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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豪夺》 · 傅渝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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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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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夺》

作者:傅渝

【文案】

孙子豪是公认的流氓,

私下里自认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床上还能降伏女金刚,

可是他这生为什么都只流氓一个叫方知否的姑娘 ?!

对方知否来说,

如果生活是强暴的话,

那么孙子豪无疑是主导这场强暴的流氓!

一句话简介:冰山女老师被一个忠犬流氓圈插,结果连心也被夺去的故事。

【正文】

001

001

七八月的天,焦躁的热。

阳光洒在绿油油的大树上,枝繁叶茂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但是还是要少许泄露下来,打成些小小的光影。

而大树下,一个女孩推了推鼻子上的黑框眼镜,不时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时间已经半个小时了,她等的人还没有来。

纵然树下有一丝阴凉,但是太阳狠毒,女孩子的鼻尖上都微微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她抬手,轻轻的擦去,那弯弯的唇角不知道因为脑海中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

只是,那一抹笑容,现在却带着一份苦涩。

气喘吁吁,身后总算是有了动静。

女孩没有回过头,手心一热,滚烫滚烫的,已经被身后的男孩拉住了手。

“班长,我来了!”

男孩很高,足足要比女孩高出一个头还有余,男孩也很壮,站着女孩面前就好像一座山,替女孩遮住了那树叶泄露下的阳光。

女孩没有说话,这个时候,男孩又是从背后逃出一杯酸梅汁,递给女孩,稚嫩的脸上带着一抹傻瓜般讨好的笑容。

“班长,渴不渴,喝点酸梅汁吧?”

女孩没有说话,她只是转身过来,纤细的手慢慢的从男孩的手中滑落。

她低下头,以至于男孩看不到她的表情。

“怎么了?”男孩拿着酸梅汁,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我来晚了,你生气了?”

女孩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白嫩的手慢慢的捏紧了,好半天,在男孩的脸上浮上了着急的时候,她终于是慢慢的开口了。

只是,一开口就是定时炸弹。

“你觉得结婚怎么样?”

女孩话一出,男孩似乎是被吓到了。

好半天,他才傻瓜的笑出声,摸脑袋,打着哈哈,也回避着问题。

“哈哈,班长,你在开玩笑么?我才十九岁,你也才十七岁?结婚?你一定在开玩笑?”

女孩身子一僵,而大笑的男孩没有注意,只是维持着他尴尬奇怪的笑容。

女孩再没有说话,也只是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男孩在这一刻,好像也知道了什么,停下了笑容,带着一丝讨好在声音里面,“班长……”

他喃喃出声,手伸向那冒着密密一层汗的女孩白嫩脖颈,最后伸在半空中,却被女孩微冷的声音打破。

“你是从来没有想过结婚么?”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又是笑了起来,嬉皮笑脸,还想凑上来,“班长,你在开玩笑吧……我们高中才毕业呢……”

“哼……”女孩似乎是冷哼了一声,但是男孩好像没有听见,只是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他的大手如往常一般,要揽上女孩的腰。

这个时候,女孩忽然抬起脸,黑框眼镜下,一双晶亮的眸子闪闪的看着男孩,好久,她的眸子一弯,居然是笑了起来。

“班长……”男孩见到女孩的笑脸,脸上一热,眼镜都移不开了。

女孩见状,笑的更加灿烂了。

身下,却勇猛的踢向男孩命根子地。

“啊——”

盛夏光年,一声惨叫冲上云霄,哎,好烦躁的热。

“呼——”孙子豪从噩梦中回过神来,靠,抹了额头上一把的汗。

奶奶的,这个该死的夏天,热的他毛躁。麻痹的,他最讨厌夏天了。

不但热,还做噩梦了,梦到那个该死的女人。

疼死了……

孙子豪视线下移,又是一阵磨牙。

腿心是很疼,但是却是因为胀得疼。

靠,见到那茂密丛林中耀武扬威的某物,孙子豪怒瞪双目,指着那粗壮之物,狠狠道:“孙小豪,你给没出息的!不过是一个女人么?还是噩梦,你都举起来了……没出息,你个自虐狂,给我下去,下去!”

可是,尽管这样,某物依旧粗粗壮壮,并抖了抖,各种耀武扬威。

好吧,胀痛更加厉害了。

孙子豪吸了一口气,面黑黑,最后手抚上了粗壮,上下移动的同时,嘴上又是磨牙,“操,干死你……”

脑海中抚上那张清秀的脸,孙子豪咬牙切齿,心中各种意啊淫插入那销啊魂□儿的滋味,但是不料,睁开眼睛,面前一片空无,连幻影都因为夏天的炙热而消失不见了。

“靠!”孙子豪又是一声怒骂,手下却更加的用力了。

举着手,一边想着那清秀面容,一边上上下下起伏,终于不知道多久了,他粗声喘息一声,眼看就要到的时候,一声最炫民族风在桌子上刺耳的响起。

“啊……”

一抹白啊浊,喷射而出。

“靠!哪个王八蛋!“孙子豪扯过纸巾,草草的擦了一下自己,才是接过电话,脸色阴沉,“操,大清早的,找老子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唯唯诺诺的说了一声,孙子豪又是扔了电话。

“操,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一群废物!妈的!”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孙子豪还是从床上跳了起来,直直的往浴室奔去。

再说一遍,他讨厌夏天。

更讨厌夏天的早上——打飞机。

电话是手下刀疤打来的,最近他们在连云市江边看上了一个地段,准备开发了建个旅游宾馆。

可是,建房子就是容易遇到钉子户。

这不,还没消停两天,电话又是打来了。

孙子豪恨恨,欲求不满加上最讨厌夏天,他满身火气的往刀疤说的地方赶去。

孙子豪赶过去的时候,刀疤已经和钉子户对上了。

其实,那是江边的一个小巷子,有几家人,貌似很喜欢这里临江的安静环境,死活不愿意搬走。

这不,居然把施工队给围上了。

好热,盛夏,该死的连云市连早上八点多钟都是热的。

孙子豪瘪瘪嘴,往人群中走去。

“给我滚,我们不搬,说不搬就不搬!”人群中,有个正在发育的沙哑男声响起。

靠,好刺耳,孙子豪想,顺便捏了捏拳头。

这是,逼他动粗么?嘿嘿,他已经好久没有暴力过了……现在心里居然全是欣喜……

爽一把的时间到了。

正这么想着,那围着的人中,忽然是传来一声刀疤的惨叫。

“啊……你们反了,还打人啦……”

听到这个时候,孙子豪知道出事了,三下两下的往前赶,拨开一对围观群众,他看到的就是刀疤捂着额头,那红色顺着手缝流下,慢慢的染上了面容。

孙子豪见状,眉毛也是蹙起了。

他都还没暴力,居然有人现在他的地盘上撒野了。

转过身,孙子豪看着那动手的男人,果不然,面前这个举着钻头,手都还在颤抖的人,应该就是刚刚那个还没发育的声音吧。

靠,果然是个乳臭味干的小子!

孙子豪打量了他一眼,又是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两步。

男孩见到他不但不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又是强自挺直了胸膛,往前上了一小步,“我……我……我告诉你……我们……我们不搬……要是……要是下次,下次你还过来……他……他就是你的下场!”

哈……这个臭小鬼,毛都没长齐,还会威胁人了?

孙子豪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威胁呢?

某人危险的眯起了眸子。

孙子豪个头大,一米九的个头,身材又是健硕,完全就是一个熊的体格,这个时候因为怕太阳晒,又是骚包的带了一副墨镜,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的。

本身,他站在那边,就已经是不怒自威的气势了,偏偏又不说话,让人心中都是打起了小鼓,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搞什么?

不过,小鬼就是小鬼,还是稚嫩了点,做事也不经过大脑。

见到孙子豪没有动静,直接的拎着砖头,又是朝孙子豪头上敲过来。

反正,都砸了一个,不在乎砸第二个。

只是——

砖头还没砸到孙子豪,已经被对方一个旋身,砍掉砖头,并压在了墙上。

“小鬼,打人是要坐牢的!”

“你……你放开我!你们这些黑心商……”

“哟……口气还不小……”孙子豪冷冷一笑,手上又是加重了力道,顿时小鬼惨叫一声,脸都胀得通红:“疼……疼……疼……”

“哼……你也知道疼啊……拿砖头打人就不疼了?”孙子豪冷哼一声,执意给这个小鬼一点教训。

手上力气正准备加大的时候,一个声音透过人群传了过来。

“住手!”

看来是对方的家长来了。

孙子豪没有松开手,也没有抬头。

“这位先生,请松手。犬子鲁莽,伤了你的朋友,我们很抱歉……现在能请你放开犬子么?”

孙子豪这辈子,第一讨厌夏天,第二,讨厌咬文嚼字的人。

但是偏偏,这两样,就好像他生命中的自然规律一般,怎么甩都甩不脱。

又是一阵磨牙,但是孙子豪还是松了手。

小鬼得了自由,立刻逃出孙子豪的手掌圈,看到那小鬼慌慌张张逃开的模样,孙子豪心情总算好点了,也才慢慢的转过头来。

只是,抬头,只是看了面前的来的几个人,他愣住了。

脑海中一波一波的热潮涌过,好像要泯灭他的神智一般。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过了好久。

他才是勾了勾唇,轻轻一笑。

“好久不见了——班长。”

002

002

要说,方知否这辈子最讨厌麻烦,更讨厌找麻烦的人,但是无奈……她发现,她的生活中充满了找麻烦的人。

早上的时候,伯母给她打了电话,让她从学校回来一趟。

方知否心里估摸着是为了最近家这边的强制拆迁事情,其实,她也明白老一辈人对自己故居的依恋,但是她不认为她一个弱女子回来就会有一定的帮助。

但是母亲宁芳对于方知否懒懒的态度却是高度的不赞成,并劝道:“知否,你就回来一趟吧……你也知道的,这些年,你伯母不容易的……”

方知否挂上电话,没有丝毫的表情。

只是,目光凝视着前面的操场,有些微冷。

她当然知道伯母不容易,从父亲过世后,两家人一直有着紧密的金钱联系,为此,刻薄的伯母可没有拿话来堵他们母子俩。

只不过——

方知否心里叹息一声,算了,还没有到忍无可忍的地步。

回到家的时候,还没坐下,就听外面的喧哗声,紧接着母亲快步的走了进来,拉起了方知否就往外面赶。

看着母亲那着急的模样,遥遥的还听到了伯母哭天喊地的声音,方知否就知道她那急性子的堂弟方应是惹祸了。

这不,惹的祸事还不小。

只是,那背影,高大桀骜,捏着方应是,好像捏着一只可怜的小鸡。无端端的,方知否身上涌现出一抹寒意。

她揉了揉胳膊,接着,看见那高大的人,转过头。

两人都是愣了一秒,最后,方知否看见他,取下墨镜,白森森的牙齿露了出来,刺眼的笑容。

他兴奋的喊道:“嗨……班长……”

“班长,老师叫你。”

十六岁的方知否有着一副超乎年龄稳重的外表,清秀的巴掌脸被大大的黑框眼镜挡住,一头乌黑的发丝被紧紧的梳成马尾绑在头后,校服短裙的裙摆越过膝盖,总之,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可是,就是这样一副貌不惊人的样子,方知否却是老师的宠儿。

年纪成绩第一,曾经代表学校参加过无数次的作文比赛,都稳坐冠军台,这让老师怎么不喜欢她。

尤其是语文老师,还是班主任的前提下。

“杨老师,你找我啊?”敲了门,方知否乖乖的走进去,她目光直直的盯着那矮小的被学生在身后叫做机器猫的语文老师,礼貌的点点头。

而从头到尾,旁边站着的高大少年,好像在她眼中,就是那空气一般。

见到方知否到来,机器猫似乎松了一口气。

指着那站在办公室墙边,现在抄着手,一副不良少年的少年,又是幽幽叹息一声,“知否……你最近学业还紧么?”

说了,方知否最讨厌麻烦了,而眼前,很可能就是一个大麻烦。

顿时,她的脑海中红灯一亮,不会是有什么麻烦事情上身吧?方知否脑海中飞快的转了一圈,再次抬头的时候,却是腼腆一笑。

“我在看最近的新概念作文比赛,希望可以在杨老师的带领下,拿一个好名次……”

机器猫老师先是一愣,随即是欣慰的点点头:“好,很好。好吧,既然你这么努力……”机器猫老师似乎有点纠结,不过最后不知道是脑海中的什么战胜了什么,她点点头,从方知否说道:“那你先回教室吧……记得好好看书……”

“嗯。”方知否点点头,如同来的时候一样,埋头轻轻的走出办公室。

可是,就是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是听到一个声音,带着青春期少年发育的沙哑,还有不怀好意。

他笑嘻嘻的喊道:“嗨,班长。”

“知否……知否……知否……”连云云在旁边喊了三声,方知否还是凝眉,看着面前娇小的同事,“怎么了?”

