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千古球王梦》》 · 衰鸟 · 2026-07-25
《千古球王梦》
作者:衰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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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关于蹴鞠
足球的起源——蹴鞠 在各大洲,我们都可以看到足球的影子。它为世人所喜爱,是一项名副其实的国际性运动。2004年初,国际足联宣布:“足球最早起源于中国古代的蹴鞠。”而蹴鞠最早发现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前不久,蹴鞠已被列入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推荐项目名单。
【渊源】
据古代史书《轩辕黄帝传》记载,黄帝曾以蹴鞠让士兵练武;《战国策齐策》记载:“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击筑、弹琴、斗鸡、走犬、六博、蹴鞠者。”文献史料的研究表明,中国的蹴鞠这一运动形式既能嬉戏取乐又能强体健身;它为广大民众喜爱,还成为军中训练的基本科目。
进入唐代,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蹴鞠的制作技术有了很大改进,蹴鞠运动在民间更为流行。王维的《寒食城东即事》一诗就描绘了寒食节蹴鞠的习俗:“清溪一道穿桃李,演漾绿蒲涵白芷。溪上人家凡几家,落花半落东流水。蹴鞠屡过飞鸟上,秋千竞出垂杨里。少年分日作遨游,不用清明兼上巳。”宋元时代,蹴鞠的专业书籍已更为多样化,先后出现了《事林广记戊集》、《蹴鞠图谱》、《蹴鞠谱》。
【表演】
在汉代,蹴鞠是训练士兵的手段,设有专门球场,规定为东西方向的长方形,两端各设六个对称的“鞠域”也称“鞠室”,各由一人把守,场地四周设有围墙。比赛分为两队,互有攻守,以踢进对方鞠室的次数决定胜负。
经过汉代的初步流行,加之唐代制球技术的发展,蹴鞠活动在唐宋时期达到高潮。唐代蹴鞠运动设有四种游戏方式,有不用球门的“打鞠”———比赛时不限人数,各自独踢,身体各部位均可代替两足触球,以球不落地、连续触球次数多者为胜;有考验球技的“白打”———比赛时中间挂网,可二人对踢或多人对踢,类似网式足球;有娱乐性很强的“跃鞠”———不用球网、球门,相互追逐奔走,以踢球次数多且高者为胜,等等。
唐代开始有了女子蹴球活动,女子蹴球的踢法不用球门,以踢得高、踢出花样为能事。南宋《武林旧事》第一次详细记载了蹴鞠比赛的出场名单,宋代帝王也参与这项运动,元《宋太祖蹴鞠图》描绘的便是宋太祖与其弟赵光义、宰相赵普等六人用白打方式蹴鞠嬉戏的场景。
【发展】
元明清时期由于社会上的娱乐形式不断增加,古老的蹴鞠运动慢慢被取代。同时,一些蹴鞠高手和民间艺人年事已高,有的退出历史舞台,有的相继谢世,使蹴鞠技艺难以传承。
近年来,蹴鞠的起源地———山东临淄把这一濒危文化遗产的挖掘、保护、传承列入了重要议程,不但成立了临淄区足球产业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推动蹴鞠文化、运动的弘扬和开展,而且发行了世界上第一套“蹴鞠彩银币”,以使更多的人认识蹴鞠,使这一古老却又影响深远的运动和文化形式得到继承和发扬。
“蹴鞠屡过飞鸟上,秋千竞出垂杨里。”唐代诗人王维的这句诗,为我们描绘出了一个优美而富有动感的画面。
“蹴”意为踢,“鞠”是一种皮制的球,在古代,蹴鞠和秋千一样,都是受到皇家和民间百姓喜爱的娱乐活动。蹴鞠起源于春秋战国时期,在汉代获得极大的发展,唐宋时期最为繁荣,从元明时期开始走向衰弱,清代主要在民间流行,近现代只在少数地区开展,我省淄博临淄区现在还保留着这项活动。这个流传了2300余年的项目已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蹴鞠起源于临淄
6月23日,记者随同山东省艺术馆副馆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负责人王丕琢先生一起,到淄博寻访“蹴鞠”的踪迹。
我们坐车前往临淄区的淄博足球博物馆。一位淄博同行不无骄傲地说:“足球起源于蹴鞠,蹴鞠起源于临淄。这是国内外体育史和足球权威机构一致论证和确定的。”
我第一次知道临淄是世界足球发源地,是几年前看一位记者同仁写的关于足球的稿子。此后,不断有关于足球的消息从淄博传来:2005年,临淄足球博物馆、中国体育博物馆临淄分馆揭牌;作为德国世界杯重大活动之一的“魅力足球展”今年4月在德国汉堡举行,起源于临淄的蹴鞠,作为现代足球的鼻祖亮相。
就在回想之中,我们来到了淄博足球博物馆。据介绍,该馆总面积2500平方米,由古代蹴鞠和现代足球两大部分共10个展览单元,陈列了古今中外150多件珍贵文物和300多幅历史图片,复原场景20多个,系统展示了2400多年以来足球的起源、发展和传播过程。
导游引领我们来到东侧大厅,指着玻璃展柜里画着粗线的文字给我们看,“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击筑、弹琴、斗鸡、走犬、六博、蹴鞠者。”这是《战国策齐策》上的一段话,可见蹴鞠在当时的临淄已风行。
蹴鞠为什么会发源于临淄呢?随着导游的解说,记者渐渐看出点门道。首先,蹴鞠是一种文化娱乐活动,它必须在物质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才会产生。而从公元前11世纪姜太公封齐建都到秦统一中国,临淄做了800年强国的首都,有很多史籍记载过临淄的繁荣盛况。另外,蹴鞠产生于临淄,有其文化的内在驱动力和精神内涵。在古代文献中,生活在齐地的先民被称为“东夷人“,“夷”是一个会意字,像一个人背着弓箭。春秋战国之际,齐人以勇武著称,酷爱练武竞技和研究兵法,赛马、比剑、角力等也是他们生活的重要内容。这种民风,为蹴鞠的诞生奠定了基础。再者,临淄当时出现了中国第一部手工业著作《考工记》,说明齐国的手工业水平相当高。当时的人能够把握高难度的技术尺寸,把皮革缝制得天衣无缝,实属不易。
古代就有蹴鞠迷
在蹴鞠的演进过程中,它跟秋千、吹竽、弹琴、斗鸡、走犬、六博一样,是一项受到皇家和民间百姓喜爱的娱乐活动,当然也产生了很多“蹴鞠迷”。在展厅里一幅《项处迷恋蹴鞠图》前,导游讲了一个故事:汉代一个叫项处的临淄人,钟爱蹴鞠。他得了一种病叫“牡疝”,医生嘱咐他不能剧烈活动,否则会吐血而死。他不听劝告仍外出“蹴鞠”,结果全身冒冷汗,第二天傍晚吐血而死。用现在的话说,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球迷啊。其实,对健康的人来说,蹴鞠不仅仅是一项娱乐活动,它还有重要的健身功能。唐朝人叫它“发汗散”,宋朝人叫它“化食丹”。据说霍去病同匈奴作战时用蹴鞠来训练士兵就是为了健身、为了保持军队的战斗力。
在淄博足球博物馆,随着导游的讲解,记者发现历史上的每个盛世都会有一轮“蹴鞠热”。汉代,蹴鞠已经发展成为一项非常专业化的运动,并且有比较健全的比赛规则。至唐宋,蹴鞠的形制有了很大改变,技术也有了很大的提高。有宫廷的数百人一起参加的大型活动,也有家庭式的几个人的小比赛。宋代社会上还有了专门靠蹴鞠技艺维持生活的艺人。据记载,北宋汴梁城和南宋临安城,在皇宫宴会上表演蹴鞠的名手,就有苏述、孟宣、张俊、李正等;市井里的蹴鞠艺人,有黄如意、范老儿、小孙、张明、蔡润等。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和发扬互助精神,宋代的蹴鞠艺人还组织了自己的团体,叫做“齐云社”,又称“圆社”。除了设有球门的比赛形式以外,宋代还盛行表现个人技巧的踢法,称为“白打”,以踢高、踢出花样为能事。不仅皇帝宫中有这样的习俗活动,民间也有。诗人王维《寒食城东即事》诗中说,“蹴鞠屡过飞鸟上,秋千竞出垂杨里”,可见踢得有多么高。
第一卷 雏行 引子
宋徽宗即位第七年,改年号大观。
公元1107年。即大观元年,秋。
三年一度的蹴鞠大赛日程表,已经呈到了徽宗皇帝书房的御案之上。精通蹴鞠技艺的太尉高俅,此刻正垂手立于御案之下,恭听徽宗圣谕。
脸色白中带青的徽宗皇帝低头浏览了蹴鞠日程表之后,抬头向立于下方的高俅微微颌首,懒洋洋道:“高爱卿啊,今年的三十二支蹴鞠队伍,可与往年有何不同?”徽宗皇帝虽然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此刻精神萎靡,但是对于蹴鞠比赛依旧挺是上心。
谁人不知徽宗皇帝赵佶乃是风流俊俏人物,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吃喝嫖赌无所不精。尤其一手瘦金体的书法,更是闻名天下。
高俅闻听徽宗皇帝问起,立即恭身答曰:“回皇上,今年蹴鞠队伍与三年前一样,三十一支国内历史强队,未曾发生变化。”
徽宗略扬眉头道:“哦,如此说来,那黄金左脚少年,今年亦未曾缺席?”
高俅恭敬的再次欠身答道:“那孤儿聂浩然三年前以弱冠之龄参赛,狂胜各路高手,于决赛的前一天恶意踢伤蒙古蹴鞠使团的主力队员,被微臣直接取消资格后,无缘问顶桂冠。想来经过这三年磨砺,此届大赛挟上次夺冠失利之怨而来,或许会有所作为。”
徽宗皇帝闻听高俅之言,精神略振道:“那就是说此届蹴鞠大赛毕定精彩绝伦,朕可不能错过。”微一凝神,徽宗端正了一下自己慵懒的身子,忽然的向高俅问道:“朕可听说,民间传言说上届聂浩然伤人一事,你处置的有失公允啊。”
“陛下恕罪!”高俅听到徽宗一番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惶恐的接着呼叫:“陛下圣明,勿要听信民间刁民之言啊。微臣对万岁的忠心日月可昭,天地可鉴啊。”
“平身吧!”赵佶仿佛早知道高俅会如此言语一般,有些无趣的抬了抬手,让高俅站起来后,自言自语着道:“或许吧。只是三年前让蒙古夺走冠军,委实让寡人心中不忿。今年的大赛,必要扬我华夏之威。”
赵佶微若蚊喃的声音,即使高俅竖尖了耳朵也没有听得清楚。
“高俅!”
皇帝赵佶忽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厉声的喝道。
高俅忽然听到徽宗的大声喝叫,身体一震之后,刚刚站起的身体,立即又趴了下来,低头应道:“臣在!”
“此届大赛的一切工作,朕依旧交给你处理,可不要再给我出漏子了。三天后开赛,朕自会来观看!”言毕,甩甩袖子径自走了。
眼见徽宗皇帝走了。高俅跪在地上冷冷的笑了笑之后,这才慢吞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弯着腰向后倒走了几步,转身离开御书房。
第一卷 雏行 第一章 蹴鞠
宋徽宗第七年,大观元年,八月十六。
三年一度的蹴鞠大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高俅为讨徽宗皇帝欢心,把聂浩然所在的队伍,和一支比较弱的球队放在了开幕战之上对决。
宋朝称球队为“社”。聂浩然所在的球队名叫“春风社”。开幕战和他们对踢的一方叫做“圆通社”。
得球则叫做“筹”。在蹴鞠场地外,有两方木案,木案旁有许多的小旗,哪方入得一球,便在哪方的木案上插上一小旗,这一面小旗子,便代表一筹。最后计算结果为旗子多的一方胜出。
计筹官敲一通鼓响,双方球员入场热身。
首先入场的是抽签决定的左军春风社。身长挺立、面容俊秀的球头聂浩然领着己方跷球、正挟、头挟、左竿网、右竿网、散立(注:球头,在现代足球来讲,就是队长,也是前锋。其余跷球、正挟、头挟之类,则相当于现代足球里的前腰、中场等。)共一十六人率先步入场内向观众致意。紧接着,右军圆通社16人在计筹官的示意下,也进入了场内。
二通鼓响,双方球员各入己场,开始比赛。
蹴鞠发展至宋代,已将前朝设置双球门的规则改为在球场中央竖立球门,左右军(两队)在球门的两侧进行间接对抗比赛。这种单球门的蹴鞠比赛,又有一种说法,叫:筑球。
球场中央竖立的球门用两根三丈高的长竿作为球门撑在球场中间,球门约高六米,两杆之间扯一张网,中间只留一个球门洞,直径约为30多公分。此球门洞,在宋朝人们谓之曰:“风流眼”。
双方球员分别站立于球门左右的对立两面,必须把比风流眼略小的蹴鞠射入其中,使其落入对方场地,并且在蹴鞠落地之前,不能被对方球员在接住。方算取得一筹。如果己方射出的蹴鞠不能穿过风流眼,则算对方得筹。
按照规矩,左军球头先开球。
三通鼓响之后,计筹官便把蹴鞠抛向了聂浩然。
聂浩然以脚接过蹴鞠,轻颠几下之后,左脚轻轻一蹴,那蹴鞠便划出一道不甚规则的弧线,上下翻飞着朝球门中间的风流眼飘去。
“好一式新月如钩。”高坐在蹴鞠场外,专为皇帝观球而建立的一座阁楼上,宋徽宗赵佶兴奋的一拍大腿,毫无君王风范的嚷了起来。
听闻徽宗赞叹,躬身立于旁边的高俅立即把腰再弯了弯,谄媚的接口道:“回皇上,那黄金左脚的这一式绝技,比三年前成熟了不少,其角度愈发刁钻。三年前能接者甚寡,现在这已趋于成熟的一式,怕是难有人能接起啊。”
言毕,这高球环视了下被徽宗召集来讲球的,此刻站立于徽宗皇帝身后的一群官员,其色甚是不屑。
高俅此一举动,所有被徽宗召来讲球的人,脸上都挂满了不忿之色。但是,却没有人开口去反驳。
究其缘由,一则这高俅未发迹之前,本就是全国闻名的球星,其眼力料想比在场的诸位都要高些。
二来这聂浩然的一式“新月如钩”,在三年前除了蒙古球头忽乜迩曾接下过,其余球队,确实是无人能接。
有此两点,众人虽有不忿,却是无人敢于反驳这皇帝面前大红大紫的弄臣。毕竟比起高谈阔论的畅快,身家性命要来的更重要一些。
见众人没有敢反驳自己的观点,高俅满面得色的把视线转向蹴鞠场上。
此时那蹴鞠已经钻过了风流眼,带着不规则的浮动,往圆通社的球场上落了下来。
圆通社的人也都不是呆子。毕竟能从全国许多球社中闯进御前大赛,怎么说都是有些斤两的。再者这“新月如钩”毕竟是三年前便为众多球员所知的一式绝技。虽说未必能完全摸透这一招数,但是落球的大致方向,再研究了三年之后的众球员中,总有个大概的谱。
“呼啦”一下,圆通社球员的一十六人,全部集中到了球场左边的一个方向。因为按照三年前的路数来看,这一招的落点,正是己方的球场左边。
蹴鞠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上下颠簸着划出弧线。在钻过了风流眼之后,其角度越来越小,但是飞旋的频率,却是越来越剧烈。待到圆通社球员全部准备好之后,等着蹴鞠照原他们预想的轨迹下落的时候。那飘飞的蹴鞠忽然由不规则运动,变成了直线下坠!
这一下变故,是所有人史料不及的。不光是圆通社,甚至是晨隶属聂浩然阵营的某些人,也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蹴鞠在大多数人的惊诧表情下,轻轻的落在了圆通社的场地之上。
“春风社一筹!”
计筹官眼见蹴鞠落地,便大声的唱诺着。旁边负责插小旗子的人员,听到计踌官唱诺,便在春风社的木案上,插上了一面象征得筹的小旗。
“漂亮!”在高居阁楼之上的徽宗皇帝赞叹的当口,下面春风社的啦啦队早已喧起震天的欢呼。
比赛并不会因为得筹而停止。在计筹官的示意下,圆通社开球。
此时的圆通社可能被聂浩然干净利落的一球打的有点蒙,球头射出的蹴鞠,居然连风流眼都没有射中。一声唱筹之后,春风社再得一筹。
支持春风社这边的欢呼声再次响起。而圆通社那边,所有人的情绪都似乎陷入了低潮。
本来两支球队实力相差就不是一星半点。此时圆通社众球员似乎没了脾气,踢起来更是无精打彩,春风社自是毫不脚软,接二连三的轻松得筹。
待到一拄香烧完,春风社以仅失一筹,得八筹的巨大优势,结束了上半场比赛。
“中场休息半拄香时间!”计筹官大声宣布半场结束的时候,人们都三三两两的散去休息了。
“有些无趣啊。”观战半天的徽宗皇帝赵佶,有些意兴索然的扫视了环立自己四周的官员后,站起身来接着道:“本来以为有场精彩的比赛,不料那圆通社却是被打压的头都抬不起来。罢了,高爱卿留下,呆会把结果告诉朕。寡人先回宫休息去了。”
旁边站立的司礼小太监见皇上动身,立即以其独特的声音高声唱诺:“摆驾回宫!”
徽宗皇帝便在着唱诺声中,带着随行的大小官员,径直去了。只留下太尉高俅这史上臭名昭著的弄臣。
见徽宗走了,高俅轻轻一笑后,施施然向蹴鞠场官员休息室踱去。
蹴鞠场休息室,只有和蹴鞠有关的朝廷官员、以及双方队伍的教练才能去休息的地方。其间有四季水果,瓜子点心和茶水供人享用。
高俅来到休息室的门口,室内只有双方队伍的教练都在轻磕茶盖、拨弄着杯盏里的茶叶,两人俱是一副悠然自得神情。
不过在高俅进门之后,两人显是有所察觉,轻瞟一眼之后,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躬身齐曰:“参见高太尉!”
别看高俅整天在皇帝面前躬腰弯背,但是在这两球队教头的面前,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无视二人的存在一般,高俅径直去上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这才摆摆手,让二人免去礼数,自去寻位坐下。
轻嘘两口茶之后,高俅忽然站起来想门外走去,边走边说道:“那春风社的球头,下半场可以休息了吧!”言罢也不理两球队教头,就那么径直去了。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半拄香的时间很快便要到了。
不管是看球的,还是踢球的,此时都已经各就各位,等待着下半场的开始。
依旧是一通鼓响。
不过这次轮到圆通社先出场。圆通社可能因为上半场战绩不佳,下半场把那一批人全部换掉,让一些生面孔出赛。
有些奇怪的是,两队好像商量好了似的。春风社也是把上半场的球员换了,一个都没有留在场上。不过想想也是,春风社已经领先那么多筹了,[奇*书*网-整*理*提*供]让主力队员休息下也算正常。
二通鼓响,各入己场。
三通鼓响,计筹官便向圆通社那边抛出了蹴鞠。
圆通社球头一个普通的开球,双方你来我往,便各施本领踢了起来。
这下半场圆通社似乎众志成城。半拄香过后,在你来我往之间,居然让其得了七筹之多。而春风社那边,竟然一筹未得。
场上现在的比分,已然是8比8,平分了!
“让聂浩然上场啊!”场外支持春风社的蹴鞠迷都在大声的喊着。
可是很多人喊了许久,那黄金左脚聂浩然却是不见上场。而春风社的教头,依旧面容平静的站在那里,似乎没有让自己球队的头号球星上场的意思。
场边的观众不见聂浩然上场,很多人已经开始咒骂春风社的教头起来了。
有心的人可以发现,春风社的球头聂浩然,此时已经不在这里,连场边供球队休息的板凳上,也不见其踪影。
第一卷 雏行 第二章 穿越
聂浩然去哪了?
很快,所有的人都发现了聂浩然不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春风社的教头。希望,能从他那一直看似很平静的脸上找出答案。
可是,那老头布满皱纹的脸上,一直都是那么平静淡定。淡定的让人丝毫摸不着头绪出来。
聂浩然究竟去哪里了呢?
他正躺在床上,却是没有睡觉。
在教头通知他下半场不要上场的时候,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三年前,在最后的决赛之前。曾有个叫黄员外的肥胖商贾找到他,让他在决赛里输掉。那时候未到及冠之龄的他,一心便是想着像师傅那样,做一回一脚定江山的壮举。所以未及思考,便断然拒绝了那黄员外。
可是从自己拒绝了那黄员外之后,倒霉的事便接二连三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首先自己来汴京参赛时候准备的盘缠,全部被人盗了走,弄的自己四处典当着过日子。
而后练球的时候,总是有一群当地的痞子来骚扰。当自己没去理会他们的时候,那群痞子居然去调戏旁边啦啦队的女孩子。
实在看不过眼的时候,自己出手教训了下那群痞子的头头,却不料打伤的居然是高俅的儿子高衙内。
高俅那厮,一向护短。打伤了他儿子,我自然晓得他不会于我善罢甘休,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咱也没怕他什么。却不料那厮居然会同会审的诸位官员,取消了我参加决赛的资格。
球社缺了球头,不光是实力有所下跌,对士气的影响也是非同小可。虽然大家都很尽力,但是最后终究是输掉了比赛。
输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打小蹴鞠比赛,也不是没有输过。可是让那蛮夷之邦在自己京都拿走了冠军,委实让人心里窝囊了好一阵子。
今年……
“怕是历史又会重演吧。”喃喃的自言自语一阵之后,有些郁闷的聂浩然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野外透透气。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平日里自己除蹴鞠之外,再无他物。所以一般的情况下,都是一副冷酷的模样。但是当遇到不顺心或者他看不过眼事物,再有就是阻碍他练习蹴鞠的事物,自己就很容易变的激动暴躁,甚至,处事方式会带有那么一点点冷血……
以暴抑暴,以杀止杀,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这是他长这么大,在心里掂量过无数遍的处事原则。
“难道就没有一块能让人静心蹴鞠的乐土么?”大口的呼吸着野外的新鲜空气,聂浩然的心中却依旧是烦躁至极。
满无目的的踱着步子,不知不觉的,聂浩然已经从城外的田野之中,走到了树木繁茂的山丘地带。
“噫?!怎么这个山洞会发光?”只是准备随便走走的他,此刻发现了一个发着白色光芒的山洞。面对这一情形,才十八岁的聂浩然,难免觉的很是好奇。
于是,很自然的,聂浩然走进了这个奇怪的山洞。
山洞里只有微弱白光闪耀,洞壁光滑的几乎如铜镜一般,一眼望去,这里除了白光,居然没有任何其它的东西。白光笼罩下,整个山洞一片蒙胧,一眼看去,却是没有办法看到洞底。
出于好奇,聂浩然继续向洞内行去。
约莫半拄香之后,行进中的聂浩然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山洞也恁深了吧,半拄香的时间,几乎都能走上二、三里地了,却依然不能让他到达洞底。走了这么半天,眼前的景象和初来之时一样,眼前除了白芒芒的毫光和光滑的洞壁之外,依旧是没有任何入眼的事物。
“算了,还是回去吧。”聂浩然再次扫视了一下四周,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奇特的事物,便放弃了寻幽探秘的心思,转身沿着来路,向外走去。
半拄香的时间悄然过去了,聂浩然依旧在这白芒芒的山洞里行走着。却是没能回到洞口。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时间又过去了半拄香之久,还是没有寻到洞口的聂浩然明显的急躁了起来,开始一边走,一边大喊大叫了起来。
可是大喊大叫没有半点用处。相反的,在他大喊大叫之后,他的声音经过洞穴的回荡,变成如鬼魅般惹人心燥的厉叫。少年心性的聂浩然听到如此声音,心底里自是越发的慌乱,急急的向来路方向拔足飞奔。
“看到洞口了!”飞快的奔跑了一阵之后,聂浩然终于发现了一块不同于洞内白光的光芒。
那便是洞口罢!心里一宽之下,聂浩然加速急跑几步,冲向了那像是有太阳光芒照射着的洞口。
“卡!”
