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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无间越狱》》 · 临流独坐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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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越狱》

作者:临流独坐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季 无间 第一章 罪犯

在黑沉的废墟中,烛火摇曳,映照着一个女子的惨白面容。那女子缩在逼仄一角,双目无神的注视着眼前的蜡烛,低声道:“千知叔叔,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儿?”身旁一名身穿囚服的中年人望着她,枯槁的面容上浮现一丝微笑,伸出食指在地面上写道:

“王者之风,天命之人。无间死狱,邪神新生!”

……

夜色昏暗,华丽的商店灯火辉煌,霓虹灯流光溢彩,将熙熙攘攘的大街照的光怪陆离。风过无声,吹动行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二零一七年,深圳市……

“嘎!”

刺耳的刹车声音在郊区一所并不起眼的“丰夜俱乐部”外响起,在深圳市中这样的俱乐部很多,而且大规模的五星级酒店更是随处可见,但这个地方,却更容易吸引那些黑道大佬与毒枭老板,原因却是这个郊区的俱乐部是所有警力人员分布最薄弱的地方。

东方简与他的拍档罗空从那辆大众轿车中走了出来,悄然站在门口,墨镜下的目光凝视着酒店内的情景,罗空似乎极为紧张,冷汗涔涔,从额头渗了出来。东方简看了看从警局辛辛苦苦直可谓是求来的那辆堪称古董的大众轿车,然后又瞥眼瞧了瞧车旁停放的奔驰、宝马,那个心酸啊,气就不打一处来。

“妈的,下次老督察再借我这破玩意损我面子的话,我就把刑警证扔在他的脸上!”东方简怒道

一旁传来小罗战战兢兢有些颤抖的声音:“你……你敢么?”

“有什么不敢,他要再借我就敢……咦,小罗,你紧张什么?”东方简不耐问道。罗空咽了口唾沫,颤声道:“东方大哥,头不是不让你再插手毒品案件么,而且就我们两个人,这么做不是找死么?”东方简冷哼一声,将手轻轻的按在大衣下的手枪,道:“谁死还不一定,这可是我加入刑警队的第一案件,如果不能在那老家伙眼皮下做点表现,我以后就喝西北风了。你在后面跟着,别乱走!”

罗空点了点头,随着东方简一同进入了俱乐部。

东方简于二零零九年加入深圳的刑警队,在黑帮大佬手下卧底七年以后,才从一个完完全全的“陈浩南”变成名副其实的刑警,随后经受了一年特殊训练和体能苦修,才有机会接触追缴毒品的案件,但自从上次抓错了一伙毒贩之后,督察便大发雷霆,再不许东方简插手追缴毒品案件。

不过东方简却不这么认为,他亲眼看到那个青年把毒品倒入了河水中,因为没有证据,督察也没有办法,但暗地里,东方简扯上自己最忠实而且最老实的部下罗空展开一个秘密行动。

这次行动的代号名为“终结”,只不过仅有两人来完成这次任务,一个是东方简,另一个自然是罗空。当然,这个任务只属于东方简秘密行动,而且那个代号也是自己瞎起的。至于罗空却是个刑警新兵,只不过他没有经受过任何战术训练,完全属于凭着军属关系来到警局,传闻中他老爸可是总警司级别的人物,不过罗空一直不想提起,东方简也没再过问。

这个俱乐部里龙蛇混杂,什么鸟都有。东方简与罗空刚一进去,一股子大麻味道就迎面铺了过来,罗空不由咳嗽了两声。东方简倒是在卧底的时候闻惯了这个味道,也不知帮黑帮大佬试了多少次毒品,一闻便知道是上品大麻,不过在这个破地方出现上品大麻也是不一般了。

眼前,一对狗男女正在开无遮大会,挡住了两人的道路。罗空走了过去,低声道:“麻烦两位让个道。”那男的一头绿发,鼻子耳朵舌头嘴唇都嵌了个铁环,转头看了看罗空,冷哼道:“土包子,走远点。”那女的衣衫不整,目光瞥了瞥罗空那白净的脸蛋,娇笑道:“呦,是个小帅哥呢。”

绿发青年也不理会,继续开会。就在这时,东方简突然闷哼一声,一脚将两人踢开,面色狰狞的道:“哪来的狗男女,给我滚开!”绿发青年看东方简气势汹汹,活像个杀人犯,不由打了个机灵,拉着那个女的向门外走去。

不过也是难怪,东方简为了完成这次私下里的任务,特地换上了一身黑色风衣,戴着黑墨镜,嘴里咬着一根牙签,跟《英雄本色》里的小马哥有些相似,不仅如此,连带罗空也被逼无奈的换上了这身行头,两个人站在一块,却是活生生的“黄金搭档”。

“你傻啊,狠点别人自然就怕你了啊,你大哥我混了黑道这么多年,就是这么混出来的。”东方简冷冷道。小罗看着两人狼狈离去,懵懂的点了点头。

这个俱乐部似乎由于各大黑帮大佬与毒枭时常会面,所以做了很大改动,尤其是面积上,足足比去年大了一倍,动感的摇滚音乐伴随着眩彩的灯光,使人如痴如幻,如果再加上两个摇头丸,或许效果会更好一点。

大如碗口般的墨镜后面,东方简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到几个青年身上,在疯狂跳舞的人群中一笔笔大麻和摇头丸的买卖正在疯狂的进行着,但东方简对这些小交易丝毫不敢兴趣,唯一的目标就在上次逃脱的那个年轻小伙,一想起来东方简这个火气呀,恐怕烧光整个黑道都不解恨。

这时,搜查一圈的罗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低声道:“大佬,没有什么发现。”东方简一惊,狠狠道:“我大你妈,我又不是黑社会老大……没有发现,莫非在包间里面么?”东方简思索着,几个黑社会的老大已左边的包间里走了出来,那个胖老板还搂着两个花枝乱颤的美女,兀自走出了俱乐部。

罗空指着那胖老板,惊道:“这死胖子可是亚洲大毒枭之一的肥龙,队长,要不要抓回去?”东方简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抽了口香烟,道:“不管他,老子的目标只有一个,跟我来!”东方简大摇大摆着走出了人群,沿途还踢倒了几个吃了摇头丸的青年男女,不过这里的空气充斥着毒品的味道,而罗空却是健康好男儿,不免有些脸色发青。

“警察,告诉我这个人在哪个房间?”东方简对着服务员把那人的照片掏了出来,上次那人虽然侥幸逃脱,但照片却被东方简留了下来。

那女服务员眼角瞥见黑色风衣下的手枪,顿时软了手脚,颤声道:“在……在三零六房间。”东方简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先回家吧,这恐怕会有危险。”女服务员瞳孔圆睁,连衣服都没来的及换便匆忙离开了酒店,几个社会青年见状,也起了疑心,收起了毒品向门外走去,东方简瞥了几人一眼,若换平时,自然一手拿下,但今天却有重要任务,起码是针对自己来说

东方简将那墨镜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刚毅的面容。二十七岁的他一张国字脸正气凛然,双眉平画,不怒而威,大有一种古时统领天下的王者风范。迈着猫步,轻手轻脚的走到三零六房间的门外,目光微凝,从门缝中透了过去。罗空站在东方简身后,双腿如灌陈醋,酸软无力,全身如筛糠般颤抖不已。

华丽的房间里,三男一女势成鼎足,围桌而坐,桌上饭菜丰盛异常,山珍海味,一应俱全。可待那热气消散,饭菜转凉,却依旧没有人动一筷子上去,四人目光凝重,落在桌子中央的黑色皮箱上。左近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轻笑两声,打破僵局,然后长身而起,将那皮箱拉在自己面前,手法熟练的将皮箱打开。

几人神色微动,死死的盯着那皮箱中的物事……一张叠成长方形的羊皮卷。

东方简瞧见坐屋中逼仄墙角的那名衬衫青年,顿时怒火中烧,断定那就是当时抓获的毒贩之一,上次失利,却是因为抓捕中毒品不慎落入湖水,所以没有证据才被督察无罪释放。自那一刻起,东方简便怀恨在心,三个月来日不能食,夜不能寐,与罗空二人不断跟踪这个青年的行踪,誓要将他绳之以法。

门外罗空见状,眉头微微皱起,低声疑问道:“东方大哥,那是嘛玩意?”东方简冷笑一声,道:“这你都不懂,也难怪你要当手下了。那羊皮卷中裹着的肯定是加工过的毒品。”罗空疑道:“毒品还用加工么?”

东方简微微点头,沉声道:“那是自然,没加工过的毒品名叫吗啡砖,经过处理便成了四号毒品,也就是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的海漯英碱。不过这种东西不能直接吸食,会死人的。所以他们会再经过加工,可以放些K啊、蓝精灵、葡萄糖或者白糖水,无良的也会刮点墙灰,主要是提高分量。”

罗空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惊叹道:“东方大哥真行,连这都知道。”

“我可是当了七年卧底才坐上上刑警队长这个位子的,这玩意别说知道,我还去过工厂,亲自做过呢,后来帮那混蛋大佬试毒试上了瘾,他妈的,全是上等货,花了老子半年才把它戒掉,不过真他妈的上瘾。”东方简一面低声骂着,一面凝起了神色,仿佛已沉浸在当年卧底的回忆中。罗空见状,也不再追问了,静悄悄的看着房间里的情形。

这时,右近穿着白色上衣的青年女子将那羊皮卷放在了手中,却没有打开,从皮包里拿出了放大镜注视着羊皮卷上古怪的文字,神色凝重的道:“那老家伙真的招了?”身旁一名穿着蓝色夹客的人点了点头,道:“他女儿也在死狱之中,这些东西只要稍加逼问,自然手到擒来。”

罗空低声道:“这不像是交易毒品的啊。”东方简眉头微蹙,嘴边牵起一丝轻蔑的冷笑,道:“跟我玩猫腻,你说真正的毒品交易会正大光明的进行吗?这些什么死狱的,肯定是工厂代号!”罗空喔了一声,不再说话,不过其实东方简也不清楚,但毕竟当着下属的面嘛,说点谎话也是应该的。

坐在角落的一名身穿白色衬衫的青年额头沁出涔涔冷汗,不时的顾盼四周,仿佛生怕有什么人突然进来一般。黑色西服的男子小心的将卷轴藏起,低声笑道:“这东西可厉害的紧,你们那点法力跟它比起来,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云泥之别了。”

白衣女子轻轻撩了下流瀑长发,目光闪过一丝轻蔑,道:“陆大哥怎么说也算是‘化神’初期的高手,莫不成这东西比你还要厉害么?”黑色西服的男子嘿然一笑,道:“李小姐并非组织里的人,自然有所不知,那杨问鼎什么来头?可是九幽门里唯一抵达‘返虚’中期的一等一高手,悬赏四亿美金,若非‘死海冰晶’穿透了他的元婴,禁锢了元神,只怕整个世界都没有多少人能够制服他,当然,除了终极正义之外。”

白衣女子听到这儿,不禁神色微变,目光讶然的凝视着卷轴,道:“这东西能修到‘返虚’?真是可怕。”身穿蓝色夹客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沉声道:“只是组织有些不明白,你们蜀山也算是修真名门,无论神器或是道法,较之昆仑有过之而无不及,又为何垂涎死狱中那杨问鼎的魔门法诀,就不怕走火入魔么?”

白衣女子声若雏莺黄鹂一般娇笑一声,目光柔情万种,媚态百生,“没办法,清虚不传我蜀山道法真髓,纵然修炼你们上次给我的‘大哉昆仑法诀’,还突破不了‘化神’瓶颈。你要知道,清虚老道已经快达到飞升境界了,待飞升之后,偌大蜀山我可不想落入云飘渺的手中。”

中年人神色一凛,不由心中一震,原来她想图谋蜀山掌门之位,可蜀山自古以来虽没立规,但均是男者掌权,由此可见她的野心确实不小。女子续道:“我也有一事不明,你们也算是国家内部组织,又为何要运毒赚钱,莫不是金库亏空了么?”

穿着黑色西服那人惨然一笑,将手一摊,无奈道:“李小姐又不是不知道,金库虽大,税款也多,但财归天下,上头要的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们这些小喽喽若想买到更好的法器,没钱可不行。”

门外,东方简全身一震,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可运毒贩毒却是不假,此刻毒品尚未出现,东方简也不想再来一次证据不足,全身绷紧,凝神瞧看。身穿蓝色夹客那人目光一转,看向角落里的衬衫男人,低声道:“他就是‘脚’?怎么怯弱成这般模样?”

所谓脚就是买卖毒品的人,正主一般不会亲自将毒品买卖,一般都用十只以上的脚来分开警方的视线,以保证整个交易不会出以外。

李小姐看了看他,笑道:“没办法,上次被刑警抓过一次,好在上头出面才保了出来,不过现在可以了,这片区域已在我们掌控之中。”随即向那青年使了个眼色,青年似被那眉眼震慑,全身忽然变的颤抖不断,从身后拉出一个银色的皮箱来,轻轻的放在了桌面上。

姓陆的那人将那银色皮箱打开,数十袋白粉呈现眼前,随即伸手取出一袋,指尖一过,白粉洒在了桌面上。那中年人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抽出一只吸管,很熟练的将那白粉吸入鼻腔之内,长长的吐了两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不错,是正品。”

白衣女子呵呵一笑,道:“当然是正品,我们蜀山的阵法可不只能炼出冰毒来,这一箱四号怎么说也值个六千万左右,这次不需要你们付钱了,把那卷轴给我就行。”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人嘿然一笑,道:“好爽快,就这么定了。”枯槁的手指微微一颤,卷轴夹着一层淡淡的绿光,轻轻的落在白衣女子的手中,而那一箱毒品已被他抓在了手中。

这时,穿着蓝色夹客的那人忽然目光一冷,全身一震,一股森然杀气破体而出,胸前豪光迸射,一把棱角分明的水晶匕首横在身前,散发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人不由神色微变,毫无征兆的移身后退,神色阴沉,低声道:“有老鼠么?”白衣女子柳眉蹙紧,绝美的面容却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第一季 无间 第二章 拒捕

“看来被人跟踪了呢。”女子将那卷轴塞在衬衫青年的胸口,在他耳边低声道:“拿好它,丢了命也不能把它丢了。”衬衫青年神色呆滞的点了点头,缩在逼仄角落。这时,砰然一声,房门已被易云踹开,小罗持着手枪,似乎因为极为胆怯始终双目紧闭,将枪口指向黑衣中年,颤声道:“你……你们都别动,动了我就开枪啦!”

东方简暗沉一口气,左手掏出手枪,右手将证件一举,沉声道:“警察,我现在怀疑你们在进行贩毒,你们可以保持沉默,但所说的话都将会成为呈堂证供!”白衣女子冷冷一笑,道:“呦,警察大哥,拍警匪片子么,你的拘捕令呢?”罗空一听,顿时乱了手脚,问道:“东方大哥,秘密行动,没有拘捕令怎么办?”

东方简冷笑一声,道:“拿到证据就是拘捕令!”说着,一个箭步猱身而上,速度之快,匪夷所思,当然,要不两年的特训不白费了。只见东方简身影一闪,已落在衬衫青年的身前,将那卷轴一把抢了过来,嘿然笑道:“这就是证据,还有你们手中的毒品。”

东方简其实也不知那卷轴是什么东西,但听他们的口气来说,这卷轴似乎极为重要,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拿来再说。这时,白衣女子脸色大变,一反娇柔媚态,厉声道:“把东西拿来!”说着,五指箕张,如钢似铁一般抓来。电光火石之间,只听砰然一声枪响,血屑一线飞,白衣女子惊叫一声,不住后退。

东方简神色凛然,吹了吹枪口吐出的烟气,活似个特工一般,冷哼一声,道:“你这可是拒捕,罪加一等,下一枪我就朝你闹门崩去!”这时,衬衫青年才反应过来,惊道:“又是你!”东方简怒道:“就是我,刑警队长,东方简!”衬衫青年见此气势,瞬间软了手脚,从座椅上跌了下来。

白衣女子捂着左手,鲜血直流,神色愤怒异常,目光一转,看向黑色西服的中年人。那人冷冷一笑,道:“你不说这里都在你的管辖之内么,怎么还出这种乱子?”白衣女子哼声道:“我怎么知道,先解决他再说。”说着,微微闭目,东方简只见那女子全身忽然腾起一阵青烟,袅袅而升。

黑衣中年与那身穿蓝色夹客的人交换了个眼色,沉声道:“柯山,杀了他,手脚干净些。”柯山点了点头,将那水晶匕首捺在手中,森然道:“明白。”随即法诀一引,那把水晶匕首猛然一震,化作一抹流光便向东方简冲来,破空有声。

罗空惊叫一声,伏地一滚,已钻在了桌子下面。东方简目光深沉,凝视着那冰寒流光,厉声道:“少他妈在这装神弄鬼,识相的就爬在地上不要起来!”提枪一扣,子弹横飞,与那月白光芒一撞,东方简忽觉耳边流风迅疾,却是子弹倒飞而出,从鬓角边弹了回去。而那月白光芒却是气势汹汹,发出一声沉沉的低啸,寒气汹涌,将四周墙壁笼上一层寒霜。

东方简全身打了个寒战,闪身一躲,轰隆声响,身后墙壁有如豆腐做的一般,龟裂破碎。罗空瞧的瞳孔圆睁,惊呼道:“东方大哥,是妖术,快跑啊!”话音未落,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罗空已奔出门外。眼看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东方简自然恼怒不已,但现在情势危急,虽然不知道这几人用的是什么先进鸟武器,可自己以一敌三,无论在武器上还是人数上都处在劣势,暗骂一声他妈的,朝着那疾冲而来的月白光芒开了几枪,烟尘弥漫之间,从那身后倒塌的墙壁处逃了出去。

“头,我是东方简,赶快派刑警大队来,我找到运毒贩了!”东方简打开呼叫器,声音急促的喊道。呼叫器那边,却传来一声颤抖胆怯,还带着三分惧怕的声音,“什……么,谁让你插手的,等过去我再跟你算帐!”

东方简暗沉一口气,心想纵然惩罚也罢,也总算把他们绳之以法,也是出了口恶气。思索间,已逃出了俱乐部,匆忙拉着正在逃跑的罗空,两人隐匿在俱乐部一旁的阴暗小巷之中。

三零六号房间中,已被那水晶匕首轰的残破不堪,寒烟沉沉,在房间中不断弥漫。柯山神色阴沉,眉宇之间蕴藏着隐隐怒意,法诀一引,将那水晶匕首捺在手中。黑衣中年冷哼一声,道:“这点事都办不了么,以后还怎么让组织再给你任务?”

柯山目光微凝,道:“别忘了我也是追踪高手,那小子今晚绝对不能成活,放心吧。”说着,足下一顿,只见地面轰然一震,以柯山为中心龟裂开来,柯山沉喝一声,全身纵起一道玄青色的光芒,整个人化作一抹流光,没入裂痕之中,再也不见。

白衣女子逐渐转醒,在那青烟之中如获重生一般,手掌上的弹痕早已消失不见,肤若羊脂,光滑细嫩,望着黑衣中年,神色略显焦急的道:“我不管那小子活不活,只是羊皮卷还在他手中,如果我拿不到,你手中的货也带不回去,这就是我蜀山的规矩。”

黑衣中年微微一笑,道:“这是自然,我那师弟虽然木讷,但却有些追踪本领,而且也算‘引气入体’的末期高手,对付区区一个警察自然没有问题。”白衣女子这才舒缓了神情,微微点头,此刻,目光中忽然闪过一丝森然杀意,青光一闪,角落里的衬衫青年不及惨叫,整个头颅已落在了地上,鲜血喷飞。

“哼,没有用的狗东西,下次一定要找个修真的来做脚才稳妥一点!”白衣女子握着手中闪着青光的三尺长剑,与那黑衣中年走出了房间。

夜色深沉,喧闹的街道也逐渐宁静,天空上流云掠过,遮掩了半边月光。

罗空躲在阴暗的小巷里,心中胆怯至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玉皇大帝乱念一通,可方才的诡异画面还滞留在脑海之中,带来森森寒意,通彻全身,低声道:“东方大哥,怎么办,咱回去叫人吧。”东方简神色凛然,目光始终凝视着对面酒店的门口,手法熟练的将子弹上膛,沉声道:“怕个鸟,罪犯就在眼前,我们就这样空手而归,这哪像一个刑警?”罗空拼命摇头,颤声道:“可他们会妖法,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东方简冷笑一声,“妖法,只怕是一群变魔术的,想在老子眼皮底下运毒,分明找死!”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那我就再变一次死人魔术给你看看!”罗空大惊失色,本能的拔枪回头,眼睛未及张开,子弹已破空而去,砰然乱响。东方简单臂一抡,将罗空揽在身后,凝神瞧去,却发现柯山傲立面前,全身笼罩着一层玄青色的光罩,子弹落在光罩上瞬间被弹开,准头大失。

柯山神色阴沉,如似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步履蹒跚,缓缓走来。罗空惊呼出声,向巷外逃去。东方简不再理会罗空,想他走了也好,若然出了什么差错,总警司那边也不好交代。眼看着柯山步步逼近,东方简全身仿佛被压上了千斤重的担子,胸闷气促,血涌双颊,手枪缓缓指向柯山,沉声道:“你最好别动。”

柯山微微一愣,森然笑道:“我动又如何?”话音未落,砰然乱响,子弹横飞,玄青色的气罩上绽放出拳头大小的火花。柯山的动作似乎也随之一顿。东方简眉头一蹙,整个人欺身而上,沉肩撞去,可那光罩犹比铜墙铁壁,这一撞之下,不由头昏眼花,七荤八素。柯山却真是不动如山,五指一捻,体内白光一盛,水晶匕首破体而出,卷引冰封万物的绝强寒劲,生生的刺入了东方简的肩头。

剧痛入骨,饶是东方简经受过特种部队的训练,也发出一声闷哼,只见肩头的血液不及流出,便被那寒劲冻结,惊诧万分。柯山森然道:“这个世界还有警察不能触及的东西,你管的太多了。”刹那间,水晶匕首脱手而出,无匹寒劲若八方迸射,贯穿东方简全身。东方简周身剧痛难忍,发出一声嘶吼,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去。

这时,白衣女子也走了出来,站在她身旁的黑衣中年见状,眉宇之间闪没一丝杀气,双手结印。只听“噌噌”数声,东方简周围浮现数十把黄色精钢小旗,精钢小旗上不断闪烁着金色光芒,道道织接,将东方简笼在其中。

第一季 无间 第三章 栽赃

“住手!”

