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灵卡猎人》》 · 大瞎 · 2026-07-25
哪知这句话一出口,马上被打断。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阿伯?拜托,我今年才十八岁耶!”阿寿很生气地叫着。
赵火炮不知死活地笑了出声,大声地说:“你十八?那我赵火炮不滚回娘胎里噢?”
阿寿所在的树屋抖动不已,像是整棵大树快要倒下来,接着这个大船舱一阵摇晃,阿寿正要发飙。
突然,大福大声地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全都惊倒。
“林天来!你、你、你说,你叫林、天、来——”
原先右边摇得很厉害的大树停了下来,顿时,一片寂静。
但只有极短的时间,突然一阵更大的震动,三棵大树同时拼命地晃,一声声的”来哥来了”、”天啊,来哥真的来了”、”等了数百年,终于等到了”、”呜”,有人开始哭了起来。
三个老人很不一致地鬼叫鬼叫,把林天来都弄懵了。
“是啊,原来是来哥来了,我们才会醒来。”大福啜泣地说着。
“小禄,你快点看看,我们这一百八十多年间吸的灵气够不够?”阿寿急切催促。
三人又安静了下来,好像在等着很重要的答案。
赵火炮不解地问:“同协,你什么时候交了三个老朋友啊?”
林天来一头雾水,先不谈他们吹说睡了一百多年,光由这声音听起来,起码也有个七、八十了,比过世很久的阿公年纪还大,怎会认识自己咧?而且,也从没听老妈提起过,有这么个亲戚或朋友啊。
“够了,够了!我们的灵气值超过了。”小禄大声地喊。
刚才还哭成一片的三个老头,一下子情绪大变,嚎哭声没了,转成开心的庆贺,大树还是震动不已,他们竟开始在树屋中唱歌跳舞。
“咳咳……”林天来刻意地干咳两声。
大福叫道:“静静,静静,来哥要讲话了。”
转瞬间,大树不摇了,喧闹声也止了,一片祥和。
“各位前辈。”林天来不敢再叫阿伯了。
小禄抢先回答:“喔,来哥千万不要叫前辈,这样子我们受不起。”
林天来想老人家可能孩子脾气,干脆直说了:“小禄,先告诉我,你们是谁,怎么会认识我林天来?”
“这喔……”小禄顿了一下,小声地问:“这可以说吗?大福。”
大福似乎是这老人组的组头,他沉吟道:“我想想喔……”
老人就是老人,动作慢也就算了,这一想就花了老半天,直到那红水井又呼呼响起,火凤化身的胡花娇又出来闹了,然后又和阿炮互骂了一阵。
林天来觉得越来越焦虑,火凤化身的胡花娇,一次比一次清晰,这分明是封灵守监妖的能力在衰减之中。
等火凤再度沉回红水井时,林天来忍不住问:“大福,现在是怎样?”这睡睡守监妖一觉十年,而三个老头子可以一觉百年,如果再让他们睡着,那一堆的谜谁来解开?
“喔,来哥,不好意思,我的扇子告诉我,我们一切的行动,都得由杜天化那死家伙指挥哩。”
杜天化,又是杜天化,实在令人费解,林天来对赵火炮摊一摊手,小声地说:“唉,我现在是全无主意了,外头有胡花娇,里头又有这三个怪人。”
赵火炮对着树屋喊:“三位小弟弟。”
“有!”三个怪老头同时喊。
“炮哥真是有够屌,请以后多多疼惜我们三个小弟弟。”小禄插了一句,他刚才有听到赵火炮和胡花娇的对骂声,所以让他心生景仰。
赵火炮呵呵地笑着,第一次被叫”炮哥”,真是爽。他心想先把三人哄出来,再做打算,于是嘻嘻说:“你们出来啊,干嘛老是藏在屋子里。”
小禄:“藏?我们干嘛要藏,当年我们把杜天化打得落花流水,是他受不了了,才请我们进来这里头作客,了解吗?”
大福:“小禄,人家炮哥说得没错,他不用‘躲-,而是用‘藏-这个字嘛,他一定知道我们是刻意隐居于此。”
“是喔,‘藏-不就是‘躲-吗?不然怎么叫躲藏,一样的嘛。”小禄有些不太服气。
大福及阿寿同声大喊:“当然不一样!”
三人又为了一字之差吵了起来,林天来灵机一动,大喊一声:“杜天化,你怎现在才来!”
这句话一喊出去,原本因争论而抖动得很厉害的三棵大树,竟同时停下,噤声无语,甚至那叫阿寿的,还传出打呼的声音,不一会,其他两个老人也跟着打呼。
“同协,他们又睡着了啊?”
林天来轻声地答:“假睡的,他们怕杜天化怕死了。”
赵火炮也真天才,他假装杜天化的声音:“我敬爱的主子,那三个小弟弟醒来了吗?”
林天来笑了出来,这真是整日以来第一次笑,说道:“死老鬼,他们刚才醒了,但又睡了。”
“睡了?好大胆,我来了也不起来迎接,看我上去打他们屁股。”
突然那小禄忍受不住,插了嘴:“杜老爷,你忘了我们被吸囚守监妖封住喔?我们下不去,你也上不来。”
大福怪叫着:“哇哈哈,对喔,害我假装了老半天,小禄你早点说嘛,反正现在杜老爷也拿我们没办法,这下好了。”
突然,由四水井中间,那浮在半空长得很像睡头的光球里传出句话:“谁说我没办法上去的!”
原来,这杜天化不知何时躲到光球睡头里,他由光球的嘴里飘然而出,还是那副悠哉模样,他的这句话让三个老头同时又假睡起来,打呼声还比大的。
“阿炮,吸囚守监妖在你那里吧?”杜天化一问,打呼声全停了,可以看到三棵树全都微微的抖动,好像大树在害怕。
林天来心里有些不忍,人家睡得好好的,干嘛要和老人家过不去,何况他对杜天化的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他向赵火炮挤眉弄眼的,想让阿炮别理会杜天化。
但赵火炮一条肠子通到底,太复杂的心思他可搞不定,马上回道:“对啊,但是吸囚守监妖受了重伤。”
“受伤!”三个老人不睡也不抖了,同时大喊,然后”哇哈哈”声不绝于耳,看来他们似乎被吸囚守监妖整怕了。
杜天化用扇子去敲赵火炮的光头:“笨瓜,我早已帮吸囚治好伤了。”
“啊……我的天啊。”、”没天良啊……”、”救命喔……”三个老头呼天抢地,听得林天来替他们求情起来。
“死老鬼,何必跟老人家过不去呢?”
“来哥……”三个老人感动地痛哭流涕。
“我敬爱的主子,不拉出来难道我要养他们一辈子喔?一睡百年,再睡千年,他们比睡睡守监妖还狠,一天到晚在这里吸取高能的水灵气,百年精华都吞进肚子里了,现在哭夭个两声,就想骗得别人的同情,门都没有,连窗户也关了。”
“死王八蛋。”、”江湖大淫虫。”、”杀人越货、奸人妻女、不得好死。”大福、小禄、阿寿抹干眼泪大声咒骂。
在杜天化催促之下,赵火炮拿出了猎盒,放出了吸囚守监妖,半空中出现一截巨大的木头,用来攻击的年轮开始转动。
“啊……”老人们哀嚎声不断,林天来现在终于明白,这吸囚守监妖主要是用来对付这三个人,莫非他们便是吸囚守监妖提起过的”三大仙”,那他们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年轮越转越快,林天来知道这个年轮用的是视觉攻击法,年轮的转速会带动心跳,最后心跳过剧而亡,灵魂则被年轮中心吸出,在回音廊里,他和冷秋芜等人还真是吃足了苦头。
出现在眼前的景象和回音廊又有所不同,年轮中心有道强大的吸力,三棵大树如刮起强烈台风,枝叶全倒向大木头这边,尤其那树屋简直快飞了出来。
原来,三个老头属妖,妖虽然没有肉体,不存在”死亡”这回事,但妖一样有视觉,吸囚同样可以控制妖的脉动,最后妖灵还是会被吸入年轮之中。
杜天化毫不手软,他要阿炮加紧催动吸囚守监妖,突然一张原本粘在大树上,如保鲜膜的东西飞出。
“封灵守监妖!”林天来惊呼。
“没错,封灵还有个功能,就是可以封印妖物,三大仙当年便是被吸囚守监妖所俘,然后,在天妈的指示下,我祖师用封灵守监妖将他们胶粘封印。”杜天化解释着,那如保鲜膜的封灵守监妖飞向红色水井口,它百年来的任务已经完成。
接着,大树及树屋开始变形,吼声不绝,凄厉地让人心伤。
“死老鬼,别再为难他们了好吗?”林天来不明白,为什么杜天化要如此对待三个老人。
“我敬爱的主子,现在阿炮在帮助他们回复原形,变身是一种痛苦的事,但也是必须承受的。”
“杜天化,你给我记住……”吼声之中,大树及树屋不见了!
哪有什么三大仙。
“哇,人咧?树咧?怎么回事啊?”赵火炮不解地问。
杜天化敲了敲浮在半空中的大木头,说:“就在这里边,你放出他们吧。”
赵火炮在杜天化的指导之下,操作吸囚守监妖,只见原先顺时针旋转的年轮缓了下来,然后慢慢地改为逆时针旋转,由年轮的中心倒出了三个老人。
三大仙出来了。
眼前站着三个老头,右侧的老头有颗超大光头,嘴上无毛,穿着一件粗布衣,露出特别大的肚子,长得有够像弥勒佛,手上还拿着一个扇子。
中间的老头则是高高瘦瘦,戴着青色长帽,长得像土地公,手上拿根系着葫芦的拐杖。
左侧的老头像足了布袋戏里的老和尚,光头之外,额头微微高隆,好像长了颗大肉瘤,鼻嘴间及下巴有着又长又白的大胡子,穿着袈裟,手上拿着一个青铜秤子。
他们似是忘了和杜天化有仇,没和杜天化打交道,倒是嘻皮笑脸又亲昵地对着林天来打招呼。
“来哥,你得替我们做主啊。”
林天来有点哭笑不得,说话的是中间那位土地公爷爷,他应该便是小禄吧。
“是啊,来哥,我们被关得好苦。”三人竟争先恐后的齐向林天来诉苦。
杜天化吼了一声:“别再五四三了,你们的任务才刚开始。”
三个老人好像特别怕杜天化,马上惦惦,屁也不敢放一下。
“他们有什么任务啊?”林天来问道。
“灵气已足,他们必须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之内,修出‘福禄寿三仙大符。”
福、禄、寿,林天来想起某个药品公司的商标,在第四台常看到的广告,什么”福禄寿安脑丸”之类的,越看越觉得这三个老囝仔标一定是卖药的。
“呵呵……”弥勒长相的大福干咳两声,”杜老爷,我们能不能……”
杜天化哼了一声:“别讨价还价,你们刚才不是说我是个作奸犯科的小人?还是什么奸淫掳掠的恶徒。”
长得像老和尚的阿寿连忙说:“哪有?杜老爷听错了,我们是说杜老爷是爱‘做煎饭盒-的好人,呵呵……”
三妖比谁都老,却称杜天化为杜老爷,叫林天来”来哥”,叫赵火炮”炮哥”,之前又说他只有十八岁,为老不尊,因此林天来就抱着看戏的心态,看他们要怎么掰下去。
“对啊,在杜老爷的神机妙算之下,我们才能有这个荣幸为来哥服务哩。”弥勒佛大福咧开大嘴,极其谄媚。
“好了,废话少说,”杜天化有些不耐烦,”你们收拾收拾,准备好了,便可以进去‘圣天妈秘境大卡-里干活。”
三大仙无奈地向林天来挤眉弄眼,林天来耸肩摊手,无可奈何,他当这个主人也没那么好,有时还得受仆人指挥来指挥去。
三大仙只得认命辛苦做工,大福拿着扇子猛摇,越摇扇子越变大;小禄则深呼吸,然后往葫芦里拼命吹气;阿寿则由怀里掏出一大堆的古怪秤锤,另一头的秤盘飞起,变得超级无敌大,然后自动置放在大扇子之下……
“他们在干什么啊?”林天来不禁地问。
杜天化紧皱着眉,仔细地盯着阿寿的动作,阿寿正小心翼翼地放上一块超级有够大的青铜秤锤,一手小心地移动秤杆,看着上面的刻度。
“停!”阿寿一喊,大福马上停住动作,不再摇扇。
阿寿说道:“嘟嘟好,‘福气量-不多也不少,再多,你吸了百年的灵气也不够用。”
另一旁吹气的小禄,脸红脖子粗,两眼灰溜溜地看着阿寿。
接着阿寿收回秤盘,又如法炮制,放在葫芦底下,另一边换上个满满纹饰的怪秤锤,拨着秤线,说道:“再吹,不够。”
辛苦的小禄大力地吸气,猛力往葫芦口吹。
“吹吹吹,你没吃饭喔。”
红筋暴露,怒发直峭,那头上的土地公帽被撑得半天高,可怜的小禄好像快断气了,”禄气量”还是不足。
大福调侃着说:“没事干嘛扮土地公,学人家拿葫芦,苦了吧?用力!用力!”
三个怪妖忙得不亦乐乎,杜天化也没闲着,向林天来说道:“胡花娇的实力比我原先估量的还要高,想要打败她,主子得花点工夫。”
“是啊,我的攻击卡能用的都用上了。”林天来说的是那张”英勇的小强们”,连那般恶心的蟑螂都派出场了,但实在不是胡花娇的对手,想起她的死灵祭坛,还真让人毛骨悚然。
杜天化转而向赵火炮说道:“阿炮,你的自动防御卡好像不太行。”
赵火炮傻笑抚着大光头,心想不只是铡刀用起来不太顺畅,连菜刀也坏了。
杜天化向林天来请示:“主子,我送个礼物给阿炮,以答谢他这段时间的努力,你看如何?”
林天来当然点头叫好。
“这好吗,不太好意思吧。”赵火炮饿鬼装客气。
“叫你收你就收。”本来很有礼貌的杜天化突然大吼了一声,把众人吓了一大跳,那还在吹气的小禄最惨,岔了气,全身发抖,快休克了。
“急救!急救!”大福看没胆的小禄快不行了。
林天来一个箭步过去,想说要不要替这老头人工呼吸,但看他这么丑实在很犹豫!
还好,妖的急救和人有所不同,只见大福及阿寿一人一手扯住小禄的两只耳朵,往里头灌气,入耳的仙气运行小禄的妖体一周,再由嘴里吐出。
小禄总算慢慢恢复,大福向杜天化抱怨地说:“妖吓妖,吓死妖,没救咧。”
杜天化脸色一沉,瞪了大福一眼,三个老头立刻噤声低头。休息片刻,又做起他们古怪的工作。
有的人可以开开玩笑,有的人则不行,杜天化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林天来及赵火炮不得不小心地应对。只是心里还是骂了一声:“谁得罪你了,吃炸药喔?”
“请主子召唤睡睡守监妖。”杜天化不知为何,态度大变,正襟危坐、如临大敌。
林天来指着那颗光球,杜天化点点头。
林天来也算不笨,猎盒脱手而出,以冥想意念去控制猎盒,四色光束由猎盒里喷出。光束射入光球之内,光球开始跳动得很厉害。
光球才是真正的睡睡守监妖,封灵守监妖收集到的水灵气便输入光球之内,它也是祝福之地的心脏,一可提供天妈隐板的运作能量,二来能维持祝福之地上空的气罩,又可以指挥黑水沟精灵清理祝福之地,它还负责执行天妈大神提出的各项任务。
光球慢慢胀大,浮在半空,那亮光则消失了,睡睡守监妖的本尊出现。这真是个怪妖,大睡头是外壳,小睡头是内壳,全都为了保护这个祝福之地的运转中心。
“主子,谢谢。”睡睡的眼神会说话。
说起睡睡的来历,它不同于杜天化由人入妖。
远在古早古早的时候,便已相当有名气,人称”睡灵”或是”梦神”的古神妖,它主要的能耐在于可以运用各种动物的梦境,然后取梦境里的能量修炼成妖,由于人类的梦境之中或有智慧,久而久之,它的智慧就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好睡,在约一千年前,被天妈大神收入门下,后来寄居在黑水沟大能里头,主掌祝福之地。
真诚的眼神表露出它对主人的敬意,不单因为林天来是天妈子弟,更因在睡睡危难之时,主人没有弃己而去,足见他有一颗仁慈善良的心。
当然,杜天化清楚睡睡守监妖对林天来的评价,他也重新打量着他的主子,但还是很难说服自己。
“光靠仁慈,没有旺盛的企图心,也是难成大器。”杜天化这么想。
“哇,真是可爱的小动物咧。”赵火炮真想过去抱抱它。
“呵呵……炮炮,嗯……”睡睡守监妖居然学起胡花娇的声音,让赵火炮羞得想找洞钻。
杜天化正经地说:“外有强敌,要是让胡花娇进来了,那祝福之地将会全毁。睡睡,先让赵火炮练铁龟。”
“嗯……”睡睡守监妖的四耳发出光芒,它解开了船舱及祝福之地间的封印,发出指令。祝福之地内那些如煤球的怪精灵,开始集结起来,像一朵朵乌云在祝福之地内飘来飘去。
它们顶着四个东西,远远而来,再近一些时,便可以看清黑水沟精灵没有手脚,黑球上有两只白色的眼睛,它们以滚动的身体来运送物品。
这种精灵非常的脆弱,因此十分畏惧人类,只见它们运来四件物品、送上大平台之后,便急匆匆地往外头滚去,聚成一堆不敢离去,都偷偷地远望着林天来等人。
这四件怪东西分别是——一个大龟壳、一块泛着金光的金属块、一颗鼓得大大的风球、还有一块如桌垫般的黑布。
“这个龟壳是名为‘土龟-的万年老龟精,金属则叫‘火裂-的矿妖,风球是‘风之嶂壁-,算是一种独特的风妖,而那块布则是名为‘滵-的黑水怪,这四个精、妖、怪都已是数万年修行,如果把它们合在一起,就可以制成一张强大无比的半自动防御卡。”杜天化说明着。
“啊……妖!”实在看不出来它们是活物,林天来心里老是排斥将妖放入猎盒制成卡片,上苍有好生之德,更何况漠视它们的想法,纯粹当成工具使用。
他这个想法不由自主地传导给杜天化,杜天化有些不屑地看了林天来一眼,说道:“主子,你真是宅心仁厚啊……”这句话有点语带讽刺,听在林天来耳中,很不舒服。只听杜天化继续说:“不过你不用太过操这个心,这四个妖、精、怪比封灵守监妖还惨,它们完全没有妖魄。”
“妖魄?”
“嗯,妖魄便是妖的智慧。一般而言,成妖的种族非常多,也很杂,像我是由人成妖,当然拥有智慧,眼前的福大仙、禄大仙及寿大仙,他们虽是植物妖,但由于是某种食人草成妖,故而吸取了人类的智慧。”
“吃人!”林天来及赵火炮大惊失色,看了三个老头一眼,真难相信啊,难怪他们刚才化身为一棵大树,原来是植物妖。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四章 大肚龟、龟龟龟、他就是龟
三个老头有些不好意思,大福不太服气的抗辩:“都几万年前的事了,那时哪算是人类啊?简直是猿猴咩,我们的妖魄可是修出来的。”
杜天化接着说下去:“植物妖、矿石妖、气妖等等,其实和一般的植物、矿物没有太大的区别,大都完全不具妖魄,所以应该说它们是拥有高能的灵体吧。”
林天来明白,智慧高的如阿达里欧、芭雅、仙姑,以及睡睡守监妖,他们都能运用智慧,清楚地表达及判断,与人类无异。
智慧中等的,像海德拉、卡帕奇力、卡卡乌,表现的行为和兽比较接近。
还有完全没智慧的,像台蛆等等,和昆虫类反而接近。
而封灵守监妖呢?它好像也没有智慧。
“没错,封灵的妖魄不高。”杜天化继续解释:“台子上这四个妖、精、怪没有妖魄,你今天不取用,别人还是会取用。更何况,将它们重新制卡,如果可以植入死灵,那以人灵取代妖魄,也算是一种功德啊。”
大福在台子旁看了老半天,指指点点,说:“龟精是土、火裂为火、幛壁为风、滵为水,四象合一,哇!这张卡片防御力惊人。”
赵火炮十分欣喜,但又摇摇头说:“《制卡书百科大全》里,好像没有这种卡片啊。”
“你忘了制卡书吧,制卡术有时要加点创意好吗?”林天来敲了阿炮的头一下,有这样的好东西不用实在可惜,转向杜天化请教:“喂,卡片阿炮要了,该怎么做?”
“不要喂喂地叫,我说过了,我的外号叫‘隐诸葛。”杜天化宁愿林天来叫他死老鬼,他自从成了人妖者后,自尊心似乎是增强不少,企图心也越发强烈,当然,一个人肯为了信仰或是理想牺牲生命,那种决心及毅力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好呗,反正你也算是够‘隐-了,那孔明兄,怎么弄咧?”
“你用捆妖索帮忙把它们捉入阿炮的猎盒里,不过,要制成这张卡,我粗估得花个一万点灵力,阿炮应该没那么多点数吧?”
林天来倒抽口气,这是什么跟什么?一万点耶!赵火炮哪花得起啊,开什么玩笑。
“如果不加入大量的灵力点数,就太浪费这般好东西了,反正阿炮收的睡液及米田共,也让他赚不少了,用来制这张防御卡刚刚好差个三千点吧。”说到这里,杜天化有点不怀好意的看着眉头越来越皱的林天来,继续说:“你跟他那么麻吉,补点灵力给他,主子应该是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才对。”
何止皱眉,人家说拉屎拉尿都是痛,现在真的让林天来欲哭无泪,不单是他,连赵火炮也受不了。5l-&c&t
眼看杜天化这死老鬼嘿嘿地贼笑,林天来真恨不得杀了他。
“同协,扶一下,我、我不行了……”阿炮忽然觉得满天都是金条,要拿没半条。开什么玩笑,才刚当上亿万富翁,现在又要打回原形,这情何以堪啊!
林天来不禁哀声叹气,再好的朋友,也没人一出手就借出三千灵力点数吧,一点公定价三万多,那是——新台币一亿元,要命啊!拍卖起来还可以更高耶!
偏偏完工后的三大仙又在一旁聒噪起来。
大福:“小意思,我们来哥义薄云天,区区的三千灵力算什么?”
阿寿:“是啊,来哥有那种人妓己妓的伟大情操,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啦。”
小禄:“什么是人妓己妓?”
阿寿:“拜托,有点学问好吗?人类的成语不会喔?”
小禄:“就是不会才问咩,这句是什么意思?”