闭上眼睛飞奔出了洞口,聂浩然猛然听到了一声洪亮的大叫。惊奇之下,他不由自主的睁开了双眼。
眼前有一大片的人。除了少数的人和自己的服饰相同之外,还有很多的人穿着很是奇怪的衣服。另外有些人拿着或背着一件黑糊糊的、像盒子一样的东西正对着自己,好像在做着什么自己不明白的事。
“这是哪里?”看到眼前的景象,聂浩然不禁有些发蒙。自己来的地方明明是一片快要丰收,四处一片金黄的田野,可是出来了怎么变成一片像是荒废了的村落。
稍远一点地方,还有一些人在拖着一些或黑或白的绳子到处走动着,看他们的样子,却也不像是在劳作的百姓啊。尤其这些人的衣服都特别奇怪,双截的衣服都贴着身体,像是……
看到这里,聂浩然猛然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想着:“难道这些人,居然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天子脚下,只穿着内衣到处走动。这也…这也太伤风败俗了点吧。”
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那些原本和自己穿着相同的一些人,也在当众脱起了衣服。待到他们脱下长衫之后,只随手丢到了一件架子上。看样子,却是对这当众宽衣的行为,没有感觉到半分的不好意思。
聂浩然张大嘴巴,有些不能置信的看着四周那些在他心中伤风败俗的人群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一只手,重重的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接着,耳边传来了一阵大咧咧却是很好听的女声:“浩然,还看什么,回去吃饭去了。”
聂浩然有些奇怪的转过头向后看去。这一看之下,脑袋里立马嗡嗡的响个不停起来。
眼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留着披肩的长发,弯弯的柳叶眉之下,有着明亮且大的眼睛,略带圆型的脸上,有只很可爱的瑶鼻和红润性感的小嘴。
当然,美女聂浩然不是没有见过。想那春风社里的啦啦队员,哪一个不是千里挑一的美丽姑娘。
让他脑袋嗡嗡作响的,却是这美女穿着一件没有袖子的紧身上衣,下身亦着一条极其紧身的长裤。如此紧身的衣裤,把一个青春少女的身体、勾勒出一条让人赏心悦目、又使人血脉喷张的曲线,完全呈现在了聂浩然的眼前。
“天啦,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一个声音在聂浩然的心里不停的回响着,而他的眼睛,却是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美女,没有丝毫要挪开的意思。似乎,刚才在他眼里伤风败俗的人群,此刻在他心里也渐渐变的可爱了起来。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么?”眼前的美女见聂浩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禁叉起腰来,怒嗔道。
见到美女发怒,聂浩然努力的使自己回过神来。但是他的眼睛,却是一直没有离开眼前这美女高挺耸立的胸部。
见到聂浩然没有回自己的话,依旧盯着自己的胸部,那美女不禁羞愤把手伸了出来,在聂浩然腰间的软肉处,使劲捏起一小片,左右运动着拉扯了起来。
“哎呦!”
伴随着一阵入骨的疼痛,聂浩然不禁止大声的呼喊出声,而他放着光芒的眼睛,也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美女的胸部,人也跟着清醒了过来。
望着这陌生奇怪的地方,聂浩然马上一抱拳,依足礼仪欠身问道:“敢问美女的小姐,这里却是何处地方?”
那美女见聂浩然的怪样,大咧咧的一拍他的头,嘿然道:“问你个头,拍戏拍傻了啊。赶紧回家吃饭吧。”说罢,也不再理会聂浩然,就那么向一个大盒子走去。
“喂,去哪啊?等等我。”闹不清自己身在何方的聂浩然,再次瞟了瞟周围奇怪的人群,学着别人一样,匆忙脱掉了自己的长衫,向着那美女的女孩子追了过去。
先弄清楚自己身在何方,在问明路途回去踢剩下的蹴鞠比赛吧。聂浩然这样想着的时候,脚步自然就跟上了这衣着奇怪的女孩子,踏进了那高大的盒子里。
第一卷 雏行 第三章 球场
跟随那美女坐着奇怪的大盒子,聂浩然回到了城里。这时候他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奇怪。
这完全是一个他不能认知的世界。会移动的铁盒子,直插云霄的高楼大厦,穿着像内衣一样衣服,却坦然自若行走在大街上的人,对于这些奇怪的现象,他却是不敢露出丝毫诧异的表情,反倒是自己脱去长衫,只着内衣跟着那美女的时候,惹来路人阵阵惊异的眼光。
他闹不懂那美丽的姑娘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当他随着那女孩走进一片低矮民房的时候,又有很多人像认识自己一样,热切的和自己打着招呼。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如同进入那发着白光的山洞一样,蒙胧的看不到任何前方的光景。
他不敢露出任何惊讶诧异的表情,他觉着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泥沼之中,没有办法凭借自己的努力爬上来。
女孩很快便领他回到了所谓的“家”。塞给他一些奇怪的纸张之后,便自己离开了。聂浩然很快便把这里打量了一便,这个屋子里除了一些简陋的木家具之外,贫瘠的如同被雨水冲洗过一样。
在屋子的内间,他还发现了双双躺在床上,病重的一对老人。
“浩然,回来了?”躺在床上的妇人慈祥的看了他一眼,给他打了个招呼。
“恩!”闹不清楚状况的他只能点点头,含糊的应了一声。
“去做饭吧,你爹饿的睡着了。”妇人见他仍旧杵在原地,便招呼着让他去做饭。
“爹!?”聂浩然张大了嘴巴,这个时候的他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他仍旧乖乖的去做起了饭。好在这屋子里简陋的厨房用的也是灶台,如果是现代的煤气灶之类的东西,怕是他怎么都做不来这一餐饭菜的吧。
待伺候两人吃完了饭,算算已过掌灯十分,习惯早睡的聂浩然在旁敲侧击下,问明了自己的房间,便倒头睡了下去。
第二天那很漂亮的小姑娘又来了。聂浩然又是一通旁敲侧击的问话。终于知道这漂亮且大咧咧的女孩叫刘若男,也得知了这个时候,已经是公元2108年,距离大宋朝,已经整整一千零一年了。
得知这个结果,他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就那么在山洞里走了几拄香的时间,就走了一千年?
原本心里还以为这里是不懂礼教的蛮夷之邦,却不料这正是发展了一千年之后的大汉民族。
了解到这令他接受不了的信息,聂浩然楞是一整天都没吃的下饭。除了给卧病在床的两老做了些吃食之外,其它的时间他都是呆坐在那里想来想去。
只到第三天那女孩子背着书包来喊他上学,他才考虑清楚。既然不晓得怎么来到这里,暂时也没有回去的方法,索性他便随遇而安罢了。
躺在床上的二老三年前得了职业病,工厂了赔偿了一些钱。不过因为二老要经常治疗,所以家里的钱,大概只能撑到他高中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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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稳稳在公路上行驶着。聂浩然坐在靠着窗户的位置上,有些黯然的抬头浏览着向后倒退的高楼大厦。
坐在他旁边的刘若男一改他大咧咧的形象,穿上了一条淡紫色的连身长裙,静静的坐在那里,看起来,呃……倒有些淑女的样子。
透过车窗看了看街道上忙碌的行人,聂浩然觉的一阵无趣。转回头来想刘若男问道:“若男,学校里有蹴鞠么?”
通过两天的接触,他知道眼前的女孩打小和自己一起长大,可以算的上是青梅竹马。所以在称呼上,聂浩然也听从了女孩让他叫她若男的提议。
“蹴鞠?”
刘若男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聂浩然的那张娃娃脸,摇着头有些惊奇的轻声说:“蹴鞠是什么东东?”
……………………
聂浩然直接无语。既然她不知道,那也只好作罢。过了一千年,原本妇孺皆晓、三尺孩童都能踢上两脚的蹴鞠,在这里居然就会有人不晓得,着实让聂浩然郁闷了一把。
学校里老师的讲课,除了从华夏有历史就有了的语文课之外,其它的全部让聂浩然听不懂。既然听不懂,随遇而安的他索性就低着头胡乱的翻着书。
书里的内容照样让他摸不着头脑。唯一欣慰的是,他发现了一本叫历史的课本,上面粗略的讲述了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这一发现,让他对现今的社会,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但是细细翻阅了其它的一些课本,聂浩然还是没有发现有关任何蹴鞠的记载。
“罢了,看来千年之后,蹴鞠早就如历史的尘埃一样,而被人们遗弃了吧。”想想这里连蹴鞠都没有,聂浩然只能无趣之极的叹着气。
胡思乱想一阵之后,一阵铃声响了起来。听见老师说了声下课,然后自顾自地走了之后,原本尚算寂静的课堂,忽然间就喧闹了起来。
嬉闹者有之、窃窃私语者有之、依旧埋头读书者亦有之…………种种情形,不一而足。
看来这下课后嬉闹的场景,倒是一如既往的和前人一样,没有丝毫的不同。恍然间,聂浩然感觉仿佛回到了大宋朝的课堂里一样。不过旋即清醒过来的他,却只能摇头苦笑。
“走了,浩然,出去玩玩。”在聂浩然有些发愣的时候,一个高大黝黑的男孩拿着一个球走过来叫他。
“蹴鞠!?”聂浩然吃惊的指着那男孩手里的球状物体,失声叫了出来。
男孩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说:“什么蹴鞠啊,这是篮球!太阳你,放两天假把你放傻了啊。”男孩说毕,有些捉挟的抬起手,向他的额头探了过来。
聂浩然自然懂的伸来的这支手是什么意思,赶紧一挥手打掉了那男孩宽大的手掌,急促的叫着:“出去玩就走啊。”
说实在的,他有些急切的想知道这个像蹴鞠的东西,是怎么一种玩法。
那男孩见聂浩然回复正常,大手一挥,招呼着趴在课桌上的几个男生““走咯,打球去了,兄弟们。”言毕,自己率先向教室门外闯去。
呼啦呼啦……
一下就站起来十来人,跟着他向教室外窜。
见这么多人都跟着那男孩走,一心想知道那球状物体是怎么个玩法的聂浩然,自然也不甘落后的跟着众人走了出去。
下了教学楼,众人领着聂浩然来到一个球场上。聂浩然可不知道这是篮球场。
这一会他正独自琢磨着。
蹴鞠流传到宋朝,虽然已改为单球门的比赛,但是前朝却一直沿袭的是双球门制。莫不是宋朝之后,蹴鞠再流传了一千年,又改回去双球门了?
看看场地两端的篮球框,他怎么看就怎么觉着像极了蹴鞠时候的“风流眼”。
但是蹴鞠的时候,风流眼是竖立的,难道到了近代,人们的玩法改变了?这对着空中的风流眼,自己还从来都没试过,不过看起来,只要控制好踢的力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琢磨到这儿,聂浩然就笑了。看来这蹴鞠并没被人们忘却啊,只是换个玩法,也改了个名称,叫篮球!
……………………
……………………
第一卷 雏行 第四章 触球
发威着的秋老虎,依旧让人感觉到很是闷热。那毒辣的阳光,让每一个身在室外的人,都能感受到他那莫可抵御的热力。
很多人都在寻找阴凉的地方。有那些大胆不羁的学生,偷偷的向乌龟探头一样,四周贼溜溜的打量着,见到没有老师或者女生从旁边的经过的,甚至脱下了上身本就很单薄的短袖。
老师们一下课,便都钻进了办公室,至少那里还有几个吊扇在呼啦呼啦的转着,虽然不甚顶事,但是总比没有要强上许多。
纵使天气已是如此的让人难受,但是球场上,依旧不乏跑来窜去的同学。年少的他们,顶着那火辣辣的太阳,在挥洒着青春的汗水。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方咏虽然身在篮球场上,但是他却没有跟着上窜下跳的同学去争夺那绯红的篮球。他只是顶着太阳,在那静静的站着,饶有趣味的看着在场上手足无措的聂浩然。
这些在抢夺篮球的同学,都是他从教室里喊出来的。课间休息时间,就只有那么短短的十分钟,他的本意也只是觉着呆在教室里烦闷,喊这些家伙出来玩玩,却不料到喊了个一脚差点把他吓趴下的家伙。
下课来到篮球场的方咏,随意的运了两下球,然后便随手把篮球扔向了站在场上发愣的聂浩然。本来以为篮球会砸中那发呆的家伙,却不想他只是随意的伸脚一踢,那篮球便带着强烈的回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往球架上飞了过去。
虽然那篮球最终只是击中了篮框,但是这一脚,却着实把方勇吓的哆嗦了一下。
方咏的老爸是现任的省足球队教练,赋闲在家的老妈,年轻时也是乒乓球国手。因为父母都是从事体育方面的工作,所以在很小的时候,父母便有意识的培养他向运动员方面发展。
也不知道是天赋的关系,还是这小子天生不是块材料。乒乓球,练了三年没啥成绩;足球,玩了两年半没什么兴趣,篮球,学了两年也没点功力;田径,硬是坚持了三个月,便哭兮兮的喊着不整了……
打小父母的培养,让他弄的啥都能来上一手,但是玩啥也就是半瓶子的程度,说不上好,却也说不是孬。
当然,这是他父母以职业的水准来衡量的。在同学的眼里,这家伙却是无所不通,无所不精的体育健将。体校毕业的体育老师,更是多次谈起要保送他去体校学习,但是都被他笑着拒绝了。
如果我是玩体育的材料,还用保送?我自个儿不早去了。
这是方咏自己的在心里说的话,好歹这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
虽然自身不争气,但是这小子好歹也整过体育这方面的东西,看人的眼光倒是有那么一星半点。聂浩然的那一脚球,虽然踢的是篮球,但是也确实让他惊的一跳。
但是这家伙貌似不会玩篮球了,记的这家伙以前虽然不怎么样,好歹也能来上三斧头啊。现在看场上的聂浩然,每每有人传球给他,他总是把脚伸出去接球传球。在同学的无数次警告下,这才学着用手去接传球。不过看他不用脚之后玩的那样,让人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丫的。
整个一怂人!
场上的那些人一致评价了聂浩然。便都不想跟他一队玩了,嚷嚷着让他先呆场边去。
聂浩然悻悻然的往场边走来,看出点门道的方咏却迎了上去,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浩然,以前怎么就没瞧出来呢,你小子根本就不适合玩这个。”
聂浩然脸色木然没有答话,径直向教学楼走去,方咏在后面喊了许多声,他似乎都没有听到。
蹴鞠怎么就改成用手玩的呢?那我还能玩么?
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想法的他,脑筋里完全的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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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变化真快,好像早泄者做爱。
聂浩然放学等车的时候,忽然间肚子疼了起来,便撇下了刘若男,找了间公厕解决。解决的时候,他没趣的四处张望,发现在他左边墙壁触目可及的地方,歪歪斜斜写着这么两行字。
无聊的他拿了上衣服兜里的墨水笔,在后面郁闷的添上了两句。
蹴鞠用手替代,委实让小生无奈。
添完后的他,左瞅右瞄,到最后自己都郁闷的乐了乐。
回到家,简单的把简陋的屋子打扫了一遍,聂浩然便着手做饭。虽说他目前对两位卧病在床的便宜父母没多少感情,但是处于道德,他依旧默默的伺候着两位老人。
聂浩然根本弄不懂,他就怎么希奇古怪的来到了这个时代。而且正好这个时代有一个和他一样长相、叫一个名字的人。如果他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替代了那个和他一样名字的人,那原来这个叫聂浩然的人去哪了?
这些东西,都是他不能理解的。
最近他老是有事没事的想,想他光怪陆离的遭遇,想前朝自己喜欢的蹴鞠。吃完饭没什么做的时候,他又想到这个时代,蹴鞠怎么就改成用手玩的呢。这样的话,他来到这个时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左思右想了一会,习惯早睡的聂浩然感觉困意来袭,打了个呵欠,便准备把自己扔到床上去睡觉。
“浩然,快出来!”
这个时候,门却被敲的砰砰响,外来也响起了聂浩然熟悉的女声。
皱了皱眉头,讨厌别人打扰他睡觉的聂浩然却不得不去把门打开,因为他知道来人是刘若男。在这个时代,除了屋里躺着的两位老人,他就根本不怎么熟悉其他人。
“有事么?”聂浩然木然的问着刘若男。
回应他的,只是翻着白眼,没好气对他的声音:“没事我不能来?”
无语以对。聂浩然不了解这女孩子在学校里都是一派淑女风范,到他这来,怎么就换了个人似的。
同一个人,差别咋就那么大咧!
刘若男见聂浩然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那里,既不请他进屋,也不回话,更是没好气的对他说:“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叔叔阿姨都在家闷一天了,趁晚上天气凉快,你也不晓得喊我一起推他们去广场透透气。”
“呃……”
聂浩然一听这话,不由的暗自责怪自己真糊涂。白天那么热,两位老人可真是闷的坏了,难怪吃饭的时候两老人只吃了一点饭,凉水却是一人喝了大半瓢。
懊恼不已的聂浩然立即把刘若男请了进来,把两老人抱进了自制的木轮椅上之后,推着笑眯眯的两老向广场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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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天气,都是白天闷热,晚上凉爽。因此,不管是白天劳碌一天的人们,还是龟缩在家的人,都出来享受这晚上的自然空调。
惬意凉爽的晚风,把人的困乏劳累全都吹的无影无踪。当刘若男停下脚步的时候,惬意的聂浩然伸了伸胳膊腿,就一屁股坐到路边的石椅子上。
“坐什么坐!去买点饮料啊。”刘若男踢了踢他,嚷嚷着。
“哦!”
答应了一声,聂浩然赶忙站了起来,四处找寻着广场上小店。这不得不感谢学校这个地方,让什么都不懂的他,知道了小店、饮料和钱之类的这些东西。要不然现在他肯定又眨巴着眼,不懂刘若男在说些什么。
小店的位置很醒目,大抵是为了提醒人们他的存在,所以那像岗亭一样的杂货店墙壁,都刷上了一层银白的油漆。
聂浩然小跑着去买了两瓶绿茶和两瓶鲜橙多,就是用前天刘若男塞给他的那些他的钱。听他说那是他们给拍戏的剧组跑龙套所得,当时他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觉着那些纸有些奇怪,所以留了下来,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往回跑的聂浩然,远远的便看见两老哈哈大笑,而刘若男则在他们身后,低着头,似乎在向他们说着什么。
难得一见两老的笑容,看来那小丫头蛮会逗人开心吧。想到这的聂浩然不禁善意的笑了笑,然后加快脚步,向他们走去。
一个黑白两色交杂的球状物体,带着急速的旋转,向刘若男推着的、他的母亲飞了过去。
这是聂浩然快要跑到二老身边所看到的。
来不及叫小心。聂浩然双手丢开了手里的饮料,撒腿向前跑去,希望在那东西砸中老人之前,把它拦截下来。
在老人身后低着头的刘若男,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当他抬头看到呼啸而来的足球,禁不住露出一脸骇然的神色。
好在聂浩然终是赶到了那呼啸的球体之前,没做任何的考虑,立即伸脚踢大力向了那飞旋的球体。
“嘭!”
球和脚实在的接触,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哀叫。在聂浩然的大力一踢之下,圆形的球改变的反向,向来路更猛烈的飞了过去。
“妈!您没事吧。”踢走那球的聂浩然根本没去看球,转身向轮椅上的老人急切的问道。
老人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聂浩然这才吁了口气,对着向他伸出大拇指的刘若男笑了笑,转身去拾取他丢下的饮料。
第一卷 雏行 第五章 上场
“同学!”
当聂浩然去拣起饮料,低头往回走的时候,有两个人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聂浩然眼都没抬,依然低着头,看着前面地上那两人的四只脚,淡淡的问了一句:“有事么?”
“小子,你把人踢伤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怒气,大声的喝叫着。
“噢?!”
