欢迎来到恶魔堆,林先生。”西蕾亚说道。

林天来呵呵笑着,一手拍着头,想必自己的糗样全都被看光了。

咦,这时他才发现这里头也不只他们几人,报名者不是只有自己一人吗?

原来黑暗分会里有五个支族,不畏艰难地支持西蕾亚到底,这五个支族算盘打得精,倘若可以助西蕾亚取得会长资格,那么未来这些支族在黑暗分会里的地位将咸鱼大翻身,即便失败了,也不过损失几名等级不怎么高的中猎人罢了。

想当年,现任的黑暗分会会长甘比利通过恶魔飨宴的考验后,同行的十五人,短短几年内全成了黑暗分会的资深长老,可以说享尽权力及尊荣,而他们所属的七个支族在这二十年间,地盘大大地扩增,全都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占尽便宜。

所以,只要西蕾亚能通过恶魔飨宴,继承了黑暗分会,那么整个黑暗分会的势力自然会重新洗牌。

这也是甘比利会长刻意打压西蕾亚的主要原因,他代表的是一群既得利益者,当然他们都不希望西蕾亚过关,即便让甘比利把会长之职带进坟墓,黑暗分会分裂了,也比自己的地盘被剥夺了好。

多数支族忌惮甘比利那股强大力量,因此愿意帮助西蕾亚的少之又少,她成了黑暗分会里的孤鸟。还好,她还有冷秋芜这一群非黑暗系的朋友,虽然实力在高手云集的灵卡世界里,似乎不怎么样。

成员到齐,这些进入恶魔堆的共有十人,西蕾亚先向冷秋芜等人一一介绍五支族代表们的身分背景,分别是……

一、”旺旺支族”实习准长老三级中猎人阇利,拥有”勇毅的冒险家”荣衔。

二、”素拉邦支族”实习准长老三级中猎人阿莫尼,拥有”格斗士”荣衔。

三、”多莫兰德支族”实习准长老二级中猎人史慕斯。

四、”留尼岸它支族”二级中猎人阿布瑞尤。

五、”多莫芳加支族”代理准长老一级中猎人格兰娜,拥有”智者”特殊职业。

(注:黑暗分会位阶划分为:首席长老、资深大长老、资深长老、大长老、长老、代理长老、准长老、代理准长老、实习准长老、特级会员、一级会员、二级会员、一般会员;光明分会的划分法和黑暗分会相同;风、火、水、土四分会则不同,只分成特级会员、一级会员、二级会员及一般会员四种,这四个分会并不重视位阶。)

接着西蕾亚也向黑暗同僚们介绍冷秋芜等人:

一、”神卫系”传人三级中猎人冷秋芜,拥有特殊职业”幻觉者”及”格斗士”荣衔。

二、水象分会特级会员一级中猎人白灵,拥有特殊职业”潜水专家”。

三、”土藏系”传人七级下猎人赵火炮,拥有特殊职业”五官异能师”。

四、”宓灵系”、”黑蓦系”双系传人六级下猎人林天来。

原来阿炮离开黑水大能后,便由师父东方无缺协助他取得了”五官异能师”这项特殊职业;而林天来天妈系传人的身分并未曝光,西蕾亚也无从得知。另外现在既然已不怕胡花娇找麻烦,他恢复了原名原姓也无所谓。

双方一对照,高下立判,这五名闇系灵卡猎人虽然等级不高,但因为三级中猎人身分限制,让他们还是满自傲的。除了冷秋芜等级较无疑义、白灵是大名鼎鼎的水象公主外,其它两人就颇令他们嗤之以鼻。

这个叫林天来的一天到晚被记者炒话题,对致力于猎妖、历练的灵卡猎人们而言,真是打从心里瞧不起他,更何况还只是个下猎人!至于赵火炮更不用说了,说气质没气质,说实力没实力。

西蕾亚看得出同僚们异样的眼光,她颇为不客气冷冷地说:”各位,我们进来了这个死地,不是说退出便能退出的,我劝大家还是团结点比较好。”

“圣女教训的是……”那名叫格兰娜的盯着封住隧道口的石壁,说:”你们看,‘恶魔拼图-的模型已经浮现,我们得完成任务才能打开‘恶魔之门。”

她在介绍时,众人不禁地看向石壁,难怪壁上的浮雕名为恶魔拼图,因为上头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寒而栗,尖耳、双角、獠牙、光头、兽眼、脸上还戴着铁面具;长着巨爪指头的双手,紧紧抓着一把三叉戟,上头还滴着血;形销骨立的胸膛,每根肋骨清晰可见;加上覆着薄膜的翅膀,及如蛇般的长尾。

在支族代表里,格兰娜虽然位阶最低,但她对黑暗世界的认知却最深且学识渊博,甚至取得了一项特殊职业——智者,这个职业可以学习占星、巫算、魔断等特殊技能,或许你可以称之为现代巫师或是巫婆,拥有这项特职的少之又少,自然说话分量也高。

“这个‘恶魔拼图-其实是由五个恶魔组成的,分别是名为‘司加密林的恶魔巨爪-、‘加卡比那的恶魔之叉-……”她说明每一种恶魔时,恶魔之门上便会出现亮线,很明显可以区分出来,”‘西里阿多的恶魔长尾-、‘利比谷谷的恶魔肋骨-及‘马纳果达的恶魔面具。”

说实在的,把”巫婆”这字眼放在格兰娜身上是很不搭的,因为她身着黑色束装,短发俏丽,虽然长相普通,但颇有英气,或许是因画上暗色眼影,使得她的眉宇间有股阴郁气质,不过也让她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成熟魅力,以至于当她说话时,便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认真倾听。

“这五名是古神妖界有名的‘马纳勃朗西-恶魔团的成员,我们的任务便是取得这些残骸。”

“古神妖!”好多人都惊呼出声,只有林天来现在对古神妖是见多了,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

格兰娜持续说明:”数十名地狱恶魔阵亡于传说中的‘东西战争-,残骸被收入恶魔岛,聚拢而成恶魔堆,你们看……”

她手臂高举,摇指半空中散出红色光芒的亮点,刚才林天来还以为那是颗红色月亮。”光芒是由一座名为‘恶魔堆的长鼻子-的怪塔塔顶发出的,目的是用来圈锁恶魔们的怨念,然而长期下来,恶魔怨念彼此堆栈浸淫影响之下,反而更加强大……

“怨念越强大,对我们黑暗系灵卡猎人反而更具吸引力,也因如此,二十世纪初期,黑暗恶魔党占领了这里,将这里当成主要基地。

“据可靠情报显示,那九十九杀人魔便是运用恶魔堆里的强大怨念,转化成巨大的黑暗能量,制出可怕的石板或是卡片。”

进入这个诡异的地方,众人渴望多得到一些里头的信息,所以每个人都安静地听格兰娜的说明。

“二次大战之后,黑暗分会顺理成章地接收恶魔岛,当时打败黑暗恶魔党的希布达会长,便创下恶魔飨宴这套传承模式。

“除了锻炼未来会长的实力之外,最主要的,当然是希望每一个会长都能摸索出一套解除恶魔怨念的方法,因为未来的会长必定是要面临黑暗恶魔党的挑战,多一分磨炼及了解,才是致胜之道。

“甘比利先生是成功了,他顺利地接续希布达先生成为黑暗分会会长,但萨雷斯便失败了……”

格兰娜谈起陈年旧事不禁嘘唏,或许冥冥之中各有命运安排吧。

冷秋芜问道:”所以我们如果取得残骸,镶入了恶魔拼图,便可以让它的怨念消散?”

“没错!”格兰娜看着冷秋芜,”届时怨念就会化为单纯的黑暗能量,正是恶魔飨宴最好的礼物哩!

“但要取得恶魔残骸并不容易,因为恶魔们多数都阵亡在攻击性石板上头,对石板或卡片所散出的灵气,产生强烈排斥,庆幸的,怨念对我们并无性命威胁;但不幸的,只要我们稍有不慎,就会爆掉很多攻击卡。”

这是个独特的形式,每个人不禁看了看自己的卡堆手,难怪这一关名为”恶魔飨宴”,原来可怕的恶魔想吃的不是人,而是卡片。

“如果没有取得所有的残骸,会有什么下场?”林天来问道。他发现那些黑暗系的灵卡猎人都在瞪着他,似乎讨厌他还没开始打仗便先唱衰自己。

“我们想要离开此地的方式有三种。”格兰娜说明,”第一种方式当然是上帝保佑我们,让我们取得所有的恶魔残骸,将残骸镶入‘恶魔之门-上的‘恶魔拼图-,完成后,恶魔之门便会开启,当然只有这种方式才算完成使命。”

“那第二种方式咧?”这次是赵火炮问,当然也换他被当成贪生怕死之辈,斜盯他的眼神充满不屑、看不起。

“第二种方式是爆了所有的攻击卡,并将卡片残骸在‘恶魔之门-前焚去,如此一来,由于身上再无恶魔怨念攻击目标,恶魔之门便会自动将爆卡者送出恶魔堆。”

“第三种方式呢?”赵火炮连声问,谁愿自己努力了数年制成的卡片爆裂,何况他对自己那几把菜刀钟爱有加。

“最后一种方法是,每过一个关卡,便可以得到一支开启石门的钥匙,但一把钥匙只能送走一人。”

想到甘比利那时一趟恶魔飨宴下来,多少人因此灵能大增,短短几日可抵外头十年功,但现在听起来,似乎真是困难重重,这些灵卡猎人们一颗心上上下下,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分外复杂。

“好吧,各位,恶魔飨宴上菜了,让我们进入第一关‘恶魔衣架上的巨爪-吧。”格兰娜说道。

西蕾亚领着众人向前而行,浓雾片片拨开,出现黑黝黝的森林,西蕾亚在前、格兰娜、冷秋芜跟随其后,那四名黑暗系灵卡猎人大步地勇敢向前冲,垫后的成为林天来等三人。

白灵一手弯进林天来的臂膀,好像只要跟着林天来,到哪里都像在旅行游乐一样;而赵火炮的见识也不比以往,他胡乱扯着这几日的一些见闻,不时又跟白灵斗上几句。

整个世界彷佛是静止的,只有阿炮的声音还不时响着,但没有一个人阻止他,因为四周实在太静了。

这是一座血雾森林,浓密不见天日,散出的氤氲瘴疠,让人连呼吸都像是处于血腥杀戮中。

格兰娜说明过,恶魔好食卡片,如果能不用卡片取得恶魔残骸,是不是便可过关?错了,灵卡猎人不用卡片,那等于是猎人不带弓箭。

单单进入森林,就有不少人受不了,打出可以过滤毒气的防御卡,果真如格兰娜所言,空中血雾马上在前方凝结!

长年的怨念之气集结,无影无形地附着在每滴血雾的上头,非妖非怪的诡异恶魔彷佛是地狱出来的使者,随时会将人吞噬。

但黑暗分会也不是省油灯,除了智者格兰娜以外的四名闇系灵卡猎人,分立四个角落,各别抛出一张卡片,四张卡片在半空中互相衔接,成为一个小十字环,同时由卡片之内喷出黑色光束,射向众人外围的东西南北各侧。

四道黑色小龙卷风成形,黑风化掉之后,地面上耸立了四个两人高的巨大干枯黑色手掌,将众人圈围于内,这是黑暗恶灵枯手阵!

那四名闇系灵卡猎人掩不住得意地笑着,他们模拟已久,为了此局亦是有备而来。

四张卡片吸引更多的血雾,致使”黑暗恶灵枯手阵”外头腥臭之气越烈,阵阵带着血雾的风吹着,扫过巨枯手,不一会,那枯手表面起了丝丝血痕,然后冒出一朵朵如蕈菇模样却红得吓人的血菇!

突然,北侧由森林底处刮起飒飒作响的狂飙大风,击在北侧的巨枯手上头,发出如下雨般滴滴答答声响,一条条细细血痕快速地纹满巨枯手,血菇如雨后春笋冒出头,密密麻麻的好不吓人。

负责北侧多莫兰德支族的史慕斯不停地操作猎盒,将一道道的灵气补入卡片,汗流浃背十分辛苦。

但血雾不但没停止,巨枯手上的血菇更是越长越多,越长越大,彼此间还互相融合,使得黑色枯瘦的巨手成了一大圈血团,怵目惊心的场面让白灵恐惧地偎在林天来身旁,小声地说:”会不会挡不住啊!”

智者格兰娜冷笑一声,手上扬起一张卡片,射向半空那四张卡,镶入原本四张卡的中间,成了一个小十字架,她看了看白灵,很有信心地说:”小小血雾,我们还不当一回事!”

格兰娜的自信不是没道理,只听她大呼:”变阵!”

五张卡拼成的十字架旋了一圈,它们发出的黑光因转动而成黑幕,黑光之中隐隐可见,巨枯手随着黑光的转动而转动!

它上头那些血泡突然爆裂,格兰娜用的是张吸能化戾卡,就像是个吸尘器,只见血雾成片成片地随着黑光斜上直窜,被收入卡片之内。

格兰娜面露欣喜之色,这个局他们演练多次,北侧巨枯手虽然略有危机,但越多的血雾他们越开怀,因为巨枯手不但没被打掉,反而格兰娜发出的卡片可以利用这机会集能。

而这种附着强大恶戾之气的黑暗能量,假若用猎盒直接收取,恶魔怨念侵入盒中,所有卡片将难逃受损的命运,只有用这”吸能化戾”卡配合猎盒,才能将怨念过滤激化而成精纯的黑暗能量。

(卡名:黑暗恶灵枯手阵组合卡,集合百万干枯手骨可制成一张”黑暗恶灵枯手”卡,无攻击力但能防堵黑暗能量入侵,枯手骨用上阵局的观念迭成阵卡后,加入”吸能化戾”卡可形成套卡,兼具收集、炼化黑暗能量功能。)

约莫一刻钟时间,外边的风声停了,卡片发出的黑光也淡了下来,不同的是,那皮包骨的巨枯手竟生出肌肉,它将部分黑暗怨念吸入转化,四名出手的灵卡猎人几乎同时欣喜喊道:”过关!”

然而西蕾亚却一脸严肃,轻叱:”小心!”

突然,北侧巨手转而对内,一合掌竟是捉向它的主人史慕斯,北面的那张枯手卡则飞窜入半空,五张卡片组成的恶灵枯手阵瞬间解体。

巨手手指不知何时长出鲜红刺眼的大爪,眨眼之间,史慕斯护身的防御卡、自动防御卡竟然全数爆开,只见铸炼在那卡片里的阴魂,没有一个得以逃脱,五根长爪上串穿了无数的阴魂,用不到五秒的时间,所有阴魂全都化入巨手之内。

史慕斯全身颤抖,他总共爆了三张防御卡,一时心急,所有攻击卡已出,不出还好,攻击卡引动更强大的怨念。

巨手上五根长长巨爪,大力横扫和攻击卡打起来,只一瞬间,由数张攻击卡里出现的一颗怪头被切成三块、一人大的螳螂被断头、一团腐液被吸干、三把刀被震飞,爆爆爆连环爆,卡片裂解纷纷掉落地面。

大伙乱成一团,巨枯手阵已岌岌可危,格兰娜等人辛苦地控制着,而林天来等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帮起。

千钧一发之际,西蕾亚不得不出招,一名黑盔甲黑面罩骑黑马的骑士,双手闪出五把黑刀,回旋快转,切了出去!

(卡名:黑夜的嗜血骑士,D级攻击卡,攻击力不强,但速度超快、下手准确并且非常好控制。)

西蕾亚出手时间及位置恰到好处,刚好是巨手由侧面转回正面,众人只见黑刀闪了几下,刀切在巨手手指的关节处,五根手指齐齐而断。

同一时间,磅地炸响,史慕斯的”黑暗恶灵枯手”卡爆开,喷出一道道血雾,众人在西蕾亚的指挥下连忙退了数十步远,那血雾又朝半空中其它四张卡片涌去,东侧阿莫尼的枯手卡首先遭殃,卡片龟裂圈制不住其内的血雾。

“格兰娜,快!”西蕾亚急喝。

格兰娜努力地转动空中那残缺了的枯手阵,黑光再起,欲将散出的血雾收回,但根本无法聚拢血雾,其它三只巨枯手此时也长出血红大爪,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惊惶之色,毕竟三级中猎人的阅历有限,他们还没遇过如此严苛的突发事件。

正当散在外头的血雾,好不容易地再度被收入”吸能化戾卡”时,突然,阿莫尼的枯手卡爆裂,它所控制的那只巨手如脱缰野马,正待攻出,西蕾亚发出的嗜血骑士黑刀,先一步砍向巨手。

只见血雾如喷泉般由手掌喷起,然而危机一重接着一重,磅磅数响,格兰娜已经控制不了,恶灵枯手阵破,剩下的两张枯手卡也毁了!

吸能化戾卡没有枯手卡的协助,已是危在旦夕,这吸能化戾卡要是爆裂,好不容易集束圈拢至卡里大量的血雾将全数飘出,西蕾亚向冷秋芜看了一眼,心意相通,冷秋芜祭起卡片,五颗橘红色的火球喷出,分由东、西、南、北、上,五个方位围堵血雾。

(卡名:小火球,特殊灵卡,烧烧烧,它什么都烧,你要是无聊的话,也可以用来烧房子或是烧书;且它还能炼化牛鬼蛇神。缺点是属于消耗品,造价很贵,制一张最少要花五百点灵力。)

只听得呜呜的鬼哭神号,无情的火遇佛杀佛,遇神屠神,如此恶戾之气也难逃被炼化的命运,悲哀的,连同吸能化戾卡、剩余的两张枯手卡也全数焚去。而那吸能化戾卡里难得集得的黑暗能量也全收归还诸大地,任谁都得不到好处了。

格兰娜等人脸色惨绿,这四张枯手卡、一张吸能化戾卡,花了他们三年工夫研究再研究才铸制完成,演练枯手阵又花了一年工夫,哪知瞬间化为乌有。

而史慕斯最惨,他爆了所有的攻击及防御卡,欲哭无泪地呆立着,成为灵卡猎人以来,所有的心血全泡汤了。

“……”西蕾亚握着他的手,史慕斯咬一咬唇,苦笑着说:”能为圣女服务,是我们多莫兰德支族的荣幸,没关系,圣女,加油,你一定会过关的!”