忽听一人喊道,黑衣中年动作一顿,凝目瞧去,远处寒烟之中,走来一名身材臃肿、穿着警服的老人,粗气长喘,显然一路奔跑而来,罗空也在其中,身后跟着数十名刑警、手握长枪,蓄势待发。

“哈哈,你们完啦,老督察,就是这群毒贩,他妈的手上还有毒品,证据确凿!”东方简心说老子这下有了靠山,还怕你们这群变魔术的不成。

那白衣女子见状,嘴边牵起一丝诡异的微笑,道:“督察这么晚了还出来散步啊。”

那督察惨然一笑,低声道:“还不是属下犯了错,我这就带他回去。”东方简一听,不禁大觉怪异,莫非督察与这个女人是旧识?思索间才知道已经脱了中年人道法的桎梏,剧痛之下勉强起身,步履蹒跚的走到督察面前,低声道:“报告督察……。”督察见他正向自己行礼,却是不理不踩,只是哼了一声,冷冷地道:“东方大队长,你眼里还有我吗?”

东方简将头缓缓低下,道:“属下知道不经督察允许而私自查案犯了纪律过错,但我跟踪他们三天才找到这里,不敢耽误,所以便私自行动,还请老督察原谅。”那督察听后面色变的煞白,冷笑一声,道:“查案,我看你是来犯案的吧?”东方简吃了一惊,不知道督察为什么这样说,忙道:“属下真是来办案的,小罗可以作证!”

督察冷冷一笑,目光转向小罗,阴恻恻的道:“小罗,是么,这个关系到你大队长的清誉,你可要想好了再说?”东方简心下一沉,忽然觉的这话中有话,却又不知道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朝小罗看去,却见他神色紧张,全身如筛糠般陡个不停,嗫嚅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东方简瞳孔圆睁,心中一团怒火顿时燃起,厉声道:“小罗,你他妈的胡说什么?!”

东方简满腹狐疑,正不知该如何答辩,忽然听到身后几名刑警拉着衬衫青年的尸体跑了过来,道:“在丰夜俱乐部内找到一名尸体,头被割断,身上还有枪伤。”督察大怒,暴喝道:“好你个东方简,知法犯法,竟敢在深夜行凶?!”东方简心中一震,霎时跳了起来,惊道:“那人是个运毒贩,我没有杀他!”

督察冷冷道:“运毒贩?可在他身上没找到半克毒品,却发现了你手枪中的子弹。老实告诉你吧,我早就收到线报,你上次抓错逃犯,所以心怀怨恨,想要杀人灭口,小罗也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卧底。你知法犯法,罪大恶极,还有什么话好说?”

天啊,这老家伙不会真的老糊涂了吧!

东方简瞳孔圆睁,嘴里好象被塞了十八只蛤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全身颤抖,脑中混乱一片。

老督察见东方简呆立无语,冷笑道:“说不出来了吧。”将手一挥,厉喝道:“把他给我抓起来。”数十名刑警听到命令,瞬间将东方简围了起来。东方简双目泛红,心中更是惊怒万分,望着四周曾经共事的队员,一时感到无比悲凉伤痛,大喝一声,道:“他妈的谁敢动老子?!”

众人一惊,在队长的积威之下,一时竟无人敢动一步,小罗更是远远躲开,神色透露出无比的愧疚为难。

东方简不知道督察为何要栽赃自己,余光瞥去,那白衣女子嘴边微笑诡异,眉眼中更是透出嘲笑讥讽。这时,东方简忽然明白了,这女子曾说这个区域已在她的掌控之中,敢情是与督察互相勾结,共运毒品。想到这儿,东方简不禁全身一软,心往下沉,仿佛整个人站在薄冰之上,喀嚓一声落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在这个世界上,警察总共分两种,一种上司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行动只为完成长官的心愿而已。而另外一种却是注定的该死,有着自己的意识,是非对错尽在自己的人生观,而这种人最终会被上司所屏弃。东方简并非前一种人,他没有那么贱的奴性,更非后一种人,他没那么凶恶的猛性,他只是一个尽忠职守的小警察。

“啊!”

东方简狂吼一声,那声音似有无穷的震慑力量,四周刑警不由后退数步。他颤巍巍的从胸口处掏出那张羊皮卷,涩声道:“这就是证据,可在你们眼里却是我东方简的赃物!”白衣女子瞧见那张羊皮,惊道:“羊皮卷,这是我的东西,督察快抓住他。”督察似乎很害怕那个女人,点了点头,厉声道:“你快把东西拿来,还可减轻你的罪行,少蹲几年监狱。”

死或者降,东方简啊东方简,你该怎么办?

东方简在生死抉择之中,忽然怪叫一声,竟将那羊皮卷塞入了嘴中,口齿大开,生生吞入肚腹之内。白衣女子大惊失色,匆忙跃过刑警,双手扣住东方简的脖子,急道:“把东西吐出来,快吐出来!”柯山与那黑衣中年也是神色凝重,若非这么多刑警在场,只怕早就将他的肚子划开了。

东方简奋力将白衣女子退开,半躬着身,只觉那羊皮卷在自己的身体里逐渐融化,大为怪异。这时,黑衣中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怒喝一声落在东方简面前,单手贴在他的胸口上,只见一道炽烈的月白光芒从五指之间迸射而出,化神期的法力纯正雄厚,毫无保留的轰入了东方简的全身各处。

柯山神色惊诧,道:“师兄,怎么了?”刑警队员被眼前的奇怪景象吓的倒退不止,老督察也是脸色煞白,远远的躲在后面。只见黑衣中年二指一引,体内一把湛蓝色的剑光轰然而起,卷引狂风肆虐,气势万钧。这时,东方简全身都发生了变化,数道红色纹路从他的胸口出蔓延,直至额头耳鬓,而胸口中却凝聚着一团血红色的雾气,凝有实质一般将黑衣中年撞的踉跄退却。

柯山匆忙将中年人扶住,就在手指触及的一刹那,全身仿佛被电流传过,酸麻之感通彻全身,一时竟无法提起真元。黑衣中年嘴边血液流溢,猛咳了两声,沉声道:“好个杨问鼎,敢暗算我们,竟把‘天魔解体’打入了羊皮卷中……只怕那羊皮卷已经在他的身体里融化了。”

东方简全身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如上古魔神一般,发出沉沉低啸。蓦然间,那光芒一收,仿佛失去了原动力,东方简瞬间回复了原来模样,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已经昏厥了。

白衣女子脸色煞白,转头看向黑衣中年,怒道:“这究竟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柯山沉声道:“羊皮卷已融化在了那小子的身体了。”白衣女子冷冷道:“是么?那好,把货拿来。”黑衣中年这时似乎缓和了伤势,微笑道:“李小姐不要着急,杨问鼎不是还没死么,我再要一份来就是,这货就由我们先保管,七天之后,一定给你,如何?”

李小姐冷哼一声,轻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柯山目光一凝,蹙眉道:“我以‘终极正义’来保证如何?”那李小姐微微皱眉,心想‘终极正义’权利之大,这么不讲情面只怕以后再没有生意可做,不由按捺下心中怒火,道:“那好,我就给你七天。”

这时,老督察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指着已经昏厥的东方简,颤声道:“李小姐,他怎么了?”黑衣中年道:“全身经脉紊乱,寒毒入体,已经没几天好活了。”老督察大惊失色,道:“那怎么可以,他卧底了七年,早在国家中记录了资料,不能让他死在这的。”李小姐冷哼了一声,目光转向黑衣中年,道:“这的监狱似乎不妥,不过听说陆大哥那有个好地方。”

柯山冷笑一声,道:“‘无间死狱’?就凭他,有资格么?”黑衣中年摆了摆手,道:“也罢,反正咱们也要回去,不如就把他关在里面,哼,也让他先尝尝地狱的滋味。”柯山看了看黑衣中年,神色凝重,却也不敢反驳。

黑衣中年对李小姐道:“李小姐,顺便预定五十斤冰毒,我们七天后见。”随即向柯山使了个眼色,柯山意领神会,沉喝道:“壶公缩地。”足下一顿,地面喀嚓龟裂,两人的身影和昏厥的东方简却已在玄青光芒之中消失不见。李小姐目视光芒消失,冷哼一声,在老督察耳边低声道:“老督察,这笔账我们以后再算。”说完,白衣飘飘,那女子已走入了阴暗小巷之中。

老督察听完,额头已沁出了涔涔冷汗,全身颤抖,像是受了极大的震慑一般,涩声道:“大家解散吧。”数十名刑警一时呆立当场,刚才那交易毒品的事还在脑海中回荡,看着眼前如此惊惧的督察,惊诧万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纷纷散去。惟独小罗颤巍巍的站在督察的身旁,低声道:“督察,队长会有事么?”

老督察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不知道,你做的很好,先回去吧。”说着,一步一顿的消失在远处寒烟之中。罗空望着老督察的背影,心境极为复杂,脸色煞白。

第一季 无间 第四章 死狱

昏昏沉沉,东方简仿佛进入了无间地狱之中一般,周围恶鬼咆哮,幽灵游荡,散发着森然寒意。这种感觉就像坐着过山车穿过鬼屋一般,胆战心惊。

忽然,东方简只觉身子骤然一轻,宛如凌空一羽,轻飘飘的浮动天地之间,不由自主。瞬息,一张偌大的羊皮卷在东方简眼前陡然张开,遮掩半边苍穹。羊皮卷微微泛黄,散发着微弱血光,东方简识得这就是当初从那衬衫青年手中夺来的东西。那上面的经文微微蠕动,仿佛要脱离羊皮卷一般,跃跃欲出。

东方简心中一震,忽然觉的这些经文仿佛曾经在心底淌过一般,竟如此熟悉。

心念微动,耳边突然雷声大作,一颗心跳的仿佛就要破胸而出一般,眼前风云疾涌,万里长空上乌云聚合,日月无光,天地失色,道道闪电裂云穿空,有如金蛇乱走,映得天空忽明忽暗。东方简身在苍穹之中,飘飞跌宕,远远瞧见云层之中傲立着一个身影,那人身穿着白色囚服,头发蓬乱,眉利如剑,枯槁的面容上却透出霸绝天下的气势,犹如一尊天神,傲立云端,静观人世。

东方简想呼喊,可嗓子里却似塞着什么东西一般,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那人衣虽凋敝,人却丰神,炯炯目光凝视着东方简,嘴里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但东方简却一个字也听不到。

一时间,碧空如洗,瓦蓝澄净,天际升起一抹云气,淡如轻罗,袅袅飘荡,转瞬不见。

那人五指勾转,将羊皮卷捺在手中,仰望着九天苍穹,长声喝道:“天魔解体,邪神新生!”那声音如炸雷连响,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万千雷声轰隆乱响,震动天地,响彻人世。东方简心跳也似随那吼声越跳越快,仿佛就要挣出胸膛,整个人被乱雷连轰,仿佛就要炸开一般。

“啊!”

东方简再也按捺不住,纵声狂吼,四周云雾消散,虚空之中,好似被东方简喊出一道深邃裂口,霎息间,天地旋转,茫茫苍穹变成无边深渊,山岭熔岩纷纷离开上方土地,有如大雨泻落,随他越坠越深,直至宇宙深处。

东方简只觉脑子里轰隆一声,两眼一黑,知觉全无了。

……

东方简在混混噩噩之中,神识涣散,只感觉四周四周动荡,又似坐火车,又似坐飞机,还时不时有人往自己的嘴里灌着东西,蒙蒙胧胧不知道过了多久。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茫茫的沙漠中,黑衣中年与柯山二人开着一辆越野吉普从远处驶来,车声隆隆,扬起一道黄龙也似的烟尘。柯山背着东方简与那黑衣中年从车上跳了下来,黑衣中年经过半个月的内息条理,真元已能流转自如,但那从东方简身体内暴射出的血红煞气却依然残留体中,饶是他已成为化神期的高手,也是非数月不能驱散。

两人面前耸立着一座巨大的铁网围墙,层层叠叠,远处可以瞧见一片废墟,人声喧哗。铁网四周均有哨塔,几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人站在上面,活似电影上的007一般,不过神色显的格外凝重,不时注视着那铁网中废墟内的情形,仿佛生怕有什么变动一般。

黑衣中年目光一沉,缓步走近,单手抵在铁网上,沉声道:“开!”霎息间,铁网上忽然绽放出一道色泽绚烂的彩色豪光,铁网如被烈火烧灼,如明水生晕一般泛起层层涟漪,涟漪中心,赫然现出一个圆形入口。

柯山背着东方简随黑衣中年进入铁网之中,铁网上光芒一闪,又复从前。这时,从那哨塔上走下一名墨镜青年,与那中年一般一样穿着黑色西服,很恭敬的道:“队长,你回来了。”

黑衣中年摆了摆手,指着东方简沉声道:“把他给我关进去,我要见上校。”那墨镜青年点了点头,单手将东方简提了起来,走到那黑沉的巨大铁门边,对两旁的守卫嘀咕了几句,两旁守卫微微点头,双手催引法诀,只见那铁门上赫然现出一个魔兽图腾,面容狰狞,獠牙凌厉,仿佛要择人而噬。

魔兽图腾散发着强烈的黑色光芒,轰隆震响,偌大的铁门在没有任何人力的催动下缓缓打开,墨镜青年冷哼一声将东方简扔了进去,喀嚓声响,大门再次关闭。

柯山暗沉了口气,疑问道:“真的要还要留那老家伙七天么?”黑衣中年微微点头,神色却笼上了一层阴云,似乎隐隐感觉到一股震慑之力一般,切齿道:“杨问鼎那老家伙竟他妈敢暗算我们,不过那法诀一定要拿到,如今蜀山财大势大,现在还不能和她撕破脸面,你先把这些毒品解决了,我去向上校说明下情况。”

柯山看着手中的黑色皮箱,道:“南美的价格又跌了两个百分点,这些卖到欧洲会比较好赚。”黑衣中年道:“也好,总之低于六千万就不要出手了。”

“我明白。”柯山祭出水晶匕首,足下一踩,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天际。

……

这究竟在什么地方?

没有人知道,但在这片废墟之中,所有人都明白自己所在的处境,是一个无边黑暗的地狱,修真之人的监狱,一个真正的无间地狱!

东方简被那墨镜男子摔在了地上,一股疼痛感通彻全身,不由闷哼出声,神智也逐渐情形。朦胧之中,只见眼前耸立着几座残破高楼,数十道人影站在眼前。这时,一个黄发大汉走了过来,看着东方简憨笑道:“是个小白脸,模样不错嘛,不如跟着我吧。”

东方简登时一惊,心里还在想着这是什么鸟地方,刚进来就碰见一个背背山出来的。思索着,突然又看见一个红发青年扑到了黄发大汉的怀里,那红发赤身的青年浑身上下刻满了纹身,裤子拉的老低,而最令人惊奇的却是那后腰处竟露出半解女式内裤,搔手弄姿,形如一个妓女一般挑弄着大汉全身各处。声音尖细,似乎在故意模样女声一样,嗫嚅道:“死鬼,你胡乱说什么?”

那黄发大汉嘿嘿一笑,又不在说话。身后,一个黑人走了过来,拉了一下他的内裤,笑道:“你的东西露出来了呢?”红发青年娇媚的哼了一声,道:“是自豪的显露出来。”

东方简脑海混乱,看见眼前这一幕幕场景,顿时有种呕吐的冲动,“这究竟是他妈什么地方?”思索间。只觉身子一轻,却是被人提了起来,那人同样穿着一件浅红色囚服,而身后却长着两只长长的暗黑色羽翼,扇动之间顿时一阵狂风饕肆。

那人面色惨白,两只长长的獠牙从嘴里伸了出来,散发森然血光,提起尖锐的嗓门,道:“呀呼,是个人啊,好棒的美餐!”

“美餐,你饿傻了吧?!”东方简瞳孔圆睁,望着眼前犹如吸血鬼一般的僵尸,全身颤抖不已。这时,不及那吸血鬼再做动作,地面轰然震响,以吸血鬼为中心赫然出现一道玄青色的结界,一个老年人双手负背,缓缓走了过来,“区区吸血鬼也敢放肆,这人是我的了!”

霎息间,吸血鬼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整个人如被无形咒力疯狂挤压一般,喀嚓一声,血肉横飞。那老人哈哈大笑,正欲走近,半空中一道飞剑怒啸而来,夹杂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砰然一声贯穿了那老人的胸口。老人瞳孔圆睁,那几声狂笑犹自在废墟之中,可人已倒在了地上。

“你的?只怕你们吃不下!”

这时,数十道人影怒吼连连,互相撕杀起来,那战争中的血腥,还留在东方简的鼻息之间。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仿佛远古的斗兽场一般,只有胜者才能永远的生存。东方简睁圆了瞳孔,口齿大开,万分惊惧之下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怔怔的望着那飞剑乱射,结界重叠,鲜血四溅。那一个个教廷的骑士和血族的魔鬼,还有东方修真的道士,在废墟前撕杀成一片。天空中,无数法宝流光溢彩,绚烂犹胜烟火。一道道无形咒力弥漫当场,易云的背脊上仿佛压着千斤物事,一时竟不能起身。

这就是修真的地狱,无间死狱!

霎息间,地面陡然狂震,众人似乎有所感应,纷纷停止了动作。只见地面上突然出现一道印着魔兽图腾的结界,结界流转,卷引数道暗红色的邪煞光芒,众人如受重锤乱击,嘶吼不断,纷纷跪在了地上。那魔兽图腾忽然发出一声震响天地的怒吼,邪煞光芒骤然一盛,众人全身颤抖,双手抱着头颅,殷红鲜血从耳边流出,显然已经耳膜洞穿,更有一些气力不济之人无法忍耐,以头撞地,脑浆也流了出来,惨不忍睹。

东方简身在结界之外,虽然没有那些人感觉强烈,但也被震的全身血液逆行,从七窍之中流了出来,昏厥过去。

这时,图腾之中腾起了一股血红烟尘,一道人影悄然浮现,却又带着死神般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那人身穿一件白色风衣,偌大的墨镜已遮掩了半个脸面,白发飘逸,长可委地,冷冷的注视着众人,森然道:“谁要还敢闹事就是这个下场!”这时,一人突然喊道:“是监狱长!”

那人话音未落,图腾上的魔兽再次发出一声嘶吼,卷引无穷吸力,竟将那人生生吞入了结界之内。接二连三,只在瞬息又有数人被吸入了结界之中,图腾上的光芒越发强盛,魔兽微微一震,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人冷哼一声,一掌将跪在身旁的一个昆仑门人的头颅拍进了腔子内。随后身影一闪,消失在图腾之中,图腾似乎也因为他的消失而逐渐透明了起来,倏忽不见。

尘土飞扬,朦胧烟尘之中一人冷哼道:“好你个龙天风,你等着。”随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疏远,那人似乎已经离开了。但还有数十道人影伫立在当场,似乎还被方才那一击所震慑,神志不清。几名血族的人缓缓向东方简走了过来,疑惑道:“他不是修真之人,怎么会被关在这儿?”

其中一名血族之人神情一变,眉宇之间闪过一道森然杀意,迅疾的伸出手掌,扣在了东方简的肩头,口齿大开,森然獠牙瞬间朝那白皙的勃颈刺去。

这家伙也是明智,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嘛。身旁几名同伴见状,也随之而上,一般来说,人的鲜血虽然不如修道之人的美味,但东方简已经昏厥,全无反抗之力,这几名血族自然不会放过他。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一道血红色的光柱骤然纵起,破土而出。那几名血族之人不及惨叫,整个身体已消失在了那无比凶厉的光芒之中。顿时,一片血雾弥漫当场,众人神情一变,纷纷后退。那血雾逐渐弥漫,仿佛蕴含着灭绝天地的气势,土地迸裂,数丈方圆的草木在那凶厉的血光之下仿佛被吸取了生命一般,变的枯萎焦黑,微风一过,化成漫天烟尘。

众人惊讶的神情中,一道人影缓缓出现在朦胧雾气里。那人身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色囚服,头发蓬乱,两鬓之间可见隐隐青丝,眉头紧锁,目光狠厉的注视着众人,沉声道:“这小子我‘九幽门’收下了,众位可有异议?”在那凶厉煞气之前,所有人纷纷变色,神色骤然变的凝重起来。

那焦黑的痕迹如水一般向四周蔓延开来,那人提着东方简傲立其中,却没有半分异样,眼看众人一言不发,不由冷笑一声,缓缓消失在血雾之中。那人消失之后,血族开始骚动起来,人人神色愤怒,切齿道:“狂什么,七天之后我看你他妈的还有什么能耐!”话音未落,几道法诀流转,几名修真之人怒气满盈的冲了过来,场中又是一片撕杀,吼声连连,仿佛永远都没有止尽。

第一季 无间 第五章 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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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种感觉,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在意念之中,东方简不断摸索着,他忽然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囚服,静悄悄的立在一个深邃山洞之中,寒风凛冽,刮的衣衫猎猎作响。东方简不由自主的向前走着,像在寻找着什么,等待着什么。蓦然间,在石壁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天魔解体,邪神新生!老夫就在这等你,哈哈哈哈哈!”

那一声狂笑震耳欲聋,东方简全身剧烈震动,意念仿佛被震回了脑海一般,逐渐苏醒……

“这……这是什么地方?”东方简缓缓睁开双眼,却见一张皱纹满布的老脸贴在自己的鼻尖上,阴暗的灯光下,那个阴森,直如鬼怪一般,顿时大吃一惊,吼道:“鬼啊!”那人也吓了一跳,猛的踹了一脚东方简,怒道:“鬼你妈,我长的像鬼么?”

东方简大惊失色,却没想到一睁眼先吓了个马趴,转头看去,忽见一张梨花般娇好的面容呈现在自己眼前,眉眼如画,显的如此清丽而不可方物。东方简心中一惊,或许这是所有男人见到美女时的唯一反应吧,顿时收敛了神色,道:“你……你是谁?”或许是因为常年生病,那女子的面容显的惨白无色,牵起一丝柔美的微笑,低声道:“我……我叫杨香静。”

“小子,欢迎来到这!”那名一名身穿囚服、身材消瘦的中年人嘿嘿笑了两声,神色显的欣喜异常。东方简望着这些生疏脸孔,脑海中一阵动荡,胸口滞涩,不停咳嗽,也难怪,这么多天没有吃什么东西了,自然身体有些弱,现在又来到新环境,就更不适应了。杨香静见状,急忙帮他顺气,转头对着囚衣中年,惊疑道:“千知叔叔,他体内经脉已被寒毒震断,怎么能带我们出去?”

