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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惊门》 · 徐公子胜治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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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陶哥以神念对沈四宝道:“你以地气灵枢之术拢住动静、移转光影,我来出手把这些人一个个给打晕,能不惊动对方最好。……最后再把屋顶上的四名枪手解决掉,到时候恐怕会不得不暴露动静了。”

屋顶上的四名枪手在高处只注意远方,却没想到有人能毫声生息的已摸到了别墅旁。屋子周围还有八个人放哨,都是坐在车里的,没过多久便莫名其妙全晕过去了。

沈四宝和陶宗恒从侧面上了屋顶,左右两名枪手终于发现了不对,但他们还没转过头来就突然栽倒了,手中的长枪落地。只见那位陶哥取出了法器,在空中挥了两下,显然是施展了隔空之力袭击。

另外两名枪手听见动静转过身来,而一位大成妖修已施展法术,根本不容他们有更多的反应时间,紧接着就各挨了一击从屋顶上摔了下去。陶哥低喝了一声:“快动手!”两人现出身形如旋风般从阳台进了三楼。

沃尔夫接到福克斯的汇报,获悉那神秘的东方男子竟能使弹道偏转,所以他安排的枪手都不在明处,藏在屋顶的四角和或伏在外面的车里,且枪口一律冲外,就是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同时也不至于误伤自己人。但在一位大成妖修和一位风门秘术高手面前,这埋伏都没有起到作用。

别墅内也有人,是团伙中的妖修,他们身怀神通法力,变化出原身之后远比一般人擅长扑击格斗。可是那陶哥和沈四宝露出行藏全力施展神通法术扑击,这些小妖们根本挡不住,有人躲在楼梯口还没跳出来就已被击倒,两人从三楼直冲到一楼,一路无人可挡。

一楼大厅门内两侧,各有一人拔枪向着楼梯方向射击,他们原本在防备有人从外面冲进来,却没想到闯入者是从楼上下来的。子弹只打中了一道虚影,然后两道光华交叉斩至将他们劈倒在地,沈四宝与陶哥来到厅中,别墅内外沃尔夫所有的手下都已被解决掉。

这时就听见一声怒吼,大厅后面的一扇房门炸碎,一位魁梧凶悍的金发男子手持一根二尺多长的短杖走了出来,短杖上镶着一枚无色透明的神石,此人正是沃尔夫。

沃尔夫并没有住在楼上,他平时修炼的地方是一间地下的秘室,刚察觉到动静冲出来,就听见了外面的枪击与倒地声,居然已经有人闯进了别墅。他以法杖祭出光芒击碎了里间的门,然后就看见了厅中站的两个人。

沃尔夫又惊又怒道:“陶宗恒,怎么是你?”

陶宗恒就是那位陶哥,他显然曾与沃尔夫打过交道,冷笑道:“沃尔夫,我们又见面了。我知道你的底细,但你还不知道我的来历。你作恶多端,我今天终于摸到了你的老巢,可要好好拉一拉清单了!”(未完待续……)

911、江南烟雨凝玉尺,松云丘壑水墨图

沃尔夫以法杖指向沈四宝道:“他就是你请来的帮手,也是他杀了福克斯的手下?……陶宗恒,我只是找你谈过生意而已,买卖不成不至于带人杀上门吧?居然还请来一个黑暗生物撑腰,你可知这么做就是找死!”

看见沈四宝这位陌生的亚洲男子,沃尔夫显然将他误会成了福克斯所说的神秘人,看情况沃尔夫也还不清楚陶宗恒的底细呢,以为陶宗恒是仗着这人撑腰来找他算账的。陶宗恒摇头道:“哪有像你那么谈生意的,搅扰得人鸡犬不宁。假如不是你主动来找我,我还不清楚这里有一伙作恶的妖修,而你就是恶首!”

沃尔夫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沈四宝,又看了看大门两侧倒地的手下,目光中露出了惊惧之意。陶宗恒又冷笑道:“你别看了,埋伏在这里的爪牙已经全被我们收拾了,现在只剩下你。”

沃尔夫退后一步道:“你想干什么,想抢我的地盘还有宝藏吗?……可别忘了,你的家人就住在这里,假如惹怒了我,你连哭都来不及了!除了这里的人,我还有其他的手下,若是知道是你请人来对付我们,他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陶宗恒脸色突然变了,声音低沉的说道:“沃尔夫,你可知共诛之戒?”

这位温哥华的狼妖显然没有听说过两昆仑的共诛之戒,但陶宗恒的声音中带着神念,告诉了他共诛之戒是怎么回事。沃尔夫怒斥道:“你的共诛之戒关我屁事,我有我的准则!”

陶宗恒摇了摇头道:“我并没有逼迫你守共诛之戒。但我曾立誓守护此戒,你若违反我定当护戒。此话一出口,我已不可能再留你的性命。……但在你死之前。我们有两个问题要问。”

一直没说话的沈四宝突然开口道:“沃尔夫,云少闲哪里去了?”

陶宗恒亦问道:“你手中的法杖是从哪里得来的,难道有教廷的败类与你勾结?”

这时成天乐与小韶已经悄然来到了别墅门外,听见屋里的问话成天乐又吃了一惊。云少闲便是当初苏州那个传销团伙的头目,自从团伙被警方端掉他又换了个地方搞传销,后来便不知所踪。当时成天乐的修为尚浅,并没有看出云少闲有什么门道,可是后来他又听说了这个人的名字,居然是在武陵乡。

武陵乡有三十多个姓氏。户籍上是一家的妖修们,绝大多数并没有血缘关系。山野中的妖物是被谁领回来的,化形后入籍就跟谁姓,云端午是唯一的例外,他就是大长老云冲漠的亲子。而武陵乡还有十几位姓云的妖修,都是云冲漠从山野中带回来的,其中一人就叫云少闲。

云少闲的原身是一只老鼠,开启灵智后在城市的垃圾桶边偶遇云冲漠,有幸被带回武陵乡得到修行指点。化为人形学习世间的种种,但化形后不到一年便离开了武陵,有回到了熟悉的城市中,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后来云冲漠便再没有云少闲的消息。当初在武陵乡与成天乐闲聊时,云冲漠大长老曾提过自己带回来的妖修,听见云少闲的名字。成天乐也曾吃了一惊。

云少闲怎么会跑到北美来,而且还和沃尔夫有勾结?成天乐很疑惑。而厅中的沃尔夫听见了这两句话,随即发出一声怒吼。挥舞法杖冲出那扇打碎的门户道:“你们果然是来抢我的秘法和宝藏!”

这头狼妖出手了,法杖震颤发出一阵的冲击波,空气中突然闪现出星星点点的光芒,看似华丽却带着凶险的杀气,如一道激流涌向沈四宝。这么近的距离几乎是一击必中,沃尔夫并没有理会陶宗恒,他还以为陶宗恒只是请来沈四宝这位“高手”撑腰,本身不过是个普通商人而已。

陶宗恒就盯着沃尔夫呢,刚要出手就听沈四宝喝道:“让我来!”他挥手祭出了一方镇纸。

除了笔墨纸砚这文房四宝之外,还有很多与四宝相配的传统文房用具,比如笔架、笔洗、墨盒、墨海、砚壶等,而镇纸是放在桌上展平宣纸并将边缘压住的重物,有金、石、玉等种种质地,往往还有精美的文饰,形状像厚而方的短尺,所以又称镇尺。

沈四宝这方镇纸似是汉白玉质地,底色纯白带着黑色的纹路,正面仿佛是江南的小桥流水烟雨景色,反面似是黄山绝顶的松云烟墨图案。此尺飞空翻转镇落,将沃尔夫的攻击全部化解,而那松云烟墨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带着特有的山水灵枢气息,不仅将沃尔夫笼罩其中,整个大厅仿佛也变成了另一个世界、沈四宝所随身携带的世界。

沃尔夫骇然变色,随身化世界?这是传说中神使才能拥有的手段,这神秘的亚洲男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紧接着他又发现了不对,这可能只是一种很特别的信息神术而已,制造了如此幻境将他包围,但这幻景又带着那么真切的气息。

沃尔夫左手中出现了一个水晶瓶,塞子已打开,右手法杖一挥,瓶中的液体化为一阵光雨撒向虚空,都消失在沈四宝的周围,这光雨的带着一丝纯净之意,与那狼妖的凶戾气息格格不入。沈四宝在高度戒备中,随即运转法力抵挡与化解这光雨的侵袭,却发现光雨消失时无迹可寻,然后感觉暖洋洋的仿佛恢复了疲劳、充满了力量。

沈四宝愣住了,他之所以没让陶宗恒先动手,就是想借这位强大的狼妖来练练手、印证一番自己所修炼的术法神通。平常情况下想找这样一位对手斗法可不容易,别看成天乐经历过那么多生死相斗,但世上大部分修士不会遇到这些,顶多是同门、同道之间的切磋演法而已,如此真正磨砺手段的机会并不多。

这西方的狼妖果然不一样啊,他是在干什么呢?难道把斗法搏命当成打电戏了吗,动手的时候还要给对方补血补魔?这时陶宗恒以神念道:“四宝,这是祈福与净化神术,这大尾巴狼居然还想扮牧师。他把你当成黑暗生物了,想把你净化掉,手里拿的不知是从哪里捣鼓来的圣水,看样子没少下本钱啊!”

这个误会让沈四宝哭笑不得,但出手却一点都没含糊,那松云烟墨的景象移转,一道道苍凉的杀意从乱石飞壑中袭向沃尔夫。沃尔夫手握法杖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这位满脸横肉的团伙老大居然还能搞出这么一副扮像来,周身一道道波纹涌起,带着金提额交鸣的破空之声。

沃尔夫得到过正经的神术指点,施展的是杀伐气很凌厉的斗剑术,空气中的波纹化为一柄柄阔剑的虚影向沈四宝斩去,却不断在千岩万壑中消散,总也斩不到沈四宝身上。

沃尔夫同时边还卖力的挥洒着那净化黑暗生物的“圣水”,但以他的本事,还施展不了高明的祈福神术,只不过是一种简单的净化之法,所依仗的是手中那瓶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圣水”,据说可以对付传说中的黑暗生物。

但沈四宝真的不是黑暗生物啊,沃尔夫本人甚至不了解净化神术真正的奥妙,他这么干等于消耗自己的法力为对手恢复力量。沈四宝虽然觉得好笑但也坦然接受,镇纸祭于半空,从容挥洒出种种手段,稳稳的压制住那几乎要到了暴走边缘的沃尔夫,这么打架可真舒坦啊!

沃尔夫手中那一瓶“圣水”直至耗尽,也没有净化掉面前这位“黑暗生物”的伪装,他突然挥手将那水晶瓶朝砸了出来,在空中炸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周围山川岩层崩裂、树木横飞,差一点就破开了沈四宝的法术。

镇纸在半空一阵急颤,很快又恢复了稳定,向着沃尔夫当头镇落,不到一尺长的一方条石,竟带着山岳般的威压,隐约发出一阵嗡鸣。沈四宝开口笑道:“沃尔夫,你怎么不多准备点圣水呢?那瓶子可是个好东西,为何要毁了?”

沈四宝站在厅中说话,可是在斗法中的沃尔夫听来,仿佛就是四面山川的回音。沃尔夫的心头在滴血啊,小小一瓶“圣水”是他花了好大代价才搞到手的,其中蕴含着某种神奇的力量,不可能用普通的器皿盛放。那水晶瓶比“圣水”更珍贵,蕴含着某种神术威能,他就这么打了出去化成碎片袭敌。

沃尔夫已经看清了形势,自己埋伏的那么多手下都被人放倒了,今天必须要拼命才行,必须突围逃走才有活下来并报仇的希望,相比自己这条命,其他的东西再珍贵也是可以舍弃的,他心中的恨意爆发,恨不能将沈四宝撕成碎片。

别墅外暗中观战的成天乐也不禁连连点头,那两人在厅中斗法,并没有出现乱石横飞的场面,尤其是沈四宝,将法术控制的非常精妙、手段很高明。在一般人的概念里,两位高手相斗,要打得惊天动地甚至日月无光才能证明其境界高深。其实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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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2、陶宗恒挥刃掠阵,沈四宝妙手施诀

以沈四宝的术法威力,全力施展开将这栋楼打塌了也很正常,可他没事拆楼干什么,对手只是沃尔夫,他和房子又没仇。两人一直就在厅中相斗,除了灯光受莫名的法力影响忽明忽暗,有的灯泡熄灭了,并没有波及到其余的地方,这才是真正的玄妙境界手段。

有人也许以为与人斗法时一拳打爆一座山,或者打爆一个星球那才叫大神通。但是把山打裂或者把星球打爆能起到什么作用呢,浪费力气且荼毒生灵吗?需要对付的只是眼前的对手而已。沈四宝祭出镇纸,并不是刻意在控制法力不往外激荡波及,他的神通手段、施展出的所有攻击,自然就是锁定沃尔夫本人的形神,哪怕在方寸之地也显得游刃有余。

成天乐也暗暗有些担心,沃尔夫已经完全被压制了,沈四宝应该是想借这个机会印证与磨砺一番术法神通,但这么斗下去沃尔夫肯定会拼命的,不知这头狼妖还有什么更厉害的后手?

沃尔夫的身子在颤抖,眼中射出碧绿的凶光,紧握法杖的手背上也莫名出现了绒毛,指甲变得很长很尖利。不必再分心施展祈福与净化神术,他能全力与沈四宝互相攻伐,无意间也等于不再帮助沈四宝恢复法力,他口中低沉的长嗥不断,就是一只狼的声音。

沈四宝又开口问道:“沃尔夫,云少闲哪里去了?”

沃尔夫怪叫道:“不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沃尔夫确实见过云少闲,时间是在一年半以前。云少闲当时的身份是一位东方的“灵修大师”。从美国来到加拿大路过温哥华“传法”,偶尔发现了几只鼠妖。云少闲本人就是鼠妖。对同类的气息当然很敏感,然后查出这里有一个妖修团伙。头目是一个叫沃尔夫的狼妖。

云少闲找到了沃尔夫,对他讲了一套云山雾罩的“修行”,并自称是某某菩萨的化身指点他在人间传法、引渡有缘人。云少闲想忽悠沃尔夫供奉他为上师,拜师之后要用全部身家财产供养,还要绝对的服从上师,从行为到精神都不能违抗。

当然了,云少闲也告诉沃尔夫,这么做意味着莫大的好处。他却不仅能够得到某某菩萨的赐福于人世苦海中得以解脱,还能习无上妙法、到达某某净土世界。更重要的另一方面。只要得传上师真法,被认可以后也可以再收徒,用同样的方式去做别人的上师。

老奸巨滑的沃尔夫当然不会听云少闲的忽悠,其实真要动手,云少闪恐怕还不是沃尔夫的对手。但是沃尔夫也摸不清云少闲的来头,此人背后恐怕还有一个网络复杂的灵修组织,所以他也好生接待,并拿出了一些钱财供奉。

沃尔夫最重要的目的,是想从云少闲这里得到妖物修行的指点。因为云少闲已经向他透露,自己能指点世间众生的修炼,像沃尔夫这种狼妖若供奉他为上师,就能得到真正适合自己的无上妙法。而且只言片语中也提到的一些妙诀,让沃尔夫确信此人确有这一方面的秘法传承。

所以沃尔夫表面上捧着、顺着云少闲说话,表示愿意供奉云少闲、当他的护法云云。但请云少闲先指点无上秘术的奥妙。云少闲当然没有传武陵乡妖王祖师之正法,但既然收了沃尔夫不少好处。也给了他一些妖物修炼境界次第上的指点,讲了一个大概的方向。想诱使沃尔夫更深的入局。

但沃尔夫怎么可能像云少闲希望的那样做,以全部身家供养上师、精神上还要绝对的服从、不能质疑上师甚至连这种念头都不能动,这不是扯蛋嘛!云少闲的说法倒是很好听,都是一条条有关功德、布施、虔敬的“妙义”,从各教扒皮过来耍神棍的理论,还扯的一本正经,声称某某知名富豪、某某影视巨星都已经拜在了他的门下,言下之意能看中沃尔夫已经是给足了面子,这是他难求的大机缘。

见沃尔夫怎么也不肯彻底上套,云少闲又把目光盯上了团伙里其他的妖修,比如福克斯,希望这些人供养他为上师、拜为所谓的门下弟子。沃尔夫早有防备,暗中严令所有的手下都不得擅自接触云少闲,否则将受到严厉的惩处。

这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碰到一起,表面上客客气气其实都在打对方的主意。云少闲见捞不着更多的便宜,也就没有继续耗下去离开了温哥华,临走前还没把话说死,给沃尔夫又讲了一些妖物修行的讲究,并说机缘之门已经打开,期待着沃尔夫真正入门的那一天。

沃尔夫在云少闲那里学了一些东西,对妖物修行也悟出了一些新的门道,已经在摸索凝炼妖丹、假借人形修炼神气之道。但是云少闲讲的这些,远没有成天乐留给细鼻子和尖耳朵的神念灵引中解说的那么清晰。

一方面是云少闲当然不会把自己的正法传承教给沃尔夫,另一方面云少闲本人修为也有限,好不容易才突破风邪劫呢,远远未到玄牝妖丹大成之境,以上师的身份传法根本就是扯淡,弟子修炼若遇到问题他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成天乐不仅拥有十大妖王的传承,而且突破了脱胎换骨的修为,亲身印证过指点万类的妖修正传法诀,且不止一次从发端起重修,将玄理体会清晰。成天乐第一次重修是为了凝炼玄牝珠,而今天不仅是为了凝炼玄牝珠,更是为了印证明细的传承指引。

所以尽管没有留下正传法诀,成天乐夜可将妖物修行的方向以及境界描述得清晰无比,妖物自可依此自悟修炼天赋神通,并掌握凝炼妖丹的化形之妙。

屋外观战的成天乐也看出了一丝端倪,他很清楚细鼻子和尖耳朵是怎么回事,他们并没有凝炼妖丹领悟真正的化形修炼之道,假如完全施展法力与人相斗,就会控制不了变化的人形而恢复成原身。而沃尔夫显然已经尽了全力,眼中射出绿光手上也长毛生出利爪,但并没有变成一只狼,说明他多少还是得到了云少闲的指点并有所悟。

沃尔夫所得到的指点可不仅仅是来自于云少闲,他这些年攒下了不少身家,也引起了某些强大势力的注意。他花了很大的代价,也得到了一些强大的神秘人物关于神术修炼方面的指点,包括手中的那瓶“圣水”也是这么得来的。

可是沃尔夫并没有将他学到的这些传授给手下的妖修,连一个字都没提过。一方面那些妖修就是他控制团伙地盘的工具,沃尔夫根本就没想过教他们这些。另一方面,这些都是属于他这个老大自己的手段,怎么能让手下的爪牙们也掌握呢?

今天沈四宝问起了云少闲,沃尔夫也在猜测此人是不是为了云少闲掌握的秘法而来,或者是亲近之人受了云少闲的骗、陷身于他那个所谓的灵修组织中,想找上门要算账的!陶宗恒追问他手中那支法杖的来历,更是打死也不能说的秘密,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这只狼妖在沈四宝的镇压下,意识到自己已陷入了绝境,不能再拖下去了,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必须逃出去。只听他大吼一声,手中的法杖陡然发出刺目的光芒,伴随着一声脆响,就像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包围他松云丘壑间有一团金光爆发,带着金铁交鸣之音轰了出去。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那一方镇纸被震飞,打穿了天花板,沈四宝被震退了几步,沃尔夫身后的那堵墙也崩塌了半边。

法杖上的神石已经碎了,沃尔夫却来不及心疼,化为一头恶狼向后飞撞而去,只要撞碎里屋的窗户他就能逃离这里。沈四宝一声轻喝,打穿天花板的镇纸落了下来,化为一道烟云向沃尔夫直击而去,他已经动了杀招。沃尔夫后退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这飘忽而至的烟云。

烟云中似有鸟语花香,沃尔夫眼前所见不是崩塌的墙壁和一片狼藉的客厅,仿佛是朦胧江南水乡景象,那烟云中的池塘垂柳随风飘起,一片片叶子都化为碧光射来。成天乐在别墅外暗暗点头,这沈四宝真是个雅人,连杀伐都带着这种文雅气息,紧接着却以神念喝道:“四宝速退!”

在厅中观战的陶宗恒也变色道:“四宝快闪!”同时挥出了手中的法器向前一斩。

陶宗恒的法器是一把短剑或者说是一柄匕首,刃身只有四寸长,连着三寸长的骨质手柄,在空中斩出一道无形的裂痕,将沈四宝祭出的烟云切断,形成法力屏障隔住了沃尔夫。他以神念提醒沈四宝不要再理会镇尺,直接弃器后退冲出别墅。

沈四宝的镇纸打来,那烟云化成江南水乡风景杀伐时,沃尔夫就知道自己躲不开了。他眼中露出绝望和凶悍之色,虽化为狼身但衣服还套在身上,双爪一挥怀中飞出一卷东西。此物只有三寸多长,带着奇异的纹路与淡淡的金光,仿佛是一幅小而精巧的画卷。(未完待续……)

热烈祝贺沈四宝新书《圣踪》发布!

成总与小韶两人远渡重洋,巧遇老朋友沈四宝仗剑海外,镇尺出手简直太帅了!

老书友或许还有印象,《灵山》里的剑仙四季书,《地师》里的九星派掌门沈慎一,《天枢》里的大祭司布尔克,也都是沈四宝同学的龙套啊,这些年兢兢业业演出了这么多场,实在太辛苦了!

我们的金牌书评家、著名才子沈四宝(四季书)同学,在我创作《惊门》之前,曾自告奋勇身入传销卧底,帮我搜集了大量宝贵的第一手素材;也曾行游各地体验观察,有才华、有阅历、有生活,好人好文章啊!

如今四宝同学终于也开书啦,于起点中文网正式连载发布其创作的长篇小说《圣踪》,书号3092598。

一道篱笆,隔开仙凡两界。

一座草庐,坐落篱笆边上多少年。

修行者,世间路,妖魔鬼怪一类物。

佛为山,道如海,挟山超海渡人间。

沈四宝同学古典仙侠新作《圣踪》发布,祝四宝新书大热,宝神,加油啊!《圣踪》新书冲榜急需大家的支持,在此帮四宝同学向诸位求捧场、求推荐、求收藏!