聂浩然这才抬起头,脸色淡然的打量了一下拦住自己的两个人。
眼前是一个脸上犹带怒气的年轻人,在年轻人左边,是另外一个神色平静的中年人。两人一样的装束,红色带黑边的运动装衫,还有同色的及膝运动裤。
“什么表情!把人踢到了你就跟没事人似的。”年轻人的那人显然火气比较大,看到聂浩然一脸像是无所谓的表情,便又嚷嚷了起来。
“伤的厉害么?”聂浩然表情依旧,直直的又问了一句。
“你他……”那年轻人似乎看不惯聂浩然没事一样的表情,破口要骂,却被那中年人拦了下来。不过年轻人的眼睛,依旧圆睁睁的瞪着他。
中年人看起来稳重许多,在拦下了那年轻人之后,神色平静的指了指广场旁的一片绿地,向聂浩然说:“你刚才踢来的球,把我们的人踢伤了一个,现在我们不能和对方比赛了,你看怎么办吧。”
顺着那人指的方向,聂浩然看到了好大一片的草地,那草地之上,三三两两的坐了几十号人。时不时的,有人拿眼光向这边望望,看模样,似乎在关注着这边事情的发展。
微微呶呶嘴,聂浩然指了指刘若男的方向,以更加平静的语气向中年人道:“你们的球,刚才差点咂到了那两个老人。”
神色平静的中年人和那犹带怒气的年轻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很明显的也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两老人。那原本怒意满腔的年轻人马上变了表情,换上了一脸的歉然。而那中年人,只是微微的错愕了一下,便又立即回复了他平静的表情。
“不好意思,是我们弄错了。”
这次说话的是那年轻人。说完这句话,他也不理会聂浩然,拉了拉身边的中年人,(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就那么转身径直去了。
聂浩然看那两人转身走了,便拿着饮料,走到了等待半天的刘若男身边。
一边打开瓶盖,一边向两老人递水的刘若男,忍不住问了起来:“刚才那一老一少两个人做什么?”
“没事,道歉来的。”
“哦!”
两人简单的对了两句话,刘若男便继续和两老人聊着,聂浩然则独自坐到旁边的石椅上,惬意的享受着初秋里凉爽的晚风,也没去注意他们说些什么。不过看他们开心的样子,聂浩然也是善意的轻笑几下。
看起来,刘若男对两老人的感情,却是比他这个儿子,要来的深厚的多。其实这也是正常,他本来自于一千多年前的宋朝,对这忽然间多出来的父母亲,只有几日的接触,哪里会有多少的感情。
几日来对两老的照顾,只不过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最起码应有的道德罢了。当然,照顾这两个老人,也是他现在这个身份必须要做的。
刚才那突然飞来的球,让他情急之下终是叫了第一声“妈”。本来在宋朝的时候,他只有师傅,却是不知道自己父母亲是何人,来到这个时代,虽然他对这慈祥的妇人有孺慕之情,但是来到不熟悉的这个时代,一时陷入迷茫中的他,却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对两老人,很自然的有了一种亲切感。
“呼……呼……”
轻微的破空声,钻入了聂浩然的耳朵。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下意识的抬头一看,他不禁微有怒意。那只有黑白两色的球,再一次带着呼啸,直直的向他这个方向飞了过来。
看这球飞行的轨迹,聂浩然一眼就判断出,如果没人拦截的话,这球绝对是会砸到自己的身上。
可是,自己可能会被球砸中么?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好笑。从小练蹴鞠的时候,他就从师傅那学会了听音辨位,只要是圆形物体破空的声音,就很容易引起他的注意,从而也能分辨出它的飞行轨迹和落点。这是蹴鞠基础里就学到的东西。
球,很快便飞了过来。
聂浩然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把它踢回去。他只是伸脚一拦,那球便停在了他的脚上。许久没有玩过蹴鞠的他,看到这球便心里猫爪挠着似的,一时技痒,便耍弄了起来。
一时间,那球便似鳔胶般黏在身上,只是滴溜溜的在身上四周转动着,却是不曾有落到地上去的迹象。
“好!”
陡然传来一声喝彩,待聂浩然停球望去,却是方才那拦他去路的年轻人人。
见聂浩然停球不语,只是看着自己。那年轻人微微一笑道:“同学,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踢球?”
“踢球?!”聂浩然有些不懂,篮球不是叫打球的么?
“对啊。我们正在比赛,队伍里有一个人受了伤,凑不全人只好停了下来。我看小兄弟你技术好像不错,不知道愿不愿意帮我们一个忙?”年轻人的眼中闪着光,看着聂浩然说道。
“怎么帮?我不怎么会。”聂浩然想起在学校里的球场上,自己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有些黯然。
“不是吧!不会?”年轻人惊讶的叫了一声。
“真的不怎么会。”聂浩然摸摸自己有些不习惯的短发,声音很小。
“没事,你就只管射门好了。”那年轻人惊讶之后,好像认定了聂浩然是在推托。便伸手抓起聂浩然的胳膊,把他向那边的草地上带去。
聂浩然稍微挣扎了一下,旋即觉的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不成体统,便也只好随着那少年,走向了那绿茵场地。
把聂浩然拉到了场上,那少年随手拿了件红色的运动衫让他套上,然后指着他,对着三三两两坐在地上的人喊着:“找到前锋了,就是他!”
“那就开始吧。”一个穿白色运动短装的人打量了聂浩然一下,淡淡的说道。
场上三三两两坐着的人,这个时候被了中年人都喊了起来。然后迅速的分成两拨,在绿茵场的两边各自站了位置。
聂浩然这才注意到,场上的两拨人衣着形式都一样,所不同的只是刚才拉他过的少年那一方,衣服是红色。而另外的一边,是白色的短装衣服。
绿茵场地的两端,有两个球门,分别由不同衣着的两个人把守着。
“看这模样,倒是有些像双门制的蹴鞠了。”聂浩然打量了一下场上的众人,奇怪想着:“只是双门制的蹴鞠没人守风流眼,而这里的球门,似乎太大了点吧。”比划着那几个人都堵不严实的球门,聂浩然依旧有些茫然,对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他的认知确实是太少了。
和他着同色运动衫,最初那喜欢嚷嚷的少年拉了他一把,低声的对着叮嘱着:“呆会你就在那边的球门附近,我会给你传球的。”
“哦,知道了。”聂浩然应了一声,便跟着他,在绿茵地的中场线不远的地方,在对方的场地里,随意找个地方站了位置。
“嘟……!”
充当裁判的中年人一吹响哨,比赛开始!
第一卷 雏行 第六章 狂野
红队9号伸出脚,用脚后跟使劲一磕,球向身后滚动,本队的人很轻松的拿到了球。
“常越,进攻!”
带着球的那位队员向红色9号一指,大声的叫喊了起来。
原来那小子叫常越。聂浩然听到声音的时候,自己已经快要跑到对方的大禁区里去了。
想都没想,他直接伸手要球。
球,暂时在9号常越的脚下,他似乎不怎么急,只是悠闲的带着球,慢慢的左右晃荡着。对方的队员,最近的也离他有10米开外。
见聂浩然要球,他瞄了瞄双方的距离,摇摇头把球塞给了来接应他的队员,自己撒腿向前跑去。
接到球的是自己队里的13号。没人做任何的停留,直接带球前行。
当然,对方不可能让他如此惬意。离他不远的白色6号立即逼了过来。
见对方逼近,他立即把球传了出去,传球的目标是站在那没动,没人看守的聂浩然。
聂浩然欣喜的接到球,立即转身带球跑向对方禁区内。
好熟悉的感觉啊。
聂浩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又回到了大宋朝蹴鞠场上一样,卖弄似的一边前进,一边耍弄着脚下的球。足球仿佛粘在脚上一样,丝毫不影响他奔跑的速度。
白队的人看看情况不对,守门员立即挥手指挥着两个后卫包夹了过来。
可惜,已经晚了。
聂浩然压根就没去看那两个防守队员,在那两人包夹过来之前,便已抬起了左脚……
一记怒射。
足球呼啸着向球门飘去……
那哪是“飘”呢,那快的速度,简直就是他妈的导弹!赛后,常越如是评论着本场第一粒进球。
yeah!!
红队的一群人大声的欢呼着,为如此快便进球而奔跑庆祝着。
1比0,中圈开球,比赛继续!
充当裁判的中年人一脸平静的喝喊着。不消片刻,双方队员便又各就各位,开始再次的争夺。
得到一球的红队开始防守,有7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半场。
白队很努力的想扳回一分,几脚传球之后,他们便大军压到了红队的球门前,一番狂轰乱炸之后,可惜依旧没有敲开红队的大门。最终,还是让防守队员把球顶了出来。
大军压上的白队在中场基本没什么人,常越轻松的拿到了球。
丝毫没有考虑什么,趁对方防守薄弱的时候,常越快速的向前推进。
球,在常越受到对方的包夹之前,又传向了聂浩然。
吃过亏的白队,已经派专人盯上了他。看足球轨迹向聂浩然飘飞的时候,那防守队员便压了上去。
嘿嘿!
聂浩然站那没动,他只是冲对方的防守队员笑了笑。算准球飞行轨迹的他,笑过之后便直接跳了起来,对着空中飞来的球一脚抽射,便又停了下来。
足球飞的并不快。但是在白队守门员的眼里,这一球比上次的怒射更加难以对付。
如果说上一球是在飞,那这一球就是在飘。
没错,就是飘!
足球高高的飞向空中,划出一到如彩虹般的美丽弧线。虽然白队的守门员判断正确,但是依旧没能挽救被破门的命运。
二比零!
白队只能无奈的看着红队那些家伙欣喜的庆祝着。
这一球,似乎打掉了白队所有人的斗志。那守门员之后每次看到聂浩然触球,便紧张的蹲下了身子。尽管,有时候聂浩然还在离他很远的距离。
到上半场结束,聂浩然头顶脚踹、怒踢近射,已经灌进了五球。五比零,也是上半场结束时候的比分。
下半场易地再战,红队更是大军压上,狂轰乱炸。白队在无奈下只能紧紧防守,龟缩不出。
两队的阵型更是一变再变。红队比赛初摆出的是五三二的阵型,到上半场结束之前,已经变成了三五二。而白队这个时候,则是有经典四四二,变成了五三一一。
下半场则更是荒唐,白队到本场比赛结束前,阵型已经变成了三三一三,而白队,不得不摆出让人难堪的六三一。尽管是这样,在比赛结束的时候,白队已经本灌进了十一球,而他们自己,仅仅得到了挽回一点点尊严的两球。
红队最大的功臣非聂浩然莫属,本场比赛,他一个人,便很恐怖八次破开了对方门将把守的大门。
比赛踢完之后,红队的那群家伙硬是拉着他到广场的杂货店,狠狠的灌了他六罐啤酒之后,才把他放走。
“这个时代的酒,怎么这么厉害,才喝了一点点就快不行了。”聂浩然一边想着,一边踉跄着向刘若男和两老那边走去。
事实上,刘若男和聂浩然的“父母”,一直都没有离开他的视线。聂浩然踢球的时候,刘若男便推着二老,含笑看着他的表演。就是聂浩然被拉去喝酒的时候,刘若男也是推着两老,远远着望着他。
当然,聂浩然父母一直含笑的看着他,而刘若男却是不满的撅着嘴。尤其是聂浩然醉醺醺回来的时候,她眼睛都快鼓了起来,一副要生腌活剐了他的表情。
不过这些,头脑已经不太清醒的聂浩然却是没有去注意。他只是含糊不清的嘟囔几句,便推着父亲往回走去。没有办法的刘若男,在怒的牙痒痒的情况下,也只能恨恨的跺跺脚,推着聂浩然的母亲,跟上了他的步伐。
回到聂浩然那破旧简陋的家,聂浩然把父母抱上床之后,便踉跄着走出父母的房间,留下了一些琐碎事给刘若男处理。
无奈的刘若男细心伺候完两老之后,便径直走向聂浩然的房间,想来却是要找聂浩然的麻烦。
不过房间里,只是烂醉如泥的一个家伙。和衣而睡觉的聂浩然,甚至连鞋子都没有脱掉。面对这样的情形,刘若男即使有火也没处去撒。她只能恨恨的一边骂着聂浩然,一边轻手轻脚的脱下聂浩然的鞋子,然后,帮他盖上了被子……
“明天再收拾你!哼……”拍了拍手,刘若男哼哼着回家去了。不过临走的时候,他还是很细心的帮聂浩然关上了门。
第一卷 雏行 第七章 美女
上课的时候,聂浩然一如既往的听不懂。但是聪明的他并没有过于表露自己的神态,他只是低头翻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了解着从宋朝到近代一些发展和变革。
匪夷所思的来到这个时代,他只能像猫儿一样紧紧的缩在角落里,不让人发觉到他的异样。他试着随遇而安,或者说是随波逐流的融入到这个他不熟悉的时代里来。
可是他对这个时代的认知,确实是太少了。更多的时候,他都是默默无语的一个人在思考着什么。在遇到陌生的,或者是不熟悉的事物的时候,他总是三缄其口,努力的让自己不露出迷茫的样子。这样的结果,导致他在遇到陌生人,或者是熟悉的人的时候,都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模样。
但是在刘若男的眼里,他却是变的冷酷了许多。或许是他的家庭境况每况愈下吧。看着很少说话的聂浩然,她只能如是的给他找了个理由。大大咧咧的刘若男,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妥。
但是有些事情却在刘若男不能察觉的情况下改变着。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而这些日子以来,聂浩然把蹴鞠都抛在脑后,只是往学校图书馆跑的勤勉了许多。想来不是已经高三了,还有高考的日子只有几个月了,他可能就一头扎进头书馆,不想出来了吧。
聂浩然几近癫狂的阅读着各种书籍,想要更加全面的了解这个时代。
仅此而已!
可是这样的行为,在一次摸底考试之后,被班主任打断了。除了语文之外,其它的科目他统统都没有及格。
这让他的代课老师、班主任,甚至学校的高层都震动了。一番轮流的说教之后,教导处的主任大手一挥,禁止了学校图书馆对他的开放。
“想来原来这个叫聂浩然的身体,可能品学兼优吧。”聂浩然顶着烈日,在中午放学的路上一边走,一边郁闷的踢着看起来不顺眼的石子。
这些日子来,他连足球都没有去碰,只是为了从书中更加的了解这个时代。然后,尽可能的融入其中。
不过,学校的那些老师制止了他看似荒唐的行为。
“也是,一个快要高考的学生,怎么能整天去看那些与学习不相干的课外书籍呢。可是,这样的话,我……”
越想越郁闷的聂浩然,更是无趣的狠狠把脚下半个拳头大小的石头踢了出去。。
这些天,他习惯性的总是在低头沉思。刘若男有心逗他说话,却是总起不了什么作用。甚或更多的时候,他和刘若男一起走完学校到家里的那段路,他都是一声不吭的低头在思索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结果,使刘若男感觉到很是没趣。渐渐的,刘若男陪他一起上、下学的时候便少了起来。而聂浩然,也像察觉不到似的,一样自顾自的低头一边走,一边独自思索着……
“哎呦!”踢出去的石头,聂浩然没有注意滚到哪个地方去了,只是在他踢出石头之后,前面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声的轻呼。但是这一切,并没有引起聂浩然的注意。
但是,很快的。他的思索被打断了。因为在低头不看路的情况下,他还是很清楚的感觉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又是一声“唉呦”,这才使的聂浩然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
出现在他眼帘里的,是一张满含怒气女生的脸。不过即使那张脸怒意盈盈,聂浩然仍旧不得不赞叹一下这张脸漂亮的脸蛋。
面前的女孩子披散着很薄,但是看起来很飘逸的过肩长发,身着一身淡黄合体的过膝连衣裙,脚下穿着轻便的凉鞋。除此之外,再无过多的装饰。虽然衣着很简单,但是让人感觉到很舒服,尤其那有强烈垂感的连衣裙,更是忖托出她美好的身段。
虽然,那姣好的身躯不是直直站立着的。
一只雪白的手,很轻柔的抚摸着同样雪白的小腿,而被这只手抚摸的地方,赫然有一小片青紫色。看那模样,那青紫色的伤口随时都可能破裂,并且泊泊的流出鲜红的血液,来污染那纯洁美好的雪白。
聂浩然看到这样,不禁暗狠谁这么可恶,残忍的破坏了那极是养眼的雪白小腿。不过旋即醒悟过来的他脑壳一蒙,有些结巴的喏喏向那女孩子问道:“这不……不是……我……我弄……的吧?!”
女孩狠狠瞪了聂浩然一眼,没好气的冲他道:“不是你还有谁?”女孩子看来比较文静,虽然边面上很是生气,但是说话的口气不是特别破辣,远没有那种泼妇骂街的气势。
聂浩然有些郁闷的挠挠脑袋四处看看,大街上只是三三两两的车辆经过,人却是连毛都不见一根,毕竟这么大的太阳顶在头上,谁没事愿意出来找罪受。
“那个,我送你去医院看看?”聂浩然左右瞟了半晌,探询似的问出一句话来。
那女孩再次瞪了他一眼,一边雪雪呼痛,一边没好气的说:“被你害死了啦,你叫辆车,把我送到二中校门口去。”
“哦!”
虽然聂浩然不知道二中在什么位置,但是这样的情况下他确实不好拒绝那女孩子,应了一声,他便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聂浩然手足无措的站在路边,看着那女孩子蹒跚着吃力向这边移动,好几次都想出手去搀扶他,又恐唐突佳人。不过看那女孩子蹒跚着走了几步,便皱起眉毛停了下来,只有硬着头皮走向那女孩子问着:“要不要我扶你?”
大抵那女孩确实是很痛的不行,只好伸出雪白的右臂,搭在了聂浩然早已等待的左腕上。
聂浩然微一用力,便支撑起这女孩子的半边身体重量,扶着她上了出租车。然后,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女孩子看他钻进车里,瞪了他一眼,开口问:“你上来干嘛?”
聂浩然一愣,随即木讷的答道:“我先送你过去二中,然后还得拉你去医院看看。”
女孩似乎有些吃惊,奇怪的瞟了他一眼之后,也就由着他去了。
车,顶着烈日在奔驰。车里的气氛很压抑,虽然开着空调,但是依旧让聂浩然感觉到了一种沉闷。
“你去二中做什么?”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的腿还疼么?”
“废话,换我踢你一下试试!”
………………
………………
聂浩然只好闷声不吭,任由出租车载着,奔向他不知道地方的二中。
第一卷 雏行 第八章 承诺
烈日炎炎的中午,你会有一种把耳边聒噪的任何东西砸碎的冲动。苏婉仪忍受着小腿处阵阵的疼痛。同样,也忍受着聂浩然在耳边的罗嗦。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生啊。看起来一副很老实木讷的样子,却又像八婆一般那么多话。一点都没有男人的气概!苏婉依看了看那张蛮忠厚老实的脸,心里微微的感叹了一下。
二中,很快便到了。
苏婉依的心也激动了起来。
就快要见到他了!
马上要见到他了!
这是苏婉依心底的声音。激动之下,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腿上的疼痛。两只小手举在胸前互相扭捏着,恍惚之间,那雪白的手似乎越发的雪白。
“师傅,停车!”苏婉依急急的向出租车司机喊了一句。
出租车,如她所愿的停了下来。她在车才停稳之时,就急急的下了小车,向二中的门口跑去。
聂浩然一样有些纳闷,这女孩子的腿明明伤的很严重,为何到现在居然像没事人似的跑了起来。
远远的,聂浩然看到二中的门口,有一个高高的男孩子在冲那女孩挥舞着手臂。而后,他认出了那男孩子。那是曾和他一起踢过球的常越!
到现在,聂浩然才弄明白,原来蹴鞠就是足球,足球也是蹴鞠。只是历史的长河,把蹴鞠的名字洗刷成足球罢了。
聂浩然有些无趣的呆在出租车里,透过车窗向外四处张望着。更加无趣的是,二中门前本应繁华的大路上,此时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苏婉依和常越还在聊着什么,不过相隔太远,聂浩然也不可能听到什么,哪怕他像耗子一样竖起了耳朵。
不过,很快的,两人的谈话似乎出现了分歧,聂浩然远远的看到他们似乎在相互争执着。当他准备下车去调解两人纠纷的时候,苏婉依已经脸色苍白的向出租车这边跑了过来。
她丝毫没有顾忌自己腿上的伤,经过剧烈的运动,那原本还没破裂的小腿,此刻已经泊泊的流出鲜红的血液。她一路跑着,那鲜血便一路的流着。仿佛那血不要钱似的,她浑然没有在意,任由那飘零的鲜红,斑斑点点的渲染着他身后的水泥路面。
常越没有离开,一直看着这边方向的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聂浩然,不过两人没有打招呼,因为聂浩然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便匆匆扶着苏婉仪上了出租车。然后,绝尘而去……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苏婉依一直在哭。
从上了出租车之后便没有停过,哪怕现在到了医院,医生已经给他包扎好了伤口,他依然轻声的抽泣着。
慈眉善目的老年医生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聂浩然,和蔼的叮嘱着他:“注意休息,别剧烈运动,也别让伤口沾水。去把钱交了,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可能他是想叮嘱苏婉仪的,不过看来小姑娘正伤心着,便把话说给了聂浩然听。
“我去交钱,你先待这。”聂浩然皱着眉头对苏婉依说了句,便匆匆跑了出去。
“一共一百三十七块。”收费窗口的年轻女人脸色冰冷,好像谁都欠她钱似的。不过确实,聂浩然正欠着一百来块钱。
摸摸兜里,一大把的零钞,怎么合计着都只有不到九十的样子。叹了口气,聂浩然再次把眉头皱了起来,那写在脸上的愁字,已经把他年轻的额头上,刻画出了几条淡淡的抬头纹。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娘的。
右手使劲的把脸抹了抹,他脑袋里飞速想着种种可行的办法。
先欠着?不过这个时代的医院,好像没这个规矩;让苏婉依先垫着?那更不行,先不说自己作祟的男人自尊,再看他那简单的穿着,似乎也没搁钱的地儿;要不先闪了再说?看看医院那不设防的门口,聂浩然还是摇了摇头。宋朝文风铮铮蔚然,谦谦君子和光明磊落的行径,虽然不是为人处事的第一原则,但是如此龌龊行事,却不在他所考虑范围之内。
那该怎么办?聂浩然束手无策。
“走吧!”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愫然一惊之后,聂浩然看到蹒跚着向他走来的苏婉依。
“走哪去,我…我钱……不……不够。”尴尬的摊了摊手,聂浩然向他示意。不过换来的却是苏婉仪怔怔的目光。
聂浩然不自然的又抹了把脸,斯斯艾艾的说:“我……脸上……有……有脏东西?”
“噗嗤!”苏婉依忽然咯咯的笑了出来。不过很快的,她边收敛了笑容,轻轻的对聂浩然说:“赵爷爷说了,让我们先回去,钱他给过了。”
“哪个赵爷爷?”聂浩然还是不太明白。
“给我包扎的那个医生爷爷啊,他和我爷爷一起抗过枪的。”
“哦,原来如此!”