连云云是方知否的高中同学,现在在一个乡镇部门上班,因为还是年轻人,所以各种打杂。

只是,方知否教语文,而连云云政府部门上班,没事就过来和方知否闹闹。

似乎,因为是高中同学,又好像暂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无惧方知否的冷脸,和她谈的比较来的,就只剩下连云云了。

见到连云云,方知否放下备课本,“怎么了,过来找我什么事情?”

连云云幽幽叹息一声,看了一眼方知否,忽然凑过来,“知否,你有心事。”

“是。”见到好友脸上的八卦,方知否想也没有想的,直接点头,只是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又怎么样?”

连云云被抢了主权,顿时蔫了,好半天,拨弄着方知否桌子上的仙人掌,说道:“我很少看你今天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八卦一下不行么?要知道,你这个小学校,有没有帅哥,也没有女干情,这样的生活,真是太枯燥,太没乐趣了……”

无视连云云每天都一样的抱怨,方知否只是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淡淡的说:“我伯母那边被化为拆迁区了……”

“原来你是为这个烦恼啊……”

连云云闻言,放开那可怜的仙人掌,看了一眼方知否,又是幽幽的叹息一声,“真是没乐趣……我还以为什么呢……”

方知否看了一眼连云云,没有说话,严格来说,她没有撒谎。她是为了伯母那边的强制拆迁的事情烦恼,只是,她必须得承认,那烦恼的根源,有部分来自于那个男人。

“老师,我要班长给我补课。”

一句话,宣告了方知否的死刑。

她是知道班上这个叫孙子豪的男孩的,因为他长得很高大,和班上其他那些发育不良的男生比起来,他高高壮壮的个子,在班上算是鹤立鸡群吧。

只是,他出名的不但是他的身高体重,还因为他是班上,不,严格来说,是学校出了名的问题少年,无数次的打架斗殴,这个孙子豪都榜上有名。

听说,他还是附近少年帮派的总老大,听说,还和那xx帮派的女儿有一段台言般的恋情,听说……

听说了很多,但是这个男生无数次记大过,但是却没有被学校开除。

还是听说,他有一个公安局局长的老爸。

因为有这强硬的后台,所以他在学校以至于社会上,都混的如鱼得水。

方知否本来对这样的男生没任何的感觉,同班一年了,也没有想过两人会有什么交集,但是,就是男生这一句话,让两条平衡线,相交了。

孙子豪成绩很差,每次都拖班上的后退。

机器猫老师可是学校的名师,这样的拖后腿学生怎么可以原谅,所以就琢磨着,让一个好学生带一下,可能会有一些帮助。

只是,她也有些担心,像孙子豪这样的一个坏孩子,会把自己的好孩子方知否给带坏么?

所以,尤其是机器猫老师听说自己的好孩子要认真看书,准备作文比赛的时候,顿时打消了补课的念头。

反正,方知否的成绩好,也能给班上多拉几分,说不定不但可以弥补孙子豪的差距,还能拉出好一段来。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一向桀骜不驯的孙子豪,居然是主动的提出补课了。

既然这样——

机器猫老师笑了,十分欣慰的笑了,攀着方知否的肩膀,十分的满意,“那,知否,孙子豪同学就交给你了……”

方知否很少在外面发泄自己的情绪,哪怕她这个时候是比较愤怒的。

听到机器猫老师的安排,方知否无力回天,只能点点头:“好,老师,我会尽力。”

说完这句话,方知否慢慢的走出办公室,而从头到尾,还是没有看那桀骜少年一眼。

那一天,方知否都没有和孙子豪说一句话,只是晚上放学的时候,方知否收拾了包包,正准备回家的时候,孙子豪插着口袋,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

不但如此,还一把把那脏兮兮的书包扔在方知否旁边的桌子上。

可怜的同桌眼睛男见到恶霸一般的孙子豪,腿脚一软,但是碍于面子,强自挣扎,“你……你想干什么?”

“滚开……”孙子豪一把推开那结结巴巴的眼睛男,大大咧咧的坐在方知否的旁边,一口的白牙又是露了出来,“嗨,班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补课?”

而从头到尾,方知否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的,只是,慢吞吞的收拾好自己的书本了,才是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杨老师说是月考卷子下来后。”

“那有怎么样?”孙子豪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方知否拧眉,看了一眼孙子豪,罕见的重复了一遍。

“卷子还没发下来。”

“哦。”孙子豪点点头,一双腿大大咧咧的抖在椅子上,没有让路的打算。

“你挡着我的路了。”

“哦。”孙子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一双长腿,还是没有放开的打算。

反而,是一脸兴味的盯着方知否。

方知否也不说话,只是转身在自己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拿起自己的书本,慢慢的开始做自己的作业起来。

而,从头到尾,她还是没有看那孙子豪一眼,就好像,他只是空气一般。

003

003

不过,那天,孙子豪最后也没能让方知否开口说话。

和方知否比耐力,那简直是……自取其辱。

孙子豪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还没有到十分钟,屁股就开始上长针了,扎得他全身不舒服,偏偏这边方知否一副稳如泰山,不慌不忙的看着她的书,做着她的作业,让孙子豪怎么看怎么不爽。

最后,他拍案而起,准备吓吓这个标准的好学生的时候,殊不知,那个好学生却抬起了头,那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的黑眸直勾勾的看着他。

孙子豪手一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少男的心里蓦地一热,声音也哆嗦了起来,那目光太清澈,他看了一阵子,觉得身上到处都是燃起了火焰……浑身不自在。

讪讪的坐下来,孙子豪摸着脑袋,好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自己的声音:“那个……班长,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让你补课么?”

而方知否的反应是直接的摇摇头,慢吞吞的收拾了东西,最后,声音冷冷的说道:“我要回家。”

那天的回忆,对方知否来说,不是什么好回忆。

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回家,顺便路上发泄发泄自己这天想要倾诉的心情。

起码,这些年,她都是这么做的。

可是,这天,那个高大的少年却一直鬼鬼祟祟的跟在她的身后,明明想要藏着,但是好像又刻意的想让她知道一样。

大树后,墙角边,马路边……

方知否一边嘲笑对方的无聊,一边稳稳的朝自己的家走去。

只是,那最后一段安静的小巷,那少年的声音终于在身后响起。

“嗨,班长……好巧……你在这里住啊?”

方知否看着那几步走到自己身边的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他,“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下班时刻,方知否看着学校门口那大树下站着的男人,有些东西在心头萦绕了一圈,她眨了眨眼睛,最后走上了前去。

而孙子豪,七年后的孙子豪没有在逃避,也没有像多年前那么躲躲闪闪,他只是大大方方的走过来,笑嘻嘻的开口:“嗨,班长,好巧啊,你在这里上班么?”

方知否心里冷冷一声,面上却静静的看了一眼孙子豪,最后,她轻轻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而,不同于多年前那个外表粗狂,但是在女孩问出这声的时候却莫名红了脸的少年不一样,面前的孙子豪笑了笑,一派的潇洒自成,“相逢不如偶遇,班长,我们也算是好老同学了,吃个便饭,赏脸么?”

可是,话这么说,男人却已经飞快的打开了路虎的车门。

就等瓮中捉鳖了。

不过,方知否是这只鳖么?

呵呵——

她只是轻轻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大而笨重的黑框眼镜,最后点点头,走向了孙子豪。

安静的包厢,菊花清茶水雾缭绕。

方知否静静的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她一向不是主动的人,或者,这么说,和她比耐性的人,都没有赢过。

果不然,孙子豪又输了,和很多年前一样,他看着方知否那白净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那中痒痒的感觉有来了。

奇怪,这么多年了,只要是方知否坐在他的身边,他就想摸摸她,甚至……亲亲她。

不过,现在的他可没有当年的纯情,亲亲嘴,就感觉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只不过,现在,他坐在她身边,就是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靠,好香,身下某只不听话的孙小豪现在正在蠢蠢欲动。

孙子豪尴尬的调节了一下坐姿,最后有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才是说道:“班长,你在连云小学教书么?”

“嗯。”方知否点点头。

“蛮好的……嘿嘿……对了,你不问问我在做什么么?”

方知否不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孙子豪。

孙子豪顿时气焰一灭,不过,想到自己的工作,又是骄傲起来,“我现在是建筑师了……”

“是么?”方知否的声音有点凉凉的,“我以为你混黑帮去了?”

“咳咳……”严格来说,还是没有怎么太脱离,只是,孙子豪听见方知否这么一说,又是笑了笑,摸了摸脑袋,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好像,和她在一起,他都会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反应。

倒是方知否,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孙子豪,终于开口说话了。

“说吧,你找我,不会是叙旧这么简单吧?”

孙子豪眉眼一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是轻轻一笑,探手,给方知否倒上一杯茶,“班长……我就是单纯的叙旧……不行么?”

“这样啊……”方知否点点头,站起身来,“我觉得我和你没什么好叙旧的。对不起,我要回家了……”

说着,方知否拿起自己的包包,就要往房门走去。

“靠!”孙子豪终于被逼出了脏话,“方知否,我给你脸,你还真的蹭鼻子上脸了么?”

看着面前恶狗一般凶猛的人,方知否还是淡淡的表情,“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靠!方知否,你折腾我呢!和我一顿饭,你要死么?”

方知否的反应是直接去拉门把。

可是,手刚碰触到门把,已经被另外一只大手拉着,用一种飞快的速度把方知否抵在了那冰冷的门面上。

“你去哪里?”

孙子豪本来是抓到了方知否的把柄的,天知道,他是一个多么无良的老大,看着自己的手下刀疤被方应是那个臭小子打伤,他有多开心。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能让方知否低头的把柄了。

可是,七年不见,她还是这幅骄傲的样子,不,好像更加的冷漠和遥远了。

孙子豪从来不是温柔的人,他拉住方知否,他也笃定了,她一定不会叫。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碰触到那柔软的身体时候,身体所有的愤怒就好像忽然之间,全部烟消云散了。

“班长……”

他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

不但这样,他撑着方知否肩膀的手慢慢的放柔了,还情不自禁的往下滑了一滑,生生的,那捏着的动作变成了轻轻的抚弄。

“班长……”他的声音温柔缠绵,一声声的撞到方知否的耳朵里。

许是盛夏,方知否的衣裳穿的单薄,肩膀上的火热触感让她微微蹙眉,抬眸,看了一眼那眼睛中绿油油一片的男人,方知否心中冰冷,却是轻轻的抬手,隔开那火热的大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知否冰冷的目光还有如十二月寒冰一般的声音终于让孙子豪反应过来,他脑海中所有的火热都退下了,这个时候,只剩下一派的清明。

“我国刑法规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为故意伤害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孙子豪放开方知否,在椅子上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

方知否冷冷蹙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方知否会这么说,孙子豪只是轻轻的笑,“和你是没什么关系,但是你那个可怜的堂弟呢,好像今年才十八岁吧……要是进去关个十年八年的……呵呵……”

孙子豪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一双虎目,含笑看着方知否。

可是,方知否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那蹙起的眉毛也微微松开了,她只是看了一眼孙子豪,冷冷的说道:“我说了,和我没有关系。”

说着,再也没有看孙子豪一眼,方知否快步的走出房门。

留下孙子豪,先是愣,后来是笑,到了最后,是怒。

因为笑容都已经维持不了。

“方知否!你个没心肝的女人!”

方知否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宁芳已经做好了饭菜,看见方知否回来,摘下腰上的围裙,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女儿,“怎么了,今天有点晚,才回来?”

方知否放下包包,面不改色的说道:“学校有点事情。”

“这样啊,洗手吃饭了……”

“嗯。”饭桌上,母亲宁芳问了一下女儿的上班事情,最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偶遇时叹息一声,“哎,应是这孩子还是太冲动了……这下打了人,不知道怎么了结啊……看那群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还看了方知否一眼。

方知否夹起一块苦瓜,放在嘴巴里嚼了嚼,随后才是说道:“妈,你有什么直说么?”

宁芳又是叹息了一声,那天的事情,她和方知否赶过去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了。

其实,她对大伯家那个桀骜的侄子,没什么好感,这些年,他惹的事情还少么?