他抽回手,头也不回地往那林外而去,他爆了所有的攻击卡,可以开启恶魔之门离开,可悲的是他用了最惨的方式回去。

林天来等人也感受到此行接下来必是危机重重,大伙辛苦弄来的卡片,不知有多少要葬送在这古怪的恶魔飨宴。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八章 恶魔飨宴第一关——恶魔衣架上的巨爪

被焚了血雾的森林,稍稍恢复清朗,进入此地的十名成员,已有一人退出,但其余的,并没有因此退缩。

格兰娜拿出一张卡片,召唤出一颗人头般大的眼睛,闪啊闪地,同时格兰娜的眼睛也随着眨眼,看看东边,又看看西边,看看北面,又看看南面。

(卡名:巫师眼卡,可以看透所有有形、无形屏障,配合巫算之术,可以自动寻敌,卡片主材料用上百颗死亡智者眼球及视觉神经、一只豚妖、一个超音波发射接收器,是智者必备卡片。)

一会儿,她收回大眼,指着北方,说道:”森林深处有层层血雾,应有强大怨念,我想恶魔巨爪一定在那里。”

西蕾亚领头大步迈向林子深处,林木茂密无比,棵棵大树紧邻,中间的些微空隙则长满了蔓藤、野蕨、沙椤等植物,几成屏障。

“大家收起所有的卡片,小心一点。”西蕾亚沉稳地交代,静寂的森林依然不见血雾,让人不免迷懵。

林天来感到不对,他卡堆手里的”三十二念珠串”卡不停地震动,他知道念珠在浮动着,这种经验在老牛的脑膜外头有过,前方必定有什么古怪。

他正想出口提醒众人,西蕾亚已拨开蔓藤,带着格兰娜等人穿过大树间缝,往北而行,冷秋芜也紧跟其后。

“阿来,怎么了?”白灵看出林天来似是不太对劲。

林天来深吸口气,说道:”走吧,大家小心一点,既来之则安之。”

三人也跟着冷秋芜的脚步,踏入了神秘恐怖的世界。

经过层层的大树间隙,越往前”三十二念珠串”卡越是兴奋,林天来知道前方必然危机四伏,可惜,他现在不能召唤三大仙及老牛、小雷。

为了救他,三大仙用上祈天之术,没个百年光景是难以复原了;而老牛和三大仙之战,导致老牛的牛角断裂,加上长期被小雷压制,百年前那威风赫赫英雄之姿难再。

说起小雷则是更惨,被三衰符控制了数百年,现在它只期待有朝一日回到北欧古神妖之家——阿嘉斯特,破解身上的封印。

林天来心事重重之时,西蕾亚打开最后一道屏障,真正考验已经来到,因为映入眼帘的景象实在太过令人震撼!

那是道飞瀑!

血红的飞瀑!

是怨念附着的血雾所凝成的飞瀑!

没想到他们的目标便在飞瀑下,那是一个由骷髅迭筑而成的架子,血瀑由上而下冲刷,每个骷髅都像在洗血水澡,看来更是恐怖。

恶魔巨大的爪就挂在骷髅架上,红得吓人。

“这便是‘恶魔衣架上的巨爪-!”格兰娜说话时略为发抖,这里寒风刺骨,但又不是真的冷,而是一种阴凛之气。

为免怨念入侵,大伙全都没用上卡片,灵卡猎人没了卡片便像狮子没牙也没爪,比起普通人还不如。

血雾拂面让人很不舒服,血瀑引起的血露水花溅在每个人的脸上,每待一刻都是受罪;挂在恶魔衣架上的恶魔巨爪,长期在血瀑冲刷浸洗之下,染得恶魔衣架上那些骷髅暗红污秽。

恶魔当年死在攻击石板之上,它的残骸被完善保存在恶魔岛这个集聚天地间至阴至闇之气的地域里,因此它的怨念不但没有消散,反而累积蕴结出更强大的恶戾气息。

而此时它们正向恶魔巨爪聚拢,似正贪婪地等着这一群人,祭出它们最想要的食粮,那是富含灵气的卡片或是石板。

林天来感觉到手上一阵冰凉,原来是白灵,她主动牵着自己的手,紧紧地握着。

林天来看了看她,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微微哆嗦的手上传来恐惧的感觉,林天来只得用另一手搓揉着她的手,白灵露出苦涩的笑容回看他一眼。

“阿娘喂,这是什么跟什么……”赵火炮在林天来旁小声地说,面临这个局面,他也充不了好汉。

“圣女,‘黑暗恶灵枯手阵-及‘吸能化戾卡-已破,现在很难聚拢并集锁住这些怨念,我们得认真考虑以强制的手段,直接灭除这些血雾!”格兰娜坚决但又无奈的表示。

西蕾亚内心十分难过挣扎,因为已经出现第一个因爆卡而离开的成员,但如今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如何才能完成使命并全身而退?她并不在意非要当上黑暗分会的会长,然而责任挂在身上,她也不会退却。

西蕾亚看了看冷秋芜,冷秋芜则是看了看林天来。每个人心里都有层魔障,这个恶魔飨宴实在啃不下去。

“大家有什么看法?”西蕾亚知道这一仗下来,或许朋友们得牺牲不少卡片。

“强攻!”格兰娜表现得最为勇敢,她的语气笃定而坚决。

“最好不要直接强攻。”遇上如此危难之际,林天来的脑筋反而灵光,他和格兰娜意见不同。

他想到爆了所有卡片的史慕斯,设身处地想,如果换作是他,不说莫名其妙之剑、念珠串等攻击卡,单单是翔鸣,他便无法接受让它阵亡,他用情太深已把这些卡片的主灵当成自己的好友。

“不出卡片,怨念能量便不会对我们攻击,所以我们握有主动权,”林天来盯着恶魔衣架看,他缓步走向血瀑下的瀑潭边,心里是怕死了,但装成很无所谓的样子,说:”或许我们可以设计个局,圈住这些鸟气,一口气焚了它们。”

“连恶灵黑暗枯手阵都压不住了,还能有什么方法?”格兰娜反而沉不住气,智者的美名有点容不下别人提出其它的想法。

“什么方法啊……”林天来脑子里转来转去。

“格兰娜,我们用封柱试试。”西蕾亚提出想法,她十分注重林天来给她的启示。

“恶灵黑暗枯手阵的目的是,不只灭了怨念,还要收了它们炼化成黑暗能量;现在我们志在过关,如果引它们进入封柱的预设阵地,请秋芜直接用火球焚了它们,或许可以全身而退。”

格兰娜等闇系灵卡猎人脸色十分难看,他们此行主要的目的是助西蕾亚一臂之力,倘若能成功,自己所属的支族将在黑暗分会大大提升地位,当然他们便是大功一件。

不过,他们还有个附属目的,那便是希望藉由此行搜集大量黑暗能量。

眼见前面那些灵动飞跃的能量,能不动心吗?黑暗能量本来就取之困难,自二次大战之后,灵卡协会给黑暗分会套上个狗项圈,一不能用非法的手段集能,二不能刻意地引发战争,这也是近来黑暗分会和灵卡协会间冲突点越来越多的主要原因。

明的不能杀人放火,只好来暗的,各地的恐怖主义盛行,背后有不少黑暗分会的影子,但对庞大的闇系灵卡猎人而言,因此而取得的魂魄能量还是少之又少,而自然死亡的魂魄往往因怨念不足,而难以激化出高能。

所以,很多闇系灵卡猎人们都指望此次的恶魔飨宴,期待由里头取得丰沛的怨念。

所以严格来说,格兰娜等人算是佣兵,为了自己及支族的利益而进入此地,现在眼见战利品没了,当然效忠程度也大减。

西蕾亚看在眼里大方地说:”只要能过了这些考验,我西蕾亚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支族封地的事,未来都可以商量;而你们爆掉的卡片,也会得到应有的赔偿。”

格兰娜闻言眼神亮起,所谓的智者心机都较深沉,在为难时刻做出讨价还价的举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别看她只是个位阶不高的一级中猎人,她也是狠角色,她是多莫芳加支族的世子,也就是未来的支族族长,在黑暗分会中这个支族并不是多么突出,所以这次的政治投资,对多莫芳加支族十分重要。

“圣女见外了,我谨代表我们五支族向你致上最高的敬意。”她脑筋想到支族的未来,边说边看了看四周,说道:”既是要设下封柱,必先决定诱饵。”

格兰娜还是很有本事,在她的指导下,几经布置,一个诱敌的预备阵局已成,众人紧张地等着一场可怕的战役。

主帅西蕾亚站在血瀑外百公尺远的一座小平台侧,平台上立了十多根木柱,和恶魔衣架遥遥相对。

衣架上的血瀑颜色越来越鲜红,那下头的瀑潭像是一滩浓稠的血水,不时地由血水之内冒出大大小小的泡泡,好像血潭之内有什么怪物正在呼吸。

“放!”西蕾亚一声娇叱,三张”持刀的鬼魂”卡担任诱饵,在格兰娜等人的指挥下,卡里飘出的百名鬼魂齐力攻击那十多根木柱,当然轻轻松松地砍倒木柱。

但这卡片的灵气一起,血瀑、血潭、血河、恶魔衣架上所有的红,全都醒了过来,集结成一团团的红云直往平台这边飘。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颤栗,不知是紧张、是害怕,还是兴奋?只有西蕾亚及冷秋芜依然镇定。

西蕾亚只得再三提醒:”大家镇定一点,别慌了手脚!”

只见那团血云疾飞而至,它们的目标是平台上猛力劈击木柱的那些鬼魂,只一眨眼工夫,就在众人咫尺之近的平台上,一个个鬼魂身上都穿上一层血衣,它们卧倒在地哀嚎不已。

片刻,鬼魂又站了起来,怨念已传导到它们身上,控制住它们,而半空中那三张”持刀的鬼魂”卡爆开,由上头泄出点点灵气,浇洒在平台上,百来染满怨念的红鬼仰望着上空,张开口、扬着手,身上那点点血露乱飞乱窜,都在吸吮着由空而降的灵气。

现场就像是某种诡异的祭礼,白灵别过头不敢看下去,林天来克服心中恐惧,紧盯着平台,他总觉得事情不太对。

因为在他的右侧身旁,离鬼魂最近的闇系二级中猎人阿布瑞尤,如风中之烛似乎支持不住了,一双脚便像耍帅的乐团鼓手手上的鼓棒,一直抖动摇晃着。

“这下糟了。”林天来和冷秋芜对望一眼,”不行的话,只好用我的火系卡片硬拼。”冷秋芜对林天来说。

“我支援你!”林天来想到他有不少火系攻击卡,那是和胡花娇决斗得到的战利品,经阿七两夜来的协助练习,他已对控制那些卡片有了八成把握。

冷秋芜带着鼓励的眼神对着他笑了笑。

西蕾亚也暗暗叫苦,如果再等下去,或许真有人会受不了而崩溃,届时不说焚去这些恶气,连要全身而退都很困难。

但麻烦的是,怨念并没有全数箍入平台,因为那恶魔巨爪依然红得吓人,足见上头的怨念不减,而血潭依然像沸腾般咕噜咕噜地冒泡,不时涌出血水,真不知潭子里还有多少怨念之气。

西蕾亚看了冷秋芜一眼,冷秋芜无奈地点点头,西蕾亚大喝一声:”立柱!”

格兰娜等人连同西蕾亚打出五张”封柱”卡,就在平台边缘立了五根封柱,接着在运作之下,封柱与封柱间各自筑出一道封墙,果真圈住了平台上的红鬼、血露,但同一时间,血潭下的血泡内竟伸出一只红色血手掌!那头的怨念被”封柱”卡吸引而出了。

转瞬变化的局面让人心慌,但那奔腾的飞瀑下,恶魔巨爪依然不动如山,彷佛这一切都在它的控制之下。

血手掌急打而来,冷秋芜卡片一起,巨大火球轰了出去,就在平台前炸开!

血手掌被震退数十公尺,然而马上化开,成了点点血雾,片刻又集结成一支支血箭当空而下!

冷秋芜屈身收卡、取卡、射卡,动作一气呵成,一只巨大的火伞罩住平台上空,只见血箭如暴雨狂泻,打在火伞上头发出啵啵爆裂声响,声势惊人。

血箭一波波,火伞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冷秋芜一直补入大量的灵力支持这张”火珠伞”卡,在烈焰之下,他是那般从容不迫,外敌虽然强大,但他胸中自有帷幄决算,不慌不乱,举止有措。

(卡名:火珠伞,伞上挂了十八颗烈火珠、三盏光明灯,每颗烈火珠都能吐出一千度烈焰,能炼化妖、灵、精、怪,范围最大可达一平方公里。本张卡片,视灵卡猎人等级提高而提高,为A级火系防御卡,那三盏光明灯对闇系攻击卡有极强的防御作用。)

然而,他的表现却无法改变平台上的局面,因为林天来身旁的阿布瑞尤竟被内外纷杂的局面给吓倒了,由他所发出的那张封印卡同时失去主人的指挥,灵力无法补充。

随着卡片上头灵力一点一滴地耗去,封柱表面已经产生了裂痕,而平台上若干被怨念附身的红鬼,更是持刀砍向这支摇摇欲坠的封柱!

好不容易设下的这个局正面临破阵的危机,偏偏冷秋芜又正力敌血箭,无力再发火系卡片助阵!

西蕾亚一脸惨然,和冷秋芜同时看向林天来,他们知道林天来属火性体质,或许可以助一臂之力。

林天来正要发出”火凤朝凰”,但已经慢了,封柱挡不住,轰隆一声,整个封柱断成两半,封墙随之倾斜,邻近两根封柱只得发出最高能量,试图修整龟裂中的封墙。

但祸不单行,阿布瑞尤的封柱卡在此时炸开,泄出要命的灵气,灵气具致命吸引力,所有红鬼全涌向这片封墙,高举大刀,只要让它们一劈下来必然战局扭转,难以收拾。

瞬间巨大的火凤凰喷出,林天来打算和红鬼硬拼,”火凤朝凰”第一次使用,不知效果如何,要是封灵守监妖在,不知该有多好!

哪知他这意念一起,手上竟握着一片透明塑料布!林天来大喜,他不知道原来那”圣天妈秘境大卡”之内,存在不少封灵守监妖!

手一撒,封灵守监妖就在红鬼们向残破不堪的封墙下刀时,及时张成一大片封印墙,锁住那道防线,只见红鬼的一排大刀全被震上天,众人惊喜之余也直呼好险。

“嘻……我就知道阿来最棒了。”咱们已成花痴的白灵伸手为阿来擦拭汗珠,真像是贤慧的老婆。

当然,格兰娜等人看在眼里,也不得不服了,这名等级最低的灵卡猎人,想不到真有两把刷子。

林天来灵机一起,干脆让封灵守监妖也接管西蕾亚的封柱。

西蕾亚又惊又喜,见局势暂稳,腾出手来扬起攻击卡,五只充满黑气的稻草人,飞窜向恶魔巨爪,巨爪上着附的血露受稻草人的吸引终于出动了,很快的,稻草人上头已沾满了血渍。

(卡名:诅咒稻草人,用陈年快烂未烂的稻草人加入乌鸦的羽毛、强大怨念的鬼魂、充满黑暗能量的灰色陨石,攻击力不强,但具有诅咒能力。)

西蕾亚对恶魔巨爪下了诅咒,残骸上的怨念之气瞬间受到诅咒牵引,所有的血雾全数离体,至此终于回复恶魔巨爪那森白的原貌。

西蕾亚连声说道:”林先生,麻烦你了!”

林天来了解西蕾亚的意思,火凤口中一吐,漫天火鸦群冲出,倏地稻草人已被烈火纹身,跳着古怪的舞蹈;眼见机不可失,西蕾亚手上猎盒一起,捆妖索直取恶魔巨爪。

达阵!