**(未完待续……)

913、见知身心平常事,妖异风邪总趁虚

成天乐虽没见过此物却是识货的,而陶宗恒显然也听说过这种东西,瞬间就感应到了危险的气息。白少流曾特意对成天乐提到卷轴,它可以让一名修士施展出本不属于自身修炼的强大神术,有点类似于昆仑修士所炼制的符箓,今天第一次亲眼看见了。

已经失去控制的镇纸打在了狼妖的胸口,沈四宝虽已弃器,但那惯性的力量仍将狼身的前胸打得塌陷下去,咔嚓连响断了好几根骨头。沃尔夫口喷鲜血,却没有被停下动作,艰难的凝聚最后的法力解开了卷轴的封印。

他就算死也要拉沈四宝和陶宗恒陪葬,虽祭出卷轴,但重伤之余已经没有办法万全控制住神术攻击的方向了,假如彻底爆发的话会把这栋三层小楼夷为平地。沈四宝与陶宗恒飘身形冲出别墅,成天乐与小韶的身形却显现出来,与两人擦肩而过一步踏进了厅中。

那卷轴的封印打开,成天乐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竟是造化天雷之威。卷轴消失了,爆发出一片雷光,这是一支高级雷系神术卷轴,它非常罕见,感悟雷霆之威修炼成某种神术不仅艰难而且十分危险,这种神术的名字也未必叫做造化天雷,但世间术法总有同源之妙。

成天乐腕上的飞电石已经祭了出去,展开成四神十二时大阵,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移转空间,那霹雳雷光就在其中轰鸣。成天乐双肩微颤,显然是在承受那无形的法力冲击,但他并没有受伤。四神十二时大阵也没有被击破。

成天乐本人就擅长造化天雷,他的飞电石更是在造化天雷中反复祭炼过。虽事发突然但也应对得很从容。这只卷轴不知是什么年代由什么人所打造,那耀眼的雷光被压缩在五尺之内不得击出。闪烁荡漾轰鸣交击,竟化为一团雷池的模样。

卷轴的威力再大,也不过是制作者本身所能施展的最强大的神术,这就像一场穿越时空的斗法,成天乐稳稳压制住了对方。可以想象被压缩成一团的雷池之威,轰鸣声是多么震耳,但并没有传到别墅之外。

刚冲出别墅的沈四宝与陶宗恒又进来了,成天乐施法之余还以神念打了声招呼:“四宝,好久不见啊!……这位朋友又是哪位高人。是否与武陵乡有关?”

陶宗恒与沈四宝是目瞪口呆,成天乐能对抗这支卷轴的威力也就罢了,但他却将卷轴的爆发完全控制住,这需要本身也精通这种雷系神术,而且修为比卷轴的制作者更高明、法力也更强大,还需要妙用合适的法宝。

更让陶宗恒吃惊的是飞电石展开的大阵,沈四宝可能还看不太明白,但这位大成妖修却看的清楚。假如有一位教廷的高手在此,定然、会判断成天乐也是一位空间神术高手。竟能施展出一个隔绝内外、封印雷霆威力的空间。

成天乐尚无出神入化之能,理论上还无法施展出法力空间结界大神通,但他已经领悟了移转空间之妙。待到将来出神入化之后,自然便能掌握法力空间结界、仿佛能随身造就一个不存在的空间。目前虽然还做不到这一点。但他施展出的手段已足够令人震惊了。

那霹雳雷光交织闪烁,渐渐黯淡消失,卷轴中所凝炼的法力终于耗尽了。飞电石又化为手串的模样飞回成天乐的腕上,上面还缠绕着丝丝电光。一根汉白玉镇纸尚未落地。就被沈四宝施法收回手中,而沃尔夫已化为飞灰。

自己所祭出的卷轴理论上当然不会伤到自己。可这只狼妖勉强解开卷轴的封印,却已无力再控制它了,于是便成了大范围无差别的攻击,他本想拉沈四宝与陶宗恒同归于尽,不料却只有自己被飞电石罩在了雷池中。

离沃尔夫只有三米远的窗户,他飞纵到半空时下方的地板,皆完好无损连一丝焦痕都没有。但他的原身和衣物早已无存,只有一些东西落到了地板上,是四枚带着狼牙和一根法杖。妖物原身本就是天材地宝最重要的来源之一,沃尔夫还是有“宝贝”留了下来,经过了造化天雷的祭炼而未损。

沈四宝与陶宗恒上前行礼,小韶与成天乐也拱手还礼,几人有功夫见面细谈。陶宗恒说道:“成总,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犹超出我的想象,您怎么会来到这里?”陶宗恒很惊讶,而成天乐也有一肚子疑惑,大家聊了半天才搞清楚他们为何会相遇在此。

陶宗恒是出身武陵乡的妖修,但二十多年前就离开武陵乡闯荡人世间,当时他尚未大成。十几年前陶宗恒出国了,从事的居然是IT产业,曾任IBM公司在加拿大的高管。

陶宗恒是在海外玄牝大成的,他虽出身于武陵乡,但如今的身份尚不是武陵乡的长老。因为按照武陵乡的规矩,大成之后第二次进入妖王秘境,立下誓愿、得到妖王祖师的大成神印灵引,才可以获得长老身份,而陶宗恒还没有回去过。

陶宗恒身为大成妖修,当然了解很多常人所不知事情,与国内相识妖修同道也有联系,早就听说过万变宗的事情与成天乐的大名。成天乐则笑道:“陶道友,原来在妖修界还有你这种跨国IT人才啊,失敬失敬!”

陶宗恒摸了摸光脑门道:“惭愧惭愧,我已经告别挨踢很久了,前些年就回国创业做自己的生意,我和四宝就是几年前在北()京认识的。这次四宝追踪一个叫云少闲的人来到加拿大,找我帮忙打听消息,而我恰好要找沃尔夫算账,又查出沃尔夫曾与云少闲打过交道,所就与四宝一起来了,没想到在这里竟会遇见成总。”

成天乐:“你已经很久没回武陵乡了吧?那云少闲其实与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陶宗恒讶道:“什么。武陵乡竟除了这种败类?那就更不能放过他了!”

沈四宝很纳闷的插话道:“成总,陶哥。你们所说的武陵乡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两人以神念分别向他解释了一番,沈四宝惊讶万分道:“如今我虽已知道世间有修妖潜伏、发现沃尔夫是狼妖也不奇怪。但还是刚听说陶大哥居然也是妖修!……陶哥与云少闲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么云少闲应该也是妖修了?”

可怜的四宝,虽与陶宗恒已经认识好几年了,知道他是一位神通广大的修士,却一直不清楚他也是妖物出身。假如不是今天遇到成天乐,碰巧点破了这一切,四宝恐怕还会蒙在鼓里呢。这也难怪,世间修士有几人能如成天乐这般擅察天下妖修?

陶宗恒混迹红尘多年,结识沈四宝时已玄牝大成。将气息收敛得非常好,并不擅长此道的沈四宝没看出来也正常。但陶宗恒这人很有意思,他虽未告诉四宝自己是妖修,却对四宝讲了世间有各类妖物潜行的情况,来之前也告诉了他沃尔夫是个妖怪团伙的头目。

陶宗恒有些尴尬的答道:“云少闲当然应该是妖修,我也是。这种事情嘛,你没看出来也没问过,我也就没有主动说。但今天遇到了成总,大哥就不好再瞒着你了。”

沈四宝追问道:“陶哥。你究竟是什么妖修啊?”

陶宗恒嘿嘿一笑道:“这个嘛,暂时保密!”成天乐在一旁也没看出陶宗恒的原身为何物,可能是他从未见过的,闻言也没有继续追问。但他想知道也不难。给云冲漠打个电话就清楚了。

沈四宝终于知道了陶宗恒与云少闲都是妖怪,而他怎会追踪云少闲至此呢?从另一种意义上讲,沈四宝也是来“降妖除魔”的。此事说来话长——

当年沈四宝与成天乐一起在传销团伙中时,就见过云少闲。但也没认出他是妖修。白少流应该认出来了,却没有直接点破。当时云少闲不过是那传销组织在苏州团伙的一个小头目。沈四宝并没有太在意此人。

后来云少闲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搞传销团伙,又被警方端掉,这只鼠妖总结经验教训,便改头换面做起了别的生意。他加盟了一家连锁机构,在上()海及广州一带活动,搞心灵学培训班,打着现代心理学的旗号,将传销洗脑的那套东西又化做了一道道所谓的“心灵鸡汤”。

现代社会各个方面的压力都很大,人们在莫名的焦躁和忧虑中想得到安慰与放松,也成了一种很时尚的需求。只要有需求,就会有人以各种手段盯住这样的机会,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

云少闲搞的这种灵修培训班,主要针对的目标是都市白领以及身家殷实的有产阶层。在这个浮华又紧张的时代,很多人内心中难免会有空虚、焦躁、迷茫、压抑、失落、愤懑等种种情绪,有时不知自己在随波逐流中所追求的是什么、怎样才能得到身心的安宁与满足?

这些东西乍听上去很高深很玄妙,但人们不论是内求还是外求,最终面对的不过是自己的在世间诸事中的心境。很多时候人们仿佛将压抑和焦虑转移释放,自以为得到了安慰和解脱甚至是所谓的升华,往往却只是一种异化甚至是扭曲。

比如就有这么一些人,从最初的成功学、励志学,到后来的心理学、灵修学,参加各种所谓“培训课程“,高价购买一大堆所谓的教材或典籍,家中也摆放着各种所谓的”灵性用品”,据说其中蕴含着治疗和转变“身心灵”的神秘作用。

不少所谓的心灵学培训班或俱乐部往往都宣称,在亲密、安全、放松的气氛中,交流体会心理学不传之秘,感悟渴望中崭新的绽放人生。而所谓的导师往往也被冠以心理学专家、某某心灵学派的创始人的身份,据称是拥有清澈、温暖、爱、和谐与内在精神灵性的指引者云云。

除了最能刷时髦值的最新、最现代的心理学招牌之外,这类灵修班往往还涉及到各种让普通人感到神秘与好奇的东西,比如道、禅、密宗、灵性舞蹈、灵性书法等等“唤醒与释放生命灵性的体验”,还可能涉及到占星、塔罗、瑜伽等各种东西。手段都是其次,主要看是什么目的。

假如人们沉浸其中,仿佛确实能得到宁静与放松的体验,与正常生活中的情绪感知暂时隔离。在有意无意的暗示与引导下,一点点解除心理防线,往往会对这种刻意营造出的环境和体验产生依赖心理,并在团体内部形成一种封闭的群体意识,将偏离正常认识的行为视做理所当然、是真正的生命灵性释放云云。

搞这种东西的人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敛财,这种培训班或俱乐部的收费不菲,各种活动费用从上万到几十万不等。另一方面,让所谓的学员或伙伴产生精神上的依赖感,不知不觉中被左右与控制,使他们的行为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才能得到彼此的认同。所以幕后掌控者不仅可以敛财,更高明是让人心甘情愿的付出大笔钱财,还自以为是人生莫大的收获。

起初时一些基础的“心灵培训”课程,往往不容易让人察觉出问题。比如以成员之间互相表示信任、关爱的名义,让每个人都借钱给别人,同时每个人也都能收到别人的钱,看上去谁都没有任何损失、还能感受友爱和关怀的气氛。

又比如让学员之间互相倾诉,宣称将内心中的痛苦和迷茫都说出来,可以让大家一起分担,到最后往往涉及到个人很隐私的东西,都会不知不觉的倾诉出来,这样的感觉好受确实是好受多了,仿佛得到了一种解脱与安慰。而不愿意深入配合的人,往往会被视作“有抗拒,心灵尚未打开”。

但是这种的所谓“培训”,其实也是在一点点逐渐瓦解人们在正常情况下的戒备心理,于潜移默化中突破人与人之间的防线,为进一步的心理暗示与敛财埋下伏笔与铺垫。(未完待续……)

914、渐行歧路天涯远,有缘万里来相见

不能断言所有的心灵学培训班都是这种性质。可但凡涉及到从精神上控制、以明显不符正常认知的方式、高价敛财的机构与组织,定然就是这么回事,没有例外,不论它打的是什么旗号。

云少闲加入的是一个源头在台湾的心灵学培训组织,后来却被警方查封了,因为他们搞的太过火了。收培训费、出售各种灵修书籍与产品也就罢了,可“高级教程”中还宣扬“打开爱与人性的体验”,让学员们互相裸露、欣赏、触摸身体……男男女女搞得乌烟瘴气,还号称这是一种天性的释放与回归。

其实这也是一种彻底解除心理防线的手段,一旦突破了某种界限,那么人们对其他的意识灌输也会不由自主的接受,现实中的压抑好像得到了释放,实际上却是越来越深的陷入其中,精神上已经很难脱离。这与传销团伙的做法其实如出一辙,但是看上去档次却高多了、手法也更高明。

这个灵修组织被某学员家属举报,因涉嫌组织集体淫秽活动而被警方取缔。但云少闲又有了更深的“领悟”,摇身一变成了灵修上师,又加入到另一个组织中成了重要的人物。他的事业仍然与灵修有关,但借用的名义却不再是心理学,而是古老的东方神秘修行,就是他曾忽悠沃尔夫的那一套。

沈四宝一位长辈家的孩子就曾被祸害了,她供奉云少闲为上师,不仅财色两失。就连精神都不太正常了,后来在沈四宝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状态中。而沈四宝听说了云少闲的名字是怒火中烧,决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算账。并且查出其幕后的团伙组织。

可是云少闲如今已经跑到北美了,沈四宝通过搜索境外的论坛才得知他曾出现在温哥华,想起陶宗恒恰好这段时间也住在加拿大温哥华,于是就来到了温哥华打听云少闲的消息。陶宗恒查出此人曾经与沃尔夫鬼混过,所以沈四宝今天才会追问沃尔夫云少闲去了哪里。

云少闲离开传销团伙后,至跑到海外前的这段经历,都是沈四宝后来查明的。

至于陶宗恒认识沃尔夫,也完全是偶然的原因,他虽然在加拿大生活了十几年。而最近经常在中国与加拿大之间来回跑,但从来没见过沃尔夫,也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妖修组织,直到前不久沃尔夫主动找上了门。

陶宗恒住在本拿比市一个交通很便利的街区,毗邻一片规模很大的室内商业区,邻居中有很多都是华裔侨民回移民,而陶宗恒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这片住宅区的业主委员会主席。前不久沃尔夫找到了陶宗恒,想收购这一带的物业搞开发。

这在国内往往被称为动迁或拆迁。这些年来很常见,但在本拿比这种地方却很少见。陶宗恒联系了有关的各户业主,最终代表业主们拒绝了沃尔夫的要求。因为这片街区的居住环境很不错,各方面条件都很便利。他们不想出售。

可是就从这时起,街区的宁静被打破了,治安状况急剧恶化。不断有人在这一带遭到各种袭击、抢劫、侵犯,很多人开始打算搬离此处。但陶宗恒却觉得很不对劲。因为受到伤害的人,都是沃尔夫要收购的那些物业的业主。

另一方面。陶宗恒当初就察觉出沃尔夫是一位妖修,但是并没有点破。陶宗恒本人也是妖修,来到人间各做各的事罢了,没有必要揭穿或者为难谁。但出了这些事之后,陶宗恒不可能不怀疑到沃尔夫头上,暗中追查的结果,果然是沃尔夫所控制的一个团伙组织所为,而且动手的也是一群小妖。

陶宗恒没有打草惊蛇,他很能隐忍,暗中一步步查明真相,所谓擒贼先擒王,他打算直接抄了沃尔夫的老巢、制住首恶,从根子上瓦解这个团伙。恰在这时沈四宝来了,请他帮忙打听云少闲的消息,陶宗恒正巧在追查这个团伙,得知云少闲曾经和沃尔夫在一起鬼混过。

此时成天乐也来到了温哥华,因为一枚大地之瞳牵出了这伙妖修,最后追查到了沃尔夫的隐蔽住所。而沃尔夫为了对付神秘的“黑暗生物”,将骨干手下都召集来了,也等于是给陶宗恒和沈四宝引了路,所以几人会在这里相遇。

终于搞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众人皆感叹真是有缘万里来相会啊!

陶宗恒将地上那四枚狼牙收了起来,又拿起那根法杖皱眉道:“这东西,绝不是沃尔夫自己能够制作的,它上面曾镶嵌了一枚神石,而镶嵌神石的手法恐怕只有教廷的高手才掌握,所以刚才我一看见就吃了一惊。看来这只狼妖幕后还有人,可惜他已经死了,没法再审。”

成天乐也皱眉道:“最后他祭出的卷轴,也绝对不可能是自己制作的,包括那一瓶所谓的圣水,恐怕是得自更强大的势力或人物,也不知是否与云少闲有关?”

沈四宝摇头道:“这不太可能吧?云少闲是跑到西方来扮演东方的灵修上师,这法杖、圣水、卷轴肯定不是他的东西。看来这个沃尔夫的背景还很复杂,有些事情另有文章。”

成天乐叹息道:“云少闲居然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陶宗恒闯荡中外这些年,阅历和见知皆不凡,他冷笑道:“如今的邪教组织也都与时俱进了,知道现代化的包装,过去可能只是骗点钱花,而现在更狠,从经济邪教到精神邪教,诱惑人自愿把身家都献出来,还说是什么做功德、追求真正的人生。

目前最热门的是两个方向:要么就是最时髦最新潮的,搞什么心灵学培训和指导,这一套最早在是西方出现的,如今却在东方很流行;要么就是最古老最神秘的,搞什么东方秘法传修之类,如今在西方反倒也流行起来了。这个云少闲,倒是位跨界人才啊!”(未完待续……)

915、设坛密室求神赐,且问心头是佛魔

小韶轻叹道:“那云少闲从人间被带回武陵乡,化形未久便匆匆又回到了人世中,他在传销团伙里见识了很多东西,发现可以通过控制人的精神、让人们自愿沉迷,不仅可聚敛财富,还可以得到很多享受,妖惑他人的同时,他自己也沉迷其中。

传销非法而且骗钱太慢,但用同样的手段还可以去做别的事,于是他又去搞什么心灵学培训,让人们自以为得到了生命灵性的绽放,收钱可比搞传销狠多了,名义上还好听。如今又更进一步,当起了什么灵修上师,将这条邪道越走越远,他也越陷越深了。”

沈四宝:“沃尔夫已死,我们的线索断了,现在该怎么办?”

小韶:“这里有一间地下秘室,我们进去看看,或许还能发现一些东西。”

陶宗恒:“我也认为这里应该有密室,还没来得及找呢,小韶姑娘竟然已经发现了,灵觉之敏锐实在令人惊叹!”

小韶淡淡一笑:“我本就是灵修,擅长此道不足为奇。”

密室的入口在壁柜后面,壁柜有机关可以左右打开,但平常人看见的只是一面墙壁。小韶一挥手,墙上出现了一个发光的五芒星图案,是某种阵法。陶宗恒说道:“这是教廷的空间法阵,此处虽不算太高明但十分隐蔽,应该是另有高手帮沃尔夫建造的,那狼妖自己肯定没这个本事。”

小韶也没见过这种法阵,但她身为从神器洞天世界中走出的灵修,天生就擅长各种空间法术。如今已有脱胎换骨神通俱足之境界,以元神感应此阵并破解并不难。片刻之后她再一挥手。五芒星消失前方出现了一道门户,这并不是什么小昆仑结界。只是一条暂时移转空间的通道,门户内是一段向下的阶梯。

几人走了进去,运转法力凝神戒备,但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他们来到了一间地下密室。这里虽没有窗户但空气很清新,有巧妙通风设计。正中的墙壁上嵌着一个光芒十字架,十字架前方放着一个垫子,像是一个小小的神坛。

沈四宝问道:“这狼妖信的又是哪一路邪教?”

陶宗恒看了半天,皱眉道:“不像是什么野路子教派。他应该就是个传统的天主教徒,在美国这边信奉新教的居多,但天主教也有很大的影响力。……这间密室应该是沃尔夫的修行地,他平日在这里冥想,修炼所谓上帝赐予的本源力量。”

沈四宝:“就这种家伙,上帝会赐予他力量?”

陶宗恒笑道:“我也不认识上帝,看这狼妖的样子,他确实是个教徒,但所拜的只是他心中那个上帝罢了。他的力量和上帝没什么关系。只是得造化机缘开启灵智成妖,但他依照这种方式去修炼,应该也是得到了什么人的指点。”

成天乐也说道:“我曾经去过青藏高原,那里有些歹徒行杀人放火之事。也经常跑到庙里拜佛,甚至以身量步跪行朝拜虔诚无比。等香也点了、佛也拜了,回头继续杀人放火。世上既然有这种人。出一头这样的狼妖也不奇怪,只不过他拜的是上帝。”

密室中还有两排物柜。其中一排放着一些对沃尔夫而言可能很珍贵很重要的东西,而这几人却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而另一排物柜中却放了整整一柜子美元现钞。沈四宝笑道:“没想到这狼妖居然囤了这么多现金!”

陶宗恒也笑道:“生意人的钱当然应该在账户里。但狼妖就是狼妖,还保留着本能的习性,喜欢在窝里藏东西。……幸亏成总神通广大,封印了那卷轴的雷霆之威,否则彻底爆发开这密室也保不住了,这些现金也会化为飞灰。既然如此,那就应该是成总发财啊!”

成天乐笑着摇头道:“我还要行游远方,哪能随身带这么多零碎,我看陶道友与四宝就分了吧。”

陶宗恒:“成总,谁说现金要背在身上?这世上个地方叫银行!”