楚千知微微摇头,叹息道:“这你放心,他体内的寒毒早已让我用‘天魔八极’抽走了。只是老朽看不清天机,但‘先知眼’自古以来单传二十七代,却从未出过错,这小子天命之人,而且又是新生邪神,自然有法子带我们出去。”杨香静心往下沉,涩声道:“新生邪神,既然新生,那我父亲会怎么样?”楚千知叹声道:“据我所知,邪神大人应该还存活于世,可能就被囚禁在‘无间界’中。”杨香静神色微动,毅然道:“千知叔叔,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带我父亲出去。”

楚千知惨然一笑,微微点头。

东方简望着二人,听着他们所说的话,却有如天方夜谭一般,啥都不懂,低声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究竟是谁?”楚千知神色收敛,转头看向东方简,阴森森的笑道:“这是在‘无间死狱’之中的‘修罗界’里。”东方简大吃一惊,脸色煞白的道:“地狱?我死了?”杨香静美眸流转,摇头道:“你还没有死呢,不过来到这儿,和死也就没什么分别了,确切的说呢,这应该是个监狱。”

“监狱?!”这时,东方简才惊觉过来,脑海中纷乱复杂,在“丰夜俱乐部”的情景如海潮般汹涌而来,“不对,我不应该在这,我没有杀人,监狱长在哪,这有警察么,我要见他!”只在一夜便从一个尽工职守的警察沦落到一个监狱犯人,这样东方简如何接受,一时间几欲疯狂,勉强站起,望着四周。

似乎已经是半夜了,在这石室之内黑沉沉的一片,月光如银,轻轻的从窗口洒落进来。东方简可以清晰的看见远处那一根根横插在地面的铁棍,显然是监狱的牢门,门外寒夜凄凉,几柱灯光从远处的哨塔上射了过来,照在东方简苍白的面容上。

“操!为什么!”砰然一声闷响,东方简跪在了地上,目涌泪水,恨声道:“老子没有杀人,真的没有杀人,他们冤枉我的!”隐隐抽泣,从那个曾经刚毅的东方简口中传了出来。

杨香静望着他,心中也泛起了悲伤,黯然道:“来到这儿又何必杀人,只要他们不喜欢你,随时都可以把你扔进来,然后自生自灭。”楚千知站在东方简面前,冷哼道:“枉你也天命之人,怎么是这般怯弱,先起来吧!”说着,楚千知将东方简扶了起来。东方简双手抱着脑袋,涩声道:“不行,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

东方简自小无父无母,虽然无任何牵挂,但这牢笼怎么说也关押有罪之人,东方简一身清白,怎甘心在这黑暗牢笼里度过一生。楚千知嘿然笑道:“你自然要出去,还要带我们出去,不然我就不会救你回来了。”东方简怎么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当下自我心理调节,暗暗定神,但声音依旧在隐隐颤抖着,涩声道:“究竟这是什么地方。”

楚千知摇了摇头,沉声道:“不知道,或许在中国,或许在南美,也或许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恐怕在这个监狱之中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的确切位置。但所有人都明白,这里是一个非比寻常的监狱,所关押之人不是修真罪犯就是魔门中人,还有西方的一些不法魔徒,像你这样的平常人倒是千百年来头一遭。”

“那你们是?”

楚千知道:“与你一样,同样都是罪犯,直说了吧,我们都是魔门‘九幽’中的人,我叫楚千知,千知,千知,天下尽知,哈哈。”说着,楚千知很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神态甚是骄傲,杨香静知道楚千知乃魔门第一谋事,不仅拥有超凡的智慧头脑,而且天生异能,可以通过“先知眼”探索天机,预知未来,奇妙至极。

可东方简乃凡人警察,对这些东西自然一概不知,反而觉的有些可笑,惊诧道:“魔门?”杨香静点头道:“是东方修真界实力最大的修真门派。”楚千知暗沉了口气,道:“想你也是井中蛤蟆见识少,我就给你讲个故事吧。”

苍穹之下,修真乱世,神州浩土,广瀚无边。

在几千年前,这个体系便已成形,人们厌恨体质劣势,苦恼寿命短暂,便纷纷踏上了长生不死之路,修真一脉也由此开始。是故无数智冠天下,学究天地之人,开创了各大派别。

然而自盘古开天辟地,正邪两道也随之孕育而生,而正道生,魔道衍,中原正派聚集,邪魔退避,但西北蛮荒,地势崎岖,恶樟丛生,隐藏妖魔之多,数不胜数,时来骚扰中原一带,直到蜀山一派开创,锁妖塔固成,封印天下妖魔,才换的平静近千载,妖魔为求自保,由独立变为群居,渐渐有了门户之争,也就是分尸族,鬼道,妖道,九幽门,其中实力最大的便是九幽门,而蜀山、昆仑等正道门派剑道纵横,人才出众,双方对峙几千年,血溅苍穹,终究没有结果。

时到如今,人类的智慧展露头角,修真一脉也就疏远了人世,昆仑、蜀山等正道门派不断与国家融合,渐渐形成了以修真来辅佐国家强盛一说,而邪道门派却为了钱财,凭借着至高法诀,大肆贩卖毒品,为祸世界。这个监狱也就是因此而起,但凡跟魔道沾边的人,都会被关到这里来,自生自灭。

……

在这个“无间死狱”之中,分阿鼻界、修罗界、魂灭界与无间界四处地界,我们所在的就是死狱中的“修罗界”。自这个监狱开创以来,无数修真罪犯被关押入内,因为从前的门派之分,在这里也逐渐形成了几大阵势。由于“九幽门”实力强盛,我们邪神大人更是雄霸天下,“修罗界”由九幽一派霸占。而“魂灭”地界也各有势力,虽说是曾是正道一方,但却是由罪犯组成,人人心怀罪恶,哪里还有什么除魔卫道的善念,所以几十年来从没有达到融合。

“阿鼻界”完全是由西方的魔徒霸占,至于“无间界”,却是死囚的安乐所,所有被处罚为死刑的罪犯或者当场被杀,或者会被关到那个地方等待死亡,不过这种待遇只怕在这四界之中没有几个人会有。除此之外,在牢狱门前还有一块空地,我们习惯称之为“鬼门关”,因为几个地界的划分,每个地界都会有狱警巡查,也就只有在放风的时候鬼门关才会开放,这时,不管正邪之人都会在那里会面,互相决斗、撕杀。

第一季 无间 第六章 无间

“啊我的妈呀。”楚千知口中这匪夷所思的世界让东方简一时找不着北,不由怪叫一声。

呆怔了好长一会儿,才从口中缓缓的吐出几个字,“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道法么?”楚千知笑道:“有没有神仙我不敢说,但这道法却是千真万确,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有几个血族之人打听你的主意,只要吸了你的血,不仅可以满足他们的食欲,你也会成为血族的一份子来加强他们的实力,在这个监狱里,所有来的新人都会受到三界的拉拢,用以增强他们内部的力量,不过好在这次龙天风那个混蛋先帮我清了场地,否则真碰上了那一群王八蛋,只怕你早成死尸了。”

“为什么?”东方简问道。楚千知阴沉着脸,嘴边牵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因为得不到你,我就要杀了你!”东方简一听,不禁全身打了个寒战,杨香静见状,蹙眉道:“千知叔叔,你就别吓他了。”楚千知呵呵一笑,道:“我哪有吓他,他若不能救我们出去,我的‘先知眼’岂不白长拉,还不如杀了他。”

“我什么都不会,他们抓我干什么,我又凭什么带你们出去?”东方简神色凝重的道。

楚千知轻轻的捋着白须,回道:“我跟你说过了,死狱之中有门派之分,他们抓了你,你自然会成为他们的弟子,学习他们的道法。如今你在我们‘九幽门’下,以后我也会传授你一些道法,‘先知眼’虽然洞察到了你这个天机,但却不知道你该如何带我们出去,一切看造化吧。”

东方简脑海混乱,一切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他乱了手脚分寸,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进入到了一个修真的世界,又莫名其妙的加入了九幽门中,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被眼前这一老一少牵着鼻子走,这究竟是真么回事,或许谁也说不清楚,只有天机明白。

督察那诡异的笑容,小罗怯弱的神情,还有那白衣女子狠辣的手段,不断冲击着自己的脑神经,东方简至今还不明白督察怎会与那白衣女子勾结在一起,又为何要诬陷自己,将自己送入这永不能回头的无间地狱。

楚千知看着东方简的神情变化,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沉声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先知眼’洞悉万千,自然什么都明白。你姓东方,单名一个简字,上司诬陷,朋友背叛,是么?”东方简目光一沉,一颗心仿佛被人捏了一下,怔在当场,一言不发。楚千知叹声道:“你也算是个尽忠职守的警察,那白衣女子是蜀山弟子,与陆罡天和柯山有一笔交易,毒品尚是次要,最重要的是我们门主的‘天魔解体法诀’。”

杨香静全身一震,惊道:“有这种事么,千知叔叔,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楚千知摇头道:“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整天胡思乱想,病情严重了怎么办,我又如何对的起门主临走之前的交代?”东方简不断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颤声道:“你说的是那个羊皮卷?”楚千知点头道:“是那个羊皮卷,可那两个小子却没料到你会把它吃下去,更不会想到门主将一部分法诀融入了羊皮卷中,当时法诀爆发,连我的‘先知眼’都蒙上了一层血气,混沌而不能视物。”

东方简蹙眉沉思,那时自己已经失去了知觉,但在脑海深处却看到了一些东西,那人穿着囚服的中年人,莫非他就是九幽门主,他们口中所说的邪神?那“天魔解体,邪神新生”又是什么意思,东方简沉思半晌,却没有一点头绪。杨香静担心他的伤势,急忙安慰道:“你先别想了,休息会吧。”

东方简轻轻将她推开,陷入了沉思之中。楚千知微微叹息,道:“蜀山财大势大,再不是你所想的云雾飘渺中的神仙,他们不断以公司或者组织的形式出现,时代在变化,他们自然也在变化。那些躲在山上静修之人,也不过是三五百年之前就闭关的老妖精,而真正成为蜀山脊梁的,却是在融合现代的年轻一辈之中。‘先知眼’所见的那个白衣女子,在入狱之前我虽然没见过她,可以肯定她已是蜀山中第五代弟子,只怕在你抓人之前,她就与你的上司打通了关系,你倒是能逞能,独断独行,虽然抓对了人,也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

诬陷?背叛?

东方简眉头蹙紧,脑袋中嗡鸣作响,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低声道:“你们来了多久了?”杨香静屈指一算,喃喃道:“我已经十七岁了,大概也有十七年了吧,或许十八、十九年也说不定。”东方简微微一怔,“快二十年了,已经这么久了么?”楚千知道:“那还算久么,老夫已经两百多岁拉,这区区十年对我来说也不过弹指一挥。”说到这儿,楚千知忽然神色黯然,目光深沉的望着杨香静,暗忖道:“十七年,原来已经十七年了啊。我一把老骨头却无所谓,只不过苦了香静这孩儿,好好的童年却在这无间死狱里,天道不公啊。”

后来从楚千知的口中得知,他们九幽门本是控制东南亚最大的毒品交易市场的一个修真组织,但九幽门主,也就是杨香静的父亲杨问鼎自从有了女儿之后,便远游国外,从此将这毒品市场交给了他最得力的手下厉苍天打理。却不料厉苍天为人奸诈狡猾,心机洞府更是深不可测,自此之后不断拉拢妖道与鬼道,为保九幽帝位,还利用权谋引动政府组织联合天下各门各派对杨问鼎与其妻女等人下了一道“逐命令”。

所谓“逐命令”一发,天下各道无论正邪善恶都会群起而攻之,千秋万世,不死不休。十年前,茅山千绝天师、蜀山清虚道长、峨嵋的定远神尼、昆仑的不凡真人、离火玄门的风火道人与佛门的天一大师手持“逐命令”,与杨问鼎论战华山之上。当时杨问鼎手下人才凋零,一直处在下风。

“天魔解体法诀”虽然冠绝天下,独步人世,但这几大门派之主也是进入化神末期的一流高手。与杨问鼎游斗十七个时辰,才趁他气力衰竭之时将之打伤,魔道之争,势成水火,佛门天一大师丝毫不念佛祖慈悲,竟将杨问鼎的妻子李香美打入了万仞悬崖之中,当时杨香静尚在襁褓之中,在楚千知的怀中望着落入云层里的李香美咿呀大哭。

此刻,杨问鼎几欲疯狂,已达返虚初境的他释放出“天魔解体法诀”的最大威力,远远看去,一片血色雾气笼罩着整个华山绝顶,却听轰隆数声惊天巨响,天空中如有狂雷连奏,没入云层之中的华山绝顶在那惊天动地的法诀之中,瞬间矮了半截,落石如雨,轰隆隆落入悬崖之中。

清虚等人好在及时运起了防御法诀,这才免去了灭顶之祸,只不过佛门的天一大师,已被杨问鼎的直面攻击轰的面目全非,整个人犹如一具枯死的干尸,血肉好象被那凶厉法诀吸干了一般。杨问鼎发出了惊天一击,全身真元告罄,但虽然如此,众人也不敢轻易杀他,这才决定将之一同打入政府机构里的“无间死狱”。

刚一入这死狱之中,这里的四大界已经形成,但由于一代邪神的介入,“修罗界”大起杀戮,一场血战之下,还是杨问鼎法力通神,独挡众人,自妻子死后杨问鼎的性情也变的深沉稳重起来,不再如从前一般杀无赦免,而是将在此游荡的四界修真之人驱除于其余两界之中,给他的女儿有一处安心玩耍之地,静渡童年。

不过杨问鼎也是命运多舛,虽为九幽之主,但在这死狱之中,跟那些囚犯却没有任何分别。控制死狱的是一支隶属国家的军队,但这个国家却不知单指中国,还有别的国家参与,背后的政府机构可能庞大的令人无法想象。不过在这支军队之中,也有陆罡天与柯山这样的败类,他们从这些修真罪犯口中套出各门法诀进行修炼,或用以交易,以得到更多的资金,从而买购更多的玉石法器。

陆罡天原本也只是一名狱警,但却不满足这里苛刻的生活条件,所以退出了整个监狱组织,进行外部的运营。三十年来,陆罡天不断修行各家法诀,这才通过了化神的瓶颈,在监狱之中也算是个二流高手了。至于柯山,却是十年前才来的新狱警,修道二十载,也不过是引气末期,未有进展。

在这个监狱之中,四界的势力异常庞大,可谓各自盘踞一方,万不可越雷池半步。

“九幽门”自从月前被抓走之后,偌大的“修罗界”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但在杨问鼎的积威之下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是故决定七日后展开一场“四界论战”,邀请各大掌门教主一同前往鬼门关的“无间废墟”之中。这“四界之战”虽然说是以论为题,却是想借此之机角逐“修罗界”,从而扩展其余各派的实力。

不过,楚千知最终也没有告诉东方简无间死狱中的势力与掌教的详细情况,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总而言之,进入无间死狱,就如同被打入九幽地狱,永远、永远也没有出去的机会……

第一季 无间 第七章 学法

东方简在楚千知的话语中逐渐了解了无间死狱中的形势,虽然极为朦胧,但对这个凡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震撼。东方简面色呆滞,喃喃道:“这里真的和地狱一样么?”楚千知冷冷笑道:“比地狱还可怕,在鬼门关你也看见了,那血肉横飞的场面,只不过邪神被抓,七日后的‘四界论战’却不知该如何应付,所以我们要在论战之前出去。”

东方简缓缓起身,目光穿过森冷铁牢望向远处,惨然笑道:“这鬼地方真的出的去么?你出一个给我看看,说明白了我只是一个警察,而且是什么都不会的警察,在这个世界上万事都没有绝对的,你那什么‘先知眼’或许真的看错了。”楚千知顺手敲了他一个暴栗子,怒道:“少给老子顶嘴,起初看见你,我也不相信,但‘先知眼’自古以来,洞悉多少天机,皇帝换位,河道崩摧,乃至天下大乱,无一失手,又怎会出错?”

东方简轻蔑的哼了几声,摇了摇头,缓缓坐了下下来。杨香静看着他那悲切惨白的面容,心中泛起了隐隐伤痛。

……

烛火摇曳,将黑沉的牢狱闪的忽明忽暗,众人已经睡去,那一阵阵寒风从窗口掠了进来,东方简全身发冷,不住发抖,躲在那逼仄的角落,目光深沉,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你睡不着么?”忽然间,杨香静低声问道。东方简全身一震,匆忙拭去泪痕,勉强笑道:“刚来到新地方,就是有些不习惯。”

杨香静点头道:“我也是,刚来的时候我还在襁褓之中,老爸总说我整天哭闹,不好好睡觉。”东方简望着这黑沉沉的封闭世界,不禁莞尔一笑,暗忖道:“在监狱之中又怎能睡的好,想当初老子也当过一段狱警,唉……。”想着想着,不禁想到老督察诡异的面容与小罗那怯弱的神情。小罗与东方简共事一年,一年之中与东方简同吃同睡,可东方简却万万没有想到,在上司面前,小罗竟然完全的出卖了自己。

连共事的战友都出卖了自己,东方简啊东方简,你还能相信谁?

“你很不一般。”杨香静突然说道,睁着两只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自己。东方简微微一怔,低声道:“我怎么不一般了,也是,在你们这些修真之人眼中,我自然是异类怪种。”杨香静一听,不住摇头,急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的你和这里的人都不一样,他们不像你,会哭,会流泪,他们每天打打杀杀的,很讨厌。”东方简大吃一惊,却没想到这小妮子半夜不睡觉,竟看见自己的丑态,这下却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嗫嚅了几句,喃喃道:“我那不是哭,是迎风流泪,全都是被那个老家伙气的,再说我的职业是警察,打打杀杀是我的本职工作,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杨香静嘴唇微翘,沉默了半晌,低声道:“叔叔说他的‘先知眼’万无一失,但我不知道,你究竟能不能带我和父亲出去,现在大家把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如果你也不行,那么七天之后就什么都没了……。”说到这儿,杨香静已是声音哽咽,泪水映着火光,在娇嫩的脸庞上闪闪发亮。

东方简望着那凄美的面容,心中一阵绞痛,长叹一声望着漆黑苍穹,到了此刻,他从来没有忘却自己是一个警察,尽忠职守,但纵然为国身死,可又能怎样,我为国死而国不利民,反而任由那些神鬼之人逍遥法外。东方简抚心自问,卧底七年,不受财利所诱,不受权势所惑,为了掀翻深圳最大毒枭,忍辱负重,直到年近三十尚还孤单一人,真正将自己交与国家,交与人民……

东方简……这值得么?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东方简似乎终于做了改变一生的决定,尽力而为!什么宁可天下负我而我不负天下的话被如今的东方简一概抛在了脑后,任楚千知是九幽魔门,可从眼前这个女孩的眼中却看不出丝毫的邪恶之感,因为如此,东方简决定越狱,凭借自己的能力带他们越出牢狱,而为的只有自己,让这国家政府还自己一个道理。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份本事,不过自己也不想终生待在这个地方,总之,尽力而为吧。”东方简阴沉的神色上浮现一丝久违的微笑,杨香静的神情也发生了变化,心底仿佛淌过一丝暖流,觉的欣喜异常。

“对了,你究竟得了什么病?”东方简问道。

杨香静微微摇头,低声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母亲在怀我时得了一种怪病,后来就遗传到了我身上。这种病很奇怪,每两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全身就好象被千万只蚂蚁咬一样,非常难受,不过好在父亲以真元帮我消解病痛,我才能活到今天。”

东方简喔了一声,心想这小妮子身世也是可怜,眼角余光瞥去,却发现在烛火微光下,她却是如此的美丽,水灵的大眼仿佛包含着无比的柔情,东方简一时绮念萌生,匆忙转过脸面,闭目静思。

真是天命多变,竟让一个警察成为越狱的领导者。

此刻,东方简似乎终于意识到,他踏入了改变自己一生的地方……

次日,天朗气清,阳光明媚,初晨的日光温暖和煦,透出窗棂,洒在了三人身上。这时,一声沙哑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初晨的宁静,牢笼的铁门被缓缓拉开。东方简眼皮沉重,昨日思索了半晌,直到半夜才微觉困意,朦胧中只见楚千知与杨香静都早已起身,静静的站在一旁。

而那铁门之外,一个身材魁梧,四肢强健的中年人将铁门拉开,铁门上仿佛刻着结界一般,散发强烈的红色血光。一阵光华流转之后,那人冷哼一声,消失在门外。楚千知看着正自迷糊的东方简,低声道:“他就是狱警狂战,在‘无间死狱’之中,总共有六个狱警,为首的就是当时你在‘鬼门关’看到的白发男子,他的修为最高,已至化神末期,名叫龙天风,而且他们每天都会轮换,你以后会机会看到的,现在我们出去吧。”

东方简疑道:“出去干什么?”杨香静柔声道:“现在放风了,我带你去看看‘修罗界’。”东方简看着她那恬美的面容,一时也无法拒绝,点了点头,便随着二人出去了。

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好,天穹如一块藏青色的琉璃一般,浮光流转,白云如似一只只细羽点点缀成,静荡荡流过天际,悠闲自在。在“无间死狱”中,每个地界的范围都出奇的大,却比东方简想像中的放风广场要大的多了。东方简随着楚千知一路辗转,四周尽是葱郁树林,微风流过,掀起阵阵树涛。

楚千知道:“这里是一片树林,虽然不知道这监狱究竟在什么地方,但可以猜的出是在偏远之地,从我来之后,就没看到过一只鸟儿停留,邪神叫它‘树海’,而我喜欢叫它‘死林’。”东方简点了点头,侧耳聆听,偌大的树林中果然没有半点鸟鸣,一时微觉惊诧。

楚千知似乎想起了邪神杨问鼎,不由摇头叹息,径自转了个弯儿,消失在密林深处。杨香静望着他背影消失,神色黯然,低声道:“父亲以前总带我们来这里的,他说这里灵气充盈,可以吸纳天地间的庚金之气,以提高修为,所以其他两界对这里是虎视眈眈。”

东方简点了点头,但心里却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只觉清爽无比,体内也通畅了很多。这时,耳边隐约听到瀑鸣之声,杨香静微微一笑,带着东方简向前走去。步过一条羊肠小道,忽然天光乍泄,遥见一片灌木丛林,林子纵深无垠,不知绵延到什么地方。

定眼望去,林旁耸立着两座黑色的大山,远处一道小瀑如白龙倒挂,飞流不过十尺,但流银泻玉,落在一块方圆数丈水潭之中,潭上一座独木桥横跨南北,树皮斑驳,可鉴沧桑。而水潭边,楚千知傲然站立,仰望着苍穹,东方简注视着他的背影,透出一抹沧桑。

“这里可以说是‘修罗界’中最美的地方,也是天地之气最为充盈的地方,更是邪神修炼的专署之地。只不过‘天魔解体大法’太过凶厉,必须以死魂厉鬼作为祭品,所以邪神无法提高第二元神的修为,只能将本体的能力突破化神末期。”东方简不知道楚千知在说什么,疑问道:“老家伙带我来这干嘛?”