第一件恶魔残骸被西蕾亚成功收入猎盒之中。

接下来是一片屠杀,冷秋芜以火珠伞上的光明灯灭了血箭,他又以五张的小火球卡焚了平台内那些红鬼。

林天来则以火鸦群让诅咒稻草人爆卡,连带地宰了结附在上头的所有怨念,终于,血雾森林得到清明,第一件任务完成了。

但代价也是很高的,为了这一关,史慕斯爆了所有卡片而离开此地,阿布瑞尤则是得了失心疯,他被平台上的红鬼吓到精神失常。

众人暂时回到恶魔之门,现在这里怨念已经清除,薄雾恢复白茫茫,只有远处由”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发出的红光依然亮眼。

西蕾亚将恶魔巨爪取出,只见巨爪飘浮而起,镶入那石门上的恶魔拼图,霎时由两片石门中间吐出光芒,石门出现极小的缝隙。

“让阿布瑞尤先回去吧。”西蕾亚将因过关而得到的钥匙佩挂在神智不清的阿布瑞尤项上,石门缝隙闪出一道光射在钥匙上,一眨眼,阿布瑞尤已失去踪影,同一时间,石门缝隙合拢,彷佛没发生过任何事。

这一仗真是惨烈,损失两名成员,爆了”吸能化戾”卡、”黑暗恶灵枯手”卡、”持刀的鬼魂”卡、”诅咒稻草人”卡,还耗了不少”小火球”卡。

剩下格兰娜、阇利、阿莫尼等三名闇系灵卡猎人,他们显得一脸茫然,失望、消极气息弥漫,反倒是林天来等人没什么太大改变。

“真是可惜啊,不要说我新制的卡片,连我的菜刀都没机会用上哩。”赵火炮只有看戏的份,他不知什么时候该动手、可以动手?没表现机会实在无趣。

“阿炮,你制出什么新卡?”林天来感到好奇。

赵火炮嘻嘻地傻笑,现在这附近怨念已除,他无所忌惮地掏出张卡片,上头是一张开阔的大嘴。

“你用上回音守监妖了!”林天来惊呼了一声。

“咦,它叫回音守监妖吗?”赵火炮看着卡片上的大嘴,又说:”这是我师父研究了好久,依我的体质配合那怪妖而成的卡片哩。”

(卡名:嘴炮卡,除以回音守监妖为主体之外,又加入长期出入各大抗议场合之扩音喇叭一百组、选举时十万人造势活动用的声波一百套、五万人以上演唱会用的麦克风一百只及超音波增强器,然后请咱们阿炮持续一个月在每日日出时分,以全力开骂七七四十九分钟的音波制成。)

“呵呵……师父说,这张卡要真一骂起来,惊天地动鬼神,震波可达十多公里,什么妖啦、怪啦,全都失去行动能力哩。”

众人几乎没人相信,尤其是那几名闇系灵卡猎人十分瞧不起阿炮,不禁脸露讪笑,灵卡猎人里有这般人物,真是灵卡世界的不幸。

只有林天来深信这张卡片的威力,因为当时,赵火炮单单配合回音守监妖,便击落胡花娇发出的成千上万火鸦。

“大肥猪,还早咧!第一关刚过,后头不知有什么古怪关卡等着我们哩,有机会让你吼吼啦。”

白灵当然也不信嘴炮卡有什么了不起,她只是庆幸自己没参加这次又恶又恐怖的战役,最好都不要用到她的卡片,她宁愿美美的把卡片当成装饰品,用来打这些令人作呕的东西,实在太伤了。

她这个观战者,对林天来的表现更是崇拜,现在整个人几乎都快挂在林天来身上了,全世界只有”她的”阿来是最赞的。

众人再度回到原先的飞瀑下,在西蕾亚的示意之下,格兰娜取出”巫师眼”卡,古怪的大眼睛出现,不住眨动着。

不一会儿,格兰娜收回卡片,指着那飞瀑的上头,说:”上游便是血牲河流,恶魔残骸中的‘亡灵大海中的恶魔之叉-便在那边吧。”

随着西蕾亚的脚步,众人踏上征途,第一关是过了,但计划也完全被打乱,用什么方式对付下个局面,没有一个人心中有底。

也许,在这种情境之下,只有一个人是快乐的,当然那人便是白灵。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九章 恶魔飨宴第二关——亡灵大海中的大叉(上)

攀上飞瀑,细流两岸依然是黑森林,树木又高又大,顶端全接在一起,浓密的树影将河流上空完全覆盖。

虽然顺着河岸不用再披荆斩棘而行,血雾也完全焚去,但林木遮蔽之下,昏暗之中夹杂着散之不去的腐叶味道,又是另一种让人难忍的感受。

这趟旅程最不会感到惶惶不安的便是白灵吧,一则原本失踪的林天来脱离险境,让她松了口气;再则情郎在身边,无论面临如何险境,她也甘之如饴。

“阿来,你刚才那张‘火凤朝凰-真强啊!太可惜了,和克利斯决斗之时,没拿来烧烧他。”女人心海底针,以前是”哈”光明王子”哈”得要死,现在移情了,反倒不把克先生放在眼里。

“小太妹,这你就不懂了……”和赵火炮在一起一定不会无聊,在这片没有虫声、没有鸟鸣、连点风丝都没有的森林,在众人的心跳声外,有他那超大嗓门,让林子稍有点人气,”要是阿来打败克风邪,那你还用得着混吗?”

白灵很单纯,如果她稍有点心机,当时也不会被马克利用,赵火炮这一提醒,让她脸都红了起来,心里甜甜的。

或许阿来是刻意不打败克利斯的,她这么告诉自己。

如此她更加地开心,雀跃地在林天来旁蹦蹦跳跳,河岸有许多大小岩石,不时地请求林天来帮她扶上搀下,此情此景在天妈秘境中似曾有过,但现在心情大不同,因为众人默认了她和林天来的关系,也没人提出什么逆耳的话。

河流尽头是座小山坡,大伙依格兰娜的”巫师眼”指引的方向,奋力向上爬。

“第二关到底在哪里啊?”白灵边喘边问,往上一望,才发现前方的西蕾亚等人,全都动也不动地站在棱线上。

她好奇地加快速度跟上去,往下一望,不觉得喊出:”天啊,这是什么地方?”

“这便是血牲河流。”格兰娜指着下头。

山坡棱线分隔了两个世界,一头是被焚去血雾的森林,另一头则是一片草原,草原上有条刺目的红色大河。

水是红色的、岩石也是红色的,河面上不时蒸飘着红色粒子雾气。

在血牲河流流域里的植物也是红色的,这可不是别有诗意的枫香,而是长满了点点血斑,也许是因为每棵树都长期吸吮着血牲河,因此连树干也都是红色的。

如果之前血雾森林里的景观是覆盖上一片红色玻璃纸,那么血牲河流便是一块红色的画布。

众人驻足在山坡下的血牲河流入口,格兰娜拿出她的PDA,边操作边说:”根据记载,亡灵大海便在血牲河的下方,我们必须吸血气、涉血水而入。”她看的是甘比利批注过的《恶魔堆见闻录》,原始作者是黑暗分会前会长英雄人物希布达。

西蕾亚说道:”当年萨雷斯便是在血牲河流里爆了所有的卡片,大家要小心。”

萨雷斯只到第二关便以失败告终!这件事在众人的心里投下很深的阴影。

麻烦的还不只如此,格兰娜往下的说明更让人遍体生寒:”第二关关名为‘亡灵大海里的大叉-,这件恶魔残骸是地狱恶魔加卡比那的武器,置放的地点便在血牲河流底的亡灵大海。

“传说在东西战争时,这件恶魔之叉斩敌无数,沾满妖血,妖氛怨念强大无比,阵亡在它叉下那些破碎的妖灵,不时凝出残缺躯体;所以说,不说要取得恶魔之叉,单单要下亡灵大海便已是危机重重哩。”

众人被唬住了,格兰娜摇头说:”况且,卡片一祭出,咱们必然面临那些怨念的攻击,少了吸能化戾卡真是麻烦,进退两难啊。”

白灵耸肩说道:”那就太可惜了,要是能用我带来的潜水泡卡,或许可以参观一下什么是亡灵大海。”

“有了!可以用封灵守监妖啊!”林天来大声地说,众人一脸茫然。

林天来再度秀出封灵守监妖,手上的塑料布可大可小,众人好奇地看着,适才便是靠它补住了断裂的封柱。

“妙啊!它是妖,对吧?”格兰娜发出啧啧的惊叹声,这种形态的妖物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林天来点点头,在他的指挥下,封灵守监妖涨大成一颗大气泡,他笑嘻嘻地走入气泡里头招呼着,白灵马上跟了进去,随后西蕾亚、冷秋芜、阿炮也进入气泡。

“这和潜水泡意思是一样的嘛。”白灵有些不服气。

林天来笑道:”潜水泡不能防妖,若是那个亡灵大海都是妖灵所成,用这个最好。”

格兰娜等三人也已进入,现在没有人再敢小看林天来这名六级下猎人了,他实在太过神秘,身上有的怪奇东西一件又一件。

现在这个气泡装载了八人,事实上,封灵守监妖能不能载得下这么多人,林天来也全无把握,但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没有驾驶控制的方向盘或游戏杆,也没有水精灵来推动,林天来也没有持念召唤咒,封灵的控制法是用眼神,他凝眼望着气泡的表面。

一个个眼前都像是得了飞蚊症,气泡表面吐出一只只透明虫子,前方的虫子由一只变两只,同时也在扩展着气泡的体积。

相反的,身后气泡上头的虫子则是两只结合成一只,收缩着气泡。如此气泡便在虫子一头繁殖、一头减灭的情况下,慢慢地往前伸展,彷佛是一只大型变形虫。

赵火炮成了斗鸡眼,看得摇头晃脑,甚至用手挥着眼前飞来飞去的虫影,林天来轻拍他一下,说道:”先闭上眼睛,别盯着虫子看。”阿炮的眼力惊人,相对的,看起虫虫的幻觉更明显。

众人虽是好奇这种古怪的活动方式,但随即忘了虫子的存在,因为封灵守监妖带着他们进入了血牲河流里头,迎接他们的不是成群的鱼虾,而是比起牛魔王的胃还要恶烂百倍的世界。

当年死在恶魔之叉下的妖灵残肢碎片,一块块地漂流在血牲河流里,河床上的岩石缝隙间,偶而可见被砍掉一边的头颅、被炸开个大洞的胸膛,和到处分离的内脏。

大气泡就在这条血河里辛苦地往下游推进。

气泡的体积不大,空间有些拥挤,加上气泡前进时得”辗过”断手断脚,即便是每天与死尸为伍的黑暗系灵卡猎人,也受不了如此场面,更何况是白灵和林天来等人,搞得大家都快疯了。

好不容易到了河流尽头,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血牲河流的终点——亡灵大海。

“林先生,恶魔之叉就在这血海底,”格兰娜现在对林天来客气多了,如果没有林天来,还真不知如何通过血牲河流,”你这气泡能带我们下潜吗?”

“我试试。”林天来心想,连深达数百公里的黑水沟大能,封灵守监妖也能来去自如,这个亡灵大海又算什么。

他自己都觉得封灵守监妖真好玩,一发出指令,众人脚下的虫虫大增、头上虫虫大减,下头增生、上头萎缩,封灵守监妖带着众人慢慢往下。

这时阿炮才敢张眼,当然一看清四周,马上”阿娘喂”、”我的妈啊”鬼叫个不停,也不管别人的感受,白灵恶狠狠地瞪着他,而那些闇系的灵卡猎人不屑又鄙视的把阿炮兄当成乡下土包子。

这真是片亡灵大海,刚开始下潜时还没什么,越往下血的颜色越深,显得下方越来越浓稠,并且断肢残臂出现的数量也越来越密集。

这么大规模的妖灵坟场,让没见过世面的这群灵卡猎人啧啧称奇,心里也越发惶恐,万一这个气泡破了、漏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林天来虽然很有信心,但信心并不能当饭吃,他没料到台湾海峡是实海,这里是妖海;实海对像封灵这种妖怪而言,压力再大也能不受影响,但妖海便不同了。

封灵守监妖下潜的速度变慢是第一道警讯,林天来还以为是他的指令出了问题,而众人震慑于周遭的景象,也未留意。

“同协,我觉得……这个气泡小了一点。”还是赵火炮的感官强烈,因为这时已经出现第二道警讯,气泡正在萎缩中。

“谁叫你吃那么胖啊,大肥猪。”白灵损了赵火炮一下,这让他鸡嘴变鸭嘴,也不敢再多废话。

“奇怪,小太妹,你都不怕喔?”赵火炮对白灵很不了解,不光说他,连林天来也觉得白灵有够怪,几个大男人都吓死了,她怎一点也无所谓的样子。

“你们看!哇……”白灵不怕,反而是一名”佣兵”出问题了,他是三级中猎人阿莫尼。R0zU

大气泡的旁边正卡住一颗头颅,长期浸泡之下,脸肿得像颗包子,在暗红色的血水中,显得格外苍白浮肿;且那眼睛有够可怕,一颗死白的眼球怒目瞠视,又圆又大,另一只眼珠偏偏掉了出来,成了深邃窟窿。

现在知道惨了,因为大伙察觉封灵真的在缩小!格兰娜瞪了赵火炮一眼,好像在说,你真是乌鸦嘴。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阿莫尼冻未条,大吼大叫,抓扯着周遭的人抖动不停,因为那颗头颅就卡在他的眼前,睁得大大的眼珠子恰恰和他对望。

“啊——”一声尖叫,原来那颗眼睛竟然对他眨眼!

可悲啊,阿莫尼先生还拥有”格斗士”的荣衔咧,这么不济。

在怕吸引更多怨念之下,没有人敢发出卡片,只好任由阿莫尼发疯,怪叫乱跳,搞得是内外交迫。

众人有些慌了手脚,还好阿莫尼没疯多久,他两眼僵直一瞪,终于被”一颗头”吓晕了。

现在大家知道苦了,当年萨雷斯这一关过不了,也不是没道理的,想那根恶魔之叉都还没看到,便又少了阿莫尼一名战力,真是进退两难,总不能出去外头,自己把所有攻击卡全在恶魔之门前焚化吧。

卡片是众人的生命,战士是死在战场上的,任谁也不愿这么地不明不白退回原点。

可恨的赵火炮那乌鸦嘴又说了:”你们看下边……”其实众人现在还看不到,”哇!一颗颗头壳堆成一座小山哩,阿娘喂,简直是头壳海嘛。”

“格兰娜,再定位一次。”西蕾亚很坚决。

众人知道要找恶魔之叉,不用卡片是办不到,但用了不是会……

“巫师眼”,这卡片不出还好,一发动,整座的亡灵大海像是活了过来,头颅一颗颗往上躁动,整座海都是头,它们全都往这里挤过来。

每颗头都张大着嘴,彷佛看到什么美食一般,后头的猛咬前头,前头的猛咬气泡,头颅们争先恐后,挤得”面红耳赤”,因泡水而发胀的脸孔裂了、破了甚至流出脓液,此情此景惊悚无比却又带点滑稽。

面临如此状况,众人还真束手无策,最麻烦的是封灵守监妖被挤住了,任林天来如何驱使,也无法让它移动半分。

格兰娜看着西蕾亚,她的巫师眼眨动着,语带颤音地说:”恶、恶魔之叉被我的卡片吸引来了!它就在前方不到一百公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没了主意,他们担忧封灵守监妖可以挡得住恶魔之叉吗?挡不住的话又会如何?当年萨雷斯等人进来此地,不只爆了所有卡片,还几乎全数发疯,现在看来,不说是发疯,能逃离此地都是问题。

“啊,对,我怎忘了,格兰娜小姐,你刚才说这个恶魔之叉是谁的武器?”林天来问。

“加加加加卡、卡卡……”格兰娜吐不出完整的词句。

“加卡比那。”西蕾亚说道。

“加卡比那!”林天来复诵一次,”好熟的名字。”

林天来直觉地拿出东西战争参战名册,就在这时,外头沙沙声大作,只见北侧的头颅像是逃难般地涌向上下,外头一片混沌,让人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格兰娜,你再看看恶魔之叉离这里多远。”西蕾亚一问,格兰娜没回答,她上下嘴唇像只蛤蟆开开合合,她已无法操作巫师眼。

“五十公尺远,哇,好大的一根红色铁叉子。”赵火炮的眼力比巫师眼还好用。

加卡比那不就是那个死在牛魔王手上的地狱恶魔吗?林天来取出”东西战役参战名册”,翻到那一行字,没错……

加卡比那

马纳勃朗西恶魔团成员,以长叉为武器杀尽妖、灵、精、怪,叉下断头者无计其数,堆累成山,后于终南山战役阵亡,被牛魔王一斧劈成两半。

“是啊,它死在牛魔王手上!这下子好玩了。”林天来确认无误。

“别玩了,同协,那死人叉来了,快快快弄泡泡往上逃啊!”赵火炮大喊。

“哇哈哈……”林天来狂笑,他马上持牛眼囊召唤咒,要老牛出来解围,”天灵灵,地灵灵,牛魔王急急现身。”

“完了完了,同协起哮了,这下……”赵火炮本以为阿来出事了,哪知一个巨大的身躯飘出,本来已经拥挤不堪的气泡被它一撑,漏水了!

亡灵大海挤到快爆的压力已让封灵守监妖吃不消,牛魔王这一出,真把它撑垮了,林天来连忙指挥封灵将牛魔王吐了出去,但已是来不及,气泡到处破洞,外头的怪头纷纷往气泡里钻,张开着嘴,就要咬下眼前的美食。

“阿娘喂,烂梨子,你别搞笑好吗?叫这个什么什么鬼东西出来,搞屁啊!”连赵火炮都忍不住地开骂,他伸手打下一颗头颅,抬脚又踢飞一颗。

林天来也慌了手脚,连忙补破网,封灵守监妖的表面虫虫又开始繁殖增长,好不容易把最大的洞洞补住,跑进来的两颗怪头,刚好让赵火炮一手拎着一颗。西蕾亚连忙发出捆妖索,将怪头收入猎盒之内。

气泡里危机暂解,气泡外头则是麻烦连连。

“发生什么事?”牛魔王弄不清状况,它刚问出口,前方一根巨大的三叉戟便由上方劈了下来,牛魔王吓得东闪西躲,大喊:”主人啊,拜托,我现在不行啊!”

林天来忙着搞封灵守监妖,一时间也没空理会,牛魔王只得在亡灵大海里跑给恶魔之叉追,对恶魔之叉而言,牛魔王是杀了它主人的凶手,如何不愤怒砍杀。

“同协,你这个是什么啊?”赵火炮问。

“牛魔王。”林天来眼睛忙着盯看气泡上的小破洞,破洞旁满满的虫虫,一只变成两只,慢慢地破洞变小。

“啊牛魔王怎这副德性啊?没牛角,看起来还真像是头乳牛哩。”赵火炮歪着头越看越觉好笑。

这牛魔王也够衰的,与三大仙一战,妖灵损了不打紧,胃酸又被念珠串吸了不少,即便”圣天妈秘境大卡”提供灵气,但也是消化不良。

而当时,林天来数次进出它的脑膜,害它现在的脑子也不太灵光;加上受主人影响,英毅神武减了几分,滑稽模样多了几成。

“阿来,你的牛魔王似乎有伤在身,外头既是妖灵海,它为何不直接吸取妖灵,对它好处甚多不是吗?”冷秋芜连声说道。

林天来好不容易补好了三处破洞,西蕾亚也说:”这叫牛魔王的,似乎也是黑暗系的古神妖吧……”

牛魔王绕着气泡跑,边喊着:”我的主人啊,我该怎么办,不然你让我回牛眼囊啦!”