阿寿:“嗯……就是别人去那种好康的酒家时,自己要不落人后,赶快跟上去……”
……
“Shutup!”林天来觉得他们好烦。
三大仙顿时傻了,他们听不懂英文,三个老头赶紧凑在一块研究来哥喊出的怪音。
杜天化冷冷地说:“要钱还是要命,自己选吧,没有制成这张卡片,那出得去才怪。”
“同协,真要啊?”阿炮哭丧着脸。
“拜托,你以为我愿意啊?我大失血耶!得‘借-你三千点灵力!”林天来特别强调”借”这个字,不过说完才想起糟了,这要出到外头,阿炮忘光光,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林天来怎么说也是爱钱的,三千点灵力不是小数目,当然让他痛心疾首,迟迟不愿动手。
杜天化原本才对林天来稍稍有点好感,马上便又转为不屑,成大事者不贪小钱,想那曹操对关羽,上马金下马银,尚难买得英雄心,然终究于华容道上,关云长义释曹孟德时,得到最完美的回报。
这个赵火炮虽然脑袋瓜不怎么样,但也算值得栽培的勇将,就算不是忠义双全,也是有情有义,怎么主子这般的吝啬。
“没什么鸟用主子。”杜天化又改回对林天来的称呼,他用很冷的语气说:“要不要说一声,不要的话,也让睡睡守监妖收回‘土龟-、‘火裂-、‘风障-、‘水滵。”
林天来的反应又出乎他的意料:“要,怎么不要,当然要……”好东西不要怎么对得起自己。
“要就别那么吱吱歪歪的。”杜天化很不满。
“又不是买菜,当然要考虑啊,拜托,上亿的价值耶!你以为是玩家家酒喔?”林天来回嘴。
赵火炮还以为林天来是在对他说话,连忙说:“同协,不然我放弃好了,三千点灵力我也还不起啊。”
其实,他十分不舍自己好不容易赚到的七千点灵力就这么没了,原本想买块地当当”田乔仔”,和娇娇一起过着”性福”快乐的日子,想不到娇娇没了,现在连买地的钱也即将化为乌有,何况还得背上三千点灵力的负债,这做十辈子苦工也还不起啊。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样吱吱歪歪!”林天来把杜天化送给他的话,训了赵火炮一顿。
赵火炮只得苦哈哈的打开他的猎盒。
杜天化莞尔一笑,这个主子好像有受虐倾向,对他越凶越是有趣。
林天来就在杜天化的指挥之下,发出了四条捆妖索,分别绑住风障、土龟、水滵及火裂。
“看来,这死老鬼说的也对,让它们进入猎盒里或许也是好。”林天来发现四妖也没太大挣扎。
他心里又好奇起来,把这四妖融合在一起,不知会有何变化。
“没什么鸟用主子,你先输入三千灵力。”杜天化要求着。
林天来想开口问,却被杜天化打断:“别问了,照我意思做。”
杜天化心里清楚林天来是四象人,他的灵能能够引导灵力,让四妖安分地接受融合,否则以赵火炮纯土体质,必定难以顺利地制卡,即便能制出卡片,也很难使用。
这点道理,和莉莉安娜当时铸造”莫名其妙之剑”的意思一样,虽然莉莉安娜顺利将卡片制出,但却很难让卡片接受她的指挥,原因就在于铸造之时,莉莉安娜的纯火体质在作怪,让其他三象武器难以接受。
就在赵火炮顺利地将四个妖收到猎盒之时,杜天化开始要弄点附属材料。
他对着睡睡守监妖说道:“麻烦你了,睡睡。”
“隐先生,您要调什么东西上来?”睡睡好像和杜天化很熟,称呼他为隐先生,也很特别。交谈时,眼睛连眨一下都没有,尊敬的程度真是出乎林天来意料之外。
“一吨的钨精、半吨的钢、无线电光波……”杜天化说了一堆的材料,林天来越听越惊,脑子里好像马上浮现这些东西的用途及注意事项。
原来,在王老头的七堂课里,有堂课叫”制卡术及制板术”,里头详细地说明了各种材料和妖物组合的功用,当然他马上发觉那七堂课还真的有用,至少现在不是鸭子听雷,只是杜天化谈论的内容,有的还超出课程范围。
这点其实和王老头的专长有密切关联,王老头在两百多年前是林云山的军师,他的知识确实是渊博,然而,他最强的部分,是在于对事件的判断及拿捏,他那七堂课里最后一堂”判断与抉择”,才是最最精华之处。
在睡睡守监妖的指挥下,黑水沟精灵开始忙碌了起来,单单取那些一吨的钨精,就花了好多工夫。
钨精是深藏地底的钨矿,在某天时地利之下,吸取天地精华而成精。精,是成不了妖的妖,妖魄、妖灵都不存在,它们只能说是一种会移动的矿石吧,能量是普通矿石的数百倍甚至数千倍。
林天来和赵火炮好奇地看着精灵们追逐着到处滚动的钨精,将它们一一俘虏,每数十个精灵抬着一块钨精,摇摇晃晃地来到。
这个世界真是超乎想象,没想到祝福之地里有这么多好东西。之前,林天来等人被祝福之地里的金银财宝所迷惑,冷秋芜出现之后,众人也焦急地想快些离开,没留意到祝福之地里还藏了千奇百怪的制卡材料,不说风障、土龟、水滵及火裂等怪妖,就这一吨的钨精也够瞧的。
乌压压的钨精运了过来,由水井口飞出一块透明胶布,那是封灵守监妖,它将钨精给牢牢固定,接着精灵们又继续去搬铁矿了。
总算,用上这么多奇珍异宝和灵力制成的怪卡诞生了,当赵火炮召唤出来时,两人全都傻眼。
那是一个泛着暗金光、闪闪亮亮的——大铁龟!
“阿娘喂,这、这是什么东西啊!”赵火炮实在不敢相信,让他花了七千灵力、还负债三千灵力,再加上那一大堆的金银财宝,出来的竟然是一只——乌龟!
杜天化说明:“火裂、风障、水滵全都没有固定形状,所以现在制出来的是以土龟为形,于是就成了一只大王八啰。”
林天来点点头,好像懂了点。可是,赵火炮实在是很难接受。
“呵呵,阿炮,先给它个名字吧。”
阿炮还没说话,大福就抢先开口:“是杜老爷送的,应该要叫杜龟比较好。”
赵火炮看了杜天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说:“杜龟,这不太好吧。”
阿寿拨弄着秤子,说:“很好啊,龟代表着长寿,这才能显示炮哥对杜老爷的尊重,我记得人类有句成语叫——‘兽比南山-,对吧?那指的就是这个。”
“是喔。”赵火炮觉得这个卖皮鞋的阿寿学问真是好,尤其刚才听他谈起人妓己妓,实在太令阿炮心服口服了。没错,有好康的千万不能掉队,不然会悔恨终生哩。
“它肚子满大的,不然叫‘大肚龟-好了。”阿炮说。
林天来口中念念有词:“肚龟,杜龟,杜王八,不错不错。”何止不错,简直就是太好了!
三个老头吓了一大跳,连忙竖起食指靠在唇边,请来哥不要说下去。
但杜天化似乎不以为意,他一直盯着水井看,竟发起呆来。
赵火炮见杜天化没反对,便在PDA上输入了卡片名称——”实在有够厚大肚龟”及它的召唤、回卡口诀。
“喂,卖冰淇淋的。”林天来向杜天化喊了一声,杜老爷嘛。
杜天化手指掐来掐去,在算什么似的,然后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鸟用的主子,看来我们动作得快一点,不然麻烦大了。”
林天来正想问时,杜天化又和睡睡讨论了起来,原来他打算也帮林天来搞个半自动防御卡。
“不好吧,又要弄乌龟喔。”林天来看到又是搬来了同样的土龟、风障、火裂及水滵时,觉得有些老套,心里隐隐不妥,该不会自己也要弄个万点灵力下去吧?这下子,赚的全赔了进去,就为了养一只乌龟,值吗?
杜天化完全没理会,动作越来越快,黑水沟精灵忙得团团转,完全没有休息时间,真是让人不舍。
总算是搬完了,但这次和刚刚有一点不同,半吨的铁材没有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
半吨的黄金!
闪亮亮的光芒,让林天来及赵火炮眼中都是money、money、money。
“同、同协,这、这是要做什么?”阿炮惊讶到都大舌头了。
“我的妈啊,制卡有必要用上这么多金子吗?”林天来只能这么回答,他轻抚着一锭锭的金块,实在感到有点目眩,看样子不是一万点就可解决的了。
“阿娘喂,同协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我们真的成了阿里巴巴的头头了!哇!先前我还懊恼,没从沉船区里拿点黄金,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这么多啊。”赵火炮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倒是这句话提醒了林天来,他连忙问起杜天化:“嘿,大孔明先生,这祝福之地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吗?”
事实上,林天来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是祝福之地的主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有这个宝地,简直可以躺着干。如果按杜天化说的,出去之后,可以由”圣天妈秘境大卡”里回到这里头,那该怎么办咧?钱多多啊!刚才心里因为借给赵火炮三千点灵力的不适感,顿时一扫而空。
“没什么鸟用主子看起来没有我想象的笨。”杜天化真想说一句”爱钱死好”。
“哇哩咧,你才笨。我问你,你不是说,我以后是这里的主子吗?”
“是又如何?”
“那、那我能不能带点黄金回去啊?”眼前的金光四射,让林天来根本无法收回他的眼神。
“不行!”杜天化一口回绝,正色道:“你要知道准备了数百年的沉船区,是天妈辛苦所换来的,目的全在于制出更加优良的卡片或石板,绝不能浪费在别的用途。”
同一时间,赵火炮也问林天来同样的问题,林天来只得恨恨地转述:“不行!”
赵火炮很疑惑地看着阿来,发现宝藏应该开心才对,怎发火了。
林天来当然恨啊,这个死老鬼一点都不通融。但是回过头想想,那也得打发掉胡花娇才有机会发财呀。
赵火炮抚着金块,实在是爱不释手啊。
“天妈神明的东西,你也敢要啊!”林天来出言恫吓。
这招果然有效,赵火炮乖得不得了,手里原本捉起的一锭金块,马上放回原处。
当林天来全把材料都收入猎盒之内,开始要制卡时,杜天化才说出差点让林天来晕倒的事,这张卡片需要二万灵力点数,等于是林天来所有的家当全都赔了上去,归零了。
现在,兄弟俩已是一穷二白,一趟天妈秘境下来,什么都没赚到,就只得到这两只乌龟。
唯一让林天来稍感安慰的,是他这只乌龟不太一样,全身金光闪闪,很有贵气。
“来哥,你这只很值钱喔。”连小禄眼睛都看直了,他们三人组是福、禄、寿三仙古神妖,而小禄则是功名及财禄的护佑神,对”价值”特别的敏感。
林天来在PDA上输入卡名,他给的名称和阿炮还真对称——”没人比它厚大金龟”。
他操作时,还漫不经心地问:“值钱?那可以卖多少?”林天来不识货,想到十亿一掷,什么都没了,总不能每天骑着乌龟逛大街吧。
杜天化大吼一声:“你们三个老头,统统都给我闭嘴,不然就叫封灵把你们都锁起来!”
林天来帮三大仙出头,反声骂回去:“喂,死老鬼,你是到了更年期,心情不好喔……好端端的吼什么吼。”
杜天化和时间在赛跑,也懒得解释,向林天来说道:“用你的翔鸣,试试阿炮的铁龟。”
林天来亮出”瞬速的剑士翔鸣”,他也想知道这花了上万灵力的怪东西,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
“阿炮,来吧!”
“大肚龟、龟龟龟、他就是龟。”赵火炮召唤出”实在有够厚大肚龟”,大龟一闪,竟是将赵火炮给完全圈住,龟纹如花斑,仆如其主,那乌龟头躲在龟壳之内,和阿炮一样地怕死。
林天来笑了笑,用上八分力,想稍稍测试即可,再怎么说,这龟花了大钱,要劈坏了,谁不心疼。
“叭”一声大响,黑色长剑劈在大肚龟上,剑与铁龟的第一次接触爆出强大火星,刮出噪耳尖刺的声音!
一招,就只有一招。
翔鸣全身大震,竟然被龟壳震退数十步,最可怕的,他手上的长剑当下折成两截!
林天来楞住了,所有人也都楞住。
赵火炮收回大肚龟,他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他看到林天来呆在那里,翔鸣手上只剩一把断剑,甚至虎口处还有滴滴的妖灵血淌下,”啊——那耶安呢?”
杜天化嗤笑数声,说:“没什么鸟用主子,你的攻击卡废了,我精心的作品你拿来实验,真是不知死活。”
“你、你……是你叫我打的!”林天来气得大喊,这个杜天化太不够意思了,明知道会有风险,竟然没提个醒。
赵火炮看到林天来发火了,连忙闪到一边去,翔鸣的剑废了,虽然替他伤感了一下下,但现在心中暗爽,想到有大肚龟这家伙,以后就可以横着走了,一时也忘记失去财富的难过。
林天来心痛不已,翔鸣啊翔鸣,真是太辛苦它了,想到在天妈秘境时,还曾劈下石雕怪物,丝毫不让克利斯的”圣光女神”专美于前。
然而,从它遇上杜天化后,便开始走楣运,不是胡花娇的对手就算了,现在连阿炮的大肚龟也打不过。
“哼,没什么鸟用主子,你现在应该要请我帮忙修补翔鸣才对吧。”杜天化的态度常常让人有主仆倒置的错愕感。
好不容易有张不错的攻击用卡片,林天来可不想就这么报废掉,而且,他对自己的卡片倒是十分珍惜,像救他一命的那张”飞舞的折凳”攻击卡,被海德拉废了,连毛婆婆都无法让它复原,单单这点就让林天来伤心了很久。
杜天化与睡睡讨论了好一阵子,似乎遇上了什么难题。
“看来杜老爷要下老本了。”三个老头在窃窃私语。
“今天一定可以过过瘾,有好戏看啰。”阿寿说得很笃定。
赵火炮耳尖,小声的交头接耳也难逃他那如声纳般的听力,他凑了过去问:“还会有什么好东西,比我的大肚龟可爱?”
大福忍不住八卦起来:“你不知道噢,这里是个大宝窟,天妈在此地收了千年的好货,里头甚至藏了些跟我们一样的古神妖。”
林天来也好奇了,但仔细想想,古神妖和他的翔鸣有什么关系呢?
“来哥,你的卡片虽然还可以,但毕竟只能勉强算是中级的攻击卡。依我看,翔鸣的剑招是不错,但兵器太差,而且它不够耐战。你瞧,才和大肚龟撞这么一下,虎口便泄出了妖灵血。”大福当起专家,对翔鸣评头论足。
小禄也急着发言,妖活得久,总是长了些见识:“依我看,翔鸣的敏捷度算是不差,休养期短是它的好处,也算是一种打死不退的——”
“蟑螂。”赵火炮补上一句。
三个老头呵呵地笑,有的攻击卡威力超强,但用了一次要休养个十年八年,这种卡片可以救命,却是一生用没几次。
一般而论,以古神妖为主体改制出的卡片大都有这种特色。能成为古神妖的,能力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偷懒的工夫也必定一流,不然怎活得久。
在三大仙眼中,翔鸣的攻击能力不怎么样,算是容易被打爆的卡,不过好处是不太需要休养。
这番解释听来,林天来才发觉,自入天妈秘境以来,的确,翔鸣似是没有什么休养的问题。
它的高敏捷度,或许是因为有着四道超大的闪电来增强它的四肢吧。但同样的,为了迁就速度,它的武器攻击能力便不太行了。
“所以啊,我想杜老爷正为了这事在发愁。”阿寿给出了结论。
杜天化好像无法解决某方面的问题,他眼睛看向翔鸣的断剑,不时嗟吁长叹,向林天来说道:“主子,这张卡说强不强,说弱不弱,不如你放弃掉,改制新卡。”
林天来大叫一声:“啥米,你有没有搞错!”当时单单制这张”瞬速的剑士翔鸣”就花掉五千灵力点数,这杜天化也太过分了,为了试验大肚龟,便让他倾家荡产。他怒目狂瞪着杜天化,好像要把他给生吞活吃。
杜天化没答腔,眼睛却盯着地上。
那里有一滩翔鸣流出的妖灵血。
“有了!”杜天化突然尖叫一声。
“几个月了?”小禄很正经地问。
“什么几个月?”大福有点搞不懂。
“他说有了咩?”小禄对这句话很敏感,他主管人间的名利禄位,连古神妖也来请托帮忙,于是跟古神妖们都很麻吉,所以小禄便到处兼差打工,一来可以过过被人吹捧的瘾,二来也可以小赚点灵气。
这当中他最爱帮注生娘娘的忙,于是自个儿发明一种”小禄入精法”,把精虫给牢牢地种进去受精卵里,所以每当祈求的人们喊出”有了”,他便直觉地问”几个月了”。
“喔,很贼喔。”大福看到小禄那老脸红了起来,一下就看穿小禄对注生娘娘特别好。
“唉……”小禄忽然叹了口气,大福跟卖皮鞋的,也跟着静默,他们这一睡便一百多年了,也不知道外面世界变成什么样,那些老相好的古神妖们,现今何在?
说起来,倒也是悲哀,原本古神妖可以帮人类做些事,以换取若干人类自愿付出的香火钱,香火便可以转换为修炼的灵气,但自从人类创出制卡术后,灵卡抢了不少古神妖的生意。
比如说吧,制卡术辅助之下,医学大为发达,自然生育有困难时,那便用剖腹生产咩;无法受孕,也可以用试管婴儿,这样子,注生娘娘当然便没事干了。
然后,大量有着奇法的古神妖,又被人类给收了,眼前的福禄寿三大仙便是如此。
杜天化还是找到了法子,他和睡睡守监妖沟通之后,那些黑水沟精灵又动起来了。
一大块乌漆抹黑的矿石被搬入了船舱。
“啊……千年玄铁精!”卖皮鞋大声喊出。
“我还蒜头精咧。”林天来嘟嚷了一句,什么东西也比不上他至爱的翔鸣啊。
赵火炮大惊失色,说道:“同协,《古妖列传》里好像有提过这个名词咧。”
杜天化看了赵火炮一眼,说:“想不到你还算识货。”他又冷冷地看向他的主人,没想到他的主人尚且不如赵火炮。
林天来根本无所谓,他的同学和他谁强谁弱,有那么重要吗?
原来,玄铁藏于地下亿万年之后,被称为”千年玄铁”,而蕴藏地点如果在地下数万公尺,高压的情形之下,千年玄铁有可能将压力化为能量,而成为无意识,却有生命力的千年玄铁精,这是十分罕见的制卡好材料,远比那翔鸣制卡时用上的一般玄铁强太多了。
大福像是小狗般努力地吸了两下,不解地说:“阿寿,好像不只是千年玄铁精,那上头有一丝怪怪的魔气。”
杜天化笑道:“福大仙真有两下子,两千年前,曾有多少猎板者入地底抢掠这千年玄铁精,历险过程之中,一位黑暗猎板者击败其他高手,却在猎取的同时,死于地底之下。因此,千年玄铁精长期吸吮那黑暗猎板者身上的灵力及灵能,魔气也就越来越盛。”
“啊……那以它作为材料,不就成了一把魔剑?”林天来急问。
杜天化摇摇头:“我会用方法让魔气导出,但魔气也是难得的好东西,这和打预防针的意义是一样的。”
林天来马上会意过来,魔气如果是病毒,那这剑便成了人体,而这含着魔的玄铁精便是预防针。换句话说,这把剑若成,那将是一把不惧魔气的剑,反可以称之为破魔剑吧。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五章 甘、柳、范、谢、何、张、徐、曹,八家将出
现场除了赵火炮还一楞一楞的,其他包括林天来及三大仙全都了解杜天化的用意,虽然他们不清楚杜天化再来准备怎么做。
其实杜天化越用上好材料,三大仙越是心慌,因为这表示,眼前的林天来真的是总结了天妈大神千年努力的人物。
三大仙同时暗叫不好,来哥得到的越多,相对的责任也越大,而他们三大仙未来需要付出的,一定也相对更高。单单是三大仙各别吸了一百八十年的灵气,准备要制出的”福禄寿三仙大符”,便已经是创下他们出道以来,最最不可思议的物品,当然,来哥也必是这符的拥有者。
如果大符化给了来哥,他们便可以功德圆满地离开,如此还事小,但怕的是天妈大神会放他们走吗?谁也没把握。
现场,黑水沟精灵又运来了一大块的亿年温玉、一串共有三十二颗的念珠、一面古铠甲、一把大刀、还有一堆奇奇怪怪的灵石,杜天化还要求林天来放出猎盒里若干的死灵。
问题出在那块温玉及那串奇特的念珠,阿寿知道其中名堂说道:“那是吸魔石吧,至于这串念珠好像有点眼熟。”他摇头晃脑地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杜天化点点头,他将名为吸魔石的亿年温玉,置入千年玄铁精之中,只见一道透明气泡由玄铁精内飘起,同时,又有数道的透明气泡由四个水井里飘出,在材料的周围筑成了一个超大的气囊。原来,制住饱含魔气玄铁精的是封灵守监妖。
只见吸魔石微微地晃动,在它的牵引之下,一股黑气由千年玄铁精中飘出,溢满整个气囊,瞬时腥臭扑鼻,原来这是魔气!
赵火炮第一个忍不住,张嘴大呕大吐,林天来也忙着掩住口鼻。看来,封灵守监妖圈得住魔气,但无法圈住气味。
突然,自里头传出呜呜低沉的号角声,杜天化及三大仙紧张地看着,他们也不清楚这块千年玄铁精吸吮了哪方的魔气。
魔雾里一闪,赫然出现十多名古代差役打扮的怪人,手上持着各式各样的刑具,这些刑具互击发出铮铮脆响,差役们依着声响跨着怪异的步伐。
“八家将!”赵火炮眼睛一亮,这玩意他有学过!