楚千知微微动怒,道:“你别老家伙长老家伙短的,时间不早了,‘四界论战’迫在眉睫,你必须学会一些修真道法来保护自己。”

“我学修真道法,你开玩笑吧?”东方简神色惊诧,瞳孔圆睁的望着楚千知。杨香静疑道:“千知叔叔,只剩六天了,而且他还是凡人之身,就是日夜修炼也不可能突破引气初期的啊。”东方简似乎惊极反笑,低笑了两声,道:“对啊,还是香静妹妹有见地,我学法术,简直太荒谬了。”

“荒谬?”楚千知脸色一变,双手忽然法诀一引,东方简全身一震,胸口如被巨锤撞击,一抹淡淡光芒渺如青烟一般缠绕在身体四周。楚千知昂首道:“中华五千年,自封神一战之后,修真之法虽有落寞,但也长存于世,时代虽在变迁,可昆仑、蜀山等各大门派依旧在发展,而且通过如今高超的科技取得了上古仙人无法取得的天材地宝,铸就与世无匹的仙家法器,除了打神鞭与番天印等上古神器无法望其崖界,但试问几千年来也没什么法宝可与现在的法器比拟了。”

想来也是,自封神一战,太古仙人已把多数神器飞升天界,几千年来再没有人能在九天罡风与万丈海底寻觅天材地宝,铸就神器。如今科技发达,尖端科技足可延伸至太空各处,抵御九天罡风,采集天外神陨,而万丈海底的地纪水力更是不在话下。数年前,蜀山就曾以重金购买一艘深海潜艇,直抵太平洋海沟之中,采集海底硅金属,按道家人的说法称这种金属为“海底冰晶”,以仙鼎加以炼就,所铸之物,可比太乙精金还要厉害三分。

但这些对于东方简所说却犹比天方夜谭,那层淡淡的青光在自己的身体周围不断盘旋,这时忽然发现身体四肢竟不能动弹,仿佛别无形咒力禁锢一般,一时惊惧万分。楚千知嘿然笑道:“这就是‘清风锁’,但却不是魔门的法术,锁力一下,你起码几个小时不能动,如何?”

“竟说一些鬼打架的功夫,老子才不会相信你。”虽然这么说,但在“鬼门关”所见,还有那两个神秘的交易人,一切的一切足以证明楚千知所说的道门玄奇,可东方简知道自己身为一个警察,是一个国家干部,又怎会相信这些鬼神之说。思索间,东方简全身剧烈震动,肌肉绷紧,欲以自身体力冲破“清风锁”的桎梏。

“啊!”东方简嘶声狂吼,额头上青筋暴涨,但始终无法冲破这层枷锁,全身血气沸腾,皮肤上泛起淡淡的红色。楚千知轻蔑的道:“修真之术引自天地之力,岂是人力所能破解,也罢。”说着,楚千知抬手一挥,青光猛的一滞,随即逐渐消散。

东方简也解开了枷锁桎梏,但倔强的性子摆在这,依旧不肯服输,冷哼道:“不过是魔术戏法,我才不信。”杨香静摇头道:“是真的,这不是戏法,我用给你看,化生之术!”杨香静身资绰约,纤纤细指法诀一引,霎息间破土有声,东方简大惊失色,只见地面崩裂,数十道藤蔓若怪蛇厉蟒,缠绕飞出。

第一季 无间 第八章 修行

“这……这是?”东方简将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长长的藤蔓,只觉入手冰凉,还有一股粘稠之感。楚千知道:“这是门主教她的化生之术,运用五行变幻之法,以土生木,炼到化境,更是焚藤为灰,以灰生土,再以土生藤,生生不息,永不休止。”

东方简眉头蹙紧,看者绿藤妖娆摆舞,沉了口气,道:“我是一个警察,怎么会相信这些东西。”楚千知摇头道:“警察又怎么了,你身为警察,那么那些利用法术而逍遥法外的人却没人能捉的到,还不是靠政府聘请的这些修真大师来抓,你和他们一样都是警察,但你却连一方治安都维护不了,上司诬陷,朋友背叛,你却是最无能无用兼且废物一个的警察。”

“叔叔!”杨香静觉的楚千知的话说的太过,匆忙拉着他的衣角,示意他禁声。楚千知微笑着看着她,低声道:“没事的,这种天命之人怎会那么脆弱,不说狠点他是不会清醒的。”东方简怔怔的望着苍穹,喃喃道:“督察、小罗,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做警察。”杨香静看着他那黯然的神情,心中也是百般惆怅,低头不语。

楚千知叹声道:“‘先知眼’看到你是天命之人,你自然会有不凡之处,总之,你要带我们出去,然后救出门主。”东方简摇头苦笑,道:“出去,如何出去,一直走就能出去么?”楚千知道:“这监狱虽大,却倏无缺漏,外围是一处结界网,网上所刻结界乃是国家政府中的高人所布置,除了邪神,只怕只有一个人能通过。但就算是通过了,整个军队也会在外面等着你,只消你一出现在禁区,便会被立刻秒杀。”

“谁有如此能力,可以通过那层结界网?”杨香静似乎对这个人很感兴趣。楚千知掐指算道:“这个人不仅是修真罪犯,而是异能之人,一双手玄妙无穷,动转之间,任何结界都能被他解开,只是我的‘先知眼’用过一次之后,下一次只能在一月之后。所以他的名字尚且不知,只能算到他在‘魂灭界’中。”

“与其等死,不如孤注一掷,算了,死就死了,现在该怎么做?”东方简似乎终于想通了,心中忽起一阵豪迈澎湃,眉宇之间尽是视死如归的气势。杨香静看到如今的东方简,与昨晚简直判若两人,心中也泛起了一阵欣喜。

“好!”楚千知奋声一喝,拍了拍东方简的肩头,朗声笑道:“如此东方简才能带我们出去,救出门主,我现在先传你一些基本法诀,以后你就是我九幽门之徒,敌对之时只消报上名号,我担保二流高手都不敢轻易动你。”

“二流?”东方简眉头微蹙,道:“那一流的呢?”楚千知翻了翻白眼,嗫嚅了两声,道:“那就没办法了,逃命要紧喽。”东方简冷哼了一声,心里骂他白痴。楚千知却不知东方简的心思,嘿然一笑,沉声道:“修真分三大层次,引气入体,炼气化神,炼神返虚。而每个层次分三个境界。分别是:旋照、开光、融合、心动、灵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不过自封神一战之后,大多数的返虚高手已经飞升了,天下间只怕除了门主、尸族的尸神、妖神皇朝的妖王、鬼王宗的鬼王加上蜀山的清虚老道、昆仑的不凡真人与厉苍天那个混蛋之外就再没别人了,无论是什么离火玄门,或是茅山还有峨嵋、佛门,如今不知,几十年之前可是连一个返虚之境都没有达到。”

“那玩意有这么难么,就算达到返虚又怎么样?”东方简满脸的不屑轻蔑,问道。楚千知瞥了他一眼,续道:“怎么样?长生不死,化仙飞升也未尝不可。”

“升仙?”东方简睁大了瞳孔,万分惊诧。楚千知冷笑了两声,道:“升仙有什么希奇的,当年封神一战,升仙的何止百人,连绉王都能升仙,你又为什么不能,只要炼成返虚之境,达到肉体不灭,那就能长生天地之间,与天地同寿。”

东方简暗自心惊,人说九十岁耄耋,一百岁人精,那活一年岁,可真就是积年老妖怪了,看来还是不能这么修炼。而心里虽这么想,表面却不能多加表露,定了定神,道:“那如何修炼呢?”

楚千知一听,似乎隐隐犯愁,道:“我魔门修炼之法不同于那些正道修真的法门,不是纳取天地之气循序渐进,不断加强肉身的修炼,而是利用死魂厉鬼、是极为阴邪的法宝或是某种生物来凝聚第二元神,并且不断提高,以第二元神达到修真的更高层次,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东方简蹙眉细听,但却一点都不懂,怔怔的点头道:“说了这么多,那我该怎么办,那些什么厉鬼、法宝什么的,你给我啊?”

“我给你?”楚千知冷笑一声,道:“我给的了么,在这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什么厉鬼、法宝,我看你就只能吸取些天地之气来加强下肉身了,起码可以防御一下。”

“仅仅是防御?”东方简暗沉了口气,道:“那我们怎么出去,有什么能力出去。”楚千知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先知眼’也看不到,冥冥中自有天数。你可能还不了解,这个‘修罗界’在四界之中的位置有些不好,仅在‘无间界’的前方,处于四界之中的后半段,而我们要出去,除了在放风时冲破鬼门关,就再没有别的办法。”

东方简经过这一天的了解,对这无间死狱的四界已有了些许认识,听了楚千知的话不由摇了摇头,道:“鬼门关我也看到了,不仅是一个斗兽场,而且在放风的时候重兵设防,高手众多,绝对不可能从这个点突破,看来我们要在夜间行动。”

“夜间行动?”杨香静大惊失色,脱口道:“夜间行动虽然比白天更为容易,但一旦牢门关闭就没办法出去了,而且监狱长每天都会来点名查人,不过最难的还是直接突破两界。这两界之中的化神高手足有数十人之多,还有西方血族囤积在‘阿鼻界’,想要冲出去,可谓天方夜谭。”

东方简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一切都有变数,如果在六天之内出不去,那么就再也没有办法了。”楚千知微微点头,道:“确实没有办法,但我还是很信任这只‘先知眼’的能力,要救出静儿,救出门主,全在你的手里。”

“我明白,言归正传,时间不多了,我必须以最快的修行方法来进行,而且每天放风你要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带我去观察其余两界与鬼门关的地界情况。”东方简蹙眉沉思,道。楚千知微觉不妥,眉头皱起,摇头道:“这似乎不太可能,我是九幽门的人,因为在邪神来之前,曾与两界界主大战一场,如今更是势成水火,况且邪神一向孤高自傲,不喜欢收任何陌生人为徒弟,所以偌大‘修罗界’也就你我三人,老夫的修真境界也不过是化神中期的‘灵窍’之境,又如何抵挡那百十人的联合攻击?”

或许谁也不知道,其实邪神并非孤高自傲,不收门徒也不过是想给杨香静一个好的生长空间,不受那些修真罪犯的骚扰,可到如今也没人知道他的良苦用心。

第一季 无间 第九章 冰潭

东方简微微叹息,道:“这下可麻烦了,还得从新想别的法子,也罢,我们还有时间,现在先修炼吧。”楚千知点了点头,道:“也好,你先进入潭水中吧。”东方简也不多问,转身走到了潭水边,一只脚方一落进水里,一股奇冰无比的寒劲瞬间通彻全身。东方简不由全身一震,本能性的跳了起来,惊道:“老不死的想害死我,这么冰的水!”

楚千知笑道:“当然冰,这可是‘修罗界’中的一处宝地,名叫‘九阴冰潭’,这里的潭水可在零度之下近千度,因为潭水的水质特殊,所以不会结冰。这种潭水不仅能伐毛洗髓,而且有增强本体的能力,你现在还不能修炼元神,所以先增强本体是最好的法子,进去吧。”

“进去,你开玩笑吧,这玩意进去不成冰棍拉,鬼才信你。”东方简打着哈哈,转身就要离开。杨香静也略为着急,安慰道:“没事的,千知叔叔会给你度入一道玄阴之火,这样你就不会寒毒侵体了。”

楚千知瞳孔遽缩,极为惊讶的道:“傻丫头,你当我是你爹啊,随便一指就是一团玄阴之火,我最多聚集天地之气来给他一道烈火真元,这烈火真元虽强,但却不及玄阴之火百分之一,眼下我只能做到如此了,你先让开。”

东方简咬了咬牙齿,哼声道:“这没把握的事我不做,万一死在这了谁带你们出去,你最好想清楚。”楚千知诡异一笑,道:“我自然想的很清楚,来吧!”说着,双手法诀一引,一道炽烈光芒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不断闪烁,东方简怪叫一声,整个人如被巨力托起,扑通一声落入冰寒无比的“九阴冰潭”之中,潭水瞬间泛起道道波澜涟漪。

“九幽神力,真火齐聚!起!”楚千知怒喝一声,十指不断变幻法诀,若妖菊绽放,数道流光从那手诀之中迸射而出,宛若绽放在虚空中的光莲一般,缓缓下落,最终没入了碧绿色的幽潭之中。

“啊!”东方简一声狂吼,从那潭水中浮了起来,可奇怪的是不仅全身没有发现冻伤冻紫的迹象,反而有一种灼热的火红晕色弥漫肌肤各处,看来那烈火真元已完全融入了东方简的全身。

伐毛洗髓,重修仙体!

强大的烈火真元与冰寒无比的潭水互相消磨,发出淡如青罗般的青烟,整个潭水都沸腾起来。可是楚千知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铁青一般,沉声道:“真他妈的叉叉,烈火真元与你老爸的玄阴之火就是不能比,只在片刻就已经消磨殆尽了。”杨香静听楚千知又说脏话,不由吐了吐舌头,但看着东方简全身的肌肤逐渐失去了鲜艳的红晕之色,也担心了起来,急道:“千知叔叔,不能泄气,他快不行了啊。”

楚千知虽然没有任何法器加持,但怎么说也是化神中期的高手,定了定神,蹙眉道:“我知道拉,小丫头懂什么,先站到一边去,天地神气,庚金之力,聚!”话音方落,杨香静忽觉周遭气流有异,肃杀的庚金之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弥漫在楚千知的四周。

此刻,楚千知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恶魔幻影,杨香静隐约瞧见那恶魔全身无血无肉,只是一副惨白的骨架,背后张着两只暗灰色的羽翼,骷髅头中两只深邃的眼洞里闪烁着红色的诡异光芒。杨香静心知楚千知不能聚集更多的烈火真元,所以将第二元神释“死骷”放了出来,而他的第二元神是来自黄泉九幽的数千条厉鬼炼就而成,单凶厉之气就足已横绝天下阴门邪派,可谓邪煞至极。

霎息间,一股邪煞无比的气化做浓重烟雾度入了潭水之中,不断与东方简融合。而东方简似乎也感受到那股凶厉气息,那通红的皮肤瞬间泛起了一股诡异深紫色,邪煞之气已充斥了东方简全身。

杨香静登觉不妙,急道:“千知叔叔不要啊,他还是凡人之身,承受不了你的邪气。”楚千知浑然不理杨香静所言,专心致志的控制着第二元神,身后的恶魔幻影由虚转实,如有实质般渐渐泛起了玄青色的光芒。

东方简身在潭水之中,猛然全身一震,整个身体仿佛陷入了无边虚空夹层,无知无觉。脑海之中一片混乱,那邪煞之气如一层薄雾般笼罩着全身,使得那寒毒无法入体。“死骷”乃是化神中期的元神,法力之强就算这“九阴冰潭”再冰寒一倍也没有办法。

可是万物有益亦有害,有得亦有失,这“死骷”能力虽强,但对于东方简这个凡人之体来说却是危险至极,伐毛洗髓,全身血脉大开,邪气已通过血脉骨髓凝聚在了东方简全身,由此而来,东方简全身邪气充盈,犹比恶灵厉鬼还要凶悍三分,而且这邪煞之强极有可能吞噬东方简全身血脉经络。楚千知深知其理,但还是涉险一试,通过直面的邪气灌输,东方简可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引气中期,这样才有可能带领自己出去,然后救出门主。

杨香静看着东方简痛苦不堪的神情,已是焦头烂恶,但对这种情形,自己的“化生”之处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双手合十,暗喧佛语保佑。

时间点滴流逝,“九阴冰潭”被那邪气激的沸腾不断,冉冉白气弥漫空中,被天风一卷,消失的干干净净。此刻,楚千知面色绯红,额头青筋暴涨,冷汗涔涔,连背部也凝起一股汗浆,拼起最后一分力气,喝道:“元神归位!”随即双手法诀一引,全身真元收缩,背后的恶魔幻影也逐渐消失,化为乌有。

这方一收回法诀,楚千知犹如虚脱一般,半跪在了地上,气喘如牛。杨香静急忙将他扶起,道:“千知叔叔,你没事吧?他怎么样了?”楚千知摇了摇头,沉声道:“伐毛洗髓,邪气入体,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杨香静心中担忧,面色凝重的望着潭水。

而在潭水之中,东方简不断的坠落着,潭水冰冷,寒意入骨,但觉一股股寒劲势如刀剑一般扎刺着自己的骨肉,难受至极。目中所视,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随着越往下深,水压越强,寒意更胜,全身疼痛,仿佛皮肤开裂,筋骨错位。东方简虽然全身疼痛,但神智已清,眼下几如废人,根本无法抵御这股寒劲,心思流转,却不知那死老头将自己放下来究竟要干什么。

黑沉的水中,睁开的双眼已冻的闭合不住,全身僵冻,连转头亦成难事,只有那即将涣散的瞳孔,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暗。这时东方简已然觉的,这黑暗并非潭水,而是自己或许已经死去了而感受到的无边黑暗,游荡在黄泉的道路上。回忆如潮,又想起自己的家乡,想起父母的面容,他们的气息,宛若犹在鼻息之间,想着想着,杨香静那绝美的面容忽然浮现在脑海。东方简也不知道那个清秀的女子怎会给自己如此大的印象,瞬间一股温暖充斥全身,仿佛杨香静就站在那水中上等着自己一般,她那笑容,正带着自己步向光明。

霎息间,东方简全身一震,体内仿佛充斥着一股毁灭天地的力量,在无比阴寒的潭水之中爆破而出,血红色的粘稠雾气汹涌弥漫,不断向四周扩散。冰潭边上,杨香静的脸色越发凝重,目光中透出无比担忧,深深的注视着不断翻滚水泡的潭水。这时,楚千知似乎感觉到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惊呼道:“‘天魔解体大法’!”

第一季 无间 第十章 九阴

浓稠的血雾不断汹涌弥漫,从那水中冉冉升起,在三丈之处凝聚成一个偌大的魔鬼幻影,血一般的幻影。森然的凶厉气息瞬间爆破而出,杨香静也大惊失色,未及抵御,已被那邪煞无比的气息禁锢了全身,如筛糠一般颤抖起来,一动不动。楚千知心中明晰,定是东方简凝聚在体内的残余魔力发挥了效用,这股气息虽然不及杨问鼎的十分之一,但抵御这潭水之力,倒也绰绰有余。

霎息间,东方简从潭水中缓缓浮起,皮肤上一道道血红光线流转不息,犹如魔神之子一般。这时,楚千知清楚的看到他那体质的变化,“先知眼”不仅能洞悉天机,更有看穿一切的能力,犹比神念扫物、地听之法还要强上三分。只见东方简经过伐毛洗髓之后,体内的浊气已消散殆尽,可取而代之的不是天地间纯正的灵气,而是“天魔解体大法”的邪煞之气与“九阴冰潭”的冰寒之气,两道极阴极寒的气息互相融合,顺着东方简的血脉瞬间通彻全身,发出淡淡的紫色邪芒。

“九阴灵体?”楚千知涩声道,因为无比的惊诧,脸色逐渐变的铁青,全身也隐隐颤抖起来。杨香静见状,额头也沁出了涔涔冷汗,道:“千知叔叔,你说什么?”楚千知微微摇头,叹声道:“怪老朽,都怪老朽了,我他妈怎么就没想到他是凡人之身,体内的羊皮卷尚未完全化去,如今‘天魔解体大法’的邪煞之气与‘九阴冰潭’的冰寒之气取代了天地灵气汇入了他的身体之中,现在他的身体已成了‘九阴灵体’。”

“什么‘九阴灵体’,叔叔他到底怎么了?”杨香静心中已是焦急万分

楚千知微微闭目,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沉声道:“‘九阴灵体’只有黄泉之下的九幽恶鬼和冥殿中的阴神之王才能拥有,这种身体虽然可以凝聚法神,以最快的速度进化到魔神级别,但东方简是凡人之身,这种身体对他不仅没有益处,而且会不断吞噬他的生人之气,只怕过不了半年他就会成一具行尸走肉。”

“啊!”

杨香静大惊失色,嘴巴张大,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瞳孔圆睁,怔怔的望着东方简。那狂野的毁灭气息毫无保留的渗入东方简的身体之中,东方简的胸口前紫光流转,一个浅淡的魔神图腾轻轻的印在上面,发出微弱的光芒。

与此同时,凌身半空的东方简仿佛全身虚脱了一般,发出一声怪叫落了下来。这时的东方简虽然是“九阴灵体”,但没有任何法力道行,落入冰潭之中只怕全身全身邪气都会受潭水激发,破体而亡。

电光火石之间,楚千知动如闪电般将他拉了回来。杨香静匆忙将东方简扶住,给他顺着气,目中柔情万千,更添一丝哀伤。

“千知叔叔,他怎么了?”

楚千知沉声道:“没事,一会他就转醒了,他现在的修为已和你一样是引气中期,只不过体质较弱罢了。”杨香静眉头蹙紧,低声道:“他真的会变成行尸走肉么?”楚千知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一切都有变数,我‘先知眼’还看不到,他可能会,可能不会,但是‘九阴灵体’已经完全生成,以后就看他的造化了。”

在混沌意念之中,东方简又回到了那个地方,黑沉幽邃的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凌厉的寒风如一根根细碎铁片,刮肤生痛。

“先知之眼,洞悉天机,天魔解体,邪神新生!”

那十六个意味深长的字还在耳边萦绕不绝,东方简细细凝听,那声音似从山洞深处传来,仿佛带着横绝天下的霸气,压的东方简喘不过气来。但好奇心的驱使让东方简不断向山洞深处移动。

洞中绝无光亮,天幸尚有空气流入,不至于令人窒息。东方简目不能视,仅靠双手触感,摸索四周,但觉所处之地,乃是一个两人来高、数丈方圆的石窟。钻入洞中,只觉那洞内十分幽深,地势始终向上,越走越高,通道则宽窄高低,变换莫测,宽大高旷处可并行十人,低矮逼仄处,却唯有匍匐爬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洞内越见深邃,渐有水流浸入洞中,越往上走,空气却越发浑浊,潮湿越重,到后来头顶生出积水,不绝如缕,在足下聚成片片水洼。东方简用双手承接积水,舌头微泯,但觉微咸还淡,不由心中大喜,口干舌燥之间,正欲大喝一顿,可那水流入喉头,却并无任何感觉,仿佛一团空气一般,无丝毫感觉。

究竟怎么回事?东方简心中纳闷,脑海中混乱不堪,而那声音似乎也跟自己的神识联系在一起,逐渐远去。东方简只觉全身虚软无力,瑟瑟发抖,面色也变的惨白起来,犹如大病一场。

“啊!”东方简怪叫一声从沉睡中清醒,每次醒来他肯定第一个浮现在眼中的定然是那一张清秀绝美的面容,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杨香静看到东方简清醒,心中也稍稍安心,舒了一口气,柔声道:“你没事吧?”

东方简摇了摇头,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虚脱之感,全身乏力,面色惨白,在杨香静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楚千知长叹了一声,无奈下将“九阴灵体”之事讲给了东方简。饶是东方简刑警队长出身,也受过高等的心理测试,也被吓的全身颤抖不已,涩声道:“行尸走肉,真的么?”