恶魔之叉也跟着绕着气泡追赶,看得众人眼花撩乱,倒是因为如此,让那些原先嵌在气泡旁的怪头全都躲开。

”那就按秋芜说的,有好吃的你就吃呗。”林天来目前实在没空鸟它。

牛魔王好像得到莫大的恩赐,它手一捉,把一颗怪头吞进肚子里,成群结队的怪头被吓得到处乱窜,如此在亡灵大海里演出一场老鹰捉小鸡、小鸡捉虫虫的怪戏,一团混乱。

呼,林天来终于完成了修补工作,看到老牛这么拼,倒也好笑,亡灵大海给它这么一搅和,压力变小了很多,气泡也变大不少,众人现在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老牛,辛苦了。”

“我的主人啊!”老牛气喘呼呼,虽然怪头可以提供不少养分,但这些怪头跑得比谁都快,它气喘吁吁也才捉到六颗怪头,反而被恶魔之叉追得耗了不少体能。

“我没斧头,又没牛角,怎么和人家打啊。”它不太敢用嘴直接把恶魔之叉”哈”进肚子,怕撑破肚皮。

林天来想想也对,灵机一动,说道:”那我找小雷出来帮你的忙啰。”

一把大锤子飞出气泡,牛魔王手握雷神之锤,突地转身,闪雷霹雳大响,电光照亮亡灵大海,映得那恶魔之叉更显狰狞,牛魔王越看越眼熟,喝道:”我记得了,你是加卡比那的那把恶魔之叉!”

恶魔之叉表面的红斑似在表露出它的恨意,它残存的意念影响到身上的怨念,点点红斑脱体而出,竟凝出加卡比那的原形。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数百年前的恩怨,没想到在这么个恶地再次做出了结。当然以老牛而言,现在的实力不能与以前相比,雷神之锤也是一样。

但它们面对的,却是养精蓄锐、由怨念洗濯了百年的恶魔残骸,它正是——挟配着丰厚妖灵的加卡比那怨念团,为百年前所受的屈辱复仇而来,它要血洗牛魔王,用它的妖灵来祭解加卡比那散之不去的恶戾。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十章 恶魔飨宴第二关——亡灵大海中的大叉(下)

“杀……”像个红色影子倏忽飘荡,怨念汇集而成的”加卡比那怨念团”动作十分敏捷,它持看恶魔之叉急攻而至,老牛左挡右拦,叉与锤数度抗击,老牛退了又退,恶叉步步进逼。

“老牛,我、我不太行了。”小雷发出警语,它的能力被原主人索尔封印,又数度和老牛对抗,现在的实力不及原先的一成。更何况,它和老牛之间没有合作默契,没两下子便已险象环生。

林天来见状也担心不已,万般无奈,意念一起,可怕的”三十二念珠串”卡已握在手中,当他祭出又黑又亮的念魔珠,连西蕾亚等周系灵卡猎人都心惊不已。

“魔由心生,阿来,不要。”冷秋芜听田子房说过阿来的状况,除非不得已,他是不赞成动用这项武器的,”让我来吧!”

冷秋芜现出卡片,那是一把泛着火的剑,手一抛,将卡片送出气泡之外,卡片的灵气吸引着怨念,整个海域又翻腾了起来,紧簇而来的怪头就像是争食的锦鲤,万头攒动的场景看久了,倒也不觉得那么可怕。

(卡名:烈火龙泉剑灵,以龙泉古剑为本体,植入古剑灵,外加三匹火龙、五层火罩网、一百火精而成,有自主意识,可自动对阵,属古神器妖所制之卡,火系八级玫击卡片。)

这张卡片别有名堂,是神卫系的传系之宝”烈火龙泉剑灵”石板所改制而成,威力非同小可,唯一遗憾的是冷秋芜灵能尚且不足,否则单靠此张卡片,或许可和整个亡灵大海一战。

冷秋芜自知能力不够,暗自忖量,加卡比那怨念团的成形,让恶魔之叉的红斑消失不少,只要恢复它的原貌,便可以让西蕾亚用捆妖索将恶魔之叉收入猎盒之内。

心中已定,但见剑体化为一道热焰,笔直疾冲,同时又将剩下的六张小火球卡也打出去,六颗小火球护卫剑灵两侧,仿佛是六颗飞弹射向加卡比那怨念团。

被加卡比那怨念团逼急了的老牛大呼过瘾:”哇哈哈,真是谢了!”它腾出手来拼命捉怪头。气泡外一团混战,打得东倒西斜,加卡比那追老牛,老牛捉怪头,怪头对剑灵有兴趣,剑灵只针对加卡比那。

气泡里的众人看得雾煞煞,只有西蕾亚最清楚,她见格兰娜吓傻了,无法再发动巫师眼,只得转向赵火炮求援:”炮兄,你看得到那根大叉子吗?”

密密麻麻的头颅遮蔽下,一团乱的海域,如果要找东西,当然唯有靠咱们阿炮了。

他猛力地点点头。

“大叉子表面还有红斑吗?”西蕾亚问。

“有耶,还不少。”

冷秋芜接口道:”阿来,只好让你的老牛辛苦些了。”他话才出口,烈火龙泉剑灵脱离混战,留下六颗小火球为幌子。

依赵火炮提供的位置,剑灵直取加卡比那怨念团手上的恶魔之叉!

“哇,好精采,好精采。”剑灵对上恶魔之叉,也只有阿炮看得到,偏偏他又口拙,只会喊些冲冲冲之类意义不大的话。

“炮兄,你只要留意恶魔之叉上头的红斑是否全数移除就好了。”西蕾亚再次提醒,红斑便是结附在恶魔之叉上头的怨念。

她一交代完,阿炮就不再鬼叫鬼叫了,皱着眉头,用力的看着远方。

“西蕾亚小姐,怨念全除了之后,你要怎么取下恶魔之叉?”白灵小声地问。

西蕾亚微微地笑,说:”得冒险一下,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时冷秋芜已是大汗淋漓,他把卡片运作到最高点,突然前方一阵大亮,刺目闪光让众人不自觉地闭眼遮目,只有赵火炮又跳起来兴奋地大吼大叫。

“哇,金光抢抢滚,乌鱼啊炒米粉……”没人听得懂阿炮在鬼叫什么。

林天来用力拍了他的头,急呼:”有屁快放,大家都快撑不住了!”他见冷秋芜像快瘫痪了一般,先前发出的那六颗小火球早化成灰烬,而老牛跟小雷现在只能再跑给加卡比那怨念团追,它不知何时会崩溃。

“加油,剑发火了,烤大叉……”赵火炮拍着手乱叫,”爆爆爆,大叉子上头的红斑快除干净了!”

冷秋芜一手托着西蕾亚,眼睛闭起,用心冥想、口中念念有词,远处的闪光一明一暗,又一灭一亮。

“化了!化了!快快,大叉子上的红斑全都化掉了!”赵火炮像个播报员死命地喊。

西蕾亚奋力将她的猎盒抛出气泡之外,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因为猎盒本身和灵卡猎人是一体的,如果猎盒被破,那灵卡猎人身上的灵能将全数倾泄而出,很有可能从此成为废人。

冷秋芜紧握着西蕾亚的手,他感受到爱人孤注一掷的决心,但他全部的精力都在维持烈火龙泉剑灵,只能眼巴巴地和西蕾亚四目交望。

白灵、林天来见状同时祭卡,他们被两人感动,一辈子得有生死与共的伴侣,即便成了废人又如何。

两张攻击卡立即飞出气泡外,只见冰冻长爪护住猎盒的左侧,翔呜紧守右侧,西蕾亚的猎盒危机暂解。

但海底里成千上万的怪头成群地攻击袭来,冰冻长爪被团团围住,混乱之际,翔呜手上斩洸破魔刃毫不留情,每当怪头咬上冰冻长爪时,便被长刃削去半颗头颅,甚至翔呜不顾自己安危也要护住冰冻长爪。

白灵深情地看着阿来,感动不已,她愿意用生命守护的男人,现在也同样地用他的生命守候着她,无论发生什么天大地大的事,只有真爱才能共同冲破难关。

冷秋芜对西蕾亚是如此,阿来对她也是如此,即使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也尝到那爱情甜甜的滋昧。

“发!”在林天来及白灵的努力之下,西蕾亚的猎盒啧出了捆妖索,黑暗系的捆妖索是由一个个阴灵迭成的,恐怖的程度和怪头满布的海底不逞多让。

“再往前,右边一点,”赵火炮的眼睛现在是最好的导航,西蕾亚指挥着捆妖索,”再右一点,就在那前方,快!”

西蕾亚辛苦地控制着猎盒,在这片浓稠的亡灵大海之中,每前进一寸都要她发出、补入无数的灵力,和冷秋芜相握的手心也全都是汗。

加卡比那怨念团似没有留意到捆妖索来此的目的,它一边猛找老牛决斗,一边提防着烈火龙泉剑灵的偷袭,突然一股强大吸力急涌而至,那恶魔之叉脱体而出,赵火炮大喝一声:”抓到了!”还真像捆妖索是他发出似的

西蕾亚的捆妖索将恶魔之叉牢牢抓取,它是这亡灵大海一切怨念的根源,只见加卡比那怨念团、怪头全都急急向恶魔之叉靠拢。

“各位,拼命了!”冷秋芜大喊。

随话声一落,众人纷纷出手,混乱大战的目的,全在于让西蕾亚顺利将恶魔之叉收入猎盒。

林天来同时运作牛眼囊(牛魔王和小雷)及翔鸣,已无太大力气发出太强卡片,只得将D级战斗卡”回力骨棒”射出助战。

冷秋芜动用烈火龙泉剑灵外,再发B级战斗卡”万棘火刃”、C级战斗卡”团烈”。

白灵则使出冰冻长爪及一张B级水系战斗卡”幻羽龙”。

赵火炮还是喷出他那组菜刀。

闇系的同伴,阿莫尼已是发疯,格兰娜攻击卡不强,能助战的只有一张”符鬼”,这是D级战斗卡。

而另一个黑暗系灵卡猎人阇利,发出他仅有的机甲十八R型战士(C级机甲战斗卡配加闇系成分)、黑蟒彩带(闇系C级战斗卡)。

防御卡方面,众人发出的金龟、铁龟、水盾、灵鬼等等全数拢住西蕾亚的猎盒。

攻击卡虽强,但捆妖索太长,这场恶叉争夺战打得整个海底乱纷纷,怪头抓狂般处处猛咬,怨念团死命的想要捉取恶魔之叉,剑气、烈火、冰爪各有所长,这种打法前所未见,就在那捆妖索将恶魔之叉拉入猎盒之际,爆了!

阇利的机甲十八R型战士被那加卡比那怨念团给吞入肚子,瞬间爆卡,他太过心急,巨蟒状的彩带急喷救援,刚出手,整条蛇被怪头分尸,又爆!

他也够倒霉,发出护卫猎盒,那两张以灵鬼为材料而成的防御卡,一不留神,怨念上身,灵鬼反噬,叭一声巨响,两张防御卡同时阵亡。

阇利退出战场,他的攻击、防御卡已全数爆光。

就在他的牺牲所换得的些许时间下,西蕾亚顺利地取得了恶魔之叉,因恶魔之叉而聚集的加卡比那怨念团瞬间瓦解,牛魔王的危机解除,它爽歪了,如恶虎入羊群,追噬着怪头,在这种情况下,众人得以顺利收卡。

大伙松了口气,但这一役,又损了两名闇系灵卡猎人,一名发疯、一名爆了所有的攻击及防御卡,西蕾亚完全没有任何欣喜之色。

格兰娜急道:”我们快走吧。”

林天来正想收回老牛,但牛魔王将小雷送回气泡内之后,隔着气泡说道:”主人,让我待在这里一段时间吧。”

林天来点头,他知道牛魔王想留在此地吸取黑暗能量,对修魔的妖而言,黑暗能量比”圣天妈秘境大卡”里的灵气帮助还大。

“主人,如果需要老牛出力,你只要喊‘老牛老牛-,我随传随到。”

众人回到血牲河流河面之上,不胜感慨,难怪萨雷斯会在此失败,如果没有牛魔王,谁有办法对付那多如蝗虫的头颅;如果没有烈火龙泉剑灵,又谁有本事去对付加卡比那怨念团。

火系、土系、水系三种卡片对此次任务帮助极大,想必当年萨雷斯以闇系灵卡猎人为主体,那么以失败告终可想而知。

西蕾亚带着众人再次回到恶魔之门。

“圣女,我走了。”阇利说道,他一脸惨然,辛苦了数十年才制出的卡片,全数阵亡在亡灵大海,他取出自己的攻击卡片残骸,深吸口气,十分不舍地焚了它们,然后开启猎盒,猎盒里喷出黑色光束击打在石门上,猎盒大亮,石门似是在检视着猎盒上PDA的记录。

一会儿,石门出现缝隙,亮出光芒,阇利回头看着大伙。

“谢谢你,阇利。”西蕾亚握着他的手。

“圣女,加油!有你朋友的帮忙,你一定可以成功的。”阇利说道,之前他们看不起林天来及赵火炮,现在才知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转身离开,石门随即关闭。

西蕾亚叹了口气,祭起恶魔之叉,这件武器凌空而起,在天上划了个弧,对着遥远的亡灵大海发出剥剥怪响,似在对牛魔王发出最后的呛声叫阵,然后不得不然地射向石门。

门上恶魔手中的三叉戟刻痕亮起,第二件任务完成了,石门再度开启缝隙,西蕾亚送走发疯了的阿莫尼。

至此,十人的队伍在两个关卡之后,损失了四名,只剩下他们这一群兄弟及格兰娜。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十一章 恶魔飨宴第三关——巨人之花里的恶魔长尾

“血牲河流的水清澈多了,呵呵……看来阿来你的那只牛发挥效果了喔。”白灵开心的像只小麻雀,她对眼前的难关一点都不在意。

血牲河畔,林天来说起牛魔王的资历,众人无不感到惊喜,冷秋芜更替他这个兄弟高兴。

“经此一役,大家的灵力点数大幅下降,如果不能以战养战,即便攻击卡片仍在,也很难发动。”西蕾亚知道为了恶魔之叉,大家都豁出去了。

“可惜,‘吸能化戾-卡已经爆裂,下头虽有取之不尽的怨念却难以转化,否则,我们不但没有这一层的顾虑,还可以大赚一笔。”格兰娜看着血牲河流很是惋惜。

含着怨念的黑暗能量并不是可以随时取用的,必须将怨念过滤、激化,方能淬取出黑暗能量,因此自古闇系的猎板者各有一套炼化怨念的方法。

时至现代,都是用”吸能化戾”卡将怨念集中,配合猎盒将怨念转化为精纯的黑暗能量。

但”吸能化戾”卡有个缺点,过滤激化的过程中会产生耗损,而且处理数量越大耗损也越大。

是以通常都以”吸能化戾”卡取得怨念后,带回黑暗分会的”能量服务处”请他们代为处理,不过能量服务处会收取转化后灵力点数的两成,做为管理费。

当然牛魔王完全没有这层顾虑,它的处理方法很简单,便是将怪头吞入肚子,它的胃会处理一切。

林天来听完格兰娜的解说,突然想到自己既然是黑蓦系传人,或许黑蓦系自有一套淬取黑暗能量的方法,他连忙召出阿七。

说起来阿七这个吊死鬼不知有多久没接触过这么多人,一出石板便吓得飘到林天来身边,而众人也被阿七这个丑陋的半身幽魂吓到,尤其是白灵。

她跺足娇嗔:”阿来,你什么时候收了这么恶心的东西?”

经历过几晚的相处,林天来知道阿七面恶心善,他亲昵地拉着阿七说:”别怕,别怕,阿七,你看看下头这个血牲河流。”

阿七一看,眼睛闪出光芒,直呼:”好好好棒的地地地方,主主人,这……”

林天来急躁地问:”老牛便在下头,阿七,咱们黑蓦系有办法把里头的怨念化为黑暗能量吗?”

“行啊,主主主人,用用用水箱精精精灵加加上‘转转转戾化化化能石板-,便可以转转转成黑暗能量哩。”阿七很笃定地说。

白灵瞪了阿七一眼,她好想把他的大舌头剪了,谁耐烦听这些结巴的话啊。

阿七虽然丑陋,但没有他,路还真难以走下去,在他的指导下,老怪以往最为得意的三只水箱出现了。

还好牛魔王与三大仙的决战,并未损坏这三只水箱,它们现在被安装在血牲河畔,而那块阿七所提起的”转戾化能”石板被放入中间水箱。

“吉哇哇,醒来醒来。”林天来依阿七交代,唤醒水箱精灵。

众人好奇地看着林天来的运作,这种东方闇系猎板者的本事,即便是西蕾亚也是第一次见到,现在所有人都相信林天来真是黑蓦系传人这项事实了,只是看得白灵及阿炮目瞪口呆。

在水箱精灵的运作下,这个古老密传的转戾化能大法真的成局了。

“老牛,出来!”林天来对着血牲河流大声喊。

只见牛魔王窜了上来,神奇的,它那被撞断的牛角位置发了芽,上头冒出个小角,它嘴里嚼啃着一颗怪头,左右手又各拿一颗。

“老牛,你开始长牛角了,这怎么可能?”林天来无法置信,里头虽然是亡灵大海,但并无治愈功能啊。

牛魔王笑起来还是很丑,说道:”主人忘了上次的那篇‘妖湛密经-,这片血海里有不少妖灵碎片,皇来补牛角很好用哩。”

林天来又喜又叹,喜的是老牛可以在此好好静养,叹的是卡帕奇力和阿达里欧等并非修魔之妖,妖湛密经对它们而言完全无用。

“老牛,你多找些怪头,把怪头全扔入水箱里。”

牛魔王又下水干活去了,一会儿工夫,它扯了个大麻袋,里头有着满满的怪头,在阿七的指导下,一古脑儿全倒入中间水箱。

不一会,水箱精灵动了起来,它们手拉着手,跳起”转戾化能之舞”,这些舞蹈都有名堂的,不同石板跳的舞也不同。

“转戾化能石板”是由五块极易粉碎的页岩迭插嵌接而成的圆形大怪板,上头以米粒大的墨玉镶出转戾化能大阵,对用卡片习惯的灵卡猎人而言,这些石板[奇-书+网//QiSuu.cOm]、玉石在眼前由传说走向真实,现在全都认真地盯着水箱。

水箱里锨起强烈波浪,怪头一颗颗被腐蚀,水箱里充满混浊的脓绿汁,这已是纯粹的黑暗能量,脓绿汁由中央水箱底的管线传入左侧水箱,林天来取出一块石板,将所有黑暗能量引入石板之内,然后将它交给了西蕾亚。