“哦什么哦,我饿了,给你个机会请我吃东西怎么样?”
“去哪吃?”
“我知道一个地方。”
“那走吧。”
“你……扶我啊。”
“哦,忘了。”
………………
………………
有人说女人心情不好,就喜欢吃东西。聂浩然开始读到那书的时候,对这句话是嗤之以鼻。不过,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书上说的话,简直太经典了。
苏婉依已经吃掉了五大串臭豆腐,三大根烤火腿,六串鱼片,外加一碗清炖排骨汤了。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意犹未尽。无奈之下,聂浩然只好又照他吃过的份量,再要了一份。
“聂浩然,你会踢足球么?”
当他给自己叫了一瓶冰镇啤酒,正要大口来上一杯的时候,正在海吃山喝的苏婉依,忽然停下了动作,抬头向聂浩然问道。
“会一点点。”出于自谦,聂浩然尽量把自己放在了很低的位置。
“那你要努力练习了。”苏婉依咬了一口火腿,低头轻声的说。
聂浩然不明所以,只得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为什么要练球?”
“马上市里会有高中的足球比赛啊。表现好的话,有机会作为特长生保送上大学的啊。”苏婉依喝了口汤,不紧不慢的继续说着。
聂浩然听到这话,眼睛明显的一亮。这一瞬间的神情,被边吃边看着他的苏婉依很敏锐的捕捉到了。嘴角荡起了一丝笑意,苏婉依继续不紧不慢的说:“怎么样,有兴趣没有?”
聂浩然傻傻的点了点头。
苏婉依见聂浩然点头,幽幽的问了一句:“如果你参加的话,答应我一件事好么?”
“什么事?”
“打败常越!”
“哦!”
“又哦,你知不知道常越是哪个?”
“知道,我们一起和别人踢过。”
“真的?!”
“老板,结帐!”聂浩然喝完最后一杯啤酒,招手喊老板结帐。不过在走出这家小吃店的时候,他转身对苏婉依说:“当然。虽然不能确定能不能赢他,但是我答应你了。”言毕,转身出门。
“谢谢!”
身后若有若无的飘来一声感谢。
第一卷 雏行 第九章 左脚
躺在病床上的两老,他们对自己的期望一定很高吧。没有办法,再想想这次摸底的考试成绩,聂浩然也只能去选择靠特长,来争取一个上大学的名额。
下午的课,聂浩然依旧没有去留意老师在讲什么。给自己确立了一个目标之后,他又把注意力放进了自己独立的思维之中。
“浩然,去踢球吧。”对他说话的是方咏,此时他手里掂着一个足球,站在了聂浩然的课桌旁。
“现在?” 瞅瞅安静的课堂里,所有的同学几乎都在低头啃着书本,唯有方咏拿着球,高高的站着,倒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
方咏拿另一只手拍了拍手里的足球,毫不在意的说:“是啊,现在是课外活动时间,自己愿意做啥都行。”方咏得意扫视了教室里一下,接着说:“再说,我是足球队的,基本上靠这个就稳上大学了。”
“可是不是足球队的啊。”聂浩然淡淡的飘了句话去试探他的反应。
方咏再次拍了拍手里的球,信心满满的说:“很快就是了。”
“那就去试试吧。”聂浩然心中暗喜,总算找到门路了。殊不知方咏见他有去的意思,心中亦是如黄鼠狼偷了只鸡般的,暗暗贼笑着。
两人你有心,我有意,自然一拍即合。遂起身双双离开了教室。
足球场上的人已经站了不少了的人,不过基本上都在做热身动作。也有三三两两,可能是打不上主力的一群家伙,围坐在绿茵场地外,海阔天空的瞎侃着。当然,场外也不乏那些美女观众。
看来,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足球这项运动,总是有着它独特又吸引人的魅力。
方咏带着自己过来之后,便把他丢在了场外,自己不晓得跑哪去了。聂浩然一个人在场外,也不知道做什么好,便观察起场内那些所谓的主力队员。
呃……这个家伙的速度再快点就好了……
唔……那个8号脚下功夫有待加强……
还有那个在颠球的,怎么就那么点水平,三两下就稳不住了,另外这个在做射门练习的家伙,怎么就没一点准星呢,还有……
不知不觉间,聂浩然几乎把场内的每个人都批判了一遍。不过幸好他只是在脑袋里自己想想,估计他要嚷嚷出来的话,极有可能遭到所有球员的殴打,还有场外那些美眉杀人的眼神。
“聂浩然是吧?”一身运动装扮,脖子上套个哨子的青年,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是!”估摸着这可能是球队的教练什么的,聂浩然忙站了起来,向他行注目礼。当然,他也看到这教练后面跟着的方咏。
“跟我来。”这人丢下一句话,便转身向足球场内走去。聂浩然愣了愣,不过随即被方咏拉住,不急不徐的跟了上去。
“啪啪啪啪……”那模样似教练的人走到足球场中间,手举过头顶拍起了巴掌。这巴掌一响,本来聊天的、热身的那些家伙都收到了讯号,立即朝这边聚集了过来。
那教练见大家都集合了过来,便指着聂浩然向大家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位新队员。聂浩然,给大家打个招呼。”
“大家好,我是聂浩然。”聂浩然有点烦这样公式样的程序,只是向前小迈了一步,不咸不淡的向众人介绍了一下。
其实也勿需这般麻烦,大家都一个学校的,大部分也都认识。当然,除了才入学不久的一年级新生,要不聂浩然才懒的像展示品样介绍自己。
聂浩然说完,下面也公式般的,响起了一阵稀稀疏疏的掌声………
“今天的练习是射门,门前15米,空门,进球数少于五,操场二十圈。”教练似乎也觉的有些无趣,看到大家的对新人来的兴致不高,也不罗嗦,直接道出了今天的内容。
底下的众人听到内容和惩罚,一片哗然。不过也知道没法抵抗,便自动的排了两队,准备一个一个的来。聂浩然则被方咏拉着,跟在了他的后面。
“浩然,没问题吧?”方咏瞅了臭聂浩然,轻轻的问了句。
聂浩然没答话,只是看了看足球场外大概有四百米的操场,然后又瞄了瞄球门,对着方咏无言的笑了笑。
方咏见他不答话,只好不理他,转身检查下自己的装束是否妥当。
“诶,这球门!”聂浩然依旧在心里暗暗比划着。每次看到这长7、8米,高2、3米的球门,他只能无言的叹口气。这球门,在他眼里太大了,大到简直没有多少技巧可言。对比一下宋朝,蹴鞠和足球的大小倒没有改变什么,但是球门的大小,却是变化太大了。
蹴鞠使用的球门,风流眼只有三十多公分的直径。而现代足球的球门,根据书上所说,球门两根门柱相距有7.32米,高则为2.44米。
两相对比一下,这现代足球的球门,对聂浩然而言,基本上就跟不设球门,只让他把球踢足15米远的距离差不多。而且,现在足球的触感,比宋朝用猪、羊之类动物的膀胱充气而成的蹴鞠,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很快前面的人都完成了第一次射门,其中有能踢进去者,皆是欢呼雀跃,不能踢进的,或懊恼,或唏嘘、或悲伤、或……总之失意者,种种丰富的表情,不一而足。
方咏这家伙,倒是射进了第一球,不过看他的样子,却不是十分高兴。聂浩然看他那球,也只是险险的滚进了球门,大概他自己也是不甚满意吧。
轮到聂浩然,他也煞有其事的学别人一样瞄了瞄球门,然后一个助跑,左脚一拨,便转身往回走,他就没去看球进还是没进。
不过,很显然,球轻松的钻入了网窝。他自己倒是浑然不在意,可是在旁边看他们射门的教练,却是眼睛忽然一亮,使劲的盯了盯聂浩然片刻之后,才又不舍的把目光收会,脸色平静的继续监督别人射门,不过他的心里,却是翻腾着巨浪。
左脚啊,难得一见的球员呵!从老特拉福飞翔的吉格斯,到让人颤栗的卡洛斯,还有灵气四溢的梅西,从过人动作花样叠出的天才左脚罗本,到米兰的国王阿德里亚诺,每一代绿茵场地的角逐,都出现过伟大的左脚英雄。
而后,年轻的教练激动的发现了这个左脚少年,每一次射门都是在很轻松的情况下完成的,当然,那百分百的进球率,也着实让他狂喜了一把。
其实,还有一点,心情跌宕的他没有注意到。那就是聂浩然的每一次射门,足球落入网窝的位置,赫然都是在同一个地方!
第一卷 雏行 第十章 问题
高中的足球队,其实没什么门槛。只要你是热爱足球的,或者能踢上两脚的,申请之后,便很容易成为其中的一员。
方咏如是,聂浩然亦如此。尤其是方咏这家伙,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受过多种方式的系统训练,什么队伍他都要插进一脚。虽则驳杂不精,但学校与运动有关的校队,基本上都有留下他的脚印。
毕竟相对于职业的水准来说,高中这一亩三分地上的要求,要低上很多。所以在任何队伍中,他都能算的上拔尖。也因为这样,学校的队伍都没有对他做任何的留难,他自己也是随意的进进出出,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是去留一无所系。
十轮射门的结果,也弄了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场面。未进五球者,自然是颇多怨尤,进了五球的,便欢喜的嚷嚷着要来次分组对抗。
于是跑圈的跑圈,分组对抗的自做准备,一时间,这绿茵场里场外到处都是喝喊喧闹的声音,倒是多了几分朝气,几分热闹。
校队的正选球员,基本都没有被罚去跑圈,而替补的也有好些个能进到五球以上。这样一来,倒是不虞人数不够。一番嬉闹商量,两个分组也就出来了。
聂浩然本来没准备参加,奈何替补那队的前锋被罚了去跑圈,在方咏的力荐之下,也被拉了上来。其实倒不用方咏推荐,十轮射门的结果,大家都看在眼里,像聂浩然这样十球全进的,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大家瞅在眼里,自然心底下也知道了这家伙有精准的门前一脚。
不过全部正选对一群替补,其中的差距会有多大?或者说,聂浩然这个前锋,能有多少次触球,多少次门前发挥的机会?一切还要踢过了才知道。
事实证明,差距很明显。
替补的那队,实力明显要差上一大截。大多的时候,他只能堪堪把球踢过中场,聂浩然的触球机会极少。不过机会虽然少,还是让他踢进了个球,正选那边的进球数和他们一样,也只有一个。
当然,这只是上半场的结果。然后下半场易地再战。
正选那边似乎觉的上半场一比一让他们很没面子。上半场莆一开球,他们便发动了猛烈的进攻,直把替补队压在禁区里不敢放松防守。不过即使替补队大半球员回到了禁区,似乎也没能稳守住不失球。
毕竟正选的那些人在门前狂轰烂炸,总是会出现很多机会。下半场时间过半之后,正选那边已经三比一领先了。
三比一领先,感觉胜利到手的正选队,也不想让替补输的太难看,便缓下了进攻的节奏,并把队形稍稍的往后移动了一下。正选队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换替补的人进攻试试。
有进攻的机会,替补队当然不会放过,遂蜂拥而上,几脚传球,便已杀到了正选队的大禁区之内。都知道聂浩然的脚法精准,所以才杀到大禁区,便把球塞了过去。
既然大家都知道,那么正选队的人更加明白,防线收缩的时候,就已经分出了两人,贴身盯着聂浩然,不让他有太多的机会。
聂浩然接球,自然是习惯性的向前猛攻,虽然有人防守,他依旧紧紧的把球护在自己脚下,一个人在对方禁区里展示着过人的盘带技术。
“这个家伙太独了点吧。”已经跑完圈,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看球的人,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说来也是,聂浩然一旦拿球,基本就不会再把球传出去。他总是拼命的想着法突破,或者紧紧护球,迂回盘带。那腾挪转移之间,虽则美观,但是永远都只是孤单的一个人,没人去接应他,当然,他也没给别人这个机会。
华丽的盘带,花样叠出的过人,美则美矣,却不是很适用于现在这种情况。在别人禁区里,旁若无人的展示技术,终究不是正确的选择。聂浩然再强,终究不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毕竟,他不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球被抢走,只能说是再正常不过。面对一次次的无用之功,聂浩然也只能望球而叹了。纵使是球王再生,面对扑面而来,围追堵截几名后卫,不失球想来也是很难的。
说起来,聂浩然在前朝做球头做惯了。蹴鞠场上的球头,那就是负责进攻,不管是谁接到球,最终的发起进攻的,都是球头。每个球头,都有精准的临门一脚,但是对于现代的足球来说,团队的配合,才是进攻的王道。
由自己来完成进攻,已经成了聂浩然的习惯。所以在他的思想里,还缺少那种团队配合的意识。所以他在禁区里很快总是在丢球,一次两次,反复几次之后,替补的那些队员已经对他失去的信任,逐渐的球也不给他传了。
少了聂浩然的临门一脚,那些替补队员枉是怎么使力,却终究不能再破门得分,一番争夺之后,终场的哨声响了起来。比分也定格在了三比一上面。
输了?!
聂浩然有些不能置信的看着场外那人工记分牌上的比分,一时间,脑袋有些发蒙。怎么可能输啊?那些正选队员的实力,明显的和自己不在一个档次上,可是自己却偏偏输了这场对抗赛。
接下来,教练安排的一系列常规训练内容,聂浩然都是梦游般跟着其他人一起完成的。更多的时候,他都在思索着,究竟是什么原因使自己输掉了对抗赛。
深受古蹴鞠套路和制度的熏陶,他的观念里,就一直只想着去进攻,去得分,去赢球。把其他人接到并传给他的球踢过了风流眼,便是古代蹴鞠球头的责任。
至于其它的事,基本不用他操心,队友会把敌人踢来的球接住,并舒舒服服的传过来,让他展示过人的射门技巧。
因为单门制的蹴鞠没有对抗,只看谁能更巧妙的把球踢过风流眼,并且不让对方接住便可。所以一直以来,他所小功夫研究的,便是在射门的时候,弄出更多的式样和套路,或者说,是在射门时控制蹴鞠的运动频率和运行轨迹罢了。
为什么会输?
聂浩然一直在问着自己的同时,也不停的在脑袋中回忆着那场球。就是训练完之后,在放学的路上,在公汽上,甚至回到家给父母做饭时,他都一直在思考着,到底输在了什么地方。
对于蹴鞠。噢,现在是足球,他一直不曾放弃过什么。即使在前朝被高俅夺去了参加决赛的资格,他也没有放弃什么。苦练三年的球技之后,他又卷土重来。他相信,只要永不放弃,总有成功的一天。
可是,怎么会输呢?
校队那些技术都很蹩脚的家伙,硬是把信心满满的他,踢了个三比一。想不清楚其中关键的聂浩然,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一卷 雏行 第十一章 传球
生活应该是平淡的,他不像绿茵场上,时刻都有激情迸发。
眨眼间,聂浩然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两月有余的时间。努力融入这个时代的他,这时看起来和普通的少年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方咏,你小子倒是给我传球啊。靠!”
“太阳啊,这样的球你居然能接住?”
“二十圈?毛毛雨啦!”
……………………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聂浩然那是一逮到空闲的时间,便跑到足球场上来练球,勤勉的程度,几可堪比最初时跑图书观的劲头。不过好在学校里的老师也都知道足球特长生有保送一说,在向他的教练打听过之后,班主任也就放弃了再次对他说教的念头。
聂浩然也明显感觉到文化课老师对他的注意减少了许多,他倒也乐的自在,基本上所有空闲的时间,都用来泡在了足球场上。以至于后来有同学找他,都是哪里不去,直接奔足球场来了。这样一来,却又把和他逐渐疏远了的刘若男,培养成了他自己的铁杆球迷。
生活啊,原本就是这么让人琢磨不透。
这一天,才到课外活动的时间,刘若男便把课本收拾停当,下了教学楼,去操场上看聂浩然踢球。
其时已值初冬季节,寒冷的北风虽然不甚猛烈,但是依旧要套上毛衣外套之后,才能让人找到温暖的感觉。刘若男一如既往的穿着淡紫色毛衣,同色外套向足球场走去。偌大的学校,空旷的路上已经看不到几个人,大多数的人宁愿呆在人多的教室里,也不愿意出来忍受这丝丝冰凉的寒意。
当然,这也只是大多数的人。运动场上,无论春夏秋冬,或者严寒酷暑,总有那么一些活跃的身影,在上面蹦达着。年少的人,那里还会在乎他烈日当空,还是风吹雪舞。青春么,有的是满腔的热血和挥洒不尽的精力。这一群小子们,只要能够做自己喜欢的运动项目,哪里还会管他天有多冷,风有多凉。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年青的教练,在带领大家活动手腕脚腕等关节。小伙子们,也都一丝不苟的活动着自己的身体,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大家都注意着尽量的减少意外受伤事件。
“向右——转,起步——跑!”待到关节活动开来,例行的热身便是二十圈操场,长度大约有8000米的样子。不过这些对喜爱足球的年轻人来说,这并不算什么,毕竟,玩足球的,耐力都大于常人。要不怎么能应付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对抗。
刘若男是在聂浩然他们跑圈的时候,来到足球场外的。尽管天气凉寒,但是他根本就不在乎似的,静静的看着聂浩然他们跑圈。外表文静,其实性格大咧咧的她,打小就喜欢足球。偶然的一次机会,他发现聂浩然竟然能做出花样百出的射门动作之后,便成了他忠实的拥护者。
打那以后,聂浩然每一次的对抗比赛,甚或是每一次训练,他都要来到场边观看,有时候,或者为了调动训练的气氛而参与进来。而校队里的那些家伙,见到有校花级别的美女来观看,更是卯足了力气,认真踏实的进行着每一个环节的训练。一个漂亮女孩的到来,让每一个队员心中都暗暗心喜,而队员卖力的训练,也着实让他们年青的教练,欣慰了好一阵子时间。
“来,热热身。”年青的教练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副羽毛球拍,走到刘若男身边,笑眯眯的向他递上了一支。一段时间的接触,因为有聂浩然这个导体,校队的人,包括这个教练,都和刘若男熟络了起来。
“噢,好的。”刘若男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球拍。
年青的教练见她接过球拍,便飞快的退后几米远,大声的喊着:“开始了哈。”
刘若男点点头,两人便你来我往,上蹦下窜的打起了羽毛球。
“靠,教练那丫的,抢我的位置。”跑圈的球员们,见教练和他们心目中的校花打球,都眼热的不行,一个个都嚷嚷着诅咒着那年青的教练。
方咏倒是没怎么激动,毕竟他和聂浩然一个班,平日里刘若男来找聂浩然多了,他见的也多了。看到群情激愤,只有他阴阳怪气的在后面说:“有本事,你丫的快跑完圈,再在训练里拿个第一,保不准也能和美女打上两局。”
众人均曰:大善。
于是乎,在着凉寒的初冬季节,一群短装打扮的小伙子,一边热血沸腾呼喊着号子,一边卖力的围绕着操场一圈又一圈的奔跑着。
不过后来,这群小伙子们,却是一个都没能和刘若男打上一局。待他们跑完圈,刘若男和那教练,已经收起了羽毛球拍,正等着他们进入下一阶段的训练呢。
众人见此情形,皆是对着方咏一通大骂,然后在训练中,也让这阴阳怪气、和群众观点不一致的家伙吃了些小苦头。
这段时间以来,年轻的教练和校队的球员们,都发现了聂浩然踢球太独。不过这些,谁都没有去和聂浩然讲明,大家在年轻教练的授意下,都有意识的培养着聂浩然的传球意识。
每每分组对抗的时候,本队的球员都尽量把球喂到聂浩然的脚下。而对立的一组,则是分出至少三个以上的球员来贴身盯防聂浩然。于是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聂浩然再没法在对抗中展示他数种威力绝伦的射门。那一段时间,也是聂浩然最低迷的一段时间。
不过俗话说“穷则变,变则通。”聂浩然在禁区内,想法设法进攻的时候,他的那些队友基本上都在前锋线或者边卫线上摇摆,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去支援他的意思。到后来,聂浩然实在是被抢断的憋屈了,只好逐渐的把球分给了自己的队友。
这样的结果,却意外的让聂浩然觉的,最后进球的效率大大的提高了。当然,他能把球分给队员,换来的,却是队友更加的信任。回报他的,也是从各方队员传来的足球。这样的情况下,聂浩然终是明白了团队配合的重要性。
“嘭!”[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聂浩然在对方几名后卫围住自己之前,一脚精准的传球,把球分了来接应他的队友。然后自己迅速启动,摆脱了对方后卫的纠缠,向球门方向,更好的位置跑去……
足球场外,年青教练和刘若男,看到聂浩然传球,互相看了一眼,双双露出会心的微笑。
有一个声音,在两人心里同时响了起来:“这小子,终于学会了传球!”
第一卷 雏行 第十二章 球赛
初冬的风虽然寒冷,但是依旧浇灭不了人们对足球的热情。入夜时分,聂浩然家旁边的明珠广场的足球场地上,已经聚集了一大票的人在那里。当然,那不是黑社会聚会。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喜欢足球的人罢了,聂浩然也夹杂在人群之中。
那中年大叔,聂浩然现在知道了他叫常季,是常越的叔叔。常越这个叔叔据说原本是甲A的球员,后来因为伤病,早早的挂靴了。不过伤病依然不能阻挡他对足球的热爱,挂靴之后,他不光把常越调教成了热爱足球的一份子,自己也再次的投身其中。只不过,是换了另外一种方式罢了。
从常越他们占据这个球场以来,他就一直是这个球场的裁判。不管是常越他们和什么人比赛,他都是场上的裁判。平日的,如果常越他们没有比赛的话,他也是常越这些人的教练。可以说,他是这个足球场上的主导。
聂浩然自从上次和他们一起踢过球之后,每天都会跑过来和他们一起训练,或者是和别人比赛。这里每一个星期,都会有一场比赛。和谁踢聂浩然不是很清楚,不过每次他们踢完之后,常季都会分给他们一些钱,数目的多少,则由比赛的胜负和进球的数量决定,少则几十元,多则四、五百元不等。
聂浩然和常越这一群,都是住在附近的人。他们其中有社会青年,也有在各个学校读书的高中或者初中生。把这么多人常聚集在一起的,也不仅仅是因为足球,或者说是常季的个人魅力。聂浩然知道,他们这个队伍中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冲着每个星期足球比赛的那些钱来的。
这个时代,没有钱是不行了。聂浩然知道这里有句话,说的是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金钱的魅力,从古至今都是很大的。这个时代,犹为突出。
聂浩然知道常季的叔叔是在带他们踢黑球,或者说是地下球赛。不过纵使是知道,他也没什么话说,反正只要能踢球,只要能打上比赛,聂浩然才不管是不是别人赌钱的工具。
热爱足球的人啊,有时候的想法就是如此的简单!