小韶:“既然陶道友认识那个地方,那就由陶道友处置吧。”

陶宗恒嘿嘿笑道:“好吧,我来处置,拿一部分分成四份,我们每人弄个海外账户,另一部分做别的用处,用以处置这个妖修团伙的后事。……托成总的福,得了好处就得办事,剩下的杂事就由我来处理吧,没必要烦劳成总再出手。”

今天别墅内外有二十多名沃尔夫的手下,其中有十多人是妖修,大多只是被打晕或制伏。沃尔夫已死,这个团伙也要彻底瓦解掉,回头当然还得处置这些人,陶宗恒肯代劳是最好不过。

这间密室里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是妖修原身的遗物。沃尔夫从山野中带回来的妖修,有很多在后来的劫数中并未成功突破,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殒落,其骨骸经过法力炼化后还留下的东西,往往都是修士所需的天材地宝。

除此之外,密室里再无别的发现。众人正在想怎么把这么多现金带走,沈四宝建议到楼上拿床单来打包袱皮,小韶突然说道:“这本书里还夹着一张很特别的东西。”

她说的书是放在神坛前一本黑色封皮的《圣经》,拿起翻开,中间露出了一张书签般的东西。众人都围过来细观,成天乐想起风君子也曾给过他一本书,里面居然夹着一张神霄天雷符,而这张东西难道也是什么宝物吗?

以神识感应之却没发现任何异常之处,拿到手中是一张对折的图画,质地很特殊不是一般的纸张,上面图案像是地图,有个地方标了个醒目的十字架。几人传看研究一番,沈四宝说道:“这不是今天的东西,应该能有二百多年的历史吧。”

陶宗恒:“二百多年的东西,在中国连一般的古董都算不上,可是在北美这个地方,若不是古玛雅人所留,那可就是很重要的历史文物了!”

成天乐想起曾看过的《国家宝藏》等好莱坞电影,还有历史上关于海盗的种种传说,好奇的问道:“这会不会是一幅藏宝图啊?”

陶宗恒与沈四宝皆点头道:“嗯,很有可能!否则沃尔夫也不会将它放在这里。”

小韶突然问道:“陶道友,沃尔夫为何要收购你的住所附近那一片物业?”

这句话提醒了大家,陶宗恒一拍光脑门道:“对呀,沃尔夫为何要买下那一片地方,难道和这藏宝图有关?”他拿着图又研究了半天道,“二百年来,这一带的变化已经太大了,这张图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沈四宝说道:“无妨,如果真是陶哥住所一带的古地图,小弟略通风门心盘术,应该能对照如今的地形重新做出标注。”

成天乐:“对呀,我们有四宝呢!古今地势堪舆,正是风门术法高手的看家本领。”

陶宗恒:“四宝,需不需要租个直升机到天上转转?这样也看得清楚些。”

成天乐:“用不着直升机,我可是把你拎到天上飞一劝,以如今的本事还是能办到的。”

沈四宝赶紧摆手道:“不必不必,我到实地走一圈就可以了。”

几人收拾东西离开了密室,四宝与陶宗恒在楼上找来床单,一人打了一个硕大的包袱皮扛在背后,里面满满的全是美元现钞,成天乐和小韶空手则走在前面。至于别墅内外的歹徒,都被陶宗恒出手处理了,他并没有留情,甚至连尸骸都没有留下。

成天乐并没有多说什么,陶宗恒已在暗中调查这个团伙多日,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歹徒皆有取死之道,有如今下场倒也不值得同情。陶宗恒没有让成天乐动手,反倒让成天乐有几分感激。

将别墅内外扫荡清理完毕,陶宗恒背着包袱皮问道:“成总,您的车停哪了?”

成天乐:“我们是步行来的。”

陶宗恒:“那就一起走吧,先到我家去做客,也陪四宝看看那一带的地势。”

成天乐:“别着急,我还抓了只狐狸在外面呢。他是沃尔夫团伙中的骨干份子,或许还能审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陶宗恒:“是福克斯吗?那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坏。原来您还没有杀他,那太好了,让我来动手!”

回到那小山包上的密林中,陶宗恒看见已被打回原身的福克斯,上前二话不说先削了他一顿,将这只狐狸打的筋断骨折、奄奄一息,然后才开始审问。

福克斯本以为生还无望,已经在等死了,如今听说几人有事情要问他,仿佛又看见了一线生机,于是挣扎着讨价还价,要成天乐答应饶自己一命,否则便什么都不说,反正就是一死。

出乎意料,成天乐很干脆的点头答应了,然后福克斯便交待了很多东西,首先便与云少闲的下落有关。

据说那位云大师最近主要在美国活动,上次到加拿大是为了“弘法”,他和一个号称某某菩萨转世的台湾尼姑混在一起,是这个尼姑的“右护法”,早已不再亲自出面干当初的事情,以上师的身份暗中操控着一批“门下弟子”行事。(未完待续……)

916、一路随缘尽点化,心种留芽待生发

这些所谓的弟子再收弟子,也像云少闲当初一样去忽悠别人供奉自己为上师,这是个层级控制很严密的组织,其成员行踪也飘忽不定。他们不会告诉“信众”自己在什么地方,只在每次出现时才会提前通知,让弟子出钱出力组织法会,忽悠更多的人来听闻妙法,主要的下手对象就是海外华人,当然也包括对东方神秘修行感兴趣的欧美人,总之是搂草打兔子、尽量不放过。

其实在欧美一带干这种事情的组织团伙还有不少,大多都打着某种教派或灵修的旗号,也不一定都与云少闲那个团伙有关。比如就有那么一伙人,以一位大名鼎鼎的团伙,簇拥着一位老祥瑞四处传法布道,根据地在美国,足迹遍布世界各地。

这伙人要价最低的时候,花五千美元就可以让老祥瑞封自己做个小活佛、认证为传说中某某世系的活佛转世。外人觉得荒诞,但他们却搞的正儿八经。其供奉者不乏一些知名的文体明星,显得其与众不同或者很有追求。这个团伙还得到了很多机构的捐助,其中不少机构甚至带着官方与半官方的色彩。

所以想找到云少闲并不容易,此人已经很少公开露面了。至于陶宗恒追问那柄法杖的来历,福克斯的答案却颇让人有些意外——竟是拣来的!

沃尔夫就是搞垃圾清运业务起家的,这么多年下来垃圾堆里总能拣到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想当初沃尔夫的团伙势力还小,手下的人也不多,有些小妖亲自开垃圾车干力气活。这柄法杖就是这么得来的。它成了沃尔夫之物,而拣到法杖小妖已经在修炼中因上帝的考验殒落了。

福克斯远比细鼻子和尖耳朵了解的内情更多。他还告诉成天乐等人,那柄法杖的末端是可以打开的。底部中空,里面还有一张古图,他却不知道沃尔夫将之放在了何处。

陶宗恒方才已发现那法杖的末端可以打开,里面有一段是中空的,但并没有任何东西,原来那张图竟是这般来历,并非是什么幕后势力给沃尔夫的。福克斯还交待,这件事只有他与沃尔夫的几名心腹手下才知道,但任何人都不能对外泄露。否则沃尔夫会宰了他们。

那法杖和神秘的古图已落在沃尔夫手中多年,他一直在研究,最近突然想收购本拿比市的一块地皮,据说也与那古图有关,但是福克斯也不了解更多的情况。

沃尔夫得到古图后就秘密珍藏起来,哪怕是最心腹的手下也从未再看见过。但沃尔夫有时喝多了好吹牛,在手下面前显示自己的不凡,所以有好几次也把法杖取出来炫耀过。

福克斯记得最后一次看见那法杖,是在一次聚会上。沃尔夫的法律顾问比尔律师看见此物很羡慕。一个劲追问来历,还想花重金收购。沃尔夫解释这是手下从垃圾里拣来的,拒绝了比尔律师的要求,后来就再未将法杖公开展示过。据福克斯所知。沃尔夫事后还私下给了比尔律师一大笔好处,请求他不要说出去。

以上就是福克斯交待的全部有价值的信息,这只狐狸为了活命。什么都说了。而成天乐也信守诺言并没有杀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便转身离去。福克斯叫道:“您不能把我就丢在这里!这附近有不少野生动物出没的。我变回了狐狸、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话音未落,陶宗恒轻飘飘给了他一巴掌。让这只狐狸再也说不出话来。陶宗恒并没有杀了福克斯,但福克斯修为已废,就是一只身受重伤的老狐狸,徒然有着一段开启灵智化形为人的记忆,却再也无法享受往日的福缘了。

……

几人在天明前悄悄来到了陶宗恒的住所,成天乐问道:“陶道友,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人?”

陶宗恒:“我要对付沃尔夫的那个团伙,所以将家人都转移了,不能有后顾之忧啊。没想到能遇见成总、解决的这么利索,却又牵出另一条线索。且让四宝好好考察一番吧,我总觉得后面的事态,可能比沃尔夫那个妖修团伙更严重。”

小韶说道:“沃尔夫的妖修团伙覆灭,如果他幕后还有人,必然会注意和警惕,也会追查这些事。昨天夜间的行动,没人知道陶道友和沈道友曾出手,那么二位就不要暴露。至于我和傻乐这一路走来,很多人都已经看见了,若有什么状况,也可转移那些人的注意力。”

小韶虽然话不多,但心思纯净剔透、冰雪玲珑,她一开口往往就能点出很多关窍来。陶宗恒在追查沃尔夫这个妖修团伙时,将家人都转移走了,显然是有所忌惮。而如今那个妖修团伙已经覆灭,活下来的人谁也没有见过陶宗恒和沈四宝,只有一只永远也不可能再开口的狐狸。

如今又莫名发现一张古图,还可能牵扯出更大的势力来,小韶当然也不希望这两个人暴露。至于她和成天乐,无意间穿行温哥华、引起细鼻子和尖耳朵的注意,有心人只要想调查肯定会查到他们头上的,既然如此,适当的时候,就由他们来吸引那些未知势力的注意力吧。

接下来的几天,小韶和成天乐极少外出,没让任何人看见他们与陶宗恒及沈四宝一起出没。只在一天深夜里,两人悄然潜行离开陶宗恒的住所,又找到了细鼻子和尖耳朵。

两只小妖看见他们就像遇到了救星,学着东方式的礼节下拜道:“大侠,沃尔夫失踪了,他的心腹手下也全部都不见了,我们该怎么办呢?”说话的语气很有些惶恐无依与茫然无措。

成天乐笑道:“沃尔夫不见了,但垃圾清运业务还会有人经营。我从来不认为付劳取酬有什么错,只是沃尔夫与福克斯他们其他的事做的不对。我给你们留下的指引,重要的不仅是如何修炼,还有人世间安身立命之道。你们可以继续在垃圾清运公司工作,也可以换一份别的职业,有神通法力在身,想立足谋生很简单,何必问我?”

细鼻子又问道:“沃尔夫手下还有一些小妖,他们的情况与我们差不多,现在也不知怎么办才好。大侠,要不您就来当我们的老大吧,指点我们该怎么修炼和做事。”

成天乐摇头道:“我没兴趣当另一个沃尔夫,该留的指引已经留下,你们也可以教给他们。你们走出山野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其实也在于你们自己的选择。……请记住,我的名字叫成天乐。”

成天乐又叮嘱了一番,便与小韶悄然离去。等走远了之后,小韶才说道:“看见细鼻子和尖耳朵,突然觉得他们的经历与我也有点类似呢。”

成天乐:“哦,怎么会与你类似呢?完全不是一种人嘛!”

小韶:“不是说人,是指某种境遇。想当初我在画卷中的姑苏,以为那就是整个世界,后来遇见了你,打开了画卷让我来到真正的人间。而细鼻子和尖耳朵,开启灵智之初就被沃尔夫从山野中带到团伙里,这就是他们所经历的红尘。但是你又来了,也等于给他们打开了真正的世界、留下妖物于人间修行的指引。”

成天乐点了点头道:“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沃尔夫这个团伙的覆灭,对细鼻子和尖耳朵而言,却是真正的人间世界被打开。”

小韶:“你留下的指引中,有万变宗特意所立的一戒,妖修不因其身份而受胁迫,我想这些小妖应该都会接受。但我看沃尔夫这个妖修团伙,恐怕也受某种幕后势力的控制,而那些人恐怕不会欢迎。”

成天乐沉吟道:“细鼻子和尖耳朵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今后在世间还会遇到更多的妖修,那么就彼此转达下去。有些事情不论能不能做到,但道理应该先知,人们要有真正能共同守护的信念,然后才会得到更多的认同。”

小韶:“你留下的不仅是神念心印,细鼻子和尖耳朵也是两个火种,就不知他们能不能有这个出息了。”

成天乐:“我们这一路走下去,假如碰见其他的妖物,也会一直这么做、留下相同的神念心印,就像一路留下火种。……我现在有点明白了,为何乔彩凤和白少流都希望我到海外走一趟?他们就是让我这么做,这条路上可能会很热闹。”

不提成天乐与小韶明白他们踏上了一条怎样的修行路,沈四宝这几天也一直在陶宗恒的住所附近转悠。不仅凭借风门术士的堪舆手段,而且还有现代科技相配合,他们查阅了卫星地图,又却图书馆去搜索有关的历史档案,最终确实了一件事——沃尔夫其实犯了个错误。

附近一带两百多年前的地形地势被还原了,完全可以与那幅古图对应。古图上标记的十字架的中心,应该就是沃尔夫要找的地方。沃尔夫研究了这幅图很长时间,也做过类似的工作、查过不少档案资料,只可惜他没有沈四宝的本事,最终却找错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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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祝大家节日快乐!(未完待续……)

917、遍阅古今中外事,各演生旦净末丑

两百多年前,这里唯一的建筑是来自法国的一个贵族世家的庄园,地点就在陶宗恒的住所左近,距离只有几百米远,如今已彻底变了模样,是隔了一条街的商业区。那张古图的比例尺很大,而沃尔夫可能在复原古地形时有偏差,结果找到了街这边。

两百年多前的古庄园地基下,难道会有什么神秘的宝藏吗?几人刚刚有了最新的发现,街对面就出了状况。这天他们正坐在家里研究古图以确认最后的结论,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陶宗恒走到阳台上一看,街对面竟然正在拆除商建,有三台大功率液压拆除机正在奋力工作中。只隔了一条街而已,巨大的噪音与震动令人的心跳仿佛都变得不规律。

陶宗恒赶忙向邻居们打听,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这段时间陶宗恒在调查沃尔夫的妖修团伙,反而忽略了近在咫尺的事情。街对面的商业区不久前被某财团收购了,据说是要搞装修改建,以更好的服务社区。

改建装修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以前一直是静悄悄的,今天怎么突然拆起房子来了?按照当地相关法规,三台这样的拆除机同时在居民区中工作不是允许的,别说楼体的震动,就连噪音都让人受不了啊。成天乐坐在屋中,能感觉到窗户玻璃在颤动,这一切是突然发生的。

其实不用走到阳台上,这么近距离内发生的事情,成天乐自可感应得清清楚楚。陶宗恒回到屋中面色阴沉。几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怎会这么巧?那拆除工地的范围,包括街对面的电影院及几十户商家还有一座宾馆。恰恰就在他们刚刚确定的古庄园遗址上!

沃尔夫找错了地方,难道另一伙势力也见过那幅古图或者知道更多的内幕。恰好找对了吗?可他们为何又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好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将那片商业区给拆除了。沈四宝皱眉道:“这会不会是巧合呢?”

陶宗恒:“巧合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事有反常必为妖。”

开发改造那一片商业区,确实有利可图,近几十年来,因为世界各地的移民和侨民聚集,这里的人气越来越旺,早先是很多投资移民,后来也有不少技术移民。有人气便有商机。将那片地盘改造成更现代、面积更大的商业区,当然有丰厚的利润,只是想搞定手续很不容易。

但陶宗恒所说的事有反常,并非仅指所拆迁改造的地点,也是指罕见的施工速度。生活在当代中国的人,也许对干净利索的拆迁改造早已习以为常,只要把钉子户的问题解决了,一片老建筑很快就能移为平地,按照崭新的规划。新的建筑群在短时间内就会拔地而起。

可是在世界上其他很多地方的情况完全不是这样,哪怕新修一条路都得由各方面扯皮很久,可能十几年都落实不了,就算最终动工了。施工的速度那也是相当的慢。而且这里的人工费用很贵,大概是悠闲和懒散习惯了,很少有人愿意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有那个精力,还不如去搞健身锻炼挥洒汗水呢。

可是街对面的那片建筑说拆就拆。效率竟然这么高,在这个地方显然是反常了。

几人在屋中讨论的时候。周围的居民已经不断再打投诉电话,警察来了,然后又走了,施工却并没有停止。因为施工方有政府颁发的许可证,咨询市府相关部门,警方得到的也是允许开工的肯定回答,当然就没法再处理。

陶宗恒也接了好几个电话,然后说道:“很抱歉,我还是这里的业主委员会主席,有些事情要处理,诸位先请自便吧。”

陶宗恒召集业主代表们开会去了,成天乐等人则静观其变,而街对面的的施工一直没有停下。就在这几天,这片街区的居民不断的向市府投诉,却全无结果,这让沈四宝和成天乐也觉得很纳闷。

但是在加拿大这种地方,各种各样的抗议活动很常见,只要向市府部门备案、按照规定组织就行。比如抗议有人虐待动物、不用专门的饲料喂养宠物;还有人抗议同性行为受到约束、在公共场合亲热遭受了白眼;更有人抗议人类的航天器破坏了火星上的安宁……如此等等总之五花八门。

陶宗恒便组织周围的业主打出标语与横幅,在各家的阳台上,还有那片工地的周围举行了抗议示威活动,并在路口发送抗议传单。他们的标语也有特点,主要的口号是——我们有权利在自己家中像人类一样生活;我们有权利在自己的住宅中安全的存在;我们有权利拒绝任何的威胁享受自己的人生。

成天乐的修为已超脱众生族类,来到这里见到这些人,多少便了解当地的大多数人的心境。这里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感非常强,保持一种礼节性的冷漠,很多人崇尚的是极端个人主义,要想把这些人组织起来做什么事,必须要有很明确的共同个人利益或诉求。

本拿比市的这片街区曾经很有名,十几年前,有个姓赖的中国商人犯了大事,逃到加拿大寻求庇护,曾经就住在这里。陶宗恒组织了这次示威活动,就等着电视报纸等各媒体来采访报道,借此给对方施加压力。结果却有点意外,当地媒体对此保持了缄默,并没有谁报道或宣传此事。

假如这件事情发生在世界的另一端,可能会引起国际大型通讯社浓厚的兴趣,可能还会进行专题跟踪报道。可是它发生在这里,仿佛连一个水花都没有溅起。

究其原因,从表面上看,这里人们可能对五花八门的抗议活动早已习以为常,对于与此事无关者来说,感觉可能就像看见有人抗议航天器打扰了火星差不多。工地噪音和动静虽然很大,但是这一带的街区距离都比较远,也只有附近的居民受到了干扰,他们大多是外来的投资移民与技术移民,其中又以华裔居多。

在更多不相关的人眼中,这不是他们的事情,而且施工方已经拿到市政府颁发的许可证,警方也进行了问询处理,这件事情便没有更多的关注价值。当然了,抗议者有抗议者的自由,举牌子拉标语是法律赋予他们的权利,爱抗议多久就抗议多久吧。

然而更深层次的原因,可能不太容易说清楚。因为这件事情就发生在这里,又拿到了官方的施工许可,当地主流媒体若关注与宣传它,既不能让它的读者或观众彰显某种道德或精神上的优越感,也对及广告投放商没有更多的吸引力,更不符合主流社会“政治正确”的价值观。

但是这件事并非没有引起关注,离温哥华市议会的选举还有不到一年时间,电视台和报社没来人,倒有一位议员候选人来了。此人是位华裔女士,名叫陈弥梅。

这片街区最主要的居民是华裔,又恰好都在关心同一件事,这也是她最好的竞选宣传机会,可以借此给大家留下深刻的正面印象,将来选举时可投她一票。陈弥梅女士的助手向抗议者散发竞选传单,然后表示大家有什么诉求都可以向陈女士反应,陈女士愿意成为他们的民意代表,也请大家将来都投她一票。

这位陈女士还真干了点实事,她召集业主代表开了一次座谈会,收集了大家的意见整理成一份文件,并与施工方的法律顾问就行了交涉。虽然最后仍是没有结果,但她顺势在这个街区发起了竞选募捐活动。

成天乐与小韶当然没有参加社区居民活动,但将所发生的事情以及形形色色的人物暗中也看得清清楚楚。这天,陶宗恒回来后说道:“成总,您看那个叫陈弥梅的女人,是不是妖修啊?我总感觉这个人很妖、很邪性,她这两天露脸的机会是一次都没错过,但是我怀疑她和施工方那边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

成天乐摇了摇头道:“她不是妖修,就是一个人。但是工地那边,有几个工头倒是货真价实的妖修。……我现在已经清楚,他们为何会要拆除那片建筑,就是要找地下的东西。”

陶宗恒曾说事有反常必为妖,不仅是施工的速度反常,而且施工的工人也很有意思,清一色的撒克逊白人,没有一个有色人种。在工地上负责的几名工头,其中竟然有三只犬妖。陶宗恒没有和那三个人近距离打过照面,而且他分辨妖修的本事也远不及成天乐,所以并没有发现,但成天乐却感应得清楚。

那伙人的确是想在地下找东西,刚开始并没有惊动附近的居民,只是在室内开挖,后来发现继续挖下去会碰到建筑的主支撑结构、房子就得塌了,所以才开始拆除,而且动作很快。陶宗恒闻言皱眉道:“刚刚端掉一个为非作歹的团伙,怎么又出来一伙妖修?”

成天乐:“也许只是巧合吧,人间总有各种妖修出没,陶道友你不也是妖修吗?我们来到这里看的不仅是妖,也是形形色色的人,这些妖修就在人间扮演着各种角色。”

陶宗恒:“我还查出了另外一件事情,这个施工方的法律顾问,与沃尔夫的法律顾问是同一个人,都是一个叫比尔的律师。”(未完待续……)

918、设门槛无心插柳,事反常另有所图

看来这个比尔律师的身份,不仅仅是沃尔夫的法律顾问那么简单。难道真有什么势力在暗中控制着本地不同的妖修组织,或者说,这里的妖修若被发现,往往就会受到某种势力的控制吗?