但是,令她不安的是,那个像黑社会老大的男人,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神。

那么的热,可以用狂热来形容。

他们两个……

方知否喝了一口米粥,温热的米粥让她身心舒畅,她抬眼,看了一眼母亲宁芳,才是说道:“妈……你别多想,那是我高中同学……”

“是么?”女儿这幅淡淡的样子,好像真的没有什么。

宁芳却没有放下心,只是看了一眼方知否,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中轻轻叹息一声。

两母女俩在安静的傍晚用着晚餐,迎接着夜幕的降临,一切安静而祥和。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芳妹子,你在么?”

这声音,不是大伯母张淑芬又是谁?

004

004

方知否没有想到孙子豪的动作那么快,她才回到家,方应是就紧接着出事了。

“知否……”大伯母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讨好的声音,看着方知否,那双浑浊市侩的眸子中闪现都是乞求,搓搓手,她说道:“知否,我听说,你和那人的老大是高中同学……他家又是公安局的,你能不能……”

方知否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大伯母。

老实说,她真的很讨厌麻烦,尤其是惹上孙子豪这个大麻烦。

她蹙眉,直觉的想拒绝,这个时候,旁边的宁芳却是笑了。

“阿姐,你也知道的……我家知否性子比较不逗人喜欢,未必会……”未必会有高中同学买账……

中国汉语的魅力就在于一句话说出来和听到的,其实有千百个不同。

大伯母不知道是哪里听到了宁芳松了口气,一脸兴奋的扑上来,“没关系,没关系,只要知否愿意帮忙,就好……”

嘭——一声门关上了。

方知否继续回到座位上吃着自己的晚饭,她的动作很慢很柔,修长细嫩的手指捏着筷子,慢慢的夹着碗中的菜色,好像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倒是宁芳看着自己女儿叹息了一声,试探的叫道:“知否?”

方知否这才慢慢的放下筷子,黑漆漆的眼睛看了一眼宁芳,才是说道:“妈,我必须承认,这些年,是大伯母家给我们了一些照顾……但是,妈,我不喜欢她的态度……”

是的,当年方父死后,因为替人担保出了问题,留下了一屁股的债,而方家两母女多亏大伯家的照顾,但是这些,不是他们予以予求的理由。

宁芳还是幽幽叹息一声,抬头,看了一眼方知否,才是说道:“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是,要看着应是坐牢,我们也于心不忍啊……毕竟,是一家人不是么?”

方知否没有再说话,她低下了头,其实,想想,那个方应是不学无术,其实倒是可以在牢里却学学怎么做人。

只是,这个想法,她没有和母亲说,方知否只是考虑了一会儿,最后,她点点头。

人活在世界上,总有很多……不能随心所欲。

“妈,我只是试试看。”

宁芳得到了方知否的同意,眉宇慢慢的展开来。

而方知否咬着筷子,好半天,也是轻轻一笑。

爸,你说过的,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不是么?

方知否答应了去求情,当天晚上,大伯母就带着一个纸袋过来了。

方知否掂了掂,应该有几万块钱,对于一个老师家庭,算是不少的收入了。

只是,她心中微微一冷,孙子豪是在乎这点钱的人么?

心中这么想,面上她仍是没有说话,只是应承下来。

倒是大伯母有些尴尬,好半天才捏着手,轻轻笑道:“知否,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委屈你了……”

大伯母说的是当年她家的方红瘦勾走了方知否男朋友姚森然的事情,只是,方知否讨厌这些没有用的歉意。

也讨厌用这么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大伯母……很晚了,你好好休息吧。”知道大伯母还想说什么,方知否淡淡的出声,最后看了面前的中年妇女一眼,拿着纸袋,慢慢的走进房间。

她讨厌回忆过去。

真的很讨厌。

方知否再次找到孙子豪的时候,是在城里著名的娱乐场所,美人香。

她知道这个地方,男人的销金窟,从某方面是男人的天堂,也是女人的。

她走进去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恭敬的拦下了他。

“小姐,请问你有会员卡么?”

“会员卡?”方知否微微一笑,礼貌的回答道:“没有,不过我找孙子豪……”

男人愣了一秒,随即扬起一抹应付的微笑,点点头:“请稍等,小姐。”

果然只是稍等,很快的,有人出来,看了一眼方知否,“你好,方小姐,这边请……”

方知否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跟上了来人的步伐。

只是,推开门,和她预料的好像还是有些差距。

孙子豪靠在一群女人堆中,昏暗遮掩了他整个表情,她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但是想来,美人在在怀,应该是不错的。

她在门口停了下来,而先前带她来的人,走到孙子豪身边,恭敬的说了一声什么。

而孙子豪,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大手更加的搂紧了身边的女人。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方知否一眼。

而方知否也无所谓,她只是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不早了,她应该要回去了。

她只允许自己在这里呆着三分钟。

滴答滴答,三分钟好像一辈子的时间,方知否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女人堆中的男人,嘴角淡淡,一脸的平静。

只是,三分钟一到,方知否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而这个时候,身后爆发孙子豪野兽般的大吼:“方知否,你敢走,你的小堂弟就死定了……”

而方知否,连步伐都没有停,直接的往外走去。

“靠!”隐隐的,好像孙子豪怒骂了一声,很快的,方知否的手一紧,她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拉着往前奔去。

是的,是奔去。

“你干什么?”手上传来的疼痛,让方知否淡淡蹙眉。

孙子豪没有说话,只是手上更加的用力,用力的捏紧了方知否。

方知否识相的没有说话,直到她的人被带到了走廊尽头,一个安静的包厢。

孙子豪甩着她进了门。

方知否被孙子豪的粗鲁弄得头有点疼,她慢慢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看见的就是孙子豪脸上发黑,似乎还有余怒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方知否心中有点想笑,但是面上,她还是面色冷冷,毫无顾忌的和孙子豪对望。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到孙子豪慢慢的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几乎是泄气的说道:“你不是来找我,找我什么事情?”

方知否这才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点点头,从随身的包包中拿住纸袋,放在孙子豪的旁边。

孙子豪拿起纸袋,掂了掂,然后嘴角一勾,白花花的牙齿露了出来,“这里有五万块吧?救你那小堂弟的命……看来,不够有诚意啊……”

方知否眉头微微一蹙,好半天,才是说道:“我们是拿正式工资的人,一不偷二不抢,没有外快,五万块,我们也要工作一年多了……”

看着方知否这么严肃的语气,孙子豪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推了推纸袋,整个人往后面的沙发上靠去。

良久,他才是轻轻的说道:“班长,你一直都很聪明。”

方知否没有接话,孙子豪好像也在意外之中,慢慢的支起身子,朝方知否靠过来,捏着她柔软的小手,放到嘴边轻轻的一吻,说道:“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方知否任孙子豪捏着她的手,也不动,好久,她淡淡的声音才是慢慢的传了出来。

“你既然这么了解我,也知道我不会为一个我讨厌的人,委屈自己……”

话完,方知否抽出了手,“帮不帮忙是你的事情,而我能做到已经做到了……”

说着,方知否拎着自己包包,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走去。

但是——

不动。

她的手,被孙子豪紧紧的捏着。

“方知否,你软硬不吃么?”

方知否还是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又是听见孙子豪说道:“你相不相信,我会让你那大伯母,心甘情愿的把你送上我的床……”

“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方知否还是口气淡淡,只是,看着被捏的紧紧的手,她有些不耐烦。

终于,这一抹不耐烦的神色让孙子豪的耐心用到了极点,他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自己的声音:“方知否,你就确定了我不敢动你……”

方知否似乎想冷笑,但是她还没有笑出声,已经被孙子豪一个发狠压在了身下。

身上的男人好像忽然变成了狂兽一般,扯着她的衣衫,压了下来。

撕拉撕拉的衣衫破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知否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她只是看着身上两眼发红的男人,似乎在嘲笑他的幼稚一般。

孙子豪被这个眼神打败,捏着方知否的肩膀,开始用力。

“你……方知否,你就吃定了我,你就吃定了我,对不对?哼……”孙子豪说着,虎目一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怒极反笑,大手一扯,方知否面前的衣衫在她面前飞过,耳边是孙子豪宣誓般的声音,“老子今天就不信了,我想了你这么多年,想的蛋都疼了……靠……老子今天还正不信……老子就上不了你么!”

孙子豪不算温柔的人,没有任何的前啊戏,他探着他的手,勇猛,直入花心。

方知否冷静的容颜终于破功,疼痛让她深吸了一口气。

身上的男人终于得意的笑,“装什么清纯,早就被我上过了……还疼个屁……”一边说着,孙子豪一边还来解开自己的裤子拉链。

他的隐忍,到头了。

可是,抬眸,他对上一双泛着泪花的大眼,黑漆漆的看着他。

她甚至没有哭泣,只是眼泪含在眼眶,要掉下,但是又没有掉下的样子。

顿时,孙子豪灼热的肿胀忽然被泼了一盆冰水,他忽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捏着方知否的手也是慢慢的松开。

“你哭个屁啊,当老子没上过女人么?我操,老子上的多了,不差你这一个……”

话完,孙子豪恐慌的发现,方知否的眼泪刷的掉了下来。

完蛋了……

孙子豪脑海中浮上了一片黑云。

方知否不容易哭的。

005

005

是的,方知否不容易哭的。

这也是少年孙子豪一个很大的烦恼。

他必须承认,自己有点闲,不,是很闲,几乎是闲的蛋疼,不然,他怎么会因为看见那个传闻中的好学生躲闪的表情,而不顾一切的蹭上去。

而且,真心说,方知否和他认识的女孩都不一样,正常女孩看见他,只有有一种反应。

尖叫。

当然,不管是兴奋的,还是害怕的,对于孙子豪,这个只对打架有兴趣的人,都是浮云。

只是,当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女孩,从头到尾,都用漠然,甚至是蔑视的眼光看他的时候,他的那点对女孩小小的兴趣,被勾上了。

可是,从补课的这几次来,孙子豪发现,方知否简直就是一个木头人。

从头到尾,不管他怎么为难她,她都面无表情,该看书的看书,该写作业的写作业,甚至,该给他补课的,一课不漏。

孙子豪,更加蛋疼了。

这个时候,几个狐朋狗友开始出馊主意了。

“哼哼,想对付那个木头班长,还不容易……等我们下课后,找个地方吓吓她?”

“可以么?”孙子豪抚着下巴,好半晌,眸子才是慢慢的眯起来。

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呢。

只是,他再次低估了方知否。

当大象和刀疤,孙子豪的两个狐朋狗友把因为补课,晚回家的方知否堵在了小巷子的时候,方知否只是淡淡蹙眉。

“靠,老子忍你很久了……看我今天不给你点教训……”刀疤说着,就上来退了方知否一把。

好吧,必须说,刀疤一如既往的狐假虎威,从来都没变过。

所以,方知否只是看着她,弯弯的眉毛皱的更紧了。

不过,眼看刀疤的没有作用,身材魁梧的大象一把走过来,推开刀疤,狠狠的推了一把方知否,“看个屁,行不行老子打你……”

大象说着,拳头还高高的举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方知否才是慢悠悠的说话了。

“你叫大象吧?”

身材魁梧的大象,被面前像只小蚂蚁的方知否问道了,“怎么了?”还在发育的少年粗声粗气的吼道。

方知否点点头,好像在回忆什么,好一会儿,才是说道“我记得你被记过两次了……而据我所知,被记过三次,你要被开除学校……”

大象的脸一白,随即一黑,怒气冲冲,“靠,死丫头,你威胁我?”

方知否摇摇头,一脸的温顺纯良,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友情的提醒你……你的奶奶还在隔壁的巷子捡垃圾卖你的学费……”

“靠!”大象什么不好,就是有孝心,没办法,父母双亡,奶奶靠在捡垃圾把他养大。被戳中软肋,大象举起的拳头,就这样生生的放下了,谁愿意自己年迈的奶奶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这个木头,不好对付。大象心里忽然明镜一般。

而一边的刀疤见到大象落下下风,又是挺着胸膛,勇敢的站了出来,“靠,威胁老子兄弟,不想活了?”

回答他的是方知否的冷冷一瞥,“刀疤是吧?我记得你有个喜欢打人的父亲……”

回忆到自己的父亲,想起那铁拳落在身上的千万般滋味,刀疤也是缩了缩身体,“你……你怎么知道?”