今天晚上,将有一支足球队来和他们比赛。比赛的赌金,据说有一万之多。聂浩然本来准备在家陪父母看电视的。放学的时候常越在校门口截住了他,然后这么一说,聂浩然回家匆匆吃完饭就来到这里了。家庭条件不好的他,也希望能在比赛之后得到一些钱,来缓解一下家里经济的窘迫。
一些简单的热身之后,双方球员都上了场。聂浩然这边依旧是红色带黑边的统一装束,来和他们比赛的那一队,则是黑色衣服镶白边,衣服的颜色差别很大,所以不会像训练中一样,有时候会误把球传给对方的人。大抵这些球队虽然不是正规的,却也有自己的球队服饰,每每有比赛的时候都会穿上。当然,由于不是正规球队,出于经济方面的考虑,也不会很刻意的要求主客队衣服颜色的深浅问题。
“浩然,有把握么?”常越一晃三摇的走到他身边,看了看对方的那群人,嬉笑着问道。
聂浩然抬头看看对方那群明显比自己这边人都高大的队员,神色淡然的回着:“应该没问题吧。要考虑的只是进球的数量吧。”顿了顿,他又使劲拍了下常越的肩头,在他龇牙裂齿喊痛的时候说:“你小子,多给我传球就行了。”
说罢也不理常越,自己径直小跑了起来,适应一下身上的装束是否妥当。
“嘿嘿……”常越看着聂浩然的背影,非常之淫荡的笑了笑。心里得意的高呼着:“钞票啊,美女啊,这场比赛后俺就有了。”
自从聂浩然加入到这支球队之后,以前他们这支输赢参半的队伍,一跃成为地下球市的强队,各方队伍纷纷预约来比赛。有了比赛,有了胜利,财源自然滚滚而来。无怪乎这小子看到聂浩然,就是一副非常淫荡的表情。
“浩然,加油啊!”
“浩然,看你的了。”
“浩然,踢死他们!”
“浩然…………”
聂浩然随便的小跑一圈,立即就有人向他打着招呼。如今的他,是这支队伍绝对的头号射手。队员们胜利之后的所得,其中有他很大功劳,所以不管他走到队伍的什么地方,都有人大献殷勤。
虽然这这家伙中大多数人,是冲着比赛胜利的钞票来的。胜利。对于这些,聂浩然也不计较什么,因为他知道不过他们的本意,还是都希望着比赛能获得胜利。虽然这些人市侩了一点,但是这个球场里,却是绝对不会出现踢假球的情况。所有的人在比赛中都很拼,或者说为了切身的利益,所有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球队的胜利。
“这是一个凝聚力还不错的球队呵。”聂浩然微眯着眼睛,点头回应着众人对他的招呼。比较起宋朝里被高俅和那黄员外操纵的比赛,这里,还算是一片很纯洁的足球天空。这也是他喜欢经常跑过来和他们踢球的原因之一。
活动一下,感觉到身上没有任何不妥之后。常季也来询问大家是否都准备好了,在一片点头称是声中,常季便笑着去和对方商量去了。
比赛开始时候,聂浩然这边摆出的是四三二一,一个古怪的带有攻击性的阵型,聂浩然毫无疑问的是作为最突出的那个一,被推在了战斗的最前列。他的身后,有常越和另外一个人,专门负责给支援他。这两人的要作用,便是给聂浩然喂球,以及吸引对方后卫的注意力。可以说,整个前场,都是在为聂浩然一个人服务。这也是大家研究许久之后,为了更大的发挥出聂浩然的破门能力,而制定的一个比较古怪的阵型。
而对方显然也是有备而来,他们的首发阵型是防守,五三二算是一个很保守的阵型了。不过这样,也可能是对方在知道他这边强大的进攻力之后,摆出的一个试探性的阵型。毕竟球场上风云变幻,随时都可以在教练的示意下,改变原先的策略。
常季作为聂浩然他们的教练,却又身兼裁判一职。很多人可能会以为他的判罚会偏向自己球队这边吧。可是不然,常季的判罚很公正,这个也是他们踢地下球圈子里公认的。这次,他也没有失职,他的判罚,即使让身为敌人的球队教练,也无话可说。
比赛的结果如聂浩然所说的一样,所要追求的看点,只是聂浩然他们的进球数量而已。他们前场强大的进攻力,把对方五名后卫构筑的防线,打成了筛子。
常越是很幸运的在猜先中,拿到了发球权。所以比赛才一开始,他们几个便玩命的向前猛扑。在第二分钟的时候,聂浩然依靠他扎实的盘带过人技术,甩掉了盯防他的一名后卫之后,轻松推射,率先破门得分。
第二十一分钟,那球在右边路的常越把球往中常一拨,聂浩然截下球后,看都没看,立即把球又塞给了左路的队员,那队友把皮球一踩,然后提速向前突破,不过在对方球员的干扰下,他没有多少希望,无奈之下,已经快下到底线的他,只好又把球传向了禁区之内,把希望寄托在奔跑中的聂浩然和常越身上。常越运气不错,很快便抢到了球的落点,迎球就是一脚,足球就象一颗出膛的炮弹越过跳起的人墙……可惜的是被对方守门员用手把皮球托出了场外………… 不过懊恼的常越开出了角球,被聂浩然把握住了机会,以头球再下一城。
第三十八分钟,常越接过中场传过来的球,迅速把球塞给了面临对方两名后卫的聂浩然。聂浩然精准的脚法基本无视对方后卫的存在,迎着空中飞来的足球,一记狠狠的抽射,完成了本场的帽子戏法。
三比零之后,对方球员似乎想拖完剩下几分中的上半场比赛,他们不断的互相传着球,似乎没有了进攻的意思。不过他们不进攻,并不代表聂浩然他们这边放弃了这几分钟的时间。己方的后卫一次凶狠的铲球,断下了对方还在做小范围配合的传球之后,迅速把球交到了前场左边卫脚下。这个左边卫似乎很喜欢玩这种下底传中的套路。不过这一次,迎球而上的常越,并没有让机会溜走。一记奇迹般穿梭的地滚球,让他拿到了这场比赛的第一个进球。
上半场,四比零结束。
已经胜券在握的常越他们,下半场更是发动了更加猛烈的进攻。不过下半场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在聂浩然的射门第一次在比赛中,被对方守门员挡了出去之后,他们似乎就没了准头。反而让对方,在乱战之中,成功的打了一次防守反击,拿回了一球。
比赛的最终结果定格为四比一。常越这家伙虽然对自己下半场射失七次球有些遗憾,不过四比一的比分,尚且能令他接受。
赛后,聂浩然分得了整整一千元,比常越手里的六百要多出一大截。为次常越一群人还嚷嚷着让他请客。不过聂浩然答应下来之后,这些家伙却又没有了声音。他们都知道聂浩然的家庭境况,请客的说法只是开玩笑罢了,待聂浩然真正答应下来,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哄笑着做鸟兽而散…………
第一卷 雏行 第十三章 消息
落日的余辉,即使在冬天这般寒冷的季节,依然丝毫不减散发着其独特的魅力。就是那黄昏时间的云层,也有千万般说不出来的神妙。其忽尔为山,忽尔为石,时为鹿马,时成鱼鸟,亦或变幻为湖泊河流,参天巨木之类。大自然的种种妙态,一支笔,却是不足以描写其千万分之一矣。
下午课外活动的时候,聂浩然在学校里训练了不久,就匆匆离开了了。兜里揣着昨天晚上赢球得来的1000块钱,他准备今天回家好好的加下餐。正长身体的小子,许多天不闻肉味,自然是感觉到嘴里淡出鸟来了。而且家里的卧病在床的父母,许多天也不曾吃上什么好东西了,长久卧床不能活动,身体却是越来越差,在不弄点什么给他们补补,即使不是他们亲身儿子的聂浩然,也感觉心里过意不去了。
菜市场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所以很是方便。聂浩然所居住的地方,属于郊区的管辖范围,就是以菜市场为界限,再往里面,便是喧闹繁华的都市。不过那菜市场里面,却是有另外的一个小区,不过那里的的房子,只有别墅和复式的楼层。
贫富的界线,只是一个狭长的菜市场罢了。
好在聂浩然最近经常在这里买菜,小贩不少都认识他。至少他买菜的时候,别人没把他当富人来宰,缺斤少两的事也不会存在。在一阵大叔大婶的叫喊声中,他倒是以极为便宜的价格,买下了份量颇多的各类食品。
宋朝重文轻武,而那些自诩为儒雅的士子之列,自然不会同底层人物一样大碗酒,大块肉的吃喝,是以宋朝学子皆喜美食,大文豪苏东坡,便制作有东坡肘子、东坡肉、东坡鱼,东坡豆腐等等美食品传世。而宋朝学子,以美食作文的亦不在少数之列。
因苏学士喜蹴鞠,与聂浩然的师傅柳三复有交,是以聂浩然在小的时候,便学到了不少正宗的“东坡”食品制造方法。这次买菜,他便是专挑那能制成东坡食品的原材料下手,好在菜市场品种齐全,倒是让他满载而归。
做饭的过程自不必详叙,只是那饭菜做好之后,不知道是因为香飘万家还是怎的,聂浩然才把饭菜端到父母床前,刘若男便似闻香而来一样,恰恰赶到。
“若男,吃过饭没?过来吃点。”聂浩然的母亲见到刘若男,便欢欣的招呼着他。
刘若男似乎不怎么好意思在聂浩然家蹭饭,进门来看也没看,便微笑着回应着:“哦,伯母,我呆会回家吃,家里饭做好了。”清楚聂浩然家里境况的她,连忙摇手拒绝着。
聂浩然用围裙擦着手,走到她身边老友似的拍了下她肩膀:“客气什么,我今天做了好些菜,估摸着我们一家人也吃不完,你来了就不要回去了,帮我们解决一下。”
躺在床上的二老,也笑着要挽留刘若男在家里吃饭。
刘若男这才注意起桌上的那些菜来。书上说女孩子的都比较喜欢吃,大抵刘若男也不例外。这不看还不怎么的,一看到那色泽鲜亮,卖相极佳的各式菜肴,她就有些禁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其模样,却已是食指大动。
“吃吧你!”聂浩然盛了碗饭,递了双筷子过来,笑嘻嘻的看着她。
饭都盛来了,刘若男也不在矫情,伸手接过碗,然后又把盛好的这碗饭先递给了聂浩然母亲,这才动手自己开动起来。
吃饭时刘若男不停的给两老夹菜,倒是把聂浩然撂到了一边。弄的聂浩然倒是没事可做,跟个外人似的。不过看两老边吃边和刘若男高兴的说着话,双方都十分融洽的场景,聂浩然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股温馨的感觉。
这个时候,本是宋朝来的他才真正的感觉到,这个家,像是一个完整的家了。
聂浩然的母亲吃着饭的时候,不停的微笑着,然后还总是拿眼睛在聂浩然和刘若男之间瞟来瞟起,其中的意味,直叫聂浩然想起来便头皮发麻。过一会,刘若男似乎也发现了他母亲的目光,稍微想了想之后,脸上便泛起一片红晕,轻轻的啐了聂浩然一下,便急急放下碗筷对聂浩然的父母说:“我吃饱了。”
聂浩然初次见这大咧咧的女孩子露出了小女儿羞涩神态,心内一片菀尔。不过他又怕大笑起来,会让这小姑娘面皮上不好看。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什么神态的他,只好嘿然有声的自己傻笑着。
“我去收拾下厨房。”刘若男丢下一句话,便低着头匆匆跑了出去。
聂浩然本欲喊她回来,不过想想又怕尴尬,只好生生把话吞到肚子里。其实厨房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他心里那是再清楚不过了。这小姑娘大抵是在这中气氛下害羞吧。想到这里,聂浩然再次失声嘿嘿笑了出来。
吃完饭的时候,刘若男便抢着来收拾碗筷。聂浩然正奇怪着自己怎么才一丢下筷子,她便马上进来收拾的时候,刘若男红着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让他只得默不吭声的坐在那里,任由刘若男一个人在那里忙里忙外的收拾着。
怔怔的看着这忙里忙外的身影,聂浩然那莫名其妙的温馨感,再一次爬上心头。同时,他感觉心底里似乎有某种东西,在慢慢的生着根,发着芽……
一起看着刘若男忙里忙外的,还有聂浩然的父母亲。不过那目光,怎么就让人感觉到有些公婆看儿媳妇的味道呢?刘若男虽然低着头在忙里忙外,不过他偶尔不经意抬起头,还是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一时间,直把她羞的是满脸滚烫。不过,落在聂浩然眼里的她,那是连脖子耳根处,都是一片潮红的颜色。
收拾完碗筷,刘若男再也受不了聂浩然一家的眼光,逃也似的走出了聂浩然家门。不过临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向聂浩然打了个眼色,示意他跟着出来。
大抵是聂浩然心中的温馨感还未完全消退,走出来之后,立即木头木脑的问道:“啥事?”
刘若男看到聂浩然那呆头鹅般的样子,想想他们一家的目光,不禁止羞从中来。趁聂浩然不注意,他提起脚便跺在了聂浩然的脚背上,然后“哼!”的一声,再向远处走去。
毕竟刘若男不会使太大的劲,聂浩然脚被踩了,依旧浑然感觉不到疼似的,仍然屁颠屁颠的急急跟在刘若男背后,不停的问着她叫自己出来有什么事。不过,刘若男只向前走着,也不说话,就任由聂浩然在后面不停聒噪的嚷嚷问着。
两人就这么走了一段路,不知不觉的就走到小区旁边的广场上来了。刘若男也不理会聂浩然,就在广场边寻了一处没人的石椅上坐了下来。聂浩然见他不回答自己,也就不再吭声,自己寻了一干净的位置,静静的陪他坐着。
这么沉默了半晌,聂浩然看着远处的足球场上,常越那些家伙一个个的都来了,他便有些坐不做了。不过他正准备开腔的时候,刘若男倒是先说起话来了。
“浩然,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啥事啊?”聂浩然转过身看了看刘若男,有些奇怪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依然直勾勾的望着前面的天空,神色有些烦恼。
“市里有份文件,说你们那里大概要整改划入市区了。”
聂浩然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呆呆的说:“划入市区就划入市区呗,干我们这些老百姓什么事。”
刘若男似乎有些急,本来看着天边的眼光,也收了回来,怔怔的对聂浩然说:“问题是,你们那里是首批规划的地方,估计要把房子拆了。”
“啊!那我们住哪啊?”聂浩然一呆,脑筋有些转不过来弯。
刘若男看他那傻样,叹了叹气,才又接着说:“市里安排的有房子,不过估计要交钱才能住进去。”
“要交多少?”聂浩然心里一紧,急忙问起来。
“估计要五万左右。”刘若男再次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这聂浩然的家庭情况,她是再清楚不过了。不光他要上学,而且家里的两个老人都要定时的去医院治疗,家里也没什么经济来源。就是以前赔的有点钱,这几年估摸着也差不多快完了。
“这么多!”聂浩然皱紧了眉头,喃喃的自语着。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和他走的最近的就是刘若男了。聂浩然知道她的父亲是市里规划局的干部,想来他知道的这个消息,一定不会是假的。
家里的钱本来就估计只能支撑到他高中毕业,所以这些天一家人都是勒紧了裤带,过着皱巴巴的日子。如今再来这么一茬的话,本来已经窘迫的家境,更是不堪想像。
“怎么弄到这么多钱呢?”聂浩然看着广场上那些踢着球的一群人,眼神里一片茫然。渐渐的,那本来清晰的一群人,在他视网膜里慢慢的模糊了起来。
而且,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第一卷 雏行 第十四章 办法
初冬的夜,虽然有些许寒冷的空气,但是活跃的人们,几乎都无视了它的存在。尤其是像常越这样的半大小子,上窜下跳着,丝毫不觉的这吹来的北风有任何寒冷的意思。年轻人身上都有三把火啊,他们不像某些成年人那样,血都是冷的。
“聂浩然那家伙,看来是不怎么想好好踢球了,居然跟女孩子搅到一起。不知道女人都是拖后腿的么?”看着远处和女孩子站一起的聂浩然,常越有些替他感到可惜,那家伙有一脚神乎其技的射门,却总是不好好练球。以前总是在训练时候溜边也就算了,现在又和女孩子扯在了一起,他难道不知道早恋,是最浪费时间和精力的东西么。在常越的眼里,足球就是自己现在的一切!他背负着叔叔的殷殷期望,和替他完成足球之路的夙愿。努力的练习,不停的突破和成长,球技的提高,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东西。所有的一起,都得为足球让路,比如苏婉依…………
他,还不太了解聂浩然。这也只是他站在自己的角度和环境里所想到的。当然,执着也并非是什么坏事。再次看了看远处的聂浩然,他摇了摇头,转身追着滚动的足球,跑动了起来。
“浩然,你没事吧。”刘若男见他半天不说话,犹豫了一下之后,探询似的问道。
“哦,没事。”聂浩然回过神来,略略思量了一下,接着又问:“你说那市里的规划,什么时候会执行?”
刘若男撇撇嘴,有些烦闷的说:“过了年之后,大概三、四月份就会通知下来的吧。”看看了聂浩然紧皱的眉头,她又宽慰着柔声道:“浩然,你也不要担心,时间还有这么长,到时候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好不好?”
聂浩然有些头大,来到这个时代才算安定下来,就趟上这么个事。如果是在宋朝,凭借他的名气,区区钱财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到了这个时代,他一个家景窘迫的学生,却是很难凑到着几万之巨的资财。一时间,只让他觉的无比沮丧和无奈。摇了摇头,他向着黑漆漆的天空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好想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今离过年也不过只有两个月的时间,过完年市里就会通知要拆房,如果在拆房子的时候还拿不出五万块钱来,说不好他们这一家就要流落街头了。看看不远处足球场上常越那些人,他甚至连去踢球,都提不起半点心思了。
刘若男闻听聂浩然如此一说,也就不知道如何接下去,毕竟对于两个还在上学的高中生来说,几万元还不是小数目。两人都是无语的望着漆黑的夜空,一片愁云惨淡。
“浩然,怎么呆这里不去训练?”
“呃!那个……”聂浩然转身一看,发现是常越的叔叔常季在叫他。不过他现在的心情,委实没有多少踢球的心思,可是对喜欢踢球的人来说,这些困难,却不是很好的逃避训练的借口。
“常叔叔,市里估计明年要把郊区那一片居民区规划进市区,浩然他们那一片的房子都会拆除,要住进市里安排的房子里,听说要补交五万块钱才行。我们正为这事愁着呢。他还哪有心思踢球。”刘若男见聂浩然支支吾吾的不说,便抢着一通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前后说了个明白。
“这样啊。”常越看了看聂浩然,发现他一脸木然,没有任何的表情。便笑了笑说:“离春节不都还有两个月么,这事不用这么急,不急。”
“可是……”刘若男把聂浩然要说的话,都抢着说了。
常越笑着看了看刘若男,然后又走过去把聂浩然拉着说:“走,训练去,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还有我么,再不行,我们还有球赛啊,还怕弄不到五万块钱?”
“球赛!”聂浩然眼睛一亮,怎么自己就没想到那去呢,大概忽然听到这个消息,脑袋有些发蒙,不太好使了吧。按照现在一场比赛能拿到将近一千快的话,还有两个月过年,过完年可能还有两个月市里才会动工。前前后后加起来,估摸着有四个月时间,一个月踢四场,那就是接近四千,四个月就是一万六……
“四个月不够啊。”回过神来的聂浩然,想到这里急忙的补充了一句:“四个月,就是赢下十六场,也没有五万那么多啊。”其实聂浩然心里早琢磨了半天,可是他就是没说个借字。在他心里,自己才来到这个时代不久,和这里的还不是特别的熟悉,也就没好意思向别人张口。
“呵,浩然啊。你也甭急,凭你那脚功夫,哪里弄不到五万块钱?”常越微笑着撇了撇嘴,安慰似的拍了拍聂浩然肩膀,又低头思量了一下,接着说:“要不这样,我们签个约,你在这里能踢满两年,我就可以预付你五万块钱,算是签字费怎么样?”