这些妖灵怪头的怨念强大,比起鬼魂炼化出来的黑暗能量多得多。

西蕾亚将石板置入猎盒,经过运作,黑暗能量再转成一般能量,如此大伙全都可以取用,卡片在战斗中所耗去的灵力点数全都补满。

这时水箱精灵已累得沉沉入睡,跳了几场”转戾化能之舞”,它们起码得休养个大半年。看来,即便亡灵大海有取之不尽的能量,也不是随意就拿得到手的。

十名参与恶魔飨宴的成员,至此剩下六人,他们必须向下一关挺进,在恶魔堆里不是成功就是失败,而失败的代价是极高的,所以就算对未来一片茫然,他们还是得鼓起勇气向前行。

格兰娜操作着她的PDA,依希布达所著的《恶魔堆见闻录》及甘比利所写的《恶魔飨宴冒险日志》,小心判断。

“下一关‘巨人之花里的长尾-,我们要找的残骸是‘西里阿多恶魔长尾-,它如钢般坚韧,一摆弄可以横扫千军,长尾上有个环节,可以散出沥青粒子,具有强大的烧灼能力。”

赵火炮欣喜地说:”那还不简单,请牛大哥再次出马,然后由冷老大发出那把剑灵,一切安啦!”他被老牛及剑灵的神威所吸引,既羡慕又钦服。

“阿炮说得也对,不如我们等老牛治愈后,再往下一关前进。”白灵说道。

林天来苦笑着,说:”牛魔王身负重伤,不是短期内可以复原的,单单那双牛角要长得完整,起码得花个十年八载的,恐怕我们等不到那一刻吧。”

当年力战群妖的堂堂牛魔王,如今一个加卡比那怨念结合而成的能量,便打不过了,林天来心里暗自替它着急。

“格兰娜,巨人之花的位置找得出来吗?”西蕾亚问。

“我试试……”格兰娜发出巫师眼搜寻着。

她看了好一阵子,才说:”奇怪,除了亡灵大海,四周找不到怨念之气啊。”她又再度翻查PDA,然后又发出巫师眼,才手指着北方,说:”应该是那边吧,说实在的,我也不确定。”

这条血牲河向北方而流,越往北面,河流越是清澈,而河岸边的树木是绿色的,丝毫没有附着血雾。真是好一座清新森林,进入恶魔飨宴以来,第一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真让人神清气爽。

越是如此,越是得谨慎,没有一人放松心情。

“真的在这边吗,好奇怪。”白灵问。

格兰娜瞪了白灵一眼,却没回答,她再次运作巫师眼,这张卡片一用出来,也没有任何怨念之气因卡片灵气而出现,更令人感到古怪。

她话不多说,还是往北而行,林天来心想,这些周系的灵卡猎人还真是有够酷,问一声都不行?

在一座大山前,血牲河流消失在山腹之中!

“里头有些古怪。”格兰娜指着大河流入山腹之处,”看来进入下个关卡的通道,便是这条地下河!”

“既然前方已全无怨念之气,公主,麻烦你了。”西蕾亚向白灵说道。

白灵会意,祭出潜水泡卡,众人再度入河探险。

潜水泡比起封灵守监妖舒适百倍,白灵召出水精灵,它们依着指挥,带着潜水泡”跑”向那山腹里头。

地下河道,两岸岩石块块相连,笔直而整齐,上头泛出点点荧光让河道里明亮无比,这竟是人工雕凿出来的!

仔细一看,岩石上头镌刻着圈圈叉叉的符号!林天来及赵火炮心中一凛,两人互望一眼,同声喊出:”巨人文字!”

白灵放慢潜水泡的脚步,在河道来回穿梭数次,好让阿炮仔细辨认,许久,赵火炮慢慢地念着。

“甬道里……”

“栽种故乡之花……”

潜水泡向前慢行,赵火炮一个字一个字吐出。

“散出的芬芳真令人心醉……”

如诗般的语句出自赵火炮之口,格外地不协调。

“何时才能回到遥远的家……”那个”家”字一出口,已是甬道底,”阿娘喂,这系啥米?”

赵火炮仰起头呼喊着,白灵操作着潜水泡出了水面,众人眼睛为之一亮,好个奇妙的地方。

山腹里头,真的藏着一朵花。

一朵巨大无比的怪花,长达二十公尺的花梗伸展入岩石缝内、花朵高达五十多公尺、它的直径起码有十五公尺,花瓣含苞、表面散出七彩亮光,明灭闪烁。

花朵的周围飘散着一团团着火的云气,增添诡异。

众人再四处张望,这里也是人工造出的洞穴,四周全是排列整齐的大岩石,每颗岩石上都有巨人文字,数量之多,让赵火炮呆呆地望着岩壁,不知如何着手翻译。

周遭仍然没有血雾戾气,格兰娜大胆地拿出巫师眼卡,再次搜寻恶魔残骸,哪知巫师大眼一出,闪动了十多下,两条血线由格兰娜的眼中流下!

西蕾亚大呼:”快收回巫师眼,危险!”

格兰娜痛苦地弯下腰,勉力念出回卡咒,但她发现巫师眼根本无法指挥,浮在半空的大眼越眨越快,连旁观的众人都可以感受到格兰娜反被巫师眼所箝制。

“罢了!”西蕾亚手一扬,一团闇火就将格兰娜的巫师眼卡给焚去。

格兰娜满脸血污尽是惨然之色,入得此地爆卡当成在放鞭炮,心血都成一阵烟,燃烧只为那短暂的明亮。

她指着花朵,辛苦地说:”里头全都是怨念之气,那个西里阿多的恶魔长尾也在花苞之内。”

赵火炮一直盯看一块岩石上头的文字,突然叫了一声:”这花每五年会开一次耶,你们看……”

他忘了众人看不懂巨人文字,喃喃地说:”五年一开、花开之时,花香散播治愈了我们的伤痛……什么意思啊?”

“大肥猪,不会这么巧吧。”白灵大声地说,花苞竟然慢慢地张开,里头飞出美丽的七彩光点,空气中却飘散一股腐尸昧道,白灵急掩住口鼻,捂着说:”什么花香,这什么昧道啊?真臭!”

“五年一开?我明白了,上次萨雷斯便是五年前来闯关的!”格兰娜的眼睛仍在流着血,模样十分狼狈。

“甘比利先生是二十年前进来的,换句话说,恶魔飨宴举办之时,必定是花开之日。”她发现大伙误会甘比利会长了,他并不是有什么私心,因为如果这一次再不举办,那就得再等五年。

“既然恶魔长尾便在里头,我进去一试。”西蕾亚下定决心,毕竟众人牺牲太大了,她想要自己硬碰硬。

林天来急忙阻住,经过血雾森林及血牲流域两关,他知道这朵怪花绝非一人所能应付,他毅然拿出了”三十二念珠串”卡。

“阿来,这……”

冷秋芜忧心地看着阿来,他一直不赞成林天来用上这张难测的卡片,谁也不知道越缩越少颗、越胀越大的念珠,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林天来毫不犹豫,仿如壮士断腕,十七颗念珠一起,顿时魔气大散,连身为闇系灵卡猎人的西蕾亚及格兰娜,也为之骇然。

乒乓球大小、乌亮的念珠浮上空中震荡跳动,在花朵上空围成一圈,它们似乎渴望着进入那充满黑暗养分的花苞。

像是有股力量在催逼着林天来,希望他快点发号施令。念珠在胡花娇之役、玉山之战都救了他一命。

那撒旦的丧门之钟响起时,是靠它渡过难关,解开牛魔王的”楣病丧三衰大符”也端赖念珠,每每最紧要关头,总是让林天来不得不动用这张卡片。

无奈又无力,他长叹一声,高声地发出指令,只见念珠们如饿极了的狼犬,一秒钟不到,早冲进了花朵,花朵竟然迅速的合拢。

没了巫师眼,格兰娜当然无法再窥看花朵之内有何名堂,甚至连阿炮也看不穿花瓣,这朵巨人之花到底怎么来的,为什么会长在这里,无人知晓。

众人一颗心上上下下,只看到花朵微微震动,里头又传出咕噜嘎咂如野兽在嚼食时发出的怪声,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原先七彩的花瓣转眼泛出红色,像是花儿在流血,不久,颜色由红转暗红,又慢慢地转成黑色,而这期间,里头的怪声越来越响。

众人不解的看着林天来,其实这也是林天来第一次亲眼见到念珠这般夸张的表现,他自己都很难接受豢养了这么个变态的怪物。

“我阅历虽然不丰,但所学无数,灵卡协会的历史更是我们智者必习的课程,从没见过跟阁下一样的灵卡猎人。”智者格兰娜对林天来不熟,能让黑暗系的智者说出这种话,十分不易。

尸臭昧越来越淡,仿佛里头的腐尸已被狼犬们噬食干净。

半晌,众人看到,花儿开了!

念珠慢慢地浮出花朵外,体积又胀大了,而且不是十七颗,是十五颗!

色泽淡灰,十分安静不再浮躁暴动,这些狼犬吃饱了,正等着主人的下一个指令。

林天来虽然不甚明了,但也知道念珠数量减少意昧着危机增高,但他一句话也没说,默默的收回念珠,他相信这一关已经轻松解决了。

冷秋芜知道林天来心里不是滋昧,”阿来,走吧,我们大家进去巨人之花里看看,有什么玄机。”

当众人随着冷秋芜进入里头,不可思议的,里面竟是十分舒服啊!

众人在血牲河流得到不少能量,但和现在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芬芳的灵气让人全身舒畅,这是又纯又精的土灵,滋养万物的灵气洗涤着进入里头的众人。

当众人离开花朵时,已是脱胎换骨,西蕾亚和冷秋芜全由三级中猎人升至四级中猎人,格兰哪则升了两级,现为三级中猎人,白灵也升上二级中猎人。

最神奇的是林天来及赵火炮两兄弟,纯土灵体质的阿炮,竟然由七级下猎人跃上中猎人,让人刮目相看。而林天来更夸张,他的PDA上头出现中猎两字!旁边还有两颗黑点,他是二级中猎人!

大家不解的看着他,众人所知他是火性体质,怎可能会有如此表现?

林天来心想,或许是先前他的部分灵能在祝福之地里被杜天化限制住,加上吸收花朵散出的土灵,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当然他不知道,绝无仅有的四象人体质,才是令他能快速吸收这些土灵的主要原因。

不论如何,众人历经三个关卡损失无数,现在总算有个收获,西蕾亚更是感谢林天来,她不擅过于热情的言词,只透过冷秋芜对阿来致上敬意。

真没想到第三关单单靠着念珠便过了,只爆了一张巫师眼卡,其它并无所损。

恶魔长尾就置放在花朵中心花蕊上,西蕾亚以猎盒取下恶魔长尾,突然花朵外一阵巨响,众人连忙出到怪花外头。

岩石洞穴并无异状,但地下河道的尽头透出些许亮光。

“甬道尽头另有机关。”

格兰娜虽然没有了巫师眼卡,但她还有PD么上的信息。

“打开巨人之花,开启了血牲地下河‘恶魔擂台通道-,最后的决战就在眼前。”记录上写得很简洁,但至少代表着进入所谓的”恶魔擂台通道”,便可以取得最后两项恶魔残骸。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真正的考验才开始,恶魔擂台上必须击败恶名昭彰的猎板者,而那最后的一关——恶魔堆上的长鼻子里,更隐了个天大的秘密,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打死林天来,也不愿进入恶魔堆中探险哩!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第十二集 克拉玛系 第一章 战战战战战,第一场恶魔擂台:四级中猎人冷秋芜VS。猎板者黄觉鬼魂

恶魔擂台告示板

本擂台规章如下:

A:挑战者,限用一张攻击卡(或石板)、一张防御卡(或石板)、一张自动防御卡(或石板)。

B:本恶魔擂台随机使用攻击石板,挑战者若击败该石板,则为挑战成功;反之,则为挑战失败。

C:挑战失败者,爆了所动用之三张卡片(或石板)后,可得恶魔之门钥匙。

D:擂台启动后,即便挑战者欲放弃比试,亦必须交出参战之三张卡片(或石板)。

E:挑战成功者,可得战利品,包含所击败之石板、恶魔飨宴之馈赠宝物及”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入场券。

F:挑战成功得到之战利品中,将随机出现恶魔残骸之利比谷谷恶魔肋骨。

一群人站在怪塔前面发呆,这种形式的挑战还真是没遇过,依这个浮在半空中的告示板看来,他们将要遇上的对手竟然是——猎板者,对一个中猎人而言,这是何等残酷。

“想要进入‘恶魔堆上的长鼻子-,想要取得恶魔肋骨,这个关卡必定要过!”西蕾亚沉着地说。

她口中的”恶魔堆上的长鼻子”,现在便在眼前,这座深绿色的怪塔,上头有一环环螺纹,下阔上窄的塔形并不是笔直的,而是微微向右侧弯曲,它的顶端被薄雾笼罩,只能看到破雾而出的红光。

红光的来源,便是之前被林天来误以为是一颗红月亮的一个亮点,其实那是一颗有圈锁恶魔怨念功能的玄珠。

现在身处塔的下方,会让人产生一种诡异的感觉,好像塔顶上有个大妖怪时时刻刻在监视着众人,莫大的压力直让人喘不过气。

难怪这个怪塔会叫”长鼻子”,若是眯着眼去看,这座塔就好似有只超级庞大的巨象被埋在地底,露出它那长长的鼻子。

更仔细地看,在一圈一圈的螺纹之中,竟嵌了一颗颗骷髅头,也许是历经岁月风霜,乌黑黝黯的颜色在深绿色的塔上并不明显。

格兰娜依据希布达先生的《恶魔堆见闻录》,说明这个怪塔。原来这些骷髅头和亡灵大海里的怪头是一样的,都是东西战争中阵亡在地狱恶魔手中那些妖、灵、精、怪的残骸。

它们长相不一,有的长角、有的头上有头、有的拥有三个眼睛窟窿洞……千奇百怪的模样,彷佛这里是个妖灵脑袋博物馆。

怪塔入口处是一颗十公尺高的骷髅头,它张开大口,上下左右各有一根三公尺长的森森獠牙,闪出惨白光芒,似在护卫着这座怪塔。

而由它的眼睛窟窿洞里泛出两道红光,左右交射在塔前,焦距所在位置是一座平台,也是所谓的恶魔擂台。

“擂台呈正方体,这是‘二级决斗较量场-,但规则更为严苛,只能用上三张卡片。”格兰娜指着被光芒染得红通通的擂台说道。

“这擂台里有人吗?”赵火炮东张西望着,要比试总有个对象吧。

格兰娜摇摇头,说道:“我们对抗的全是古代留下来的石板,这些石板现在都是无主之物……”

“无主之物?这么说塔里没人啰?”赵火炮摇头晃脑,说:“那我们是要跟鬼打架喔。”

“也不是没人……”格兰娜点头又摇头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正是和石板原主人的鬼魂打架,这些鬼魂被红光镇锁在擂台之下,击败挑战者方能解脱。”

“鬼魂也能操作石板吗?”冷秋芜好奇地问,以他那渊博的学识也感到不解。

“可以。”西蕾亚替格兰娜回答:“在黑暗系中有套附身术,可以让鬼魂依附人身,以人代鬼执行石板术。”

格兰娜紧皱秀眉,谨慎而严肃地看着西蕾亚,说道:“这是场不公平的挑战啊,进入擂台者将面对强大的攻击石板,甚至很有机会遇上古神妖,以我们的实力,无异是以卵击石。”

格兰娜不由得想起二十年前通过恶魔飨宴的甘比利先生,这位矮小不起眼的会长,平日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由这次黑暗大会上看得出,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大家多么期待新任的黑暗分会会长能顺利诞生,带领黑暗分会对抗潜藏暗处的黑暗恶魔党。

如今,她才真的佩服甘比利先生,当年,他只是中猎人,到底是如何打败猎板者的,着实令人费解。

林天来望着擂台,倘若自己要上场,该用什么武器好呢?该用”瞬速的剑士翔鸣”或是”莫名其妙之剑”应战才妥当?他暗自吁嗟,若不是老牛尚未完全康复,他必可奋力取胜!

当他脑子里还在思索之时,冷秋芜先表态了。

冷秋芜笑道:“那就让我先来试看看古老石板的威力吧!”

他走向擂台,在那擂台前的一座小台子上,放置了需认证的三张卡片及他的猎盒、PDA。

这三张卡片分别是……

攻击卡:

“烈火龙泉剑灵”——神卫系的传系之宝,适才在亡灵大海中大出风头,具有古神器妖实力是他过关的最大利器。

防御卡:

“神火侍卫”——由神卫系传下来的石板所改造而成,内以宋朝时代钦赐”御猫”的一品御前带刀侍卫展昭之神灵为主体,加入神卫系历代铸炼进去的神火能量,让此张卡片无比耐战。这也是一张具有攻击能力的防御卡片。

自动防御卡:

“紫云”——一张冷秋芜自制的卡片,具有风火特质,独特的幻象术是它最大的特色。主体是火精、火元素等纯火系精怪,加入闪灵怪、云妖、替身草纸而成。

“阿来、阿炮,我先上,你们由对战之中,试着了解对手可能的实力,”冷秋芜相信他这群兄弟,也护着他的兄弟,”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我们一定可以过关。”

他话一说完,取回卡片,毅然地步上擂台,那飘在半空中的广告牌立即刷新,出现数行字。

恶魔擂台告示板

第一场恶魔擂台

挑战者:四级中猎人冷秋芜

攻击卡”烈火龙泉剑灵”卡

防御卡”神火侍卫”卡

自动防御卡”紫云”卡

应战者:猎板者黄觉鬼魂

附身者萨雷斯多莫

攻击石板”火骁天妖”石板

众人一看不禁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火系卡片遇上火系石板。

芜,小心应战——西蕾亚不用言语,她的眼神充满深切关怀之意。

冷秋芜微微点点头,为了西蕾亚,他打头阵,用上神卫系两大宝贝,他有信心可以取胜。

擂台的另一端由塔内缓缓地走出一个人,一头毫无光泽的长发杂乱披在肩上,褐色胡子长至胸前,身穿黑色长衣长裤,两手环套着铁链,双眼炯然有神,却是发出红色的光芒。虽是不修边幅又有些狼狈,但却不掩其英俊模样。

“萨雷斯!”西蕾亚及格兰娜错愕片刻,互望一眼同声尖叫,这个被鬼魂附身者,竟然是五年前进入此地失败而回的黑暗圣子。

两人不敢相信,失踪的圣子竟然出现在眼前!