小韶说道:“根据福克斯的交代,那个比尔律师也见过沃尔夫的法杖,并很感兴趣要收购,说明他认识那是什么东西,不仅将之当做一件普通的古董。而我们得到的这幅古图,很可能也被别人看见过甚至复制下来,这么做的就算不是比尔本人也应该与他有关。”

陶宗恒反问道:“可是福克斯也交代了,沃尔夫从不将那张图示人,而且一直收藏在密室里,又有谁能看得见?”

小韶答道:“有些事情若想通了前因后果,其实很简单。那间密室绝不是沃尔夫那头狼妖凭自己的本事能建造的,那入口处的法阵,必然是精通空间神术的高手所为。能进入那间密室、复制那张古图,而且不被沃尔夫察觉的人,就应该是帮助他建造密室的人。沃尔夫得到法杖、法杖里有一副古图,既然福克斯知情,那么其他人也可能听说。”

陶宗恒一拍光脑门道:“对啊,小韶姑娘真是聪明!”

小韶谦虚道:“这不是聪明,只是事理而已。画中姑苏千年世事,我看见过太多。”

成天乐呵呵笑道:“俺家小韶有一颗冰雪玲珑心。……如此说来,应该另有一股势力找到了古图的线索。连我都很好奇了,想看看那里到底埋藏了什么东西。”

陶宗恒皱眉道:“我也想进去看看哪里到底能找到什么。但现在却有难度,因为已经有人先下手了。那个工地日夜都不停工。总有那么多工人在活动,还有几名妖修轮流巡视。外人根本混不进去。就算小韶姑娘与成总神通广大,可以不惊动任何人潜入其中,但那里如果真的埋藏了什么东西,也不方便发掘。若想前往一探,必须先想办法让他们暂时停工。”

沈四宝突然开口道:“陶哥,我这几天一直跟着你在看热闹,多少也了解了这里的洋门道,其实江湖手段用在那里都是一样的,想要他们停工并不难。只要出点事就行了。”这位江湖术士出身的风门高手提了一个建议,并不需要动用任何神通法力。

陶宗恒沉吟道:“四宝啊,这里可不是国内,别看示威抗议很热闹,但有人若真的冲进工地里闹事,警方是不会惯毛病的,该带走就带走,甚至该开枪的时候就会开枪。”

沈四宝:“所以你要让工地中的工人出来动手,然后就好要个说法了。不想让这儿的居民受伤。陶大哥,你就自己上吧。电视台的人不来,那我们就准备好摄影机自己拍,想逼他们停工并不难。”

陶宗恒又想了想道:“仅仅是这样还不行。无非是制造点纠纷让他们停工几天而已。但我毕竟还是这里业主委员会的主席,不能只顾找宝藏这一件事,还需要另走官方的程序。解决社区的问题。”

沈四宝笑道:“走官方程序也是江湖手段啊,弄不好还能给这一带的居民再弄点赔偿。岂不是两全其美?”

陶宗恒一拍沈四宝的肩膀道:“四宝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狡猾?”

成天乐在一旁笑道:“这不是狡猾。人在江湖,就应该清楚所遇到的人都在干什么。”

……

第二天,工地上出事了,抗议活动莫名升级。有一位紧邻施工作业平台的业主,将一副幌子状的条幅从自家阳台上伸到了工地里面,影响到了施工安全。有一位魁梧的壮汉走出工地阻止,警告那位业主要为影响施工负责。那位业主退缩了,但是陶宗恒出现了,站在围栏外大声的严厉呵斥。

对方也不过是干活的工人而已,同样会犯愚蠢的错误,抱着钢筋链锯冲上前来,开始锯起了钢筋,企图用刺耳的噪音驱逐陶宗恒。陶宗恒却没动,那四射的火星落到了他的身上,这是侵犯人身安全的行为,被准备好的摄影机录了下来。

于是陶宗恒带着准备好的抗议书和请愿书,领着一批人离开工地冲到了市政府,来到本拿比的市长办公室。这里的市长办公室是对市民开放的,但市长基本不在这个办公室办公,由一位专门的助手接待市民。

市长助手可能早就知道这件事,听完情况之后用英语回答道:“非常抱歉,工程公司有合法的许可证,他们有理由去做自己的工作。”

陶宗恒也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拿出材料要求确认两件事:第一,政府许可工程公司工作的内容是什么;第二,政府是否要对工程作业侵犯居民人身安全一事进行调查。

市长助手微笑着接过材料,让陶宗恒回去等消息,表示他会核实情况。这时陶宗恒又拿出一份与刚才那份材料一样的拷贝,要求此人确认并签字已经收到那份材料。市长助手的脸色突然变得紧张,立刻解释此事属于市政府工程建设部负责,市长办公室现在解决不了。

陶宗恒答道:“我只是需要一份记录,你代表市长办公室今天签收了这份材料。”

这时沈四宝拢住声息悄然对陶宗恒道:“看这个人的反应,绝对有问题!现在就查那个工程的所有许可文件,肯定另有名堂没发现。”

上次那位议员候选人陈弥梅女士,已经代表选区居民来看过工程许可文件了,官方对于各种投诉的答复也是施工方有合法许可,但是陶宗恒坚持要求再调阅施工许可文件,下午的时候终于他看见了卷宗资料,厚厚的一大堆。

陶宗恒翻看时,突然被许可证末端一行不起眼的英文缩写“INTLRENOONLY”吸引了,反复追问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市政府官员终于无奈的回答:“ItmeansInternalrenovationonly”。(译:仅许可内部装修。)

这是来之前没想到的意外结果,陶宗恒立刻追问:“那么现在的施工是内部装修吗?”

接待的官员答道:“这要看图纸是怎么批准的,你们要知道,建筑工程是很复杂的。”

陶宗恒又拿出刚才已签收的资料副本道:“这上面有施工现场的照片,是否代表你已经确认——内部装修需要拆除屋顶?”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终于意外的搞清楚,原来所谓施工许可是有问题的。工地停工了,陶宗恒集合业主咬住不放,又打算追究赔偿事宜。

……

第二天晚上,几人坐在家中谈论这件事,而隔了一条街外的机器生不再轰鸣,工人们已经撤离了施工现场,只在外围点了几盏灯、留了几人值班。

沈四宝笑道:“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本来之是想制造一些冲突让他们暂时停工,没想到陶道友在注意到一条短短的英文缩写,让他们不得不停工了。”

陶宗恒摇头直叹气:“这里的洋衙门做事,讲究的其实就是讼棍和财阀的那套规矩。对方肯定不会放弃的,因为他们已经发现不拆房子达不到目的,自有办法能搞到新的施工许可,就是手续麻烦些、代价也更大点。但在这之前他们得停工,而且会象征性的谈一谈前段时间的法律责任。

成天乐笑道:“那就是你这个业主委员会主席的事情了,与宝藏无关。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去那里探探。”

……

一家电影院、几十家商户、一座宾馆,这么大一片面积的工地,仅仅留了五个工人当然巡视不过来,而且这一片狼藉废墟也不需要巡视,成天乐等人没费什么事就悄然潜入。这片工地外围建筑的外墙基本都保留下来,内部有一片地方完全拆除了,已经挖了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一个深坑。附近还有不少碗口大小的探洞,是用打桩机取出了地下的土石样本,显然是在勘探什么。

一片黑暗中,有两位犬妖就静静的坐在那深坑里,不注意的话更本就察觉不到,他们显然是在暗中守护着什么。但迄今为止,这个工地上并没有任何发现,就连参加施工的普通工人,都不明白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那两位犬妖并没有给成天乐等人带来什么麻烦,他们坐在那里莫名其妙就晕了过去,显然是中了成天乐的暗算。几人在工地中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宝藏或者密室的痕迹。

沈四宝皱眉道:“确实不太好找,难怪那些人这么多天也什么都没找到,终于开始拆了房子大面积开挖了。”

陶宗恒:“他们当然不能以挖宝藏的名义施工,工地中有几位妖修,可能就在注意异常状况,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会立刻汇报,然后会有高手来继续发掘,到时候就不会让其他工人知道了。”

沈四宝:“那他们找不到宝藏怎么办?”

陶宗恒:“那也没关系啊,拆迁改造这个商业区并不吃亏,仍然有利可图,只是工程不会干得像今天这么利索了。”

沈四宝:“我如今也算是见识了一番洋拆迁!……小韶姑娘,还是请你展开神识仔细搜寻吧,若论知觉敏锐,我们都赶不上你。这一片都查探过了,并无他人,你尽可施展感应神通。”(未完待续……)

919、有文章埋藏深意,是何人捷足已观

小韶与成天乐同时运转神识,感应异常的、可能引起法力波动感应的地点。良久之后小韶指着一个地方道:“若这里真有什么文章的话,应该就从此处入手。但施工队伍还没挖到那片地方,它不仅埋藏很深,而且法力波动感应微乎其微。假如不是已认定这里有问题,我也不可能会注意到,真想挖开的话,恐怕要费一番手脚。”

工地中央虽然已经挖了一个深坑,但还没有触及小韶指出的地点。在寂静的黑暗中,众人也不可能去开动挖掘机,只有施法掘开地表坚硬的土石层,还好他们都有这等本事。这时就看出成天乐的神通了,挥舞拂尘有万道青丝扎入地下,每次都能卷起一大片石块与碎土,撒到落不远处的深坑中,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陶宗恒赞道:“成总,今天幸亏有你和小韶出手。否则就凭我和四宝两个人的本事,很难找到可疑的地方,也不可能既不惊动任何人、又能一夜之间就挖开这里。”

四人各显神通,用了约两个时辰的功夫,在一片狼藉的工地中挖出了一个直径五米左右、深度却达到七米的巨坑,下方露出了一片青石拼接的地面。

沈四宝问道:“这片青石板底下有密室吗?”

小韶摇头道:“这只是一道门户,需要用法力打开通道,密室并不在它下面。”

她说着话一挥手,这片青石地上露出一个隐隐发光的五芒星图案,与在沃尔夫别墅中见到的五芒星图案差不多。小韶已是第二次碰到这种的空间移转法阵了。没费太大功夫便运转法力将之开启,五芒星图案变成了仿佛是通往另一个空间的门户。

成天乐忽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想起了五百年前于道阳那处隐秘的辽东洞府,其门户开启之后。出现的通道也有类似的感觉,但那处洞府的门户需要用特定的感应法器打开,而这里的通道是个空间法阵。看来古今中外的术法手段虽有不同,修证方式与名称描述也各异,但妙用境界都差不多。

几人取出法器走了进去,就像穿过一段无形的空间,接下来一步迈出,竟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再回头看后方就是一面石壁。石壁上也有淡淡的五芒星图案在闪烁。仅发现并开启法阵也是不能穿过来的,还要有小韶的大神通法力运转才行。

此处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又经过人工的开凿,显得很宽阔。洞厅中放着一排排格架,沿着洞壁还有很多柜子,但做工大多都显得很粗糙很不考究,至少在沈四宝等人眼里,不能与二百年前哪怕是普通的中式家具相比。这些木架和柜子有的已经朽坏,此处像一个存放东西的仓库。

洞厅中并没有灯。但在黑暗中展开元神如人之五观,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陶宗恒又祭出了一枚珠子悬在半空,发出柔和却很明亮的光芒。本以为这是一个宝藏,但出乎几人的预料。这里的架子上、柜子里几乎全是空的。

众人走到那些木架近前仔细观瞧,沈四宝惊讶道:“这些架子上原先都放着东西,印痕还在呢。东西都曾存放了很长时间,而被取走的时间却并不久。”

洞厅里虽没有太多的浮尘堆积。但木头暴露在空气中的会缓慢的氧化,而放着东西的地方氧化速度就会慢一些。根据痕迹来判断。木架上的东西已经放了两百多年了,却在不久前都被人取走。

沈四宝不仅是一位风门术法高手,也是杭州四宝斋的少东主,精通各种文玩器物的鉴别,判断各种历史年代的痕迹也是他的专长。陶宗恒问道:“难道那些人已经打开了这里?但看样子又不像!四宝,据你判断,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被人取走的?”

沈四宝又仔细研究了半天,终于得出确定的结论道:“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来过,取走了这里收藏的东西,应该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但最早也不超过十年。”

众人的表情皆有些哭笑不得,他们因偶然的机会得到了那张古图,又经过堪舆考证,好不容易才确定了图上那个十字架中心所标注的地点,又经历了一场洋拆迁事件,颇费了一番手脚才悄然进入这里、找到这处“宝藏”,却不料早在好几年前便有人已捷足先登。

如此说来,狼妖沃尔夫以及拆迁方的幕后那伙人其实都在白费力气,不论他们有没有找对地方、最终能不能进入这里,都不会得到所谓的“宝藏”。

小韶惊叹道:“究竟是什么人,竟有如此大神通?假如这里并无别的门户,他与我们是从同一条路进来的,那未免有些惊人!”

几人刚才挖开地表深处的土石层,并没有发觉任何近年来曾被发掘的痕迹。这一片地方是最近才开始拆除的,在此之前其实是一家电影院。来者根本没有动地表的建筑,也没有像他们这样挖出了一个深坑,更没有惊动任何人便进入了这里,取了东西又悄然离去。

陶宗恒皱眉道:“难道来者是一只耗子或一条蛇,从偏僻的地方打了个洞进入地下深处,然后到了门户前?……可是这样也不对啊,他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宝藏的,而且能够在一片繁华的商业区的地底找得这么准,就算有藏宝图也不行啊!”

小韶分析道:“今天我们来的时候,地表建筑早就拆除了,若是当初的电影院还在,各种杂乱的气息干扰,这门户也埋藏的更深,凭我的灵觉也很能察觉。来者如果能找得这么准,只能说明他的灵觉之敏锐、元神之强大明显在我之上。”

小韶已是脱胎换骨之高手,若论灵觉敏锐更是令成天乐都自叹不如,当世之中能超过她的人并不多,这个结论实在令人惊讶。成天乐思忖道:“也许那人也是一位灵修,甚至可能有出神入化之能。”

什么能够悄然钻入地底、从容进入这扇门户?成天乐方才莫名想起了盛龙。那只金线鼠也擅于在地底穿行,更擅长感寻搜寻各种天材地宝。假如将来盛龙的修为更高、成为一位妖王,而且也了解这种空间神术法阵的玄用,说不定也可以做到,但他如今还嫩了些。

但能潜入地底者,不仅仅是蛇鼠之类妖修,灵修也可以。假如今天不是众人都要进来,只是小韶一个人的话,完全没必要挖那么大、那么深的一个坑。那位捷足先登者,也可能是一位比小韶灵觉更为敏锐的灵修。

陶宗恒又分析道:“也可能是一位有出神入化之能的当世高手,以阳神化身进入此地。……不论怎么样我们已经来了,就再到前面看看吧。那里还有一条通道,可能另有门户,也许我们都想多了。”

在洞厅的另一端,利用天然的地势开凿了一道装饰着圆柱的拱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往另一个地方,几人又继续走了过去。成天乐以神念悄然道:“我感应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走进拱门可能会遇到袭击。”

沈四宝悄声道:“难道这里还有人!”

小韶亦以神念道:“并无生灵气息,可能是守护这个宝藏的某种机关。真奇怪,明明已经有人来过,却并没有触动它,一直保留在那里,像是要对闯入者发起攻击。”

这几人说着话脚步却没停下,成天乐率先迈过了那道拱门,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两旁的圆柱后迈出两个高大的人形身影,皆上手举一柄阔剑交叉斩落。这一击既突然又迅速,很难躲得开,但成天乐根本就没躲,弹指击出两记造化天雷劈在阔剑上,将那两道身影崩开。

在黑暗的岩洞中,突然蹦出来两个人形的东西,很容易使人联想起什么阴魂鬼怪之类的事物,而造化天雷在传说中专能克制这一类东西。成天乐并没有尽全力,只是想将这两道人影弹开而已,不料却将它们给崩碎了。

只听稀里哗啦一片金铁落地声,地上竟散落了一大片金属物体,原来是两副古代的铠甲。这种欧洲中世纪的整体板甲在如今绝对是古董了,能从头到脚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再将面罩放下来就像是两个人,手中还各拿着一柄阔剑。它们好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神术的力量,保持着警戒的状态,两百年后其中蕴含的法力尚未消散,被惊动便会发起攻击,却被成天乐的两记造化天雷打散了。

沈四宝拣起一柄阔剑道:“这是好东西啊,拿去当古董拍卖也行,少说也有七、八百年的历史了,看上去连一点锈迹都没有,竟然还是某种法器。”

陶宗恒久居西方,对异域修行事了解更多,他拿起另一柄剑道:“这应该是教廷骑士所配的十字剑,而这两副铠甲在中世纪也是相当贵重的,应该是某个贵族世代家传之物。”(未完待续……)

920、采炼一缕菁华气,万物生机萌发时

小韶研究了一番道:“这两副铠甲也是特别的器物,上面铭刻的符纹很有讲究,运转法力催动,可以形成防护罩化解攻击。但如今没有被人穿在身上,只被某种神术力量催动,所以被傻乐一击打散了。它们还没坏,还能再拼起来,假如穿在人身上更好。”

陶宗恒笑道:“都什么年代了,穿着这种铠甲出门不得被人当成怪物?但好歹没有白来一趟,这多少也算好东西了,先收起来再说。”

陶宗恒随身背着一个挎包,只有普通的电脑包大小,但是他竟能将那两副铠甲和两柄阔剑都装了进去,挎包还是原先的模样。沈四宝既惊讶又羡慕道:“陶哥,你这包是什么牌子的,在哪儿有卖的?”

这样的宝贝,哪能买到呢?不料陶宗恒却笑着答道:“说实话,我还真是买的!不是用钱,偶尔找道几样天材地宝炼制了几件法器,在这边的地下黑市换来的。它只是最普通的空间器物,虽然能装东西,但不减份量,得用御物之法能提得动才行,空间也不是太大,我给它起名叫百宝囊。”

成天乐突然问道:“陶道友,你是不是拿这样的东西送过人?那人也是出身武陵乡的妖修。”

陶宗恒:“是啊,几年前有一位出自武陵乡的妖修同道来过加拿大,在这里能遇见也算是福缘,我送给他一个百宝囊。”

成天乐:“那人是不是叫孔琦?”

陶宗恒点头道:“对,就是他,那家伙挺臭屁的。”想当初成天乐第一次遇见孔琦。是在靳晓夜开的饭店里,孔琦随身就带着一个“百宝囊”。里面装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它原来是陶宗恒送的。

成天乐淡淡道:“岂止是臭屁而已!”说话的同时发过一道神念。简单的介绍了他与孔琦打过的各种交道。

陶宗恒吃了一惊,怒眼圆睁道:“那个妖崽子,想当初就是有毛病而已,我念在同出于武陵乡、难得海外相逢,所以对他还是以礼相待。没想到这些年他的毛病不仅没改,而且还愈演愈烈积习成恶!成总,您也别生气,下次见着了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小韶笑道:“傻乐才不会生气呢,只是看见你的百宝囊才想了起来。正经事还忙不过来呢。哪会把那只孔雀当回事。”

几人说话着穿过了这条甬道,甬道两旁还放着一些箱子,明显比外面的木架和柜子要考究多了,雕着一些花纹还刷着漆,里面还有一些早已腐朽的绒布垫,但收藏的东西显然也被人取走了。捷足先登者也穿过了这条甬道,却没有惊动守在那圆柱后的一对人形铠甲。

甬道的尽头也是一间洞厅,上方凿建成穹顶并有彩纹装饰,显得华丽庄严。小韶一挥手。这里亮起了灯光,此处再无别的门户,灯光是从正前方的神案上发出的。那里有两支银制的烛台,烛台与上面的银制蜡烛是一体的。烛芯并非是火焰而是两枚镶嵌的神石,光芒便是从神石中发出来的。

这烛台也是难得的宝贝,不仅可以施法发出光芒当灯用。仔细感应的话,应该还可以施展某种攻击与防护的法术。神坛的正中是光明十字架。而在那两支烛台中间,有一枚东西静静的放在神案上。下方还压着一本厚厚的书册。

看见这枚东西,众人都愣住了。因为早已有人来过这里,将箱柜中的东西搜刮一空,留下那一对铠甲与阔剑就已经让人有点意外,不料在这里又留下了这样一对烛台,竟然还放着这么一枚神石。

这枚神石的大小和形状与无色透明的普通神石完全一样,但它却是白色不透明的。

风之魅舞,比大地之瞳还要珍贵的特种神石!金色的众神之泪只是传说,据说已被上帝带到了天国,那么世上还可能出现的最珍贵的神石,就是眼前这种风之魅舞了。它不仅能辅助施展很多神术,而且也是一种天然的空间法器,可以祭炼出妙不可言的神术空间。

这种法器中的神术空间,虽然不能与众妙飞舟或惊门所祭炼的神器洞天相比,但它也是世间难得的宝物了。既然已经有人取走了这里所有的“宝藏”,为什么会将最珍贵的风之魅舞还留在这里呢?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几人都很是纳闷,以神识查探了半天,确信并无什么危险,成天乐上前拿起了这枚风之魅舞。白色的晶石竟在他手中闪烁出点点银光,它竟是一枚早就祭炼好的空间神器。否则以成天乐之能,若不得出神入化成就,也无法将风之魅舞祭炼成空间神器,但他却可以使用已炼成之物。

在白少流赠送的大地之瞳中,有各种神术的介绍。首先是信息神术,它是使用与读取大地之瞳中各种记录的根本,成天乐与小韶这段时间都在修习。以他们的修为境界,只要悟透其玄理,想掌握印证都不难,无非也是一种神念操控之道。

掌握高阶信息神术之后,就可以读取大地之瞳中关于其他神术的介绍,白少流当然不是为了将成天乐培养成神术高手,也没那个必要,成天乐自有正传法诀与修行之道,这只是一种旁证参考。

成天乐接下来对空间神术最感兴趣,与小韶两人钻研也最多,假如不是如此,小韶如今开启这些神术空间通道也不会这么顺利。他们拥有那幅神奇的画卷,画卷中本有两位金仙打造的神器洞天。但是成天乐弃惊门而取小韶,并没有将惊门展开成传说中的洞天神器,如今画中世界已是一片混沌。

但正因为如此,成天乐也对造就空间结界的大神通更感兴趣,甚至想过将来若有出神入化成就,也给万变宗打造一片小昆仑结界,就像题龙山的点睛小筑一般。他在使用飞电石的过程中,已对空间移转之术有了一定的勘悟,再研习空间神术,也是一种很好的参照与借鉴。

有这枚风之魅舞在手,成天乐当然会用空间神术去感应,便发现其内有一个空间,他随即以神念查探——这个空间里有什么东西?