方知否口气淡淡,“上次你因为学校打群架的事情而被打得像个沙包的时候,我在旁边不小心看到的……”

“……”

见到两个少年都不再说话,也没有动作,方知否这才叹息一声,“这么晚了,我想回家了。”

说着,也不看两人一眼,直直的越过两人,往前面走去。

良久,两个少年对望了一眼,良久才是说道:“这丫头,你确定我们老大能对付……”

事实证明,孙子豪却是不能对付她。

这个方知否,简直就是油盐不进,好像没有弱点一样。

吓不倒,推不翻,就像没有感官的木头一般。

日子就这么慢慢的过去,孙子豪苦于找到方知否的弱点,而这个学校出了一件事情,让孙子豪,把找方知否的弱点都抛在了脑后。

“老大,老大……”

午后的太阳暖洋洋,孙子豪靠在天台的栏杆上,吞云吐雾的时候,天台上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刀疤一脸惊吓的冲了过来,“老大,不好了……”

“怎么了?”孙子豪叼着烟,制服被他得皱皱的,挂在脖子上。

刀疤吐了一口气,终于让自己顺了气息,才是说道:“老大,方知否被人打了!”

“靠!”孙子豪几乎是一时间的扔掉烟,让楼下跑去。

孙子豪跑下楼的时候,教室已经乱哄哄一团。

而很容易的,孙子豪找到了那围在中心,现在不知道状态的方知否。

“操,谁在老子地盘惹事?”

听到这个声音,人群迅速散开,给孙子豪让出了道。

也是这样,孙子豪看到了尽头的方知否,她捏着自己的手臂,垂下脑袋,不知道表情怎么样。

孙子豪大步走了过去,拉着方知否的手,不算温柔的问道:“靠,怎么了?”

方知否嘶了一声,孙子豪这才低下头,看到白嫩的手臂上,现在突兀的出现一道伤痕。

对于经常受伤的孙子豪并不算是大伤口,甚至只能看到隐隐的血丝,但是,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孙子豪心头一震,一把火就这样从头到脚的烧起来。

“操!”

他吼了一声,拎起一把凳子,就朝那几个陌生面孔砸去。

“妈的,老子让你打女人!”

那几个学生本来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个看着没有脾气,柔软的女生,谁叫她在月考的时候,让他们作弊的纸条被老师看到了。

不但取消了成绩,还记了一次过。

只是,他们只是想吓吓她,可是,哪里知道,他们只是这么轻轻一推,那个女孩就倒在了地上,还划伤了手。

而最神奇的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愧疚,教室猛的冲过来一个野兽一般的男人,抓着他们就一顿乱揍。

孙子豪又被记过了。

不过,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都记了成千上万次了,不在乎这一次。

不过,这一次,连班主任都没说什么,只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谁叫他,保护了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呢。

而因为这件事情,班上的同学对他有畏惧也变成了尊敬。

啊,没有想到,他孙子豪虽然是个混混,但是这么有血性啊。

慢慢的,也有一些学生,来试探的约孙子豪打球了。

孙子豪原来班上都不认识几个人的,这下一下子成了众人追捧的中心,老实说,还有些不习惯。

但是,很多东西改变了,也有什么被没有被改变。

这就是故事的女主角,方知否。

虽然她被孙子豪救了,严格来说,算是英雄救美吧,但是从头到尾,她都还是对他冷冷的,甚至一声谢谢都没有说。

当孙子豪气不过,把她拦在校门口问为什么的时候,对方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我讨厌暴力。”

好吧,孙子豪一颗跳动的心脏,就这样被赤啊裸裸的插了一刀。

鲜血飙了出来,疼的少年的表情,都是麻木的苍白。

看着夕阳下,已经走远的袅袅背影,最后,少年吐了一把口水,“哼,老子稀罕!”

就这样,被方知否这么一刺激,孙子豪深深的觉得他和方知否还真是两个世界的人,算了,有句话不是说的好,道不同不相为谋。

孙子豪不补课了。

不过,他不知道对方知否来说,这其实是一种解脱。

两人再次有交集的时候,还是发生在一个黄昏。

太阳落山了,天开始黑下来。

而方知否,拎着酱油瓶,她真的只是出来打酱油的。

可是,为了抄近路,她走了一条小巷子,就这样,看见了被群殴的孙子豪。

方知否讨厌暴力,这个时候,她想趁着那几人没有发现自己,悄悄的离去,当然,孙子豪被揍成猪头……

其实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这个时候不知道孙子豪从哪里冲出了重围,直直的朝她冲了过来。

“啊……”并,在她的一声尖叫中,拉着她,就是朝小巷子的那头跑去。

盛夏炎热,似乎有汗水滴在了她的脸上,有股恶心的臭味,还有腥味……

等等,腥味……

方知否才看着那额头,鼻子里都是流着血的少年,心头又是泛起一阵恶心。

但是,这个时候,少年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拉着她,飞快的在弯弯曲曲的小巷子穿行。

慢慢的,从来不喜欢运动的方知否,跟不上了孙子豪的步伐。

“放……放开我……我……我跑……跑不动了……”

方知否喘息着,好半天才是说完这句话。

她以为,孙子豪会放开她。

就像以前那样听话。

但是,半晌,她感觉身子一轻。

她——

被孙子豪,打横抱了起来。

继续的往前冲去。

006

006

女人晶莹的眼泪,珍珠一般,一颗一颗的落在男人手心。

好像被烫到了一般,男人缩回了手,有些无措的抓了抓脑袋。

伸手过来,想要安抚女人,但是最后看到女人凝泪的双目,男人又是浑身一震,最后退后了一小步,才是低低的出声:“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你……你明知道,我最怕你哭了……”

就像很多年前,还是少年的孙子豪,抱着少女方知否横冲直撞,把身后的叫嚣都远远的甩掉。

最后,两人停下来的是在一个安静隐秘的小巷子,那里已经是死路了。

孙子豪停了下来,想回头,但是身后脚步声已经响起。

换而言之,他们无路可逃。

哼了一声,孙子豪抱着方知否直接的爬上了那不高的矮墙,“过去,跳下去……”

“我……”方知否还准备说不要,但是孙子豪一推,方知否就那么直直的跌倒下去。

风似乎在耳边呼呼的吹,方知否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但是入怀是一片坚硬。

虽然坚硬,但是不够疼痛。

她睁开眼睛,看见的都是少年雪白的牙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一怔,正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这个时候,少年摇摇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而矮墙的另外一边,响起了几个声音。

“妈的,去哪里了?”

有一片刻的迟疑,“会不会没有走这条路……”

“妈的,给我回去追!”

又是零零碎碎的脚步声响起,慢慢的归于平静。

方知否被孙子豪抱着,盛夏黏着的汗,慢慢的往下趟,真是太恶心了。

方知否蹙蹙眉,正想挣脱孙子豪的怀抱,这个时候,又被孙子豪伸手一抱,紧紧的贴在他的怀中。

“嘘……”

他凑到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方知否只觉得耳朵一热,那股热,好像会传染一般,迅速的感染到了全身。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心里升起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好像全身都失去了力气,只能靠在身后的男孩怀中。

好热……

应该是很热的,但是方知否却觉得自己能接受这片热。

她应该反抗的,最后却没有动作,只是安静的呆在少年的怀中。

那是一种和她一点也不一样的味道,方知否前所未知的味道。

少年的身上,带着微微的汗味,还有血腥味道,但是混合在一起,却是让方知否全身都升起了一种舒畅。

她居然不觉得恶心。

方知否愣住了。

为自己这个突兀陌生叛逆的想法。

不知不觉,孙子豪已经松开了手。

“他们还在那边?”方知否很快的想明白了,也回过神来,问道。

孙子豪点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是骂道:“妈的,那几个龟儿子,一向都喜欢玩这种游戏的,以为老子还会上当么?呸……”

孙子豪又是吐了一口口水。

方知否又是蹙眉,先前觉得这个男孩给她的舒畅感觉,肯定是她的错觉。

而因为方知否这个小小的动作,孙子豪有些不乐意了。

拉着两人的距离,又是接近了一些。

这样,不接近还好,一接近,孙子豪也感觉有些……异样了。

少女身上莫名的香味老是在鼻子边萦绕,孙子豪想忽略的,还想吓吓这个木头班长的,但是最后吐出的声音却是:“你……你擦了什么……好香……”

此话一出,见那方知否脸上一冷,小手已经是用力的推开了孙子豪。

孙子豪一个不注意,被方知否推了几步,靠到了墙上才是停了下来。

少年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的都是难以置信,从来没有想到面前这么孱弱的蚂蚁,会撼动他这个大象的。

孙子豪也来了脾气,你不让我碰,我偏偏要碰。

方知否在高中的时候,身高还悬在了一米五七,体重也没有超过八十斤,而孙子豪已经是一米八五的大汉了,大汉那巨大的掌擒过来,飞快的按住她,“奶奶的,老子就不信,都碰不了你了……”

“放手!”方知否挣扎,一双眸子已经是冰冷一片。

被这片冰冷刺伤,孙子豪脑门一热,什么都想不到,只是俯□,就狠狠的压上了那红嫩的唇。

“啊……”方知否似乎是惊呼了一声,但是很快的被孙子豪吞到了口中。

那个方知否人生中的第一个吻,当然也是孙子豪。

孙子豪人高马大,长得也还不错,自然有不少女孩子上门来,但是孙子豪这人吧,就对打架有兴趣,女人还真心没看在眼里。

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想说明一个事实。

孙子豪也是初吻。

他笨笨的,压上了少女柔软的唇上,就愣住了。

妈的,是这么的软,还有甜丝丝的味道。

他从今天开始,决定开始喜欢甜食。

只是,就算是没有经验,他还是有本能的男人啊。

慢慢的,那一动不动的胶合已经满足不了孙子豪了,加上方知否那轻轻的一声惊呼,而孙子豪很顺利的送入了他的唇舌。

方知否几乎在马上,开始反击。

当那不甚灵活的舌开始抵开她贝齿的时候,她狠狠的一个咬牙……

孙子豪人生中的第一个吻,是血腥的。

他很疼,嘶嘶出声。

但是,没有让他想到的是,他一直很想弄哭方知否,但是方知否木头一样,没有哭。

可是,就是亲了她一下,她那晶莹的眼泪就是凝在了眼眶。

少年孙子豪的心中蓦地升起一种感觉,叫恐慌。

他看了一眼那个大眼含泪,在他准备出声的时候就是猛的掉了下来的少女,着实慌了。

“喂,你别哭啊……我开个玩笑啊……”

可是,这样的话并不是好安慰,方知否开始还凝聚在眼眶的眼泪,这个时候,不断线的往下掉。

轰——

顿时,孙子豪的脑海中好像烧了一把火,把他的理智都是烧掉了。

他在千军万马前都没有恐慌过,但是在遇上了方知否的眼泪的时候,破功了。

他摸了摸脑袋,看着那无声哭泣,掉泪的女孩,最后软了声音。

碰了碰她玉白的手,他嘟囔道:“喂,你别哭了……”

“……”

方知否没有动,只是转开身子,抽泣。

“好了,对不起嘛……”孙子豪蹲□子,偏着脑袋,露出那招风耳,无奈的说道:“呐……给你捏我耳朵……”

“???”

“我妈生气的时候,就总是捏我耳朵……你没发现,我的左耳朵比右耳朵要大很多么?”

“……”

孙子豪,确实长了一双招风耳,并一只比另外一只是要大点。

时间,好像一直没有走过。

“好了,不要哭了……我给你捏耳朵,好了?”说着,孙子豪又在方知否身前蹲了下来。

但是,和很多年前的不一样,方知否没有拧着那耳朵,听着面前男人的鬼哭狼吼,只是看了他一眼,慢慢的摇头,但是还是不说话。

孙子豪似乎是叹息了一声,最后在方知否的腿边坐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搞定的……你那个小堂弟嘛……好搞的很……”

而方知否的反应还是轻轻的抽泣。

孙子豪又是叹息了一声,想安慰,但是他却是不擅长干这种事情,手伸在半空,最后拿了回来。

“好了,我都答应了,你还哭什么?我有没有真的上你……都不知道你们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孙子豪嘟囔了一声,抬眼,看着那大大的眼睛中眼泪似乎更加的多了,又是缩了缩脖子,“好了好了……我真是怕了你了……你就呆在着哭吧……老子出去抽口烟……”

孙子豪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这个时候,方知否抽泣了一声,又是开口道:“等等……”

那一刻,孙子豪转身的模样,简直和那摇尾巴的大狗没什么两样,但是方知否却没有看他,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那躺在沙发的上纸袋,努了努嘴巴。

孙子豪的脸色一变,先前还隐忍下去的怒气,被方知否这么一逼,又是出来了,“我说,靠,方知否,你就一定要和我划开距离么?你还真的觉得老子是看的上这几万块的人……妈的,几万块就打发了,老子有这么廉价么?”