被鬼附身的萨雷斯身子轻微颤动,眼神看向西蕾亚,脸皮略略抽搐,神识似清不清,却无法挣脱附身法的摆布。

西蕾亚纷杂的情绪写在脸上,以她那种临危不惊的深沉个性来说,足见这冲击有多大。

“圣女,鬼魂败了,当然冷先生可以得到石板;万一鬼魂胜了的话,石板的主人将转换成被附身者……”格兰娜很清楚恶魔飨宴的规则,她小声地提醒,”换句话说,这仗打下来,萨雷斯也可得到不少好处……”

西蕾亚缓缓地点头。

“此事怎都没听说过,按理会长也应知晓才是啊。”格兰娜越想越不对,萨雷斯是甘比利之子,当年勇闯恶魔堆却失败而归,这使得黑暗分会的掌权派陷入恐慌,因为他们怕自己支族的权力受到挑战,又怕黑暗恶魔党再起。

而眼前萨雷斯在恶魔擂台现身,又代表什么……

这不禁让人怀疑甘比利会长有什么为人不知的打算或计谋,西蕾亚感受到格兰娜悲观的情绪,但回过头来想,如果大伙闯关失败,或许她反倒可挥一挥衣袖,扬长而去,省却世俗烦扰。

其实她对会长的位置本就是不忮不求。如今萨雷斯的出现,神秘而悬疑的气息,反而激起力战之心,想了解萨雷斯到底为何出现此地,也想知道甘比利先生在玩什么把戏。

恶魔擂台上的冷秋芜,站在这位”废弃的黑暗圣子”前仍是神色从容,但西蕾亚知道这一仗不好打了,因为要面对的将不只是石板而已,或许还有隐身在背后那高深莫测的甘比利会长。

台上的萨雷斯手上拿着一块石板,形状尖棱多角,材质看起来是火成岩,上头镶了一圈火核珠而成”烈火火龙阵”。[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这种火核珠深藏地心,十分难得,光是这样材料便让人闻之却步,更遑论阵角主位那颗红得发亮的大宝石!

冷秋芜是火系大师,他知道这颗宝石必是所谓的火骁天妖的宫殿。而烈火火龙阵则是天妖最强武器,阵外又镶了几颗不知名的宝石,隐锋芒于其内,似是一种防御阵局。

自从习了《镇灵御煞真玉箓》的林天来,明白攻击力强大的石板往往是多角形,主要煞气便是由那尖锐之处所发出的,尤其精制出来的石板往往比卡片更加可怕,这也是很多石板制术者(猎板者)坚持不成为灵卡猎人的原因。

现在林天来也只能连声地喊道:“冷大哥,小心!集中攻击石板凹点,破板的机会大些。”

***

四级中猎人冷秋芜VS。猎板者黄觉鬼魂(附身者萨雷斯)

五颗火石喷入长空,在一片漆黑的世界中,由远处射出点点火苗,彷佛繁星点点;当火苗下到地面之时,突然化为千军万马的火人骑兵,火人持刀骑火马,火热的杀气让人全身冒汗。

身在擂台之内的冷秋芜孤伶伶地站立着。

他知道面临了此生以来最大的挑战,左手持攻击卡,右手握防御卡,古代石板所发出的威风赫赫场面,令他不免有些心惊。

自出道以来,多次猎妖、格斗,还没遇上真正强大的石板,如今真是大开眼界。

部队慢慢地分开两侧,火骁天妖现身了,火红的皇冠上挂满了火核珠,一身皇袍纹着火龙,它的头发是火焰,四肢是火兽,双眼之中不时吐出火蛇。

在火骁天妖的后头,冷秋芜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那是被附身了的萨雷斯,他隐身在石板的防御阵里。

冷秋芜知道,除非能破得了眼前的阵仗,否则是难以击倒那名猎板者鬼魂。

时间没有留给冷秋芜思考空间,轰轰轰数声巨响,左右两侧的火人重骑兵拏着长枪迅疾狂驰,一时万马嘶嘶,大地震动。

巨大的火骁天妖露出狰狞笑容,双眼闪出火蛇在空中飞舞,阵局一开始,便是空中、地上立体协同攻击。

展昭神灵左手持剑后背,它和它的主人一般,孤傲如苍鹰卓立,冷眼旁观似不把那恐怖的骁骑放在眼里,它是冷秋芜打出的第一张卡片,它背上的那把火卫神剑,是神卫系历代猎板者的心血结晶。

随着重骑兵的接近,温度越来越高,展昭闭眼凝神,右手微微侧斜,对招请手式一起,那大侠气度不战而威,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让人心生震撼。

火骁天妖似受不了如此奚落,眼中吐出火蛇越发亮眼,重骑兵速度越催越快,沙沙作响若暴风疾雨,所有长枪都指向傲然独立的展昭。

咚咚咚咚,战鼓声不知何时响起,那是冷秋芜,他的跟前多了面大鼓。今日之战所用的是数代人的血汗所铸之卡,他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护卫它!

主人的理念直达展昭,它开眼了——手中一闪,就在重骑兵杀到的同时,火卫神剑如一条长长的火炼,扫过数排骑兵!

前排骑兵倒地,后排骑兵持火枪撩拨、长刺,展昭一个纵跃,剑身随应而起,由上而下挥洒,但见断戟折枪、战马迸裂,泄出火红烈焰,映亮整座黑暗世界。

火骁天妖大怒,皇冠上火核珠嘶嘶大响,只见珠上吐出万千火石,彷佛火山爆发,但展昭临危不惊,左手后背、右手回旋,火卫神剑的剑气狂扫,形成一面巨大的火伞,火石击打在火伞之上,溅起点点火花。

然而此举非但没有削弱火卫神剑的威力,反而剑上似有吸吮火石热能的效果,引得那防御火伞越发旺盛!

火骁天妖狂烧,皇袍上的火龙脱体而起,巨大无比的火龙,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扑而下,大地发出一阵阵沙沙怪响,接着土崩地裂,在飞沙走石中带着凌厉烈焰狂涛,直袭向防御火伞!

在一片混乱中,突然高亢的歌吟声起——

“君不见——昆吾铁冶飞炎烟,红光紫气俱赫然。良工锻炼凡几年,铸得宝剑名龙泉。”

战火不止,冷秋芜一面击鼓,一面吟唱,他的攻击卡烈火龙泉剑灵飞出,竟硬生生穿入火龙龙尾……

那龙身被剑灵刺穿个大窟窿,火洞深邃,巨龙摆尾,口中吐出三颗火核珠,直击向飘在半空中的剑灵。

“龙泉颜色如霜雪,良工咨嗟叹奇绝。琉璃玉匣吐莲花,错镂金环映明月。”

好个冷秋芜,大敌当前潇洒赋诗,此诗名为”古剑篇”,是唐朝诗人郭震为龙泉剑而写,正是激励歌颂那烈火龙泉剑灵。

火核珠突然变招,它化为千万火箭,同时巨龙高飞冲向剑灵,下头的展昭苦苦地舞剑抵挡火箭,上头的剑灵则和巨龙决战。

而此时冷秋芜的自动防御卡”紫云”也已现身,幻象术发动之下,火箭即便寻隙攻入,冷秋芜也可以瞬间转移。

不论冷秋芜身在何处,他吟唱不变,正所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惊,主人如是、展昭亦如是,那剑灵更是如此。

“正逢天下无风尘,幸得周防君子身。精光黯黯青蛇色,文章片片绿龟鳞。非直接交游侠子,亦曾亲近英雄人。”

火骁天妖至此已是暴跳如雷,它那鬼魂主人御板之术不若本尊,无法压抑火骁天妖浮躁之气,这使得双方虽同为火系,却有截然不同的表现。

冷秋芜火系的体质实在是异数,他那沉潜不乱的性格完全和火的特性不合,也或许如此,让他反而少了火系本应产生的缺点——攻击力特强,但耐力不足。

虽然沉潜,但战机鹊起,动如脱兔,剑灵已是变招,林天来那句话,”石板煞气之所在乃在尖锐之处,弱点在其凹点”,听在冷秋芜心里早有打算。

但见剑灵左攻右击,却是处处虚招,每当火龙与剑灵将接触之时,剑灵一闪,即敏捷避战。

火骁天妖气得”火冒三丈”,不管主人的约制,火兽全面拼杀眼中的火蛇,它忘了只要击败展昭便可打倒冷秋芜,反而集合起所有的能耐围歼剑灵。

“何言中路遭弃捐,零落飘沦古狱边。虽复沉埋无所用,犹能夜夜气冲天。”

这是冷秋芜唱出的最后一段,也是这场战役的最后一击,出招的并不是烈火龙泉剑灵——

出招的是展昭的火卫神剑,攻击的地方,便是防御阵局中煞气最弱的一环!

但闻整个天地呼呼作响,火龙、火蛇、火兽与剑灵在空中交缠之际,突然飒飒风起,所有的烈火全化为一阵烟尘回缩入阵,梆地一声,一块石板当空掉下,就在冷秋芜手上。

冷秋芜过关了!

同一时间,萨雷斯身上那名叫黄觉的鬼魂飘出,满头白发苍苍的东方老者,饶有深意地看着冷秋芜。

“阁下乃不世出之奇才,劣者佩服!”

老者是数百年前的古人鬼魂,讲起话用的是半文言文:“汝火性也,孙子有云‘侵掠如火-,然汝尚能持‘不动如山-,真可谓风火山林,各显精妙,此板入汝之手,盼火骁天妖亦可与那剑灵一般,修身而起,善哉……”

老者说完,看了看冷秋芜、又看了看落在冷秋芜手上的”火骁天妖”石板,恋恋他的作品又道:“吾‘火焱系-便传汝,后继有人,吾终不废祖师传承,劣者感激不尽……”

他叹了口气,手指着那”火骁天妖”石板,板子上头中心的宝石发出熠熠光芒,一个虚影飞入冷秋芜的猎盒,看来这是所谓火焱系的传承手续,那老者凄厉狂笑数声,化为一缕黑气,已是消失无踪,入灵界去了。

没想到一场决斗不只是让冷秋芜得到块石板,还成了”火焱系”的传人,当然他对这一系完全陌生。不过,有这块石板在,或许可由其中得到这一系的来龙去脉。

在擂台上,跌坐于地的萨雷斯缓缓爬起,面无表情地转身要步下擂台那端,走入恶魔堆上的长鼻子。

格兰娜连声问道:“圣子,你怎会在这里?”

“圣子……”萨雷斯停住脚步,这个名词是那般的遥远,”西蕾亚,我只是被附身的人,目的在阻止你进入‘恶魔堆上的长鼻子-,想要顺利的完成恶魔拼图,就打败我吧……”

他话一完,丝毫不给西蕾亚问话的机会,闪入了塔内,还是留下一堆谜团。

当冷秋芜步下擂台回到众人身边时,那擂台广告牌亮起,现出文字……

恶魔擂台告示板

第一场决斗四级中猎人冷秋芜胜猎板者黄觉鬼魂。

战利品:“火骁天妖”石板、”火焱戒”一枚、火焱系属用途不明石板六块、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入场券一张、恶魔之门钥匙一支、闇火瞳一副、恶魔岛产胶质怪十只、灵力点数一万三千六百点。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有这般的战利品,也难怪众多黑暗系的灵卡猎人想一探恶魔飨宴,冷秋芜一口气获得整个隐系的所有石板,这种机缘即便是奋斗一辈子也难以遇到啊!

回头再想,虽然经过附身石板的攻击力大减,但是不论如何,中猎人和猎板者之间,是有段不算小的差距!

眼观这场战斗,如果换成自己,能全身而退吗?由冷秋芜的表现看出,他的战力已超乎一般的中猎人,两张具有古妖、古神器妖实力的卡片,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毫无反噬现象,这岂是容易之事。

冷秋芜取得入塔资格,众人当然是高兴,但又十分惶恐。

尤其是赵火炮被那场大战吓到蹦牙,小声地向林天来问:“同、同协,等等下、我、我要上场吗?”

“大肥猪怕死喔!”白灵一颗心虽然也快跳出来,但嘴边还在逞强。

“怕!”赵火炮色厉内荏,但马上消气,又不敢损了兄弟义气,真是无奈。

已经步下擂台的冷秋芜说道:“阿炮,战利品里既然出现一支恶魔之门钥匙,不如你先出去,我们等会儿见面。”

“噢,不……”赵火炮还是把畏惧放两旁、义气摆在中间,”有这么好康的机会,我……”

他这么一表态,让本来很犹疑的格兰娜,也不好意思争取那支钥匙。

林天来知道阿炮并不强,单要靠菜刀去拼石板,简直是用鸡蛋碰石头,说道:“阿炮,不然我先上,你再看看吧。”

“啊——”赵火炮忽然大吼一声,”早死晚死还是得死,我先走一步!”

赵火炮硬着头皮向前,心想,那挚爱的菜刀千万不能废了,灵卡猎人当不成,还可以回去当混混。

就算再差黑道混不了,开个餐馆,有菜刀在,养活他老娘应不成问题。

第十二集 克拉玛系 第二章 靠靠靠靠靠,第二场恶魔擂台:一级中猎人赵火炮VS。猎板者布列吉尼鬼魂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赵火炮豁出去了。他没有迟疑,脑子简单想着,反正来到这一趟就是要拼命的,怎知第一关到第三关,大都只是在看戏。

对斗狠躁动的他而言,早就心里痒痒的,加上看到冷秋芜的战利品及那多到一万三千点的灵力,现在他恨不得马上展现一下新制的卡片。

他拿出三张卡片、猎盒及PDA,放在擂台边的平台上,不一会工夫,果然擂台广告牌又闪出了文字……

恶魔擂台告示板

第二场恶魔擂台-U(AY4M3Ka

挑战者:一级中猎人赵火炮

攻击卡”嘴炮”卡

防御卡”超级有够厚大肚龟”卡

自动防御卡”四面八方铡刀卡”

应战者:猎板者冯布列吉尼鬼魂

附身者萨雷斯多莫

攻击石板”热情的木吉他”石板

告示板才出,恶魔堆上的长鼻子里便有了动作,只见萨雷斯由大骷髅头里三步做两步蹦上擂台,和他原先沉稳的个性全然不同。

众人知道他又被附身了,只是附身他的这名鬼魂也太过轻佻了些,竟然在擂台上跳起舞来,他的手上持了一个石板,此板样貌怪异,倒像个”8”字。

“前后皆为圆,守优于攻,咦……”林天来试图由石板看出点名堂,忽而发现,”你们觉不觉得石板的样子跟‘热情的木吉他-这名称有些相关?”

众人脑子里闪出”木吉他”形状——的确,仔细一看,石板上头排列着五条长线,在线镶着细细的珠花,便像吉他上的五根弦。

“石板属风,用的是音波功……这么巧啊,阿炮,好好地运用你的嘴炮卡,猛K就对了,鹿死谁手还不知咧!”

林天来又在他的耳边窸窸窣窣的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众人没有听得清林天来在说什么,但那赵火炮却是眉开眼笑,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然后迈开大步,走起路来摇摇摆摆,黑道大哥上场了。

“阿来,你跟阿炮说什么啊?”白灵实在好奇。

林天来笑了笑,”说了你也不懂,我跟他讲对方了不起也只是个‘怪老子-,魔音穿脑嘛,反正阿炮也没什么大脑,死不了的,吼回去就对了。”

冷秋芜听到林天来的话,会心一笑,布袋戏”云州大儒侠”里的怪老子,也的确是以吉他为武器。

当然,智者格兰娜小姐更是听得雾煞煞,她的知识跟判断告诉她,一级中猎人是不可能打得过猎板者的,这些不属上帝管辖的东方怪客,莫非真是魔鬼上了身,特别能打?

***

一级中猎人赵火炮VS。猎板者布列吉尼鬼魂(附身者萨雷斯)

让林天来蒙对了,此刻的萨雷斯还真像怪老子,边抖边滑拨着石板上的细线,一首耳熟能详的曲子弹出,那是五0年代知名的”投机者”乐团的作品,曲名”Hawaiifive-o”,这是那个年头电视影集”檀岛警骑”的主题曲。

夏威夷风曲调一起,不只是赵火炮,连位在擂台下的白灵也跟着婆娑起舞,台上台下闹成一团,林天来连忙拉住白灵,在刺耳的音乐声中想办法让白灵停下脚步。

西蕾亚及冷秋芜等人是暗暗叫苦,因为他们知道这种音波功杀人破卡于无形,而眼见赵火炮连祭卡都来不及,已被音波所控制,更是令他们焦急不已。

轻快的舞步令赵火炮心醉,那石板之内竟是飘出了一个个身穿夏威夷草裙的热情女郎,狂摆着丰臀、扭晃着上半身、抖动起傲人双峰,咱们阿炮当然不客气地参与其中,左拥右抱。

按着音乐节奏,女郎们一手搂着赵火炮的啤酒肚,一手握向赵火炮的手,正要取下赵火炮的卡片,哪知阿炮一回身,咧嘴笑着边跳边跟着女郎们玩起躲猫猫,乐曲越奏越大声,石板里出来的女郎已几乎挤满擂台,彷佛擂台上头是个超大舞池。

总是在女郎们快得手之际,赵火炮便如一只泥鳅般地溜开,惹得擂台下的众人提心吊胆,却又不得不佩服起赵火炮,不知他在玩什么把戏。

这样又过了快五分钟,”Hawaiifive-o”一曲结束,女郎瞬间消失无踪,布列吉尼鬼魂化身的萨雷斯满身是汗,弹起另一首曲子”Walkdon-trun”。

阿炮兄还是摇摇摆摆地乱踩着,这时石板里出来的不是热情的夏威夷女郎,而是一只只大龙虾,红色坚硬的虾壳、长长摆动的虾须、饱满肥美的虾身,充分展露新鲜又美味的海洋风情,现在擂台又成了海鲜大餐厅。

然而这种景象只出现不到半分钟马上变调,虾须化为一根根如利刃的长鞭,左右跳动的同时,挥舞着向赵火炮身上招呼过去!