连三大仙也诧异不已,惊奇地交头接耳:“真没想到锁在千年玄铁精的,居然是八家将。”
当众人还对八家将被封在千年玄铁精里感到不可思议时,只有杜天化的脑袋早就动到别的地方了,连八家将也败在那黑暗系的猎板者手上,这猎板者到底是何方神圣?杜天化眉头越皱越深,如此状况超乎他的掌握范围。
和庙会出现的八家将几近类似,差役后头是手持令牌、令旗,脸纹着白花脸及小蝙蝠脸的文差武差,他们抖动着身子,动静之间散出恐怖的肃杀气息。
“哇,杜老爷,接下来是不是该换你起乩了。”林天来刮着杜天化。
很快,差役及文差武差消失不见,负责捉拿捕犯的四大将上场了。
手持板批、穿着露肩青衣、有着红黑阴阳脸孔的是甘将军以及白面黑章鱼脸的柳将军。
跟随其后的是谢将军,他左手拿羽扇、右手拿枷锁、身穿白衣、头戴白高帽、一张大蝙蝠脸孔。而范将军右手持方牌及锁链,方牌上书”善恶分明”四字、左手持羽扇、身穿黑衣、头戴黑圆帽。
四大将之后,是负责拷问罪犯的四季神。
持木桶、着白袍、龙面彩绘的是春季神何将军;持火盆、着红袍、龟面彩绘的是夏季神张将军;持金瓜锤、着青袍、鸟面脸的是秋季神徐将军;以及持蟒蛇、着黑袍、虎面的冬季神曹将军,四将依序出现,他们又称四季堂审。
最后则是文武判官。文判官身着蓝衣,右手持毛笔,左手持生死簿;武判官身着红衣,手持九层鞭。他们出现时间很短,面容比起庙会里的八家将还要狰狞,着实让林天来及赵火炮心跳加剧,心生恐惧。
还好,没多久八家将全都被收入那三十二颗念珠之中,只留下弥漫四起的魔气。
“好可怕的魔气!”大福惊叹地说。
连三大仙都会毛骨悚然,更显得这魔气的不凡,林天来及赵火炮虽然不懂,但也领受到这些魔气比起胡花娇的中等死灵祭坛强上数百倍,只有杜天化似是胸有成竹,不为所动地轻摇着扇子。
这三十二颗的念珠来头应是不小,所有的魔气全被吸入其中,化身为气囊的封灵守监妖又拆分成三十二个,一个个地将八家将及魔气封印在那三十二颗的念珠里头。
“这是怎么回事?这几个家伙怎会躲在千年玄铁精。”满脸疑问的大福问起杜天化。
杜天化抖动了几次,头猛摇,起乩了。
“好诡异的八家将。”林天来置身这种的情境,诸般怪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而来。
“同协,我以前高中在混的时候也参加过,我扮的是拿火盆的夏季神哩。”赵火炮语毕也晃着身子走起七星步,摆动着双臂,时而变换其位置时而暂停,还真有几分像。
“阿炮,火盆是做什么用?”
“啊知。”演得不亦乐乎的赵火炮,对什么事都不求甚解。
大福插嘴说道:“木桶用来泼水唤醒犯人、火盆则施炮烙之刑、金瓜用来敲头、蟒蛇逼吓犯人。”
林天来叹服地问:“福大仙,你怎么那么清楚?”
“这个嘛……”三大仙同时嗟叹,阿寿说道:“在古老时,我们三大仙以赐福来取得香火灵气;他们八家将则用的是威逼人类,豪取香火灵气,观念差距太大,所以大家是友也是敌,真没想到啊……”
“没想到他们的境遇好像不怎么样。”小禄接口说。
在众人谈论声中,杜天化抖完了,恢复正常,对林天来说道:“你该制卡了。”
“喂,杜老爷,说说嘛,我猜有本事收下八家将的,一定是位大魔头。”大福说着。
杜天化点头说道:“由这人死后散出的魔气看起来,是这样没错,但到底是何方神圣,连天妈大神也无法算出来。”
“他的戾气这么重……”大福看了看杜天化,小心地问:“杜老爷,你用封灵守监妖封印住魔气是好,但魔由心生,如果长期持有这些念珠,会不会受到魔气的牵引呢?”
“是有这种可能,不过,要让翔鸣复活,也必须一试啊。”杜天化无可奈何地说:“更何况,主子如果要对付胡花娇,以魔制魔也是好方法。”
林天来不知如何表示心中的感觉,杜天化嘴上是不尊重自己,可是行动上完全以自己的意旨为准则,毕竟自己阅历甚浅,他也不懂,使用这些饱含魔气的千年玄铁精,是好还是不好。
接着,杜天化要求林天来把他猎盒里的死灵植入千年玄铁精之中,便准备制卡。
“这块千年玄铁精,如果不是遇上猎板者,它必成大器。”阿寿夸赞不已:“来哥,你的翔鸣赚到了。”
“只是我不懂。”大福问:“杜老爷,翔鸣身上已有超灵体,这千年玄铁精上又有来哥送入的死灵,不会打起来吗?”
杜天化神秘莫测地指挥黑水沟精灵,它们并没有再回祝福之地搬运材料,而是往翔鸣站立的位置,在那里滚动着身躯,只见原本沾满妖灵血的地上,很快地恢复干净。
大福惊呼:“你用血灵大法,那、那是黑暗系的功法啊!”
血灵,林天来第二次听到这个名称,之前胡花娇便是想将他们的血抽出,制成血灵,打算用来供养死灵大魔,这个杜天化不会和胡花娇是同一伙的吧!林天来心里纳闷。
杜天化没理会三大仙的质疑,继续地施法,只见黑水沟精灵裹在玄铁精上面,它们身上的妖灵血点点滴滴全被吸入了玄铁精里头,似乎里边有着会吸血的怪物。
三大仙又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今天他们实在太过震撼了。许多古神妖最害怕黑暗系的猎板者,他们以人灵混合妖灵,改造古神妖,用的手段其一便是眼前的血灵大法。
吸了翔鸣的妖灵血之后,玄铁精将永远服从血的主人,也就是翔鸣本尊。
林天来也十分震骇,这种方式不就是自己收下杜天化的方式吗?那么,自己也是用血灵之法取得杜天化这个仆人啰?他不禁地打起寒颤。
杜天化可没空理会大家的惊疑,他不断催促林天来制卡,于是,林天来把一切的材料置入猎盒,副卡诞生了,那是一把长长的扫刀——
长一百五十公分、刀身乌黑、刀锋隐隐散出寒光、慑人剑气不怒而威,流溢出的杀气予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这把刀便叫‘斩洸破魔刃-吧。”杜天化给了副卡名称。
林天来虽期盼翔鸣能恢复实力,但又有些怕怕的,三大仙在旁欲言又止。这刀说得好听叫破魔,可它分明就是一把魔刀嘛,而且那名死去的黑暗系神秘猎板者,会不会阴魂不散,找自己算帐呢?
他的害怕不是没道理,因为杜天化又做出更令三大仙及林天来吃惊的举动,他取下那串被封灵守监妖锁住的念珠,递给了林天来。
“收了吧,我的主子。”
“啊……它们已成了魔珠耶。”小禄轻声地嘟嚷一句。
这三十二颗的念珠里头,有八家将的妖灵又有强大的魔气,虽然被封印住,但是……
三大仙不敢跟杜天化唱反调,但拼命地挤眉弄眼,明摆着是希望林天来别收了这些魔珠。
林天来想到刚才大福说过的那句话——魔由心生,莫非杜天化想用魔珠反向来控制自己。
他猛力地摇头,不禁退怯了。
“那好吧,我的主子,你现在不收了这三十二颗念魔珠串,等等还是得收。”杜天化收回了念珠。
林天来不懂,杜天化却也不坚持。
于是在妥协之下,林天来操作猎盒,翔鸣正卡及斩洸破魔副卡在里头融合。
完成之后,林天来再度召唤出翔鸣,现在的它微微地散出一丝的魔气,双眼泛红,手上的长刃仿佛随时要取人项上首级一般。
不说赵火炮及三大仙,连他的主人林天来,也快认不出这个杀气腾腾的翔鸣。
林天来有点仿徨难过,翔鸣已不是翔鸣。
制卡和买卖很像,钱出手了,东西交到手上,和预期的不同时,多多少少会令人不快。
正当林天来想和杜天化抱怨两声时,突然一阵震动,那船舱破洞的外头传出窸窸窣窣的怪声,乌压压的一大群黑水沟精灵惊恐地往这里涌来。
众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破洞外火光一闪,烈焰冲天。
祝福之地发生火灾!
在后头逃生不及的黑水沟精灵竟被烈火焚去。
杜天化手上一扬,四水井内的封灵守监妖飞出,粘在破洞之上,快速地封住破洞。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天来看到外头为数不少的黑水沟精灵逃不进来,仓皇失措急得到处乱滚。
杜天化比着外头,说:“你自己看吧。”
一个熟悉的金光闪出,火人!
不是火灾,是胡花娇的火人。
是火人在追逐着黑水沟精灵。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六章 三出祝福之地,这婆娘真是难缠
除了杜天化,所有人全都大惊失色,难怪那么久胡花娇都没再发动火凤攻击。原来,她由入睡岛那里找到进入回音廊的方式,回音廊少了吸囚及回音两个守监妖的把守,让她一路无阻地由宝船踏上祝福之地。
外头的黑水沟精灵哀声连连,每过一秒钟便有精灵被火纹身,而里头的精灵也跟着惨叫,不知道是不是父母找子女、哥哥找弟弟,总之到处乱成一团,还有不少隔着被封住的破洞互望敲击,但后头嗖嗖声不止,猎捕着精灵的火人手下,毫不留情。
林天来咬牙切齿,大喊一声:“让我出去!”
他恶狠狠地瞪着杜天化,实在无法相信杜天化这么没血没眼泪。
杜天化冷冷地回道:“主子不是胡花娇的对手。”
“我说——让、我、出、去!”分分秒秒都见到黑水沟精灵遭到屠戮,林天来一股忿忿之气,猛然冲上脑门。
杜天化耸耸肩,双手一摆,说道:“好呗,主子早点被胡美人砍了,我也可以早点脱身。”
封灵守监妖撤回封印,黑水沟精灵如潮水般涌入,林天来步出破洞警戒,赵火炮跟在他的后头,林天来回头说:“阿炮,你现在全无攻击卡片,请三大仙帮忙,看能不能修好‘菜刀卡-,那才能拼命,这一局我来便可。”
“可是……”赵火炮有点担心他的同协。
“不用可是。”林天来改向杜天化说道:“封住破洞,别让火人侵入。”
他话一完,转身一看,那赤裸妖艳的胡花娇就在前方,她的身后半空中立着一只巨大的火凤凰。
“哟——原来,这个地方可以通到小睡头里啊!嗳,害我白白浪费时间。”胡花娇欣喜不已。
“死三八,你真没天良!”出了破洞的林天来指着胡花娇大骂:“只会欺负那些可怜的精灵,算什么英雄好汉,灵卡猎人的名号都让你败光光了!”
“嘻嘻……那得怪这些精灵不让人家取宝物嘛!”祝福之地里到处都是宝,好好运用,一定可以创出一番事业,胡花娇给自己的行为加了点解释:“而且焚了它们,收下它们的妖灵,再加以善用也是功德一件,不是吗?”
“我——呸!”林天来吐了口水。
胡花娇凝目寒笑,冷哼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就让你瞧瞧本小姐对付封灵守监妖的利器!”
火鸦满天,这招一出,漫天的大火向林天来冲了过来,没有了水吞雷,林天来现在只得硬干。
手持新兵器的翔鸣,斩洸破魔刃一闪,不只是林天来,破洞里的众人及外头的胡花娇,同时震惊!
那刀光闪动,只见火鸦纷纷当空坠落,整个祝福之地惨遭祝融,不少木船起了大火,来不及进入破洞的黑水沟精灵,马上瞬间毙命。
林天来连忙收手,这么干法不只伤及无辜,还会把祝福之地给毁了。
他是缩手了,但胡花娇却正准备发飙,巨大的火凤遮蔽住整个祝福之地的上空,只见它的翅膀喷出羽毛,射出万千火箭,林天来一下子招架不住,他还想救落后的黑水沟精灵,但看到的全都是火。
紧急之下,林天来祭起大金龟,用它暂时挡挡烈火,并护送残存的黑水沟精灵退到破洞旁。
然后杜天化解开封印,林天来连忙收回翔鸣及大金龟狼狈地退了回来。
外头的胡花娇并没有追击,反倒是在灭火,因为她可不想这处宝地成了废墟。
“不是对手吧?没什么鸟用主子。”杜天化出言讥讽。
林天来懒得理会杜天化,转身看到赵火炮的模样,笑了出来。
“站好,你给我站好。”赵火炮正对着一个幽魂大吼大叫,那个幽魂头斜斜的、站三七步,也跟赵火炮一样理了个三分头、左臂膀上刺了个”爽”字、右臂膀刺了个”干”字,吊儿啷当,一副小太保的样子。
赵火炮一箭步过去,揪着那小太保的前胸,大喊:“找死啊!我叫你一你就一,叫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凶狠的阿炮还真回复黑道老大的模样,整个船舱里原本哭叫连连的黑水沟精灵,全都吓得噤声不语。
大福向林天来说明:“炮哥现在正在教育菜刀卡内的死灵哩。”
林天来点点头。笑归笑,但问题还是得解决,他向杜天化问道:“我用斩洸破魔刃对上胡花娇,是灭了不少火鸦,但是这样下去,祝福之地里的沉船一定会被烧光,这该怎么办?”
主子既问了,杜天化是一定得答:“主子没看到胡花娇正在灭火。”
林天来猛拍了下额头,说道:“对啊,我真笨,那些东西她也想要据为己有,出招就会投鼠忌器,杜天化你快解开封印,我再出去试试。”
三大仙惊奇地看了看林天来,猛摇着手似乎说明,林天来不是胡花娇的对手。
林天来叹了口气,说:“没办法啊,难道我们一辈子都要被封死在这里吗?何况怎么说也不能让祝福之地落入这死三八的手上啊。”
赵火炮投以抱歉的眼神,他现在没法子帮他的同协,转头对着菜刀幽魂吼:“立正站好,手贴在裤管上……”他把受到的委曲,全都发泄在这”失神”状态的幽魂上头。
杜天化点点头只提个醒:“主人这张翔鸣攻击卡上还有别的招式,现在灵能已够,不妨试试,而你的大金龟是半自动卡,可幻化成各种防盾,倒是不错的护身工具。”
林天来取笑自己,这算是战场上学功夫吗?不知道自己有几条命可以赔,但又能如何呢?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胡花娇感到非常惊讶,林天来真是不怕死。
“哟——小来来,你这么想姊姊喔。”她的身上多了好多花瓣,这是那张防御卡”赤炼火环”,重点部位虽然是稍稍地遮掩住了,但这种半隐半现的胴体,更引人遐思。
其实,胡花娇不是因为害羞才想穿衣服,她深怕祝福之地再发生火灾,偏偏她又是火系攻击卡为主,在权量轻重之下,以穿上的花瓣衣来当成测试,当花儿被火焚时,她便得克制火系的攻击卡。
林天来深吸口气,不敢正视胡花娇,但他的行动代表着他的决心,手上卡片一闪,翔鸣再度出现。
“呵呵……打死不退喔,不错不错,有勇气,姊姊喜欢……嗯?你的攻击卡怪怪的耶,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胡花娇毕竟只是中猎人,对黑暗系魔气的体会尚不深。但短短时日不见,林天来的这张攻击卡威风赫赫,杀气腾腾,她也不敢大意。
不过,胡花娇对她的黑暗系攻击卡片还是很有信心,若不是林天来有那恶心的蟑螂,她早就把两人给炼了。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害怕虫虫,只是太过突然,否则,她拥有的卡片岂是只有那张死灵祭坛。
认真说来,如果不是睡睡守监妖那睡睡耳孔的特殊设计,让胡花娇只能由火睡袋攻打睡睡守监妖的话,她早就用黑暗系攻击卡片了。
林天来不懂这灵卡猎人过招决斗是有礼仪的,按灵卡协会规定,必须先亮出卡片,并等对手一同出招。
但现在胡花娇还没决定用什么攻击卡时,林天来马上先砍先赢,他没防卫自己,翔鸣的斩洸破魔刃一招”霜绝”,直刺向胡花娇,霜绝可以在短短一分之内使出连续二十七次突击,这一分钟可说是胡花娇出道以来,最辛苦的一分钟。
然而,林天来忘了现在的兵器是刀不是剑,霜绝连刺虽强,但以刀刺敌实在不是好方法,正当他脑中一闪,想要用原先灵能不足而无法发出的招式时,战局立刻大变。
他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四周出现许多一点都不可爱的洋娃娃,长得和电影里拿着刀的鬼娃一模一样,而且每个鬼娃脸上都刀痕累累、缝线清晰更显凶残,凶恶的眼神狠狠瞪着。
忽然,嗖地一声急若星火,林天来还没留神,他的腿部已被其中一个鬼娃划上一刀,令人吃惊的是,卡卡乌及防弹衣两张自动防护卡竟然毫无防备。
他不晓得胡花娇的名堂这么多,竟有办法不知不觉解了对手的自动防御卡。
剧烈的疼痛顿时令他清醒,意念一起,手上出现一面大金龟化身的盾牌,数十个鬼娃由前后左右奔杀而来,他只能以盾牌辛苦地抵挡,还好这盾不只强大,还能自动搜寻敌人,当刀锋砍在金盾上时,便将那鬼娃远远地震开。
林天来的莫名其妙之剑状况很糟,散风弹、水吞雷全进入休养;烈火圈、压缩网则需要大量的灵力点数,但所有的灵力点数,全都用来制造这个大金龟,如今翔鸣成了唯一的攻击卡,但它又对上了胡花娇,林天来根本不敢抽回来,心想如果让胡花娇抽身,放出更难对付的魔头,十个自己也挡不住。
“唉,如果大金龟锋利一点就好了。”林天来苦于现在只能防守,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这些鬼娃五马分尸。
没想到,他这想法一起,大金龟盾牌突然长出很多尖锐的长刺,林天来惊喜莫名,马上把盾牌当武器用。
盾牌力道无穷加上锋利无比,刚好一个鬼娃正由空中奋力砍下,林天来情急挥出盾牌,刀光一闪,那个鬼娃和盾牌尖刺交锋,只见一颗头颅飞上天空——鬼娃被断头了!
林天来心中大喜,这样就不怕胡花娇了,正想要好好运用时,他忽地感到大腿一阵的剧痛。
原来鬼娃虽被切下了头,但手持小刀的身躯仍斜斜的奔驰而下,散出红红的血花,林天来中奖了!他还没来得及顾看自己的伤势,便看到令人悚然的景象。
那个没了头的身躯竟再度飞上天,在空中一回旋,持着刀子划了长弧,又往自己杀了过来,空荡荡的脖子上慢慢地长出另一颗鬼娃头!
而那颗被震飞了老远的鬼娃头居然长出新的身躯,它的手不知怎么的,又握了另一把刀子!
天啊,鬼娃会再生繁殖,那不就越杀越多了?林天来吓得全身皮皮銼,心想这怎么得了。
(卡名”妹妹背着洋娃娃”,召唤鬼娃群体攻击,改良版加入飞翔卡及操纵卡,可以控制娃娃的攻击方向,心随意转、任君遨游,是杀人越货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为暗系C级攻击卡,此卡加入胡花娇的血灵,可再生繁殖,杀了一个变为一双。)
林天来不禁暗暗叫苦,没两下工夫,他身上早已刀伤处处,鲜血淋漓,他也开始感到左支右绌。
“来哥——”、”同协——”,他听到三大仙及赵火炮的声声呼唤,赵火炮更作势要冲出来,但破洞被封住,冷血的杜天化完全不予理会,赵火炮都快和杜天化打起来了。
“来哥,别硬斗,快撤回来!”福大仙急叫着。
林天来当然也知道打不过,但是,当他往后撤时——慢了。
后路被一个背挂双刀、腰带挂满匕首、脸色阴寒、全身冒出寒焰的暴走浪人挡住。
(卡名”寒焰浪人”,身上有以精钢所制的日本刀两把、经过百次精炼的纯银飞刀九把,当中又加入充满怨念的魂魄,为暗系C级攻击卡。)
惨上加惨,猛攻胡花娇的翔鸣也遇上麻烦,现在胡花娇正吹着一支黑色的笛子,翔鸣虽然努力地强攻,可那斩洸破魔刃每到她身旁数尺处便被震了回来。
(卡名”黑色魔笛”,以三十只阴灵加入一个笛妖所制成,能化出笛音防护罩,非暗系的攻击全数无效,为暗系B级防御卡。)
“瞬刃雷光!”林天来用上隐藏招式了,翔鸣弹跳而起,斩洸破魔刃划出一弧线,胡花娇再怎么强,也被这凌厉的气势给吓退数步。
然而,胡花娇中计了,这次劈向她的是虚招,飞跃空中的翔鸣一百八十度大回身,斩洸破魔刃当空而下,闪出一道霹雳,目标竟不是胡花娇,而是挡在林天来退路的那个寒焰浪人!
斩洸破魔刃发威,迅猛之势如狂涛怒浪,连祝福之地的上空都形成V型气场,闪闪的刀芒散了点点黑星,那寒焰浪人未敌先怯,双手架起两把日本刀交叉苦苦地抵挡,却难逃被斩洸破魔刃除妖的命运!
武士刀轻轻松松地被切开,当场变成两截,更加令人骇异的是,浪人由头至尾被剖成两半,翔鸣这一招扫出了一条通道,林天来当然不可能错过,他知道现在无法对付那些鬼娃,眼下保命要紧,他忍着伤痛血流,死命地逃向破洞之内。
他还不时回头张望,翔鸣只要一出手,便有无数的鬼娃遭殃,不是拦腰横扫便是四肢与身体分家,但远处的胡花娇却只是在一旁露出微笑。
林天来知道那是没有用的,鬼娃一个个被分尸,又一个个地再生,这样的攻击只能化解一时的危机。没想到,连那个寒焰浪人也会再生,竟然一化为二,拿着武士刀再度杀将而来。
在掩护下进入了破洞的林天来连忙召回翔鸣,急命封灵守监妖封住破洞。
这场算大不大、算小不小的战役,让破洞里的三大仙及赵火炮看得目瞪口呆,外头胡花娇的实力比想象中强太多了。
林天来全身轻伤十一处、重伤三处,到处都是血,惊魂未定的喘着气。众人连声安慰,尤其是乌压压一片的黑水沟精灵,全都感恩地围绕着林天来,它们虽然不会说话,但由那一滴滴急切的泪花看得出它们那真诚的关怀。
但冷眼旁观的杜天化却显然毫无同情心,即便是路人甲发生此事,也应当心生恻隐,更何况出事的是他的主人。
这时,小禄由葫芦里拿出一颗黑黝黝的大丹,递给了林天来。
“呵……”林天来苦笑,自嘲着:“禄大仙,你这个是GMP药厂出来的吗?有卫生署的许可字号吗?”
“什么……”禄大仙当然不懂。
“开玩笑的。”林天来一把拿了过来,咕噜一声,把硕大的药丸给吞下去。
小禄急喊:“那……那不是吃的!”
“那是外敷的。”小禄傻笑。
林天来楞了一下,赵火炮语带责备地说:“怎不早说!”
小禄有点不好意思,说:“那是最最好用的外伤用药。”
“到底是什么啊?”林天来真是欲哭无泪,这下该不会没被鬼娃砍死,反而因中毒而亡。
“那个……名叫‘多毛猪血膏。”小禄一说,其他两大仙突然狂笑。
林天来傻眼了,光是这丹药的名字听起来就很怪,而且三大仙的表情都很暧昧。
“用、用、用女人的、的……”小禄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口。
“的什么!”林天来这下真生气了。
“……的各种毛,头毛、眉毛、鼻毛、腋毛、某个地方的毛,加入……”
他说到这里时,林天来脸涨成猪肝色,已开始用手去抠喉咙。
“……加入白猪血、黑猪血、山猪血精心熬炼,一大锅煮成一小锅,一小锅煮成一小碗,一小碗再煮成这一小粒……”
吐吐吐,林天来一直吐,连胃酸胆汁都吐出来了。
“本来是要用水化开,敷在伤处的……”
赵火炮笑到快翻了过去,别人家的猪血糕都是洒香菜,阿来的”猪血膏”洒的是毛。连被他教育中的那个阴魂也趴在地上,怪模怪样的发出笑声。
小禄还很正经地说:“来哥,一百零八位女人的毛加一百零八只猪,才有办法制出一颗‘多毛猪血膏-耶!那得耗我多大工夫啊,要不是你,我还舍不得拿出来耶。”
林天来哪有空斗嘴,好不容易才把那”多毛猪血膏”给吐了出来,不过这丹早已被胃酸搅糊了,倒也不必再用水去化开。
小禄不好意思地连忙拿出一些贴布,涂在上头,像狗皮膏药般地帮林天来疗伤,林天来真想哭啊,难道没有医疗卡这类东东吗?