当成天乐手中的风之魅舞发出点点银光时,旁边的三人皆有些变色。众人身处的是一个黑暗的岩洞,除了他们这里没有活物,阴森森一片死寂,但此刻竟完全变了。

忽然间众人仿佛置身于广袤的原野中,春回大地万物萌发,天地间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并不是洞厅变了,这是成天乐的神石自然发出的一种气息,竟然给人如此玄妙的感觉!

成天乐也是一脸震惊之色,凝神感应良久才收了法术。风之魅舞不再发出银光,又变成一枚普通的石头模样,只听他惊叹道:“真没想到,有人竟以神术空间收存了此物!”

小韶眼神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傻乐,这枚风之魅舞间中,就是你要找的菁华气吗?”

成天乐点了点头道:“是的,神术空间中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缕弥漫的菁华气,居然在这里找到了!”

陶宗恒、沈四宝齐声问道:“成总,菁华气是什么?”

成天乐回了一道神念解释,让这两人目瞪口呆。想当初乔彩凤建议成天乐在重凝玄牝珠的过程中去找三样东西,找不到也无所谓,但若能找到的话有助于将修行根基打得更扎实,此三种东西分别是:心髓焰、沉银魄、菁华气。

白少流则建议成天乐去海外行游,并告诉他在美国黄石公园或许找到心髓焰。而沉银魄成天乐虽没有见过,但隐约也听说过,它是五行中金属性的精华。在某些有大型的金属矿脉分布的地方往往磁场异常,有时能见到光华乱飞,这是一种无形之物,就叫沉银魄。

沉银魄并非沉银。沉银是一种天材地宝,以炼器之法提炼金属精粹而成,与寒金一样适合加工各种法器。而沉银魄是一种物性精华,相当罕见也相当难以采集,一旦被扰动便会消失或飞走,用普通的方法根本收集不到。

据说三梦宗副宗主柳依依的法宝是一种无形之器名叫思月蝶,就是由沉银魄炼制而成。除此之外,成天乐还没有听说过哪里出现过沉银魄。根据此物的来历,要找有大型金属矿脉分布的地方碰运气,比如雪山碧玉湖的落雷幽谷。但那片落雷幽谷终年霹雳不断,就算有沉银魄出现早已震散惊飞,不可能保留下来。总之得沉银魄要靠机缘,属可遇不可求之物。

沉银魄如此,而菁华气则是另一种更妙不可言的无形之物,它是万物生机勃发之气所凝炼成的精华,说不定能在什么地方采得。按照乔彩凤的提示,要在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才能有幸以大法力凝炼一缕菁华气,采集者还必须有强大的元神之力。

比如在春回大地、万里草木破土发芽、生机最为旺盛之际,展开元神感应天时地气,进入一种奇异的定境,与天地灵息中孕育萌发的生机相共鸣,才能于天地灵息中采炼一缕菁华气。(未完待续……)

921、众生观心之所求,白少流到此一游

菁华气并没有什么积少成多概念,若天地间生机不足,就算能感应到也无法凝炼成功;若能成功采取,每次不多不少就是那么一缕,总之玄妙难言。

成天乐本打算采得心髓焰之后,再从美国北上进入加拿大,在那万里冰封的广袤原野中定坐涵养气息,待到春机萌发之时试着能不能采得菁华气。不料今日在这个隐蔽的洞厅中,竟有一枚炼制好的风之魅舞收存了一缕菁华气。

菁华气是无形之物,没有体积的概念,要时刻以大法力将之凝聚收拢,否则便会散于天地间,普通的容器根本装不了它,而风之魅舞中的神术空间倒是最合适的。风之魅舞只可以存放物品却不能收存任何生灵,但菁华气并非生灵,只是万物生机的精华凝聚。

这枚风之魅舞中并没有收存其他的任何物品,就是一缕菁华气弥漫在整个空间内,成天乐施法感应到它,因此陶宗恒等人才有了方才那般特殊的感觉。

沈四宝惊叹道:“见识的玄妙越多,就越觉得自己的见识太少,世上竟有菁华气这种东西,今天又是大长见识啊!……可是我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成总此番远游要找的菁华气,恰好就在这里出现了。有人在好几年前来过,明明取走了那么多东西,却留下了风之魅舞收存的菁华气,难道是安排好的吗?”

陶宗恒看着神坛上的十字架道:“难道冥冥中真有天意吗?我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帝开的玩笑!那幅古图得自一间密室,它夹在十字架前面的一本《圣经》里。然后我们寻着古图的线索找到了这里,又在祭拜上帝的神坛上发现了它。”

小韶:“神坛上还有一本书。可能记录了此处的来历,打开看看不就清楚了?”

这本书很厚。特制的皮质纸张经过了神术的凝炼,二百多年后仍保存完好。封面上烙着一个鸢尾花标志,翻开后里面的记录是用法文夹杂着拉丁文书写。成天乐与小韶认识法文,陶宗恒也认识拉丁文,几人拼凑着解读了这份文件。

这个密藏的门户建在一处庄园的地下密室中,其遗迹就是小韶在工地里发现的那片青石铺成的地面。哪怕在当年,普通人就算进入那间地下密室,也发现不了神术法阵的存在,更别提开启门户到达这个隐秘的岩洞。

庄园的最早的主人三百年前的艾瑞克兄弟,他们是出身欧洲波旁王室一个分支的世袭贵族。拥有爵位头衔却失去了封地。这对兄弟还有另一个身份,是教廷的神殿骑士,拥有上帝所赐予的本源力量,那一对铠甲和阔剑就是他们带来的。

艾瑞克兄弟是受邀而来,同时也有教廷的指派,专门对付这片在当时看来尚是蛮荒大陆上的邪恶力量。自从中世纪之初,掌握上帝所赐的本源力量、指引通往天国道路的神术教廷,与世俗间那个神权教廷分离之后,他们并不直接介入普通人之间的战争与征伐。但与之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艾瑞克兄弟掌握了不可思议的神术与法力,但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些人也拥有这种手段。这些人愚昧无知,甚至不知道上帝的存在,他们也不清楚这种力量的来源。甚至会滥用它伤害上帝的子民。在这种情况下神殿骑士们就会出手,要么消灭对方、要么令对方向上帝臣服。

进入北美的殖民者遇到了一些麻烦,征服的过程中遇到了这种传说中的邪恶力量。于是艾瑞克兄弟受邀来此。他们为了上帝的荣耀浴血奋战,斩杀了无数邪恶的存在。立下了赫赫战功,也积累了巨额财富。在此地建造了一片庄园,这个洞厅就是收藏特殊战利品的密室。

所谓的特殊战利品,大多是对施展与修炼神术法力有帮助的东西,包括从那些野蛮的原住民部落以及各种邪恶生物那里收缴的宝物。艾瑞克兄弟的后人继承了这座庄园,也掌握了本源的力量,后来又卷入到另一场战斗中。那是与异端教派的争斗,对手主要是英国人,在这片大陆上,他们最终战败了。

英法之间曾为了争夺这片大陆上的殖民利益开战,卷入了不少原住民部落互相撕杀、成为他们的炮灰,大战结束后又各自绞杀当地的原住民部落。在这个过程中仍然有各种所谓邪恶力量的出现,艾瑞克兄弟的后人也参与了,到了晚年却感觉很迷惘。

艾瑞克家族最后一位掌握了神术的骑士,曾在这里向上帝祷告。他开始疑惑祖先是否真正在维护上帝的荣耀,而他这一生遇到的很多对手,也是同样宣称是代表上帝而战。还有一个祖先留下的问题——上帝为何要赐予那些邪恶生物以力量?

虽然教廷对于这个问题早有答案,是用另一种方式解释的:上帝唤醒骑士们本源的力量,就是为了对抗世上的邪恶。但他仍然感到有些迷茫,希望有一天上帝能够来到这里,解答他曾经的困惑。

艾瑞克家族的骑士血脉到此人手里就已经断绝了,他的后人中已无人再能唤醒上帝所赐予的本源力量。

这处密藏就从此被封存了,至于其中收藏的战利品按照封存者的遗言,希望能留给代表代表上帝荣誉而战的骑士英雄们。至于还有一件最珍贵的礼物,则是敬献给上帝的,就是那枚风之魅舞中神秘物质。

艾瑞克兄弟的老师,是教廷中一位境界高深的大神术师,也曾来过这里。他可能是对传说中的青春之泉感兴趣,企图复制那神迹,最终没有成功,只留下了这枚风之魅舞,其中的神秘物质就是在北美丛林中采集的。

这本书的每一页都很厚,所以页数并不多,很快就翻到了最后。以上是记录者所书写的大概内容,而陶宗恒等人对此还有另外一些见解。

艾瑞克兄弟所遇到的那些“邪恶力量”,可能就是原住民部落中的某些巫师,或者是山野中自悟修行的妖物。至于英国与法国之间的战争,还有后来英、美、法在北美大陆的混战,也是有史可查。

艾瑞克家族到后来已没有继承者能掌握上帝赋予的本源力量,在成天乐等人看来也不奇怪,并非人人都能够迈过那套修行门径。而据陶宗恒所查阅的档案资料,这个艾瑞克家族如今在北美已无后人。

艾瑞克兄弟在此洞厅中收藏的战利品,应该就是各种天材地宝,有掠夺自原住民部落的器物,也可能有各种妖兽的法器以及原身骨骸,如今都被人取走了。来者却没动那铠甲、阔剑、烛台,那敬献给上帝的礼物也仍然留在原处。

等成天乐翻完最后一页,再将这本厚厚的书册合上时,洞厅中莫名却有一道御神之念出现,竟然是一首令几人倍感熟悉亲切的顺口溜:人间欲以汝之名,天国主怎堪消受。众生观心之所求,白少流到此一游。

大家都愣住了,万没想到捷足先登者竟然会是白少流!他在好几年前来过这个地方,还留下了这样一道御神之念。

白少流的这道御神之念显然配合了某种信息神术,只是一次性的。成天乐翻开书册再合上便会出现,读取之后它便消散了,并没有继续留下。

众人方才的疑惑,此刻也得到了解释。以白少流之能,其灵觉敏锐当然更在小韶之上,虽然前不久才修炼十二品莲台化身圆满、求证了相当于化身五五的境界,但是好几年前白少流就有阳神化身之能,其本尊法身根本就不用打洞下来,他是以阳神化身进入此地的。

白少流也是白手起家创建了坐怀山庄,与成天乐面临同样的问题,毕竟这派宗门还缺乏传承底蕴的积累、家底不够厚,这里的秘藏对坐怀山庄也很大用处,所以白少流便取走了,可能是施展了法力空间结界大神通。但是风之魅舞以及其中的菁华气,白少流却留给了再寻到此处的后来人。

良久之后,沈四宝首先开口道:“居然是老白!他还挺幽默的,留了首到此一游,这是跟谁学的呀?”

成天乐眯着眼睛,似是自言自语道:“乔彩凤和白少流显然是商量好的,一个人要我去找那三样东西,而另一个人就知道东西在什么地方。老白只告诉我哪里有心髓焰,却没有说原来他早已发现菁华气,等着我自己找到呢,难道他是未卜先知?”

小韶沉吟道:“可能是未卜先知,也可能不是。他知道这里有菁华气,就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缘法,而你果然找来了。”

成天了此番行游至北美,当然会试着自行采炼菁华气,他本就打算等到来年开春再来加拿大试试,乔彩凤当初也是这么建议的。成天乐这种人必然会留意潜伏在人间的各路妖修,如果发现某些异常状况,也可能会追查下去,说不定就会发现这个地方。

成天乐现在果然找到了,而白少流事先却什么话都没说。(未完待续……)

922、留指引相安无事,或自招捉妖大师

成天乐问道:“留下神器惊门,据说当年的清风金仙是为了印证推演之道的极致——天算。难道老白也想试试吗,要看这菁华气究竟会被什么人得到?”

小韶看着那枚风之魅舞笑了:“能得到这枚风之魅舞的人,可能是你,也可能不是你。但无论如何,这就是白少流留下此物想看的结果。天算我也不明白,它可能只是自然而已。”

沈四宝在一旁道:“二位谈的话题好高深啊!不过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了,否则天一亮,工地中的大坑就会被人发现。”

成天乐带着风之魅舞离开,而陶宗恒也没客气,将那一对烛台也装进了百宝囊。几人往回穿过甬道时,成天乐突然停下脚步道:“稍等一会儿。”

陶宗恒:“成总还要干什么?”

成天乐:“老白留下了一道御神之念,我们看见了。而我也要留下一道御神之念,让后来人看见。他们辛辛苦苦找到这个地方,总不至于白来一趟。”

成天乐在甬道前的那圆柱拱门上端留下了一道御神之念,以他如今的修为若尽全力,这道神念在千年之内被解读数万次也不会消散。其内容与万变宗门楣花砖上的神念指引差不多,只是稍加改变方便这里的人理解与接受,看上去是指引妖修的,其实留言的对象也包括形形色色的人。

成天乐最后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姑苏成天乐。

成天乐在这里遇到到了沃尔夫以及那个妖修团伙,又在工地上看见了几位犬妖出没,他们目的都是想找到这处宝藏。将来进入这里的很可能还有不少妖修。那么成天乐也不能让他们白来,也留了一个“宝藏”。就如同他曾经给细鼻子与尖耳朵的指引。

陶宗恒读了这道御神之念,提醒道:“成总。这里的东西已经被白庄主搬空了,他留下的御神之念已经消散,你却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不等于替白庄主顶缸吗?找到这里的人,肯定会以为宝藏是被你拿走的!”

成天乐呵呵一笑:“找到这里的人,必然会追查宝藏的下落,那么我就给他们一个答案。我拿走了最珍贵的风之魅舞与其中的菁华气,认这个账也是应该的。我此番行游,就是为了修证众生眼中之我。当然要留下名字和足迹。白少流留下了这枚风之魅舞,又劝我到北美修行游历,想看见的不也是这个结果吗?”

小韶又说道:“陶道友、四宝,这里迟早会被人发现的,今夜之后就会惊动那伙正在发掘的人,你们就不必惹这个麻烦了。傻乐留下这道御神之念也是给一个交代,如此便没有人会想到二位的头上。”

他们离开洞厅回到了工地中。而两位犬妖犹在昏迷中,成天乐在他们的元神里各留下一道神念心印。无论这两只犬妖能不能进入那处密藏之地,也都能得到成天乐所留的御神之念。然后几人于夜色中悄然消失。回到了一条街外的住所中。

两只犬妖不久后便醒了过来,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有点迷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那神念心印自然在元神中呈现。他们都吃惊得跳了起来,赶紧冲出深坑巡视工地,赫然发现不远处又被人挖开了一个大坑。底部露出一片青石铺成的地面,他们赶紧打电话汇报情况。

打完电话之后。两只犬妖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坐在那里互相看着对方。眼神似是很迷茫,在静静的体会着莫名出现的心印指引。这是上帝的赐福吗,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妖修、什么是修行、化为人形又该怎样修炼?不对,不是上帝,竟是一个叫成天乐的人留下的!

很快就有人来到了工地,打发走了值班的工人,仔细询问了两只犬妖事情的经过,但全然不得要领。有几个人围着那个深坑研究了半天,终于有一人开启了五芒星空间法阵,与另外两人一起取出法杖走了进去。而两只犬妖还是留在外面警戒,并没有获准进入。

……

不提那施工方的幕后操控者进入洞厅后会是什么表情觉和感,但是这片工地却从此消停下来了。一方面是因为陶宗恒与附近业主们的努力,查出了对方的施工许可有问题,补办新的施工许可还需要时间;另一方面是那处“宝藏”已经被找到,幕后操控者恐怕没有了特别的兴趣,这里的施工又恢复到常规的方式。

附近的业主们胜利了,又在为前一段时间的扰民事件继续提出赔偿要求,陶宗恒也在忙这件事。而成天乐也决定与沈四宝和陶宗恒告辞,继续他的修行之旅。

陶宗恒和沈四宝在那洞厅中也有所收获,他们各留了一副铠甲、一柄阔剑和一支烛台,成天乐与小韶则带走了风之魅舞和那缕菁华气。

离开温哥华的时候,成天乐身上还多了两个支票本和两张信用卡,以及一部当地号码的手机,这些都是陶宗恒给他办的。托沃尔夫的福,他们四个每人开设了一个银行账户,户头上都有三百万美金。成天乐不用带那么多现金在身上,消费可以直接刷卡,大额支出还能开支票。

成天乐并没有留在此地继续追查可能存在的另一个妖修团伙,这只是他在行游中遇到的一件事,已用自己的方式处理。世间本就有各种妖修潜伏,他们各有各的生存方式。那伙人目的不过是为了寻找那处宝藏,成天乐自己都找了,当然也不能认为其他人不可以去找,这本身并没什么。

至于工地拆迁扰民事件,是世间事,陶宗恒也是以业主委员会主席的身份,按当地衙门的程序去处理的。这是一起很耐人寻味的洋拆迁事件,接下来就让当地的业主们与施工方去协商吧,已经与宝藏以及修士的身份无关了。

有妖修在市井中从事垃圾清运业务,也有妖修在建筑工地中当工人,这本身都无可厚非。引起成天乐兴趣的是另外一些原因,而且他已留下了自己的指引。

临别之前,成天乐问沈四宝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沈四宝也想在海外多见识阅历一番,同时再查查云少闲的下落。几人约定,如果陶宗恒或沈四宝有沉银魄的消息,就立刻通知成天乐;若成天乐和小韶听说了云少闲的消息,也会立即通知沈四宝与陶宗恒。

陶宗恒也问道:“成总,你明知有人指挥一些妖修,在暗中发掘那处宝藏,他们如今已经进去了,所得到的只是你留下的御神之念。而且你还留了自己的名字,就不怕他们追踪你吗?”

成天乐笑了:“迄今为止,我并没有必须要追查这些人的理由。我们能找宝藏,他们当然也能找,无非是谁的运气更好而已。至于施工扰民的事情,也没有超出世间寻常事的范畴,而且你已经解决了。我来此是为了印证一条清晰的修行之道,这是我修行,可以成为留给他们的指引,但并非是专为那伙人而来,我想走的时候自然便会走。

假如接下来,他们不再追踪我并动用不该用的手段,也是我希望看见的结果,那就于人间相安无事吧。假如他们真的想追踪我,并像福克斯那样做,同样是我等待的结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也不介意当一回远道而来的捉妖师。已经打过了交道、留下了指引,我不会主动去找他们的;若真的还有另一个妖修团伙,或者幕后控制者图谋不轨,他们自会来找我的。”

沈四宝很不放心的叮嘱道:“成总,小韶姑娘,虽说二位神通广大,但也一定要小心!”