但见虾兵虾将把赵火炮团团包围,内围的是大龙虾,它们是主力战将。

龙虾之后是大草虾,它们不时寻隙偷袭;而包围圈外的是小剑虾,它们随着音乐在外头摇旗吶喊。

陶醉在美妙乐曲中的赵火炮浑然不知处处杀机,当长刃戮至之时,他自动防御卡的铡刀卡发动——

这张”幽灵钟摆铡刀”卡片,在赵火炮离开黑水沟大能、实力由二级初猎人大幅跃升至七级下猎人后,在东方无缺指导下得到改良,并易名为”四面八方铡刀卡”,原先的材料中再添加了十五把的铡刀及死灵锻炼器。

当然,这般实力哪是寻常的虾须便能破解,赵火炮十多把铡刀同时祭起,互击交锋,一阵闪烁火花迸裂,再配合激烈的曲风,瞬间风云变色。

“哇靠……”赵火炮猛然醒来,他看到环身俱是刀光剑影,大吼一句,铡刀攻击力乍现,顿时十多根的虾须断裂喷出。

这时,他才发现手上的那张嘴炮卡,在不知不觉中已被祭出,因为它的召唤咒便是——哇靠!

靠靠靠靠靠……震波不止,前头的龙虾还算好,死伤有限,了不起断了几把须须,但最外头的剑虾却是如秋风扫落叶,死了一大排(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听到靠……便躺平了)。

这张嘴炮卡一发动真是一鸣惊人,它的特色是越远音波越强,威力直达被附身的萨雷斯!

布列吉尼鬼魂被轰得呆滞了一下,接着吓得狂吼狂叫,手上的动作不止,猛力大弹吉他,第一弦由高音滑奏而下,如狂风暴雨般强力大放送,赵火炮差点喘不过气来,这正是黄俊雄布袋戏里常出现的那首”Pipline”!

轰动武林、惊动万教的震天气势磅礡狂飙,捻、挑、拢、拨,越来越快,越来越惊人,到最后只见快速地击打,阵阵杀人音波和”靠……”声在擂台上互穿互击,交织出古怪的乐章。

两大阵营中间的那些虾兵虾将,瞬间化为齑粉,无形无影的音波却带动飞沙走石,一下子狂吹往布列吉尼鬼魂,又一下子飞喷向赵火炮。

猎板者毕竟是猎板者,”Pipline”进入副歌时,布列吉尼鬼魂突然率性地敲刷五根弦,一个超级不和谐的怪和弦出乎意料的出现,只听到”当当当”三响,这不是吉他的声音啊!原来是——赵火炮的铡刀应声裂了三把!

赵火炮恨啊,这是拜托”老输”才搞出来的卡片,”老输”还往卡片里输送了一千点灵力咧。忙不迭地变招,超级有够厚大肚龟已是祭出,帮忙铡刀们挡了一回。

同时口中发出可怕的嘴炮招数,”我炸、我炸炸炸炸炸炸……”越往后头,”炸”音越响,大嗓门引动出”嘴炮卡”的主体”回音守监妖”及无数大喇叭化身的圆筒,它们将赵火炮的声音强化一千倍一万倍。

这嘴炮卡原始设计人——灵卡协会制卡研究室一级研究师玉日比先生,一定无法想见他的多功能音波攻击卡,被强化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只见风云变色,天地黯淡无光,整个擂台剧烈晃动,地板被翻起、封印墙上被震得出现丝丝螺旋纹,那是封印受损的表征。

布列吉尼鬼魂在五十年前,也算是了不起的近代猎板者,他生前好玩乐器,对音波类的石板特别感到兴趣,若不是他少现江湖,知者不多,否则必可在近代灵卡世界中闯出一大名号。

如今一代大师也被阿炮的嘴炮震慑住了,音波至此真是惊人,布列吉尼前辈竟是放下了武器,乖乖缴械投降。

赵火炮赢了!

他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搞不清楚状况。其实,布列吉尼鬼魂的实力也是很可怕的,因为赵火炮这时才发现他的”四面八方铡刀”卡上满满的裂痕,这卡和爆掉的意思也是一样了。

布列吉尼鬼魂对着阿炮说道:“你一定是撒旦派来的魔鬼啊……我的上帝。”

“我……”赵火炮指着自己,他现在头脑一片混乱,刚才布列吉尼的最后一曲,稍稍震到脑袋,微微想吐,有轻微脑震荡的迹象,若不是他神经特大条,或许已经疯了。

“唉……我自认为音波石板大师,坚持石板制术。没想到,卡片还真是有用,竟然可以将音波攻击发挥到如此地步,”布列吉尼鬼魂一直盯着阿炮手上的嘴炮卡,”我、我能见识见识吗?”

赵火炮很是大方地将卡片交给了被附身的萨雷斯,布列吉尼鬼魂对着卡片翻来翻去细细的察看,他生前不屑卡片制术,一辈子还没见过灵卡。

端详好一阵子,吶吶地说:“石板制术就是得用上一堆的魔法阵,才能把能量封印,也靠魔法阵去祭炼材料,所以由石板样貌便可以看出它的属性特质,现在才知道……落伍了。”

他把卡片还给了阿炮,说道:“今天我才知道自己太过拘泥,一定要用熟知的乐曲及乐器,反不如你直接了当地吼杀来得痛快!

“在我进入灵界前能看到如此奇人,也算我死得瞑目,并且也替我这块‘热情的木吉他-石板找到好主人而开心哩,不论你是天使或是魔鬼,好好地爱惜我这块石板吧,这可是我一辈子的心血结晶。”

他话一说完,将”热情的木吉他”石板扔起,在空中划过长弧,轻飘飘地落在赵火炮手上,石板内缓缓弹起骊歌,替它的原始主人悼别,布列吉尼鬼魂由萨雷斯身上飘出,无奈又感伤地化开,入灵界去了。

这时擂台解除封印,赵火炮才会意过来,他过关了。

经历两战之后的萨雷斯,虚弱不已,向西蕾亚说道:“圣女,能否明日再战?”

格兰娜连忙怂恿:“圣女,趁此机会打下去!”

西蕾亚摇摇头,说:“圣子,明日再会吧,我们也累了。”

萨雷斯苦笑不已,他在擂台上那孤弱的模样,让人替他感到悲哀,堂堂黑暗圣子,如今落到成了恶魔飨宴的一枚棋子。

“圣女,我祝你完成恶魔拼图,也让我离开这恼人的地方……”萨雷斯还是没说为什么他会留在恶魔飨宴,成为被附身的人。

赵火炮欢喜地跑下擂台,边跑边回头看那亮起的擂台广告牌,他在意可以得到什么好康的战利品……

恶魔擂台告示板

第二场决斗一级中猎人赵火炮战胜猎板者布列吉尼鬼魂。

战利品:“热情的木吉他”石板、布列吉尼所铸用途不明石板七块、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入场券一张、黄金恶魔甲一副、随心所欲随身罐两瓶、喷嚏玫瑰花粉一盒、五虫组(瞌睡虫、打嗝虫、食思虫、发春虫、泻虫)、灵力点数九千一百点。

现场爆起热烈掌声,赵火炮腼腆地傻笑着,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他愉悦地检视着每一份战利品,开心到快吐血。

在白灵及格兰娜的坚持下,众人退回到血牲河畔,她们实在不愿意留在骷髅巨塔前过夜。

在血牲河畔,林天来特别找了个僻静地方,召唤出了牛魔王,这小子的牛角的确有所长进,看来那个妖湛密经对它的帮助真的很大。

他又唤出三大仙及小雷,大伙聊聊状况,林天来顺道询问大家对恶魔飨宴的看法。

“我说我的主人啊,啊我们怎么会来到这个可怕的地方。”大福问着,他们三大仙不知道林天来进入恶魔飨宴,林天来把来龙去脉说了一次。

“哇……好重的魔气,怪怪的耶。”小禄努力地吸了吸,然后东张西望确定没看到杜天化,大胆地损两句:“可惜杜天化那死老头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不然他可以抖两下,算算这里在搞什么飞机。”

自从林天来修了”福禄寿三仙大法”及吸得四大恶煞残留冥念,杜天化便闭关了,连林天来危急之时,也无法唤他出来。

“说实在的,杜老鬼领我们下到那天妈圣宫之后,就变得阴阳怪气的,不知道死老头是不是年纪大了些,‘阿达嘛-已经不太灵光。”

只要杜天化不在,三大仙是干死他了,何况现在又有老牛及小雷在,在他们面前总要有个老大的派头,骂骂杜天化可以骗骗老牛及小雷,又不用花灵力,何乐不为。

忽然,背后传出个声音:“我年纪大?我年纪再大,有比你们几个大吗?”杜天化出关了!他飘出了”圣天妈秘境大卡”,悠哉悠哉的摇着扇子。

“杜老鬼早啊。”林天来随意乱叫,虽然和他不是很对盘,但是又何奈,回想起来,现在多个杜天化也好,或许他有什么好点子咧。

“我敬爱的主子,”杜天化指着远处的恶魔堆上的长鼻子说,”那座塔你最好不要进去。”

“啊……为什么?”林天来心想冷秋芜及赵火炮都过关了,再怎么说也得拼一拼,或许真可助西蕾亚完成恶魔拼图。

“我预测过了,你再来的运途是吉尽凶来,所以入塔必然衰运连连。”杜天化口气很笃定。

从进入灵卡世界以来,林天来屡屡逢凶化吉,一关过了又一关,现在说前方有多大的倒霉事在等着,他也不太相信;亡灵大海、巨人之花还不是靠他搞定,何况他又怎么可能现在缩手抛下两个兄弟?

“我敬爱的主子,冷秋芜不是得到一支恶魔之门的钥匙吗?老仆建议你要了它,先行离开此地,我们要做的事还很多,一直在此蹉跎,时间是不等我们的。”杜天化自顾自说话,却没注意到林天来正用极其轻蔑的眼神盯着他看。

杜天化自从被他师父点醒之后,对林天来其实已不再处处讥讽,反倒是林天来看他仍旧不太顺眼。

“唉……主子要是一定要进入‘恶魔堆上的长鼻子-,那得听老仆几句,不要有妇人之仁,千万千万别放出塔里的恶魔,否则后悔莫及。”

“行了。”林天来心想他哪有什么本事去放出恶魔,”听你所言,似乎对恶魔岛很了解,那你说说这恶魔飨宴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打了擂台会有战利品?为什么这里会有巨人之花?”

杜天化琢磨了老半天,才回答:“恶魔飨宴不是现在才有的,在东西战争之后不久,西方的猎板者将收集到的妖灵残骸、猎板者鬼魂、神兵利器及大量的石板,全都运到这里存放。”

一提到东西战争,牛魔王便想到阵亡的妻子及离散的儿子,林天来已告诉它,据记载红孩儿失踪的消息。

趁此机会,林天来心想杜天化既然能知过去未来事,便好心地问起红孩儿的下落,哪知杜天化给的答案却很令他失望。

“红孩儿也阵亡了。”

杜天化这话一出口,牛魔王痛苦地捂着脸,其实它早就心里有底,自从恢复神识后,它完全没有儿子存在的感觉。

“老牛,据我所知,红孩儿的妖灵残骸还在世上,你现在不是努力在修‘妖湛密经-吗?”杜天化真是无所不知,”也是你的主人洪福齐天,成了‘黑蓦系-的传人,这本失传已久的经典,若你能修习成功,不只对自己伤势的复原帮助不少,未来亦可助你那死去的孩儿啊。”

牛魔王牛眼瞪得斗大,它突然吼了一声,向林天来跪下,它是耿直的好汉,林天来现在才真正地让它心悦诚服地认为主人。

林天来连忙拉起老牛,并问:“杜老鬼,红孩儿的残骸也在恶魔岛吗?”

杜天化却是摇头,说:“他的残骸不在这里,下落何处主人你们先不用问,主人已修了‘福禄寿三仙大法-,凡事小心都可以逢凶化吉,未来必可找到红孩儿。”

林天来稍稍宽心,这杜天化说话有语病,刚才说他入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必是大凶,现在又说可逢凶化吉,林天来也不深究,但入塔的心越发强烈。

第十二集 克拉玛系 第三章 杀杀杀杀杀,第三场恶魔擂台:二级中猎人林天来VS。猎板者刀魔鬼魂

“恶魔堆上的长鼻子位于恶魔岛正中央,塔底有地下管道直通神秘的土牛——‘百慕达三角洲大能-,据传这个怪塔是古代巨人族为了汲引土牛里的能量而兴建的……”杜天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真不愧有着隐孔明的美名。

“哇……百慕达三角!”林天来不自主地呼叫。

顶顶有名的百慕达三角,指的是美国佛罗里达州与西印度群岛间所围成的一块海域。

一八四0年,一艘名叫”罗莎里”号的船从法国出发航向古巴,船上载满了香水、酒类和其它珍贵物品。

在它离开法国数星期后,于百慕达三角海域内被英国海军发现,船上物品完好,但所有船员却全部失踪,自此开启了这个可怕海域的神秘传说。

往后一艘艘船只遇上雷达不明、仪器失灵、被云雾吞噬、奇异的海底光条等千奇百怪的状况,不少船只从此音讯全无。据统计,自一九四五年以来,失踪者便高达一千两百人之多。

“经过的船只难以挣脱巨大能量的重力吸引,这个道理和黑水沟大能是一样的,但百慕达三角洲大能比起黑水沟大能更为可怕。

“天妈大神尚能进入黑水沟大能,我们也可以在黑水沟大能里建立起祝福之地。但是,自古以来,从没有一个人或古神妖,能一探百慕达三角洲大能的。”

“里头有什么古怪吗?”林天来忍不住地问。

“能量过强,强到没有人能挣脱这只土牛‘大能绞孔-所发出的吸力,当然,也让更多的猎板者为之着迷……也许能掌握百慕达的,也只有那莫测高深的巨人族吧。”

“你的意思是,这座恶魔岛是巨人族所建的?”

杜天化点头说道:“包括你进去过的巨人之花,及即将经历的‘恶魔堆上的长鼻子-,都是巨人遗迹。”

“难怪……”林天来想起巨人之花洞穴中的巨人文字,及那首怪诗——

甬道里栽种故乡之花,

散出的芬芳真令人心醉,

何时才能回到遥远的家。

“莫非巨人族真的是外星人?”林天来自言自语着。

“巨人族从何而来?到哪里去?暂且我们不用理会。”杜天化继续往下说,”后来西方黑暗系猎板者发现恶魔岛,他们在这里研究了千百年,找到巨人遗迹,甚至发现百慕达三角洲大能的能量吐出口,于是这里便成为黑暗系的圣地。”

“黑暗系引用里头的能量吗?”大福插嘴,他们三大仙用上祈天大法之后,需要的是类似”祝福之地”那般的地方,好让他们得以顺利的休养恢复。

“当然,西方猎板者开始建设这个地方,他们将东西战争遗留下来的大量残骸收入此地,想要利用这里强大能量将残骸重新研磨再制。

“果然在十九世纪末,出现一位名叫卡拉西的黑暗系猎板者,他一手建立起恶魔飨宴,以各种方法利用能量控制残骸及训练黑暗系猎板者,这人便是黑暗恶魔党的创始者,也是如此,恶魔岛最终成为黑暗恶魔党的主要基地。”

“你是指恶魔飨宴是他创的,这么说恶魔擂台也是他的杰作啰?那里头的鬼魂又是怎么回事?”林天来问。

“制度是卡拉西订下的,他的目的在于为黑暗恶魔党找寻到良质美材,谁能通过恶魔擂台的考验,谁便能得到那些无主的石板……”

“等等,你说的卡拉西出现在十九世纪末,但阿炮遇上的那个布列吉尼,是五十年前的鬼魂,为什么这个鬼魂会跑到卡拉西搞出来的这个恶魔擂台……”林天来再问。

杜天化点头又道:“之后不少黑暗系猎板者,当年已老迈、找不到传人的情况下,志愿到恶魔飨宴中求死,目的在于保存他们的辛苦结晶,期待以后能将石板传承下去,所以你会看到不少近代猎板者的鬼魂,而战利品中的灵力点数,则是那些猎板者生前所遗留下来的。”

杜天化开始评论起今天出现的石板,”黄觉此人阵亡在东西战争,今天他的石板也让老仆大开眼界,据老仆的估计,他只发出‘火骁天妖-石板三成左右的实力。”

“三成?你也太夸张了吧!”林天来崇拜他的冷秋芜大哥,冷秋芜用尽气力才打败黄觉鬼魂,现在杜天化一句话,便把冷秋芜看得扁扁扁,让他很难接受。

“一名猎板者岂是容易击败,何况黄觉先生将‘火焱系-所有的精华全都集中在这块‘火骁天妖-上头,我刚才说过,这些鬼魂存在的价值是找传人,而不是击败对手。应该这么说吧,冷秋芜资质不错,又加上是火系体质,所以让黄觉鬼魂看上眼了。”

杜天化看了林天来一眼,又补充地说:“当然赵火炮也是相同,那块‘热情的木吉他-上头,一定有相当多的乐曲。试想,如果布列吉尼鬼魂一首首地弹奏下去,阿炮挡得了吗?”

“这么说来,这个恶魔岛还真是宝地。”小禄东张西望,诡异的地方让人充满好奇,在这里随便一处似乎便有发掘不完的秘密。

“如果不是宝地,当年黑暗恶魔党也不会以此为基地,训练出无数杀人魔,以黑暗分会一个分支便敢对抗整个灵卡世界。”杜天化真是厉害,足不出鹿港竟然能知天下事,这点让林天来不得不服。

接着杜天化说起有关黑暗恶魔党九十九杀人魔的故事,听得林天来及三大仙、老牛、小雷诧异不已,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白灵的声音:“阿来,阿来,你在哪里啊?”