不过说也神奇,没两下工夫,林天来的伤竟全好了。但留下个”爱吃毛的男人”这绰号不说,日后三不五时还会给赵火炮取笑,更是倒楣。
“没什么鸟用主人,暗系攻击卡很不好对付吧?”杜天化似乎对林天来的伤势置若罔闻。
林天来满脸豆花,翔鸣再强也没用,鬼娃越杀越多,那个浪人同样可以一分为二,连胡花娇的防御卡也很邪门。
大福叹了口气,说道:“难怪杜老爷说需要那串念珠了。”他指着平台上那三十二颗珠子,之前的古朴木质色调全变,现在是黑得发亮,也黑得吓人。
阿寿说道:“依我看,麻烦在于它已是魔珠。”
林天来原本心想:“连女人毛都吃了,还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正要取珠,和胡花娇再拼一场时,却听到阿寿这话,手又缩了回来。
“魔珠会怎样?”赵火炮好奇地问,而趴在地上的阴魂也想要爬起来看珠子,赵火炮大喝一声:“我有同意你起来吗?”那阴魂又扑倒在地,”没大没小,给你方便当随便。”阿炮喋喋念着。
“魔珠要认了主人,虽也会忠心不二,但魔力太过强大,我怕会反客为主,试图去改变主人的心智。”阿寿看着杜天化,他不太懂杜天化为什么非要让林天来取这魔珠不可,莫非真没办法对付外头的胡花娇吗?
杜天化默默不语,看来也没打算解释。
林天来便僵在那边,外头的胡花娇人不知去哪里了,只见到那个浪人及好多的鬼娃驻守在洞口不远处。
“喂,死老鬼,别闷不哼声!”林天来总觉得杜天化不太对劲,他开始有点后悔一时冲动回到大睡头里,但又看了看那可爱的睡睡守监妖,不救也不行啊。
总之,他有被骗的感觉,罪魁祸首便是杜天化。
杜天化一点也不在乎林天来的感受:“主子,想离开这里一定得打败胡花娇,要打败胡花娇一定得破了她的暗系攻击卡。
“本来她的鬼娃及浪人没什么了不起,但她多了一块很麻烦的石板,所以要破暗系攻击卡只得收了魔珠,以魔珠里的魔力,去限制住胡花娇附植在鬼娃及寒焰浪人里的再生血灵。”
那块石板名为”血灵再生”,取自己的血注入低阶的妖灵,可以让妖灵再生,是黑蓦系的传系宝贝,但对高阶的妖灵无法使用此石板。
而鬼娃等便是以该石板为媒介,用胡花娇的血去喂养出来地。也就是说,不限制住胡花娇拥有的血灵再生石板,重生之法便无法破除,而要限制住那块石板,必须魔力比对方还强,也就是黑暗对黑暗硬碰硬的作法,才有可能成功。
这点连三大仙也是无可奈何,他们却惊奇于胡花娇只是个小小的中猎人,为何会有这块石板,可以让一般卡转为强大的攻击卡。
当然,他们不清楚,胡花娇是老怪唯一的门徒,她以色诱哄得老怪服服贴贴的,老怪有什么好东西,早统统都给她了,连老怪的”血灵再生石板”,也给了胡花娇,也成了当时老怪打不过毛婆婆等人的重要因素。
林天来现在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拿或不拿都是麻烦,听阿寿的言下之意,拿了这串魔珠,未来必是后患无穷;不拿咧,眼下又是毫无办法逃出生天。
赵火炮一脚踩着阴魂的背,昂着脸很够意思地说:“同协,这死家伙已教育得差不多了,不然我和你一起去拼看看,我就不信真的砍不死那死三八。”
赵火炮对菜刀及大肚龟很有信心,但事实明摆在眼前,再怎么强也打不挂会再生的鬼娃。
大福问道:“杜老爷,来哥即便拿了这串念珠,那要如何让魔气认主啊?”
林天来真感谢福大仙,他没想到的事,福大仙替他问了。
但杜天化没回答。
阿寿咕哝着:“总不会也要用上血灵之法吧?”
“又要我的血!”林天来看着杜天化,当时杜天化便是以血成妖的,这个背主之仆实在可恨!
杜天化毫不在乎地说:“放心,主子不用咬破手指,你只要恭敬地转动念珠,封灵守监妖会解开一处细微封印,让魔气吸血。”
“好、恐、怖、喔。”赵火炮很庆幸自己不是烂梨子。
左思右想,又能如何呢?林天来无可奈何地伸手向那平台上,每一颗黑珠都像噬血魔,让他那已至台面上的左手又缩了回来,恨恨地看着杜天化,心里实在不相信这死老鬼只有这种方法对付胡花娇。
再看了看外头那些凶恶的鬼娃们,斗大的眼睛正盯着自己,林天来闭起眼,想到老妈、想到兰妮、想到白灵、也想到毛婆婆跟阿达里欧,他大喝一声,左手一抄,取下了黑魔念珠。
依杜天化之言,他将念珠串一颗颗地拨弄,每颗珠子都带来些微刺痛,他的大拇指及食指正在流血,脑子里渐渐感到一片昏黑,他仿佛看到八家将的阵头,那八家将里白衣白帽的谢将军以枷锁制住一人,而黑衣黑帽的范将军则持铁链捆缚着他,这人身影非常的模糊,但可以确定的,他穿着深色长袍,虬髯长须、发髻盘结,应该是古代人。
“同协,你怎么了?”赵火炮关心一问,唤醒了林天来,那脑中怪怪的影像瞬间便已消失。
林天来纳闷,画面中八家将锁住之人,会不会是三大仙口中的那名黑暗系猎板者?但和原先猜测的不同,好似不是猎板者制住了八家将,而是八家将绑了那猎板者,这又是怎么回事?
三大仙也凑过来关心地看着林天来,他们的注意力全放在林天来手上的那串念珠,变得黑乌乌的魔珠,多了一丝丝的血痕,更显得诡异莫名。
杜天化说道:“我敬爱的主子,你可以将这三十二念魔珠制成卡,方便运用。”
对林天来而言,这句话最为中听,要他没事拿着这串怪里怪气的东西,还真是会恶梦连连哩。
临出洞前,林天来想到一件要命的事,赶紧问杜天化:“我的自动防御卡好像失效了。”
杜天化耸耸肩,说:“和你的莫名其妙之剑一样,灵力耗尽,不补入灵力便无法使用。”
林天来闻言只能吹胡子瞪眼,这个死老鬼心机真重,先是让他借阿炮三千点灵力,又要他用上所有灵力去制造大金龟,这下好了,连卡卡乌都出不来,这死老鬼莫非真要自己的命?
确定少了卡卡乌的护持,林天来的三出破洞便缺了勇气,虽然这次多了个帮手——赵火炮。
外头那二十多个鬼娃则还在观望,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诡笑着等待主人的命令。
胡花娇终于出现。
“呵呵……你真不死心啊。啊,炮炮,你也来了。”本来胸有成竹的胡花娇动气了,这两人还真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战大睡头外、二战大睡头内、三战、四战林天来,现在是第五次交锋,她越打越心惊。
就算有杜天化的指点,小小的下猎人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是她的对手,但这林天来一次比一次强,前一仗,如果没有血灵重生石板的帮忙,凭着鬼娃及寒焰浪人还真不是林天来的对手。
“死三八,你是要自动离去,还是要我们动手!”林天来呛声,他和赵火炮两人挺直腰杆,表面不怕,其实心里一直噗噗跳。
胡花娇不再娇声娇气,她盯着两人,两眼泛红,杀意陡升,现在她管不了收不收得下这两人的血灵了,不除掉他们难泄心头之恨。
她手上一摆,鬼娃及寒焰浪人连袂出击!
林天来和赵火炮两人早已模拟过,赵火炮向前召出大肚龟,只守不攻,林天来祭起翔鸣直打向胡花娇。
“老套!”胡花娇再度取出黑色魔笛,靠在唇边吹了起来。
林天来冷哼一声,笑道:“你才是老套,看看我的绝招……”
话声未落,瞬间阴风飒飒,鬼哭神号,胡花娇吹到一半的黑色魔笛停了下来,整个祝福之地魔气四溢,即便是黑暗系的胡花娇也不禁打了寒颤。
林天来可以感受到那三十二颗的念魔珠在发威,它正提供给斩洸破魔刃极其强大的魔气。
“魔克魔,胡花娇你完了!”林天来大喝一声,翔鸣变招,一招雷刃如闪电狂奔,刀锋泛出丝丝电流,如雨而下的黑星吸足了魔力,洒过之处,鬼娃如被强酸腐蚀,肢解成一块块的到处散落。
这下子胡花娇可苦了,她发现”血灵再生石板”无法运作,而那寒焰浪人则苦苦支撑,快速地挥舞刀锋,扫去由空而下的黑雨。
翔鸣的威力在念魔珠的护持之下,竟是如此惊人,翔鸣一刀而下,与那浪人再次交锋,爆出强大光芒,但爆裂的不只是浪人的身躯,还同时爆了胡花娇这两张卡片——”妹妹背着洋娃娃”及”寒焰浪人”。
地上剩下一拖拉库的鬼娃残骸,林天来及赵火炮开心地跳起来互相击掌,打了那么久,这口鸟气发得嘟嘟好。
然而,他们两人高兴得太早了,盛怒的胡花娇已经管不了会不会引起火灾,火凤现身,口中一吐,一只接着一只的火鹰向两人冲了过来,同一时间,她那个维持黑暗能量的”中等死灵祭坛”再次出现。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七章 同协,你要保重
但火凤吐出的漫天火鹰在眨眼间竟迅速化掉,胡花娇大吃一惊,这时,由破洞里出来了一人,是杜天化!
杜天化一出手,战局马上改观。
“杜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前辈欺压晚辈,再加上倚多为胜吗?”胡花娇看到杜天化之外,还多了三个老头,连睡睡守监妖的本尊也现身了,她心里头一直惦量着,直接拼搏是没有胜算,不如用话来激。
“胡美人,你别紧张,就算看在你们黑蓦系的面子上,我也不会与你为难的,怎么说我也得尊重一下你师父——老怪李大虎。”杜天化爽朗的笑着,他的态度让大伙神经一紧,现场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胡花娇心中窃喜,很兴奋地问:“不知杜前辈和家师是……”
“不共戴天之仇!”杜天化这话一说出,胡花娇马上紧握数张的卡片,林天来及赵火炮则是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吧,黑蓦系和天妈系之间的仇恨,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不过……”杜天化盯着胡花娇,他顿了一口气,所有人全都在等着,尤其是胡花娇的肌肤上更是渗出涔涔冷汗,她有些后悔,居然自恃过高,想独吞了这祝福之地。
“祖师爷们有立下规范,上一辈人不许和下一辈人动手。”
“哇!”有人惊呼,有人尖叫,那大福更是义愤填膺地说:“什么鸟规范嘛!杜老爷不上,我们三大仙上,可以了吧?”
别看小禄道貌岸然像土地公的样子,那猪哥口水直流,都湿了他的白胡子,应和着:“上上上,我先来……”他拿下长帽,松开衣领,竟是要脱了青衣大袍。
阿寿忙问:“小禄,你这是干什么?”
“胡美人全身都光溜溜啊,我也得配合演出嘛。”
“拜托,你都几岁人了,器官该坏的也早都坏光光,脱掉能看吗?”三大仙起哄笑闹不止,直到他们最怕的杜天化瞪了他们一眼,才连忙捂着嘴,东看看西瞧瞧。
“难得黑蓦系的传承者和我们天妈系决斗,这是要讲规矩的。”杜天化是唯一的先辈,有什么规矩也是他说了算。
“胡美人是中猎人,我主人是下猎人,这样的比试并不公平。”
胡花娇内心又泛起不安,这杜天化很贼,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所以,我必须补一点点灵力给我的主人,让他的自动防御卡得以使用,胡美人不会反对吧。”
胡花娇双手一摆,哑然一笑,说:“让那个叫卡卡乌的烂鸟恢复正常对吧?这我没意见。”
“还有。”杜天化就是能掌握住全场的气氛及主动权,又道:“咱们先说好,胡美人要是输了,得让出参与战斗的卡片。”
胡花娇心中惊疑不已,杜天化怎好像很有把握林天来会赢,这林天来三出破洞,一次比一次强大,而现场又出现三个不认识的老头,莫非他真有什么奇遇?
虽然,刚才鬼娃及寒焰浪人被爆,但这两张卡片终究只是玩票性质,然而,她不明白为何”血灵再生石板”毫无作用?不过,真要决斗,由中等死灵祭坛发动起的攻击实力,即便少了血灵再生石板的协助,以硬碰硬,她还是稳操胜券。
杜天化一眼看穿胡花娇深沉的内心,他接下来开的条件却更吸引胡花娇,只听他说:“要是我主人输了,这个祝福之地免费奉送给阁下。”
“哇……杜老爷头壳有没有坏掉?”、”莫非被这妖女给迷惑了?”、”原来杜老爷喜欢这味。”、”可能喔,刚才连小禄都受不了,急着要脱衣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到头来都是空空空。”、”色不迷人人自迷,杜老爷你要醒醒啊。”……三大仙窃窃议论,又是提醒又是劝,他们有股可怕的想法但不敢说出口,这个杜天化该不会耍心机,卖了主人,然后和胡花娇双宿双飞。
想归想,三大仙也只是怜悯地看着林天来,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动手阻止此事,他们活在世上数千年了,尤其是寿大仙更是”寿与天齐”,要怎样才可以活得久?最重要的是——怕死一点点、胆小一点点、见风转舵一点点,还有千万别逞强。
林天来心想杜天化脑子真是装大便,枉为什么隐诸葛,本来他说胡花娇是中猎人,自己是下猎人,就赌注来说,应当要礼让我方三分的,没想到价码一开,反而是不对称的赔本生意。
不过换个角度想,反正自己也不是那么在意这个叫祝福之地的地方,输就输咩,早点离开就是好。最好是连杜天化也改认胡花娇为主人,让他享受被滴蜡烛的滋味。
林天来没有提出抗议,胡花娇当然更不可能,赵火炮则还是楞楞的搞不清楚状况。
杜天化于是制成两份合约,让林天来及胡花娇各别签下,这种灵卡猎人间的合约具有法定效力,违约者,只要被上诉至”灵卡猎人法庭”,便会受到极为严厉的惩罚。
合约签署完毕,赵火炮马上问:“那我咧?”他现在才会意过来自己被排除在外了,离开破洞时,他可是热血沸腾的,被这恶女耍弄那么久,好不容易修好了菜刀,又有大肚龟,他期盼和阿来一起杀杀杀,出口鸟气。
林天来知道他的同学够义气,温言安慰:“阿炮,反正输就是赢,赢就是输,决斗总不能两个打一个,早点解决了,我们早点回家。”
林天来太天真了,他奢望着反正打不过,降了也无所谓,但是等到杜天化召起封灵守监妖,清出一块地方,设下封印后,林天来才知道他上当了。
杜天化搞出的这个场区呈圆筒状,场区上下左右也全都被封灵守监妖给罩住。
“一级决斗生死场!”胡花娇看到了杜天化布的局,惊异地叫出声,她凝视着杜天化,似乎想要看透杜天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杜前辈,你开这么个场子,到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胡花娇心里越发狐疑,这场决斗似已超出她的想象。
林天来全无经验,此时也是大吃一惊,原来这种场子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所谓的决斗场分成三种——
长方形体场区称为”三级决斗试炼场”,一方以攻击卡打出,而另一方则防守。以破了对方的防御卡为首要目的,防御卡一破,比试即结束。这种赛事往往用来试炼制出的攻击或防御卡片的能耐,是最为常见的决斗场子。
正方形体场区称为”二级决斗较量场”,以约定时间为准则,在时间之内,比试者各用三张攻击卡、两张防御卡、两张自动防御卡出赛。
这种方式是各分会、各系的灵卡猎人、猎板者互相较量的最佳选择,灵卡协会公办的”斗卡大赛”全都采取这类场子。当然,很多的较量场也会另订规矩,比如不能使用黑暗系的卡片,或是订出特殊的输赢条件。
还有一种和较量场接近的决斗方式,称为”乱斗”。只要属”格斗学苑”的成员,不定时定点发生争斗情形,在学苑的规范条件之下,都可以成立比赛。
之前白灵和兰妮在台中林家发生争斗,便属此类。依乱斗原则,斗败的一方必须让出卡片,这也是那时为何白灵会输了冰冻长爪的原因。
最可怕的,是杜天化搞出来的这种圆筒状场区,名为”一级决斗生死场”,没有时间限制、没有规范、没有条件限制,反正爱怎么搞就怎么搞,打到死的一种决斗场。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如果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是没有人会去弄出这种场子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天来对着场子外的杜天化大吼,三大仙呆楞住,而赵火炮立刻祭起菜刀作势要攻击杜天化。
整个局势急转而下,杜天化露出阴险的笑容,他只一扬手,一个透明气泡瞬间喷出,裹住了赵火炮,连同躁动的菜刀也封在里头,赵火炮被封灵守监妖锁住了!
他急得哇哇叫,大喊:“杜老大,你这是干什么!”
林天来也跟着尖叫:“死老鬼,放开阿炮!”
本来林天来以为以主人身分发出命令,杜天化不得不从,但他错了。
“谨遵主人意旨。”杜天化说的好听,但封灵守监妖却是拖曳着赵火炮往那破洞里而去。
“死老鬼!”赵火炮跟着骂了,”我同协要你放开我!”
杜天化缓缓地说:“‘放开-两字,定义各有不同,我认为把炮哥送出这里,才是真正的‘放开。”
林天来哑口了,杜天化说的也没错,他心中一阵悲凉,都是自己太自私了,才让阿炮跟着受苦。
赵火炮骂声连连,又对林天来说道:“同协,你快点命令死老头放了我!”他以为是林天来的指令太过模糊。
然而,林天来却对他摇摇头。
“阿炮,你先回去,我老妈就麻烦你多照顾。”林天来辛酸不已,哽咽道:“她有糖尿病,眼睛又不好,你记得提醒她按时吃药,唉……”他话出口才想到,阿炮会被封灵守监妖洗去这段记忆,再说这些也是枉然。
赵火炮哭了,他们是一起下来的,怎么可以自己独自逃命?更何况上去后,又怎么向林妈妈交代。
贪生怕死的三大仙更没勇气和杜天化对干,只得别过头,不忍再看下去。
两个义薄云天的同学,连再多说话及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封灵守监妖已将赵火炮拉入了船舱里头。这艘巨大的船体稍稍地震动,林天来知道他的同学要被带离祝福之地了,他抬头望着那巨长的透明圆管,然后看着赵火炮缓缓地升了上去。
“阿炮……”眼中一片朦胧,冷秋芜、西蕾亚走了、白灵走了,现在连阿炮也走了,身边的人一一离去,他心里真的有说不出的难过。
但——让阿炮先离开这个死地绝对是正确的,无论身逢什么困境,阿炮总是不顾危险地,站在第一线力挺到底。可想而知,万一自己遭逢不测,阿炮一定会和胡花娇拼命,以他的实力,又要面对杜天化,是不可能活过明天的。
“走,也好!”远远的气泡里,他仍看到阿炮在嘶吼着,菜刀拼命地攻击透明气泡。转瞬间,圆管一闪,透明气泡冲出气罩之外,如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他的朋友离开了。
林天来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向胡花娇。想不到她那美丽的身躯内,竟有极其恶毒的心肠,无冤无仇,却仍得拼命。
他知道胡花娇十分的自信,自己呢?真是悲哀,半点把握都没有。林天来又看向圆筒体外的三大仙,他们羞惭地低着头默不吭声,也是难怪,自己和他们只是初识,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
最后,林天来怨怼地看着杜天化,设计让自己带他进来这里,让他成妖之后,又诱使自己进入小睡头,接下来搞出这个圈套给自己跳。杜天化啊杜天化,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林天来心里七上八下。其实,胡花娇也不见得就像他想的那么自在,她是好疑之人,心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杜天化要除掉自己的传人!
胡花娇总觉得杜天化的举止怪异,先是答应不为难自己,等于隔山看戏,现在又弄出这个场子。按理说,在没有旁人臂助之下,帮林天来逃都来不及了,怎会……
“好了,想再多事,再多的感叹也是于事无补,我敬爱的主子。”杜天化的这句话听来,真让林天来感到格外的刺耳,只听他又道:“我之前对你所说的字字珠玑,你要是能用心体会,必能了解隐诸葛不是叫假的。”
“字字放屁。”小禄实在看不下去,轻声地嘟嚷。阿寿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别再说下去。
大福忽然对着林天来说道:“杜老爷所说的确没错,你想想在破洞里发生的事,那些七爷八爷,记得吗?”他指的是八家将。
林天来现在是心乱如麻,加上生死交关,六神无主,根本无法思考。
胡花娇更是不想让外头的人插手,她等不及地再度召出中等死灵祭坛,对着杜天化说:“我已准备完成,是否可以开打了。”中等死灵祭坛在她身后已成,这次她不用拜来拜去了,因为,她放弃收了林天来为血灵的想法。
其实,刚刚她看到三大仙的动作便一直琢磨,杜天化有恃无恐地摆出生死场,莫非这个死小子在破洞里真的学了什么花招?她当下不敢大意,所以压箱宝全出了。
林天来还是那一百零一招——”瞬速的剑士翔鸣”,他想起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同学,也是只有唯一的一招——赵式菜刀,不禁摇头苦笑着,原来不只自己落单了,连翔鸣也落单了。
火凤在胡花娇身旁出现,火暗双绝——火凤威风赫赫,祭坛阴风萧萧。
胡花娇上空是火属的火凤,背后是暗系的中等死灵祭坛,左手持着暗系的黑色魔笛,混合着火、暗两系的卡片蓄势待发。她的自动防护卡是”艳命屏风”,也就是那绘满裸女的画墙。
林天来现在召出的是蜕变后风、暗合一的翔鸣,手上持着有四象特色的”没人比它厚大金龟”,他的自动防护卡是补满灵力之后的卡卡乌,它拥有风、火、水三系元素。
“叮——”一声响起,”一级决斗生死场——六级中猎人胡花娇V。S。六级下猎人林天来”成立,决斗启动,整个圆筒场子突然化开,成了一大片空地,林天来有模拟屋的经验,稍稍心慌后很快就镇定下来。
林天来出道以来,第一场正式的决斗开打了,而且还是生死斗。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八章 为什么独独见到阿炮,那阿来去哪了?