聂浩然眉头一舒,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签字费?这样……可以?那……”
“没什么不行的。只要你在这踢球,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有什么困难,常叔帮你解决了。”常越豪壮的拍了拍自己微挺的肚子,一副有担当的模样。其实他心里的小九九,却是不会给聂浩然明着说出来。
“嘿嘿……”聂浩然憨憨的挠着后脑勺,不停的向常越道谢。忽然而来的坏消息,在很短的时间里便得到了解决,让他心里一阵阵的舒爽。
“走,踢球去!”聂浩然欣喜之下,也不理会刘若男愿不愿意,一把抓起她的小手,拉着她向足球场跑了过去。刘若男挣扎了一下,见挣脱不了聂浩然的掌握,便只得由着他,红着脸跟他疯跑。
聂浩然今天似乎特别来劲,不光训练的时候一丝不苟,就是连捡球都争着和别人去抢着做。一群人都嬉笑着打笑他说:“有美女在旁边看着,这小子浑身都带干劲啊。”唯有常越不屑的撇着嘴,心里不停的嘀咕:“美女啊,那就是足球的障碍。”
看着聂浩然干劲十足的奔跑和移动,常越心里有种感觉:那小子,肯定会在这上面栽跟头。就像之前碰到苏婉依的自己。他犹豫着,是不是该和队内的这个头号射手说说,让他暂时不要和女孩子纠缠在一起。
“聂浩然,聂浩然……”足球场边,一个穿白色休闲套装的女孩,把双手放在嘴边,做话筒似的,对着场内大声喊着。瞧那身影,却不是苏婉依是谁。常越脸上不自然的一绷,装做没看见似的,自顾自的追着从身边滚过的足球,向足球场的另外一边跑去……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啥时候弄的我心里想什么就出现什么呢。常越心里一阵不自然,不过马上他又嘀咕起来:看来明天我得去买个彩票,指不准就中了五百万。
第一卷 雏行 第十五章 夜茶
这段时间以来,苏婉依其实找过聂浩然很多次,不过大多数双方都只是简单的说几句话,便又各行各路了。对着苏婉依,聂浩然总是有种很自卑的感觉,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苏婉依家里实在是太有钱了。
聂浩然不是那种物质欲很强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厌恶用金钱操控的蹴鞠了。只是来到这个时代,大多数人衡量事物的标准,都是首先从物质上来考量的,这样的大环境之下,让他也不得不多了一些这方面的心思。而且他的家庭状况,也迫使他不得不去考虑经济方面的东西。一个连基本生活水平都得不到满足的人,考虑事物的观点,也自然而然的偏向了物质这边。
聂浩然承诺在球场上战败常越之后的第三天,苏婉依请他吃了顿饭,那是一顿很隆重,很正式的晚餐,几乎已经把这里市里能拿出来的最好东西,都搬到了一餐饭桌上。可是面对那色香味俱全的奢华晚宴,他却是怎么都提不起食欲。那一桌饭,可能相当于他那贫穷的家庭,一年的所有开支。自那以后,聂浩然对苏婉依的邀请,都很婉约的拒绝了。因此聂浩然每次见到苏婉依,都只是很简单的打个招呼,便找出各种各样的籍口,匆匆告别了。
没想到,今天苏婉依会寻到聂浩然踢球的地方来找他。
毕竟是熟人,也不好不打招呼。没办法之下,聂浩然只好向他挥挥手,又指指地下的足球,示意自己在训练,让他自便。苏婉依见聂浩然如此,也不答话,只是冲他笑了笑,然后自己在场外的草坪上,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兴致盎然的看着聂浩然一群人在场上训练。她的意思,估计是要等到聂浩然训练完了,在来和他说话。
这一举动,都落在聂浩然的这些“队友”眼里,众人自然又是一番惊呼,猥亵的当着聂浩然的面,编排起他种种艳遇的流言。聂浩然实在受不了这些淫荡的家伙,无奈之下只好不再训练,下了球场向苏婉依那边走去。
苏婉依见聂浩然走了过来,也不说话,依旧坐在那里双臂抱膝,微笑着看着他。聂浩然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眼光,只能憨憨的挠着后脑勺问:“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有事么?”
“请你吃东西,去不?”苏婉依姿势不改,把脑袋放在自己弓起的膝盖上,偏着头问他。
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聂浩然答道:“晚上吃的很饱了,这里怕是装不下东西了。”
“哼,哼!”苏婉依俏皮的对聂浩然皱了皱被风吹的有些红的鼻子,一副早知道你会如此说的表情。聂浩然看到这漂亮女孩的可爱表情,禁不住呆了一呆,遂又惊醒过来,尴尬的解释道:“晚上是吃的很多了。我自己买了好多菜,做了好多菜都吃完了。不信,你问她。”聂浩然指了指不远处的站在那看着他们的刘若男。
刘若男本来就竖起耳朵,想听听聂浩然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不好意思走过来罢了。见聂浩然指向自己,便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堂而皇之的走过来“偷听”。
“哇,这个姐姐好漂亮啊。”待看的清楚刘若男的长相,苏婉依哗的一下站了起来,跑过去拉着刘若男的手,边往这边走边连声夸着她。
刘若男任由她拉着手,也学着苏婉依,边走边夸她长的如何漂亮云云。还未走到聂浩然跟前,两人就唧唧喳喳的互相奉承起来。见两人这样看着很假的互相客套着,聂浩然也只能暗暗觉的好笑。
“聂浩然,你给我介绍介绍下这个漂亮的姐姐啊。”手拉手的两个人走到了聂浩然跟前,苏婉依先向开口向聂浩然,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本来刘若男在他面前应该是大咧咧的样子,苏婉依应该很文静的才对,现在看起来,两人似乎有些颠倒了。
“呃……这是刘若男……这是苏婉依……”聂浩然有些搞不懂似的,使劲的挠着后脑袋壳,向两人依次介绍着。两人在聂浩然眼里,好像特别的熟络和融洽,苏婉依再次提出请他们去吃宵夜的时候,又被刘若男以吃的很饱的理由拒绝了。不过苏婉依那丫头似乎铁了心要请两人消费点什么,极度的热情。最后,刘若男在熬不过面子下,只得做主替聂浩然答应了去喝喝茶。
按照苏婉依的意思,两人被拉到了一家很大的都市会所门口。不过聂浩然看了看自己身上,因为踢球弄的有些污渍的衣服,摇了摇头后带着他们又找了偏僻安静,感觉很温馨的一间小店,这里有咖啡、茶和其他的饮料供应。在问过两个女孩之后,聂浩然点了两杯咖啡和一杯茶,便坐了下来。
“聂浩然,寒假的时候,市内的高中联赛就要开始了,你有把握么?”咖啡端了上来,苏婉依手指轻轻一敲桌子,急燎燎的首先开了口问起来。
聂浩然看了她一眼,看来这富家千斤接近自己,只是因为要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在心里叹了口气之后,他说:“应该没问题吧。他们那边的人我了解一些,防守不是很出色,我踢进去几个球料想问题不大。”
纤长的指头有节奏的敲着桌子,苏婉依露出一副很满意的表情,轻轻的嘘了一小口咖啡后,她盯着聂浩然道:“这样就好,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可以叫人很快的提供给你。钱的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聂浩然皱了皱眉头,不悦的看了看一副怡然自得表情的苏婉依,动了动嘴唇,不过他强忍着没有说话。苏婉依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那种上位者的姿态,让聂浩然直皱眉头。本来晚上听到刘若男的消息,他就很是苦闷。最后虽然常季说能帮他弄到钱,但是毕竟那钱还没有到手,对于一个贫困的人来说,五万块啊,那是一个很大的数目了。所以聂浩然的心,至今还是悬着的。苏婉依那一句钱不是问题的话,让他有一种被深深刺痛的感觉。或者说,那是一种悲哀,自卑之后的悲哀。
“我们家浩然,用两只脚,就足够赢下任何的比赛了,还需要什么啊。刘若男察觉到了聂浩然的不高兴,立即接下了苏婉依的话茬,然后很不爽的低头拨弄着自己面前的咖啡。他急着说话,也没注意自己的语病,直接就用上了“我们家”。聂浩然显然注意到她的话,不过他没有出言反对,相反的他眼里飘起了一丝温柔,不过瞬即又被自己掩藏了下去。苏婉依表现出来的那种经济强势,让他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苏婉依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只是笑着拍拍手:“那就好,那就好!”说完之后,她见聂浩然坐在那不说话,刘若男也只是轻轻搅动着桌上的咖啡,没有和他搭腔,不禁觉的有些没趣,只得怏怏的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去。
三个人都不说话,使的席间的气氛有些凝重,本来这让人感觉应该很温馨的空间,也因为沉默,使的三人都觉的不太自然起来。
作为唯一的男性,聂浩然觉的有必要搅散这不是很好的气氛,不过想了半天,他嘴里冒出了也只是几个字:“几点了?”
刘若男看了看表,苏婉依掏出手机瞧了瞧,异口同声的说:“九点半!”
“很晚了。”聂浩然兴致不高,变的惜字如金起来。不过他说话的意思,却是很明白。 苏婉依听的出来,刘若男也不例外,所以很顺口的,刘若男接着说:“我们回家吧。”
聂浩然点了点头,起身抢在苏婉依前面付了帐。在苏婉依强势的经济压力下,多少激起了他一丝的自尊,这不是几十块钱的事,而是他想维持男人主义那微薄的一点自尊罢了。如果说着是几万元一顿的晚餐,他也只能站在旁边,看着苏婉依潇洒的刷卡罢了。人穷志短啊,在强大金钱面前,他只能选择保持沉默,虽然他不会去屈服,但是对于拥有男人主义思想的人来说,这是一种耻辱!
可能苏婉依只是想好心的请他喝喝茶,但是他表现出来的那种强势,却令聂浩然接受不了。男人的自尊,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苏婉依看到聂浩然的脸色有些不好,显然也察觉到了些什么。所以他并没有和聂浩然抢着付账,他和刘若男一样,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待聂浩然付完钱之后喊他们走,两人这才双双起身跟着聂浩然出了这间咖啡店。
聂浩然一声不吭的把表情复杂的苏婉依送上了出租车,才拉起刘若男的手,默默的向回走去。刘若男这次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他反着握住聂浩然那有些冰凉的手,一边走,一边无言的看着没有星星月亮的漆黑夜空,那阴沉的云层,似乎释放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莫名压力……
第一卷 雏行 第十六章 签约
第二天的晚上,聂浩然不光等到了常越的合同,也等到了常越带来的另一支球队。而且,跟平常不一样的是这里忽然多了好些观众。他们不是那些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都是一些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或不惑之年的人。
聂浩然感觉这些人的神态动作,和常季差不了多少,只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眼光都比常季的眼睛要亮,即使看起来眼神浑浊者,也跟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一样,偶尔眼神中会有精光划过。
不过这些东西,聂浩然不是很感兴趣,他所关心的,只是手里的一纸合同。合同的内容看起来很不错,至少对聂浩然来说,每上场踢赢一场比赛,就会有一千块的进帐那一条,就是很不错的。
即使是偶尔自己不能上场,只要这个场地里他们这边赢了比赛,他也能分到五百块。在金钱上的待遇,完全和常季昨天晚上说的一样。另外常季还拿了一个纸袋,里面有五万块钱,说等聂浩然签了字,就是他的了。不过这份合同,还有是几点让聂浩然不太明白。
“常叔,这个明珠足球队,是什么球队啊?”合同上面的甲方是明珠足球队,聂浩然不晓得这个足球队是哪里的,不敢贸贸然签字,只好指着合同问常季。
“明珠足球队,自然就是指我们啊,除了我们还有哪个队在这明珠广场上训练。”
“我们啥时候成球队了?”聂浩然有些不解,平日里大家伙都是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也没人勉强,哪里是球队,明明就是临时凑在一起玩的一群人而已。“这个是对外的称呼,对外的称呼……”常季有些汗然的对聂浩然解释着,顿了顿,他找了个理由:“如果不对外称呼足球队,哪里还有人来和我们踢球。”
想想也是,聂浩然便不再计较,指着合同接着问:“这个未来两年内,球队将拥有球员的所有权是怎么个说法。”
“就是以后的两年时间,你就是我们球队的球员了。不得允许不能进去其它足球队效力。也就是说,这两年你就是给这个足球队打工了。球队付给你相应的工资,这么说你明白不?”
“哦。那我签了。”想想好像没什么解释不了的,聂浩然便找常季要了支笔,准备签字。“签吧,签吧。”常季递给聂浩然笔的时候,笑的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哦,对了,学校今年的高中联赛,可以踢吧。”聂浩然准备签字的时候,想起曾经答应过苏婉依的事,转身又问了一句。
“这个没问题。只要不和我们的比赛在同一时间,你想去就去,常越那小子不也是要踢的么,你们一起也可以。”
“那我们毕业了,上大学了怎么办?”
“呃……”常季拍了拍聂浩然的肩膀,组织了下语言逻辑,语重心长的接着说:“浩然啊。上大学不就那么回事么,不也是为了找个好工作多赚点钱么,球队给你每个月有4000块,大学生毕业了大多数工资也没这么高吧。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聂浩然想想也是。他常听说大学生毕业了找不到工作,也有大学高才生去卖猪肉什么的。他在宋朝也没进过太学府,对大学这玩意本身就没什么憧憬。
现在家里又迫切需要钱,只要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即使不上大学,他也觉的值得了。再说了,即使自己要上大学,说不好家里连上大学学费都拿不出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对于上不上大学,他也只是随口问问,原本就没有打算去读大学的他,很容易便接受了这个理由。
对许多人来说,上不上大学几乎可以说是生命的转折点。但是对于贫困人家的孩子来说,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改变这个命运。
为了生活,他们需要很早就要融入社会,仅仅只是为了不让家里承受更多的负担,仅仅是为了那一点微薄的收入,他们便放弃了进入最高学府读书的机会。
倒也不是他们没有改变命运的理想,只是弃学去赚钱,在很多贫困的地区,半大的孩子基本上都弃学打工去了。大环境如此,所以很多人在很小的时候,便很自觉的把自己以后的路,摆到了放弃学业去赚钱的这个方向上来。
就像宋朝,虽然文风蔚然,学士众多,但是那大部分的都是有钱人,穷人读书,毕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罢了。聂浩然几乎没有做什么考虑,便在那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当然,他也得到了那很需要的五万块钱。这也意味着,大学,从此与他无缘!
签完字,接着便是今天的比赛。明珠队,聂浩然现在所在的球队,一如既往的摆出了强悍的攻击阵型四三二一。对方则是四四二,大抵现在的教练大都喜欢防守反击阵型,所以聂浩然踢了这么久的球,碰上的不是四四二,就是五三二阵型。
今天,聂浩然踢的很好。可以说他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完美的状态。
第三分钟,他接到队友传球,一记挑射,足球飞进了对方的球门死角。
第二十分钟,他一个迅速突破,把球分到了禁区中央,常越接到球一脚劲射,球却打在门柱上弹出,不过随后杀到的他,补射成功。
第四十分钟,他在中路偏右的方向接到常越的传球,连过两人之后,面对门将,轻松推射入网。
最精彩的是下半常第三十二分钟,常越鬼使神差的截下了对方后卫的传球,立即把球分给了他,聂浩然接球后展示了他华丽的盘带突破,在对方两名后卫的包夹下,依然闯进了禁区,不过射向球门右下死角的必进之球,却被对方门将顽强的托出了底线。
明珠队后卫开出了角球,常越抢到前点,一记头球撞门,却因为角度太正被对方门将的身体挡了回去。只是,那被挡回的足球只是在空中飞行了几米,又朝着球场落了下去。
守候在禁区内的聂浩然正好离球不远,在和对方的争抢之下,聂浩然为了抢到球拔地而起,一阵短距离的飞跃,他头部在下,但是依旧伸着的左脚抢在对方的头顶之前,狠狠的抡在了下落的足球之上。
足球炮弹一般改变了角度,在对方的球门前落地弹了一下,机灵的跳进了对方的球门之中。
一记完美的倒勾射门,将比赛的最终结果锁定在了四比零。
明珠队也因此继续延续着他的胜利场数。虽然不知道这次赌的是多少,但是聂浩然和前一场一样,得到了整整一千元的本场比赛报酬。
第一卷 雏行 第十七章 激将
冬天里的太阳,半点都让人感觉不到强烈的意味,它柔和只是像红红的一团火焰,抛射出的都是令人慵懒舒坦光芒。那千万道的光芒,简直像情人手臂轻柔的拥抱,也像情人那温热的双唇,温柔且细腻的和肌肤接触着。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在这柔和温暖阳光沐浴下,都微微的张合,似乎在为这冬日里的温暖阳光而欢呼雀跃着。
恰逢周日,难得有这样一个晴朗的好天气。无事可做的聂浩然便用轮椅推着父母亲,来到明珠广场上享受阳光沐浴。关于市里要拆迁他们那边房子的事,他在签约之后,拿到了五万块钱他才跟父母说起。在得知聂浩然为了挣钱解决家庭经济危机而不能上大学的事,两老都控制不住的老泪纵横,直说自己没用苦了孩子,拖累了他。不过在聂浩然的一阵劝慰宽解之下,两老却也只能饱含热泪的接受这命运不平的左右。
默默的推着父母在广场上转了几圈,聂浩然还是找不到话题来和父母聊天。说起来他算的上木讷的一个人了,不管对着谁,他好像都找不到什么话题。平常晚上很多人的足球场上,现在也没个人影,那些懒家伙大概还在睡觉吧。胡思乱想一番之后,聂浩然继续无言的推着父母到处转着。
不过好在不久之后,刘若男便从他家的方向寻了过来,负责起了陪父母聊天的任务。对着自己的父母没有话说,连聂浩然自己都觉的有些怪怪的,相反的刘若男倒总是和两老相谈甚欢,这只能让聂浩然苦笑不已。大抵越是亲近的人,便越是不需要太多的话吧。因为有些东西,根本不需要去说的,譬如血浓于水的亲情。
可是,为什么自己和刘若男在一起总有很多话要说呢?聂浩然只能不解的摇着自己的头。
有刘若男陪着父母聊天,聂浩然便找了条长长的石椅,半坐半躺的把自己搁在上面,惬意的享受着冬日里阳光温暖的沐浴。“要是有杯茶,再有点瓜子什么的,还弄一本经典的小说,那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完美了。”聂浩然半眯着眼睛享受阳光,脑袋里想的东西有点飘。
“浩然,你决定不上大学了?”耳边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睁眼一看,刘若男正站在石椅旁幽怨的盯着自己。看来他从父母那里知道了自己已经签约足球队的事了,整理了一下思绪,聂浩然拍了拍石椅空着的位置让他坐下,这才慵懒的说:“是啊,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不这样做没有别的办法了。”
刘若男只得叹了口气,转身过去把两老轮椅上的支架放了下来,又走了过来,再次叹了口气,无言的坐在了聂浩然身边。两人就这么坐在那里,谁也不先开口说话。其实有些事,不需要说很多,两人心里都很明白。
聂浩然本就不善言辞,刘若男不说话,他就根本找不到什么来说。晒着太阳,感觉身体有些慵懒的他,索性大胆的把头搁在了刘若男的大腿上,闭上眼睛躺在了石椅上假寐。聂浩然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把头放在刘若男腿上的时候,她的身躯明显的震了一震,不过刘若男不知道在想什么,却是没有拒绝他这大胆的行为。
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任由聂浩然惬意的枕着自己的双腿。看到聂浩然闭上了眼睛,嘴角含笑的躺在自己腿上,那副满足自得的样子,她不知怎么的心里一颤,双手轻轻的放在聂浩然的头发上,并满含柔情的轻轻拨弄着。
这种气氛即使聂浩然闭着眼睛,也着实的感觉到确实不错。晴朗的天气,温暖的阳光,漂亮的女孩,这才是真正完美的感觉啊。这一刻他把对不能去上大学的不甘心,贫穷生活的不幸,甚至挚爱的足球,都抛在了脑后。一切都不去想它,这一刻,除了这美好的感觉,其他所有的东西,都不会留在心中。沉浸在这种感觉中的聂浩然简直把什么都忘了,他欣喜的,甚至略带贪婪的享受着这种感觉。
忽然,聂浩然感觉到有水滴落在了自己的脸上,那感觉冰冰凉凉的……
“下雨了?”聂浩然有些不情愿的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问着旁边的女孩,然而印入他眼帘的,却是刘若男满脸珠泪的哭泣。
“……若男,你哭什么?有什么事不开心的,跟我说说。”迷迷糊糊的聂浩然立即惊醒了过来,温柔的伸手去揩拭那美丽脸庞上的泪珠。
刘若男没有说话,只是那原本偶尔会有泪珠滴落的眼睛,此刻像断了线的雨水,接连的顺着脸庞滚滚而下。聂浩然见她哭的更厉害了,立即手忙脚乱的拿手去揩拭那几乎不停歇的泪水,一边擦一边焦急的问:“到底怎么回事啊,有什么事你对我说啊,不要哭好么?”聂浩然的声音,连他自己都感觉到,简直温柔到了极点,甚至连自己听了,那心都能软化掉。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他这“温柔之声”的迷惑,刘若男忽然就那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一边笑一变拿手搓着自己的胳膊:“咿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这一笑,倒是把聂浩然笑愣了,这丫头,明明哭的是稀里哗啦的,怎么忽然间又笑了起来。这女孩的心思,果然是跟书上说的一样不能去猜啊。
“笑什么?”聂浩然举着准备揩拭刘若男泪水的手,怔怔的的问道。刘若男打掉他举起的手,自己用手胡乱的把泪痕揩拭一番,白了他一眼:“你说话别用那怪怪的声调好不好,德行。弄的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嘿嘿……我这不是看你哭么,我想哄哄你,所以才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聂浩然嘿然有声的傻傻笑着:“对了,你哭个啥?”
见聂浩然又问她哭什么,刘若男只是不停的叹之气,眼睛红红的怔怔看着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聂浩然追问一阵后,见刘若男还是不说话,觉的甚是无趣,遂不再去问,也拿眼睛去到处张望着,倒让他发现他来的时候还没人的足球场上,已经有些家伙在拿着球活跃的蹦达着。
见有人踢球,聂浩然心里顿时痒的不行,看了一眼还在出神的刘若男之后,他轻声的说:“我去踢球了。”说完,他便站起身子,要朝球场跑去。
“浩然!”刘若男在背后叫住了他。聂浩然只好转回身,冲他笑着问:“什么事?”刘若男向他招手说:“你回来,我跟你说个事。”。他只得遵命,乖乖的跑回石头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以后,是不是就把踢足球当职业了?”才坐了下来,刘若男便幽幽的问着他。
“恩,是啊。合同都签下了,要给常越的叔叔踢两年。”聂浩然现在弄明白了刘若男想要说什么了,叹了口气,他轻轻把胳膊放在刘若男肩膀上,这才轻声说:“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我家里的那些情况你也不是不了解,再说我这人其实也不怎么喜欢读书的,足球才是我所喜欢的。你如果真的明白的话,应该能理解我。”
刘若男听到他这么说,也只能叹着气点了点头:“恩,浩然,我理解,只是我想起来,不能跟你一起上大学了,心里怪不好受的。”
“傻丫头,每个人的人生道路,都是不同的。我踢几年球指不定还能发财了呢,你看电视上那些踢球的,赚钱赚的都到海里去了。”爱怜的伸手捏了捏刘若男的小下巴,聂浩然笑嘻嘻的说:“说不好,我以后踢球赚了钱,开个公司,还要让你来给我打工呢?嘿嘿……”
刘若男听到聂浩然傻呵呵的笑声,歪着头看了看他,明显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让我给你打工?你能行么?”看到刘若男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聂浩然感觉大大受了刺激,心里热血一涌,豪气顿生的站了起来,把胸脯拍的咚咚响:“什么叫我能行么?我说行,那就行!”