小韶笑道:“我们会小心的。傻乐做事,从来不喜欢绞尽脑汁去琢磨人,往往都是各种各样的人在琢磨傻乐,那就让他们去琢磨好了。假如那真是一股作恶多端的势力,二位也要小心别让他们发现。但对方并没有当世绝顶高手,以二位的才智手段,就算发生什么事也应不难对付,所以我们才会放心的离去。”

成天乐和小韶已经确定,那施工方的幕后操控者中可能有修为不低的高手,但就算神通手段再强,也不会比陶宗恒高明多少。那天小韶在工地中约用了一柱香的功夫,便发现了地底深处埋藏的密室门户,而在此之前,施工方的幕后操控者却一直都没有发现。

假如给成天乐足够长的时间,展开神识从容施法,不必担心法力扰动被人察觉,也同样能发现那个门户。对方修为最高的人,必然早就仔细搜索查探过那片地方,可是到最后仍不得不用了笨办法——大面积开挖地基。

这说明他们比成天乐和小韶差远了。成天乐既然修习过信息神术,当然也了解与之相应的神识查探手段,比如傀眼术之类的侦测神术,对方的神通法力远不如他,所以也不必过于担忧仍留在此地的陶宗恒与沈四宝。(未完待续……)

923、神韵灵动天地间,诗意山河随此身

时间已经进入冬季,成天乐与小韶一路朝着西南方向行走,穿越洛基山脉深处,伴随着无边萧萧落叶。这一带地广人稀,崇山峻岭中更是罕见人迹,只有在偶尔穿出深山时能看见蜿蜒的公路,顺着公路可以找到人烟聚集的现代化市镇,两人也会经过那里看一眼。

他们每天露宿山野中,此番千里徒步也是修炼。就像当初在苏州金鸡湖畔那样,成天乐以跨步行桩修动中之静,感应天地间纯净的灵动。但以他的如今的修为,遇绝壁可平步而上,甚至凌空虚踏而行,元神舒展能与天地灵息共鸣。

小韶本是画中姑苏世界山水神韵凝聚成灵,当初也是自感自悟踏上的修行之道,于人世间并无师承。但妙就妙在,那画卷世界本身就谙合修行之道,抱着这层层境界的演化。她从混沌走向清明,就似天地间的那一缕灵动。

如今小韶与成天乐一起,也在体会修行的发端,明悟过往无意间所修的种种境界。成天乐虽然失去了画卷里的姑苏世界,但有小韶在身边,他走过的天地山河中也始终伴随着那诗情画意的灵韵。

两人在这条路上除了印证当年的修炼道路,最主要的就是研究那枚风之魅舞中的一继菁华气。那枚风之魅舞已是炼化好的空间神器,使用它的过程其实也在熟悉和掌握空间神术。反复将那一缕菁华气取出来再收进去,到最后小韶和成天乐已经用不着再施展空间神术手段,就是自然的使用他们所领悟的移转空间神通。

就这么简单的反复过程。也是对神识之力的修炼。因为菁华气无形无质,也没有体积的概念。要展开元神世界将之包容,才能使其弥漫在山野中。元神有多么强大。就可以让这缕菁华气弥漫的多么广。假如控制的不好,这缕辛苦采来的菁华气就会重新散入天地间,因为它本就是天地灵息的一部分。

乔彩凤只说此物可辅助修行,却没说该怎么用,他们也在反复体会和研究着菁华气的物性,越研究越觉得玄妙难言。万物生机勃发的气息太旺盛了,在它弥漫笼罩的范围内,简直连枯木都会发芽。菁华气竟然并非一味外丹饵药,使用它也不是通常的借助外物修炼。它的妙用就包含着天地自然的本源中,而如今最适合以之炼形。

历“色()欲劫”迈入修行门径之后,下一步将迎来的考验是“身受劫”,在那些修炼本源力量的教廷修士口中,也称之为“血脉的纯净”。修炼可使人知觉敏锐、精力充沛,但随着修为继续精进、功力渐渐深答道某个临界点,人又会突然变得很虚弱,有莫名的伤病发作,这个阶段又称为“退病”或“小练形”。

这是身心的变化导致了隐疾、旧伤和各种先天性的隐患暴露。人的身体不可能如理想般的完美无暇,各种伤病也会留下痕迹。要想踏上修行之道、拥有术法神通,炉鼎形骸也将经过一次彻底的净化,唤醒并拥有健康完美的旺盛生机。这种状态在丹道中又称为“五气朝元”。通常情况下人就不会再生病了。

成天乐已有脱胎换骨修为,重历身受劫当然不会有任何伤病隐患发作,原本只是印证这一段修行历程而已。很难让他的修为根基再有任何突破。而菁华气的出现,却让这种不可能成为了可能。

当成天乐定坐修炼之时。沐浴在弥漫的菁华气中,菁华气的笼罩的范围恰恰就是元神所能展开的世界。与天地间的生机气息共鸣律动,重历身受劫不仅更加纯净完美,而且勃发的生机也更加旺盛自然。

如此已经是一种相当理想的收获,可成天乐仍在堪悟更多的玄妙。他发现这缕菁华气无形无质,这种状态下可与形神呼应相融,于是尝试着进入了画卷世界,果然将菁华气也带了进来。

画卷里的姑苏世界已消失,只留下一无所有的混沌,混沌世界当然没有空间的概念,是普通人很难理解的无物无边。成天乐当初并没有打开真正的洞天门户,如今仍只有小韶和他才能够出入这里,但任何东西都带不进来,没想到菁华气却能以这样一种方式被带进画卷。

菁华气弥漫,仿佛已在混沌中消散,画中世界仍是一片混沌,却能感应到有莫名的旺盛生机恍惚孕育其中。继续修炼时,两人便进入画卷世界行双修之法,神气交感共历身受劫。

在温哥华遇到细鼻子和尖耳朵等妖修,听闻了他们来到人世间的经历有所悟,成天乐重历色()欲劫回溯修行之初,经过了一番修炼又重历身受劫,而菁华气的出现就像是为此刻准备的。然而最令人意外的是,它竟能化入画卷中的混沌世界,成为那混沌中蕴含的生机。

小韶对成天乐说道:“除了你我之外,没有人比乔大哥更清楚这幅画卷,而他得到了那支凤凰毛中的仙家灵引后,其见知已非你我所能想象。他说的三样东西,可能不仅有助于你重历修行时巩固根基,而且据我猜测,应该都能化入画卷中混沌世界。”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其中有象,恍兮惚其中有物。——这是《老子》第二十一章中的字句,也是丹道中所谓的“观窍诀”。而如今的画卷世界,就给了成天乐这种感觉。

他点头道:“一直以来,对神器画卷的祭炼,也是我的修行。如今重新印证修行过程,不仅是为了给世间妖修留下清晰的指引,也同样与这画卷世界有关。据我猜测,那心髓焰或许在度过丹火劫时有用,而我们原本是去找心髓焰的,不料先得到了菁华气,却恰好经历了身受劫。”

在穿过加拿大与美国边境之后,成天乐重历身受劫完毕,与他在画卷世界中双修的小韶也等于同样经历了这一段修行印证。走在天地之间,两人的感觉仿佛与以往不同,却又形容不出是那种什么样的变化,万物生机似乎都能随着他们的脚步于无形中共鸣律动。

成天乐擅察各类生灵的生机律动特征,而如今他与小韶的气息,便是这天地山河的生机律动。或许是因为修为根基更为精纯,或许是因为菁华气的练形之妙。

成天乐曾对陶宗恒与沈四宝说过,如果有人图谋不轨想追踪他,他便等他们来。但是想跟在后面追上成天乐可不容易,他并没有刻意赶路但也没有放慢脚步,而且穿行的都是险峻深山。

前方是美国西北部的城市斯波坎,多年之前这里曾是北美大陆淘金者的乐园,采矿和伐木产业十分发达,同时环境破坏的也非常严重。当采矿以及冶炼产业凋弊之后,热闹的城市一度处于荒废的边缘,居民们陆续搬离,直到近年来进过一番整治才开始逐渐恢复元气。

在这条漫长的路上,无论是山野中还是市镇里,他也遇到了不少妖物。这些妖物有的已化为人形混迹红尘,有的还是刚刚开启灵智不久的妖禽妖兽。成天乐并没有特意停下脚步,但只要他遇见了,擦肩而过时皆会留下一道神念心印。

这神念心印,与他留给细鼻子和尖耳朵的指引差不多,配合了某种信息神术的手法,对于不同修为境界的妖物而言能够领悟的内容也是不同的。这些妖物首先能解读的都是有关自身修为境界的指点,还有于红尘中的行止指引。

若是他们今后行事不遵从这种指引,就不会得到更高境界的修炼指点。但成天乐将妖物修行的重重境界解说的很明确,解答了他们自悟成妖后来到世间那种恍惚的困惑,告诉他们妖修何来,还有一条化形修炼直至玄牝大成之道。

成天乐也在神念心印中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一路上也相当于在不断的唤醒着萌芽。

待他走过多年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成天乐并没有多想,他只是在这么做,这就是一代妖宗的足迹。当山野中的懵懂妖物、市镇中的人形妖修在讶然中开始感悟印入元神的神念时,成天乐和小韶已经远去。

成天乐与小韶并没有故意暴露行踪,但也没有刻意隐匿,穿过斯波坎一带的很多市镇时,有很多人都看见他们了。这样一对徒步远行的亚洲男女,当然会引起当地居民惊讶的关注,有心人想打听他们的行踪并不难。

暗中关注他们的势力,应该已经掌握了他们行走的路线,完全可以沿公路驱车绕到前面去包抄。走过斯波坎又经过另一座城市海伦娜,越过了横穿美国北部的一条大铁路,终于有人拦住了成天乐与小韶的去路。

这理是一片荒野,身后是一条大铁路,往前走是一条与铁路并行的公路,成天乐看见了路边停了一辆越野车,但车中并没有人。他们继续前行来到山脚下,前方是一望无际的丛林,周围一片寂静,丛林的边缘站着一位身穿西装的男子,正对着他们前行的方向。(未完待续……)

924、道非可居之奇货,何惜往证者闻说

这人长得很高很壮,往那里一站显得膀大腰圆。他穿着背带裤,整整齐齐的扎着领带穿着西装。这身衣服应该是定制的,做工和面料都相当的考究。

成天乐与小韶当然看见了这个人,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仍然信步向山林中走去,而成天乐顺势也给此人发过去一道神念心印,就如同他在路上遇到其他妖修时一样。此人的气息收敛得还不错,居然已有大成修为,也是一位妖修,原身是一头灰熊。

穿西装的胖子愣住了,直到成天乐与小韶走近到十米外,他才回过神来,退后一步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神情有些紧张的开口道:“请止步!请问是成天乐先生吗?”

成天乐停下脚步,点头答道:“是我,你就是沃尔夫的法律顾问比尔律师吧?”

那魁梧的胖子又愣住了,没想到成天乐一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和身份,又退后一步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的,我们见过面吗?……沃尔夫失踪,难道也是你干的?”

成天乐其实“见过”这个比尔,但这位比尔律师却没见过成天乐。成天乐那天离开工地后,又赶到工地的几个人中就有这个胖子,他也跟随在另一名高手后面进入了那处洞厅。成天乐暗中展开元神窥探,“看”得是清清楚楚。

当时那几人还小声的交谈了几句,同伴就称呼这个胖子为比尔。而陶宗恒已经查出,沃尔夫与那个施工单位聘请的都是同一位法律顾问比尔律师。成天乐在温哥华时没有去找他,而这个比尔自己追到美国来了。

成天乐答道:“我既然见过沃尔夫。又去过那个工地,认识你难道很奇怪吗?你既然是沃尔夫的律师。恐怕也清楚他干过的那些事情、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如今有这个下场也不奇怪吧?我没有主动去找沃尔夫的麻烦。是他的手下看见了我的一样东西,企图在山林中截杀我,然后被我找上了门。”

说着话成天乐从兜里掏出一枚大地之瞳,往空中抛了抛,黑色的神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璀璨光芒。比尔认出了此物,眼中也有奇异的光芒闪烁,好不容易才从大地之瞳上移开视线,咽了一口吐沫,盯着成天乐的脸问道:“成先生。你在那密室中又取走了什么?”

成天乐没有答话,另一只手又从兜里掏出一枚白色的风之魅舞,就这么静静的托在掌心展示。比尔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死死的盯着成天乐的掌心,眼中抑制不住射出灼热的光芒。

成天乐身怀重宝,仅仅是这两枚神石就价值连城,而且风之魅舞一出现,便意味着他从密藏中取走的东西可能远不止这一枚神石。它一种空间神器,不知里面还装了多少宝贝呢。成天乐也没解释,随便比尔自己去猜吧。

见比尔如此表情,成天乐又问道:“你不远千里追到这里,难道就是来问我这句话的?”

比尔强自镇定。终于收敛了眼中热烈的光芒,说话时嗓子不禁有点发干:“成先生,我是代表我的委托人。特意来和你谈谈的。原本他想亲自来,可是被我劝阻了。我对他说我可以试着先与你沟通。其实我也想与你私下聊聊,也许我们之间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比尔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想单独先见成天乐?因为他也进入了那处洞厅,见到了成天乐所留下的御神之念。他本人就是妖修,成天乐所掌握的修炼秘诀对于他而言是更大的宝藏。今天一见面,成天乐便发来了一道同样的神念,他便确定自己找对了人。

成天乐呵呵一笑:“哦,我们的共同语言是什么?”

比尔上前一步道:“你在密藏中拿走的东西,是我的委托人志在必得之物,你们东方也有一句古老的谚语‘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它会给成先生带来麻烦。而我因为成先生留下的信息,所以先找到了你,就是想商量商量,是否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解决这个麻烦?”

成天乐还没回答,一项不喜欢多说话的小韶却开口了:“原来你也知道这个东方的谚语?它并不是在描述什么真理,只是告诉人们罪恶的动机,解释有人为何会犯下恶行,却把理由推到受害者的身上。怀璧者无罪,夺璧者为恶,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你是一个律师自应该懂,就不要再说这些废话。

至于你的委托人是谁,我们并不感兴趣。他连洞厅中有什么东西都不清楚,谈何志在必得?无非也是曾经看过沃尔夫的那幅古图罢了。我若猜的不错,帮沃尔夫建造密室的人就是他吧?而你也不过是头被他驱使的可怜熊。

如果这是你私下里想说的话,那么我就告诉你;如果这是委托人让你说的话,那么就请你回去后转告他。他若认为怀璧其罪,那么他想若拥有这些东西,便是他的罪;而我们认为怀璧无罪,我们拥有这些东西,跟他没关系。

你往山外看看、往远处看看、往人间看看。你来到人间做了一名律师,给人当法律顾问收报酬,无非是能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这世上很多人便拥有你想要的东西,他们都有罪吗?你自可想要什么就直接去人家拿,可是你为何没有这样做?”

比尔没想到这个东方女人居然聊起了这些,他皱眉道:“我要谈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二位的处境。你们取走了我的委托人想要的东西,而自己又很难保留这些东西,所以会有麻烦,我只是来想帮助你们解决它。”

小韶点了点头道:“谢谢你的提醒,这确实是个麻烦,假如它真的发生了。我们会解决的。但这个麻烦并不是我们制造的,而是你的委托人想犯的罪行。如果你真的想帮助谁的话,就该回去劝他不要这么做。

我谈的就是这个问题。你是一位妖修。大成妖修,这里任何一户人家在你面前都保护不了自己的财富,你尽可以挨家挨户拿走你想要的东西,又何必做律师来换取报酬?那又是什么阻止了你,是你的良知吗?”

比尔看着小韶,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白痴,过了一会儿才答道:“我不可能那么做,世事有自己的规则。就算我是强大的生物、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强大,但若在人间这样做必然遭到更强大力量的镇压。不仅有警方,还有教廷等等我不可能对抗的存在。”

小韶继续自问自答道:“那为何又会那样的存在,来镇压你那样的行为呢,是因为良知还是规则?一个成年人也相当强大,强大到可以去幼儿园随意欺负一个孩子,但若有人那样做,人们只会认为他是疯子和罪犯,绝不会赞扬他有多么强大,这又是什么道理?

并不是那些幼小的孩子有力量保护自己。甚至也不是那些孩子的家人有足够的力量对抗这种罪犯和疯子。而是世间已建立的规则,它在震慑与惩罚这种行为。

但是为何会出现这种规则、能受到人们的认可,因为人们都不希望自己遭遇这些,也就必须保护他人不遭遇这些。这就是良知的来源,然后世间才会出现这种力量,后来才成为了某种规则。假如没有这个道理。便不会有你今天所看到的世界,更不会有你现在想要的东西。”

比尔眯起眼睛。岔开话题道:“这位美丽的女士,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和我谈这些?我今天来。是想和成天乐天乐先生谈合作的。我进入洞厅见到成先生留下的信息,在我看来,这是比那密室宝藏更宝贵的财富,也是无穷无尽的资源。”

这头灰熊妖说话时还施展了信息神术手段,类似于神念,解释了很多事情。真正令他最感兴趣的是成天乐留在洞厅中的信息,竟然包含着对妖物修炼的层层指点,这在比尔看来最值得发掘的宝藏。

比尔认识不少混迹人间的妖物,比如沃尔夫。这些人在人间暴露了行迹,也被更强大的势力所关注,例如比尔的委托人艾森先生。艾森出身于一个古老的世家,掌握了上帝所赐予的本源力量,且通晓各种神术的奥秘。比尔就是帮助艾森监视与控制这些妖修的人。

比尔名义上是沃尔夫的法律顾问,但沃尔夫在比尔面前从来都是唯唯诺诺,比尔是一位比他更强大的妖修,而且代表着令其畏惧与向往的力量。艾森先生平时并不直接参与这些妖修团伙的事情,但是他有需要的时候,就会用到这些妖修。

沃尔夫的密室就是艾森先生帮他建造的,沃尔夫本人还无法直接请动艾森先生,他是通过比尔的关系。当沃尔夫不在那栋别墅中时,艾森曾经悄然进入过那间密室、看见了那幅古图,带走了一份复制的拷备,沃尔夫却对此毫无察觉。

后来沃尔夫跑去收购陶宗恒等业主的房产,也引起艾森的注意,但艾森查到了正确的地点,买下了街对面那片商业区。也是艾森让沃尔夫出面找了一家工程公司拆除那片建筑,其中又有另一伙妖修参与,这或妖修也是暗中受比尔监视和控制的。

除了沃尔夫这个已覆灭的妖修团伙,加拿大西南部以及美国西北部这一带,比尔还控制着另外四伙妖修。但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头目,只是艾森先生的手下、为艾森先生服务,在有必要的时候,可以驱使这些藏匿人间的妖物们做事。

比尔做这些事,最早是因为被艾森识破了身份,这是潜伏在人间的妖物最害怕的事情。另一方面他也有好处,艾森教他如何修炼,也指点了他很多神术手段,教多少则视其所立“功劳”的大小,声称这是上帝的恩赐。

成天乐所留下的御神之念中,有一条万变宗特立的门规,妖修不因其身份而受胁迫,这让比尔很有想法。而且成天乐掌握了一套指点妖物修炼的体系,比尔若与他合作,就可以摆脱艾森先生的控制,收拢那些藏身世间的妖物为己所用,建立自己的一方势力。

成天乐听明白了比尔的意思,不禁想起了五百年前的于道阳,这只灰熊妖跟那只老蛤蟆的想法有很多地方不谋而合。成天乐笑了,回了一道神念,同时说道:“你来晚了,我留下的指引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他在神念中告诉比尔,这一路上已将同样的神念心印留给了上百位妖修,包括山野中刚刚开启灵智的禽兽,也包括市镇中已化为人形的妖物。

比尔露出失望至极的神色,愕然道:“你疯了吗!这本是可以掌握的最宝贵的资源,你却就这样四处随意散播,这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比尔也曾进入那处洞厅,他当时跟随在艾森先生身后。艾森先生发觉洞厅中的宝藏早已被人取走,脸色立时变得难看无比,当他又发现了成天乐留下的御神之念,当场勃然大怒,下令封存这个地方不许任何再进入。

宝藏没有找到,但商业区改建还会继续,艾森决定要永远的、彻底的封死此处。

艾森还命令比尔,这道御神之念中的内容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就连守在工地中的那两只犬妖,也没有机会再进来,艾森并不想让它传播。而比尔虽然得到了御神之念,但因为其中包含的信息神术限制,他尚解读不了所有的内容,私下里更希望能找到掌握完整秘密的成天乐本人。

成天乐就这么一路留下神念心印,出乎比尔的预料,令他感到遗憾、震惊、惋惜,恨不得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有他自己得到了那御神之念的指引。

小韶闻言笑了,又问道:“比尔先生,那位艾森教你神术的时候,说这是上帝的恩赐,你不觉得很有问题吗?而据我所知,世上有很多人都做着类似的事、说过类似的话。”(未完待续……)

925、登天山径雪初落,步步从容野兴多

教比尔神术的人并不是上帝而是艾森,如果说这是恩赐,也是艾森自以为给比尔的恩赐,那么他的言下之意,自己便代表了上帝吗?所以小韶认为——这么说话和做事很有问题。

见比尔还在那里琢磨,小韶又说道:“你好像也是自以为信奉上帝的人,那么上帝在人间留下指引的时候,有一个人听见了,却不希望其他人也听见,上帝会怎么想呢?恐怕会直接将这个人打进地狱吧!我听说过一个西方的谚语叫‘他人即地狱’,指的就是你这种想法吧?这和东方的谚语“怀璧其罪”,倒是不谋而合。”

成天乐也开口道:“比尔,你大概还不清楚,我也是一派宗主,人称妖宗。我的宗门中自有妖修正传法诀,但只传授给门下弟子,并没有随便教给那些妖物。而我今天所留下的神念心印其实很简单,只是妖物修行各种境界的解说,指出一条方向,告诉他们何为修行、来到世间可能会遇到什么、发生什么。

这些东西,我不仅从无保留,而且希望它人尽皆知,这么做对我、对所有人都有好处。我们自己的钱应该省着点化,但所知的道理却不可藏私,否则就不要指望别人会和你讲道理。谁都不希望世间有妖异层出不穷,有心或无心的扰乱自己所在的世界,就连你这位妖修都不希望吧?”

这番话中也带着神念,顺便介绍了万变宗的妖修宗门传承是怎么回事。成天乐之所以给所遇到的妖修留下那样的神念心印,前提是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天地造化福缘、踏上了自悟修行的道路、拥有了可修炼的天赋神通法力。但他们并无师承。心中可能有太多的困惑。

成天乐是在解答这些困惑,告诉他们超脱族类成妖后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新世界。不同的修为境界可能会遇到哪些问题。很多妖物已经或将会混迹人世间,成天乐也指明了一条化形修炼的道路。使他们明白怎样去自行修炼天赋神通法力,且在人世间安身立命。

这些东西流传开来百益而无一害,就算普通人听闻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就当成一种传说;而对于那些懵懂妖物来说,则是最重要的启发。但是万变宗的正传法诀和种种独门秘术,成天乐是不会轻传的,这并非是藏私,而是因为若那样做可能会导致不测的后果,它们也不知会落到什么人的手里、被怎样利用。

假如有人跟着瞎练。练不成是小事,很可能还会练出毛病或者严重的后果;若是有人幸运的炼成了某些秘法,却不明所以,也可能会滥用它,对人对己造成伤害。这种严格的、包含各种秘法手段的正传法决体系,须得自正式的师传,受门规约束。

比尔愣了半天,这才喘了一口粗气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成天乐笑了:“就是你遇到的人!你好像自以为比那些受你控制的妖修们更高贵,希望他们永远受你的驱使。其实你自己也不过是被人驱使的工具。请回去转告你的委托人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然后你自己也好好想想。……我们还要赶路,就此别过吧。”

成天乐与小韶又举步向前走去,比尔的神色有些犹豫有些挣扎。最终还是咬牙道:“站住!”

成天乐:“请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比尔:“你是拒绝了我私下提出合作建议吗?”