林天来身陷困境,在忘忧岛上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黑水沟虽然少了封灵守监妖的保护,但海底漩涡反而益发强烈。也因此,即便有白灵带来的”H5N”型潜水泡的协助,毛婆婆数次尝试救援,还是以失败告终。
众人只得抱持一丝希望耐心地等下去,令她们感到好奇的是,白灵竟是赖在忘忧岛上不走了。
而且在她的影响下,三不五时便有水象分会的灵卡猎人专程来这个”1-6灵卡商店忘忧分店”采买。
毛婆婆虽然是心神不宁,但也不忘赚点灵力,这里可说是货真价不实,让来者实在难以忘忧,但是,吃了亏下次还得再来。
毛婆婆及林天来的妈当然看得出白灵的用心,两人对她的印象也越来越好,但又无奈,毕竟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啊。
尤其是林天来一失踪已快一年了,兰妮也已出关离开了南极大陆。相较之下,她却从没来过忘忧岛,听说她的父亲已经下了禁足令。
而光、风两分会联姻的传闻甚嚣尘上,更成了灵卡猎人们关注的一大盛事。处在小岛上束手无策的毛婆婆,又能如何呢?况且,身为当事人的林天来都还生死未卜,更别说帮他出头了。
这一天,毛婆婆及林天来的妈坐在商店前发呆,东方无缺则在忘忧岛上的海水池钓鱼,这个池子是黑水沟大能的出口,据东方的说法是里面的鱼会比较肥大。
“我说肥婆啊,你们也别烦了。”东方无缺回头向她们喊着,他看得出她们为了兰妮的事闷闷不乐。
”小琪离开这里也好几个月了,怎么还不回来?”林天来的老妈怎么说也较尬意兰妮,早在她将戒指戴在兰妮手上时,就认定了兰妮是未过门的媳妇。
这次小琪奉命回风象分会,让她心里隐隐不安,不知道兰妮近况如何?也只有戏里才有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何况兰妮的父亲和光明分会现在是水乳交融。
“唉……”东方无缺握着钓竿直帮忙叹气,想想还是他好,不必为情所困。这女人啊是复杂的动物,像林天来这样夹在两个女人中间,也是辛苦。更麻烦的还牵扯到三大分会,即便林天来有命逃出来,也是会被烦死。
他脑筋动来动去,根本没用心在钓鱼。突然,钓竿一震,那钓线给扯得长长的,他大吼:“哇……鱼上钩了!”
“你发癫喔,看你钓了好多天了,也没搞出个苍蝇蚊子。”毛婆婆站起来,远远的看向东方无缺。
“快来快来,不只是鱼,还是条大鱼。”东方无缺呵呵地发笑,如果有鱼最好,他在这个地方早就吃腻了一堆的罐头食品。
“哇……好重,拉不动,肥婆,快来帮忙!”
毛婆婆想到有鱼可以吃,忘了暂时的不快,连忙过去帮忙拉钓竿。没想到,合着两人之力,仍拉不动池里的大鱼。
“不会吧?”林妈妈也起来走向他们,心想什么鱼这么大只咧。
“小珠,来帮忙。”毛婆婆叫着林妈妈,用力死命地拉鱼竿。
商店里的白灵也被众人的声音吸引,结果四人一个拉着一个,努力地抓着钓竿,大家眼中都出现鱼鱼鱼。
“要是等下钓起来,先来个生猛的生鱼片如何啊?”东方无缺边喘边打算。
白灵是外国妞,想的便又不同:“生吃?有没有搞错啊,不如弄个营火烤鱼比较实在。”
“可惜,小琪不在,不然我们就有口福了。”林妈妈实在忘不了兰妮主仆。
“大家别废话,听我的指挥,一起用力!”毛婆婆想着上了钩的美食,怎么可以给跑了。
“一……”使劲……
“二……”用力……
“三!”众人猛力一拉,那鱼线笔直地将力道传了出去,绷到最紧时,力道一松,四人跌得八脚朝天,他们果真把大鱼拉上来了,只见一个大影子凌空而起——
东方正爽快地大吼:“钓起来了!大鱼啊……”
一个巨大的”鱼”从天而降,刚好砸在东方无缺的身上,这下鱼没吃成,大蕃薯倒是糊成一团,他那仅剩的两颗门牙被撞飞,二齿现在成了无齿!
但下来的不是大鱼,而是——
一百三十多公斤的赵火炮。
吃是没得吃了,不过众人却是比什么都开心,东方无缺捂着流着血的大嘴,忍痛地笑,因为他的学生现在是头上无毛,模样和他越来越像,而赵火炮则是一脸楞模样,呆呆的对着众人傻笑。
林妈妈连忙接过钓竿,紧张地等。
众人不再嘻闹,每个人都紧盯着那端的鱼饵。只有东方无缺接过阿炮的PDA,冷秋芜由黑水沟大能里头出来,灵能升了一大级,会不会阿炮也……
“哇赛,阿炮,你大大的发了!”东方无缺那震惊的声音,让众人全都挤过来看,PDA上的显示竟然是七级下猎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看来黑水沟大能真是令人不可思议之地。
“呵呵……老输,我这样很强吗?”失忆了的赵火炮,神智还有些恍惚。
毛婆婆及闻风赶来的田子房,同时看了赵火炮的PDA,一趟天妈秘境之行,冷秋芜由九级下猎人升上一级中猎人已是令人感到惊奇,白灵更是创下灵卡协会的升阶记录。没想到,那些记录都比不上赵火炮,二级的初猎人直升七级下猎人,这真是旷古未有的奇迹壮举啊。
东方无缺开心到眼泪都滴了出来,很满意地拍拍他的爱徒,土藏系一向给人瞧不起,现在他们要出头天了。
因此,众人更加地期待林天来的出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咸水池里平静无波,毛婆婆忍不住一直盘问赵火炮,但失忆让一切归零,所有在黑水沟大能发生的事,同冷秋芜、西蕾亚、白灵等人一般,赵火炮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
毛婆婆紧张地问东问西,但阿炮什么都答不出来,此刻对众人而言是忧喜参半,喜的是至少赵火炮还有命回来,表示林天来也有希望活着;忧的是为什么独独见到阿炮,到底阿来去哪了?
林天来的妈不死心地盯着池子里,众人也提起一颗心紧张地等待,白灵甚至又拿出一根鱼竿,走到另一边期待能再钓出个人。
然而却是杳然无踪,鱼饵还是一动也不动。
“阿来,你回来啊。”林妈妈大喊,阿炮带给大伙希望,但也带来了失望,这种不上不下的滋味更是让人难过。
“一年,呜……快一年了……”毛婆婆忍不住地大声嚎哭:“为什么独独阿来没回来?”
她一哭,白灵也哭,林天来的妈更是泪流不止,刚才的振奋化为愁肠百转,东方无缺鼻子一酸,也跟着掉下泪来,顺便为他刚被撞落的两颗仅存门牙哀伤不已。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九章 一级决斗生死场六级中猎人胡花娇V。S。六级下猎人林天来
林天来是很难回来的,他正陷入空前的大危机。
虽然翔呜得到了斩洸破魔刃,虽然有了”没人比它厚大金龟”,虽然卡卡乌已补入应有的灵力……
但是,六级中猎人的实力,可不是下猎人能挡得了的。即使林天来有很好的卡片,但灵能不足限制了攻击范围及强度,反观身为中猎人的胡花娇,必可以将攻击卡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大睡头外时,胡花娇一心想炼化林天来及赵火炮,才会让奋战不已的”英勇小强”有机可趁,才使林天来逃过一劫。
但在林天来三出破洞时,其实胡花娇并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现在没有任何干扰之下,胡花娇信心满满,在她的心目中林天来就算真的是四象人,就算是实力大增,也不过是蝼蚁一只,只要她轻轻地捺下手指头,便可以把他碎尸万段。
她心下恨极,脸上反而笑得更是灿烂,但毕竟不敢大意,一出手马上就是杀招,只见熊熊大火急喷而出,眼前所见尽是各式各样的火鸟,三只巨大的火凤分由各角度口吐烈焰,有着尖喙的火鹰俯冲而下,多如蝗虫的火鸦几乎遮蔽了整个决斗场,更难防的还有迅如子弹的火雀东奔西窜。
林天来只有一招,那便是以大金龟辛苦地抵御,但挡得了火凤烈焰,却还得提防随时突袭的火鹰,鹰与龟一次次的碰撞,都让林天来感到全身快爆开了。
这次他终于见识到火凤朝凰的可怕实力,在胡花娇一声号令之下,鸦由空而下、雀由前而后,经纬交错密如织线。
很不幸,现在林天来所有的灵力全部贯入攻击及防御卡片,以致无法启动”风象牌风驰电掣慢跑鞋”,只得拿着大金龟上下左右乱挡一通。
火的力量无孔不入,火一上身,带来的惊吓反而让他脑子清醒许多——手上的大金龟既是四象之物,由风障、火裂、水泌、土龟四妖所成,必然可挡四象攻击!
他意念一起,大金龟马上随之幻变,”水泌妖”的原形出现,一条蓝色龙形模样的怪物飞舞翻腾,在空中一化为四,四道湍急大水由林天来上、下、左、右分袭而去,遇鸦灭鸦、逢雀屠雀,那些凌空而下的群鹰触及大火,越往下身躯越小。
林天来也是聪明,此时见机不可失,立刻将猎盒一开,顺势将十多只减了威力的火鹰给捕入其中,他发现这些火鹰饱含不少灵气,他快速地操弄猎盒及PDA,将灵气转成灵力点数。
发生这些事都只在转瞬间,胡花娇一看到大水便知糟糕,她虽知林天来属四象体质,但由外观上看,金龟属土,怎么说也不可能转成水属,就算有水属的隐藏功能,以一般的下猎人,要如此完全的把土属防御转成水属防御是不可能做到的!
她生性多疑,脑中闪出好多个念头,莫非是中了杜天化的诡计,而林天来六级下猎人的身分有问题?她只有一个动作,那便是急速收回火系的卡片,马上换招。
满天火焰在顷刻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风飒飒,裹覆在森冷气息中的胡花娇,已完全没有轻敌之心、脸上的笑容也早已冰寒。
她手上铃铛的声响,声声刺耳,自她身后那中等死灵祭坛里,死灵大魔慢慢地由骷髅堆中爬起,不甚灵活的伸展着早已腐烂的肢体,活像被埋在地底许久,还没化干净的死尸,流着脓液且分辨不清的五官,空洞而巨大的眼窟,说有多丑陋就有多丑陋。
它双手一交叉,往空中一挥舞,林天来一震,全身痉孪抽搐,肌肉急遁收缩,面颊如同颜面神经麻痹完全没有知觉。
他觉得那铃声像是催命符,声声刺向脑海,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意念,连带的所有的卡片几乎等同无效,甚至耳朵里只听到胡花娇的声音响起。
“林天来,你姊姊我心情越来越不好,这次如果还能让你逃出鬼门关,姊姊我干脆蒙着脸别见人了……哼,让你瞧瞧扯魂铃的厉害!”一级决斗是打到死的,所有卡片都能使用,胡花娇亮出这个”扯魂铃”连杜天化也没见过。
“叽叽——”这铃铛真是难听,仿佛三更半夜里有个女高音在练嗓子,一声比一声高,真是要命。
(卡名”扯魂铃”,是收集一百零八位女高音的嗓子、一百零八副高音喇叭、一百零八只金嗓音蛙、一百零八只锥妖以及一百零八只铃铛妖混制而成。闻者眼不聪、目不明,很快便会七孔流血而亡,这是暗系B级攻击卡,音波特殊攻击,一般防御卡及自动防御卡无效。)
大金龟变招,水泌妖消失化为一阵阵气墙,这是”风之嶂壁”,卡卡乌也现身保护,然而两张防御卡只挡下了三十%的音波攻击,剩下七十%的尖叫声,如同魔音穿脑、指甲刮玻璃,林天来全身的骨头吱吱作响,眼珠子几乎快脱眶而出,脑门像是被人用锥子钉打着,痛得快爆掉。
他尝到嘴里咸咸湿湿的,竟然流鼻血了,还没来得及抹去,接着眼睛、耳朵也开始渗出血来,整个头几乎要炸开。
越是危难之际,林天来反而越是清楚,痛楚使得他打起精神,产生强大企图心。
有时,他会有个错觉,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倾向,兰妮打他、骂他,他居然还能乐在其中,享受打是情、骂是爱的情趣。而现在受到如此的欺凌,他那思绪不仅条理不紊,还有些享受”痛”的感觉。
人的魂魄脱体而出是很难受的,这也是死亡最令人骇惧的地方。而这个过程正慢慢地出现,林天来看到那死灵大魔架着一个超大的铃铛,已到达他的头顶,那两只枯搞的手缓缓地伸出,直向林天来的命门而来。
在大睡头外,杜天化曾解释过,死灵大魔没有攻击力,但有很强的辅助攻击效果,也就是说,死灵大魔正在放大扯魂铃的杀伤力。
中等死灵祭坛的阴魂们飘散在死灵大魔的四周,有老掉牙的灵魂,也有小小的婴灵,不过全都是少鼻子、缺胳臂、欠条腿的样貌,它们是死灵大魔的能量来源,也是当时血灵的奉祭者。死灵大魔要发动辅助攻势时,便会吞食着这些残缺不全的魂魄。
这些阴魂真是惨惨惨,林天来稍稍庆幸,自己当时没被她以血灵之法收入祭坛之内,如此惨状更是增加他顽强的意志。
死灵大魔的手努力地招啊招,巨大的铃铛一声巨响,那大金龟化成的气场完全消失,大金龟被破,耗尽灵力缩回了卡片。
林天来脑子里闪过好多念头,音波无影无形,用翔呜的斩洸破魔刃一刀能劈了对方吗?恐怕死灵大魔还没翘辫子、铃铛还没毁去,自己会先没命。
“叽叽——”女高音的声音实在有够尖锐,第二响,连卡卡乌也没用了,缩回卡片,林天来脑子刺痛得无法忍受,但心中却一直琢磨:“莫名其妙之剑灵力耗尽无法使用,况且四象之物了不起和大金龟一样,也是挡不了太久。”
他看到死灵大魔露出狰狞扭曲的笑容,斜掉的脸颊一边高一边低,更显得难看,它欣喜地招着手,即将要发出第三声铃铛。
“我会死在这里吗?不!”林天来忽然有个念头,杜天化临战前所说的”他的话字字珠巩”,这是提醒吗?连大福也附和,说要记得七爷八爷,那莫非是指杜天化说过的那句话——以魔制魔!
林天来恍然大悟,顷刻间三十二念珠串卡已在手上,就在铃铛响起的同时,黑黝黝的念珠已抛了出去!
音波攻击真是要命,痛,痛到不行,痛到快疯了!林天来不知道自己现在满面血污、五官扭曲,样貌十分恐怖,他捂着头紧咬牙关,浑身抽搐。
忽然,痛楚停了,林天来赫然发现自己可以看到自己!
“我还是死了。”心里一阵悲哀,那肉身完好无缺地躺在地上,音波攻击的好处是可以留个全尸吧。
他以极慢的速度,缓缓地飘浮而上,丑陋的死灵大魔正在向他招手,没有血灵祭坛的情况下,林天来有拒绝死灵大魔的权力,即便是成为游魂饿鬼,他也不愿沦为死灵大魔的点心。
死灵大魔气急败坏地指挥阴魂前来捉他,林天来正想要跑,突然他听见死灵大魔怒吼了一声,原来它的身上多了条锁链!
那是范、谢将军的锁链!
而且,眼前多了一个身穿蓝衣的古代装扮人物,这……这人依稀有印象,是八家将里的文判官,他右手拿毛笔,左手拿生死簿,不言不语,只有毛笔一挥,林天来魂魄便不由自主地往自己的肉身上飘。
林天来魂回肉身了,他生死簿没留名,命不该绝。现场瞬息万变,他才刚爬起来,突然背部一阵的剧痛,口中一呕,鲜血狂吐而出,转头一看,一根大骨头像回力镖一般扬长高飞,转了一圈,又往自己这边打来。
他还来不及看死灵大魔和扯魂铃的状况,马上又面临另一个危机。然而,这种的攻击比起音波要好应付多了,手上一扬,以最快的速度,将刚才补得的灵力点数全给了大金龟,就在操作之时,后背大痛,林天来扑倒在地,他又挨了一记,这根骨头还真呛,好强。
(卡名”回力骨棒”,暗系D级攻击卡片,用十一万副的死人骨头慢慢地精炼粹取,浓缩成一根骨棒,k人的好工具,也可以用来按摩、打小孩。)
“咚!”一声大震,在半空绕了一圈的回力骨棒,刚好敲打在大金龟壳上,林天来辛苦是有代价的,大金龟燃烧掉微薄的灵力,和回力骨棒两败俱伤,大金龟再度缩回卡里,而回力骨棒则出现裂痕,退出战场。
直到现在,林天来才有余力抬头察看四周,才发现死灵大魔、扯魂铃怎全都不见,半空中只有飘浮着那三十二颗的念珠,但此时念珠的颜色呈暗灰色,色泽不佳,好像经历了什么创伤。
远处胡花娇怒容满面,在她身后一样是那座中等死灵祭坛,不过少了那可怕的死灵大魔,连原先到处乱飞的阴魂也不复存在。
林天来懂了,死灵大魔及扯魂铃、甚至那些阴魂全都被念珠给吞了!
不管如何,念珠都救了他一命,原先对念珠很不能认同的心情也大变,他连忙将念珠收回卡里,若能平安度过这局,他必定要好好谢谢杜天化,并请他看看变了色的念珠是否无恙。
“杜天化,你太狠了,收我的死灵大魔……”胡花娇发现上了大当,一口气损了两张她最重要的卡片,现在跟倾家荡产毫无两样。
原先美丽的容颜衰老好多,身上虽仍有赤炼火环所绕成的花瓣衣,半遮半掩,但现在畏缩的样子,也引不起男人的兴致。
因惊讶愤怒与不甘心情绪纷杂的女人,拿着黑色魔笛的手微微地颤抖。
林天来伸手抹去脸上的血渍,感叹不已,”贪”这个字实在是会蒙蔽理智,眼前的胡花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如果那时她不发动中等死灵祭坛,安然地离开这里,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再仔细想想,不就因为贪才让她侵入黑水沟大能吗?不就是因为贪才让她尝到数年牢狱之灾的吗?现在又因为贪,让她失去了一切。
想到这里,他才意识到,这是一级决斗生死场,杀了胡花娇可以得到她所有的一切,包含中等死灵祭坛、火凤朝凰等卡片,甚至是那块神秘的”血灵再生石板”,那是黑蓦系的传系之宝啊!
杀了她!杀了她!杀杀杀……
他不知不觉已祭出了翔呜,着了魔的翔呜更能表露出主人疯狂邪恶的念头,斩洸破魔刃已出,闪如雷、快如风,俄顷间已劈向胡花娇,她冷哼一声,手中黑色魔笛响起。
然而,现在的翔呜已经不是原先的翔呜,得到魔气的斩洸破魔刃也不是原先的破剑,黑色魔笛的音波防御罩面临最大的危机。
斩洸破魔刃原先那森森白光变色成了又黑又亮的怪刀,而翔呜的双眼红得吓人,仿佛快滴下血来。
说时迟那时快,无情的利刃一刀切开音波罩,笛音变了声——哑了!
退退退,胡花娇连退数十步,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屈身再吹,笛音再起,音波罩再度成形。
变局发生得太快,待她缓过气,开始暗暗叫苦,这黑色魔笛虽然可使所有的攻击卡片失效,但它属黑暗系作品,唯一忌讳的是魔力比它还强的同属作品。
莫非,翔呜已是入魔!胡花娇心中一片狐疑。
劈下长刃的翔呜大转身,它不会让胡花娇有太多时间反应,长刃由右而左横扫,胡花娇退了多远,斩洸破魔刃的刀气便有多长。
呼呼风响,黑黝黝长刃再度破了音波罩,属B级防御卡的黑色魔笛也非俗物,声音虽然哑了,但锋刃也没能完全剖开音波罩,但胡花娇又退了数十步,又是恐惧又是疲累,而她的喉咙又干又痛,但为了保命,只得硬着头皮再吹。
翔呜跃起又是一刀,胡花娇又退。
翔呜回身再是一刀,胡花娇再退。
“你败了……”从出道以来,林天来第一次独力打败对手,而且是刁钻难缠,还高出自己数级的对手。
翔呜的眼睛真的在滴血,和林天来现在的面容一样,带着诡异的魔性,胡花娇现在明确知道,她遇上的是入了魔的翔呜,而且可怕的是,它的魔力还在黑色魔笛之上。
林天来甚至没再动用那串恐怖的黑色念珠,莫非他是借着自己来让翔呜练功,胡花娇首次感到大祸临头了,她估量黑色魔笛只能再挡个两次,中等死灵祭坛变相已毁、血灵再生石板丧失功能、扯魂铃也被对方收了。
但胡小姐岂有如此容易屈服,就在又挡了一次后,她心中已有主意,停住不再吹奏黑色魔笛,大声地说:“我输了。”
这三个字让林天来一楞,正当翔呜即将来个大横扫,它的主人却呜金收兵,发出了回卡咒。
林天来高兴到快跳起来,虽然也是负伤累累,但他——过关了。
随即向外头大喊:“撒了决斗场吧,我……”那个”赢”字还没说出口,他感觉到手臂一凉,他看到自己的左手被、被切开!
鲜血爆出,喷得眼前一片血雾,突然的剧痛跟变故令他不解,他恐惧地回头,竟是胡花娇出手偷袭,她手上多了把火刃,奈何有自动防护功能的卡卡乌,刚才已被扯魂铃解了武装,灵力耗尽无法提供保护。
“小来来,你忘了,这是决斗生死场,哈哈……”胡花娇笑得好开心,但随即变脸,冷声道:“恁祖妈要把你五马分尸,一刀刀地慢慢切下来吃……
“毁我祭坛……”
她突然出手,一把火刀就插在林天来的肩上,又是鲜血淋漓。
“收我铃铛……”
刀子拔起,再度戳向林天来!