小禄流着口水盯着林天来,他对白灵那魔鬼的身材可以说是”哈”到心坎里了,真羡慕他的主人,貌不惊人就算了,还带点”俗搁有力”,竟然可以得到美女的青睐,实在是没天理。

在杜天化的催促下,三大仙及小雷自然回到牛眼囊靠边站去,老牛也回亡灵大海继续修炼它的妖湛密经。

“主人,还是那句话,‘恶魔堆里的长鼻子-塔内是大大的凶险,你能避便避,即便取得入场券,也不要进入才是。”

林天来不耐烦地说:“再说啦!倒是你帮忙想想,我的大金龟在牛眼囊里被蚀穿个洞,该怎么办才能应付明日的大战才是。”

杜天化笑了笑,说:“你祭出大金龟看看。”

林天来依言,当他祭出大金龟时,闪闪发亮的龟壳哪里有损伤,不要说破洞,连个小裂纹都没有!”这……”林天来瞠目结舌。

“这是老仆研究那‘血灵再生-石板的成果,赞吧!”

“大金龟有再生能力?这块石板不是只对中、低级妖灵有效吗?”林天来又惊又喜,”那么所有归附于我的妖灵全都能再生啰?”他想到那些受伤的古神妖,若是可以因此复原,实在是天大的喜讯。

杜天化摇头,说:“还是有等级限制,像古神妖的等级过高,是无法让他们拥有再生能力的;而且若是受伤过重者,也无法痊愈,像你的小钱钱鹦鹉,便难了。”

林天来叹了口气,小钱钱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救命大恩人,如今奄奄一息,他好想快点结束掉恶魔飨宴,赶到妖物急救中心。

“主人,明日你能不能不要入塔……”杜天化还是老话一句。

“你很烦咧……”林天来突然焦躁起来,”真啰嗦耶,快回去你的天妈秘境啦。”一句话把杜天化扫回去,他虽是贪生怕死,但连阿炮都敢闯了,没道理自己当个龟儿子。

***

二级中猎人林天来VS。猎板者刀魔鬼魂(附身者萨雷斯)

该来的还是来了。

身为男士,当然一马当先,冷秋芜、阿炮都上了,林天来自然不落人后,他顶下第三棒的位置,一场擂台之斗又即将开展。

众人替林天来紧张着,白灵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白灵给的答案让林天来十分不以为然。

“有什么,了不起爆卡咩。”她耸耸肩。

“呸呸呸,爆卡?我还想好好赚一笔咧。你没看到那些战利品吗?单单灵力点数便可以发死哩!”

林来天话一出口才想到白灵什么东西都不缺,哪会在乎这点灵力点数,他想起玉山之战那些投注者,一拖拉库的灵卡猎人身家财产全赌进去,也不过三、四千点灵力,实在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有着复原了的大金龟及卡卡乌,林天来毫不迟疑地将三张卡片置放于恶魔擂台旁的小平台上。

转眼间,浮在半空中的告示板亮出文字。

恶魔擂台告示板

第三场恶魔擂台fB9ONwkcd

挑战者:二级中猎人林天来

攻击卡”瞬速的剑士翔鸣”卡

防御卡”没人比它厚大金龟”卡

自动防御卡”卡卡乌”卡

应战者:猎板者刀魔狂杀德勒曼普丁鬼魂

附身者萨雷斯多莫

攻击石板”亿魂飞祭”石板

“刀魔狂杀!”格兰娜惊呼一声,众人狐疑地看着她。

“九十九杀人魔中排名第五,一刀割尽千万客,滚滚人头聚成河!”格兰娜喃喃地说,听来刀魔这家伙十分难缠。”这人在二次大战杀戮成性,以人头来养他那几把刀,非常可怕啊……”

林天来才刚听杜天化说到九十九杀人魔,加上格兰娜这话一提,便足以让人紧张万分。

被附身的萨雷斯头垂得低低的,缓缓的步上擂台,长长披发盖住他的双眼,却掩不住锋芒,如一根根长针直插入众人心口,让人顿时心悸浮动。

五官特别敏锐的赵火炮直抚着胸膛,说道:“单看到那颗死人眼,就知道恐怖。阿来,算了,别上去,我们认栽。”

“是啊,阿来,我也觉得不太对哩。”白灵也替他担心。

“哼,要我交出三张卡片,办不到!”林天来挣脱了白灵的手,勇敢地走上擂台。

等到上了擂台,林天来知道惨了,他感受到前方的萨雷斯,和之前冷秋芜、阿炮遇上的全不相同,身子连动也不动,但却散出强大无比的杀气。

杜天化说过,这些死了的猎板者,目的在于寻找石板的下一代主人,黄觉之于冷秋芜、布列吉尼之于阿炮,都有相同的特质。

而眼前他面临的,却是个道地道地的黑暗系猎板者,体质性格完全不符的情形下,这鬼魂必然会尽力击败自己,然后将他的”亿魂飞祭”石板奉送给萨雷斯。

没错,萨雷斯一改原先带点悲愁的英俊面容,嘴角微微上扬,冷酷而充满嘲讽,似乎成竹在胸。

林天来后悔了,他不该用翔鸣,在此生死交关之际,他就算是犯上忌讳,也要用那缩胀成十五颗的念魔珠才是啊。

擂台上凝结的空气,直让擂台下的人几乎无法呼吸,上头的对峙让下头的人分外心急。

“不怕不怕,了不起爆了三张卡片嘛。”一向对林天来十分有信心的白灵,此刻有些惶恐了。

不知怎的,比起那玉山之战,此刻的恶魔擂台更让她感到无比的压力,现在她只祈求阿来平平安安的就好。

“对啊,那个告示板上头有说嘛,输的人就损失参战的三张卡片哩。”赵火炮也怕。

“不妙!”格兰娜大喊一声。”你们看!”

原本正方体的擂台缓缓地变动,成了圆柱体!NW5Vq-XU

这换句话说,决斗场子变了,由那”二级决斗较量场”变成了”一级决斗生死场”!

而那告示板上本来写着挑战者及应战者的姓名、参战卡片,但现在却消失了,慢慢地浮现出另一篇文字。

“写什么!”赵火炮急了。

白灵喃喃地念,边念边发抖,原先的合约改了……

恶魔擂台告示板

本次决斗合约更改,决斗场新议约规定如下:

A.挑战者不限任何卡片,可组合多张卡片攻击对手。

B.双方生死有命,而应战者鬼魂若败,志愿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C.挑战者若胜,加倍发给战利品。

D.挑战者若胜,可直接取得恶魔残骸之利比谷谷恶魔肋骨。

“天啊,阿来在做什么!”赵火炮大吼大叫。

“他在自救。”冷秋芜吐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白灵六神无主,极需冷秋芜给她个可以支持下去的慰藉。

“公主,你先别担心,阿来这也是无可奈何。”冷秋芜说话时,林天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唉……阿来知道翔鸣、金龟、卡卡乌绝对不是刀魔狂杀的对手,但他又无法接受它们爆卡,于是宁可玉碎不愿瓦全,他要用所有的力量一搏。”冷秋芜真是林天来的知己。

“刀魔出刀必见血,所以赞同更改合约。”格兰娜补了几句,”好个林天来,这无异是以卵击石啊。”

愁云惨雾也更改不了现实,合约是林天来和刀魔鬼魂同意更改的。虽然他们站在擂台上什么话都没说,但意念之间已把对方当成是最后的敌手。

闪!

闪闪闪!数道光亮,擂台上出现难以逼视的刀光。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的刀光,渐渐的融成一面刀瀑。

这些刀光并不是刀魔所发出的,而是翔鸣的斩洸破魔刃,它耍刀的速度快到让人只看到那层层往前的刀瀑,刀瀑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彷佛每一寸土地都被大炮犁过一般。

而那十五颗念魔珠也已祭出,在它们的魔气引领之下,刀瀑的外侧爆出点点黑星,念魔珠假借斩洸破魔刃的威力,同时出手!

只可惜,念魔珠似乎还没完全消化完巨人之花里的黑暗能量,色泽呈现暗灰,连那黑星也不再气势凌人。

林天来暗暗叫苦,他知道这一招出去,若是没取胜,那下场必是大家一起死,他完全没有留什么后着,适才在巨人之花所赚到的灵力点数,全花在攻击卡上头,他豁出去了!

莫名其妙之剑中攻击力最强大的烈火圈,紧接在念魔珠之后,而殿后的是由胡花娇那里赚到的火凤朝凰,这个场面不说是冷秋芜等人,就连身经百战的刀魔鬼魂也为之惊叹。这哪是二级中猎人的实力!

但刀魔毕竟是刀魔,他用的方式很简单,也很利落,便是硬碰硬,这个威震天下、九十九杀人魔排名第五的战将出手了——

被附身的萨雷斯双手握拳,每个指隙之间都插着一把黑色的刀,一共八把。

没错,只有八把!

割过成千上万颗头颅的刀,长十公分、半弧、通体乌黑,远远的看彷佛萨雷斯双手长出四根大爪。

定眼一瞧,刀身上竟是镌刻了密密麻麻的骷髅头,而那刀柄更是可怕,它是由一颗颗如小贝壳般大的骷髅头所构成的。

萨雷斯冷冷地笑,就在刀瀑已近之时,右手微举,四把刀同时飞出。

“很好,能让我用上四把‘亿魂飞祭-也算你的本事。”刀魔并没有说话,但林天来完全感受到对方的意念。

林天来精神一紧,果然,由斩洸破魔刃所发出的黑星转眼化掉,漫天砂石霎时戛然而止,整面刀瀑竟是轻轻松松地被那四把名为”亿魂飞祭”的飞刀架开。

然而林天来并不服输,翔鸣忽而跃起,用它所有的力量劈出,那是林天来踏入中猎人之后,以充裕灵能所发出翔鸣的隐藏招式——”瞬刃终焉!”

以雷电激出中国剑士超灵体所有潜能,提升反应力、攻击力与速度,这是它最强的一招,也是空前绝后的一招。

刹那间,风起云涌,整个擂台场内黑漆一片,这是魔与魔的对决,经过假借念魔珠魔力的林天来、四大恶煞改了体质的林天来、福禄寿三仙大法加持过的林天来,把他身上所有的特性全都表露在翔鸣身上。

翔鸣的眼睛在流着血,一刀当空而下!

长刃与飞刀,魔与魔的对决,没有花俏的动作,简单而静寂,杀伐之气笼罩整座擂台。

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长刃下劈,一把亿魂飞祭迎头上击,长刃与短刀交锋,”瞬刃终焉”发出去了。

擂台下的人,但见黑雾之中一把亿魂飞祭闪入上空,从其中飘出成千上万阴魂。

“飞刀被破,翔鸣赢了!”白灵雀跃地大喊。

然而当黑雾散尽之时,众人欣喜之情转瞬降到冰点,那翔鸣全身都在淌血,眼睛、鼻子、双耳、口、虎口,到处都是红,而那把斩洸破魔刃第一次发出”瞬刃终焉”,却也是它的最后一次,它的刃尖正躺在地上……它毁了!

这是翔鸣的刀第二次毁去,但这次这位中国古剑士超灵体没有机会再站起来,因为,空中的卡片上头正钉着那把受损的亿魂飞祭!

卡片灵气外泄,浴血的翔鸣身体闪动,它即将解体,手劲一松,断裂的长刃掉落于地,剑在人在、剑毁人亡,它回望着它的主人,脸部扭曲跳动。

“翔鸣啊……”林天来心神巨震,不能自持!

“主人,别了!”那个陪伴着林天来一路走来的妖灵开始消散。

“翔鸣,你别走……”

翔鸣想要走向它的主人,但它的手、脚都在虚无幻灭,身子也在散去。瞬间,卡片爆裂……

只留下无尽的恨。

林天来无法形容这种撕裂般的椎心之痛,他忿恨难堪,意念所及,烈火圈及火凤疯狂地往前焚去!

同时,除了由老怪身上得到但无法驱动的鬼侯魔王等石板以外,火刃、火人、回力骨棒……这些由胡花娇身上决胜而得的攻击卡全都祭了出去。

“就让一切跟着毁灭吧!”

“啧啧……”由萨雷斯鼻腔内发出那刀魔的笑声又沉又难听,”出道以来,对敌无数,能稍损‘亿魂飞祭-的,你算一个!”

话语一毕,一声爆响,原先架开刀瀑、防御用的四把亿魂飞祭收回萨雷斯右手,同时左手三把全新的飞刀射去,迎着烈火圈及火凤向林天来直击,刀在火中淬炼着,隐隐还吞噬火花,双方的武器相穿而过。

刀魔右手轻甩,防御用的四把刀出手,他收刀、放刀动作快到让人看不清,放刀的同时,烈火圈已至!

令人胆颤心惊的,烈火圈竟然在萨雷斯前五尺之地急停,再也进不了半寸;至于随后而至,那火凤口中所发出的火鸦群,却在半空中一一地掉落,鸦喉之上各插上了一把飞刀,断喉、拔刀、寻敌再攻,快如闪电,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

莫名其妙之剑及火凤朝凰两张卡片左右摇晃,随时有爆卡的危机。

同一时间,攻击用的三把飞刀中,第一把飞刀硬碰硬地连砍十五把火刃,正是耀武扬威,却遇上由牛眼囊里飞出的小雷,刀与锤互击打得擂台雷声大震。

第二把飞刀已至林天来面前,就钉在大金龟上,发出刺耳声响,林天来感受到金龟面临着无比危机。

最要命的是第三把飞刀,它遇上回力骨棒,却如切菜砍泥,回力骨棒早碎成粉屑,这把飞刀即将要林天来的命,当它在击打上卡卡乌风墙之时,略偏了角度,刺中了林天来的右肩,鲜血迸裂,台下那恐惧的呼声不止,台上的林天来右侧的身子全沾上赤红。

刀魔狂笑着,叹道:“问世间孰是对手,我恨啊!”飞刀如钻子,即将要把林天来的肩给卸下。

但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把飞刀不仅没有钻入林天来的身躯,它慢慢地浮起,好像林天来体内有一股推力把飞刀挤出!

刀魔盯着林天来,自出道以来,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他不信邪,从原先防御用的四把飞刀里抽出一把,疾射而出。

“你的自动防御卡挡不住了。”刀魔冷冷地说。

的确,适才卡卡乌挡了一刀便已耗去所有灵力点数,现在的它完全没有招架的力量,而只要飞刀射中林天来的咽喉,即便林天来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也必死无疑。

飞刀笔直地破空而去,在路径上划过烈火圈及火凤,它如入无人之境般的就要射中林天来,卡卡乌即便无法抵挡还是奋力地护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飞刀离林天来十尺之地,当地一声掉落!

第十二集 克拉玛系 第四章 恶魔飨宴第五关——长鼻子里的恶魔面具

在擂台下聚精会神盯着上头看的众人,眼前一闪,一道绿色光影冲入了擂台之内,同时间,擂台内黑雾再起,黑风狂扫,彷佛有什么凶兽即将现世,惊得众人替林天来担忧不已,然而黑雾遮蔽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是又急又怕。

“放心放心,我听到飞刀被击落的声音!”连赵火炮也看不清擂台内发生何事,但他的确听到金属强力碰撞的声响。

没错,飞刀被一把巨斧劈落!

出手的是牛魔王!

威震天下的牛魔王出亡灵大海了,它以林天来所属妖灵的身分得以冲入擂台之内,正好帮上大忙。

原来它在亡灵大海之中寻得一把巨斧,正想在里头好好练功,因为主人和它心神相通,林天来有难,它也顾不得伤势状况,随即出了亡灵大海直奔恶魔堆上的长鼻子。

那把”亿魂飞祭”被劈落于地,刀魔更加疯狂,他怎也无法料到小小的中猎人手中,竟然有这么多攻击武器。

那停在半空和一把亿魂飞祭纠缠不清的,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北欧神器”雷神之锤”?而有本事一斧击飞亿魂飞祭的,又是何方神圣?

正当刀魔犯疑之际,其实牛魔王也不好过。亡灵大海一战,它耗损不少,纵然得到妖湛密经,可惜修炼时短,内息大为混乱,一口鲜血差点喷出,它强忍着,将整口的血全吞下肚。

刀魔残忍狞笑,他本是变态嗜杀的性格,对手越强韧,他更想一拼,防御用的三把飞刀全数射出,空中那些残余的火刃、火人毫无招架之力。

空中爆声不止,这几张卡片比翔鸣还惨,全成了灰烬,就在即将和烈火圈及火凤口中吐出的火鹰对决之时,林天来那边又出来个人——

“且慢。”出来的是杜天化。

亿魂飞祭停在半空。

“仅凭八把飞刀杀尽上百灵卡猎人,好个威风凛凛的刀魔狂杀。”杜天化对刀魔的底很清楚,脸不红色不惊地指着老牛说道:“这位是牛眼囊主神‘牛魔王-,东西战争中砍死七名古神妖、一百三十二名怪妖,现在归我主人林天来所有;我想以我方实力,和你相斗,谁输谁赢很是难料吧。”

他也知道牛魔王的状况,只得用威吓取胜,以战逼和。

可是这一语说出,林天来勃然而怒,大吼:“杜老鬼,你想干嘛!”他听出来杜天化似乎要结束了这场决斗。

然而,翔鸣爆卡,林天来怎么也无法接受这项事实,即便会没命,他也要替翔鸣报仇。

“你想要出现第二张翔鸣吗?”杜天化冷冷地望着林天来。

如同一桶冰水浇下,他看到钉在金龟上头的飞刀越插越深,龟壳上以刀为中心点,出现不少裂纹。

他看到停在上空的小雷,奋力地打出闪电,却一道比一道虚弱。

他知道只要再一刀过来,卡卡乌会成为第二个小钱钱;他知道这三把飞刀足以砍死负伤中的牛魔王,更不用说火凤朝凰及烈火圈了……

林天来恨意绵绵,看着殊多力战将竭的卡片,他双手紧握,整颗心都快炸了,却是无法说出”打到底”这三个字,因为,真的不能再战了。

杜天化这招果然见效,老江湖的刀魔借着萨雷斯的嘴说话:“你打算怎么着?”他看出杜天化不只是人妖者,还有着莫测高深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