成天乐:“那是当然!……我差点忘了,你毕竟是受委托而来,合作谈不成终究还是要动手的。否则回去也不好交差啊。想动手就动手吧。”

比尔突然发出一声咆哮,这明显不是人类的声音。身前的土石都被卷起,向着成天乐与小韶飞射而去。伴随着一股凌厉的冲击波。那些石块都在空中被震成了粉末,这是他的天赋神通,又得到过专门的指点修习本源的力量,远比一般的妖修要强大得多。

比尔虽不清楚成天乐的底细,但他也拥有强大的自信,终究还是出手要拦住成天乐,假如能够将之制伏,那么其他的一切事情也都好说了。成天乐看着比尔在笑,脚下未停就走了一步步过来。那可以将人震成碎末的冲击波,好像对他毫无影响,到达他身前五尺之内就消散于无形。

成天乐甚至没出手,但他这么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落地都像一记重锤击在比尔的元神中。比尔咆哮不绝,又运用了神术,成天乐周围的泥土翻动着出现了我一种奇异的现象,仿佛能使他的身体变得沉重、行动变得迟缓,有强大的力量无形中压落就似一座小山,简直能让人筋骨寸断。

比尔已尽了全力了,可是成天乐仍然丝毫不受影响,身前五尺之内风平浪静。这番斗法的时间并不长,当成天乐走到比尔身前五尺时,这头熊妖所施展的神通术法在一瞬间尽数被破了,比尔狂吼一声口喷鲜血坐倒在地。

成天乐好似根本没出手,比尔就受伤了,因施法反震所受的内伤,同时他也被成天乐彻底的给震憾了。比尔坐在地上目瞪口呆,他也曾经想过成天乐或许很强大,但未必会是自己的对手,却没想到成天乐竟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成天乐就站在身前看着他,摇了摇头叹息道:“我本来只是想打发你走,但你既然出手了,有些问题就得再好好问问。请你知无不言,否则将离不开这里。”

成天乐的神情与刚才相比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笑呵呵的,样子看上去甚至有点傻乎乎的,但比尔却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心也不住的往下沉。他就像一个最听话的犯人,坐在警官面前什么都交待了,成天乐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成天乐不仅是问。也在分析,既像是说给比尔听的又像是自言自语。很多时候还伴随着神念。成天乐与小韶几天为何与比尔“废话”这么多,因为他们对这头灰熊妖很感兴趣。比尔已经修为大成,能修炼到这一步其实很不容易。

可以看出来,这头熊妖并非是玄牝妖丹大成,他以往的修炼走的不是这条路。比尔也经历过类似妄境的考验,他有他的信念,这一点并不令人感到意外。成天乐也曾斩杀过一些大成修士,其中就包括刘漾河,人们能够破妄大成,皆各有各的机缘。

而小韶又开口了:“比尔。刚才我要说的话被你打断了,现在就讲清楚吧。你是一名律师,也是沃尔夫的律师,研究世间的规则律法是你的职业。但我想你帮沃尔夫或其他人做的事情,恐怕不是告诉他们如何维护世间法度,而是为非作歹后怎样逃脱法度的追究。

你若是一个普通人也就算了,古往今来这种讼棍有的是,我在另一个世界中已见过的太多。但你又是有幸得造化机缘的妖修,修炼直至如今。来到人世间自以为掌握了规则和生存之道,却不知道你需要堪破的根本,便是傻乐与我要对你说这些话的原因。

你在世事中阅历,只是在玩弄规则的游戏。却忘了这一切的来源。就算你能修为大成,将来也永远度过不了真空,这是你的心境与见知之障。得到了傻乐的神印心印对你来说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成天乐背手道:“回去告诉你的委托人吧,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他要想来便自己来,而我们将要去黄石公园停留一段时间。过时不候!”

成天乐并没有杀了比尔,与小韶就这么信步离开,走进了一望无际的丛林。受伤的熊妖过了好半天才费劲的爬了起来,蹒跚着穿过荒原回到公路边,发动越野车离开了这个地方。他并不是成天乐真正要等的人,也不是控制那几个妖修团伙的幕后首脑,这只熊妖回去后不知会怎么做,但成天乐知道那位艾森先生一定会找来的,爱来就来吧。

远处的一座山顶上,成天乐看着带伤的比尔驱车离去,突然笑道:“小韶,你平时很少说这么多话啊?那熊妖就算听懂了,也未必能回头。”

小韶也笑道:“我与你来到这里,也是在印证修行、做众生之观。那熊妖走的并不是玄牝大成的路子,但也有大成修为,神气法力已凝聚一体。他得到了你的神念心印,就像点破了一层窗户纸,自然就能明白如何凝炼玄牝珠,掌握真正的假合人形修炼之道。”

成天乐:“刚才斗法时我就看出来了,他尽了全力却仍以人身施法,显然已经在凝炼玄牝珠了。……他与细鼻子和尖耳朵等人毕竟不一样,已是一位大成妖修,若是发愿重新修证、用另一种方式再去经历与堪破妄境,对于这头熊来说并不简单,很可能永远都做不到。”

成天乐与小韶并没有因比尔的出现而改变行程,依然向着西南方行走,数日后进入了黄石公园地界。这座国家公园是一片广袤的自然保护区,范围有近万平方公里,它每年都有一些免费开放日,但在其他的日子入园也是要买票的。

这么大一片自然保护区当然不可能有围墙,大门和围墙只设在几个方向的入口处,所谓入口就是有公路的地方,可以驱车进入已经开发的游览路线。如果离开公路徒步进入,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因为黄石公园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区域都保留着原始风貌,不仅不可穿行,而且充满各种危险。

这里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湖泊、峡谷、河流、山脉,还有世界上数量最为集中火山和温泉。由于地质运动、冰川与火山的交替影响,地势错落起伏变化万千,随处可见陡峭的崖壁和湖泊泉流,散布在苍茫的原始丛林中。

这是地热异常活跃的地带,有些地方的地表岩层甚至很脆弱、可能被踩裂,下方的就是热流;而在广袤的山野里生活着大量野生动物,其中也包括会袭击人的猛兽。游客们参观黄石公园,不可以进入原始丛林深处,只开发的路线上穿过,沿途欣赏远近的美丽风景,不时还会遭遇出没的各种动物。

穿过公园的参观公路里程合计就有一千五百公里,若仅凭徒步是无法想象的,只能沿途驱车到达某些指定的景点再下车观赏。而成天乐和小韶当然不是这么入园的,他们直接从苍茫丛林中走了进来,除了地图上的标注,在实地并没有一条明显的界线。进入公园便越来越远离人烟,除了变幻层出的风景,一连两天他们什么人都没遇到。

天空飘起了雪花,这雪不大不小的下着却一直没有停,一天一夜间就给这片山河染上了一层参差错落的白色。这天上午,行游的成天乐与小韶停下了脚步,静静的望着周围的景色。没有风,四野一片寂静,寂静的甚至可以听见雪花一片片落在松针上的声音。

他们站在两座山之间的半腰谷地中,周围是一片扭叶松林,而这一片山野中铺满了燃烧后的灰烬痕迹,显然在不久前刚刚经历了一次山火。有的参天大树已被烧成了焦木,还有一些看上去表面被烧焦的大树又发出了新芽。另外许多树木的是在肥沃的灰烬土壤中生出的新苗,迎来了它们的第一场冬雪。

在左前方的不远处,有一湾深碧色的湖泊,方圆只有几米大小,水却很深,视线穿过水面,隐约能看到湖底岩层的裂缝以及一个脸盆大小的出水口。这是一眼温泉,水温很高,在飞雪中冒着蒸腾的白汽。

仔细看那滚烫的温泉中竟也有旺盛的生机,贴着岩石表面有很多千奇百状的苔藓垫似的水生植被,在水中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影。因为温泉热气的熏蒸,附近松针上有积雪融化,一滴水珠压弯了松针,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直线,滴落黑色的灰烬土壤中,就在成天乐的脚边。(未完待续……)

926、一句真传一朝悟,万里行修万卷书

虽然下了这场雪,但山野中的颜色并非尽白,右方几里外一片裸露的山壁,竟然有着天色的七彩纹路,就似一幅色泽浓艳的泼彩油画,向远方的峡谷展开。积雪只掩盖了树冠和山顶,却暴露了树身、温泉和断崖,使桔黄、墨绿、深黛、碧蓝等等色彩的对比更加强烈。

成天乐在一片寂静中看着那一滴水珠落地的轨迹,清晰的听见水滴溅在灰烬尘土中的声音。不远处的湖底却突然传出一阵沸腾般的轰鸣,紧接着浪花翻滚中一道水柱喷了出来,带着呼啸的声音冲到十几米的半空洒落。

这是黄石公园中常见的间歇泉,这一处的规模还很小,有的地方间歇泉喷发时宛如倒挂的瀑布,很远都能听见那突然传出的轰鸣。待间歇泉喷发完毕,那一湾滚烫的碧水还在荡漾中,成天乐又远望着更广袤的山谷,那里还点缀着大大小小类似的湖泊。

他们是来找心髓焰的,但并不以心髓焰为唯一的目标,沿途欣赏这山河景象、感悟天地灵息也是修行。成天乐开口道:“黄石公园这么大,白少流给了我一个坐标,对照这里的地形,假如我们就按现在这种速,度步行穿过去恐怕还需要一两天。但我一进入这里,就有种很特殊的感觉,所谓的心髓焰未必是在那个地方。”

小韶若有所思道:“我已经反复观看这眼间歇泉喷发十几次了,也感应到了天地灵息的变化。我们所走过的山川都有地热活动,这一带的地底深处有庞大的地热流。表面上看见的就是这些温泉和活火山,但是天地灵息中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律动。

成天乐点头道:“我在定境中也感应到了。它仿佛能与神气流转相共鸣,进入一种奇异的状态。使人能触摸到天地自然中的一种本源。我们所施展的神通术法,与其说是一种力量还不如说是一种变化,控制各种能量而导致的变化。”

修士在经历丹火劫时,寻常的知觉会变得非常敏感、甚至敏感的过分,非常容易受环境的刺激,神气运转时稍有不慎便会导致所谓的走火。这其中要掌握的火候便是心念之纯正,以心应物入微。他们已得到的菁华气是生机勃发的本源气息,那么这心髓焰,仿佛是一种生命运转的能量律动。恐怕要用与采炼菁华气差不多的方式才能获得。

两人已经有所感悟,心髓焰并不是一种埋在地下待他们挖出来的天材地宝,而就是弥漫在这片天地间的一丝本源灵息。他们首先要与之有共鸣感应,然后才能在定境中展开元神炼化采取那么一缕心髓焰,它与菁华气一样仿佛是无中生有,但也确确实实就在天地灵息中。

这可不是一般的功夫,需要展开的元神内景与外景相容的世界足够广大与清晰,才能与这片天雪山河的律动相共鸣。而成天乐之所以可以这么去尝试、有这种感应,也与他的修行经历有关。他的元神世界展开。可以完整而清晰的容纳画卷中那座姑苏城。若非如此,他也祭炼不了那卷神器、最终将小韶带到这个世界上。

小韶又说道:“白少流所指的地点,应该是这片奇异的天地灵息的中枢位置,在那里行功才能成功采得心髓焰。”

成天乐:“我也在梅兰德那里学了不少东西。观这片山河地势,白少流指的地方也应该是灵枢地眼所在。……你在这里感悟的如何了,我们是否可以继续前行?”

小韶微微一笑:“看的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他们要到达白少流指定的地点,若是飞天而去则很快。但两人就这样不紧不慢的穿行在原始丛林中,一路与奇异的天地灵息共鸣律动。捕捉与感应着那一丝采炼心髓焰的玄机。

黄石公园虽然每年有无数的游客至此,但规定的停逗留地域都是开发好的旅游路线,公园管理方也警告游客切不可随意乱入荒野。公园有保安人员和当地警方在公路上来回巡逻,以确认和保护游客的安全。而在保护区深处,通常只有野生动物出没。

但是世上总会有人不听劝告,也会有人按捺不住猎奇探险之心,背着包带着登山装备,将车停在隐蔽的地方避开警察的巡逻,悄然离开公路进入公园深处。这种人每年都有,有些人就失踪在山野中没有再出现过,成为无数人口失踪案中的一卷档案,而有的人失踪甚至连警方记录都没留下。

成天乐几年前在中国泰山深处、远离旅游路线的地方,也曾看见过几具遇难者的遗骸,他们可能是深山中的遇险者,或者因为其他的原因而亡。如今穿行在美国黄石公园深处,他同样也发现了好几具人类的遗骸,遇难的时间各异,最近的不会超过一年。

有人是从高崖上跌落,有人是可能因为在深山中迷路,还有人是遭到了野生动物袭击。而那位最近的遇难者甚至是中枪而死,这显然是一起凶杀案。发生在这与世隔绝的原始丛林深处不为人知。这些是路途中偶然所遇,而且地点都在离公路不算太远的地方。

行走在深山中,小韶突然说了一句:“这里不适人居,却是妖物的天成乐园。”

这一带确实很适合妖物修炼并建造洞府,在它们没有化形进入红尘之前,也可远离人烟的干扰。成天乐也遇到了一些已开启灵智的妖禽、妖兽,它们发现了成天乐和小韶,有的曾企图发起攻击,但成天乐以自然的威压将之驱退,也有的妖物大老远就避开了。

他们所遇到的妖物虽然不多,进入公园这一路上总计也不超过十位,但也不算少了,近万平方公里的地域内,应该还有不少已开启灵智的妖物。成天乐也发现了一些疑似洞府的痕迹,虽然很粗糙,好像与天然形成的岩洞没什么区别,但显然经过了人为的加工和简单的凿建,有着施法的痕迹。

成天乐在路上看到了两三处这样的地方,在一处年代已经很久远、半坍塌的“洞府”中还发现了一具妖兽的骨骸。曾经有一头野牛在这里开启灵智,自悟成妖掌握了天赋神通,它就漫长在岁月中摸索着自悟修炼,最终却殒落于此,应该是早在黄石公园建立前的事了。

在这险峻的山野中,生存便是最大的考验,还会有种种意外发生。成天乐就亲眼看见一头野牛不慎吸入了伴随地底温泉喷发的有毒气体,就在泉水边倒地而亡。等到牛群走远之后,尸骸又吸引来一群郊狼,空中还有鸟类盘旋聚集。

到了第二天下午,他们终于到达了白少流所指的地点。附近有一座巨大的火山,但脚下却是一片开阔谷地中并不算太高的小山丘,裸露的岩石呈赤红色,并带着一道道流云状的纹路,可能是因火山喷发沉积而成,看上去就像一道道燃烧飞舞的火焰。

小韶的灵觉更敏锐,她登上山丘入定良久,这才睁开眼睛道:“没错,就应该是这里,它是最容易采炼心髓焰的地点。但我刚才试了试,想采取心髓焰恐怕很难,你我不一定能成功。”

成天乐:“既然找到了这里,就要尽力一试。其实乔大哥也说过,能否采得心髓焰无须勉强,而我们已发现与感应到它的存在,此行便没有白来。就算今日采不得那一丝心髓焰,也可就在这里洗炼形神度丹火劫。”

小韶看着他笑道:“但你不说我也清楚,你还是想尽全力采取心髓焰的,要看看它能否化入画卷中的混沌世界?”

成天乐呵呵一笑:“你我的神念互感相通,我的想法只有你最清楚。当初石盟主转述风先生的话,说让你走画卷世界并非是毁器,而是选择了一种炼器之法。这说明画卷应该可以继续祭炼,我们却一直不得其法。如今终于有了发现,菁华气能化入画卷中的混沌世界、导致新的变化,心髓焰与沉银魄或许也可以,我当然想看看结果。”

假如不是乔彩凤和白少流点破,成天乐就算来到这里、能感应到天地灵息中的奇异律动、明白在此重历丹火劫最合适,但也想不到世间竟还有心髓焰这种东西。这就是所谓的“真传一句话”,但要有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的积淀,才能领悟与掌握这句话的玄妙。

小韶看了看周围道:“我们这一路已悟出的采炼心髓焰之法,须闭关定坐将元神展开融入天地山河中。而这个地方好像也不是绝对的清静,恐怕会有人来打扰。”

周围是一片群山环抱、相对开阔平缓的谷地,积雪下的草甸很柔软,红色的山丘边有一条清澈的溪流经过,周围还分布着大大小小好几眼温泉,因深浅和温度的不同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此处离最近的公路大约只有五公里,前方的山间有一条蜿蜒的天然通道,从公路旁步行至此并没有太多的障碍。

这里显然有人来过,那些人当然不是来采炼心髓焰的,而是远足野营的游客。(未完待续……)

927、元知造化心髓焰,丝毫尘事看雪中

以神识扫过这附近留下的痕迹,成天乐发现曾有不止一批人在草地上搭过帐篷、在河边支烧烤架、在温泉里沐浴。虽然这种行为也许不符合公园的管理规定,但哪里都有这样的野餐郊游爱好者。此处是个很合适的露营地,好像有不少人都知道。

成天乐与小韶进入这里之前,曾穿过公园中的一条公路,遇到了好几辆正巧驶过的汽车。那些人是来自各地的游客,特地驱车观赏黄石公园冬日的雪景。他们看着成天乐和小韶长着亚洲人的面孔,又徒步进入了山野丛林中,有人还特意打电话报警了。

又过了一会儿,有两位巡逻警察赶到了此处,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很不耐烦的骂了几句粗话离去。隐去行迹的成天乐与小韶这才重新现身。

成天乐说道:“若我们不搞出大动静,警察不会再来了。绝大多数时候这里还是挺安静的,感应草地中留下的痕迹,最近一批游客来野营,也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如今山中已经开始积雪,普通人也不会步行十里再跑这里来野餐了。”

小韶:“你难道忘了那位比尔律师?他回去之后,那位艾森先生必然会找来。我们在深山中穿行,他不容易追踪到,但他清楚我们的目的地就是黄石公园。今天我们穿过公路被人看见了,还有人打了电话报警。那个艾森必然会找来的,不会让你安心闭关采炼心髓焰。”

成天乐呵呵一笑:“我是故意让人看见的,就是要等他来。假如在这个地方动手的话。也不会惊动其他人。”

小韶一时没有再说话,仿佛在静静的思悟着什么。又过了很久才开口道:“傻乐,就让我来采炼心髓焰吧。我比你更合适。不论有没有人来,你我暂且就在此行功修炼。”

两人之间早已神念互感相通,小韶说话时就算要表达很复杂的意思,也不必对成天乐多解释。小韶要闭关行功采炼心髓焰,成天乐将为她护法同时也自行修炼,两人在这弥漫于天地灵息间的心髓焰中洗炼形神。

成天乐点了点头道:“好的。”说着话走到那座红色的小山丘顶端坐,而小韶的身形竟在飞雪中消失了。除了成天乐能够真切的感应到她,并无其他人能看见。

成天乐的元神世界相当强大,内景和外景相融。能够容纳画卷世界那座完整的姑苏城。能做到这一点的还有另一个人,就是画卷世界之灵小韶,更特别的她是一位灵修,确实比成天乐更适合采炼心髓焰这种东西。

小韶去了哪里?她化为无形无所不在,就是天地山河中的神韵,化为无形的范围就是她的元神所能笼罩的范围,以这样一种方式去采取炼化天地灵息中那一丝能量运转的本源,便是心髓焰了。

小韶是处于一种奇异的定境中闭关行功,成天乐当然要为小韶护法。防止有人搅扰这片山河中的天地灵息从而惊扰到小韶。但他自己也在练功,形神皆沐浴在心髓焰中。

是的,这就是心髓焰,只要能够感应到它并与之律动共鸣。便能沐浴其中洗炼形神。心髓焰就在这里,如今仅仅是为了修炼自身,小韶和成天乐都等于已经得到。白少流当初的指点也许就是这个意思。

但他们现在想更进一步,或者说印证更玄妙的境界。不仅要在此地行功修炼,还想真正从天地灵息中采炼出那一丝无中生有的心髓焰。

成天乐在山顶定坐了一天两夜。雪断断续续不大不小的下着,可是飞舞的雪花没有一片能落在他的身上。他坐在这片天地灵息中,也等于被小韶环绕着包围着,沐浴和感受着她的气息、滋养洗炼形神,这也是两人之间特有的一种修行。

到了第三天中午,成天乐突然睁开了眼睛望向前方,因为他的元神中印入了小韶传来神念。小韶处于闭关的定境中,周围的天地山河都在她的元神清晰笼罩范围内,只是心念不动而已,当出现异常情况时,自然就会给成天乐发来信息、让他去解决。

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拨。有两辆涂得花花绿绿的越野车,离开公路拐进一片密林中。车上下来七个一身牛仔打扮的黑人,他们就朝着成天乐所在的这片山谷冒雪跋涉而来,一个个吊儿郎当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神情看上去好像觉得自己很神气很帅,自我感觉绝对的良好。

在这些人走进山野后,远方的公路上又悄然开来一辆白色的加长豪华轿车,它也拐出公路停到了一个僻静无人处,车上下来了四个人。其中那个最壮实魁梧的家伙,就是成天乐不久前遇到的那位比尔律师。

比尔脸上似乎缺少血色,神气也显得有些虚弱,他的伤还没有好,甚至并没有好转太多。其实成天乐当日并没有出手伤他,只是迈步向前破了他的法术,使这头熊妖受了自身施法反震的内伤。差不多快过去一周了,他的伤势就算没好也不应该恢复的这么慢啊,当然是事出有因。

成天乐不仅伤了比尔的形神,小韶说的那些话,多少也触动了这位大成妖修的信念与心境。这头熊妖并不愿意按照成天乐的指引去做,但也隐约觉得自己的修行所求有问题,所以处在一种矛盾挣扎的状态中,甚至修为的根基也受到了些许影响,定心不宁,伤势当然会恢复得很慢。

比尔默默的跟在另外三人后面,路过雪地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而另外三人居然没有留下脚印,只有雪地上淡淡的一抹痕迹,又很快被飞雪掩盖看不出行迹。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金发男子,看形容大约三十多岁,脸颊微显消瘦、嘴唇很薄,鼻子很高很直很挺,深蓝色的眼珠,目光显得有些冷漠。

此人下车之后便取出了一支法杖,银色的法杖很小巧只有半尺长,就像一个工艺品把件,顶端镶嵌着一枚蓝色透明的神石。这是珍贵罕见特种神石的幽蓝水心,镶嵌融合入一件法器中。能拥有并使用这种法器的人,身份来历必然不凡。看他的样子是这伙人的首脑,也应该就是比尔曾说过的艾森先生。

艾森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一左一右不紧不慢就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他们的年纪看上去都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干净利索的紧身衣,身材既健美又性感,每一步迈出浑身都充满了一种活力与张力,仿佛是随时蓄势发出窜出去攻击人的猛兽。

这四人没有跟随那七名黑人从野道进入山谷,而是穿越丛林登上了几里外的那座火山,在半山腰密林间的高处,可以远望谷地中的景象。他们停下脚步时距离成天乐的约有三公里远,行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气息收敛得也非常好。

假如是平时,成天乐未必会发现他们。但在此刻,小韶在元神中却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仍在闭关采炼心髓焰的状态中,只是将元神景象传给成天乐。

艾森在远方窥探成天乐,然而眼睛却没有望着谷地中红色小山丘的方向,而是盯着法杖顶端那枚幽蓝水心。元神中见到这一幕,成天乐本人忽然有种感觉,就像被人在窥探一般。这不是神识直接感应到的,而就是一种本能的直觉,他随即意识到那个艾森在干什么。

艾森在施展“傀眼术”,而且将这种侦测神术已经修炼到很高明的境界,借助那样的法器,只要确定了位置坐标,可以将远方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那法杖上幽蓝水心就像传说中巫师的水晶球,能显示出成天乐所在这片山谷的光影与动静。

而且高级侦测神术的手段还不止于此,艾森不仅能看到远景还能看到近景,另一种视角可以跟随着走进山谷的一名黑人而变化。他在此人身上留下了神识烙印、使其成为一种傀眼术的中介。

这时那七名黑人已经走进了山谷,大老远就看见了坐在小山丘顶端的成天乐。最中间的那人身材特别高大健壮,就像NBA球队里的中锋,只有他是空着手的、腰间也没有武器。至于旁边那六人,看上衣下摆的形状很显然腰带上都挂着枪套、枪套里插着一把手枪。

他们登上了红色的山丘,在离成天乐大约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两旁的六人撩开了上衣,露出插枪的皮套,手就放在枪把附近,摆出了在牛仔电影里很常见的耍酷造形。在这无人山野的飞雪中,拧腰扭胯好像时刻准备着让摄影记者拍照,有人还很得意的吹了声口哨,用另一只手扶着帽沿。

成天乐笑了,坐在那里率先开口道:“诸位,Pose摆得不错啊!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宁愿找死也得耍酷吗?如果我是这里的警察,现在应该已经开枪了。”(未完待续……)

928、幻影身遁形无迹,摔碑手破碎金刚

当中那人喝问道:“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成天乐呵呵笑道:“我在欣赏你们拍西部牛仔片呢!可是我所看过的牛仔片中,还没有黑人当主角的,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有一人随即握住了枪柄,愤怒的喝道:“黑杰克,这人是个种族歧视分子,我们干死他!”