“好,这可是你说的哦,那我大学就去念经济系哦。”刘若男的嘴角轻轻的向上扬了起来,偷偷的背着聂浩然,露出一副小狐狸偷到鸡的得意表情。
聂浩然也是一脸自得的表情,那眼睛都看到天上去了:“哼哼,你就等着做我的管财婆吧。嘿嘿!”刘若男听他这么说,笑呵呵的举起了白净的小手,对他晃了晃:“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聂浩然哈哈然的把手伸了出去,握住了刘若男的小手。
“呵呵呵…………”
“哈哈哈…………”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我去踢球了啊。”丢下了一句话,有些不舍的松开了刘若男滑腻至令人怀念的小手,聂浩然笑哈哈的向足球场跑去。
这个男人啊,就是没有激情。不光是生活,甚至连他最喜欢的足球,他看起来总是一副心不在焉似的,很淡然的模样,其最大的原因,只是因为生活在贫穷的家庭里,生活的压力让他没有了明确的目标。
现在…………
看着聂浩然向足球场跑着的背影,刘若男甜甜的笑了一笑,也转过身子,回复本性似的蹦跳着向聂浩然父母的身边跑去。阳光温暖的照射下,两个跳动的身影虽然目标不是同一个地方,但是某些东西,却会把他们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第一卷 雏行 第十七章 来客
接下来的日子里,聂浩然每天都是精神振奋做着每一件事。学习,训练,球赛,甚至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他做起来浑身都充满干劲。用方咏的话来形容他,那就是这小子整个跟吃了药似的。呃,没错,就是吃了药。
生活圈子很小,吃了药似的聂浩然此刻正在训练场上练习着盘带突和射门破。被他叫来练习的几个家伙叫苦连天。这家伙太强悍了,球怎么像是贴在他脚上去了一样,只是在他脚旁滴溜溜的转着,等到你感觉已经看准机会,伸脚去抢断的时候,那球却又不晓得转到什么地方去了。
尤其在分组对抗之中,聂浩然总是让后卫们感到害怕。球到他脚下的时候,已经不需要队长或者门将招呼了,防守他的人自然会呼啦的围上了两、三个,对他围追堵截。但是,围追堵截有时候也不见的好使,这家伙滑溜的跟泥鳅一样,只要感觉不对劲,便会很快的把球捅到别的地儿去了。
如此,他吸引了防守队员泰半的注意力,让队友也有了发挥的余地。后来,有些后卫队员注意到他从来不用右脚,便时刻用人盯着他左脚的动作,都知道左脚玩球的人不好防守,但是一个不行上两个,四只脚总能看的住一只脚吧。不过,即便是这样,后卫门也总是提心吊胆的。
不光是后卫,就是守门员,对这个家伙的脚法和力度,也心惊胆颤,尤其是看到聂浩然拿球的时候,守门员的掌心总是不自觉的渗出丝丝冷汗。他神鬼莫测的脚法,总是让人摸不着边际。他的每个射门都及其刁钻,刁钻的让守门员总是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出自己的水平,那二、三十平方的面积,总是有那么一、两个人不能很好触及到的死角,偏偏他的射门,总是往那些令人难受的死角上钻。
一次两次还算正常,可是时间长了,守门员都会骇然的发现,那家伙的射出的球,达到他预想位置的准确率绝对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而且,他从来不会出现放高射炮、或者是击中横梁球门柱之类的问题,他的每次射门,不管是再多么剧烈的运动中,不论是在多么别扭的身型下,绝对不会偏出球门这几十平米的地方。他抬脚射门的时候,除了祷告上天,乞求幸运女升眷顾之外,靠自己的力量拦住球的情况,微乎其微!
这次,他起脚踢出的足球,诡异的在后卫裤裆下砸到了地上,然后从后卫胯下穿过,在守门员看不到的情况下,偷偷的弹进了网窝。他冷静的利用着一切可以利用的形势,疯狂的破门得分,不是和他一队的守门员,总是在向教练抗议着,发着牢骚。可是,那没有任何作用,每次的分组对抗,教练依然会把他摆在进攻的最前列。被放在守门员位置的队友,总是在他无情的轰炸下,悄悄的问着自己,我真的适合做守门员么?
适不合适做守门员没人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聂浩然的攻击能力,毋庸置疑!
方咏以前总是觉的足球这玩意不够激情,他不像百米冲刺那样几秒定生死,也不跟篮球那样对抗激烈攻防转换迅速,但是聂浩然来了之后,他才知道足球也可以叫人眼花缭乱,也会让人热血沸腾。他华丽的盘带,刁钻的突破,花样叠出的射门,都让方咏对足球的认知上达到了新的高度。
这两天回家,他总会磨着父亲,让他对自己灌输先进的足球理念,让他对自己进行最职业化的训练。这些天,他去别的体育项目上晃荡的时间少了,足球场上总是闪耀着他活跃的身影,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已经爱上足球了。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期末考试,已经考完了最后一场。再过一个星期,高中校际足球联赛就会开始了,这个时候,没有那繁重学习压力的他们,都在足球场上挥洒着汗水。尽管天气很冷,可是他们这些家伙都在出汗,高强度的训练一直要持续到比赛前的第三天才会结束,比赛的前三天,才是真正放松身心的时候。现在,没有一个人回懈怠教练下达的训练要求。毕竟,这次联赛,可是关系着好多人的大学命运。
虽然大学已经不在聂浩然的考虑范畴之内,但是他对苏婉依作出的承诺,时刻都没有忘记。他必须对自己的承诺负责。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不够积极,但是刘若男的激励,让他对每场比赛都用上了全力。因为他深深的知道,要想吃足球这碗饭,就必须要有精湛的球技,就必须有无限的热情。职业蹴鞠如是,足球亦如此。
“给,浩然。休息下。你真当自己吃了药啊。”说话的是方咏,他调侃着聂浩然的时候,丢来了一瓶矿泉水。对方咏比了比中指,聂浩然很轻松的抄住了空中飞来的瓶子,空踢了几下双腿,他反击着:“靠,你丫才吃药了。”
“得了,就你那样,整的跟个猛男似的,不是吃药了谁信。以前刘大美女在场边也不见你这么猛啊。”咕嘟咕嘟的灌了小半瓶水,方咏估计也累的够呛,为了防守聂浩然,他跑动的距离,绝对不比几十圈操场要来的少。
“懒的理你。”甩给方咏一句话,聂浩然弯着腰做了一会深呼吸,也仰头灌了几小口矿泉水。快速的跑动,突破和进攻,都消耗了他很多的体力,趁着休息的时候,他尽量的让体力快速的回复。水可不敢多喝,喝多了会跑不起来的。想到这里他瞥了瞥方咏,这家伙一点都不注意,还在往嘴里灌着瓶子里剩余的水。平时懒散惯了的家伙,对教练的嘱咐依旧不能贯彻落实。
“看你呆会怎么防守我。”哼哼两声,聂浩然继续甩动着双臂,尽力的汲取着空气中充足的氧分子。
“诶,没意思啊。现在训练,连美女都看不到一个。巨无聊。”方咏只是简单的举了举手臂,小眼睛一边四处打量着,一边感叹因为美女看球而带来的遗憾。
“你小子脑袋里除了美女就没别的了?”摇了摇脑袋,聂浩然又没好气的甩了一记白眼过去。方咏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面,顺手在地上摘了条草根,放在嘴里含上,伸了伸懒腰他嘟囔着:“我跟你比,你丫的有刘大美女给你加油,幸福去吧你。你是不知道我这样从生下来就没闻到腥味的苦啊。”
聂浩然无语,苦笑的摇着头。这家伙,就俩儿字,饥渴。连喝瓶矿泉水都像比别人渴似的。
“那里有个家伙在做啥?”坐在地上盼望美女出现的方咏忽然蹦了起来,指着不远处一个角落里大声的呼叫着。聂浩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和他们差不多的家伙,拿着指和笔,侧对着他们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东西。
“走,去看看。”方咏拉起聂浩然,便朝那人站的方向飞奔。“干啥,干啥!不就一人么,几那么激动干啥?”聂浩然被他扯跑飞跑,感觉体力又在逐渐消耗的他,不满的嘟囔着。
方咏似乎颇为兴奋,脸上泛红光,眼射白芒的轻声对他说:“指不定是哪里来的奸细。”聂浩然有些不明白的问:“奸细?”
兴奋的点了点头,方咏已经跑到了那人的跟前:“不是我们学校的人。”掉头对聂浩然说了句,他又大声的问着那人:“小子,干什么的?”
那人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有点长,几乎遮住小半边脸,鼻梁上又挂着副眼睛,整个人的样貌和表情,几乎都被头发和眼睛遮盖住了。他似乎没想到有人会跑过来,方咏大声的喝喊,明显的让他吓了一跳。那人被吓了下,转过身便回复了过来,不阴不阳的甩给方咏一句:“干嘛?人吓人吓死人的。”
“我问你是干什么的!小子。”方咏甩着膀子,看样子对那人不阴不阳的语气颇为不爽。
“没啥,看看你们这破球队怎么样?”那人轻飘飘的递了一句话过来,接着又颇为可惜似的说:“诶,烂队还是烂队,今年看来也没什么前途了。”
“谁是烂队?”方咏看来火气有点大,双拳紧握,说不好就要揍人,聂浩然见状连忙把方咏拉了回来。不过这一拉一扯,却是惊动了正在休息的一群队员,呼啦一下,那些家伙都围了上来。在听到方咏向他们说明了情况之后,一个个都捏着拳头,眼睛瞪着那眼睛男。
那眼睛男似乎无所畏惧,状态轻松的向大家摊了摊手:“本来就是烂队,难道不是么?”
众人一起向前踏了一步,把包围他的圈子缩小了一些,齐声质问:“再说一遍试试。”估摸着那眼睛男再说一遍烂队话,群殴他一顿是跑不掉的。
眼睛男也看出来了,不过看样子那丫的依旧硬挺着装成没惧怕的样子,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他不淡不咸的声音再次飘了出来:“怎么?你们想打架么?要知道打架的人,会被取消联赛资格滴。”
众皆愕然,虽然他们依旧没有松开拳头,包围他的圈子也没有松开的意思。但是却没有先前那种如虹的气势了。
“日,你们让开,看老子揍他丫的。”方咏火气见不得这家伙阴阳怪气的样子,大吼一声推开了围着那眼睛男的队友,冲上去抡拳就挥了过去。
“嘭!”
“不要打架!”
两个声音一起响了起来,后者明显是那年轻教练的喊叫。在他们围住了那眼睛男的时候,早有人看势头不对,跑过去向教练打了小报告。得到消息的他,立即跑了过来,不过,他喊叫着不要打架的时候,自己也听到了那嘭的一声响。
“完了。”年轻的教练微微叹息一声,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卷 雏行 第十八章 送客
“我靠,浩然,你拿球踢我干鸟!”方咏脸色涨红着乱吼。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嘴里喷出的唾沫星星,溅了对面那眼睛男一脸。他没有回头,他知道这球肯定是聂浩然踢的,不然没人能把球的这么准,连挥动的拳头都踢中了,除了那家伙还有谁这么变态。偷偷把有些发涨的拳头在衣服上蹭了蹭,方咏在心里诅咒着聂浩然:“这小子也不认人,踢我用这么大力气干什么,靠!有点麻。”
眼睛男轻轻取下鼻梁上的眼镜,用纸巾轻轻擦拭掉镜片上的星星点点。依旧一副不愠不火的模样,看样子,那家伙镇定的真是够可以了。
“还装,装你妈的个X有风度啊。”方咏看到那眼镜男就火大,忍不住就又要动手。
“住手!”这次是那年青教练的声音。听见方咏说话,他睁开眼睛欣喜的发现,那家伙垂着手臂,拿拳头在裤子上轻轻的摩擦着。他身边不远的地方,一个足球还兀自在地上轻轻的蹦达着。那肯定是聂浩然踢的!想到这里他瞄了瞄聂浩然,看见他一副看戏的样子,不过他的左脚正拨弄着一个足球,来回的在他脚下的地上滚动着。
年轻的教练分开围着眼镜男的人群,走过去把方咏推了出来,这才转身对眼睛男问:“同学,你哪个学校的?”
“噢,教练?”眼睛男看到那年轻的教练,轻轻的推了推鼻梁上已经变为明亮的眼镜问了句。在得到教练肯定之后,他这才又不咸不淡的说:“我市三中的。”
年轻的教练上下瞄了瞄眼睛男,再次开口问:“市三中的,到我们学校里来做什么?”
眼睛男嘴里轻声的飘出两个字:“看球!”他注意到那教练听到他的话明显的愣了愣,嘴角不禁飘出一丝冷笑:“怎么,你们校队的足球赛不能看么?”
年轻的教练可能不知道怎么回答,连色忽红忽白的站在那里有些发愣。是啊,按照眼睛男说的,谁也没规定自己踢球不准别人看啊。可是这么多年来,不在比赛之前来探听对手情况的做法。已经成了众人皆晓的潜规则了。虽然明明知道这眼睛男做的不对,却也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去反驳他。
本来这个市有八所高中,市里四所,分别是:市一中,市二中,市三中和市四中;区里也是四所,分别是区一中、二中、三中和四中。按照联赛的惯例的规则,市一中和二中,将会和区里的三中和四中分到一组,而另外一组,则是区里的一中、二中和市里的三中、四中。
聂浩然所在这所学校,是区一中,按照规则,是会和市里的三中、四中对上的,所以在开赛前,大家都不会到对方的球场上去探查的。而如果自己球队训练,都是不会让放敌队的人进来观察到的。这次不知道是学校门卫没有守好还是怎么的,居然让这眼睛男溜了进来观察了半天。可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办法去说这眼睛男不守规则。潜规则毕竟只是潜在的规则罢了。
聂浩然不知道这些,他甚至还有些闹不懂这市里几所高中的具体位置,又如何知道联赛时是如何分组的呢。而大家也都以为他了解,如果他是原来出生在这个时代,真正的聂浩然的话。不过,纵使他不了解这些,但是他还是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有些不对。那小子阴阳怪气的模样,让人看了确实很是不爽。
看到教练脸色的变换,一副欲言且止无话可说的难受表情,他忍不住开腔说话:“那戴眼镜的小子,看了半天不知道看出什么来没有,要是没有的话看看这球!”言毕也不理会众人都射向他的目光,左脚轻轻一蹴,足球便从地上跳了起来。他的左腿,也同时后抬,迎着蹦在空中快要落地的足球,全力的抡了过去。
足球,带着破空的轻声呼啸飞向了那眼睛男。那眼睛男还算眼明脚快,右脚一抬,小腿迎向了那足球。
“嘭!”
足球和小腿相接,发出了沉闷的响声。不过,那眼睛男并没有停住足球,带有弹力的足球和他的小腿接触之后,蹦达到了很远的地方。
眼见那眼睛男用小腿和聂浩然踢出的球相碰撞之后,那眼睛男的表情和教练一样,忽红忽白的变换着。方咏这小子便把手指向了校门,做了个请的动作的同时,学着眼睛男的声调阴阳怪气的喊道:“请回吧!”他心里暗暗的发笑,天知道聂浩然这次用了多大的劲踢这球,反正平日里训练时他稍微大力的踢下球,接球的人便是腿脚发麻的下场。就刚才踢中他右拳的那球,现在他的手还微微有些涨呢。瞄了瞄那眼睛男右小退的位置,他再次在心里嘿嘿的笑了两声。
眼睛男再无复他先前那种温文尔雅的神态,即使有眼镜和头发遮挡,也很明显的能看出他脸上变幻的颜色。看着聂浩然,眼睛男隐藏在眼镜后的眼睛,闪出一道怨毒的目光。狠狠的甩了下手,他在方咏和那些回过味队员的请回声中,恨恨的向校门外走去。
“呼,好痛!”装着若无其事的眼睛男才一走出校门,立即拎起的右腿,单腿蹦达着跳到围墙边,身体软绵绵的靠了上去大声的呼痛,他的双手,也在喊疼中,来回不停的磨搓着右小腿…………
当然,这一副场景,聂浩然他们是欣赏不到的。此刻的他,正被方咏和一群人围着,不停的着他们的阿谀奉承。他只是和平常一样,脸色淡定的去捡起了踢在眼睛男身上的那个足球,眼睛有意无意的轻轻瞟了瞟校门的方向,偷偷的在心里笑了一笑。
“过几天,联赛该开始了吧。希望常越那小子能在分组赛中趟出来。”拍了拍手里的足球,聂浩然施施然踱回了场上继续训练。
第一卷 雏行 第二十章 联赛(一)
高中联赛的规模不是很大,八个学校都在市里最大的一个体育场进行比赛。接下来的两天里,这个叫黄龙体育馆的地方,将会在上午和下午各举行一场足球比赛,第一天上午对阵的球队是区一中对市三中,下午则是市四中对区二中。第二天则是第二组的比赛,和第一组一样单数对单数,双数对双数,即一对三,二对四。都是市里的学校对区里的学校。而因为寒假时间比较短的原因,比赛不会像世界杯小组赛那样,要分别对上同组的三个对手。这个联赛的形式是单循环制的,也就是所谓的淘汰赛。
第一轮淘汰赛之后,四支球队会在休整一星期之后进入第二轮,最后的决赛,则会在春节过后,寒假结束的前一天进行。因为寒假一般都是一个月的时间,去除掉最开始一个星期各队的训练,每轮比赛要相隔一个星期。如此三轮比赛踢完,恰恰是开学的时间,学生门正好可以在比赛进行完之后,再次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去。市里的领导和教委支出这样的招数也是很无奈的。
这个市就只有十六名足球特长生的保送名额,原本每个学校两个名额刚刚好。可是由于各个学校足球特长生的实力有所差距,这就弄的几个足球队实力强的学校大为不满。本来也是,实力好的足球队,那确实是人才济济,随便丢出几个球员,都有可能比实力差学校的最好球员还要强。眼瞅着别的学校里不怎么样,实力比自己差的球员得到了保送,自己却得不到,难免会忿忿不平。于是,有些学校便对市里的这种分配方法颇有微词。市里在无奈之下,只得推出了这样的一个联赛,其目的也是为了保送名额的分配问题。
对于八所学校来说,这个联赛就像赌博。八所学校的足球队,每个足球队都有最初的两个名额筹码。在一场较量之后,胜利的一方会得到负方的一个名额。也就是说,第一轮胜利的学校,会有两个名额,第二轮胜利的会有三个,获得冠军的球队将会得到五个保送名额。而加入负方计算方法,最终的结果就是第一场就失利的学校,就只会剩下一个名额了,第二轮失利学校,那么还能保证基本的两个名额,在冠军中争夺失败的,最终还有能握有三张保送进大学的门票。这样的比赛,也就是说会产生一个冠军,一个亚军,两名季军,他们得到的保送名额分别是五个、三个和二个。剩下四支在第一场就失败的球队,都是只有一个保送进大学的名额。
“为了名额而战!”这是每个学校校领导在开会时都会喊出的口号。但是,这只是校领导的口号,不能代表学生。学校的那些领导们都是几十岁,血都快冷的人了,心里自然只有功利的想法。可是学生们还都很年轻,他们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他们没有那么多功利的思想,他们所想要的,那就是胜利!而名额那些什么的,在他们眼里,那只是次要的东西。所以,他们的口号多数都是:为荣誉而战!为胜利而战!
为了荣誉,为了胜利,加油!
聂浩然他们,正是在这样的口号声中,踏上了黄龙体育馆里的足球场。
开幕战,便是他们对那眼镜男所在的市三中足球队。
黄龙体育馆里的人不在少数,不光是各个学校来观战加油的人,市领导对这个联赛也予以了相当程度上的关注,甚至连电视台里也有人来了,那移动摄像机的人不是电视台的还有谁。当然,体育馆里也有不少普通的市民。这群普通的市民,那才是真正的球迷!这是一次开放的,没有门票的联赛,自然观者如云,能容纳两万八千人的体育馆,有将近六成的座位被人们占去。
人们的交谈声,欢呼声,加油声,喧闹声,烘托出一种和正式比赛相差无几的气氛。
“这么多人啊,靠!”方咏拿眼睛扫描了一下看台上的人,嘴里叽里咕噜自言自语的说了一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紧张,这小子正使劲的拿脚踩着足球场上的草坪。
聂浩然挑了挑眉头,调侃着他:“小子,第一次?”方咏听到聂浩然的话,摆出一副牛X烘烘的表情:“可不是,以前足球队也让我来参加,可是我什么人物,学校里的足球队那么烂,是我这样伟大人物呆的地方么。”
“那这次你来个干鸟啊!”旁边的队友看不惯那小子的模样,立即阴阳怪气的将了他一军。聂浩然看了看,是他们球队的中场,叫什么罗布,名字够怪的,跟萝卜一样。不过聂浩然从来不留意这些,球队的一大半人,他都叫不出来名字。他的性格太高傲了,高傲到他都不想接触太多人,所以来这个时代这么久了,他的生活圈子,一直都很小。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自卑。只是这种高傲和自备,他自己却是察觉不到,或者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方咏听到罗布的将军,立即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懂什么。我这次来不是因为浩然在么。”看了眼聂浩然,他马上把牛X烘烘的表情换成了谄媚:“在我没遇到浩然老大前,我觉的我他妈的就是一块坚冰,千年都不化的坚冰啊。可是,浩然老大就是太阳,太阳你知道么?散发这万丈光芒的太阳啊,在那光芒照耀之下,我这块比钢铁还硬的冰,那就像一片雪花飘进了火堆里一样,迅速的融化鸟。”
末了,他再次瞪了罗布一眼,不满的吼了句:“你小子懂了么?”不过,他看到罗布逐渐涣散,趋于迷离的眼神,他也只能在心里呐喊:“妈的,浪费我口水,说了半天这小子跟个白痴一样。诶……”他只能无奈的再次拿脚使劲踩着场上的草坪。
聂浩然是没心思注意他那些狗屁话了,他微眯着双眼,享受似的倾听着体育馆里嘈杂的声响。太熟悉了!这种声音,这份喧闹,这样浓厚的气氛,简直就和宋朝的御前蹴鞠场一模一样!