楚千知沉重的神色上微微缓和了一些,道:“凡事都有个变数,虽然有可能但也不是绝对的,此后若能在你的生命之力流失之前修成大道,达到逆返肉身而成不灭之体,或有奇遇吞下什么天材地宝,这‘九阴灵体’不仅不为害,而且还能帮你凝结法身,助你一飞冲天。”

东方简神色凝重,看来自己真的时日无多,这楚千知说的倒好听,这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什么奇遇和天材地宝,说了等于没说,看来只能寄希望于出狱之后了。楚千知拍了拍东方简肩头,道:“先不说这些了,现在你的境界已被残余在体内的‘天魔解体大法’一举突破了引气初期的‘旋照’境,达到中期的‘开光’境,我现在教你一些简单的道法。”

“道法,我现在能用道法了吗?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出来?”东方简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杨香静问道:“千知叔叔你要教他什么,也是‘化生’之术么?”楚千知微微摇头,道:“你老爸传你的是东瀛密法,我怎么可能会,我教他的只是凝结几道防御结界和引用天地五行而已。”

“怎么用?”东方简疑问道。

楚千知道:“你现在没有法器护身,虽然已到引气中期,但如果初期之人有一把不错的仙剑的话,你还是占不了上风。我先教你御火神通,听好了。”随即双手法诀一引,沉声道:“煌煌天地,五行御火,起!”

霎息间,虚空之中突然燃起一道红色的炽烈火焰,热浪灼人,浓烈的高温瞬间充斥四周,甚至连虚空都被熔的模糊起来。杨香静全身衣衫波动,隐隐泛黄,不由大惊失色,匆忙运起十几道法诀护住身体,这才稍稍安稳。

“这‘五行御火’虽然比不上什么九幽鬼火,或是离火玄门的离火,更不如三味真火那么强烈无比,但对付品质较差的仙剑也足够了。”楚千知说的不紧不慢,娓娓道来。东方简微微一怔,学着楚千知一般双手催引法诀,连续试了几次,但虚空中却丝毫没有波动,不禁隐隐发愁。

杨香静道:“这样急是急不来的,当初我学‘化生’也是练了半年才可以唤出锁魂藤。”东方简眉头蹙紧,微微摇头,道:“我可没有半年时间,‘四界论战’已经迫在眉睫了。煌煌天地,五行御火,起!”这时,虚空一震,微微火光照的人面色发黄。

楚千知神色一怔,微笑道:“果然好资质,这么快就能炼成‘御火神通’。”但东方简觉的这股火力虽然灼热,但远不及楚千知的强大。楚千知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道:“我已是化神期的修为,火力自然比你强大,狱警就要来查人了,我们先回去吧。”

东方简点了点头,但全身却是虚脱无力,好在杨香静在一旁搀扶,与楚千知一瘸一拐的消失在树林之中。

第一季 无间 第十一章 劫刀

时正午时,天云散尽,日光毫无保留的落在牢门上,与那所刻结界相映成辉,美妙之中却给人一种莫名的震慑之力。楚千知双手负背,站在牢笼内,双眉紧锁,目视炽烈日光,若有所思。

这牢笼方圆数十丈,本是为数十人乃至百人设置,但自杨问鼎称霸“修罗界”之后便成了几人居所,虽少了一分战斗的血腥,但也冷清异常。杨香静蹲坐在地,纤纤细指在抚摸着手中巴掌大的海螺,唇吐香兰,从海螺中悠然发声,音色呜咽,若断还续,动人心弦。

东方简似乎也被那音力所摄,轻轻的咳了几声,神色黯然,将头沉沉低下,暗暗思索。

为什么会是自己?连东方简也不知道,身为一个尽忠职守的警察如今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成为一个囚犯。更为始料未及的是,还与身边的两个神秘诡异的修真之人成了越狱策划的一份子。

“先知眼”,真的准么?

思索间,牢门隆隆声响,一道长长的人影拉了进来,东方简面对着炽烈日光,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从那婀娜的倩影上看,绝对是倾国倾城的佳人。楚千知面色一沉,低声道:“今天才星期一,怎么会轮到媚大小姐值班?”

那女子身影一转,这时,东方简才看清她的面容,柳月弯眉,樱桃朱唇,全身散发着一股妖艳的气息,身穿一件淡紫色风衣,见到三人,微笑道:“上校今天找龙哥有些事要商谈。楚先生这么有兴致,居然对一个凡人感兴趣?”

楚千知转头看了看东方简,长长的叹了口气,笑道:“没什么,你我从前不都是凡人么?在鬼门关看他命悬一线,心起怜悯而已。”那女子呵呵一笑,媚态百生,道:“原来楚先生也有怜悯之心么,真是奇闻,本小姐还有事,三人安在,我就不再奉陪了。”

那女子目光一转,柔情万千的看着东方简,步履轻盈,转身离去。东方简全身一震,整个人似被那眼神所摄,定在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海中尽是那女子的温柔缱绻,勾人心弦。

“啪!”

一声闷响,东方简脑袋一痛,神智陡而清醒,却见楚千知神色凝重的面对着自己,冷哼道:“小子,你痴线啊!”东方简摇了摇脑袋,低声道:“怎么回事?”

“那女子就是狱警中的媚铃儿,传说是狐妖族人,媚眼迷苍生,你刚才就中了他的媚眼之术。”楚千知冷冷道,“也是你心志不定,垂涎人家美色才会如此,我们修真之人不但修体成仙,也要修心成圣,就你这薄弱心志,若然真的成仙飞升,单九转心魔一劫你就过不了!”

“飞升?”东方简猛然咳嗽了两声,断声道:“我飞升?只怕飞之前就死在牢狱之中了。”杨香静低声道:“不会的,先知叔叔的‘先知眼’很灵的,你一定会带我们出去。”

东方简惨然一笑,忽然瞧见门口处媚铃儿留下的几碗饭菜,无丝毫热气,显然已经冰凉,但对于一日一夜未曾进食的东方简来说,无疑于开胃大餐,正要扑上去狼吞虎咽一顿,但觉一股劲风从鬓角处狂掠而过,在东方简贪婪的目光中,那些饭菜如被巨力挤压,咣当乱响,碗筷尽碎,连那些饭菜也被掀出牢门之外,伸手不及。

东方简大怒,转头看向楚千知道:“你做什么?”楚千知冷哼一声,“别忘了你已是九阴灵体,这些增加热量的五谷杂粮还是少吃为妙,你现在只能吃冰寒之物,九阴之水,你若是饿了,我会炼制些食物给你。”

“这东西我少说也吃了二十年,现在又怎么会不能吃呢?”愤怒的东方简疑惑道。楚千知叹息道:“你是九阴灵体,这些东西只会加重你体内的热量,热量一足,九阴寒劲就会反噬本体,这样的话,你就会当场冻死,没有人能救的了你。”

东方简大觉苦恼,背负着九阴灵体,以后再不能吃五谷杂粮,只吃这死老头做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该是什么样的日子?

思索着,万般绝望的东方简步履蹒跚的走出了牢门外。楚千知摇头叹息,与杨香静一同走出牢门。

在这个“无间死狱”之中,每天所死之人的名单都要统计出来,以核算整个牢狱的人数。所以狱警每天十二点、六点与夜晚十点都会来检查一次,狱警也是每日一变。

“你现在的修为虽然已经突破了引气初期,但在这牢狱之中还算是个下流高手,等一会我会给你炼一把差不多的法器。在整个修真界中,称手的武器可以无极限的加持自己的法力,武器越强,法力亦随之越强,是每个修真之人必不可是少的东西。所谓法器,是修真四器中最差的兵器。修真四器分法、灵、仙、神,还有一种魔器是与仙器并列,主要是由我魔门中人修炼。至于仙器,自封神一战之后,留存于世的就没几件,什么打神鞭或是天王宝塔,更是无迹可寻,不知陨落到什么地方了。”楚千知给东方简解释道。

东方简眉头微蹙,在死林之中没走几步便已气喘不已,好半会才出声道:“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什么魔器,灵器的,也好为出去做点准备?”杨香静急忙解释道:“这个牢狱中材料缺乏,没有什么天材地宝可供修炼,所以连灵器也没有办法修炼。父亲还在的时候虽然有炼就之法,也没给我留下什么东西。”

楚千知神色微动,点了点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别说魔器,就是我们魔门中人所需的灵器炼制,没有百八十条恶魂厉鬼的祭祀那是断然不行的,给你炼制个法器也是要花费我很大功夫的。”

东方简不知这炼器一道困难异常,也就没太在意,反正不由自己炼制便可,还担心那么多无关紧要的干嘛。如果说自己真是天命所归,真能带他们出去,那究竟该怎么做?

东方简一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由于在刑警队的特训,东方简的心思变的异常敏捷,曾经断案无数的他顿时将数十条越狱计划在脑海中整理规划,沉声道:“这些事由你来做便可,我觉的如今最重要的就只有三件事,一是深切了解三界之中的环境,找出突破口,二是找到所有对越狱计划有用的人,而三却是等待时机。”

说到这儿,楚千知也随之变了脸色,凝重的看着东方简,心中已对这个小子的心思动转产生了莫大的钦佩,思索了半晌,方才沉声道:“我觉的这个计划中除了我们三人之外,不应当再加那两界之中的外人,你要知道,无法信任,就会出现叛变之人。”

这个环节东方简早就在脑海中流转了数十匝,体力不支的他不由靠在一株老树旁,喘息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我们刑警队的训练中教过,要让一个人值的信任有很多办法,催眠,暴力,权利,乃至任何手段都行,我们必须要找到这些对越狱有利的人,否则永远出不了这樊笼牢狱!”

杨香静柳眉微蹙,道:“那两个地界里的人好可怕,简哥哥请不要加他们。”

简哥哥……

东方简全身一震,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万分惊诧,凝重的神色也缓和了很多。而楚千知也是微微一楞,叹声道:“或许你说的对,我只相信门主和我这只唯一的‘先知眼’,总之一切都在你手里,包括我们两个的命。”

东方简很沉重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既然选择我,无论生死,我都应勉力一试,要知道,我是个警察,绝对不会永远在此沦为囚犯,哪怕做一个越狱者也比这好上千百倍。”

“你明白这些就好,为别人同样也为了自己。”楚千知哈哈笑道。杨香静却如处在尘世中的迷途女子,茫然不懂,随着二人一同来到了九阴寒潭边。按照楚千知的指示,东方简在万分无奈以及无比饥渴之下吞了两口寒潭冰水,这寒水入腹,倒也不是无比冰寒,只是微微觉的有些凉爽而已,却不知零下近千度的寒毒与九阴灵体达到了完美融合,在东方简的体内流转生成灵力,供其驱使。

杨香静依照楚千知的指示,在附近采摘三色冰莲,以给东方简炼制食物。楚千知望着冰潭深处,道:“为了配合你的九阴灵体,就先用这九阴冰潭给你炼制一把‘九阴劫刀’好了。”

第一季 无间 第十二章 昆仑

东方简蹲在一旁,仿若未闻,还在思索着越狱的方案,不过偌大牢狱在他的脑海中还是朦胧一片,除非亲自目睹情况,否则绝难找出突破口。楚千知也不再理会东方简,双手掐起一道法诀,口中念道:“魔法炼器,开!”

霎息间,寒潭上骤然刮起一阵飓风,风力迅疾,如一支搅棒,将潭水搅的波澜大起,形成一道旋涡。而潭水上却倏然腾起一道结界,四四方方,中间嵌了个黑色的圆形图案,动转之间产生强大无比的炼化力量,潭水沸腾,泛起阵阵浓烈黑烟。

东方简被这奇怪景象所震慑,凝起目光,全身感受着那股炼化力量,似乎与潭水产生了微妙感应,只觉经脉骨骼尽是这股奇异力量炼化一般,变的酸软无力。楚千知神色凝重,双手不断变幻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所谓。

魔门的炼化法门大致上都是以死魂厉鬼祭祀炼制,也有一些阴险恶毒之人直接以生魂祭炼,威力虽比前者强大,但反噬几率也随之暴增,所以没有绝对把握也绝对实力的人不敢轻易以生魂炼制。如今楚千知的炼制方法,无疑是将常年在潭水中冻死的魂魄祭炼,虽然魂魄不多,威力自然也不甚强悍,但对于东方简来说,这种法器却也足够了。

楚千知经过昨日对东方简的伐毛洗髓,告罄的灵力补给未足,此下再次全力施展魔门的炼器法门,足可谓是豁出去了。在他的心中,无论如何都要越狱成功,因为这不仅是杨问鼎最后的交代,也是重起九幽门的唯一办法。

“啊!”

楚千知嘶声怒吼,全身魔力翻涌,背后的“死骷”幻影也怒张而起,庞大无比的气势遮天闭日,横断烟云。而在那潭水之中,也赫然迸射出一道暗黑色的光柱,光柱之中隐隐可以看到一柄两丈来长的兵刃缓缓动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豆粒大的汗水从楚千知的额头上沁了出来,渗透了整个衣襟,化神中期的功力完全释放了出来,“死骷”的幻影逐渐变大,全身白森森的骨头散发着微弱的冷光。这时,潭水中突然发出数声惨绝凄厉的嘶吼上。

在东方简惊惧万分的瞳孔中清楚的看到那黑烟中的情景,黑烟弥漫,不断幻化成一些野兽人畜死前的悲惨面孔,夹带着惨厉的悲鸣,缠绕在黑色光柱的周围,且不断与之融合,炼化。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方简颤声道。这时,杨香静走了过来,手中提着一篮子三色冰莲,柔情万分的瞳孔中渗透着悲悯怜惜,道:“这是我们九幽门的炼化结界,而这些面孔是陷入冰潭中的生物死前的表情,它们死后的灵魂会被潭水封存,永不超生。千知叔叔就是用这些灵魂来祭炼法器。只不过魔门的炼化方法太过歹毒,这些魂魄最终也只能封存在所炼法器之中,无法超生。”

东方简似乎微微明白了杨香静所言,望着杨香静默默祈祷的面容,甜美温馨,才发现她原来还有一副菩萨心肠。就在这时,忽听楚千知一声闷哼,四周树林忽起隐隐骚动,枝叶乱飞,一股绝强剑光破空而来,夹杂着万钧之力,发出一声沉沉的低啸。

“糟,入侵者!”楚千知惊声叫道。东方简全身一震,目光转向密林深处,一道豪光迸发,有如狂龙出渊,根根巨树如叠牌九一般向两边倒去,隆隆之声不绝于耳。杨香静生怕东方简有生命危险,也顾不得一切,双手掐起一道法诀,口中念道:“化生之术,锁魂藤!”刹那间,数十道藤蔓破土而出,犹比怪蛇厉蟒,在东方简面前结成一道数寸后的藤墙。

可藤墙虽厚,在那豪光的迸射下却有如摧木拉朽一般,瞬间化为点点烟尘。楚千知眉头蹙紧,对这道凌厉的攻击仿若未闻,遽缩的瞳孔注视着那把微微动转的兵刃,全身热汗淋漓,头顶上也冒起丝丝白烟。身后的“死骷”幻影似乎也感觉到那凌厉的剑光,深邃而血红的瞳孔向密林深处看去。

只见两个身穿黑色囚服的步履轻盈,缓缓走来,背后各自背负着一把仙剑,全身散发着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杨香静藤墙被破,猛的咳出了一口鲜血,抬头看见两人,不由惊诧道:“昆仑?!”

在无间死狱中,各界的势力分布明显,这两名老道从衣装来看,确是昆仑恶徒。这昆仑一门本是天下正道,但也不乏业力深重的大恶之人。被无间狱警抓入牢狱之内便自成门派,虎踞一方。正因为如此,四界中人所穿囚服也会各有不同,修罗为白,阿鼻为红,魂灭为黑,而阿鼻与魂灭之中又存在着两个不同的派别,所以囚服虽然颜色上大致相同,但也有深浅之分。

左边那人是个白发长须的牛鼻子老道,衣虽凋敝,人却丰神,目光炯炯,却透出三分诡异神秘的气息。而相反的右边的年轻道士则显的稚嫩一些,额宽眉长,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犹比一根木头人。

老道袖袍一摆,将那急速行进的剑光笼入袖口之中,冷笑了一声,道:“三位如此好兴致,竟在此炼起魔兵来了,倒让老道捡了个便宜。”那老道的声音仿佛带有无穷的威慑之力,东方简肩头上似抗着千万斤的担子,半跪在地,无法起身。

杨香静微觉不妙,匆忙运起法诀,数十道防御结界横在身前,东方简才微微好转,但背负九阴灵体的他,承受了如此巨大的力量,此刻却连移动都成难事,一时气喘不已,险些昏厥过去。

楚千知双手再次变幻法诀,光柱如受了刺激一般,陡然涨大数丈,里面的九阴劫刀也在流转加快,散发出了森然血光,浓稠的血雾瞬间笼盖了半边密林。老道察觉到了这怪异景象,瞳孔遽缩,对着一旁的年轻道士沉声笑道:“这倒是一件不错的法器,等我把他拿来炼化,就给你当作突破旋照期的武器吧。”

那年轻道士依旧面无表情,微微颔首。老道也不在意,径自朝着东方简走来。

“给我停下!”

霎息间,楚千知一声怒吼传来,穿云破雾,震慑人心。老道的步伐也随之微微一顿,目露讶色的看着楚千知,笑道:“凭什么?”楚千知依旧守护着炼器结界,无法做分毫动作,只能依靠第二元神“死骷”来注视着他的动作。

“牛鼻子似乎忘了,你充其量只是个化神初期而已,而我却是化神中期,你如何跟我斗?”楚千知冷冷道。那牛鼻子老道嘿然一笑,道:“化神中期?你当我真的怕你么,若非有杨问鼎那个老混蛋在,我早就把你炼化了!”

“不许你骂我父亲!”杨香静极为愤怒,但望着眼前的化神高手却又无可奈何。楚千知闻言震怒不已,但炼器结界已将近完结,就此收手不仅会失去将要炼好的九阴劫刀,而且极有可能炼化之力反噬本体,使自己的灵魂被劫刀炼化,可谓危险至极。

“你说话最好给我放干净点,否则我叫你死无全尸!”楚千知言语狠厉,仿佛要把的血肉一点一点割将下来一样。那牛鼻子老道眉头微蹙,袖袍一震,背后的仙剑陡然出鞘,瞬间爆发出一声尖锐厉啸,银白色的剑气如一道长虹,横亘在天地之间,在老道的头上微微动转。

年轻道士看到老道如此气势,心知一场大战就要拉开序幕,未免波及自己,便远远的躲开了。东方简怔怔的望着这惊天剑光,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无疑是一种心理上的压迫和震慑,全身如被冰封一般,一动不动。

第一季 无间 第十三章 死骷

东方简无用,楚千知也正在守护之结界,杨香静心知职责所在,就是不顾一切保护好两人的性命,无论如何。思索间已暗暗下了决心,双手十指勾转,若拨弦鼓瑟,瞬间变幻了数十种手印。

众人只觉整个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喀嚓连响,数百道藤蔓破土而出,绿油油的纠缠在一起,遮天闭日,众人只觉身在洪荒密林之中一般,透出浓厚的远古气息。老道面沉如水,目光注视着粗如碗口般的巨大藤蔓,却显得镇静异常,沉声道:“这就是杨问鼎的化生之术么?东瀛忍术,又怎比起我昆仑正宗?看好了,大哉昆仑法诀!”

牛鼻子老道将食指与中指微微曲起,结成法印,全身灵气喷发,有如长江大河怒啸而起,裂帛声响,一身衣衫也被冲出道道裂口。银色的剑光在那法诀的催引下更为强盛,巨大的剑光较之方才足有几倍以上的大小,威力绝伦。

楚千知心头发怵,眼下炼器未成,自己的本体无法与老道相抗,而杨香静的化生之术也未大成,对付这种化神级别的人物还是不太可能,至于易云更是形同虚设,虽然已经突破引气初期,但不会任何法诀的他更是无丝毫用处,眼下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一个了。

“‘四界论战’尚有六日,怎么昆仑中人就如此性急,想侵占这修罗地界?”楚千知忽然平缓了神色,不紧不慢的说道。老道冷哼一声,“反正这地界总归是昆仑的,我本想来看看你这老家伙情况如何,却不料给我占了个便宜。如今我杀了你,就算三界群起,凭借我们昆仑布置的大哉昆仑阵法,他们想进来不死一千也有八百,到时我们昆仑势力强大,就算称霸死狱也未尝不可!”说到后来,那老道更是猖狂的不可一世,哈哈大笑起来。

东方简面带轻蔑,这称霸二字怎是区区监狱担当的起。而楚千知越觉厌恶,双目微闭,神识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灌输入第二元神之中,体内灵力瞬间突破天灵,直抵身后的“死骷”幻影。老道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动静,凝神静气,双手缓缓托起,将那偌大的剑虹举在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怒斩而下。

杨香静已经深切的感受到那种惊天动地气势,不由大惊失色,双手交叉于胸,口中默念法诀,数百道藤蔓瞬间纵横交错,形成一只偌大的绿色藤网,碗口粗细的藤蔓上花开花落,凋谢仿佛只在一瞬之间,枯花落地,新芽又生,四季轮转,瞬息万变。老道目光微凝,神识通感,瞬间探察到藤蔓上的灵力强弱,因为化生之术的提升充其量只在引气末期,自然无惧于她。

“无用之功,还是想办法看怎么逃脱的好,不过你也没有机会了。”

老道哈哈大笑,笑声诡异,一股股气浪从他的身体中心向四周不断绽爆,银色的仙剑已发挥到了极限,耀眼的银色光芒让人不可目视。就在这时,楚千知蓦然狂吼一声,伴随而来的却是惊天动地的震响,仿佛整个大地都随之隐隐颤抖起来。只见“死骷”幻影全身血芒暴涨,渐渐的由虚转实,只在片刻便脱离了楚千知的身体,神识通感,三七而分,三分留在楚千知体内守护结界,七分则灌输在第二元神之中,驱使元神魔力。

年轻道士见到如此气势,也不由变了脸色,倒退着掐起法诀,背后一道米黄色的仙剑瞬间横在身前,百十道结界交相重叠,动转之间产生强大的阻隔之力,将那浓稠的血光挡在结界之外。牛鼻子老道目光微凝,单指按在右眼之上,沉声道:“昆仑天眼,开!”刹那间,一道湛蓝色的烟光从老道的左眼迸射而出,矫若神龙一般缠绕在“死骷”幻影的周围,宛如一朵蓝云一般。

这时,牛鼻子老道通过“昆仑天眼之术”清楚的看到那幻影中的景象,一个通体紫黑的锥子在“死骷”的身体里不断动转,散发着阴邪诡异的气息。“炼阴锥?没想到你这老家伙竟藏了私,还有这等灵器?”老道似乎吓了一跳,看着那不断动转的锥子,兴奋的全身微微颤抖。这“炼阴锥”乃是杨问鼎在入狱之前亲手给楚千知炼制的灵器,观其颜色幽黑深紫,显然已经有进化为魔器的迹象。牛鼻子老道见到这种灵器怎能不兴奋,只消将楚千知灭掉,将这“炼阴锥”重新炼化,不知比自己手中的仙剑强上多少倍。

想到这儿,牛鼻子老道的神色中流露出诡异的微笑,双手猛然合十,口中念道:“第二元神又如何,不过是化神初期的修为,老道我就是不怕你!”蓦然一声怒吼,银色的剑虹微微一颤,卷引开天辟地之势怒啸而下。杨香静见状不妙,粉面生煞,衣袂飘飞之间,强运化生法诀,数百条藤蔓瞬间聚合重叠,只听喀嚓巨响,破碎的枝叶四射开来,铺天盖地。

杨香静体内气血翻滚,口中溢出了殷红鲜血,煞白的面容上又涂上了一层淡金。只在刹那之间,数百条藤蔓所结成的防御被破的七七八八,只有十几条比较粗壮的老藤尚在苦苦支撑,随时都有破灭的危险。杨香静心知自己的实力与对方悬殊太大,这么耗下去迟早都会死,无论是楚千知,还是东方简,想到这儿不由牵动心弦,流下几滴晶莹泪水。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远处传来一声狂狮般的怒喝,“御火神通,起!”