方知否的反应是那眼泪一眨,似乎眼泪又要掉下。

见到这副模样,孙子豪莫名的软了下去,声音还有身体。

“靠,老子真是怕了你了……我收,我收,可以了吧……”

孙子豪又是一阵子骂骂咧咧,但是最后还是乖乖的走过来,拎起那个纸袋。

在手上掂了掂,孙子豪抬头,看了一眼方知否,欲言又止。

最后,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黑沉沉的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

他看了一眼方知否,趁着她没有动,狠狠的贴过她的头,发狠一般的亲了上去。

方知否一愣,正准备继续掉泪的时候,孙子豪已经放开了她的脑袋,抄着手,舔着嘴巴出去了。

“靠,这还差不多。”

007

007

那晚上的月光很温柔,轻轻的洒在方知否的身上。

她拎着包包,一身轻松的往回走。

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方知否的嘴角慢慢的勾起了一个弧度,她停下了步子,回头,看了那不远处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黑色车子,又是微微一笑。

或许,再次相遇,这是上天的旨意。

闭上眼睛,方知否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不知道想清楚了什么,她倏地睁开眼睛。这次,她再也没有看身后的车子一眼,直直的朝前面的走去。

有些东西,她已经在确定不过。

既然扑到了她的手中,那么,就别想全身而退。

嘴角一弯,只是,这次,方知否的笑容有点冷。

孙子豪的承诺果然是有效的,第二天,方应是果然被放回来了。虽然,那倔强的少年受了一些皮外伤,见到方知否还是一副冷不冷热不热的样子,但是全家人还是很开心,对方知否也更加的客气了。

不过,方知否对这突如其来热情的亲情没兴趣,她只是在大伯母张淑芬的再三感谢下,慢慢的走出病房。

宁芳看了女儿一样,似乎有点犹豫,“知否……”

方知否回头,轻轻一笑,“妈,没事的,我们送了钱,不是么?”

钱货两清,谁也不欠谁,不是么?

“这样么?”宁芳点点头,又是看了一眼方知否,“你今天下午有课么?”

方知否的回答是,点点头,“妈,我先去上班了。”

宁芳看着方知否走远,才是把那一声叹息溢出口。

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呢。

就像当年的那一天一样,她在厨房熬汤,总是心神不宁。

叮——的一声,电话铃响起,它带来了一个对于她家来说是灾难性的消息。

而现在,她心中的忐忑不安,和当年几乎是一模一样。

那边,宁芳对未来发生的事情还有一些担忧,这边的方知否倒是过的安宁,从那天后,孙子豪就没有在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了。

方知否乐得轻松,但是她在明白不过。

对于孙子豪这种死缠烂打的人,恐怕,这才是个开始。

果不然,在学校正在新修的游泳池边看到那大汗淋漓的男人的时候,方知否眼睛微微一眯。

方知否在的这个学校决定修一个游泳池,虽然一直再说,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动工,就在方知否他们已经放弃的时候,施工队忽然来了。

而领头人,居然是孙子豪。

“嗨,班长……”

见到方知否,孙子豪那口白牙又是露了出来,摘下安全帽,大大咧咧的给方知否打了个招呼。

九月的天,还是热的,方知否看着那浑身泥土,颊边还有黑汗一排排滑下的男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身子也往后退了一步。

真脏。

方知否这个动作,明显的是伤到了孙子豪。

黯然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但是很快的,他又是扬起一一抹笑容,从旁边的土坎上捞来一瓶水,洗了手,才是整个人跃了上来。

“嗨,班长,好巧啊……”

巧个毛!方知否心中这么说,但是面上却是冷冷,“这是你的工程?”

孙子豪点点头,神情中颇有些自豪,“是啊,怎么样,班长,我也不是光混黑社会的嘛……”

或许是孙子豪的声音不小,或许是方知否这个柔弱的女生在一堆大男人中热别的引人注意,很快的,周围有了嗤嗤的笑声。

“笑个屁,小心老子抽你们!”孙子豪黑着脸,回头,一声粗吼。

不过,那笑声没有停,反而是更加嚣张了。

方知否蹙蹙眉,看了一眼凶猛的太阳,点点头:“我还有课,先走了。”

说着,不管身后一群讪笑的男人,方知否抚了抚额角的汗,往教室走去。

“喂,班长……”身后的孙子豪叫住她,“晚上有空么,我请你吃晚饭……”

“没空。”方知否直接的拒绝,果不然,身后一声起哄声响起。

然后是孙子豪气急败坏的声音,“妈的,看什么热闹,没看见打情骂俏么,给老子滚一边去!”

粗鲁!方知否心中给他下了这么一个评语,然后头也不回的,让阴凉处的教学楼走去。

只是,如方知否说的那样,孙子豪岂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晚上下课的时候,方知否在门口看见那倚着路虎,白牙还是惯性大大咧开的男人,一点也没有惊奇。

“我不是说没空么?”看着面前笑嘻嘻的男人,方知否冷冷的说道。

孙子豪又是笑,“我有空,我把我的时间分给你好了……”一边说着,孙子豪还打开了车门,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方知否瞪了孙子豪一眼,没有动作。

孙子豪又是笑,看了一眼那校门口越发聚集多的学生,嘻嘻一笑,狡诈的说道:“班长,你不想让你们班上那群小萝卜头,都知道你我的事情吧……”

方知否嘴唇动动,很想反问一句,我和你有什么事情,但是最后,感觉身边异样的眼光越发的多了起来,她才是咬咬唇,爬上了男人的车子。

见状,孙子豪又是得意一笑,抄着手也上了车。

车上,孙子豪习惯性的点燃一支烟,叼在嘴巴上。

袅袅青烟升起,方知否不适应的咳嗽了一声,孙子豪才是按掉了香烟。

“你早说嘛……”孙子豪虽然这么语气凶恶的说着,但是伸手却是开了窗户。

清新的空气进了来,方知否喘息了一声,面色也稍微的缓和下来,见到她这个样子,孙子豪又是笑,“班长,想吃什么?”

“随便。”不知道为什么,方知否有些累,没有看孙子豪,只是心意阑珊的回答道。

见到方知否没有精神,孙子豪也是摸了摸脑袋,好半晌,才是说道:“你怎么在当老师?你不是最讨厌老师的么?”

方知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教师家庭出身,在安静的外表下又是藏着一颗叛逆的心,所以从小都不喜欢老师这个职业。

只是,听见孙子豪这么一说,方知否微微一僵,但是很快的,她恢复了正常,脸上还浮上了一抹笑容,“人总是会变的。”

孙子豪见到方知否这抹笑容,习惯性的有些不舒服,最后抓抓脑袋,似乎挤不出话题,只能安安静静的开他的车。

很快的,两人到了吃饭的地方。

和她的淡淡的表面不一样,方知否很喜欢吃火锅,尤其是滚烫的红油。

夏天的火锅店人不是很多,方知否和孙子豪到达的时候,已经有服务员迎来上来。

“几位?”

孙子豪比了一个数字,“我定了房间的,203.”

“这样啊,这边走……”服务员点点头,领着两人上了楼。

楼上显然更加的安静,也更加的凉爽,喝了一口冰凉的绿豆爽,方知否心情才总算好点了。

倒是孙子豪,眼巴巴的看着方知否,好半天,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才是闷闷的说了一句,“你不好好奇我为什么在你们学校么?”

方知否吸了一口绿豆爽,凉凉的说道:“你不是修游泳池吗?”

“是啊是啊……”可能是方知否和孙子豪答话,孙子豪又是来了力气,“不但是修建游泳池的,你们那游泳池还是我赞助的呢……”

这样一说,方知否倒是多看了一眼孙子豪,“你还真是有钱……”

孙子豪摸了摸脑袋,又是笑了笑,“还好啦……哈哈哈哈……”

幼稚的家伙,方知否喝了一口绿豆爽,心中又是冷冷的评价。

孙子豪其实和他的外表不一样,他火爆的外表,其实一点辣椒都不能沾染。

但是,今天他罕见的点了红汤。

当锅底上来的时候,方知否都是诧异的看了一眼孙子豪,“你能吃辣了?”

孙子豪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笑意,很快的,他点点头,学着方知否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人总是会变的。”

“……”

但是,也有很多东西,其实没有变。

比如,孙子豪还是喜欢喝酒。

好吧,他是吃喝嫖赌,样样都可以。

当桌子上零零碎碎的摆了十几个空荡荡的啤酒瓶的时候,方知否终于是忍无可忍,“你到底要喝多少?”

孙子豪乐呵呵一笑,还以为方知否关心他,笑嘻嘻,准备说千杯不醉的时候,脑子忽然一转,打了一个酒嗝,“开心嘛,多喝点是应该的……对了,班长,我们好久不见,我敬你一杯……“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方知否应该是一杯就倒的。

但是,出乎孙子豪意料的是,方知否接过酒杯,大大方方的喝了一口,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倒是不信这个邪了,孙子豪一瓶接着一瓶,最后自己两眼都冒了星星,而对面的女人还是一脸的平静。

“你还喝么?”

孙子豪打了一个酒嗝,看着面前模糊的面容,伸出手,抓住,笑了起来,“班长,你好香……”

方知否冷冷蹙眉,正准备挥手打开男人的时候,对方忽然是一抓,抱着她,往怀中一塞。

“班长……”男人呜咽,宛如一一只求爱抚的大狗,它汪汪两声,带着委屈的声音在头上响起,“班长……我好想你……班长……你……你没良心……我……我那么爱你……你……你怎么不要我……我……我明明高高……大大……壮壮……床上也好……为什么……你不要我……不要我……”

008

嗯,孙子豪喝醉了。

可是——

方知否额头上的青筋微微的蹦了起来,一个喝醉的人,大手会灵活的越过你的衣衫,直接的摸到那丰满的胸啊乳么?

并且,还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巴?一脸猥琐的笑意?

方知否死也不信,她只是一把推开孙子豪,“闹够没有,我要回家了!”

“班长……”孙子豪癞皮狗一般的缠了过来,似乎还在借着酒意胡闹,凑到方知否的脖子上,轻轻一啃,“班长,你好香……”

女人的芳香,在酒精的催发下,宛如那最催啊情的香水,刺激得男儿身心,各种舒畅……热烈……坚硬……

方知否挣扎了一下,无奈孙子豪的力气太大了,怎么也拉不开,最后她干脆的放弃了,垂首靠在一边,脑子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方知否轻轻的抽泣了一声。

而这一声呜咽出来,就立刻的感觉到了身上的男人一僵。

随后,是孙子豪气急败坏的声音:“方知否,你太无耻了,又玩这一招!”

可是——

到底是谁无耻?

方知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头,看着孙子豪。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在孙子豪的眼看来,方知否明显是做戏,但是为什么,他会感觉到她这一刻的模样,是那么的忧伤。

就好像,她真的很伤心。

“我好累……送我回家吧。”方知否察觉到了孙子豪的呆愣,最后嘴角微微一勾,大步的朝门外走去。

孙子豪在呆愣了几秒后,才会反应过来。

迅速的把先前的不爽不安抛在脑后,他的脑子里这个时候只想着一个事实。

啊——

班长让他送她回家了。这算不算是进步?

孙子豪迈着轻快的步子,喜滋滋的想到。

事实证明,男人就是这么幼稚。

后来,方知否好像是真的累了,上了车,在车上的冷气下,很快的睡了过去。

而孙子豪,看着那宁静沉睡的脸,只希望,这一刻的宁静,能持续到天荒地老。

只是,再长的路也要走到尽头。

孙子豪在方知否家门口的小巷子停下了,路太窄,而车进不去。

只是,回头看了那沉睡的女人,孙子豪抚手过去。

她的脸红扑扑的,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那唇瓣鲜红欲滴,好像亲下去。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孙子豪身体微微一动。

他想,只是一下下,没关系吧……

就一下下而已……

慢慢的靠近,而对方还没有醒过来。

孙子豪吞了吞口水,最后在拿白净的脸庞边停了下来,看着那沉睡的女人,好像做贼一样,轻轻的在那红唇上亲了一口。

很甜,很想继续的伸入……

但是,孙子豪不敢。

他害怕她的眼泪,哪怕知道那是做戏。

最后,他快速的弹回身子,正襟危坐,好半晌,才敢回头看那沉睡的方知否一眼。

“班长,到底是为什么?那个男人有那点好……为什么不要我……”

为什么不要我?