他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栗了起来……
有多久,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似乎记不起来了。从来到这个时代,这是他第一次在足球场上有了这种很兴奋的感觉。以前的那些比赛,人太少了,那种冷清的场面,让已经适应热烈气氛的他,涌起不了半点激情。
“这种感觉终于回来了!”在心里暗暗感叹的同时,他提起微微有些颤栗的左腿,有力的踩了一下脚下的草坪。
呃,微微有些紧张,有一点兴奋…………
他索性闭起眼睛,享受这久违了的感觉。直觉告诉他,他必将是这场比赛最闪亮、最耀眼的那颗星!
第一卷 雏行 第二十一章 联赛(二)
罗布右脚轻轻一踢,把球传给了前方奔跑中的方咏。没有失球压力的他赶紧趁空档时间大力吸了几口气:“妈的。三中的人像要跟我们玩命似的,上半场才过去一半时间,身体怎么就有了点疲劳的感觉了。不过,三中那些要命的家伙,恐怕比我更加不堪吧。”拿眼扫了扫周围的人,看到大多数的人和自己一样在趁空隙偷偷的深呼吸,罗布不禁贼贼的笑了笑。
区一中对阵市三中,上半场进行到二十八分钟,比分依旧是零比零。双方的拼抢都异常激烈,尤其是市三中的人,只要一有机会,就是玩命似的围追堵截,包夹,抢断,铲球,那是一式比一式凶,一招比一招猛。区二中也不算逊色,虽然很多人对三中的凶猛的招式有些发怵,但是一个前锋聂浩然,却让三中的整个后卫防线,都在颤抖。
那眼睛男正是三中的后卫之一,看其模样,可能还是防守核心。他对方咏和聂浩然之间的配合似乎很熟悉,方咏传向聂浩然的球,有百分之七十都是被他一个人抢断掉的。
死死防守方咏的他,时刻担心聂浩然拿到球,聂浩然三天前那一脚,只是让他记忆犹新,让他害怕。但是今天的聂浩然,让他腿脚颤栗。今天他们三中踢的很疯,凶猛的让拿球的区二中球员都不敢过多的进攻和拿球。但是,聂浩然一个人,却让他们五个后卫,不敢越雷池一步。那能把球粘在脚上似的盘带,那忽然的加速突破,那一对一灵巧的过人,每个样都让市三中的后卫们都心惊胆颤。
双方的阵型都是五三二,偏重于防守,所有激烈的争抢,几乎都在中场进行的。也难怪罗布那小子才跑了不到半小时,便累的跟什么似的。不停歇的奔跑,体力稍微差一点的便吃不消。
不过累归累,球员的素养和道德使罗布在喘了几口气之后,自觉的继续在中场活跃着。方咏的球,再一次被眼睛男断掉了。他郁闷的狠狠朝空中挥舞了一下拳头,嘴里咕囔咕囔的诅咒着眼睛男,(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他几乎想用眼神把眼睛男杀死,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么那眼睛男肯定是场上第一个壮烈的人。在对方后卫堆里的聂浩然,也只能无奈的在眼睛男身后比了比中指。
方咏无奈的往回撤,聂浩然也把位置向中场挪了挪。没办法啊,老呆在前场,根本没有触球的机会。上半场到现在,一直在前场晃悠的聂浩然仅仅只有四次的触球机会。其中有两次触球,脚还没活动热起来,便在对方三名后卫包夹下,那球踹到了对方的脚下;还有一次他在包围圈内的传球,方咏那小子没跟上,球滚出了边界。射门的机会只有一次,却因为角度太正,被对方的守门员扑个正着。
定位球方面,任意球双方都是一个都没捞到,角球聂浩然他们四次,市三中三次,不过在对方后卫密集的球门前,双方都没抢到过球的落点。
现在轮市三中组织进攻,眼睛男一记长传,把球塞到了中场。罗布见状,立即飞奔前往,力图先一步抢到好的位置。不过很可惜,被对方的中场头球摆渡到另外一边。市三中继续进攻,拿球的中场已经靠近了前场的位置。他在无人的空档处游戈着,试图寻找破门的机会。
双方进攻和防守的球员趁这个时间,迅速占据教练布置战术时所指的理想位置。如潮水一般,场上半数的人集中到了区一中的后场。大概是位置已经布置好了,控球的市三中球员一记轻敲,把球转移到了右边路,右边路的人立即带球前突,不过区三中的防守,让他找不到多少机会,很快他便发现自己已经突进到了底线的位置。无奈之下,只好任命的把脚后跟乱磕了一下。
球,居然出人意料的,很顺利的飞向了中路,看模样,那球的落点却是区一中的球门前。人群再一次的如潮水一般,顺着球飞行的轨迹,向落点的方向狂涌。
“呔!”市三中的一名前锋,在落后防守队员的情况下,一声沉喝,奋力的跃起,一记鱼跃冲顶,把球顶向了区二中的球门。
球,进了!
“妈的,不是这样踢的吧。”方咏在球进的第一时间,就站在那里骂开了:“后卫们和门将是干什么吃的,太阳啊,五防三也能让他们进球。呸!”骂着似乎不太够劲,他站在边界线旁,狠狠的朝场外的地上吐了口唾沫。聂浩然脸上也是一片阴霾,只不过他不像方咏那样没品,朝地上吐唾沫。他只是狠很的捏了捏拳头,无言的转身继续在场上游戈。
上半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加上伤停补时,大概也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样子。在这一段时间,能不能扳平比分,还很难说。聂浩然有些郁闷,索性转身跑到中场,开始主动要球。
“希望方咏那小子能跟我做一次漂亮的配合。”聂浩然拿到球,心里嘀咕一下,立即带球向前突,看模样,他似乎要远程奔袭,直插禁区。不过以眼睛男为首的市三中后卫显然不想让他进入禁区,呼啦一下,立即有两名后卫跑了过来,不停的对他施行骚扰,试图抢断。
“嘭!”在进入禁区的前一刻,聂浩然把球转移到了在左前场晃荡的方咏。
方咏接球后迅速启动,往对方禁区内使劲的钻,尽管眼睛男时刻贴身防守着他。可是他依旧凭着一口气,往禁区内猛突,他想要的结果只期望能撕开对方牢固的防线,让聂浩然有更大的发挥空间。玩过田径的他在短程冲击速度上,要比眼睛男快上一截,憋了一口气的他,硬是把眼睛男甩在身后吃尘。
对方有一名后卫看到情形不太对,迅速的移动了过来,并挡住了方咏前进的路线,协助眼睛男进行防守。方咏知道眼前没路了,瞅了瞅聂浩然的位置,他迅速把球敲了回去。
聂浩然在对方两名后卫的注视下,硬是冲前抢到了足球,他的前方因为方咏成功的吸引了一名后卫的防守,本来没有空隙的防守,终于有了一丝空挡。他已经能从人墙的空隙处,看到对方守门员半蹲的身形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甚至没来的及换成平时习惯的左脚,奔跑中他抬起了右脚,一记怒射。
球,如同出膛的炮弹一样,呼啸着从空隙处飞向了对方的球门。
“嘭!”
因为角度太小的关系,对方的守门员很敏锐的作出判断,用左手托向了呼啸而来的足球。手指头,很轻松的触碰到了飞来足球,相接的地方,传出一阵轻微的声响。
“呸!”方咏看到那守门员判断正确,并隐隐要托住球的时候。他再次的在场边,吐出了一口恨恨的唾沫。市三中的人,也都露出了笑容。看来,他们要带着领先的优势,进入下半场了。
在所有人都觉的这球会被救出去的时候,市三中的守门员却有着不同的想法。虽然聂浩然在上半场仅仅只作出了一次射门,而且被他接住了。但是他心里的苦,却只能深深的闷在肚子里,不敢和别人说。那一球,让他感觉肚子都快被踢烂了。虽然他稳稳的抱住了球,可是那球在他手臂的遮掩下,依旧有力的转动着,那旋转的力度,搅的他皮肤生疼。
“天知道那前锋踢球用了多大劲,接他的球搞不好会出人命的。”再次看到聂浩然射门,他心里忐忑不安,甚至,他忘记了守门员规则。那种势大力沉的射门,让他有了一种恐怖的感觉,因为恐怖,他有了一丝犹豫。因为犹豫,他飞扑出去的动作迟缓了一下,仅仅是手指头碰到了足球。
好大的力道!好滑!
守门员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他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嘭!”足球再一次的发出了和其他东西碰撞的声音。不过这一次,却是因为守门员的脱手,足球偏了出去,斜斜的砸到了球门柱上。
不过,足球飞行的势头并没有因为撞上球门柱而停止。天生具有弹性的它,在斜斜的撞到了球门柱之后,稳稳的跳进了球门之内!
GOALLLLLL!
“进了?”方咏有些不能置信的看着同伴们的欢呼。带着疑惑的神情,他把眼睛四处搜寻着足球的影子,却看到那家伙正稳稳的躺在了对方的球门之中。
瞬间,一阵狂喜的感觉袭上了他的全身。他一边毫无素养大声的“哇哇”叫着,一边扑向了聂浩然的方向,虽然聂浩然已经被人堆压在了底下,但是他依然毫无顾忌扑了上去。
“我靠!你们这些混蛋,压死我了!”聂浩然无力的呻吟着。可是。这时候,谁理他呢。
第一卷 雏行 第二十二章 联赛(三)
上半场比赛进行到第四十四分钟,聂浩然在人群中的一记怒射,因为对方守门员的脱手,从而使得区一中,能够在上半场结束前扳平比分。在区一中短暂的庆祝之后,裁判示意比赛进行。助理裁判这个时候也举起了时间牌,伤停补时三分钟。
一声哨响,比赛继续。
市三中开球。不过他们的几个后卫在后场轮流着把球敲来传去,似乎在上半场的最后时间里,他们没有再进攻的意思。聂浩然和方咏很努力的试着抢断,可是对方的谨慎,让他们两个都没有寻找到任何机会。剩下的三分钟成了垃圾时间,双方以一比一的比分,结束了上半场的比赛。
下半场,两支球队,又回到了同一个起跑线上。
“你没看到啊。当然我就那么勇敢的往前一突,那眼睛男就只有跟在我屁股后面吃灰的份了。不光是那眼睛男啊,就是那边一个后卫小子,知道眼睛男肯定防守不了我这样的天才,急忙过来协防。好家伙!两个人包夹我来了。不是我过不了这两个人的防守,只是我觉的浩然此刻的角度更好,我眼瞅那后卫往我这么跑来,把浩然前面让出了一个空档,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即就被我这个千年难遇的天才,就敏锐的捕捉到了,我这个右脚一摆啊,嘿!球“嗖”的一声,就传到了浩然脚下,这个传球的准啊,比浩然的射门还有质量,进球,那就自然不在话下。”
聂浩然趁中场休息的时候,去洗了把脸才回休息室,不过还才到休息室门口,他就看到方咏那小子光着膀子站在桌子上,手舞足蹈的瞎咧咧着。桌子旁边的长凳子上,罗布那群球员都仰视着他,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却是不太相信这家伙说的。
“啪啪啪啪……”聂浩然看他还在唾沫横飞的乱侃,忍不住轻拍了几下手掌,打断了那家伙海阔天空的吹侃。
“啊!浩然回来了啊。”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发现是聂浩然站在门口,立即闹烘烘的和他打着招呼。方咏这小子,见到聂浩然来了,也“嗖”的一下,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哈哈傻笑的看着聂浩然。
“你小子,还这么精神,看来上半场没怎么出力啊!”重重拍了一下方咏的肩膀,聂浩然在他龇牙裂齿的呼痛声中走到了旁边的凳子旁,自有人让出了位置,让他坐了下来。他屁股才挨到板凳上,准备坐下来歇歇的时候,他们年轻的教练也匆匆走了进来。
“啪啪啪啪……”又一阵拍巴掌的声音响起,却是教练召集他们集合在一起的暗号。
“下半场我们的阵型是四四二。”见众人都集合在了一起,年轻的教练拿出了图板,向众人讲述下半场的战术安排:“方咏,稍微靠后一点。呃,你的活动范围在这个位置,稍微向中场方向靠近一点。”他在战术图板上划了一个圈,看了方咏一眼,才又接着继续讲下去:“说白了,就是四四一一,方咏你负责多向聂浩然传球,聂浩然你下半场尽量多远射。他们的后防线比较坚固,硬突可能有点问题,我们就在远射和定位球上面多做点功夫。明白?”
“明白!”众人显然都信心十足,用响亮的整齐划一的回答着。
年轻的教练看大家斗志昂扬,脸上带笑的扫视着站在那里的一众球员,最后把视线定格在了聂浩然的脸上:“好!下半场基本上就这样踢,浩然,看你的了!”
聂浩然轻轻一笑:“交给我吧。”
从他和刘若男约定好之后,他的性格似乎就变了。他脸上的笑容多了很多,再不像以前整天都低头不说一句话,他会和大家一起调侃开玩笑了,而且做任何事都积极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也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其实,他也想通了,既然不知道怎么来到了这个时代,在知道没有办法回到宋朝之后,与其去抵御这个时代他不明白的东西,倒不如去享受他原来那个时代没有的新奇。不是说了么,生活就像强奸,既然没有办法反抗,那么不如去享受好了。思想的转变,确实让他整个人也转变了很多。
下半场开始,聂浩然依旧出现在了队伍的最前列,他的身后是方咏。有了方咏尽力的给他喂球,他自己也不需要跑回中场去拿球再突破那么辛苦了。而方咏的位置稍微靠后之后,那眼睛男再也不能有效的防守他了。除非,三中把那眼睛男的位置拉前一些,可是眼睛男是他们后场的核心,往前拉的话,那他们整个防守的战略战术都要重新布置。
事实证明,那年轻教练布置的阵型相当成功。方咏在中场的活跃,几乎把整个场上百分之七十的控球权拿在了手上。而他拿到球之后,就一定传给聂浩然,让他去尝试不停的远射。聂浩然的远射威力巨大,他射出的球,那强劲的力道,让市三中的后卫们几欲崩溃。
市三中的那些后卫,开始还尝试着用腿脚来阻挡聂浩然的射门,可是他们在享受到眼睛男同等的待遇之后,再也不敢那腿脚去触碰聂浩然射出的球了。无奈之下的他们,最后都用身体,胸膛或头来阻挡。可是即使是这样,聂浩然射出的球也让他们吃足了苦头。再后来,那些后卫见到聂浩然抬脚,都会下意识往旁边躲去。
防守上的空隙,让聂浩然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他这样的前锋,一但让他了有发挥的空间,那就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挡的。一番劲射,吊射之后,到下半场进行到三十四分钟的时候,聂浩然的一脚劲射,再次的破开了市三中守门员的十指关。
二比一,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向聂浩然他们倾斜了。
看看市三中后卫们略带害怕的眼神,拿球的聂浩然感觉到一阵阵的快感,这些家伙,确实被他踢怕了。不过,他并没有因此便放过他们。
“我正玩的爽呢。”偷偷在肚子里笑了一下,聂浩然依旧娴熟的耍弄着脚下的足球,同时,他也在暗暗打量进攻的路线。这些家伙,虽然害怕,但是防守的站位,依然很有讲究,隐隐封住了他可能前进的所有路线。
“既然这样,那就试试吧。”暗暗打定主意,聂浩然放弃了再向前突的想法,陡然立定的他左脚轻轻一搓,脚下的足球立即从草地上跳了起来。身形一转,他落下的左脚再次抬起,迎向正在下落的足球,斜斜的切了过去。
“嘭!”足球在受到冲撞之下,立即飞了出去。那飞行的轨迹,不是直线,也不是弧形,而是像蛇一样,左右摇摆着在空中不停的划着一个又一个的半圆弧。而且,这球在空中也不是平行的,他就像同时受到两种力量压迫下,在空中上下的浮动着。
这种招数,不正他在宋朝蹴鞠经常用的那式“新月如钩”么。但是这个招式,他第一次在这个时代里用吧。
“咦?!”
“啊!?”
“嗯?!”
看球的万多人,看到这匪夷所思的球,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各种各样的疑问,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他们都站了起来,充满惊异的看着那空中诡异飞舞着的足球。
连在场上比赛的人,都被这一球震住了。除了聂浩然之外,区一中和市三中的所有场上人员,甚至包括裁判,都痴痴傻傻的看着那飞翔的足球,做不出任何的动作。他们心中都有同一念头:这是什么球?
那球在所有人惊异不定的注视下,依照着他自己特有的轨迹在空中盘旋前进着。如同银蛇乱舞,又像闪电破空一般,震撼着每一个人的神经。不过,银蛇乱舞终有竭,闪电破空亦有尽。那球,终究还是有势头尽没的一刻。
它循着自己独特的轨迹,摇头摆尾的钻进了市三中的球门。那守门员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到球落地的时候,他还做不出任何的动作,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不光是他,这个体育馆里,看到这一球的所有人,都久久不能发出声音。
裁判,也目定口呆的忘记了自己应有的职责。咳!他该吹进球有效的。
“啊!!!!!!”
整个体育馆沉寂了许久之后,才有一个尖锐的女声,发出了刺破天似的尖叫。那一刻,人们似乎都被这声音惊醒了。于是,哗然之声大作。尖叫声,喝喊声,议论声,各种各样的声调,充斥在整个体育馆的上空。从外面听来,像极了千万只蜜蜂同时在飞行一样,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滴!!!!”迟来的尖锐响哨声音,终于划破长空。清醒过来的裁判显然还没忘记自己的职责所在,连忙示意,进球有效!
可是,区一中的人这次却没有大肆的庆祝欢呼,方咏、罗布和市三中的人一样,都像怪物一样盯着他,仿佛他是外星来客一样。聂浩然看看方咏那家伙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好笑的耸了耸肩膀。转身继续在场上奔跑着,因为在裁判的示意下,比赛继续。
不过市三中的人显然被聂浩然的这一球踢没的斗志,而区一中的人,仿佛也像有些懒了似的,胜券在握的他们,再没有组织起来过有效的进攻。三比一的比分,一直维持到了全场比赛结束。区一中,在这次联赛的开幕战中,取得了开门见红的第一场胜利!
第一卷 雏行 第二十三章 联赛(四)
“见证!千古第一球!”
S城日报,S城电视台,S城媒体在高中联赛开幕战结束的第二天,扯出了震天响的旗帜。他们没有吝啬赞美的语言,华丽的辞藻一摞接着一摞,日报头版头条,电视台黄金时间档,都在为聂浩然的那一个进球喝彩!其中S城日报,更是把聂浩然誉为S小城古往今来最具潜力的希望之星。
聂浩然在高中联赛第一场的最后一脚打门,让他很快的成为了整个S城的名人。在名人的名头笼罩之下,有人开始打听他的家庭、学习和生活情况,甚至连他小时候喜欢玩什么游戏,喜欢什么颜色的内衣裤都快被那些喜欢爆料的人挖掘了出来。聂浩然看到报纸都觉的有些好笑,不过他知道,报纸上报道他小时候很出糗的人,绝对不是他自己。
他的家庭困窘情况,很自然的也被暴光出来。市政府得知情况后,立即热心的着手免去了明年他家里的拆迁费。聂浩然曾经一度苦恼至头疼的五万块钱,只凭着政府某人的一句话,就那么解决了。但是这对他来说,五万块钱的减免,其实意义不算很大。不过有钱不为多,五万块钱确实能让他困窘的家庭情况,得到很大程度的改善。
这些炒作宣扬,让聂浩然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本来他的生活圈子很小,每天不是踢球,就是和刘若男一起照顾卧病在床的父母。除了这些,他基本不去接触更多的人,甚至连走路,他有很多的时候都是低着头的。可是在市里媒体的渲染之下,让很多人都认识了他,走在大街上,时不时会有那些中年大叔来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让他加油,也有那些喜欢足球的青年,笑嘻嘻的和他打趣,还有些美眉,看到他就是两眼放光,大声尖叫。更甚者的是,有时候他去外面买东西,总有些漂亮大胆的女还,上来和他搭讪,甚至暗示他可以进一步有所发展。
不过对于这些,聂浩然总是笑着应对,而后又丢在了脑后,继续过他自己的生活。他觉的惬意的,那就是在家做上一桌子好菜,叫来刘若男陪着父母一起吃喝,或这两人牵着手,一起出去静静的散步什么的。刘若男似乎也变了性子,不再那么大大咧咧,对着聂浩然,她现在总是很细心,很体贴,呃,算是有点淑女的样子。不过聂浩然感觉她虽然温柔了不少,但是时不时还会暴力的捏捏自己腰部的软肉。这些行为,让聂浩然一度曾怀疑她在伪装温柔,甚至聂浩然有时候会想,要不要来个什么霸王什么弓,彻底的去征服她的身心。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在脑子里想想罢了,他还没那个胆。虽然别个小姑娘愿意也说不定。
再者,目前他似乎也没有作案的时间。白天里,他要去学校参加训练,晚上,他也要去广场上的足球队报道,毕竟,他和常季是签了约的。不过,他晚上去广场上也只是玩玩,并不随着他们一起训练。白天里训练都做了,晚上再弄或许人就会很疲劳了。常季也是尽量的让他歇息,保存好体力。高中联赛和这个广场上的赌赛,都是一周一次,也就是说,他在接下来的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每隔三天都要参加一场比赛。这对他的体力和耐力,都将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常季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这次比赛,他事先就说明了让聂浩然只踢半场,尽量多进几个球确保优势,下半场就可以去休息。聂浩然确实如他所说的一样,在上半场,便带领明珠球队灌了对方三个球,而对方一个都没捞着。三比零结束了半场比赛,聂浩然便到一旁的草地上坐着当观众,一直在旁边为他加油的刘若男见他休息,立即跑了过来,温柔的给他捏捏肩膀捶着背。
聂浩然心里暗暗喊“爽”,同时也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刘若男的服务。两个人走到一起很自然,所以很多事情上,也没有任何的顾忌,看起来他们仍然会像以前一样嬉闹,不过在亲密程度上,确实进步了一大截。
刘若男一边捏着聂浩然的肩脖,一边像妻子跟丈夫商量一般的口吻和他说话:“浩然啊。你看你在上场比赛踢的那么好,市里也减免了你家的拆迁费,不如就很常叔叔商量把合同解除了,跟我一起去上大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