银色剑气不断向前突进,剑尖上猝然腾起一道火光,有如一点火星落入油田之中,轰然闷响,火龙飞窜,御火神通毫无保留的释放开来,见风势涨,竟生生将那剑光稍稍遏止。

“臭小子,给我滚开!”老道满脸怒意,右手再结一道法印,正宗的“大哉昆仑法诀”凝起一道纯正炽烈的雪白烟光,砰然一声落在东方简身上。方才东方简担心杨香静的生命安危,奋起全力运转“御火神通”,也是潜力激发,才达到如此效果。眼下灵力早已告罄,哪里承受的住如此浩大的攻势,况且还是昆仑正宗的仙法,不及躲避,身体已被那股烟光轰的倒飞而出,直到撞断一棵古松树,才遏止了退势。

杨香静惊呼一声,也不理会化生之术,匆忙奔到东方简身边,看他满脸鲜血,鼻息之间似断还续,泪水更如走珠般划落。楚千知余光瞧见,怒发冲冠,怎么说东方简也是唯一越狱的希望,若然他出了什么事,那么杨香静该怎么办,杨问鼎该怎么办,整个九幽门该怎么办,而自己,又该怎么办?

“王八蛋!”

楚千知怒极狂吼,“死骷”幻影已完全接受了他体内的魔力,一副白森森的骷髅骨架显的异常清晰,手中的“炼阴锥”也释放出强烈的血光,四周草木被这邪煞之力侵染,瞬间化为片片烟尘,随风而散。

昆仑老道也感受到这股狂若灭天的气势,双臂一振,“大哉昆仑法诀”全力挥发,如有实质一般凝结在银色剑虹之上,剑虹暴涨,砰然一声将那藤蔓打散,向“死骷”轰来。

第一季 无间 第十四章 出世

这“死骷”幻影作为第二元神已经脱离了楚千知的本体,一般的第二元神都是选择生物来进行祭炼,“死骷”虽然是一具骷髅,但也不例外。细细观察,可以发现这具骷髅与平常人的骷髅有莫大的区别。它的骨骼奇大,双臂奇长,最诡异的还是股上有一截突出的断骨,好似一条尾巴一般。

其实这具骷髅并非人的骷髅,而是楚千知与杨问鼎游行海外之时,将一个海外散修的猿魔炼化而成,好在这猿魔修为虽高,但自我意识尚为结成,所以是作为第二元神的最佳材料,那身后的断骨也是在捕捉时被杨问鼎一掌打断的。

回去之后,楚千知在杨问鼎的帮助下,将猿魔推入“九幽血池”之中,血肉炼化,点滴不剩,所残留的就只有这副骨架,已达化神末期的骨架。眼下,“死骷”与楚千知的本体相离,自然只能发挥出化神初期的修为,若非如此,这牛鼻子老道早就望风而逃了。

浓稠的血光大蓬大蓬的释放出来,“死骷”微微颤抖,一身骨架喀嚓喀嚓的乱响,手中的“炼阴锥”似乎灾也按捺不住,轰然一声迎向那银色剑虹。老道神情一变,口中念道:“通天彻地,大哉昆仑!”银色剑虹剧烈震动,发出一声尖锐无比的利啸。

“死骷”瞬间感觉到那种昆仑正宗的强大压力,全身骨骼发出的声响也越来越大,骨节处裂纹班驳,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一般。楚千知与第二元神有着密切感触,那股压力就仿佛就在自己的肩头上,胸闷气促,一时竟喘不过气来。

“好厉害的法力,这老家伙只怕快要突破化神初期的瓶颈了!”

楚千知暗忖不妙,但眼前的炼器结界已到了后半段,就此撒手反噬几率可是拿命做赌注的,孤注一掷。前思后想,楚千知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到第二元神的身上。

“死骷”怎么说已是化神期的高手,全身一震,浓稠血雾蓬发而出,隐隐有暗黑色的光芒缠绕其中,散发出凶厉气息。银色剑虹与血光产生剧烈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此时,牛鼻子老道面色突然一滞,瞳孔遽缩,惊声道:“糟,鬼东西,竟是魔气污秽!”只见那银色的剑虹上突然泛起点点血丝,如似瘟疫般不断蔓延。

轰隆,密林间突然响了一个闷雷,大地震裂,以两道光芒为中心向四周龟裂,巨响之下那丈余方圆的地面已塌陷下去,碎石激飞。“死骷”将两只骨手缓缓托起,举向天穹。只见“炼阴锥”上血芒一闪,银色剑虹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冲击一般,突的一声倒折而回,气势磅礴。

牛鼻子老道大惊失色,却没想到楚千知竟然催动了本命真元,以精血催发“死骷”的邪煞之力,这种方法虽然可以大幅度的提升“死骷”的能力,但是对本体却有莫大的伤害,小则真元受损,大则摧经断脉,若有人偷袭本体,大可陨命当场,永世不得超生。

也是这牛鼻子老道千算万算,却算陋了东方简这个天命之人,若非他,楚千知哪里会如此拼命炼制法器,动用本命真元。牛鼻子老道见那倒折而回的银色光虹,脸色难看至极,仓促下结成百余道防御结界,尽是昆仑至上的功法,那银色光虹猛然撞在结界之上,结界动转,烟光中的虚空竟泛起了层层涟漪。

“徒弟,上!”

牛鼻子老道心知不妙,大声喊道。那强装镇定的年轻道士显然已经乱了手脚,法诀一引,横在胸前的剑光换影移位,瞬间落在牛鼻子老道的身前,豪光迸射,虽不如银色光虹那么炽烈凌厉,但也稍稍阻止了进势。

此刻,银色光虹已在邪气的侵染下变成了暗红颜色,透出一股凶煞邪气。浓稠的血雾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地界,但凡生物尽都枯死,化为烟尘散落空中。死骷缓缓走近,巨大的骨骼喀嚓作响,显的异常诡异。

远处,楚千知怪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此刻老道才发现,他那一向枯槁的面容,竟泛起了阵阵黑烟,眉宇之间更是凝聚着一点森然血光,始凝不散。

“法器炼成,你这就给我死吧!”楚千知森然冷笑,嘴边尚还流溢着殷红鲜血。只见“九阴冰潭”之中,黑色光柱陡然迸裂,浓稠的血光从班驳裂纹之中渗透了出来。砰然炸响,光芒激射,从那光柱中突然迸出一把黑色的兵刃,噌的一声插在东方简面前。

长七尺,宽七寸,横起来足可遮住一人的黑色阔刀,隐寒冰劲从刀柄中散发出来,名副其实的九阴劫刀。杨香静神色凝重的望着长刀,似乎被那寒劲侵体,全身颤抖不已。

“东方简,把刀拿起,祭炼生魂,给刀开封!”楚千知大喊一声,猛然又咳嗽起来,全身酸软,犹如虚脱一般倒在了地上,长喘不已。

东方简满脸是血,涣散目光中看到眼前模糊的世界,但那把阔刀却如此清晰,“把它拿起,拿的动么?”东方简惨然一笑,如此大的巨刀少说也有两三百斤,自己怎么可能拿的动。但九阴劫刀不知是否因为与东方简天生属寒,而且同为九饮冰潭的祭炼所成,似乎天生就与他互相有感应。

“你怎么样了?”杨香静扶着东方简全身颤抖的站了起来,东方简步履蹒跚的走到黑色巨刀的面前,轻轻的抚摩着刀刃。

刹那间,东方简忽然觉的一种血肉相连之感,仿佛这把刀就是为了自己祭炼而生……

九阴劫刀,开封!

劫刀的刀柄上突然爆射出暗黑的血光,在密林之中宛如一把血莲怒放,映照半壁苍穹。九阴劫刀的刀柄上突然射出如血脉一般的微弱光线,丝丝缠绕,沿着东方简的手臂渗透全身。

东方简的全身剧烈震动,口鼻之间吞吐着黑暗血光,整个人湮没在劫刀的光华中,无法自拔。杨香静惊叫一声,竟被那凝聚在劫刀周围的无形咒力震倒在地,神色惊惧万分。

楚千知粗气长喘,看着这一景象心中却感受到了莫大的欢喜。他知道这是人刀同体的迹象,九阴劫刀将与东方简的血脉融合,形同他的手臂一般,随他驱使。东方简面色扭曲不堪,右手死死的抓着刀柄,怒吼之间,竟将阔刀生生拔起,举向苍穹。

沉淀在密林之中的灵气受那劫刀的吸引,瞬间凝聚,形成一个丈余方圆的雪白光球,缓缓的融入东方简体内。牛鼻子老道的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原本绝好的机会竟没想到会有如此收场,眼下劫刀已经炼化成功,虽然楚千知受了重伤,但在死骷的眼皮底下杀了他几乎不可能。况且东方简得劫刀之能,若将自己炼化那就永世不得超生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抵御倒折而回的剑光,然后逃跑。

牛鼻子老道丝毫没有把徒弟的生死看在眼力,这徒弟本是离火玄门的门下,入狱之后才入了昆仑,算是个引气中期的修为,与东方简不分轩轾,可东方简得劫刀之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甚至连楚千知也不会想到九阴劫刀祭炼成功后的威力有多大,况且东方简还是九阴灵体。

牛鼻子老道大喝一声,咬破舌间,吐了一口精血在防御结界上,结界动转,产生一道强大的灵力旋涡。剑芒似被旋涡吞噬,血红色的光芒翻滚汹涌,不断的被那结界吸纳,点滴不存。最后化成一把银色的仙剑,剑刃上红斑点点,显然已被魔气侵染,牛鼻子老道怒哼一声,袖口大张将仙剑收回。

“王八蛋,这下损失大了!”牛鼻子暗暗盘算着,这仙剑染上了魔性除非佛门的无上咒力,没有十年八年是不能复原的。在这个无间死狱中,好的兵器就意味着自己的地位,你若失去了仙剑,那么修为自然降低一截,多年来的仇人便会趁此机会找上门来,到时却再也没办法应付了,这就是监狱中的潜规则。

可牛鼻子老道盘算之中,却没有发觉死亡已经在鼻息之间……

第一季 无间 第十五章 炼化

忽听一声狂吼,东方简扛着幽黑阔刀一步一顿向自己走来,那狂若灭天的气势,眉宇间所凝聚的凶厉煞气,让人不由为之屏息。现在的东方简经过九阴劫刀的融合,已将修为再次提升,达到引气末期。仅只两天时间,便可达到融合的境界,足可谓是前所未有,见所为见,只怕整个修真界都会为之震动。

也是东方简被炼成的九阴灵体,才会与劫刀完美的融合,从而极速提升修为。九阴劫刀重达三百七十五斤,但在东方简的手中却丝毫感觉不到重量,东方简也是万分惊诧,自与劫刀融合的一瞬间,整个身体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所受的伤仿佛痊愈了一般,没有丝毫感觉。

“好神奇的刀!”东方简不由感慨道,双手握着刀柄,心神合一,催动着体内的真元。楚千知瞧的心中焦急,这九阴劫刀虽然开封,但没有生魂的祭炼,就永远无法达到灵器,乃至魔器的境界,大吼道:“杀了他们。”

东方简眉头微皱,身为刑警队长的他知道,绝对不能对犯人存在丝毫的同情,这是作为一个刑警最基本的要领,现在也是一样。那牛鼻子老道虽然已是化神初期的高手,但仙剑被侵染之后抵御一个引气末期并且拥有诡异兵器的东方简,依然没有胜算。

东方简眉宇间闪没一丝杀意,阔刀抡转,竟是如此迅速。黑色的兵刃卷引一道黑色匹练仿佛划破虚空一般,怒啸而至。牛鼻子老道心中一震,曲指运起一道剑诀与劫刀猛然一撞,只觉整个身体都要被那千斤的力道震散一般,疯狂退却。

“臭小子!”老道怒骂一声落在年轻道士的身旁,声色俱厉的道:“给我挡下他。”年轻道士似乎已被那气势吓的神志不清,嗫嚅道:“仙剑已被他毁了,我拿什么挡?”老道怒哼一声,喝道:“给我拿身体挡!”说着,单手一纵,已把年轻道士提了起来,随即将之抡入半空,直直的落向东方简。

东方简目光一寒,劫刀之威已给了他立足修真界的自信,给了他称霸死狱的能力,眼看年轻道士就要落将下来,刀锋一转,只听杨香静惊叫一声,黑色的阔刀已贯穿了年轻道士的胸口,鲜血淋漓,但更令人惊异的却是伤口中一缕白光倏然流出,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

楚千知见状,大声道:“东方简,那是他的元神,收了他!”东方简微微点头,将刀柄奋力按在年轻道士的额头上,黑芒流转,血红色的结界若隐若现,那缕白光瞬间被劫刀吸纳,整个躯体仿佛只剩下一个空壳,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牛鼻子老道见此情形,哪里还敢再作停留,当下袖袍一震,欲要运转五行遁地之法。可天不遂人愿,更不遂这牛鼻子老道的愿,蓦然间破土有声,一只白森森的骨手拔地而起,瞬间锁住牛鼻子老道的脚踝,让他逃脱不得。牛鼻子老道大惊失色,脱口道:“第二元神!”死骷破土而出,双手死死的锁住了老道单薄的身躯。

东方简得此良机自然不会再做迟疑,九阴劫刀逆空一斩,浓稠的血雾霎息弥漫当场,刀锋犀利,竟将那老道的灵魂生生斩了下来。一团红色的光球在半空中盘桓起落,最后终于在劫刀的威慑之下被逐渐吸纳。

老道的灵魂怎么说也是化神期的修为,九阴劫刀吸收了之后瞬间发生了变异,刀刃上光华流转,显出一个奇怪的恶魔图腾,若隐若现,散发微弱的血色光芒,一股邪煞凶厉的气息有如海啸席卷,向四周狂涌而来。

“你……你,不得好死!”老道发出最后的呻吟,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而杨香静似乎还沉浸在血腥杀戮的惊惧中,蹲在地上,嘴巴张的老大,但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楚千知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将第二元神收回体内,煞白的面色才微微好转,望着东方简沉声道:“劫刀已经开封,它也得到了生魂祭炼,以后怎么发展就看你了,而且你也达到了引气末期的境界,在死狱之中已位列二流高手……咳咳,明天我就带你去鬼门关看看。”

东方简对方才所发生的事仿佛还存有几分疑惑,迷茫的看着那把阔刀,低声道:“这是真的吗?”楚千知倦然一笑,道:“这自然是真的,天机奇遇,‘先知眼’不会看错的,你一定能带我们出去。”

东方简脑海中一阵混乱,忽然倦意滋生,直想沉沉睡去。楚千知看出东方简状况,匆忙将之扶住,道:“你已吸纳了那两个人的元神,但那老家伙的元神太过凌厉,无论是修为还是精神力,依你的修为起码要七八个月才能够完全吸纳,现在身体有些无法负荷是自然现象。”

东方简微微点头,转身走向杨香静,问道:“你没事吧。”杨香静眼角泪痕未洗,看着二人安好,心中也舒下了一口气,道:“我没事。”东方简拉着她的手将她扶起,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问道:“他们怎么办,在监狱中杀人是要加刑的。”

楚千知冷笑一声,道:“加刑?在这个监狱可以随便杀人,只不过那些监狱长的名单上会少两个人而已,而且只要进入这个监狱,就可以说是死刑或者是无期徒刑,你要时刻记住,这是无间死狱,不是只要动动脑筋就能越狱的霍士河监狱。”

无间死狱的规则,无期限,无生死,有的就只有杀戮和恐惧,而且也不会有人逃出去……

随后,东方简与楚千知三人互相搀扶着回到了牢狱之中,此刻正是五点四十五分,若然过了六点查人可就麻烦了。楚千知不想让监狱长知道东方简如今飞速突进的状况,所以在他身上下了一道隐藏结界,封住他全身的灵力流转,如果监狱长不细心查看,应该不会发现东方简充塞全身的阴灵之气,而那把九阴劫刀也被东方简按照楚千知所教的封印之法封在了身体之中,倒也省的每天提着他乱转。

准时六点钟,牢门被缓缓拉开,生涩的钢铁移动之声传入耳中。在死狱之中,所有监狱的建筑都各有不同,至于修罗界的监狱虽然大,但却是平地而起,只有一层,所谓登高而望远,在这个三尺方圆的窗口外,能看到的,只是一片枯木森林,寒烟朦胧……

东方简朝门外看去,却还是那个风姿绰约、妖媚动人的媚灵儿。虽然楚千知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东方简不要看她的双眼,东方简还是不时的用余光注视着她美妙的身姿,勾人心弦。

待媚灵儿走后,楚千知一如继往的将那生冷饭菜一扫而净,运用结界炼制的方法,将采来的三色冰莲以真火炼化成一锅浓汤,汤水在炽烈的高温下已然沸腾,但却不冒一丝热气。楚千知解释说这三色冰莲与九阴冰潭的属性一致,乃天下冰寒之最,所以虽然以真火炼到沸腾,乃至融化,它也不会有丝毫的热度。其实楚千知也不知道,无间死狱里无雨无雪,常年飞沙,而且整年的高温袭人,却又为何生长出只有天极之地才能生存的冰寒之物,确实诡异至极。

东方简喝下冷汤,全身顿觉舒畅,但这汤味却是极其、非常以及超级的难喝,苦涩腥臭,根本难以入口,也是在楚千知的严厉呵斥之下,杨香静的温柔劝说之中,东方简才极为不情愿的喝了半锅。

六点之后,鬼门关是众派聚集之地,犹比远古斗兽场,凶杀血腥。楚千知还在思索着到底要不要让他进入鬼门关之中,毕竟哪里有着不是一个凡人可以承受的梦靥。凝神瞧去,东方简双腿微曲,正盘坐在地上,眉心之中黑光闪烁,宛如一个旋涡,将四周灵力尽数凝聚。

楚千知知道他在炼化那老道的真元,在昆仑之中,那老道也算是辈分大的了,无论是修为或是精神力,只要东方简能够炼化,足可达到化神中期的境界,而且随着精神力的不断凝聚,他的意志也会越发坚强。要知道东方简所担任的不只是一个越狱的策划者,更是一个领群之人,一个拥有王者之风的天命之人……

第一季 无间 第十六章 幽冥

东方简全身法力凝聚,老道的真元已在气海之中炼化成一个芥子大小的高密度灵力球,想要炼化如此高密度的灵力,除非有高人以无上功法度入,否则只能靠岁月的磨练了。

楚千知望着残阳落尽,新月初生,叹了一声,道:“你准备好了么?”东方简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长身而起,道:“好了,九阴劫刀已与本体完全融合,相信去那鬼地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楚千知微微摇头,道:“遇到平常的弟子可能是没有问题,但若遇到劫天真人或是红衣主教那类的掌门级人物,那你可就难逃死劫了。”

杨香静心中担忧,其实那地方连杨问鼎都没带她去过,想必凶险异常,急忙道:“简哥哥不能去那种地方,会死的。”楚千知面色微变,嗔怒道:“那地方他是一定要去,你留在这就行了,我会保护他。”

杨香静不住摇头,急的眼眶都红了,涩声道:“不行,你们要是真出了事谁还能保护我,就是不行。”东方简微微叹息,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怎么说我也是引气后期的高手了,怎么会出事,而且你千知叔叔还能保护我,不用担心的。总之鬼门关是突破出狱的唯一道口,我必须探察清楚那里的情况。”

“不行,我也要去。”杨香静面色坚毅的道,晶莹的泪光衬托着大大的眼睛显的异常好看。

楚千知怒哼一声,“你去个什么劲,门主临走前把你托付给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又如何跟门主交代。”楚千知虽然平常对杨香静声色俱厉,但心里却对她爱护有加,若出了危险,纵然豁出性命,也要保香静平安。也是自杨问鼎走后,楚千知早已做了死的觉悟。

泪水还在杨香静的眼眶里打着转儿,东方简也是心痛不已,但如今已经时日无多,还有两界之地等着东方简一一探察,所以现在必须狠下心来。后来经过一番好言劝慰,加上东方简做了保证,杨香静这才稍稍安心。楚千知为了保证杨香静的安全,特别在牢门外设下极为坚固的禁制,便是化神期的高手也难以进入的强烈咒力。

修罗界与鬼门关之间虽隔两界,但有着一条幽冥道,这条道横穿四界,道上尽是监狱守卫,而且人人都是化神期的高手,这只有这条道上才可以说是绝对的安全。

东方简心中早就盘算过数百次,这条道口乃警戒线最为坚固之处,想要从这里突入几乎不可能。这条幽冥道嵌在两条黑色山脉的中央,狭小逼仄,宽处尚能同行三人,可窄处却仅容一人,两旁的山壁上被凿开了数十个洞口,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数十名黑衣守卫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东方简二人,目光中透出了浓浓杀意,让人望之惊心。

幽冥道上铺着一层浅浅的细沙,微风一过,盘桓起落。东方简与楚千知缓步走在狭窄的道路上,大气都不敢长出,生怕惊动了四周守卫。楚千知目光微凝,望向山壁顶端,低声道:“这山壁外面就是‘魂灭界’,蜀山与昆仑就驻扎在此,再走上半个小时就到‘阿鼻界’了,这两界里面是什么光景,我也不知道,门主也不想过问,总之都是个迷。”

东方简点了点头,沉声道:“真他妈的,如果有一张地图就好了,省的用眼睛一个一个的去看,不过这幽冥道两边守卫环伺,想要一举突破这么高的黑山,恐怕不太可能。”

“这黑山名叫断界山,山石色泽墨黑,尽是由南山黑晶所铸,纵然你有化神末期的修为,只怕也不能撼动分毫,而且山上禁制万千,更不可翻山而过。不过我们要进去,并不需要这样,只要你得到监狱长的同意,监狱长自会带你去道口,但是自古各界不两立,除了掌门级的人物外,还没人敢提这种要求。”

东方简冷笑一声,道:“那看来我还是头一遭了,只是要不动声色的进入两界,恐怕有些困难,必须想个办法才行。”说着,东方简陷入了沉思之中,楚千知也不理会,径自向前走着。

这条幽冥道是沿着两界的边缘而走,所以路途较远,也是这无间死狱非比寻常,较之一般监狱大上千百倍不止,足可比拟一个小的城市。走了半多小时,易云的九阴灵体渐渐的不适应此处的高温,气喘不已,夜色也逐渐阴沉起来,沉闷热气凝聚在道口之中,有如蒸汽炼狱一般。

楚千知看出东方简体内的气机变化,不由眉头微蹙,东方简虽然已经学会运用玄阴之气护着全身,但四周守卫齐聚,贸然运用法诀的话可能会引起注意。思索下,楚千知闷哼一声,单手结起一道法印,极为自然的拍了拍东方简的肩头。

东方简顿觉一股冰寒之意充塞全身,额头汗珠凝结,倏忽不见,体内也舒畅了很多。楚千知沉声道:“不要运用法诀,这道法印足可撑够半个小时,距离鬼门关倒也够了。”东方简面色一沉,静静的跟在楚千知身后。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前面一座嵌在石壁之间的灰白色建筑初露棱角,东方简尚未提问,楚千知已然解释道:“看来转折点要到了,你看到了吧,那个就是所有狱警住宿的地方,我们习惯称它叫做‘阎王殿’,你要从这里过去,就要在里面登记。”

说着,二人已走到建筑旁,东方简这才看清,这层建筑分四层,经楚千知介绍,建筑一层为登记,二三层为住宿,但四层却是一个神秘地带,没有人知道。东方简暗暗留意这四层空间。

在第一层的登记房间中,几名守卫各自做着工作,人人身穿蓝色制服,干净整洁。这一层的空间很大,两旁设置着几个电脑,上面闪动着一些图案,右边摆放着一个办公桌,整体规划与平常警局无异,但东方简总是觉的有些诡异。

门边一名是守卫队长,名叫黄启发,身材臃肿,头发泛黄,是一个纯正的美国人,因为他为人和善,所以连监狱中的大恶之人都敬他三分,叫他老黄。

“老家伙,来了新人拉?”老黄似乎与楚千知甚为熟悉,毫不客气的说道。楚千知嘿然一笑,从那手中夺了半杯烈酒,一饮而尽,道:“带他见见世面。”老黄望着那空落的酒杯,心痛不已,骂道:“老小子,怎么总抢人家的东西。”

“谁让你是头呢,这次两个人,登记一下吧。”

老黄目光一转,在东方简身上打量了一番,道:“年轻人叫什么名字?”东方简微微颔首,道:“东方简,老先生在这做了多久了?”老黄微微一怔,笑道:“我已经在这工作十年了,监狱里每天死多少人我都知道,怎么,小兄弟对这个有兴趣?”