男人叹息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方知否停下了批改作业的动作。

为什么?

她嘴角一勾,但是笑容却冰冷。

为什么不要?

到底,是谁要不要谁?胸腔充斥着一种强烈的爆发的欲啊望,但是最后,方知否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肚子那块隐隐做疼,她停下了笔,喝了一口水。

“方老师,你怎么了?”办公室的林老师见到方知否一脸的苍白的样子,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方知否一愣,随即摇摇头:“没关系,只是有点中暑……天气太热了……”

“是么?”林老师将信将疑,难道空调坏了,不对啊,明明凉丝丝的……

只是,再抬头的时候,方知否已经是走出了办公室。

天气很热,方知否不应该出门的,尤其是在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

可是,这个时候,她觉得全身冰冷,她在那个办公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是起来,她想,她需要阳光。

可是,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到了那游泳池的施工场地。

反应过来的她,脸色一片的惨白,迅速的掉头。

但是,似乎已经晚了,孙子豪快乐的声音在身后高高的扬起。

“啊……班长……”

周围不意外的又是一阵起哄声,方知否没有管,直接的往操场边走去,但是身后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孙子豪已经追了过来。

“这么大热天的,我们都在休息,你出来干什么?”

孙子豪捏着她胳膊,微微用力。

方知否回头,瞟了孙子豪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孙子豪看着方知否一脸的惨白,那平时调笑的表情收下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滚,不要你管!”

方知否冷冷的挥开那只大手。

“我不管,你还要谁管!”对于方知否的冷言冷语,孙子豪只是冷冷一笑,最后强势的拉过方知否,两人绕过操场,往那学校的绿化带走去。

大树下,孙子豪感觉到了阴凉,才是放开方知否。

对方因为他的突然放手,身体一软,似乎就要倒下。

孙子豪手一紧,又是拉过方知否软软的身体,大手抬起那尖尖的下巴,孙子豪看了方知否一眼,才是说道:“你到底怎么了,脸色好白?”

方知否还是嘴硬,身体一阵冰冷,肚子也是尖锐的疼痛,但是偏偏,还是冷漠的说道:“放开我,不管你的事情。”

“哼,你除了会说这句话,还会说什么……”孙子豪冷冷一笑,最后嘟囔了一句,“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运了,才会看上你个冷心冷肠的女人……”明明,当初被甩的,被抛弃的不是他么?偏偏,现在死皮赖脸缠上来的人,还是他。

但是心中这么一绕,孙子豪已经蹲□子,一把搂着那个好像快要晕倒的女人,直接的朝学校医务室走去。

“孙子豪,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方知否还在挣扎,并尖叫。

孙子豪的回应,只是贱贱一笑,“在说话,老子亲你。”

要说,方知否不是一个受威胁的人,但是偏偏在男人这么一说后,她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而且,与此同时,她苍白的脸上,还罕见的浮上了一抹红晕。

见到那片淡淡的粉,孙子豪心中一动,记忆也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喂,班长,你怎么了?”体育课的时候,没有看到那熟悉的人影,孙子豪觉得打球都没意思,甩下队友就找到了教室。

只见,那平时冷漠得好像没有任何的知觉的班长大人,这个时候趴在桌子上,肩膀还轻轻的抖动着。

似乎在哭泣——

少年孙子豪就好像定时炸弹,只有一丁点的火,马上就会爆炸。

就像这个时候,见到方知否抖动的肩膀,孙子豪直觉的想,靠,是谁欺负他的班长了!

所以,他想也不想的走了过来,拍了拍那颤抖的肩膀,“靠,班长,你说,是那个王八蛋欺负你了!”

被孙子豪这么一吓,方知否也从迷茫中醒了过来。

天知道,大姨妈真是太疼了,疼的她全身都颤抖起来了,感官太鲜明了,也太集中了,以至于她都没有注意孙子豪走了进来。

只是,当方知否一脸苍白的抬起头来,孙子豪又是凝眉,“脸这么白,谁欺负你了?”

少年孙子豪的心中,只有收到了欺负,才会这么可怜兮兮,宛如一只被抛弃的小猫的表情!

心中软了几分,但是一想到那个罪魁祸首,孙子豪的脸上又是难看了。

方知否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她只是觉得肚子好疼,好想一个人呆着,好不容易找到一节体育课,没有想到……

方知否咬牙,身下一阵热潮涌过……

她苍白的脸上立刻浮上了一抹红晕,她……

她貌似血崩了……

而她脸上一片白一片红的模样,让孙子豪更是担心不已,“班长,你没事吧,要我送医院么?”

“不……不要你管,给我走开!”方知否推开那关心的手,心里更是懊恼不已,为什么不能还她清净。

她倔强的样子,看在孙子豪眼中,完全是在强颜欢笑,想也没有想到的,孙子豪一把抱起方知否,往门外走去。

和很多年后的今天一样,方知否各种挣扎。

那个时候,少年抱着孱弱的少女,嘴角一挑,有些坏坏的说道:“在说话,我亲你了……”

只是,那个时候,方知否不知道少年会这么大的胆子,在教室里对她无礼,轻轻的喊出“放开……”

嘴唇一热,少年已经俯身下来,轻轻的吻上了她,也堵住了她的声音。

呼啦——

方知否呆愣住,只觉得脑海一片亮光闪过,然后身体一抽啊搐。

她——

她面上火烧一般,那一刻,她只想哭。

她漏了啦!

混蛋,少年!

009

009

怀中女人脸红红的,真可爱,孙子豪舔着嘴巴,想着过去的旖旎,顿时有点心不在焉。大手搂着的那腰腹,仿佛都燃起了一把火。

这一刻,他是多么的怀念,当年的方知否,还敢和他顶嘴,然后——

嘿嘿,他可以很名正言顺的亲她了。

可是——现在,再看看怀中的女人,孙子豪心中又是叹息一声,真是的,越大,越不可爱。

孙子豪满脑子的旖旎,这边的方知否倒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红晕慢慢的退去,她整个人僵硬的好像石头一般。

想当年,那个吻,最后的结果是,她漏了一大片在少年雪白的衬衫上。

犹记得当时少年一阵惊慌的脸,抱着她,就往校医那里冲去。

速度快得她都不能阻止。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要重蹈这个杯具么?

身下流水一般哗啦啦,她夹着腿儿,动也不敢动,生怕历史重演。

而孙子豪满是遗憾,抱着她,步伐稳健的朝校医走去,看见她满脸的红晕退下,只剩下苍白,他忽然皱了皱眉,“班长,你不会是那个来了吧?”

恭喜孙子豪,他终于有了脑子,进步了。

方知否有些尴尬,但是她从来都有能把尴尬演变得很蛋定的本事,对于孙子豪的疑问,她只是点点头:“麻烦,你把我在厕所边放下来。”

孙子豪没有动,只是看了怀中的方知否一眼,忽然压低了声音,黝黑的脸上浮上一抹隐隐的红色,“那个,你很疼么?”

方知否的回答是直接的剐了他一眼。

废话。

厕所前,方知否夹着腿儿,放厕所奔去,她肚子好疼,好像一把刀在刮她一般。

她疼得眼泪仿佛都要掉下来了。

手指紧紧的扣在掌心,她咬牙,告诉自己,外面的男人,不能原谅……

绝对不能原谅。

孙子豪,她当年有多疼,她就会让你有多疼。

这个世界上,方知否其实看中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因为,那个结果,太差了。

方知否不知道在厕所呆了多久,等她出来的时候,门口已经没有了孙子豪的身影。

只是,看着那空无一人的走廊,方知否一声幽幽的叹息从嘴巴里溢了出来,她又在遗憾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还在用多年前的标准衡量他或者她么?

方知否摇摇头,笑了笑,肚子还是很疼,没课了,她想着早点回家算了。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

回头,是孙子豪挥着手跑了过来,“嗨,班长……”

大热天的,孙子豪满身臭汗的挨了过来,方知否蹙眉,小心翼翼的退了一步。

孙子豪也不在意,只是拎着手中的东西,大大的白牙露了出来。

真讨厌,这个男人居然长得很可爱的虎牙!

“干什么?”方知否脾气本来就一般,加上大姨妈来临,心情就更加的暴躁了。

对于方知否的冷言冷语,孙子豪仿佛习惯了一般,只是扬了扬手上的东西,拖着方知否的手,往树荫下走去。

“看,我买了红糖姜茶……暖和的……还有止疼药……”

孙子豪拎着一大堆东西献宝似的放在方知否面前。

方知否没有动,良久,她才是结果那暖呼呼的红糖姜茶,喝了一口。

其实,她想说,她是痛经的老病号,这些止痛药,红糖姜茶,对她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但是,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问题,她居然觉得肚子舒服了点,心里也滑过了一阵暖流。

也是这个时候,孙子豪豪言壮语响起。

“班长,你肯定是缺少x生活,他们说x生活充沛的人,不会痛经。”

“噗——”

她——

她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她怎么能奢望孙子豪变成正常人,从来,他不就是一个骚包的二货。

方知否抚额。

“方老师……”事情过去的几天后,办公室的林老师摇着扇子走了过来。

办公室空调坏了,学校各种拖,居然这么久了,还没有人来修空调。

林老师热的暴躁,回头看了一眼正一脸淡定的批改作业的方知否,有些羡慕的说道:“方老师,我真羡慕你,不怕热……”

“是么?”方知否心里说,恰恰相反,她最讨厌夏天了。

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她也不想和同事说话,只是点点头。

可是,林老师明显不是一个会看眼神的人,看见方知否蛋定的样子,不但没有走开,反而是坐下来和方知否闲聊。

“对了,方老师……就是那个孙老板……是你男朋友么?”

方知否握着红笔的手微微用力,那薄薄的纸片上顿时划开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方知否笑了笑,抬起头,“谁说的?”

见到方知否似笑非笑的模样,林老师摇了摇扇子,一脸的无辜,说道:“学校都知道啊……孙老板在追你啊……喂,方老师,说说嘛,你们进展到哪里来了?”

方知否脸上的笑容似乎扩大了,对上林老师一脸的八卦,她只是淡淡的喝了一口温水,说道:“他只是我高中同学。”

“是么,是这样么?”林老师没有挖到八卦,显然有点郁闷,不过,不知道她脑袋中想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又是欢快起来。

“不过,我觉得那个孙老板对你有意思,哪个高中同学,经常找你吃饭啊……”

方知否还是笑,只是侧头,看了那窗外施工中的游泳池,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回应,林老师有些讪讪,“那个,太热了,我准备出去吃冰,你去么?”

方知否大姨妈还没好完,只是摇摇头:“不去了,我的作业还没批改完。”

听到这么会说,林老师也只能点点头,摇着扇子,往门口走去。

走出大楼的时候,太阳好毒,林老师眯着眼睛,还在考虑,是不是要去校长办公室各种投诉,还他们清凉的空调啊。

忽然,面前一道阴影,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挡住了那毒辣的太阳。

林老师抬头,看着面前这巨型男人,又是看了男人手中拎着的冰凉水果,眉开眼笑,“啊……你……你是那个孙老板吧?”

孙子豪挑眉,看着这半路上挡着他的路的女人,有些不悦的抿唇。

倒是那女人,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她正挡着别人的路一样,满眼都是兴奋的色彩。

“我是方老师……方知否老师的同事啊……我姓林……”

听到是方知否的同事,孙子豪的表情稍微好点了。

“林老师,你好。”

嗷——

林老师的心中都是一阵狼嚎,好萌好萌,这么一个大型犬,乖乖听话的样子,好萌。

心中激荡万分,林老师表情都有几分狰狞,忽然凑了过来,鬼鬼祟祟,还一脸哥俩好的模样,推了推孙子豪。

嗷——

肌肉好硬,好man!

不过,还是正事要紧,林老师看着孙子豪手上拎着的水果篮,咽了咽口水,嘴上却是说道:“孙老板,你喜欢知否吧?”