林天来的脑袋八成早被戳坏了,他居然不感觉痛楚,脑子里怪异的想着,也许早就该死了,只是得再忍受一次魂魄脱体的痛苦。
这女人身上染满了我的血,真是有够妖艳。
他贪婪地盯着胡花娇那若隐若现的胴体,心想,多看美女几眼吧,不然阴间地府内也许都是牛鬼蛇神了。
临死前的林天来,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好色的本性真情流露。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十章 黑水沟大能其实是只超级大的怪妖
从林天来身上溅起的血,喷得好高,把胡花娇淋成了一个血人,她看起来像是头狂野的母豹,伸出舌头舔舐着手臂上的血渍,原本萎靡不振的模样大变,精神奕奕地盯着她的猎物。
“小来来,你别怪姊姊,是你把姊姊惹毛了。”胡花娇的火刃相准林天来的喉头,即便翔呜再强、念魔珠再诡异又有何用,此刻她的火刃已架在林天来脖子上头,随时可以了结他的性命。
林天来因失血过多,脑中开始空白模糊,但他还是可以看到胡花娇手上兵器,闪出无情的光芒,知道他是没救了。
人之将死,会想些什么呢?林天来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风雨中搭上车的红衣女生,让他从此进入奇妙的灵卡世界,简单的人生多了波澜,可惜并没有变得明亮,反而为了材料、卡片汲汲营营,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回想一切,他没有怨,反而扬起笑容。平凡如他,见识了想象不到的世界,若不是灵卡,老妈或许早因大肠癌过世,况且能认识兰妮也是莫大的福分,还有那甜美又娇蛮的白灵,也让他增添很多的快乐。
笑与泪,得到与失去,选择与无奈,一幕幕走马灯般闪在眼前。
“唉,我想这些干什么……”林天来倒希望胡花娇能快点一刀下来,他忽然念头一闪,刚才想到老妈的病,他才猛然想起还有小钱钱啊,也许它已经过了休养期了。
发愿!
对,召出小钱钱发愿!
但他知道,太大的愿望不是小钱钱负担得起的……
“怎么办,姊姊我好难决定喔,小来来,你希望早点死还是慢慢地死,嗯?”胡花娇真是变态,她右手持火刃顶着林天来的喉头,左手又拿另一刀轻挑着林天来的肚皮,仿佛像捉到绵羊的狮子,用爪子在戏弄着它的猎物,道:“你这里太肥了,还是我先帮你减肥如何?”
正当胡花娇准备用刀割开林天来的肚皮之时,林天来使尽最后的力气喊出:“小钱钱,钱来也!救我……”
蓝头金刚鹦鹉由卡片内冲出,唰地一声,凌空斜刺振翼,它的双爪有力地抓向胡花娇的面容,倏来忽往,眨眼间,胡花娇右脸颊挂上三条利刃划过的红红刀痕!
胡花娇整个人顿时楞住了,她没料到经过多次的征战,”赤炼火环”卡已耗尽灵力,最后一道屏障的”艳命屏风”卡竟然失效,她慢慢地伸手抚着自己的脸颊,突然发疯似地高喊。
“啊——啊——啊——”她抛下了刀,闪出了面镜子,这是由”美容美妆”卡中取出的,那是女灵卡猎人人手一张的卡片。
然而,再多的化妆材料都救不了她那张脸,她全身颤栗发抖,感到四肢无力,她觉得自己快死了。爱漂亮的女生,谁能忍受自己的脸上被划三刀!
林天来看向发狂的胡花娇,内心百感交织,这女人用肉体、外貌骗人整人害人,如今她那美如天使的外表终于要和蛇蝎心合而为一,由里到外都是丑陋的。
“啊——”胡花娇惊恐的尖叫声凄厉不绝,惊惧万分地又丢了镜子,然后她忽然没有声音了,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林天来暗暗叫苦,胡花娇要是重拾心情,自己必死无疑,因为他全身僵直,无法再召唤任何卡片。
“我是天下最美的,对不对啊,小来来。”胡花娇好像怪怪的,她突然抬起头诡异的笑开了,搔首弄姿道:“小怪怪,来啊,呵呵……”
她身上被林天来的血喷了个大红花,脸上则被刮花,她现在的模样,绝对跟”美”字扯不上任何关系,言谈更加令人摸不着边,她口中一直喊着小怪怪,其实指的是她的师父老怪。
说来胡花娇也是可怜,她是孤儿,被老怪收养,但老怪是个淫邪无比的大恶徒,偏偏胡花娇十五岁后越发亭亭玉立,十足个大美人,老怪怎会放过。
多年后,胡花娇开始摸熟了老怪的弱点,反而是她在控制着她的师父,十八岁成为灵卡猎人,石板、卡片都可以用身体去换得。
成长的过程如此,要有健全的心也难,于是她更珍惜美貌,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在外表掩护之下去谋取。
“为什么家里会有白灵的耳环?”兰妮瞪大眼,生气地手叉着腰。
“我……”
“在祝福之地里,你和白灵到底干了什么事?”
“我……”
“为什么她口口声声说是你的小老婆?”兰妮真的火了,一箭步过来双手猛拉他的脸颊。
“我……”
“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个答案,你爱的是她还是我?”
“我爱的是……”林天来大叫一声,顿时惊醒,才发觉自己做了个不太像恶梦的恶梦,兰妮、白灵,他好苦恼。
“你爱的是谁啊?”一个老和尚长相的人好奇地问,林天来睡眼朦胧,只觉这人好眼熟。
那老和尚没继续追问,突然转身大喊:“来哥醒了,来哥醒了!”
林天来想起来了,那个老和尚是阿寿,梦醒时什么都成空,美女成和尚,也差太多了吧。
那场战役早已结束,林天来当然没死!
在祝福之地里多了个临时医院,现在林天来躺在病床之上。
林天来笑了,能独立解决一次危机,果实是那般的甜美,他检查了自己,奇迹似的身上全无伤痕,心里有点呕,这个杜老爷明明能治伤,在破洞里却坐视自己吃了那颗令人作呕的——多毛猪血曹,每次一想起这个,就想吐。
大福及小禄争先恐后的冲进病房,接着进来的是背手缓步的杜天化,及一大群黑水沟精灵,还有小钱钱也飞入房内,一来便停在林天来肩上亲昵的蹭着,它太久没出来了,似乎很雀跃。
黑水沟精灵围绕在林天来身边,吱吱略咯地庆幸救命恩人恢复健康,三大仙则是交头接耳。
“福大命大啊,果真有我们在,一切安啦。”大福边点头边说。
“什么福大命大,是寿比南山,因为有我阿寿在,来哥自然不会有事。”阿寿抢着人情。
“拜托,是我用极大的念力去祝福来哥的,你们真搞不清楚状况。”小禄微抬高着头,很自以为是。
“对,你刚才说什么,‘祝福来哥-对吧,有个福字,明明就是我大福的功劳,不然你怎不说祝禄,而要说祝福!”大福抢话。
……
“Shutup!”林天来还是送他们这两字。
众人突然相视而笑。
“杜先生。”林天来不知昏睡多久,几次生死关来回穿梭,使他谦逊多了,虽然他看不清杜天化是好人还是坏人,但对他不再出言讥讽,问道:“胡花娇还好吗?”
“被你的鹦鹉毁容,她现在已经被封灵守监妖送了出去。”杜天化回答。
林天来伸出手逗弄鹦鹉,小钱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起来是它最后这一击把胡花娇给打垮了。原来,胡花娇毁容后心神大乱,架也打不下去了。
更令人开心的,小钱钱这次的行动只需短短三个月的休养,便可恢复。
“那太好了。”林天来有点害怕,决斗生死场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现在自己没翘辫子,胡花娇也没毙命自是最好,他可不想成为杀人凶手。
“她全身光溜溜的,一出到外头,不就……”阿寿邪邪地说,这么赞的裸女,光是想就快让他脑充血了。
“是啊,那件花瓣衣都烧光光了,哇……裸奔耶,会让人哈死。”小禄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大福泼他们冷水:“拜托,你们忘了她的脸被刮花了呢。”
小禄耸耸肩,说:“治那点伤小意思。”
“是啊,再弄一颗让人想吐的丹药嘛。”林天来也掺和看,他觉得划花了美女的脸,比杀了人家还残忍咧。
杜天化鄙视的眼神,让林天来突然想到三大仙刚出来时,说杜天化奸人妻女,虽然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三大仙怎可能认识杜天化?
“原因很简单。”杜天化不用林天来提问,自己答了:“他们指的杜天化不是我这个杜天化。”
“什么意思啊?”
“天妈一系,从第一代的天妈子弟开始,名字全叫杜天化!”杜天化一说,林天来可傻了。
而杜天化接着说:“严格地说,我是第五代的天妈子弟,全名应该叫‘杜天化五世。”
“大家都叫一样的名字,还真省事。那我不就成了‘杜天化六世-,哇哈哈……”林天来大笑了起来,他一笑,所有人包括黑水沟精灵也跟着笑,连小钱钱鹦鹉也发出”好笑、好笑”的怪怪声音。
终于到了林天来离开祝福之地的时刻了,想想这段旅程有够长。
“主子,你们要珍重,别忘了睡睡呢。”睡睡守监妖闪着大眼睛,它又开始准备要掉泪,真是情感丰富的家伙。
林天来亲吻着大睡头两眼中间,感恩地说:“谢谢你。”
睡睡大飙泪,林天来不舍地说:“我会回来的,你好好地睡吧,回来我会叫醒你,现在我们该出去了。”林天来虽然想再多安慰一下睡睡,但是他的心挂念着老妈、婆婆,还有兰妮……跟白灵。
在杜天化的指挥下,三大仙进入了”圣天妈秘境大卡”,说是要开始铸炼那”福禄寿三仙大符”,林天来不懂他们要做什么,匆忙的告别后,三大仙已然消失。
接着,黑水沟精灵们全都争先恐后地磨蹭着林天来,每个身躯只有一颗棒球大小的它们,更显可爱,林天来一一亲吻,大家都哭成了泪人儿。
林天来对着杜天化说:“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但杜天化却不急着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说他还有未完的任务。
睡睡四孔里飞出了封灵守监妖,罩住林天来,透明气泡缓缓地升起。
林天来望着下方,大睡头带着乌压压的黑水沟精灵昂头注视,似在说:“主人,别忘了我们啊。”它们慢慢地由大变小,渐渐的看不见了。
透明气泡来到了圆筒状的空间,也就是入睡岛上,这里的一切都仍是记忆犹新,冷秋芜、西蕾亚、白灵、阿炮,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群朋友,但他也清楚,这些记忆消除了后,这群朋友将不会再记得这段历程,欣喜之余,林天来还是感叹万千。
气泡已经升到船桅杆子的顶端,前面已是气罩,这是凹地的上缘。
“再见了,睡睡。再见了,精灵们。再见了,金银珠宝,再见……”
下方突然闪出一道灵光,那是睡睡的眼神……
“主子,你要保重,睡睡要睡了,等你再一次来唤醒呢。”
“睡睡……”唉,转眼间,透明气泡冲出了气罩外头,已离开了凹地。
整个海底是金光闪耀,满满的水灵草照亮了整个峡区,仿佛是条长长的火龙,越往上越是心惊,这条长龙无边无际,实在壮观。
对那些没开灵眼的人来说,的确会以为下方是暗黑深渊,哪知深海沟里别有这么个名堂。
每隔一段距离,便会由丛密的水灵草内,射出一道道强大水流,搅成一个个漩涡,像是有数十个巨型龙卷风,整个深海域被搅得成了超大的洗衣机。
混乱的海域中,林天来身处在巨大水流漩涡的小小气泡,虽然左搓右刷的力量,却对气泡完全不起作用,但那飒飒的水流声,还是令林天来毛骨惊然。
这里真是人类的禁区,即便有强大的潜艇也无法耐得住啊。
封灵守监妖切除进入黑水沟大能者的记忆,除了祝福之地,黑水沟大能,还有什么秘密吗?
“杜先生。”林天来这时不再叫死老鬼了。
“我敬爱的主子,你现在知道可怕了吧。”杜天化回答道,他对林天来已经不再冷言冷语。
在那一级决斗生死场上,杜天化依天妈大神的预言执行最简单的任务,也就是不插手决斗,让林天来独立解决。
说也奇怪,决斗之时,他竟也担心起他最瞧不起的主子。
不过,林天来发挥的韧性超乎他的想象,或许自己看错主人了。杜天化对林天来的观感,在决斗场上一改再改,他当然也不得不佩服天妈大神,谁会料到,一个六级的下猎人能打败六级中猎人呢?纵使这个等级是因为他封锁住林天来部分的灵能。
尤其他看到林天来对睡睡守监妖惜别真情流露的样子,先是不以为然,因为他孤寂惯了,孑然一身,对”情感”这两个字看得很淡。
在他心目中,成大事者,除非是必要,否则应是内心深蕴、胸中自有丘壑之人,但看到一向惧怕人类的黑水沟精灵,亲昵地和林天来在一起,他又改观了。
杜天化心里下了四个字——仁者无敌,这便是他敬爱的主子。
也许,天命如此,林天来真是他的主子,也是历代天妈子弟的主子。
林天来当然没想到一场决斗,会让杜天化改变如此之大,他还兀自在赞叹那长长的巨龙。
的确,林天来很纳闷,有这么一长条的火龙,要找到祝福之地谈何容易啊,现在他才佩服起胡花娇,她真是艺高人胆大,这么个地方也敢进来。
杜天化解开了林天来的些微困惑:“如果没有封灵守监妖,胡花娇是找不到祝福之地的。”
“杜先生,能不能谈谈这条长火龙?”林天来老是觉得不太对劲,当时白灵说过,下头满满的金灵草以妖灵为养分,但眼里所见并无妖踪,那些金灵草又怎会聚集于此?(金灵草:水灵草的一种,水灵含量最高。)
杜天化刻意地让封灵守监妖放慢速度,指着下方说:“主子想的没错,这条海沟其实是只妖怪。”
“啊……”林天来大叫一声,在海水中翩翩舞动的水灵草将火龙的身躯完全覆盖,现在林天来凝眼一看,他发现水灵草的摇动,并非来自于海水的推力,因为在水灵草上方的水流是完全静止的。
它们的摇动竟然来自于峡区之内!天啊,这条布满水灵草的裂缝起码上百公里,它居然是活的!
“大惊小怪。”杜天化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其实他第一次被师父带进来时,反应比林天来还剧烈。他又说”这只妖名为‘黑水沟土牛-,又叫‘黑水沟大能-,存在已经上亿年了。”
林天来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据我所知,这种妖,在地球至少有十只吧,这只还算小的。”杜天化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还算小!”林天来大叫一声,长达百公里以上的身躯算小?”那、那什么才算大啊!”
“大的至少数千公里长。”杜天化往下的说明更是令人心惊,说:“它身上长着长须隐在地底下,当它轻轻一动,便会带动那些长须,造成小地震。
“如果它来个大翻身,那铁定是七级以上的大地震,之前台湾的九二一大地震,便是黑水沟大能牵引出来的。”
见识过各种怪奇的妖怪,林天来现在亲眼见到造成地震的元凶,仍是难以置信!台湾的九二一大地震夺走了三千多条人命,多少家破人亡的惨剧原来是妖怪在作崇。
林天来凝视着下方的黑水沟土牛,在美丽的水灵草下面,竟然会是藏着这么个大刽子手。
“台湾这里也算是怪地方,西边一条黑水沟土牛,东边的深海里还有另一条‘东环洋大土牛-,可偏偏两只土牛伸出的长须,在台湾的地底里又缠结一块儿,才会有这么多地震。”
林天来听了这些话,心里泛起了恐惧,如果让这种妖跑出来,再强的灵卡猎人应该都不是对手吧。
“你想的没错,这种妖怪足以摧毁整个人类文明,不过也好家在,这种妖是无法出来作乱的。”
“怎么说?”
“因为它们被巨人绑住了。”
又是巨人,林天来被这个神秘的种族引起了强大的好奇心,他猜测祝福之地里那块”天妈隐板”,一定和巨人族的钥匙有着密切的关系。
只可惜,当他打听起巨人族时,杜天化都以权限未到为由搪塞过去。
不回应林天来的问题,杜天化却说起了有关天妈的一些故事——
当年一位伟大的制板大师(林云山的师祖)收服了天妈,取得预言能力,他在整个东亚地区灵气最高的所在地,也就是黑水沟大能,以天妈隐板的力量造了祝福之地。
后来,”杜天化二世”持天妈石板,远由中国大陆前来台湾。由此开始,这一系的猎板者便一代传一代,开拓黑水沟大能里的祝福之地。
“‘先民之路、黑水之沟、天妈之始、传人之望-这句话,也是由这里来的吧?”林天来有点恍然大悟,又有点迷惘,一下子天妈隐板,一下子天妈石板,这两者之间不知有何关联。
“台湾在郑芝龙、颜思齐之前,几无大陆移民,你知道为什么吗?”杜天化没直接回答,反而问起林天来。
林天来对台湾的历史多少知道些,杜天化这么个提醒,让他也觉得不太对劲。在明郑之前,中国对台湾的记载寥寥无几,不说和扶桑(日本)、真腊(柬埔寨)、安南(越南)、渤泥(印尼)等地相比,即便小小的琉球在中国历史里占的篇幅,也远比台湾多得多。
也可以这么说吧,台湾这个离大陆这么近、面积这么大的岛屿,在明末之前仿佛是隐形的。
郑和下西洋,连东非都有船队的足迹,就是和台湾无缘。
“莫非是因为黑水沟大能?”林天来脱口而出。
“看来你也不是真的很笨。”现在杜天化怎么调侃,林天来也不会生气,他继续说明:“黑水沟大能的威力,其实不比百慕达三角大能来得差。”
“百慕达三角洲里也有这么只怪妖?”
“没错,这类的土牛和引起南亚大海啸的‘渤泥巨妖-又有不同,黑水沟大能、百慕达三角大能,身上有无数的‘绞孔-,会吐出强大水漩,来往船只在某种角度的状况下,会被水漩搅入‘绞孔-之内。”
“绞孔?这么说,那个凹地也是绞孔啰?”林天来这么一问,又让杜天化对他刮目相看。
“是的,当年那位大师在黑水沟大能的中心绞孔里安放天妈隐板,收服黑水沟精灵,让它们种植大量的水灵草,一步步地建设祝福之地。
“后来,天妈大神常驻在祝福之地,它见航行在台湾海峡的船只,无辜被卷入绞孔,起了怜悯心,以神力减轻绞孔的威力,自此,被黑水沟大能所隔绝的台湾岛,才被移民所发现。
“至于,天妈大神救下了无数的移民船,这件事在祝福之地时,我也已经向你说明过了。”
黑水沟大能、天妈大神,没想到台湾的开拓史正和这个大怪妖息息相关。
但震慑的心瞬间消逝,林天来心里突有个怪异想法——
黑水沟大能为什么会在这里?它为什么哪里都不去,就这么巧横在大陆和台湾的中间,如果不是天妈发威,那台湾这个岛又要多久以后才会被发现?
大航海时代里,即便远至南极,也是有众多冒险者一探究竟,这么大的岛是不可能被遗忘的,但这中间好像又有一些解不开的谜。
林天来点滴想法,全都被杜天化接收了,这个主子真是神奇,他好像有无尽的潜力待开发,他想的问题,甚至超出自己的所知范围。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十一章 古早人说”龙交龙、凤交凤,隐痀交侗戆”,谁叫我们林家只是小康家庭
搭载着林天来及杜天化的封灵守监妖一直向上浮去,它轻易地穿过强大漩涡,水流激荡而生的吼声十分强烈,黑黝黝的漩涡涮来搅去更加可怕,难以想象真有灵卡猎人为了一探黑水沟大能,而愿意进入这个像地狱般的世界。
然而不论外头海象如何恶劣,封灵守监妖都如履平波,林天来身处于透明气泡里头,甚至感觉不到因涡流带来的震动。
通过海底大漩涡后,便可看到上头传来的光线,反倒是下方的黑水沟大能光芒已然不再。
“对了,主子,我想向你要一块石板。”杜天化忽然开口问。
“什么?”
杜天化要的是胡花娇的”血灵再生石板”,那是黑蓦系的传系之宝。认真说来,这石板虽是林天来打败胡花娇赚到的,但既不是林天来师承,也不是他亲制,即便林天来现在名为石板的主人,用途却也不大。况且,这块石板那般的邪门,林天来倒也乐得将它送给了杜天化。
就在这时,上方突然出现了三颗发亮的泡泡,林天来定眼一看,竟然是他熟识的潜水泡!
“这会是谁?会不会是来救我的?”林天来想起了兰妮及婆婆,那些气泡在远处不断向下而去,似乎都没发现他的存在。这时,他开始担心了,万一真的是婆婆他们,那该怎么办?
他们只要继续往下,一定会被封灵守监妖发现,到时把婆婆及兰妮全都关押到睡睡守监妖那里,这岂不是……他立刻想要发出通讯精灵。
“杜先生……”这三个字刚吐出口,林天来发现,透明气泡的表面有好多的小虫在爬,一个生两个、一双生两双,快速地繁殖。
更令他骇异的是,除了思想外,既不能言语,不能动弹,连眼珠子都无法转动,刹那间,他只觉得脑子里开始一片空白,他有种可怕的想法,封灵守监妖正在洗去自己的记忆!
“主子,不好意思,对你不敬了。”杜天化神秘地一笑,又说:“没有事先跟你报备,请见谅。因为外头的世界太过混乱,我必须封住你若干的记忆,以保障祝福之地的安全性。”
林天来想说却说不出口——我不是签了天妈保密状吗?
“主子是签了没错,所以我是暂时封住的,等主子阅历深厚,老仆自然会解开你的记忆。”杜天化处事谨慎,毕竟林天来太嫩了,他担心会危害到祝福之地。
“主子在里头的经历一样会停留在你脑海,但对老仆、三大仙、胡花娇及睡睡、封灵守监妖会有一片模糊感。”
林天来头晃了两下,透明气泡上越来越多虫,他越看头脑越发胀。
“暂别了,主子。我先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等三仙铸成‘福禄寿三仙大符-时,我们再见面。”杜天化一说完,便化成一阵风飘入卡里。
林天来开始忘了一些事,比如说,那场一级决斗生死场打得如火如荼,他印象太深了,但却想不起来是和什么人比试的。
忽然,前方那三个潜水泡急速地往这里过来,他们发现自己了!待接近之时,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是婆婆、东方大师及白灵!