东方简微微一笑,这时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转头看去,一个身影悄然立在房间之中,身穿白色披风,银发飘飞,整个人潇洒冷峻。

“龙天风?”楚千知心往下沉,冷冷道。龙天风目光森冷的朝二人看来,一字一顿,缓缓道:“离开这儿。”楚千知似乎很惧怕此人,匆忙点头,带着东方简就从后门离开了,老黄看着两人的背影,续了半杯水酒,微微叹息。

“为什么不多留一会?”东方简埋怨道。楚千知冷哼一声,“他可是监狱长,功力之高几欲突破化神末期,达到返虚的境界,而且这个人心狠手辣,动不动就要取人性命,你要再留半分钟,只怕脑袋就要搬家了。”

东方简这时长叹了一声,肃容道:“只要再有一分钟就好了,那电脑之中似乎有整个监狱的地图。”楚千知微微一惊,道:“有这等事,老黄怎么也没跟我说过。”东方简摇了摇头,道:“在此十年,外面的世界那老家伙又能了解多少,电脑这种尖端科技他自然不懂,自然也不知道电脑中储存的情况,若是能直接接触到就好了。”

“这你想都别想,那可是狱警居住的地方,怎么接触?”

东方简叹声道:“罢了,这些以后再想,我们先过去吧。”楚千知也觉有道理,就算你能接近那个地方,也没有时间探察电脑中的东西。

又过了十余分钟,四周的景物也随之发生了变化。黑色的山壁似被利刃切就,陡然矮了半截,无数彩花异草长在低矮的山头上,散发阵阵清香,人在其中,也是心旷神怡,仿佛身至百花之谷。

“这是‘万毒奇草界’,那监狱构建虽然庞大,所耗资金也是前所未有,但方才那一道山壁,起码也要数十亿才能建的下来,为了减少资金构建,所以他们安置了这个地界,这些花草由波丝引种,尽是剧毒之物,凡人沾上尚且无事,但若是修真之人,哼哼,你知道死的有多难看了?”

东方简有些迷茫,只觉这些花草便如一个个清丽女子一样,仿佛在对着自己微笑。但最毒亦是妇人心,越美的女子便越是狠毒,相同的,越美的花草毒性也自然越强。东方简全身打了个冷战,不敢再做停留,急急的向前走去。

第一季 无间 第十七章 鬼门

依照楚千知所言,这个监狱大体的形状为椭圆形,四周尽是牢网禁制,顶端入口之处就是鬼门关,最底处是无间界,而监狱中大多数人都生活在中间三界之中,除了杨问鼎那种被问斩级别的人物被囚禁在无间界外,就是与三界隔绝,常年已血肉为生,以战斗为趣,无需任何门派收留,凭借一身能力在鬼门关占有一席之地的狂人。

这种狂人最少也是化神初期的修为,在楚千知的印象中鬼门关只有三个人拥有这种能力,而如今楚千知的真元尚未完全恢复,此行若然遇上了这些人,那么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数声嘶吼,金戈撞击之声不绝于耳。楚千知眉头微皱,低声道:“快要到了,记住,千万不要乱说话。”东方简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天空繁星,暗暗推算时间。

“四十九分钟……。”身为刑警队长的东方简对“望星推时”之术已掌握的熟练无比,而且精准不差手表指针。四十九这个数字在东方简的心里深深刻印,忽听远处一人道:“楚先生今天这么有雅兴,带了个菜鸟来鬼门关转转。”

东方简凝神看去,如银月光之下,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约莫三十余岁的消瘦男子足踏虚空,迎风傲立,衣衫被狂风吹的猎猎作响。那男子面色枯槁,瞳孔金黄,腮下黑须错落,额头刀疤宛然,微笑间却透出神秘诡异的味[请看小说网|Qinkan.net]道,让人摸不清他的城府心机。

东方简这才发现,此处的“万毒奇草界”已经消失,而且守卫也越来越多。四周乱石成堆,却又错落有致,仿佛蕴涵着什么数术结界一般,在两旁堆积而起,足有数丈之高,形状怪异。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乌金大门,金门半掩,两旁的黑色山石盖在大门之上,高不见底,如欲通天一般。门高十丈,宽三丈,门面厚越三尺,固若金汤,上刻神龙图案,在银色月光下散发金色寸芒。楚千知低声解释,这上面的神龙图案是建造无间死狱的前辈所留,当时他们的修为至少也在返虚初期,试问返虚的结界禁制又谁能破?所以百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突破这道防线,更没有从这里逃脱出去,就算是十个杨问鼎,也不可能。

数十名守卫负手而立,神色威严,让人不敢侵犯。

楚千知余光看了那人一眼,神色带着三分轻蔑与不屑,沉声道:“江狱长,楚千知来见。”东方简听那男子口音平板,才注视到那金黄色的瞳孔,低声道:“他是外国人么?”楚千知脸色暗沉,低声道:“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江雄,是美国联邦政府的高级探员,一身法诀诡异凌厉,与教廷有些相似,但却还要强悍三分,不过最厉害不是修为,而是此人颇有心机,城府极深,最为善用阴险诡计,你小心些,千万别动用法诀。”

东方简心中明晰,微微点头。此时,江雄目光微凝,死死的盯着东方简,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东方简眉头皱起,注视着那两只金黄色的瞳孔,心中却蓦然感觉到一股压力,颤栗不已。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究竟想做什么?”

东方简全身一震,这三句话仿佛来自心底深渊之处,萦绕心头,挥之不去。东方简不敢回答,只是浑身好不自在,如同一只野兽禁锢在逼仄牢笼之中,那股压力越来越大,以至于连气息都急促起来。

“怎么回事?”

东方简奋力凝住心神,那老道的精神力已有三分被东方简完全融合,修道之人讲究的是天人合一,所以他们的意志精神远比常人要强数倍乃至数十倍,东方简虽然只融合了三分,但足以抵制江雄的意念威压,心神一聚,那股声音瞬间消失在脑海之中,声息全无。

江雄的意念威压只在瞬间便被东方简逼回,心头微惊,但神色却未作出任何反应,转眼看了看楚千知,笑道:“也好,带他来看清楚这里的监狱,不过血族最近想扩大势力,可别人他给咬了。”

楚千知冷笑一声,“不劳您费心,开门吧。”江雄微微一笑,举起了左手。这时,铜门外两个守卫似乎接收到了命令一般,却不拉开金门,反而转身走向那一堆乱石之中,伸出食指与中指,掐起一道法诀,口中念道:“天地无极,开!”

这时,乱石横飞,小则飞沙,大则万钧,两旁的石堆发出轰隆隆的声响,互相嵌合,瞬间变幻了形状。东方简用心记住这里的每一个细节,忽听金门震响,半掩的巨门蓦然间闭合,门缝中金光一闪,瞬息不见。

江雄沉喝一声,从那半空中飘然而落,枯槁的左手轻轻的贴在金门上,右手则结起一道法印,只见金门剧烈震动,神龙图腾陡然绽放出炽烈的光华,光华中龙影闪烁,那种磅礴的气势,连楚千知也微微动容,东方简望着在金门上不断游动的神龙幻影,心中想要突破这道禁制的打算也消散于无形。

炽烈的光华犹如绽放在金门上的莲花,只见莲蕊之中仿佛的门墙仿佛瞬间隐形了一般,嘶吼咆哮之声从那缺口传来,声声入耳,动人心弦。

楚千知看见东方简惊讶的神情,解释道:“这个无间狱门看似半掩,实则已被千万道禁制关闭,掌握这种开启方法的恐怕就只有江雄一人,而且是世代相传,所以江雄不会巡查牢房,只会做这里的看门狗,你现在就跟我进去吧。”

东方简心思沉重,望着这蚊虫不入、毫无缝隙的防御结界,心境却是万分复杂,数百种突破方案从脑海中掠过,却没有一种可用,甚至连门外三丈都无法靠近,想到这儿,东方简不由心中叹息,随着楚千知一同从那门中穿过。

杀戮、嘶吼、咆哮、血腥,一幕幕残绝人寰的场景在东方简面前一一浮现。眼前宝光乱飞,正邪法术的气息凝聚场中,数十道光华流窜,遮天闭日。血战之中,除了九幽门之外,两界之中各有人在,互相撕杀,昏天暗地。

鬼门关的地形异常辽阔,有如广场大小,四周黄土垒成的墙壁上铁网交错,密不透风,网上暗光流窜,显然印有极强的封印禁制。整个无间死狱的大门筑在广场东边,黑沉沉的万钧铁门,听楚千知所言,这铁门上的禁制犹比那道乌金大门强上三分,铁门外更有重重封印,想要突破出去,可是比天还难。

在广场西方沉睡着一片废墟,一座古老的水泥建筑呈现在东方简眼前,那座建筑极为古旧,仿佛经历了数千前的风雨一般,给人一种神秘的气息,废墟的阳台上,数十人稀稀落落观看着台下血战撕杀的场景,好似一群无耻看客一般,谈冠相庆,谈笑如风。

那些人中肤色各异,不过黑人居多,想来都是西方魔徒。楚千知道:“那里是鬼门关中的无间废墟,只有修为高的人才会在那里出现,那几个狂人也在其中霸占一席之地,各大掌教为了保存实力,也不与这些人做直面冲突。”

“我们现在怎么办?”东方简问道。楚千知目光微凝,仿佛在担心着什么事情,道:“你要完全记住这里的地形,越快越好,很快就有麻烦上身了。”

“麻烦?”东方简不知道楚千知所言为何,双目死死的注视着四周的地形,只见牢狱外围,一层层黄沙飞卷,有如浪潮一般汹涌而来,铺天盖地。楚千知为了保证东方简的安全,特意在三丈之外设下了法印结界,如果真的有了麻烦,也好抵御片刻。

根据气候来言,这里应该属于热带草原气候,而依据东方简所知,地球上分布这种气候的国土很多,但以非洲中部、南美巴西大部、澳大利亚大陆北部和东部最为典型,难不成这里不在中国境内?东方简低头沉思,忽然发现足下散落的沙石有些异常,细细观察才发现这里的沙石磨圆度差,均带棱角,显然是一种砾漠中特有的沙石。

这种砾漠是由于地面缺乏土壤,气候又十分干旱,植物稀少形成砾石荒漠分布较广,在阿尔及利亚、苏联、蒙古和中国内陆盆地边缘及内蒙古高原上均有分布。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东方简的脑海中深深的疑问着。

此刻,东方简望着满天黄沙的苍穹,才发觉自己已经脱离了国土,来到了一个陌生神秘的地狱……

第一季 无间 第十八章 三煞

经过一番探察,这无间死狱的外围尚不考虑,因为身为狱中囚徒,是绝对没有可能被流放出去的。至于在这个广场中,除了那沉睡的废墟,其余便一目了然。远处黄沙飞卷,烟雾朦胧,残垣断壁时隐时现。东方简目光微凝,心思流转,疑问道:“那片废墟的后面是什么?”

楚千知微微摇头,双目始终注视着周围场景,一静一动,均逃不过两只深邃法眼,低声道:“这个我不知道,只清楚那片废墟很早以前就坐落在此了,好象还是数千万年前的古代遗迹。”东方简惨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三分坚毅,沉声道:“你也不知道?看来我要亲自去看看了。”

楚千知心中一震,急道:“不可!里面的狂人尚且不说,可能各界之主也在其中,你要知道,‘无间废墟’里人人都是修为至高、曾经横行一方的大恶之人,你要进去,那和送死有什么分别?”

“我明白,但是要出去,就要了解这里的全部地形,就是‘无间废墟’也在其中,你既然带我来鬼门关,就要做好不能回去的准备。”东方简神色坚毅,一字一顿,曾经刑警队长的气势再次展现,瞬间形成一股无形威压。楚千知也被那股之威压所震慑,脑海中却尽是杨问鼎与杨香静的面容,若然自己死在这儿,那么杨香静该怎么办?又如何对的起门主,一时心中矛盾至极。

东方简似乎看穿了楚千知的心思,微微舒缓了神色,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想出去,就要做孤注一掷,你这样畏首畏尾,永远也不可能越狱成功。如果出不去,香静该怎么办,还不是一样要死在论战之中,我们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在‘四界论战’之前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自“无间死狱”建造以来,越狱者不计其数,但成功者却从来没有一个,天命之人东方简要开创历史先河,就不仅要具备王者之风,还要有绝对的实力。单看实力来讲,楚千知最为清楚东方简的情况,一身九阴灵体和引气末期的修为,加上九阴劫刀在这个监狱之中也就算个二流高手,更不可能与那一流掌门级的人物相抗衡,所以在实力上东方简自然是土鸡瓦狗。

不过到现在,楚千知也没有告诉“魂灭界”与“阿鼻界”中的掌教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物,或许是楚千知也在为东方简担心着,如果遇到这类的人,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死!

楚千知思索了半晌,终于明白了生死有数,而结果却是恒定的,自己的生死并不能改变什么,只要能够出去,那才是生还之道,旋即带着东方简沿着墙壁向废墟缓缓移近。

声声嘶吼在耳边咆哮不断,时不时血液四射,落在东方简二人的衣襟上,腥臭难闻。数十件仙魔法宝在场中央缠斗不息,流光溢彩,绚烂犹胜烟火。残忍的杀戮世界,动不动就可取人性命,只要你拥有足够的能力和厉害的法器。纵然是曾经用刑于数百囚犯的东方简,也不由微微动容,心中涟漪不断。

脚步声起,既重且沉,仿佛每一步都如履千钧一般,缓缓走来。楚千知神色一变,单手将东方简揽在身后,冷笑道:“有何贵干?”东方简凝神看去,只见前方三名身穿浅黑色道袍的昆仑门人缓步走来,发须皆白,面容上却无丝毫皱纹,显然有返老还童的迹象,几人神色各异,但都带着三分凶厉的气息。

楚千知低声道:“这三名就是昆仑三煞,属于昆仑的二代弟子,分别是陆道元,陆道清,陆道明,别看他面皮稚嫩,但却有百年的修为,已至引气末期,但最为厉害的却是三人心念相通,真元相合,所发挥的威力可是三三之数,也就是九倍之多,相当于一个化神初期的高手。”

东方简心往下沉,或许还不明白一个化神修为的高手实力究竟有多强,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冷冷道:“看来是仇家寻上门了,怎么办?”

“千万别乱说话。”

为首的陆道元踏前两步,神色恭谨的道:“楚先生,贫道的师兄与一名弟子午时误入贵地,至尽未归,还请楚先生将两人交来,我昆仑法规森严,自会有处分。”楚千知笑道:“有两人到了修罗界?不知道幽冥道上有没有登记,反正我楚老儿整日都在牢笼里没有出来,更没有见你说的两个道人。”

楚千知心思敏捷,看着三人气势凛凛,索性来个恍然不知,把东方简所杀的两个道人推了个一干二净。旁边那个陆道清冷哼了一声,显然失去了对楚千知所说的话失去的耐心,更是大为不信,冷冷道:“楚千知,你要知道九幽门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那丫头虽然会化生之术,但也不足道哉,杨问鼎更是生死未卜,我们掌门为了不与其他四门起生端,所以才谋定‘四界论战’,还是劝你识相一点,否则,我可不希望乱战及早开战。”

楚千知心中也知道如今九幽门已是众矢之的,说什么“四界论战”,其实还不是与其他门派争夺修罗界,九幽门只剩自己一人达化神修为,尽是如此,昆仑门主也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如今就只能任人鱼肉,随意宰割了。

“这话怎么说,门主只不过在无间界休憩几人,过两天便可归来。不过话说回来,我楚老儿确实不知道两位道人究竟身在何处,况且修罗界如此之大,可能他们迷路了也说不定。”

一直沉没的陆道明眉头蹙紧,目光转向东方简,道:“少废话,快点把人放出来,我在那菜鸟身上可嗅到了我师兄的气息!”这陆道明身材臃肿,脾气暴躁,听了几句便已沉不住气。眼下论战将至,如果找不回那老道人,昆仑门便凭的折损一名大将,况且那老道与陆道明本是至交,自然甚为着急。

正自踌躇之间,东方简忽然冷笑一声,道:“敢情阁下长了个狗鼻子,什么气息都能闻到?”这也难怪,陆道明道法高深,一只鬼鼻更与天眼齐名,东方简虽然炼化了那老道的魂魄精元,但却没有完全吸收,发现身上有那老道的气息,也不足为怪。不过这句话却深深的触怒了陆道明,那肥胖道人怒哼一声,袖口精芒暴吐,一把光芒四射的三尺七寸的宝剑锐啸一声,被他祭入半空,横在身前。

楚千知神色微变,心知这场恶战在所难免,暗暗催动尚未恢复的第二元神,蓄势待发。东方简体内的九阴劫刀蠢蠢欲动,仿佛极需魂魄滋养的恶魔一般,散发隐寒无比的气息。陆道元大笑一声打破僵局,道:“楚先生又何需紧张,我道明师弟虽然卤莽了一些,也是因为他那师兄的缘故,楚先生虽然没有看见,那不如我们亲自去查看一番,也好寻找他们的下落。”

楚千知心中一惊,暗想这昆仑门人来意不善,竟想先侵入修罗地界探察地形情况,如今杨香静还在修罗界中,他们此行一去,说不准会不会伤及香静性命,但凡稍有危险之举,那就是万万不可。

“看,麻烦来了吧,叫你不要乱说话!”楚千知低声埋怨了几句,沉声道:“各界不两立,这几十年前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除非九幽门主同意,否则谁也别想进去。”

陆道元目光一寒,音色转冷,道:“杨问鼎先生已经在无间界中数日了,至今还没有音训,还请楚先生帮个小忙。”这陆道元城府极深,想借此机会先其他门派探察修罗界的情况,为以后设置结界防御做下准备,不过好在这老道骇及楚千知化神中期的修为,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楚千知现在身在鬼门关中,可不敢保证昆仑门人会不会趁此机会攻入修罗界中,那时纵是杨香静有化生防御之法,也是凶多吉少。

想到这儿,楚千知心中更是惴惴不安,沉声道:“明白告诉几位道友,我楚老儿什么都没见过,来这鬼门关只不过带个菜鸟随便转转,见见世面,还请几位让开一条道先。”

“菜鸟?那就让我给你菜鸟上一课吧!”陆道明怒哼一声,将那仙剑握在手中,剑光绽放,绚烂至极,一股极为炽烈的光芒映照长空,将黑沉的天色也照的明亮起来,热浪席卷,虚空中泛起隐隐波澜。东方简被那热浪所袭,全身颤抖不已,体内的阴寒之劲竟隐隐有不能抵抗的迹象。

第一季 无间 第十九章 劫天

楚千知心中暗惊,东方简身属阴体之最,而陆道明手中的仙剑中却含有致刚致阳的太乙精金,一个极阴,一个纯阳,看来东方简遇到对手了。东方简额头沁出涔涔冷汗,双手负背,五指勾转,掐起一道法诀,运转一道玄阴之气充塞体内,将那热力驱散一空。

陆道明目光微凝,鬼鼻通玄的他显然有所感应,大喝一声,道:“幽幽天地,大哉昆仑!火龙剑,起!”刹那间,豪光迸发,仙剑猛然一颤,犹如一道火龙一般怒啸而来,震慑天地。场中正自打斗的门人见此情形,也是大为惊诧,纷纷停下眼前战斗,屏息瞧看。

东方简也不理会楚千知所说的法力忌讳,目光一寒,左手结印,右手法诀,头顶的九阴劫刀缓缓浮现,卷引冰封天下的气势发出一声如远古怪兽般的低沉怒吼,地面颤抖,绝强的寒劲以东方简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地皮龟裂,瞬间附上了一层白霜,寒气逼人。

东方简口念玄经,在身前瞬间布下七道三寸冰墙,寒烟沉沉,在灼热的气息下竟丝毫不减。“嗷!”火龙怒吼,只听喀嚓连响,七道冰墙瞬间被破了六道,雄浑火热的气势铺面而来。东方简大惊失色,抓起三百余斤重的九阴劫刀狂斩而下,刀锋犀利,在最后一道冰墙未破之前,爆发出与世无匹的九阴寒劲,稍稍阻止了火龙攻势。

陆道元神色微动,沉声道:“那小子已是引气末期的境界,三师弟与其属性可谓各走极端,可能会有危险,上!”话音未落,陆道元大吼一声,头顶一把三寸长短的玉尺缓缓浮现,四周疾风狂涌,席卷而来。陆道清也随即发难,双手合十,口念玄经,全身囚衣鼓动,一道炽烈光芒从背后纵起,白光绚烂,凝神看去,却是一根银白色的木杖。

“疾风尺,木霹雳,好家伙,竟有这等周天灵器!”