安静的大树下,孙子豪蹙眉,看着旁边各种吃西瓜的女人,有些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凭着她一句话,就跟了过来。

“林老师……”好像是这个名字吧?孙子豪瞟了她一眼,开口道:“你还没说呢……班长说我什么了……”

林老师吃了大半个西瓜,这个时候顿时觉得凉爽了,舒了一口气,才是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孙子豪,一脸可惜的摇头:“哎……孙同志,你还要努力啊……”

“怎么说?”孙子豪的眉心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林老师抚了抚肚子,夏天吃西瓜真是各种美好啊,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是应该给这个给她这种美好感觉的男人一个好的指示。

“你和方老师是高中同学吧?你喜欢方老师吧……不过……”林老师有些遗憾的摇摇头:“方老师,似乎不怎么感冒你……”

闻言,孙子豪果断的黑了脸。

好可怕,瞬间的变脸。

林老师抚了抚心脏,好半晌才是说道:“不过,也没关系,烈女怕缠郎嘛……再说了,我会帮你的……”

“你?”孙子豪投来怀疑的目光。

林老师的回答是郑重的点点头:“是啊……我当然会帮你了……哈哈哈……我觉得你和方老师各种般配啊……”

“是么?”孙子豪黑脸立刻变成红脸,一边的林老师看了他一眼,都有些汗颜。这个男人,真是比女人还善变。

只是,看着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林老师眼睛一转,“你会修空调么?”

“会,怎么了?”孙子豪问。

林老师满意的点点头,再次的撒下网,“方老师喜欢会修空调的男人。”

“……”

只是,两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方知否并没有在。

林老师看了空荡荡的办公室,一边扇风,一边说道:“这样吧,你先修空调,我去看看方老师去哪里了?”

“嗯。”孙子豪看着这闷热的房间,也是点点头,心甘情愿的开始修他的空调起来。

只是,这一天,他把办公室的空调,电脑,复印机,打印机,甚至缺胳膊瘸腿儿的椅子桌子都修完了,方知否还是没有回来。

而这个时候,林老师带来一个坏消息。

方知否被拉去陪酒了。

010

010

龟儿子教委!

孙子豪心中怒骂,这天下当官的都一样么,喝个毛酒,还要年轻的老师去陪,不知道老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么?

恨恨的拨开电话,得来的却是对方已经关机的回音。

“操!”孙子豪吐出一句脏话,问了今晚上方知否陪酒的酒店,大步的跟了过去。

孙子豪到达的时候,方知否他们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轮了。

推开门,环视了屋内一圈,很轻易的在桌子上找到了那方知否。

不知道这丫头被灌了多少酒,这个时候,脸红扑扑的,好像一个苹果,惹人垂涎。

不过——

孙子豪冷静下来!

就算是苹果!那也是他一个人的苹果!

其他,死猪色狼,去死吧!

“这不是孙老板么?”校长最先反应过来,笑嘻嘻的迎了上来。

“哼……”孙子豪瞅了校长一眼,忽然也笑着迎了上去,“好巧,校长,你们也在这里吃饭么?啊……杨局长,你也在啊?”

“哦,原来是子豪啊?”拜家里的那位公安局局长大人,孙子豪还认识了不少这个圈子的人。

包括这个教委的局长。

只是,孙子豪对这个杨局长没有什么好印象,尤其是他的名字还叫杨具的情况下。

“杨局长,啊……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对了,你上次说的那的那件事情……”孙子豪在场面上应付还是有一套的,几句话一说,就自来熟的坐到了方知否身边。

几番酒喝下来,孙子豪已经和几个教委的大头称兄道弟了。

这边,孙子豪成功的吸引了所有的人的注意力,而方知否那边,似乎是安全了。

孙子豪趁着空档,给方知否发短信。

“趁着上厕所,快点闪人。”

短信发了一阵子,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忽然想到对方已经关机,孙子豪暗骂自己脑残。

没有办法,悄悄的移了身子,长腿擦了擦方知否。

而方知否只是凝眉,没有丝毫的动作。

孙子豪气得不行,但是也不能一把站起来,抢过方知否就走。

只能踢了一把桌子下的人。

“哎呦……对了,小方老师吧,你还没敬我们这位连云市年轻有为的地产商呢……对了……子豪,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方知否,连云小学的老师……小方啊,这位是孙子豪孙老板……”

“幸会。”方知否眼眸淡淡,看来打定注意是不认孙子豪了。

自从重逢后,孙子豪踢碰了无数个钉子,回头看了一眼那冷漠表情的女人,心中也是来了脾气。

嘿,你不甩我,我就一定要用热脸去贴你的冷屁股么?老子没这么贱!

孙子豪心中想着,也来了脾气,随后的时间,不在给方知否挡驾。

而没有孙子豪的护航的方知否显然不是一群色心不死的老男人的对手,很快的,脸上都盛开了那艳丽的红。

都这样了,那杨具还在劝酒,“小方,来,你这么漂亮,有有作为,我替我们的祖国的花朵,敬你这个辛勤的园丁一杯!”

而方知否显然很难受了,但是还是没有拒绝,只是端起酒杯,就要喝下去。

而旁边的孙子豪,捏着的拳头紧了又紧。

这个死女人,真是死不认输!

方知否这一杯酒下肚,身子已经不稳了,旁边坐着的校长一把扶着方知否摇摇晃晃的身子,一脸的色意,“方老师,你没事吧?”说着,那咸猪手,还准备抚上方知否水嫩的颊。

我操,这些人当他是死了么?孙子豪怒。

“你干什么?”见到那只手就要伸到方知否的芙面了,孙子豪忽然来了力气,一把抓着方知否往怀中搂去。

孙子豪的动作很快,还很生硬。

见到这一幕,现场有瞬间的僵硬,很快的,那杨具笑着打破了这片尴尬,“怎么了,子豪,看上这丫头,要不,今晚上……你懂的……”说着,这个恶心的杨具还眨了眨眼睛。

懂你妹!孙子豪心中怒骂,面上更是冷了。

“她不舒服,我送她回去了。”没空和几个老色鬼纠缠,孙子豪就要退场。

这个时候杨具又是叫住了他,“等等,子豪,就这么走了么?要知道,小方老师可是我们朱校长的人啊……”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孙子豪真是很久没打架了,这个时候手心各种痒。

“操你妈比,你再说一遍!”

不知道什么时候孙子豪松开方知否的,等一群人回过神的时候,孙子豪已经拎着那肥胖的杨具,好像扔肉球一样,摔在了冰冷的墙上。

“混蛋,老子让你玩老师,麻痹的,教育你儿子孙子你老子的人你都玩……操……”孙子豪怒吼着,整个人好像出闸的猛虎一样,举着拳头重重的扑向那肥胖的男人。

“孙子豪,你疯了……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么?”杨具跌跌撞撞的往门外爬,但是很快的被孙子豪拖着身体,又是一拳砸了过来,“老子当然知道你,衣冠禽兽嘛!我操,我的女人你都敢打主意!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又是一拳挥了过去。

而可怜的杨具各种威胁没用,整个人又不是年轻力壮并有暴力倾向的孙子豪的对手,只有各种被痛扁。

而旁边的人,这个时候更是惊诧,呆滞,好半天,都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拉劝。

方知否在一片浑噩中听到了男人凄厉的惨叫声。

她浑噩的意识这个时候清醒了,好像有什么她遗忘了的。

对了,她今天被朱校长临时拉壮丁来配教委的人吃饭,那群人个个居心不良,她的酒量虽然不错,但是轮着和白酒红酒啤酒各种上,还是hold不住。

然后,不知道喝了多少,最后只知道脑袋一片浑浊,而旁边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记不住清楚了。

但是,有一件事情,她记得。

孙子豪来了。

似乎,还很生气。

摇摇脑袋,方知否努力的让面前的景物都聚焦,终于,清醒了,她瞪着面前混乱的一片,最后看着那被几个人拉住,还不停的冲向前去打人的孙子豪,蹙眉。

“住手!”

方知否的声音不大,尤其是喝了酒,还有点醉意和沙哑。

但是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闲钱还像猛兽一样的男人,这个时候听到了她的声音,居然是乖乖的停下了。

虽然胸膛还起伏不停,但是显然已经松了手。

“班长,他个色鬼,居心不良……”

方知否抚额,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孙子豪,快速的走出包厢。

“班长……”孙子豪还一脸委屈,不时的往包厢望去,似乎方知否一个命令,他立刻冲过去扁人。

似乎看出了孙子豪的心思,方知否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说了,我讨厌暴力。”

这样一说,某只先前还气焰嚣张的老虎,这个时候好像猫咪一般,顿时软了下来。

方知否出了门,拍拍脑袋,而身后跟着的人,不声不响的靠了过来。

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委屈,“班长,你生气了么?”

不,方知否没有生气,相对的,还很开心。

听林老师说,这个杨具是个老色鬼,老是喜欢占年轻女老师的便宜,甚至,粉嫩的男老师都不放过。

这样的教委老大,教训一下也是应该的。

只是,方知否没有想到,孙子豪会这么冲动,当着那么多的人就打人。

这下,方知否有些难做了,天知道,今天在场的人,以后想起了会怎么报复……

尤其是自己的领导,还有领导的领导都在场,甚至被打的还是领导的领导情况下。

“班长,你不要生气了……我这还不是看不惯……对了……我还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方知否有些冷,胃里也有些不舒服,她撑着门口的花坛,吐了出来。

“班长,你没事吧?来……喝口水……”

喝了一口干净的水,方知否似乎舒服多了,只是这个时候,她的眼睛搭了搭,好累。

好想睡觉。

“班长?”

孙子豪看着那靠着花坛,小鸡啄米般点头的女人,真不敢相信,先前她还那么清醒,这个时候居然是说睡就睡着了。

“你呀,真是笨蛋,居然和那群老男人……算了……”

小心翼翼的抱起方知否,孙子豪往自己的车里走去。

“班长,我们回家去吧。”

抱着方知否,孙子豪一脸的开心和幸福,不过走了几步,他又是有些犹豫的停了下来。

“其实,我真觉得我应该回去把你那校长揍一顿……王八蛋……”

话完,怀里的女人却是抬眸,眼神迷蒙的看了他一眼。

“阿豪……”

她忽然笑了起来,软软出声。

☆、011

011

“阿……阿豪?”

“对!”孙子豪连连点头,一脸的欣喜,“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叫我……班长,你的声音好好听,再叫我一次……”

午后的教室,没有其他人,方知否被拦在桌子和凳子间,动弹不得。

而恶霸孙子豪笑得一脸的傻帽样,这个时候,他看着方知否,谆谆诱导,执意要她香甜的口中叫出他的名字,“来……班长……再叫一次……再叫一次,我就放开你,让你复习……”

方知否抿唇,没有动作。

孙子豪摸了摸脑袋,眼睛闪烁了下,开出条件,“不然,我答应你,你叫叫你,我就好好念书……”

这样一说,方知否眸子一动,忽然垂下头,低低的叫了一声。

“阿……阿豪?”

“班长……再叫一次……”某人继续得寸进尺,“班长,你让我觉得我的名字真不错……”

对于这个无赖的男孩,方知否只是闭了闭眼睛,良久,她恢复了正常,认真的说道:“我要念书了……”

见到方知否不为所动的样子,孙子豪似乎有点泄气,但是,很快的,他眼睛一转,很快的笑了起来。

“班长……”他叫着旁边的人。

“嗯?”某人抬起头,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

还没说完,一个温热的唇已经抚了上来。

少年的唇还很生涩,这个时候,只是轻轻的贴在方知否的唇上,良久,才是试探着慢慢的舔了一下。

方知否脸颊绯红,这个时候,对方的热度好像感染她一样。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她居然是觉得好热,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处在盛夏。

嘭——

两人静静的贴着,感受着对方的气息,这个时候,教室后面忽然传来了一个重重的声音,打乱了两人的温馨。

孙子豪猛的回过头去,看见的就是副班长惊慌失措的跑出教室的模样。

“完了……”孙子豪念了一声,想也不想的就要追上去,“让老子揍扁那个死猴子!”

方知否脸色也有点白,但是很快的,她拉住了孙子豪,摇摇头,说道:“没关系,该来的迟早要来……”

午后的太阳温暖的照在教室里。

孙子豪心不在焉的看着前面第一排的位置,都上课这么久了,那个人怎么还没来上班。

旁边的刀疤见到自己老大这幅心不在焉的样子,凑了过来,八卦的说道:“喂,老大,怎么了,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

孙子豪没有说话,摇摇头,“没事……”

但是,话这么说,孙子豪的目光却是看向第一排那空空的位置。

刀疤跟着孙子豪的目光看了过去,忽然有些了然一笑,“哦,我知道了,老大是看那木头班长吗?我知道她去哪里了……”

“去哪里?”孙子豪转过头,目光有些凶狠。

刀疤被吓到,抚了抚心脏,才是说道:“刚刚啊,我上厕所回来经过办公室,听班主任再说班长早恋……哈哈哈,没有想到,那个木头班长,也会早恋……”

刀疤眉飞色舞的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孙子豪已经阴沉下来的脸。

“嘭——”孙子豪踢开桌子,太大的动作,都是引起了前面老师的动作。

“孙子豪,你干什么?”