林天来顺利地到达忘忧岛,才知道自己跃下天妈秘境后,竟已过了一年。在妈妈怀中,林天来倍感温暖,这一刻才真的觉得回到了家。
这一切一切真似是一场噩梦,林妈妈搂紧他的孩子,又是开心又是生气的骂:“阿来!一整年死哪里去?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你不想活了啊,这么好胆……”骂着骂着,眼泪又滴了下来。
她哭,毛婆婆也哭,远远在一旁的白灵也频频拭泪,林天来听到老妈的轰炸,内心却只有喜悦,也许死里逃生的经验,能够让人成长成熟吧。
他看着一年不见的老妈,变得憔悴多了,心里也十分内疚,只得装无辜道:“老妈,对不起啦,啊我现在也没事了嘛……”
几个大男人也跟着一起感伤,田子房连声说道:“大家要开心啊,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啊呜……”毛婆婆可没这么好说话,她一哭就是没完没了。
林妈妈感谢地看着田子房,这段时间苦了大家,这份的情谊用再多的灵力点数也买不到。
这世上关心自己的人这么多,林天来既感动又感伤。
重逢的喜悦丝毫没有冲淡众人的好奇心,大家七嘴八舌的问起林天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但每当林天来想说些事时,脑子里便会出现天妈保密状,胃就开始不舒服,使得他只能苦笑以对。
“六级下猎人!”毛婆婆看了林天来的FDA合,难免失望,人家赵火炮由二级初猎人,一举冲上七级下猎人,听说又打破了灵卡协会的升阶记录,为此猎人日报还特地前来专访,当然阿炮的反应让记者们不禁喷饭,他也因此出了一阵锋头。
不过,林天来得到一堆奇怪的卡片,倒是让毛婆婆等人有些错愕。
“没人比它厚大金龟”卡和赵火炮的”实在有够厚大肚龟”卡很像,但金光闪闪的模样可以看出防御力更胜一筹。
“火凤朝凰”卡也让毛婆婆及田子房等人研究了好一阵子。
“这是纯火的B级攻击卡,十分强大啊,可惜进入休养期了。”田子房说道。
“阿来,这张卡是你制出来的吗?”毛婆婆间。
“应该不是。”林天来其实知道是赢来的,但却不能透露,因为他可不想自己成了阳萎男。
“那就太可惜了,不是自己制造的卡片还是少用为妙。”毛婆婆叮咛着。
接下来看到的卡片,赤炼火环、火人、火刃、火盾,虽然并不是顶高级的卡片,但清一色全是火属的,自然众人猜想这必是决斗赚来的,林天来在黑水沟大能里发生的事件,更显得神秘诡异。
不过,等到他们看到暗系的卡片,不觉人人皱紧眉头。
“暗黑迷雾”卡具有封印的效果。
“回力骨棒”卡是D级攻击卡,还属”待修复”状态。
“黑色魔笛”则是少见的音波防御卡。
“死灵祭坛”是黑暗系很出名的卡片,毛婆婆发现里头没了死灵大魔,所以说这张卡片也等同于废卡一张。
还有一些千奇百怪的辅助卡,众人看得是眼花撩乱,毛婆婆等人对卡片的来源更是多方揣测。
他们不清楚,其实林天来原本可以赚更多,可惜了鬼娃及寒焰浪人爆卡,而扯魂铃下落不明,艳命屏风则是胡花娇的自动防御卡,所以无法转赠。
“咦,这是什么?”毛婆婆翻到了”圣天妈秘境大卡”,卡的上面是年轻时的天妈拿着一个六星芒。
这张卡没有名称,也没有召唤咒及回卡咒,无只字片语让众人雾煞煞,林天来也茫茫然,有关它的部分,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哇……”最后被秀出来的是——”三十二念珠串”,因为它的出现让所有人不再探索追问”圣天妈秘境大卡”。
“三十二念珠串”是林天来唯一自制的卡片,识货的毛婆婆及田子房眼睛早就发亮了,就算还没召唤出来,这张卡片就有种令人窒息的压力,这张卡是所有卡片里最神秘而强大的。
“真没想到里头真的这么好赚。”东方无缺一手托着大头说着,白灵和阿炮灵能大增,林天来则是多了一堆卡片,他好奇心起,不觉喟叹:“可惜,只要进入黑水沟大能的所有人,全都忘了里头发生什么事。”
“阿来,你可以再回想看看吗?”黑水沟大能实在太过吸引人,连田子房也很想知道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林天来的记忆很怪,只是一场场似清晰,却又人影模糊且破碎的影像,他捧着头,死命的回想那些虚幻的人,但越想越头痛。
“阿来,你怎么了。”毛婆婆不舍地说。
林天来摇头摆脑,虽然几次的对决让他记忆深刻,却又一直想不起来敌手的模样,似真似假的画面让他头痛欲裂。
毛婆婆连忙阻住,大声地说:“不要再想了,阿来!”她看到田子房还是殷切地望着林天来,急忙说:“老田,别为难孩子。”
“是啊,别想了,”东方大喊,大头晃来晃去,随口说:“也许这些卡片是由那个没穿衣服的美女那抢来的哩。”
毛婆婆感到轻松无比,也开起玩笑,她由后头推了东方的大头一把,说:“我看你是对那个没穿衣服的家伙念念不忘。”
东方无缺第一次钓鱼钓到了赵火炮,第二次运气就好多了,上钩的是全身赤裸的胡花娇,宛如出水芙蓉的大海女神,东方无缺还急着膜拜。
上了忘忧岛的胡花娇一脸痴呆样,同时严重的失忆,东方流了一拖拉库的口水,还直想把这个失忆美女领回家认养。
还好田子房认出了胡花娇的身分,众人知道她是老怪的徒弟时,不免心生嫌恶,但好说歹说,她也是灵卡猎人,大伙又不清楚这女人的品行如何,只得依田子房的主意,将她送回台湾本岛。
众人把一年多的忧愁全抛弃,快乐地闲聊,林妈妈向儿子抛个眼神,目光投向都没说话的白灵,”阿来,这段时间让公主辛苦了,没有她的帮忙,我们撑不了这么久的。”
她原本对白灵是有一些些成见的,但白灵对儿子好,也等同对自己好,她是不会失礼的。
林天来走向了白灵,说:“谢谢你。”
白灵闪着大眼睛,点点头。
能在忘忧岛上看见白灵,确实让林天来既惊讶又感动。惊讶的是,他明知白灵已经忘记祝福之地里的种种,却仍愿意到忘忧岛等他,这份情谊确实很令他感动。相反的,欢喜之中的一抹落寞,当然是他心心念念的兰妮并不在岛上。
无论如何,此时面对白灵,林天来竟然有点手足无措,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样子了,而白灵……白灵的心又是怎样呢?
林天来和白灵走出了灵卡商店,来到海边。今天的天气不差,原本波澜奔腾的海面也难得的平静,似也在庆贺着林天来的遇劫归来。
“幸好你平安无事。”白灵痴痴地望着林天来。
“谢谢……”
“没什么,我们都脱险了,只有你陷在里头,不帮点忙也过意不去。”
林天来静默下来,心里却是一波数折,虽然他早知道要独自面对那一段历程,但携手患难的朋友所遗忘的过去,祝福之地里的记忆点点滴滴,仍是历历在目。
第二次的灵能分班,他与阿炮率先被刷下,而当白灵一下到地面,马上投入自己的怀中,她身子颤动,螓首伏在肩上,搂得好紧。
“没事了。”他记得自己曾轻拍着白灵的肩膀。
“呜呜……以后不准你抛下我!”白灵边说边轻捶着。
胸襟已一片湿润,过了半晌,白灵才扬起头,她脸上挂满了泪珠。
“讨厌……我现在一定是丑死了。”白灵苦笑着。
他想起白灵对他的依赖,微怒娇嗔却真诚的关怀,而白灵此刻就在眼前,他目眩了……突然,一声”大哥”把他唤醒。
是小琪!
只见她生气地踱了踱脚,往后奔去。原来她刚好看到白灵坐在林天来旁边,亲昵地斜倚着林天来。
天啊,林天来实在有够衰,他不是故意的,但每次都会出事,他连忙向白灵说声抱歉,急追小琪,跑回灵卡商店。
林妈妈不知该说什么,她能怪儿子吗?
“阿来,你,唉……”
“老妈,我……我和白灵小姐没什么的。”林天来试图解释。
“唉,有什么没什么也无济于事了。”东方无缺突然吐这句话。
林天来不解地望着众人。
林妈妈支支晤唔的,林天来急着追问:“老妈,发生什么事了……是兰妮吗?兰妮怎么没有过来?”心里虽然觉得还好兰妮没来,否则他就有罪受了,但又不知怎的觉得不太对劲。
众人全都安静下来,等着林天来的老妈说话。
“唉……古早人说‘龙交龙、凤交凤,隐痀交侗戆-,阿来,咱们林家只是小康家庭……”老妈感怀不已。(注:闽南理语,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亲家,就是门当户对之意。)
林天来一股强烈的不祥预兆,他摇着老妈的臂膀,问个不停。
“阿来,兰妮小姐她……”老妈吞吞吐吐。
寂寥的忘忧岛四周突然刮起飒飒的风,涌起涛涛的浪,仿佛不愿放过那刚历劫归来的人,等不及要给他更多的波折。
“她……她和克利斯……”
林天来觉得自己好像神经快绷断了一般,脑子里一片的空白,体内的焦躁之气直涌而起。
“已经订婚了。”
这句话像是重重敲落在桌上的法褪,无情的宣判了他的死刑。
“结婚的日期就订在后天……”
其实,早在半月前,众人便风闻光明、风象即将联姻,众人也试图见兰妮一面却不可得。
毛婆婆及林妈妈都不相信兰妮会放弃阿来,而刚才小琪的来到,不只是透露结婚讯息,主要还带来兰妮的意思,想和众人共商大计,阻止这场婚事。
原来,毕许会长威逼了一年,他将整个风象分会的兴衰全挂在兰妮的肩上,最后兰妮不得不从,但她以纪念母亲为由,要求婚礼在台湾举办,目的便在干希望毛婆婆等人能助她一臂之力,让她能够顺利摆脱这桩婚姻。
上苍的安排真是令人扼腕,小琪一到忘忧岛,就听到阿来脱险,心想有大哥在才是让婚事流产的最佳方法,毕许老爷再也不能以大哥已是身亡为借口来要胁小姐,她兴冲冲地找上大哥,没想到,却是看到大哥和白灵卿卿我我的那一幕。
林妈妈不舍地试图安慰着孩子。
而毛婆婆也跟着劝,她瞥了白灵一眼,心中早打算,没鱼虾也好,何况白灵不是虾,也是条大鱼。
林天来根本听不进东方无缺及老妈的言谈。
他听不见、看不见,脑海里只有兰妮,不管是赏自己耳光的兰妮、黑夜中被雷声吓哭的兰妮、拥着自己起舞的兰妮、力劈石雕怪物试图营救自己的兰妮……
为什么?
他胸中一股闷气无处抒发,难过地双手紧紧握拳,脸庞音筋暴露。
“孩子,你……”毛婆婆等人被吓到,阿来怎好像变了个人,他们当然不知道,林天来身上的三十二颗念魔珠正在改变着他,魔由心生,遇上如此人生大变动时,念魔珠的影响乍现。
林天来转身面向海岸一直地吼叫,冷冷的风刮在他的脸上,似要把他身上的魔气召唤而出,他更加无法静心平气。
他骤然转身,看向惊愕的众人,冷冷的说出:“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去阻止这场婚事!”
海浪声也无法掩盖住林天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真的很难相信,原先贪生怕事的阿来转性了。
此时,灵卡商店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是风象分会的卡洛卡尼,他也来到忘忧岛了。
卡洛卡尼走向林天来,握紧拳头,轻捶向林天来,说:“阿来,恭喜你归来,我就等你这句话!”众人不解地看着卡洛卡尼。
“爱是要自己去争取的,自古以来,我们有项传统,在女方不反对之下,你可以‘抢婚-!”
“‘抢婚!”众人惊呼。
“没错,约战克利斯,和他决斗。”
林天来听了卡洛卡尼这句话,一颗心又是震荡又是兴奋,放声大喊:“我要挑战克利斯!”
小琪由商店里听到林天来的喊声,步出商店,眼中闪着泪花,哽咽地说:“这才是我的好大哥啊!”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白灵的态度,她并没表示反对,脸上全无表情,还说:“我马上安排直升机送大家回去。”
只见她头也不回地直入商店,毛婆婆及林妈妈互换个眼神,实在是摸不清这位公主心中在想什么。
“呵呵,好啊,杀杀那个克风邪的锐气。”赵火炮兴奋地喊叫,他对光明王子就是不爽。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这次林天来要面临的不是台蛆,也不是石雕怪物,而是人世间最棘手的感情纠葛,强抢豪夺他亦在所不惜,他要兰妮回到他的身边,即便是豁出生命,也是甘愿。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第九集 玉山之巅 第一章 失败的世纪婚礼,林天来约战克利斯
多年的圣婴现象让台湾的冬天总是暖洋洋的,人们早已忘了穿着大衣、哆嗦身子的感觉,因此这阵突如其来的寒流反倒让人感到兴奋,因为气象局一再地往下修正原先预报的气温,在充分的水气支持下,一座座高山纷纷白了头。
不说三千公尺以上的巍巍百岳,连低海拔的太平山、拉拉山也降下瑞雪,甚至就在台北人眼前的七星山、大屯山头也都堆满了那白色的六角晶体。
其实,这一场大雪并非是自然现象,而是灵卡协会动用了无数人力刻意营造出来的气候骤变。
无知的人们欢喜地享受着这一波的白雪飨宴,然而身涉其中的灵卡猎人们却轻松不起来,这点由猎人日报可以看出端倪……
光、风分会联姻受阻王子与愣子谁赢芳心(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本报特派记者阿匹柏台北特稿》众所瞩目的光明、风象两分会世纪联姻婚礼生变。原先甚嚣尘上的王子公主三角恋情传闻成真,传闻中兰妮公主的私密情人林天来现身婚礼,在兰妮公主首肯之下,林天来提出抢婚挑战要求,而克利斯王子也接受了这项挑战。
风象分会毕许会长无奈地表示,他虽然无法认同女儿的作法,但根据传统,他也不得不接受这项事实。
光明分会克利斯会长则为王子叫屈,他以为,林天来目前仅是六级下猎人,并且是初入灵卡世界的”愣子”,即便王子得胜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徒增纷扰。
至于拒绝参加婚礼的水象分会末莱恩会长,对此一事件不愿意响应记者任何问题,各方咸信尊贵的水象分会公主白灵小姐,一定为此事抚手称快。
不过,众人亦十分好奇,在短暂期间,林天来先生就突破”初猎圈制”直升六级下猎人,升级速度引人侧目,也使得这场挑战赛格外受到关切。
王子一年前得天妈石板之后,实力大增,目前已是三级中猎人,而且还创下灵卡协会中猎人升阶记录。
据此,众多格斗分析师判断,这场的决斗将在一个小时内结束,只有王牌格斗分析师怯斯易独排众议,他以为克利斯是绩优股,林天来则是地雷股,他推算战斗时间应在十五分到二十五分左右结束,当然格斗分析师们的看法也影响着各”猎人赌坊”所开出的赌盘。
王子与愣子的对决,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公主花落谁家,请见本报八卦版相关分析报导。
命运的锁链捆缚着这四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互相牵系着对方。得到天妈石板的克利斯王子、刚由修炼区回来的兰妮公主、缠住克利斯不放的白灵,还有出了黑水沟大能的林天来,彼此间纠缠着各种的爱恨情仇,让谁都难以置身事外。
决战时间订在那场未完婚礼后的半个月,决斗的地点则是在台湾最高峰玉山的山顶之上。
在灵卡协会的同意之下,光明、风象两分会集合当日参加婚礼的高手们,连手在十二月天弄出这次破台湾历史记录的低温。
大雪封山,没有任何人能上得了台湾的最高峰,玉山的气温降至零下二十度,即便有再好的御寒设备,也走不出玉山山腰的排云山庄。
不光是气温的因素,还因为自排云山庄以上,灵卡协会设下了封印,只有决斗者才能上山。
排云山庄,是攀登玉山群峰的基地,一般登山者会由塔塔加鞍部背负着重装上到此地,隔日轻装直攻名列百岳的玉山西峰、主峰、北峰、东峰及南峰,所以,排云山庄可以说是台湾登玉山者必到之所。
而现在,排云山庄里的人却不是登山客,灵卡协会各分会的重要人物、各大报的记者、观战的格斗分析师们、还有毛婆婆等人,全都聚集在此,排云山庄成了决斗场的基地。
玉山顶上,决斗地点——
伫立在白茫茫玉山之巅的决斗主审裁判小巴哈,望着棱线下缓缓飞起的克利斯王子,那双充满忿怼的眼神透露出,这一场决斗必是凶险异常。
而另一头呢?为了爱勇敢挑战的愣小子,以下猎人的身分挑战中猎人,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小巴哈心中充满着疑问。
今天这个苦差事会落在他头上,其实是出乎意料之外的。
原本灵卡协会试图压抑光明王子的名望,才让身分并不崇高的他代表灵卡协会参加那场婚礼,本以为可以轻轻松松地亮一亮相便回协会去,哪知半途杀出程咬金。
年轻人用中古时代以决斗来抢婚的手段倒还真少见,也不知这林天来是从哪里翻出这种古老的传统规章。
就小巴哈而言,当个公正裁判并不是难事,难的在于虽然这是二级较量场,但年轻人们血气方刚,如何让两个年轻人全身而退却令他大伤脑筋,当然他也相信克利斯王子是不可能败的。
而林天来呢?小巴哈想到鹿港小庙的情况,那时他被雷震晕,是毛婆婆和东方无缺把他拉出登记处,如果没有他们,即便没被雷劈死,也会被扯入关闭中的”圣天妈秘境大卡”入口。
就这点来说,也算欠了毛婆婆一分恩情,他望着林天来,心想无论如何,也得维护这小子的安全。
可是难啊,他发现林天来的眼睛泛红,这小子不会真的这么傻吧……
小巴哈当然不知道林天来的气质正在慢慢改变之中,之前屏东小鬼湖之行,林天来身上同时被蛇、鸟两气侵入,而在祝福之地得到的那三十二颗含着魔气的念珠,也慢慢地对他潜移默化,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原先那个胆怯懦弱的林天来了。
其实林天来的改变也让很多人眼睛为之一亮,当他出黑水沟大能时,很坚定地赞同卡洛卡尼的意见,决定以决斗作为抢婚的手段,再来便是在那场世纪婚礼上的表现。
不只是小巴哈,在排云山庄里观战的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回想起那天的世纪婚礼。
说起来,那天的场面,还真有点惊心动魄……
“狄耳克利斯,你愿意娶兰妮毕许做你的妻子,爱她如同爱自己一样,正如基督爱世人,为世人舍己,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是低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让你与兰妮毕许的爱隔绝吗?”
“是的,我愿意娶兰妮毕许为妻,什么都不能隔绝我对她的爱。”克利斯没一刻停留,坚决又喜悦地说。
“兰妮毕许,你愿意让狄耳克利斯做你的丈夫,敬重他、顺服他,正如教会顺服基督,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是低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让你与狄耳克利斯的爱隔绝吗?”
兰妮迟疑了,此时她只要一应承,便是成了克利斯的妻子,想想克利斯为了她,亲至南极大陆一天天地等待,当她出关之时,克利斯的痴情实在令她感动,但……
她关心的那个人,到底在何方,是生?是死?她既看不到卡洛卡尼,也不见小琪的踪影,她想要个答案啊!为什么毛婆婆没有前来阻止这场婚礼的举行呢?为什么要让自己承担这如千斤重的压力?
谧静的空气中带点兴奋、焦躁及诡异的气氛,所有人的注目焦点全集中在兰妮的身上,她的每个呼吸都牵引着上百名宾客,然而她并没有回话,因为她还在回想着——
那被骑士划了一刀的阿来压在自己身上,逼得她得伸入他的裤袋里去找手机,男性的象征让她脸红心跳……
把行李挂在胸前,羞赧的背着自己过河,一刻也不愿离开自己的阿来,是如此的贴心……
怕死又没实力的他,为了救回自己深入险境,那个为了爱情可以忘记胆怯的阿来,是那么勇敢……
被阻绝在石雕怪物的那头,阿来啊阿来,你到底在哪里?你知道吗?我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你……
牧师小声的提醒:“兰妮小姐……”
他这句话把思绪飘远了的兰妮唤回现实,面对着牧师的询问及克利斯殷切的神情,心里彷佛有颗巨大的石头压着,脑子里都是阿来的影子,但他到底在何方?
最不愿看到的父亲走上前来,她不禁心生感慨,父亲用尽各种手段逼她就范,政治联姻的安排,退一步便是死棋,难道自己非得束缚于命运的枷锁?
“妮,你不舒服吗?”
毕许关切的不只是女儿,还有那灵卡世界的江山,”我想婚礼一结束,克利斯会允许你先告退休息的,对吧?”
克利斯连忙说道:“那是当然。”
在毕许的示意下,牧师又重复问了一次。
“兰妮毕许,你愿意让狄耳克利斯做你的丈夫,敬重他、顺服他,正如教会顺服基督,而且无论……”
兰妮缓缓地抬头,她的脸色非常苍白,几乎快要昏厥,虽然心理及身体极度不适,但倔强固执的性格还是让她做出了决定:“我……”
她的答案还没出口,教堂门口便冲进一人——
参与婚礼的所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兰妮回头一望,她不由得晕眩了,那不是她心爱的男人吗?
她日所思夜所想的林天来总算出现了!
“这真的比八点档连续剧还好看百倍……”小巴哈一回想起来,还是让他感到热血沸腾,林天来的表现不只让宾客为之惊愕,也让灵卡世界陷入疯狂,而且啊,他的话没几句,却很简洁也很要命。
“婚礼暂停!”
林天来好大的口气,”兰妮是我的妻子,想要继续举办婚礼下去很简单,那便是将我打败!”
“……”震惊无比的克利斯一时哑口,美丽的兰妮更早已泪流满面。
“我向你挑战,”林天来指着克利斯,”就用‘一级决斗生死场-!”他用性命代表着自己的决心。
一级决斗生死场!林天来的这句话,让现场乱成一团,连跟随而来的毛婆婆等人也吓到,只爽到了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们,而兰妮的态度顿时成了焦点。
她好想投入林天来的怀抱之中,于私是如此,于公呢?为了风象分会,她又不能得罪光明分会,跨出的脚步不得不迟疑停住。
心爱的男人宁愿丧命也不退缩,但她却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泪眼婆娑却十分坚定的眼神给予林天来无比的力量,两人眼神交会,看在克利斯眼里,更是难以咽下这口怨气。
克利斯永远也无法相信,在爱情这条路上,自己居然会败给一个小小的人物,这个传奇的小子,已经数次让自己蒙羞,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更难以接受。
克利斯心想着:“林天来啊林天来,这可是你自找死路。天妈秘境没能留下你,让你苟且逃出生天,天堂既已为你开,又何必闯入地狱之门呢!”
这场婚礼,克利斯是最大的输家。但是又何奈,在他的父亲正要出手干预时,克利斯王子却是果断地大声回应:“我答应你的挑战!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看到初春的阳光。”是该做个了结的时候了,他不只要兰妮的人,更要她的心。
还好原本提出的”一级决斗生死场”,在毕许先生及毛婆婆的商议之下,改成了”二级决斗较量场”
就毕许而言,当然希望婚事不要变成丧事,他清楚女儿那刚烈的性格,要是林天来命丧决斗场,对大家都没好处。
降低肃杀气息也许对谁都好,然而对这光明王子而言,什么场都不重要,赢了对手,得到美人芳心才是重点。于是,多芬克利斯会长代替儿子同意了这项的更改。
山腹之下,决斗双方已到达定位,克利斯充满恨意的眼神和林天来闪烁交锋,互不相让,小巴哈稍稍佩服起林天来了,强敌就在眼前,为了爱情真的可以不要命吗?