看见这三样周天神器,连楚千知都随之动容。所谓周天仙器,乃是自封神一战后,三清道尊所留下的绝世法宝,有道是周天八道,天、地、雷、风、水、火、山、泽,而这周天仙器亦有八件,火龙剑、木霹雳与疾风尺就在其中。

不过这三样仙家法宝的威力远不及上古封神时那么强大,并未晋升到仙器的境界显然只是赝品,不过饶是如此,也可发挥神器十分之一的力量,威力骇人。也是直到此刻,楚千知才明白三人为何心念相通,凭的就是这三件绝世法宝,运转五行,风生火,火燃木,环环相扣,如果八器合一,天地八道无限运转,将法诀打入太极混沌,生生不息,就算是神仙降世,也难逃一死。

电光火石之间,楚千知沉喝一声,被后第二元神怒啸而起,巨大的骷髅幻影手持炼阴锥,卷引无比邪煞凶厉的气息瞬间横在东方简身前,浓稠的血雾铺天盖地,汹涌弥漫,地面轰隆震响,陡然塌陷一截。

只见疾风尺豪光绽放,凌厉的九天罡风从三寸长短的玉尺爆发,而火龙剑见风火涨,火龙如受天火滋养,整个身躯陡然大了一圈,口中含着木霹雳,猛然一咬。木霹雳瞬间爆射出一阵绚烂不可逼视的银白光芒,木杖节节绽爆,木屑化作千万道细碎火光铺天盖地爆射而下。

这一连串的法诀变幻一气喝成,流畅至极,瞬间便即爆发,让人防不胜防。楚千知凭借化神中期的修为,在最短的时间内祭起炼阴锥,锥面星文闪烁,在浓稠血雾之中射出一道黑色的晶芒。东方简神色怒极,纵跃而起,双手握着九阴劫刀狂斩而下,强大无比的冰寒气劲蕴涵刀身之中,有如冰神现身,附体东方简身上一般。

一个火龙剑,一个九阴刀,冰火相冲,一个大哉昆仑,一个九幽魔门,正邪相撞。两道各走极端的法诀在虚空中瞬间形成一道旋涡,千万火屑在白霜的寒烟中绽放,煞是好看。广场众人都已纷纷停手,各种法器也停止了运转,目光讶然的看着几人。

而在电光火石之间,流光溢彩的漩涡之中,一个身穿囚服,身材魁梧的老人突然闪现,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几人。但法诀已经运转到最后时刻,想要收手是断然不可能的,几人齐齐一声惊呼,炼阴锥、火龙剑、疾风尺、木霹雳与九阴劫刀齐齐的轰在那人身上。

“都给我停手!”

那老人忽然一声沉喝,音色雄浑,有如洪钟一般在凌厉的法诀中敲响,袖袍一震,纯正无比的炽烈白光爆射而出,霎息便将浓稠的血雾冲散。东方简身在半空,双臂贯力,凌厉刀锋准确无比的砍在那人的肩头上,只见那人目光一转,朝着东方简诡异的一笑,肩头一沉,东方简全身如受电击,怪叫一声,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退去。

昆仑三煞感受到这股炽烈的白光,神色均是惊诧万分,十分力瞬间收回五分,可饶是如此,那铺天盖地的威势却没有丝毫减弱,齐齐的落在老人身上。那老人闷哼一声,指尖一颤,三把灵器猛然一震,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一般,纷纷撤回,落入三人的袖口之中,诡异至极。

光芒湮灭,火力寒劲也随之烟消云散。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只见那个老人伸出食指与中指,将楚千知的炼阴椎死死的嵌在指间,分毫不动。楚千知眉头紧锁,额头上汗流不断,全身隐隐颤抖。

“楚先生,门下弟子不太懂事,还请先生见谅。”那老人微微一笑,道。楚千知目光一凝,神色上却显露出前所未有的惊诧与恐惧,强自安定心神,沉声道:“劫天真人,这种玩笑可开不得,以后最好管好你的弟子,若然哪个死在我楚老儿的手中,你也别太见怪。”

原来此人正是昆仑掌教,劫天真人。昆仑之中由于注重修炼道法而非剑修,所以与蜀山有很大的区别,掌门为昆仑三代弟子中的翘楚,悬赏八千万美金,人称劫天真人,修为已达化神中期,不过已有数月未曾出现,本以为仍在闭关参悟之中,没想到如今现世鬼门关,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倒在一旁的东方简听见二人对话,这才惊觉此人竟是昆仑掌教劫天真人,难怪可以轻易化解九阴劫刀全力一击。不过劫天真人也是明白人,楚千知怎么说也是化神中期的修为,凭借炼阴锥虽说离自己还有三分差距,但足可伤了本体元神,如今“四界论战”即将展开,如果掌教受伤,却对昆仑大大的不利,而且现在撕破了脸面,却让他人有机可称,不由摇了摇头,笑道:“那是自然。”

说完,转身看向昆仑三煞,微笑的面容瞬间变的凶厉异常,沉声道:“还不给我滚!”昆仑三煞听见此言,纷纷变了脸色,灰头土脸的消失在广场之中。劫天真人目光移向东方简,道:“没想到杨门主走后,九幽门也开始征收弟子了,这个年轻人修为可是不错。”

楚千知瞧见劫天老道也不怨再起事端,索性就顺其意思,笑道:“道长过奖了,菜鸟还在尘世之中,我来鬼门关也只是让他见见世面。”

“也好,是应该见见世面。”劫天真人意味深长的道:“这死狱可不比别的牢狱,凡人想进来难,出去更难,哼哼,老道门中尚且有事,不多奉陪了。”随即拱手道别,囚衣飘飘,转身离去了。

楚千知看着劫天真人的背影消失,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将东方简扶起,道:“你看到了,劫天真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我的‘炼阴锥’化解,就算我的功力回复,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东方简微微叹息,沉声道:“这劫天真人看起来城府极深,我从他看我的眼神中感觉到,他已经发现我体内有老道儿的真元了。”

楚千知眉头蹙紧,“那就麻烦了,唉,看来‘四界论战’之前再不能离开死狱,我们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东方简瞥了他一眼,神色轻蔑的道:“你若怕的话论战之前就已经死了,现在最好做够心理准备,我还要进入那个废墟之中。”

“还进?方才那一击已经罄尽我全部的灵力,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可不敢保证能保全你的性命!”楚千知心中明晰,午时一战自己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眼下又再次召唤第二元神,就算是大罗神仙,恢复的能力也没有如此之快,况且废墟之中危险重重,别说遇见什么狂人,就算是血族精英、教廷审判,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东方简看出楚千知的难处,叹声道:“小心些就是,最好能不动声色,有没有什么隐身遁形之法?”楚千知面色一沉,思索道:“九幽门乃魔门之最,霸绝天下,隐身遁形之法自然很少运用,不过还是有的。”

“什么?”

楚千知想了一想,又微微摇头,道:“不行,不行,这隐身遁形之法要修炼成功,少说也要七七四十九年,时间根本不够,你以为什么都有速成之法,真是做梦。”东方简道:“那你带我进去,如有闪失,就立刻将我带出来便可,无须恋战。”

楚千知的神情上流露出苦难之色,低声道:“说是隐身遁形之法,但其实就是魔门身法中最为高超的法诀,六十年前门主传授于我,到了今天我也是初学乍练,没有丝毫把握。不过也罢,我这就带你进去吧,万不能辱没了这功法的名声。”

东方简以为这老头儿又要畏首畏尾,却没想到这么快便答应了下来,一时欣喜万分,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远古遗迹,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不能平静。

第一季 无间 第二十章 废墟

广场的角落中,昆仑三煞并肩站立,神色惊慌恐惧,仿佛天降灾难一般。而在三人面前的,却是那个身形魁梧的昆仑掌门,劫天真人。劫天真人神色凛然,举手投足都透出一股顶天立地的气势,黑发白鬓,一身浅黑色的囚服异常宽大,棱角分明。

“我怎么给你们说的,你大师兄未归,就不要先行动手,当我的话是耳边风么?”劫天真人声色俱厉,怒道。陆道元全身一震,显然极为恐惧,低声道:“大师兄早晨潜入修罗界中,至今未归,想必是遇到了危险,弟子三人这么做,也是想探察出大师兄的踪迹,谁知道楚老头这么不知好歹,硬要开战,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这陆道元心机诡异,料定劫天真人不知道当时发生的情况,就胡纣了一番。陆道明也随之点头道:“那楚老头的第二元神虽然强大,不过远不及当初的功力,想必是与大师兄打斗时受了内伤所致。”

劫天真人微微舒缓了神色,沉声道:“你大师兄也是化神期的高手,怎么可能就这么死在楚老头的手上,为师担心的却并不是这些,而是楚千知身边的那个小子身上隐隐有着你大师兄的真元气息。”

三人听罢,神色陡然变的难看无比,陆道清颤声道:“师傅是说那小子已将大师兄的灵魂炼化了?”劫天真人微微叹息,道:“这我也不敢肯定,杨问鼎这老东西走后,楚千知的行踪便越发诡异,今日竟带个菜鸟来鬼门关,不知道他再卖弄什么心思,总之你们要冷静行事,给我盯住楚老头,‘四界论战’之前绝对不能出什么差错。”

三人齐齐点头,陆道元担心那老道的情况,匆忙问道:“那大师兄该怎么办,还有那个小道士也随他去了,如今可是一点踪迹都没有。”劫天真人面色沉重,道:“这件事就这样吧,也是为师一时心急才会把他派去探察修罗界的地形,等‘四界论战’之后,这笔账我会好好的跟他算一算,你们先去幽冥道登记回魂灭界,我还有些事要做。”

三人颔首,转身便离去了。

劫天真人冷哼一声,望着漆黑的天穹,神色流露出异常的凶厉。

……

这楚千知怎么说也是九幽门的二把手,在曾经杨问鼎的积威之下广场中还没有人敢触怒这个化神中期的高手,但他们自然也不知道楚千知现在已是灵力空虚,法力早已不胜从前。二人沿着墙边静静的走着,眼下天色已深,东方简望星推时,才知道已经到了八点一刻,从这里回到修罗界起码要四十九分钟,也就是说二人进去,至多只有二十五分钟的时间。楚千知久居牢狱,心中也是暗暗着急,不时看着天色。

广场中,又回复了当初的血腥杀戮,可以看的出来,血族的实力不算强大,但人数却在无间死狱中占半数之多。这也难怪,只要修真之人一经进入,但凡实力不济,都会被咬上一口,到时不想做僵尸也难了。远处还站着几个身穿浅红色囚服的教廷中人,手中握着碗口大小的十字架,嘴里念着耶苏圣语,道道白光自体内不断射出,与血族绞杀在一起。

相比之下,反倒昆仑与蜀山的弟子就显的甚为稀少。仅有几人靠在围墙边,手中捏着一支状似大麻的香烟,嘴里浓烟吞吐,神情显的异常兴奋。楚千知解释说,在这里的修真之人已经感受不到天地的清灵之气,体内气息浑浊之时会显的无比难受,但大麻却能让他们放松心神,久而久之,就算你是修真之人,也会臣服在毒品之下。

不过现在最令东方简担心的却是那能够轻易破解封印的人在哪,如果他不在鬼门关,那么就只可能在魂灭界中,如此一来,找到他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约莫过了三分钟,楚千知忽然闷哼一声,低声道:“我们到了。”东方简微微一愣,不及抬头,一阵狂风卷带着细碎黄沙已铺面而来,朦胧中瞧见那黄土堆积而成的废墟,在千万年的风化之下,如今却成一片残垣断壁,早已没有当年风采。东方简轻轻的抚摩着土壁,感受着那千万年的古文化气息。

“我们没有时间了,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探探路。”话音未落,只见黄沙之中,楚千知口齿微动,不知在念些什么,足下忽起一道黑色光芒,人影一闪,随光而走,瞬间消失。东方简暗暗赞叹这飞速行进之法,心想若是有这手功夫,自己早就成总警司了,又怎会沦落到如此下场。

想到这儿,心念突起,那夜的情景又在脑海中浮现,小罗、老督察,还有那三个修真罪犯,瞬间激起东方简暗藏已久的怒气,眉宇间透出浓浓杀意。这时,眼前人影一闪,楚千知已经回来了,看他满头大汗和颤抖的双手,就知道这法诀一定消耗了他不少的灵力。楚千知微微喘息,道:“今晚有些异常,里面的昆仑与蜀山的各大长老都各自回去了,仅有几只土鸡瓦狗。”

东方简眉头微蹙,冷笑道:“那还不好,少了些麻烦,你我可以大胆的进去查看。”楚千知摇了摇头,道:“平时这废墟之中起码有百人汇聚,而且尽都是各大掌教、精英,但今日怎会如此冷清,我总觉的有些不妙,还是小心为上。”东方简点了点头,随着楚千知走入那座废墟楼中。

其实在千万年前,这座废墟本是一座巨大的城市,远古的文明就是发源于此。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风化,任是再坚固的建筑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便成了这副光景。废墟中的主建筑就是东方简进入的这座废墟大楼,说是大楼其实也就三层,每层高不过五米左右,宽三十余米。其实这废墟还有四五层的高度,但似乎被多年前的一场沙尘暴给卷走了,废墟上尽是岁月的痕迹,裂纹班驳。

东方简步履轻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楚千知在前面带路,也是眉头蹙紧,生怕那些狂人出来一般。

九幽门在无间死狱之中处于隔绝地带,为三界四派所不容,所以楚千知进入这废墟,也不免其余门派群起而攻之。经过东方简的探察,第一层整个就是一个封闭地带,仅是一个偌大的大厅,大厅上尘土覆盖,已有三寸之厚,显然已经多年没人大理。抬头看去,上面还有一个装饰古朴的吊灯,想是后来才安装上去的,通了电流,尚还散发着暗黄的光芒。左右两边各有一截楼梯,均上直入二层的通道,不过左边的楼梯似乎负重过多,已经坍塌了。

楚千知却没心思注意这些,神色凝重的注视着靠在墙边的数十个修真之人,有白种人,也有非洲黑人,有在睡觉的,有在聊天的,不过好在这些人都是喽喽级人物,就算楚千知没有恢复功力,加上东方简也应付的过来。这里数十双眼睛在盯着东方简二人,仿佛一群贪婪的饿狼,只要稍有机会就要吃肉刨骨,足见九幽门在无间死狱中万人憎恨的地位。

不过在这个监狱,所能代表一切的,就只有实力!

经过一番探察之后,四周的景物已被东方简深深的记在脑海之中,甚至墙壁上有几条裂纹也清清楚楚,这就是一个刑警队长特有的能力。最后,东方简的目光深深的注视着正前方,轻轻的抚摩着那块墙壁,落下点点碎石,侧耳聆听,只能听到一阵阵狂风呼啸夹杂着隐隐树涛之声。

“树林?”东方简神色微变,依据风声辨析,暗想这墙壁之后,应当是一片浓密森林。但这块石壁浑然天成,却无丝毫漏缝,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将外界与这座废墟整个隔绝起来。据楚千知了解,废墟两边就是铁网,而且正个无间界最为厉害的不只牢门上的结界一个,在废墟上方三丈之处更设置了一个无形结界,稍有触弄便可引发九天雷劫,这九天雷劫本是渡劫时的劫数,也是建造这座监狱的几位能人修为高强,利用结界引发雷劫百分之一的力量,可就算只有百分之一,别说你是化神中期,就是返虚高手也要被劈个形神俱灭。

这道结界就是为了防止这些修真之人利用御剑之术逃出牢狱所设置,自然凌厉非常。东方简暗暗沮丧,转身对楚千知使了个眼色,欲要进入第二层。楚千知的神色瞬间阴沉起来,心中暗暗着急,所剩时间无几不说,万一引动上面狂人级别的人物,那么这两人可真就逃生无门了。

不过事已至此,楚千知也是下了决定,沉重的点了点头,与东方简走向楼梯。

数十双眼睛看着两人慢慢的走上楼梯,人群中隐隐传来嘈杂之声,更有数声冷笑,让人好不痛快。东方简神色凝重,也不理会这些无耻看客,脚步一疾,径自冲上第二层废墟。

空无一人!

第一季 无间 第二十一章 狂人

“怎么会这样!”这异常怪异的情景让楚千知大惊失色。不知情的东方简却理会不了这么多,双目环视,却觉这一层要比第一层要烦琐很多。四根三人合抱的灰色石柱势成鼎足,横贯上下,石柱上雕刻着远古文明的图案与文字,事隔久远,却谁也不认识这遗迹所留下点滴文明。

不远处摆放着一张四方桌,显然是首脑会议所用,东方简走到桌前,发现还有几杯茶水、咖啡,以手触摸,竟微微有些暖意。

“他们刚走。”东方简沉声道。“谁……谁刚走?”楚千知这才从万分惊诧之中醒过神来,匆忙问道。东方简微微摇头,道:“我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这时,东方简忽然注视到桌面上的咖啡、茶水,心中似乎想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嘴里却没有说出来。

“今天的事情太诡异了,完全不是他们平常所为,莫不是各大门派都出了什么事端?”楚千知思索道。

“不清楚,或许三个门派联合起来想通吃修罗界也说不定,总之他们不在,我们就有机会。”东方简也不理会楚千知,径自朝前走去。走到中央才发现,原来这层与第三层并没有楼梯相连,只在逼仄的角落里有一扇天窗,窗门半掩,隐隐有风声从里面传出。然而重要的并不是这些,隔绝那处神秘地带的墙壁,依旧没有丝毫缝隙可寻,侧而聆听,风声渐大,但那密集的树涛之声却略为变小。东方简心知这里地处较高,而无间死狱里的树丛尽都是根深低矮的草木,所以那树涛之声很难传到上面来。

“你从前也没有来过这里么?”东方简望着石柱上的图案,问道。

楚千知摇了摇头,“我九幽门与这三界四派早已隔绝,门主也懒的与这些内心歹毒之人打交道,所以鬼门关也很少来,更别说这废墟之中了。”东方简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杨问鼎既然实力那么强,为什么他不带你们出去,而让我这个毛头小卒担当此等大任,不觉的可笑么?”

“这有什么可笑的,只不过门主功力虽强,却少了几分城府心机,况且这无间死狱之中可谓无缺无漏,根本没有可以突破的地方,又何谈越狱呢?不过这越狱行为在无间死狱里的人看来,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无间死狱建立百年,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可以走出去,无论生死,尽在无间死狱之中。这些修真之人死后会有一个拖尸人,他们的真元可能被别的门派祭炼,但肉体却不曾磨灭,这些人就把尸体运到无间界中,永世难转轮回……。”

“原来无间界是这么一个地方。”东方简暗暗感慨。楚千知看着远处封闭的墙壁,沉声道:“这面石壁浑然天成,并非一块一块接连凝固,只怕第三层也没有空隙可寻,到时该怎么办?”东方简冷笑道:“那你就要祈祷第三层的废墟里有天窗了,可以直抵楼顶。否则这个监狱可真是牢不可破了。”

楚千知心往下沉,道:“就算到了楼顶,上面还有引发九天雷劫的结界,你该怎么办?”东方简目光注视着天窗,沉声道:“你说过了,九天雷劫的结界起码也在三丈之处,危险是危险,只要我们不触弄它,便安然无事,我们的目的只是看一看后面是什么地界,不是引发雷劫!”

楚千知的神色越发凝重,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总觉一股凶戾恐怖的阴云弥漫在四周干燥的空气中。东方简暗沉了口气,目光移向那逼仄一角的天窗,却没有发现有任何梯子连接,不过也是,在无间死狱之中又有谁不会轻身之法,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东方简虽然已是引气后期的人物,但还是不会控制体内流转的寒阴真元,依仗身手敏捷,奋力一纵,双手已死死的扣在窗沿上。楚千知目光凝视着三层楼界,点滴冷汗浸透衣襟。第三层楼界的神秘,正驱使着易云的好奇心,就仿佛一个引线,将他的欲望无极限的爆炸。

东方简闷哼一声,整个人已出现在第三层的道口上,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地面扬起一阵阵的尘灰,模糊了眼前视线。“怎么了?”随之而来的楚千知咳嗽了两声,问道。东方简凝起心神,体内真元加速流转,功聚双目,四周光景一目了然。

这里的布景就如远古的城堡一般,四根青灰色的恶魔石像分置四角,那恶魔均有一双暗灰色的翅膀,双目殷红,如欲滴血,嘴角边两只长长的獠牙裸露在外,散发着森然寒光。楚千知用粗糙的手掌轻轻的抚摩着石像,沉声道:“这似乎是血族的象征。”

东方简似乎对这几个石像丝毫不感兴趣,双目死死的盯着蹲伏在中间的石台,石台分两层,色泽暗黄,显然经历了数千年岁月的洗礼。而石台上却有这一个一丈方圆的天窗,窗外月光森冷,洒在石台中央,与两旁的烛火相映成辉。

楚千知沉声道:“这四周的石柱是血族的没错,但石台却像是很久以前就建在这里,好象是祭祀所用。”东方简向前走了两步,昏暗的烛火微微动摇,在阴暗的角落里映照出了两个人的影子。不过楚千知两人都没有发现那两只诡异的暗影,目光已沉浸在四周奇怪的景物中。

这第三层楼界相比一、二两层,略微显的狭窄一些,主要是那方圆十丈的祭祀台所占用的空间太大,东方简站在祭祀台上,体内的真元可以深切的感觉到曾经死在台上的幽魂游荡,动魄惊心。

“既然有天台,那我们就上去吧,不过……。”

“不过什么?”东方简问道。楚千知微微叹息,“这区区数十丈高的大楼,只要是修真之人,一步就可跃过,但你知道为什么没有人不敢擅自停留在无间死狱的上空么?其实并非九天雷劫,主要是四周哨塔上的军兵,他们的法器就像一把狙击枪,就算你是化神修为,一击之下不死也要重伤,而现在好在已是黑夜,你务必要躲过哨塔上的灯光。”

东方简这才恍然大悟,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正要向天台外走去,真元神识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量,整个心神都随之动荡起来。楚千知似乎也感到这股奇异的波动,袖口一震,将东方简生生拽了回来,目视远出黑暗角落上的两只摇动暗影,蹙眉道:“何人?!”

“楚千知,真是稀客啊,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你了。”这时,黑暗中走出两个高大的人影。一个上身赤裸,破烂的牛仔裤已没了一半,全身黝黑的皮肤象征着他的非洲血统,光头油亮,肥胖的身躯上刻满了诡异的纹身。而另外一人却是金色长发,骨制的骷髅面具遮掩了半边面容,束紧的白衣裹着消瘦的身躯,显的异常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