黑杰克就是当中领头那名男子,他并没有接同伴的岔,看着成天乐又问道:“你就是成天乐吧,还有一个妞哪儿去了?”

成天乐并未回答,仍然不紧不慢的问道:“大雪天的,你们几个穿得这么少、走了这么远,来找两个与你们半点关系都扯不上的人,又是想干什么呢?……若老实交待是谁让你们来的、你们又为何会来,我可以放你们走。”

说话时成天乐眉头微皱,来者是一帮混混,他们活在一种病态的自我世界中,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好像也没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当中那个黑杰克是一位妖修,原身非常强悍甚至到了很恐怖的程度,成天乐从没见过这种妖物,但一眼就能认出其原身。

至于另外六个就是普通人,且并无神通法力,但他们都带着枪,那种看上去很威风气派的左轮手枪,枪身很漂亮,枪管也比一般的手枪长。

这时又有一个人笑了,声音显得很怪异,还带着类似唱歌的调子,他笑道:“黑杰克,这亚洲小子看上去细皮嫩肉的像个基佬,但说话很嚣张啊。真是我们要对付的人吗?来之前就说要尽量先留活口,要不先好好调教调教?”

他的话还没说完。成天乐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向着黑杰克飞扑而来。那六人反应很快。同时拔枪射击,动作很整齐绝不超过一秒,子弹也打得非常准,几乎同时击中了成天乐,基本都是向下瞄,打的是他腿部,但也有两枚子弹射中了腹部。

虽说尽量要留活口,但也不是绝对要留下活口,成天乐居然敢面对枪口扑过来。很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开枪射击只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子弹看似打中却完全落空了,那只是成天乐留下的一道虚影而已,在枪声中碎灭。

而他本人比虚影还快,枪声响起时就已冲到了黑杰克的面前,伸手抓了过去,看样子竟是想将这位比自己高出两头的大汉给拎起来。只有黑杰克看清了成天乐真正的身形,见他居然敢冲过来近身格斗,黑杰克一撇嘴露出似是得意又是嘲讽的神色。也上前一步伸手就抓向成天乐。

黑杰克可不是一般人,他的原身强悍到骇人的程度,甚至可以站在几米外用肉身直接抵挡手枪的射击。控制其听命的比尔老大虽然比他强大得多,但也不敢这么跟他玩近身肉搏啊。这亚洲小子看样子有两把刷子、并不容易对付,可惜却选择了这么一种近乎找死的方式来跟他斗。

黑杰克的动作快如闪电,伸手就扣住了成天乐的手腕。只要他发力一握。可不仅仅是把骨头捏碎那么简单,法力侵入可以让成天乐全身筋骨都受伤。抡起来再一抖,还可以将人抖成一地碎块。可是黑杰克的得意与嘲讽之色在瞬间就凝固了。他的确是抓住了成天乐的手腕,自信满满的发力却根本没有撼动对方。

反倒是成天乐一翻腕,顺势也抓住了黑杰克的手腕。两人手臂扣在一起,成天乐挥臂向后一抡,将那两米多高的黑大个给抡到了半空,又重重的砸向了身后的地面。黑杰克被抡起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落地时却化成了一座黑乎乎的小山模样,体表还飘舞着棕黑色的长毛。

这座小山上布满了裸露的红色岩石,这黑影砸下来一片碎石横飞、烟尘四起。等烟尘稍散,才能看清落地的竟然是一只体型硕大的大猩猩,身高长达丈余、模样十分之骇人,但此刻已经仰面躺在乱石间被砸出的浅坑中动弹不得,方才身上的衣物已被撑爆化为了无数碎片。

成天乐站在那里轻轻拍了拍手,淡淡骂道:“好莱坞电影看多了,还真以为自己是金刚呢!”

旁边那六人方才自以为一枪命中,随即发现成天乐的身影消散,刚一扭头便看见黑杰克已经被人抡了起来,在半空中发生了恐怖的变化又重重的砸落地面。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所立足的地下就传来一股奇异的冲击力,将他们直接扔向半空四五米高又摔落,枪都不知扔哪儿去了,一个个晕头转向爬不起来。

他们不清楚也不能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明明被子弹射中的人会消失,黑杰克老大又变成一只金刚般的大猩猩,还被这个亚洲人像扔破麻袋一样砸在了地上。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常识和见知,一瞬间最强烈的感觉并不仅是恐惧,简直都有些神智错乱了。

成天乐走向了旁边的一个人,暗中施法安抚他的元神,开口道:“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又是为何而来?”

这些人都来自某城市黑人区中的一个犯罪团伙,他们平日打架斗殴、贩毒吸毒、盗窃抢劫、强奸杀人什么都干过。他们生活的那片地方很乱,也很少有人考虑将来。那里很多人都是失业者,而这几个人从来就没有尝试过去找一份工作,只靠领救济与犯罪生活。

那一带最凶悍的犯罪分子近年都被一个人控制了,就是黑杰克,他们成为了以黑杰克为首的一个团伙。而黑杰克老大背后还有老大,平时并不露面也不管他们的事情,但有时候却有一些“活”要交给他们做,而且必须得完成任务,比如这次来黄石公园拿下一对露营的亚洲男女。

这伙人其实很简单,也没太多好审的,成天乐甚至懒得费手脚杀人,随即命令道:“拣起你们的枪,双手端着,离开这里去找警察自首,原原本本的交待自己曾做过的事。假如这样做了,我可以让你们的骨头不会立刻碎掉。”

刚才这六人感觉已被摔得筋断骨折动弹不得,当成天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莫名发现自己又能站起来走路了,虽然浑身无力但勉强还可以离开。他们的精神状态都有些不正常,脑海中莫名印入一股意志,这意志仿佛就是他们自己的想法、让他们按这中想法去做。

六人步履蹒跚一言不发,都小心翼翼的端着枪就像端着一盘满满的热汤,默默的离开了这片山谷。雪好像下得比刚才大了,他们留下的脚印在旷野中很快又被积雪覆盖。

成天乐不仅废了这几个人,而且动用了惑人心神的法术,侵袭了他们的元神,这几人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会乖乖的按照成天乐的指示去找警察自首。这是花膘膘最擅长的手段,对付并无神通且已经身受重伤、神智不清的普通人很轻松,而成天乐也会用。

昆仑修士守散行戒,通常情况下不会随意动用神通法力对付普通人,但这也有个前提,就是这些普通人不要无故招惹并伤害别人。这几个家伙已经对着成天乐开枪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就算他们被神霄天雷劈成灰也没地方叫冤去,而成天乐已经够客气了。

成天乐虽然没有杀了这些人,并要他们去投案自首,但心里也清楚这些人恐怕无法活着离开黄石公园,因为远方还有人在暗中窥探。成天乐并没有理会远处的窥探者,又转过身审问那只躺在地上、呻吟着动弹不了的大猩猩。

审问的结果与成天乐预料的差不多,只是这只大猩猩来历比较曲折,他不是在北美土生土长的妖修。此人在中非一待自悟成妖,化为人形又在南非混过一段时间,后来偷渡到美国成了非法移民。但他自有神通手段,杀了一个人盗取了他的身份,名字便叫杰克,绰号黑杰克,再后来成了一片黑人区的团伙老大,方才那六人就是他手下的亡命徒。

杰克也是在无意中被人识破了来历,比尔找上门来,用强大的神术震慑与制伏了他,黑杰克的团伙从此便受比尔的暗中操控。其实这个犯罪团伙也不能算是妖修组织,因为只有领头的老大黑杰克是妖修,而其余的成员都是世间的普通人。

今天黑杰克就是执行比尔的命令,前来拿下一对亚洲男女。比尔要求尽量留活口,但若对方动手反抗绝不可以留情,杀了也可以,且事成之后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黑杰克听说对方只有两个人,而且没有携带武器,所以兴冲冲的就来了,稳妥起见,他还带领着最凶悍、最得力手下。那六名手下都经过他的训练,不仅出手无情都杀过人,而且反应极快、枪法很准。

在他们活动的那片地方,动辄就会开枪的家伙到处都是,但是枪法还算准的却找不到几个,那六个算是很出色的“人才”了,能发掘并“培养”出来并不容易。黑杰克满以为完成此次任务是小菜一碟,不料却是这个结果。(未完待续……)

929、飞白兮素因遇立,其飘零污随染成

问完话之后,成天乐挥手隔空给了这头大猩猩一掌道:“滚吧!”

黑杰克全身就像碎掉了一般巨疼,但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勉强能起身蹒跚的爬走。他却变化不了人身,仍是一头骇人的大猩猩模样,而且神通法力尽失。成天乐废了他的修为,就让他从这里离去自生自灭。

一头热带丛林的大猩猩,怎么会出现在美国黄石公园里呢?假如它被人发现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不被人发现,又将是怎样的命运?这些已经不是成天乐所考虑的问题了,这头大猩猩既然跑到这里来祸乱人间,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成天乐不是不可以杀他,只是懒得再动手而已,而且他也清楚暗中还有高人正窥探着这一切。

黑杰克今天带着六名枪手来找成天乐,是艾森通过比尔间接下达的命令,目的就是想试探成天乐的底细。艾森本人并没有露面,只是在远处窥探所发生的一切,他很谨慎,想先搞清楚成天乐和小韶究竟有什么神通手段?

艾森却不清楚,成天乐也曾在山林中遇到过另一伙枪手,是狐妖福克斯带领一伙手下将成天乐和小韶包围并乱枪齐射。事后那片战场被陶宗恒清理的很干净,而福克斯也等于永远消失了,所以没人知晓具体的情况。

而今天黑杰克带来的六名枪手,显然比福克斯手下那伙乌合之众更厉害也更难对付,虽然只有六个人,但站的位置非常好。且动作极快枪法极准。假如成天乐连他们都摆不平,也就不值得艾森再出手了。

在场的还有黑杰克这位原身异常强悍的妖修。艾森并不认为成天乐对付不了,因为他连更强大的比尔都击败了。艾森的目的只是想看看成天乐会施展出什么样的手段,从而可以分析怎么对付他的方法,黑杰克这些人其实都是送上门来做试探的炮灰。

成天乐却让艾森失望了,他解决这些人,从头至尾只用了不到一秒钟时间,而且几乎没有动用什么神奇的法术手段,从山顶扑下时留下的一道视觉残影,不过是最简单的障眼法而已。

其实以成天乐的速度,那六个人是根本来不及拔枪射击的。而他抓住黑杰克的手臂抡出去,就是硬碰硬的肉搏。如果艾森本人不代替黑杰克的位置被成天乐抓住的话,根本就会不清楚成天乐还动用了哪种神通力量。

艾森没看出成天乐的底细深浅,也没搞清楚清楚他究竟擅长什么神通法术,只是得出了一个很显然的结论——绝对不要和此人近身格斗,他的体术太可怕了!黑杰克的神通法力也许不算很强大,但是论起肉身的强悍,连比尔这头灰熊妖也比不上。

艾森虽然自认为神通广大,但他也很清楚。自己如果和黑杰克扭在一起肉搏,也远远不是对手,而黑杰克在成天乐手中居然像随意乱扔的破麻袋,这一点太可怕了!

成天乐并没有再理会什么。他转身走回山顶,又静静的于飞雪中端坐,远远望去就像与岩石融为一体。甚至没多看那摇摇晃晃离去的大猩猩一眼。

成天乐心里知道,黑杰克那些人只不过是来探他的底细甚至是送死的炮灰。也清楚有人在等观察他的神通手段如何。他倒也没有故意藏着掖着,因为根本用不着施展什么大神通。只用最快最简单的方式解决掉,出手便在一秒钟之内搞定。

小韶还在闭关行功,成天乐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惊扰到天地灵息的变化。若是打断小韶的修炼或影响到心髓焰的采取,都是没有必要的。还有人躲在远处看,爱看就看吧,成天乐仍然定坐于此为小韶护法,也在小韶的无形笼罩中继续洗练形神。

其实成天乐心里也很清楚,他虽放走了那些人,但艾森恐怕不会放过他们、不会让那些人按他所说的去做。远方窥探的艾森人才是真正强大的对手,对付起来绝对不会像收拾黑杰克这么简单。

……

远处的艾森收起了法杖,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却暗中以神念吩咐了一句。身后那名女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她去执行艾森的命令了。比尔身上有伤,站在雪中这么长时间,仿佛觉得有些冷,看见那女子离开,止不住打了好几个寒战,脸色愈加苍白。

恰在这时艾森又传来一道神念:“比尔,我对你怎么受的伤一直很好奇,现在看来,你的确不是那人的对手,但我却更好奇了。你说成天乐当初根本就没碰到你,只是走过来便隔空破了你的神术。而我亲眼看他今天出手,却是直接冲过去与黑杰克格斗。”

比尔赶紧答道:“艾森先生,实情就是如此,我也没摸清楚他的底细。当时的情形,我已经向您详细汇报了。”

艾森:“可是看今天黑杰克的样子,这位成天乐先生对你倒是有点温柔啊?”

比尔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有轻微的抽搐,连忙解释道:“情形是不一样的,我当时只是找他谈谈,大概他认为我比黑杰克他们有修养多了吧。”

艾森没有再问什么,也转身离开了这里,比尔与另一名男子仍紧随其后。他们从原路返回,来到汽车旁,方才离去的女子已站在那里,轻轻向艾森点了点头,意思是事情已经办完了。

……

当天晚间,公园巡警在公路边发现了两辆满是弹痕的车,车旁两侧倒着六具尸体,他们都是牛仔打扮的黑人,且都携带着武器,看样子是互相对射时中弹身亡的。枪柄上的指纹与死者身中的子弹经过鉴定,也支持这个结论。

这样的案子当地警方一般不太愿意费力追查,而且根据现场也很好破案,就以黑帮分子火拼结案了,封存在档案卷宗中便再也无人关注。

到了第二年开春,野地里有一个雪堆融化了,露出了一只骇人的大猩猩尸体,被游客发现并报告公园管理方,随即引来了各路媒体记者。大猩猩不可能是黄石公园本地的原野生动物,据“媒体专家”推测,它可能是有人饲养的宠物,因为长得体型过于巨大而遭到遗弃,特意放生到黄石公园中。而这里并非是适合大猩猩生存的环境,所以它在冬季中死亡。

美国养什么稀奇古怪宠物的人都有,狮子、老虎、蟒蛇、鳄鱼都有私人饲养,其中不少还是通过非法途径偷运入境的,有人养大猩猩倒也不是特别奇怪。媒体报道这个新闻后,引起了各方人士的关注与议论。

有动物专家发表专业观点,告诉美国公民,大猩猩并不适合生活在黄石公园的野外环境中;还有法律人士重申了宠物饲养的各种规定。更有好几个动物保护组织发起了抗议活动,虽然他们并不清楚自己要抗议的具体对象究竟是谁,反正这样的新闻出现,就是他们发起呼吁的机会。

其后不久的参众两院议员选举,有好几位候选人都不约而同的提到了这一事件,将之作为演讲内容的一部分,以吸引有关人士的赞助或选票。而这些都是后话了。

……

艾森等人悄然离去时,成天乐并没有追踪,仍然在那里定坐修炼。大雪一连下了三天三夜,山谷一片净白。在这寒冷的飞雪中,天地灵息间那能量流转的本源气息却能感应的格外清晰,心髓焰弥漫无形。

三天之后,天放晴了,阳光洒落山川,景色格外明媚,成天乐听见了小韶的神念:“乐乐,在这心髓焰中洗练形神毫无障碍,但是我试着炼化采取一丝,却总是差一点无法成功。它只属于天地间的本源气息,我始终不能使之无中生有凝练而出,就差那么一点火候。”

成天乐点头道:“我也感觉到了,如此无法将心髓焰凝聚而成,可能是我们修为不够,也有可能是方法不对。我总觉得这有些类似于以元神世界为炉鼎、在天地灵息中炼药,好似还缺一种药引。……你这些天辛苦了,且休息吧。”

说着话他伸出了双臂,小韶现出身形便坐在他的怀抱中。明显可以感觉到,经过这一番修炼,小韶的形神变的更加灵动,那温柔的神韵也显得是那么动人。但是这么多天来一直尝试着炼化采取心髓焰,小韶虽然修为更进,但神气消耗也很大。

成天乐柔声道:“且让我助你涵养恢复,然后我们再想办法试试。”

小韶:“我无妨,我们就在这里好好赏雪吧,如此便是涵养恢复。”

成天乐拥着小韶,舒展元神欣赏着原野雪景,小韶突然又说道:“傻乐,你也定坐了这么多天,有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很特别?”

成天乐点了点头:“我发现了,这里的确很特别。从春季到秋季,经常有人来野餐露营。但是附近一带的飞禽走兽却好像很少涉足这里,特别是那些可能袭击人的大型猛兽,几乎从不进入这里,就连冬天也不会来。”(未完待续……)

930、已非当初山中兽,懵懂初开清灵识

附近山林里有成群的野生动物,冬季里也会在四处觅食,包括天气好时偶尔从冬眠中醒来的熊、不冬眠的野牛、马鹿和郊狼等等。它们在几里之外经常出没,却从不涉足这片山谷,就连猛禽都很少飞落这里。

这里并没有围墙和铁丝网阻隔,更没有令飞禽走兽不安的危险气息,它们为何就很自觉的不靠近呢?正因为这样,所以这片山谷环境很安全,不会遭受野生动物的袭击,在野游者之间的口口相传,吸引成了不少人选择在这里露营。

这恐怕只有一种解释,此处是某种妖物的地盘,它曾经驱逐过附近的飞禽走兽,划出了一片相当于领地概念的区域。附近的鸟兽习惯后,便不会再涉足这里。但假如是这样,这妖物为何没有驱逐来这里露营的游客?成天乐在这里定坐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到它。

难道这一切是另有原因,或者最近发生了什么变故?

正在疑惑间,成天乐突然一扭头,就看见了他想找的妖物,不止一位而是五位,也不是人形而是毛茸茸的萌物:一只旱獭、一只草原犬鼠、一只河狸、一只红松鼠、一只长耳兔。它们在山谷边缘密林外,正探头探脑从雪地里向这边张望。

距离还非常远,它们的位置也很隐蔽,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成天乐感应到了而且也看清楚了。这样五种动物几乎不可能凑在一起,而且是在这飘雪的大冬天,显然是不正常的。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它们都是已开启灵智的妖兽,互相之间都认识、在共同行动。

小韶也发现了。在成天乐耳边悄然说了一句:“心髓焰!”

看见这五只萌物,小韶怎么会想起心髓焰呢?因为她感应到了心髓焰的气息。确切的说并不是心髓焰本身的气息,而是这五只萌物的生机律动特征中,有那么一丝在天地灵息间能能流转的本源中洗炼形神的痕迹。小韶这段时日就曾这般修炼体悟,所以对此很敏感。

这五位妖物应该皆度过了丹火劫的考验,但尚未突破魔境劫,按昆仑修士的说法就是尚未丹成出师,以妖修境界来衡量尚不能化形成人。可它们已有天赋的神通法力,更特别的是,它们曾借助这天地间弥漫的心髓焰炼形。

以它们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感应到心髓焰的存在,更别提采炼天地间弥漫的的本源气息了,可是偏偏修炼中就带着这样的特征,这又是怎么办到的呢?连成天乐都感到好奇了,。他远远的发送了一道神念:“诸位是何来历,这里是你们修行的福地吗?……很抱歉打扰了,能否过来一叙?”

他讲的当然是英语,但神念中所包含的不仅仅是语言文句,还有着信息意象。即使语言不通也可以进行交流。至于对方能听懂多少意思,则要看它们的灵智能理解的程度了,成天乐当初与尚未化形、也没学过说话的大雪就是这么沟通的。

那五位妖物被这突然印入脑海的神念吓了一跳,他们显然都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山丘顶上那人离得那么远。怎么突然就开口说话了呢?而且声音和意思能直接印入元神中,这也太神奇了!但它们毕竟也是有灵智、有修为的妖物,随即就明白金坛遇到了强大的、超出它们想象的存在。

它们从雪地里蹦了起来。但是没敢乱动,一时间不知是该过来还是该立刻逃跑。小韶又发去一道神念:“你们不要害怕。我们也没有恶意。这个地方很特别,飞禽走兽几乎不会靠近。就是因为你们的原因吧?如此说来,我们也算打扰诸位的客人了。”

小韶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莫名就带着一种安抚之意,那五只萌物终于蹦蹦跳跳朝这边来了。它们登上山顶,却没有敢靠得太近,在几米外外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