“咳……”
小巴哈清清那有些僵直的喉咙,此时大雪依旧飘个不停,大伙也太拼了,搞出这样的低温,又湿又冷的天气真是要命。
小巴哈立在玉山主峰顶上。他的脚上有朵白色的云,这是代表裁判者廉洁公正的”裁决空中飘浮卡”。
“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二级裁判员九级中猎人维尼巴哈现在正式宣布……”
他的心里有点小不爽,一般而言,这不是他该做的事,哪有自己介绍自己出场的,一点裁判的尊严都没有,灵卡协会也太过分了,为了打压克利斯的威望,连基本的决斗礼仪官都不派!
“灵卡协会比斗编号097414,二级决斗较量场仪式启动……”不爽归不爽,比赛还是得进行下去。
小巴哈右侧靠玉山北峰方向的是克利斯,他脚上有圈金色光环,那是光明分会所产,最高级的”光明环卡”。
不但可以飘浮,还有半自动的闪避功能,高等的敏捷度让这张卡片成了玩家竞相收集的重要标的,只是这张卡是有钱人才用得起的,单单召唤出来便要先花个五百点灵力。
靠玉山南峰方向的是林天来,脚上则是有双长了翅膀的鞋子,并不是很起眼,但这双鞋颇有名堂,名为”双象牌风火电掣快跑鞋”,这是”风象牌风驰电掣慢跑鞋”的改良款。
原先有逃命功能的”风象牌风驰电掣慢跑鞋”,一秒钟就要耗掉一点的灵力、限时五分钟这两项非常要命的缺失,获得了改良。
此次的约斗到决斗之间,有半个月的空档,这给了毛婆婆和王老头宝贵的准备期,他们为此特别重新研发,依林天来的四象体质,在那慢跑鞋里加入附属材料。
以”火元素”加强哪咤风火轮的功效;极其珍贵的”万年钟”、”久久晷”用来解决限时的问题:“光阴延长线”拉长了耗损灵力的时间。
现在可以连续使用二十四小时,每一分钟只耗掉一点的灵力,虽然还是十分昂贵,但已经算是可接受的范围了。
“身分确认……”
小巴哈开始依公定程序进行着,克利斯很帅气地抛出他的PDA,林天来也把自己的交了出去。
“决斗者……”
小巴哈有些紧张地说着,他以往当过多次的裁判主审,原本在决斗场的前后左右都会有四名的线审,可是,唉……一想到,他心里就干得半死,没有礼仪官就算了,在这半个月内,多次请求支持线审,结果竟然连个鸟都不派!
小巴哈手上扬起一张名为”摄录放影”的卡片,在他的召唤下,半空中出现一片大白板,然后卡上喷出两道光芒,一道射向PDA,一道则射向空中的白板,小巴哈开始操作着克利斯的PDA,克利斯的数据开始出现在白板之上——
狄耳克利斯
三级中猎人
“格斗士”、”勇毅的冒险者”双荣衔
“搏击专家”、”制卡专家”双项特殊职业
灵卡协会制卡研究室研究员、格斗学苑成员、规章与制度委员会委员
光明分会特级会员、光明分会青年竞猎社主席、小锄团团长
“三级决斗试炼场”战绩十三胜零负
“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五胜零负
累积战绩十八胜零负
白板上出现的每一字一句,都代表着克利斯不凡的资质及历练,但他完全没有一丝欣喜之色,不动如山的他,更显出那种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如花豹般锐利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
但另一边呢?林天来看也没看白板一眼,这对他而言是不重要的。
小巴哈叹了口气,林天来这小子真不知死活,他抬头看了看布列在决斗封印场外,东西南北各五百公尺远的四颗玄珠,那是观战器。他想,在排云山庄的众人一定正盯着看。
没错,但众人早已习惯这名光明王子的丰功伟业,因此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实力。
在小巴哈的操作下,白板开始出现林天来的数据——
林天来
六级下猎人
格斗学苑成员
无荣衔
无特殊职业
无分会
无头名
小巴哈看到四无时(无荣衔、无特殊职业、无分会、无头名)心中暗暗叫苦,心想这个林天来实在太过托大了,没有任何经历的他,竟然还敢邀战克利斯,但他操作PDA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同样的,在排云山庄的灵卡猎人们也在议论纷纷,若干报社记者更是庆幸把这条新闻放在八卦版,因为这简直是天与地之比,闹剧一场嘛!
而那些格斗分析师们则是大小声地吵成一团。
“唉,我原本以为能冲出黑水沟大能,必有不凡之处,这下惨了……”A格斗分析师摇摇头。
“对啊,这样怎需要一小时,我看不用三十分便会败下阵来……”B格斗分析师叹了口气。
“更糟的是,我在赌坊里也下了注,押他能撑个一小时。喔,上帝拜托救救我……”C格斗分析师哀嚎着。
“老师说说话,老师……”
众分析师怂恿着王牌格斗分析师怯斯易,这人的预测虽不见得多准,但很会屁,而且又乐于接受访问,久而久之,大家便尊称他为老师了。
其实王牌两字是他自己取的,真正的实力却是普普通通,只是每次分析错了之后,总是会找出一大堆的理由来解释。
“老师在讲你们有没有在听?没有嘛!不听!不听!不听!干脆大家别在这里耗了,回去看天线宝宝算了!”
在台湾的这段期间,怯斯易偏好看些全民大闷锅类的节目,他挺有创意地学着某股票分析老师的语气说话,很是得意洋洋,也难怪,此次唯有他大胆预言只要二十五分胜负便定了。
他嘴角高扬、定格、结屎面,接着说:“我千交代万交代,苦口婆心的告诉大家,这种烂脚不能买,就像股票巿场一样,要买就找像光明王子这般的绩优股嘛,现在好了,弄得哀声四起……”
他一屁起来就没完没了,刚好小巴哈的摄录放影卡出了点问题,停了一下子,让他有表演的空间。
“……老师上周有没有说,买王子!买王子!买王子!有买有保庇,上班有力气,王子没买到,一年都衰到……”
就让他屁到这里,这时由观战器传来白板上继续浮现的字,所有人的眼睛全都亮起来,不敢相信这是事实。那白板只有两行字,很可怕的两行字——
“一级决斗生死场”战绩一胜零负
累积战绩一胜零负
“决斗生死场”短短五个字让现场彷佛炸开一般,原因无他,因为众人不知道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名词了。
二十年前的一场生死决战,在老一辈灵卡猎人的记忆中烙下鲜明的影像,那是灵卡协会主席帕克先生,接受黑暗恶魔党首席天王尤加干里斯的挑战,一般都把那场战役当成二次大战的延伸。
没想到,生死大战的结果,帕克卡列拉斯竟然败下阵来,卡片全爆,付出了性命的代价,由于这是场公平决斗,因此即便众灵卡猎人们都想要拼命复仇,但受限于法规,只得让尤加干里斯扬长离去。
二次大战,帕克领导灵卡协会击败了黑暗恶魔党,尤加干里斯等于为黑暗恶魔党报了一箭之仇,然而这次决斗的胜利后,他却下令撤退。
而自二十年前的战役之后,这名传奇人物就再也没涉足灵卡世界,消逝无踪。尤加干里斯的离去,也让黑暗恶魔党完全潜入地下,跟着消失在灵卡世界。
二十年前的战役改变了整个灵卡世界,因为帕克的阵亡,使得灵卡协会主席之位必须由他那年仅二十多岁的长子索非斯继承。
偏偏索非斯资质驽钝,才智平庸,各方臆测,若不是帕克先生死得早,也许帕克为了灵卡协会,会推翻他父亲班尼卡列拉斯留下那”传子不传贤”的规范。
所以,那次战役也成了灵卡世界的分水岭,原先灵卡协会强势作为的时代,变成了各分会众家争鸣,多芬克利斯、马休毕许、理查德末莱恩等人,也是在那时慢慢地崭露头角。
或许是因为过去那惨痛的代价,这二十年来,没有人再敢用上一级决斗生死场,所以在半月前,林天来在婚宴上吐出”决斗生死场”这几个字时,每个人都只把它当成年轻人不懂事的笑话,可没料到,现在这几个字就活生生地跳跃在白板之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数据显示出最近有人以生死场决斗啊……”
某位记者打破了沉默,在排云山庄上的众人都被这两行字惊住的同时,格斗分析师们鸭雀无声,反而在记者们这里爆出了讨论、吵杂、争议的话语。
大家都在找记录器,有的记者联机回总社查证,但统统没有关于决斗生死场的蛛丝马迹,有的记者灵机一动,找上了毛婆婆,但连毛婆婆也是一头雾水。
为什么林天来的PDA上头会有这项记录,单单这项的记录,便足以挽回往克利斯倾斜的决斗天平!
那叫怯斯易的分析师受不了冷落,还在自吹自擂:“老师的话你们要听,生死场又如何?打死了一只苍蝇蚊子,便会改变他是地雷股的事实吗?”
但见众人没鸟他,他只好悻悻地出了排云山庄,暗暗地告诉自己:“这群王八羔子瞧不起人,没关系,我就让你们知道厉害。”
他往上直攀向玉山主峰,大雪封山加上路险,还好他也有”登山鞋卡”,不用花力气,鞋子自动会往上滑去。
不一会儿,他看到前方有浓雾屏障,这就是决斗场的封印气墙了,怯斯易手上拿着一张卡片,由卡片内飞出一只小虫,就贴在封印气墙上,他甘冒犯下协会法规的险,用”蛀虫除印卡”在气墙上蚀穿了个小洞。
人一缩,便进钻了洞内。前方便是主峰顶,这里下着大雪,视线十分不好,但还是看得到对峙的双方,因为克利斯脚上的光圈实在太亮了。
“敢瞧不起我?没关系,我一定会控制在十五到二十分内结束!”他把所有的身家财产全押上赌注,噢,还加上名誉,现在毫无退路可言,他必须用自己的力量去影响决斗的结果。
突然,大雪之中,右侧有个不太清楚的白影一闪,怯斯易心里震惊无比,原来不只他,还有别人违规偷偷进来?他急转向右侧,想要一探究竟,但……一声轻响后,脑袋一阵剧痛——
他惶恐无比,被偷袭了!
身上的自动防御卡竟然会失灵,转头一看,一根白色的大锤子就在他的头顶上!前方还有个白衣人!他正想开口弄个明白,后方又一个白衣人扫起巨脚踢向怯斯易,他整个人飞扑出去,白茫茫的天地快速转换成那万丈深壑!
心中一紧,眼睛一闭。
完了!稳死的!
第九集 玉山之巅 第二章 “三十二念珠串”卡:古神妖卡,制造者不详,等级无法评估
林天来给了排云山庄里的观战者很大的震撼,当然身为主审的小巴哈也不例外,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林天来,如果不是碍于决斗规范,他一定会趋前问个清
此刻的克利斯像是一头美丽的花豹,优雅、自信、实力难测。
反观林天来,在战斗经验丰富的克利斯面前,相形之下气势就差多了,只有凭着一股挑战者的斗志,和那诡异的胜场记录,让人觉得或许还有机会和克利斯一拼。
小巴哈看着从容的克利斯,和令人不解的林天来,心想莫非大家都看走了眼,其实这林天来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鹿死谁手似乎还是未知。小巴哈满无奈的,他很不喜欢这种疑点满天的感觉。
冰冰凉凉的雪花一直下着,粉雕起这个台湾最高峰,如果现在不是决斗,而可以坐下来赏雪,不知会有多惬意。
“亮片……
再怎么无力,还是得面对,小巴哈大声地喊。
依”二级决斗较量场”的规范,决斗者必须将所有卡片全数公告,不得隐瞒。
他们只能动用三张攻击卡、两张防御卡、及两张自动防御卡,其它辅助用卡则不在此限。
克利斯将所用的卡片抛入空中,小巴哈那个摄录放影卡再次运作,将克利斯的卡片如实地张贴在白板之上,并加入身为主审所应揭示的分析值——
攻击卡
《”圣光女神”卡:古神妖卡,光明分会A级制品,光系100比例》
第一张卡的资料出来了。这张卡,观战者心里早就有底了,天妈秘境之役,克利斯让这张卡片威震灵卡世界,即便是上猎人也不见得挡得住,何况是小小的下猎人。
《”星战”卡:设计者不详,光明分会特级制品,光系51火系38闇系11比例》
“对不起,这张是禁卡!”小巴哈大声地说。
克利斯的第二张卡片出乎意料之外,某些资深的分析师炫耀地卖弄所知的星战卡,记者则努力地发稿。
原来这是张威力足以排山倒海的恐怖作品。
听说制卡者是光明分会里某个神秘人物,自称制造此张卡片的材料包含了二百五十三颗氢弹,制卡者自信此卡可以轰掉半个地球!当然也因此被列入禁卡,即便是拥有也不能使用。
克利斯耸耸肩,将卡片收回,小巴哈懂了,原来王子是在展现自己的实力!
白板上打出第三张攻击卡片……
《”咒术子弹”卡:制卡研究室设计,光明分会B级制品,光系75火系15闇系10比例》
这才是克利斯的真正武器吧?是一张奇妙的套卡。
“请问王子要补一张攻击卡吗?”既然星战卡不能使用,小巴哈又问道。
克利斯还是没有说话,只稍稍摇着手。
小巴哈暗自发噱,这年轻人真酷啊。
防御卡
《”光盾”卡:制卡研究室设计,光明分会B级制品,光系100比例》
这是光明分会人手一张的卡片,等级越高防御力越强。
《”光明守护天使”卡:制卡研究室设计,光明分会B级制品,光系100比例》
这张卡也很有名气,它有数种化身,初猎人是守护卫士,下猎人则是守护骠骑,守护天使适合中猎人,上猎人则用守护天王。
自动防御卡
《”环身光圈”卡:制卡研究室设计,光明分会B级制品,光系50风10火10水10土10闇10比例》
克利斯的环身光圈卡也曾在天妈秘境中大出风头,听说这张卡片能将风、火、水、土、闇的攻击精华全转成光系能量,让敌人的攻击能力减至最低,同样的,这张卡片也会随着灵卡猎人的等级提升而提升。
《”光明防弹衣”卡:一般用途,光明分会C级制品,光系100比例》
这是每个灵卡猎人必备的,各分会发明的各种防弹衣,除了可以挡一般子弹、刀剑等各式各样武器,还可以防止碰撞带来的伤害。
克利斯的卡片详列清楚之后,林天来也抛出了他应战的卡片。
攻击卡
《”瞬速的剑士翔鸣”卡:制卡研究室设计,灵卡商店模拟屋C级制品,火50闇30风20比例》
“闇30,怎么会?”
排云山庄里的毛婆婆十分惊讶,这张卡片是她协助林天来在灵卡商店模拟屋中制出的,怎会有闇方面的元素?
自从出了黑水沟大能,林天来身上就出现不少让她无法理解的卡片,怎么现在连她所熟知的翔鸣也发生变化了?
当然,眼尖的格斗分析师也看出端倪,他们比对着制卡书年鉴,由上头得知这张卡所有状况,现在出现和设计不吻合之处,当然实力也会发生变化。
但终究大家太依赖制卡书了,发生如此变化通常会被解读为不是好事,甚至也会被给予杂卡的评价。
果然,在主审发出的评价是C级的,看来和圣光女神有很大的差距!
《”莫名其妙之剑”卡:设计者不详,制造者不详,等级无法评估,风25火25水25土25比例》
莫名其妙之剑真的让大家看得莫名其妙,攻击卡是越纯越好,如果搭配自己体质,那发出的力量才会强大,怎会有人弄成四等分呢?虽然小巴哈打出的是等级无法评估,但看来还是杂卡一张嘛!格斗分析师们是如此认为的。
毛婆婆当然知道这是莉莉安娜的杰作,她很不安地想着,表现很烂算是正常,但万一表现太好也麻烦,四象比例各占四分之一的做法,会不会让阿来的身分曝光?
《”三十二念珠串”卡:古神妖卡,制造者不详,等级无法评估,闇100比例》
这张卡片一披露,众人只得到处寻找跌破了的眼镜,灵卡猎人们不知有多久没接触到百分之一百黑暗系的攻击卡片,何况又标示着”古神妖”三个字。
每个人心中都是好奇再好奇,这个林天来也许真有奇遇,当然好事者更大作文章,百分之百的圣光女神要是对上百分之百叫念珠串的,古神妖碰上古神妖,还真不知会有什么效果?
防御卡
《”没人比它厚大金龟”卡:设计者不详、制造者不详,等级无法评估,风25火25水25土25比例》
防御卡和攻击卡不同,一般的认知,攻击卡要越纯越好,而防御卡则相反。四等分的卡片并不是杂卡,四种属性让它可以挡下风、火、水、土的攻击卡,但问题在对于光系攻击卡并无加乘作用。
自动防御卡
《”卡卡乌”卡:制卡研究室设计,灵卡商店模拟屋C级制品,风58、土29、水12、火1比例》
《”防弹衣”卡:一般用途,灵卡商店模拟屋D级制品,土100比例》
就卡论卡,谁也看得出克利斯胜出甚多,何况一个中猎人和一个下猎人是不同水平的,因为同样的卡片,在中猎人手上和下猎人手上,所能发挥出来的效能差距甚大,因此克利斯又加分不少。
在排云山庄观战的兰妮,一颗心紧紧纠在一块,这是她想要的结局吗?除了证明阿来可以为她一战之外,又能改变什么?
一边是深爱着她的克利斯,一边是她心系的林天来,她有股冲动想要阻止这场决斗,但毛婆婆却轻轻地摇头。
虽然毛婆婆也很紧张,也知道阿来不是对手,但是从黑水沟大能之后,她觉得多一分历练对阿来而言,就是多一分成长。
既然是二级决斗较量场,那么即便是败了,又如何?这场的搅和,至少让大伙争取到宝贵的时间,或许能想出另一个阻止联姻的方法。
“婆婆,看起来,同协好像很不妙对吧?”赵火炮虽然有够炮,但看众人的反应也猜得出来。
毛婆婆还没回话,赵火炮身后出现个声音:“死肥猪,阿来一定会赢的!”说话的竟是白灵!
白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排云山庄的,她表态的这句话不只让毛婆婆等人为之侧目,连记者、格斗分析师们也惊异无比,难道之前传闻是真的?白灵为拯救林天来而窝在忘忧岛的事,曾占据八卦版面好长一段时间。
这样看起来,林天来这小子倒真有本事,论气质、家世、阶级、长相,没有一点能和王子相提并论的,但他却把两个公主迷得团团转,不少奸邪之徒露出淫猥的笑容,或许林天来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但床上功夫很赞咧。
话说回来,所有人之中只有白灵表现得对林天来深具信心,也在排云山庄里的林妈妈看在眼下,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对白灵的印象又增好几分。
“灵,我们回去吧!”末莱恩突然这么说,他知道这些记者们唯恐天下不乱,女儿在决斗之时,一定会偏坦林天来,到时又要掀起一堆八卦风波。
白灵不满地看了父亲一眼,但末莱恩十分坚持。
毛婆婆这时走了过来,对林天来的老妈说道:“小珠,你和白灵小姐一起下山,这里的状况我会一五一十地摄录下来,我也保证阿来不会有事的。”
毛婆婆挤眉弄眼的,林妈妈虽然想留,但现场的记者们老是问长问短,也搞得她好烦,于是便接受毛婆婆的安排,随着水象分会撤离了排云山庄。
“你们有什么问题吗?”小巴哈向两名决斗者询问。
克利斯一动也不动,只有脚下的光圈不时发出亮眼光芒。
林天来同样地凝神静立,只有脚下那双快跑鞋上的翅膀持续地舞动。
小巴哈差点不知道怎么进行下去,他主持过十八场二级决斗较量场,但没有一场跟今天一样的。
向对手提出卡片方面的质疑,是弄清对手的不二法门,一般而言,单单是发问、回答就可以耗掉不少时间。
小巴哈想起最夸张的,是前年有场决斗,两名初猎人的二级决斗较量场,他们花了快一天的时间问来问去,还互相叫骂呛声,弄得小巴哈烦死了,结果一比试起来,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
“你们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如果这里不是决斗场的话,小巴哈真会怀疑他们两人是不是被冻僵了,连话都说不出口。
小巴哈特意等了两分钟,风吹雪飘,呼呼作响,就是不闻人声。
好诡异的感觉,小巴哈好像对着两具塑像在说话。
经过了身分确认、公告比试卡片、交相诘问等三道程序之后,小巴哈开始说起注意事项,其中不乏这是二级决斗较量场、不得伤及人命、在裁判做出裁决之后不得追击等等,还有就是最重要的一条,也就是决斗的目的。
小巴哈很谨慎地一字一句说清楚:“此次决斗为比武征婚,按约定,败者从今而后,不得接近兰妮小姐五百公尺之内,若有违反,得按灵卡协会比斗条约第二十五款第七项之规定,接受惩罚,两位有异议吗?”
又是对牛弹琴,小巴哈停了三十秒,然后抛出两份合约,双方也不废话,马上签署完成。
今日真是好特别的日子,曾有人为卡片决斗、有人为灵力决斗、有人为争夺精灵决斗、也有人为了能量矿石决斗,当然更有人因为仇恨而战。
但为爱情而发动决斗场的,印象中没发生过。
小巴哈收回了合约,深吸口气,该来的还是得来。
打吧……为女人而战,也算是一件浪漫的事。
***
来吧,不是让我上了天堂,便是将我逐入那阴暗深沉的地狱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答应亲事?为什么你要嫁给他?”终于见到时刻占据他脑海的兰妮,林天来颤抖着声音问着。
“我……”兰妮脸色苍白,她等了林天来一年,一颗心没有丝毫放松过,如今终于相见,但面对林天来的质问,她只是紧紧抿着嘴唇,双手却不可抑制的微微发抖。
看着身穿白纱的兰妮,虽然略显消瘦的面容有些憔悴,但洁白服饰仍衬托她的一切美好,她永远是林天来心里的女神。
“是我自作多情,对吧?”
林天来嘴角扯起一个笑容,他想到老娘说的,龙交龙、凤交凤……一个愣小子,与公主怎么匹配?
兰妮盯着久违的林天来,她的眼前渐渐模糊,脑中想着的是这一年多来,父亲怎样施加压力,如何阻挡她前去救援,一件件委屈终于在阿来声声质问中,化为一颗颗泪水,静静的滴了下来。
林天来慌了,他没见过这样的兰妮,所有的”为什么”现在都不是重点,他冲向前搂住兰妮,笨拙的表现自己的情意。
兰妮挣扎斥责道:“放开我!”
林天来反而搂得更紧,他不知道已经想过多少次这样紧抱着爱人,喃喃的说:“对不起。”
“阿来,我很痛苦……”
兰妮心中的洪流溃堤而出,”你不知道这一年,我有多担心!我试着要去找你,可是父亲不同意;我让小琪到处去打听你的消息,但是都没有下文……”
林天来像是告解一般不停的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兰妮哭了很久,像要一口气把所有的不安都哭出来一样,而林天来只能轻轻抚着她的背,直到啜泣声低不可闻。
“不要哭了嘛……我也不愿意啊,我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失踪了一年那么久。”林天来擦拭着兰妮脸上的泪花,她眼睛红通通的,就像只可爱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