孙子豪站了起来,没有说话,直直的走出教室。

身后,遥遥的传来老师的怒吼:“孙子豪,你给我站住!”

办公室没有人,走廊也是空空的,甚至他们常去的花园都没有那女人的踪影。

孙子豪捏了捏拳头,靠,就知道不应该听方知否的话,那么温柔,那个该死的副班长,明显就是小人。

只有那个傻瓜,才那么善良,以为人家不会告密。

要他说,直接把他打成猪头,看他还告密么?

烦躁的时候,孙子豪就像上天台抽口烟。

也是在天台,他看见了那蹲在角落的方知否。

方知否没有哭,她只是蹲在角落,脸色淡淡。

“班长,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方知否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孙子豪又是碰了碰方知否,才勉强的让她回过神来,“你怎么在这儿?不上课么?”

孙子豪见到方知否有了反应,才松了口气,看见女孩淡然的脸,孙子豪咬咬牙,目光游移,“班长,机器猫给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方知否想了想。

其实无非是早恋什么的不好的。其实,在副班长瞧见那一幕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

只是,她没有想到老师那么大的反应。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告诉老师那是误会,并保证不会早恋,不会影响自己的成绩。

只是,纵然好像解决了所有的事情,方知否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靠!”旁边的孙子豪良久没有得到方知否的反应,又是狠狠的砸了一下墙壁,说道:“老子就知道,那个副班长就他妈比的是个叛徒,应该被弄死的……”

“不管他的事情。”对此,方知否只是摇摇头,然后整个人,又沉到了自己的世界。

孙子豪更加的烦躁了。

抽出烟,吸了一口。

回头,对上方知否有些好奇的模样,忽然一笑,“来,好学生,要不要抽一口?”

方知否有点迟疑,但是最后不知道是什么让她下定了决心,她点点头,结果孙子豪的烟,小小的抽了一口。

“咳咳……”

没有抽烟的经历让方知否咳嗽出声,见状,孙子豪爽朗大笑。

拍了拍方知否的肩膀,“就说了,这些不是你这种好学生应该做的事情……就像逃课一样……”

孙子豪说着,就是跳下天台,大摇大摆的往楼下走去。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方知否淡淡的声音。

她慢慢的站起来,走向孙子豪。

“你的意思是……和一个混混恋爱,也不是好学生做的?”

“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忆到过去不好的事情,孙子豪又是咒骂了一声。

抽出一支烟,刚点燃还只抽了一口,有想到房间还有一个现在沉睡的方知否,他又是生生的掐灭了想抽烟的欲望。

坐在床边,看着那睡得安稳的人,孙子豪各种鄙视自己。

孙子豪啊孙子豪,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这个女人不要你,从来都不要你啊。

老师一个介入,马上就把你甩了,你还真是厚脸皮,贱德行,人家对比弃之如履,你还对人家视若珍宝!

孙子豪累着拳头,目光再次集中在床上。

方知否喝了酒,醉的很深。安静的躺在床上,这个时候,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脯,证明她还活着。

如此美景,孙子豪深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靠,几年不见,麻痹的,这个女人更加的妖孽了……”

早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上天派来克他的,就像女妖精一样,把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偏偏,他还甘之如饴。

“阿豪?”睡梦中的女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是柔柔的叫了一声。

顿时,孙子豪被拉回了现实,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半晌,他动手了,开始抽他的领带。

他是个汉子,汉子是不应该这么卑鄙无耻的……但是,他发现,对于方知否,不用卑鄙下流的手段,是不行的。

阿夜说的对,没有手段,吃不了肉。

想到那雪白的肉,孙子豪又是咽了咽口水,身下胀得一阵的疼痛,孙小豪小朋友已经早早的叫嚣,冲啊冲啊,冲到方知否小妹妹的世界里。

最后一次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孙子豪小心翼翼的爬上床。

手指颤抖,但是最后坚定的过来解开方知否薄薄的衣衫。

方知否在迷蒙中,又是叫了一声“阿豪……”

孙子豪一愣,倏地收回了手。

靠,他是禽兽么?

他居然想诱女干一个女人,还是他喜欢的女人。

可是——

孙子豪咪咪眼睛,阿夜不是说过了么,聪明的男人不强女干,只诱女干。

再说了……

床上的她,真美啊……

孙子豪那点好不容易压下的色心,又是起来了。

而方知否没有丝毫的意识,搭着白嫩的腿儿还翻了一个身。

孙子豪只觉得脑子都是一片空白,等再次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靠了过去,双手撑在了方知否的两侧。

“方知否,你认命吧!我要你……要定了!”

说着,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孙子豪俯□子,朝床上柔软无依的小绵羊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嗯,从今天开始恢复日更中。。。。哈哈,其实我也喜欢日更啊。。。。

不过,我感觉大家都不是很喜欢这种温馨萌文,,,,可能是我写惯了虐文,掌握这种文还有难度……

哦也,加油。

另外,昨晚上做了一个梦,好像写一个兄弟俩强迫一个妹妹的暗黑故事。。。。

唉,不知道还有人看这种么?

☆、012

012

方知否醒过来的时候,头有些疼。

她抚了抚有些晕晕沉沉的脑袋,最后才是睁眼环视了房间一周。

很明显的,不是她的房间。

嗯,她的房间没有这么整洁。虽然,作为女性,这个事实让她有点小小的羞射。

看不出来,孙子豪这人大大咧咧,但是私下生活,倒是一丝不苟……桌子上的物品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那桌子更是被擦得泛着光亮,方知否想,就算摸上去,也不会有灰尘的。

只是……

方知否从床上起来,往楼下走去。

楼下的厨房,这个时候正飘着一股甜甜的粥味道。

方知否抓了抓头发,带上了眼镜,看了一眼那系着围裙的男人,才是开口说道:“煮的什么,好香?”

孙子豪的背影似乎僵硬了片刻,但是,很快的,他转过身,顺便回答方知否的问题:“南瓜粥。”

只是,那声音,怎么听,怎么都有点……委屈。

当孙子豪的脸彻底的出现在方知否的面前时,她知道了孙子豪为什么这么委屈了。

要知道,孙子豪这张脸长得其实还不错,比现在时下流行的奶油小生,孙子豪多了一分阳刚之气。

尤其是那双浓眉下的大眼,虎目炯炯,配上那张方正的脸,多了几分男人味。

只是,这个时候,他的虎目……

却变成了熊猫眼。

扑哧——

蛋定如方知否,这个时候都是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你干什么?”

听到方知否的笑声,孙子豪脸一僵,把菜刀猛的摔在案板上,恨恨的说道:“你个死没良心的女人!”

时间回到昨夜。

孙子豪同学和孙小豪同学十分的开心,看着床上的方知否还有方知否甜甜的妹妹,哥俩好决定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的吃顿肉。

要知道,现在方知否躺在床上,还昏昏沉沉的,那就和绵羊没什么区别。

当一只老虎对上绵羊,胜算怎么样,已经不用作者说了。

所以,大老虎孙子豪勇猛的扑了上去,准备撕扯啃噬,把这块嫩肉狠狠的咬到嘴巴里……

只是——

好吧,只是,中间出了一点点……小小的,意外。

孙子豪勇猛的扑了过去,而床上的方知否瞬间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忽然是一个抬腿。

然后——

孙子豪中了一脚,惨叫一声,变成熊猫眼。

他不死心,避开方知否的腿,从另外一个方向扑去。

没有腿,总不会成为熊猫眼了吧?

可是,他再次的失败了。

方知否拳头一并打来,刚好,好事成双,孙子豪两个眼睛,都肿成了熊猫状。

“你是故意的!”咬牙切齿,孙子豪怒视面前笑的没心没肺的女人。

方知否摊手,“谁知道你要在我喝醉酒的时候过来……”

孙子豪嘶了一声,麻痹的,疼死了,这个该死的女人,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怀疑她酒醉后会被人占便宜,靠,她这样的本事,对方能留个全尸,已经很是幸运了。

孙子豪没有吃到肉,反而被肉弄成了熊猫眼,满心的不爽,只能噼噼啪啪的在案板上敲黄瓜。

方知否还是笑,不过渐渐的笑声停止,她被孙子豪煮的东西给吸引去了注意力。

“煮的东西,好香……”

孙子豪还是臭着脸,欲求不满加上还受了伤,他的心情,其实很忧伤。

但是方知否嗅嗅鼻子,在他的身边绕来绕去,而且还笑得那么开心,似乎,他心中纠结起来的郁闷,也就这么散开了。

甚至,他还十分狗腿的给方知否盛了一碗南瓜粥。

“来,班长,尝尝我的手艺……对了,等我给你拍个黄瓜,做个小蔬菜……”

说着,孙子豪又是屁颠屁颠的往厨房钻去。

当然,脸上带着那可笑的熊猫眼,而身上还应景的洗着一个功夫熊猫的围裙。

噗——

方知否再次的笑出声。

这个孙子豪,多年不见,依然是那么的二。

只是——

当温暖的南瓜粥下喉的时候,方知否的笑容也冷了下来。

温暖的东西,虽然美好,但是就像那夕阳一样,很短暂。

而她背后的黑暗和阴冷,只有那些曾经经受过的人,才能了解。

孙子豪再次出门的时候,方知否已经没有在客厅。

“班长……班长……”

桌子上的南瓜粥没有动,而旁边放下的筷子,代表着客人没有动,就走了。

孙子豪上上下下的找了一圈方知否,没有发现人影,最后才是吐出一口脏话。

“我操,方知否,你可以在绝情点!”

狠狠的甩下围裙,孙子豪在口袋中翻到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半晌,袅袅烟圈吐了出来,他还是恨恨,“妈的,女人这玩意这么这么难搞,老子都卖萌么……她还给老子甩冷脸……”

孙子豪吸了一口烟还不解气,看到被扔到地上的功夫熊猫,那大大的熊猫眼似乎还在嘲笑他的愚蠢和天真。

孙子豪一口火气,又是上来了!

“我操……”我踩,我踩,各种踩那张嚣张的熊猫脸!

滴答——

好巧不巧,墙上的钟声响起。

八点了。

孙子豪忽然眼睛一亮,“这么晚了啊……是不是因为班长要上课了……所以没有吃东西就走了……嗯,对,看她离开这么匆忙,一点是……”

孙子豪拍拍脑袋,觉得自己各种聪明。

心情忽然变得大好,原来那看不惯的熊猫围裙,这个时候也是觉得分外可爱。

小心翼翼的捡起围裙,拍了拍上面的脚掌印,再次的系在腰上,孙子豪继续的钻到厨房,准备他的爱心早餐去了。

哎,╮(╯▽╰)╭,男人,真是单纯的动物呢。

再说,方知否这边,确实是因为今天早上有早课,才临时匆忙离开的。

只是,不吃早饭的下场是她上了一节课后,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

本来,喝酒后,就有些头疼,加上饥饿,更加的难熬了。

好不容易撑着上完了一句话,回到了办公室,只想找点东西充饥下。

“嗨,方老师……”林老师拎着一保温杯走了过来,“方老师,脸色这么差,没有吃早餐么?”

方知否点点头,罕见的带着一丝笑容,“怎么了,林老师对我这么好,给我送早餐么?”

“呸呸呸……少这么肉麻,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不适合当恋人呐……”林老师开了一个小玩笑,最后把蓝色的保温盒放在了方知否的桌子前,“我哪有这么贤惠……这是你家那只大狗孙老板送过来的。”

方知否揭开盖子,果然是南瓜粥,还有些小蔬菜,荷包蛋,拍黄瓜……

明明是混搭,但是方知否偏偏觉得还很有胃口。

见到方知否不说话,只是一声不响的吃东西,林老师凑过头来来,一脸的八卦,“嗨,我说方老师……人家孙老板这么好,你不考虑下?”

方知否慢悠悠的吞了一口南瓜粥,感受那甜蜜从喉咙慢慢的蔓延到胃里,良久,才是瞅了一眼林老师,淡然的说道:“林老师是爱上了他家的西瓜了吧?这么着急为他说话?”

“咳咳……”林老师脸有点红,“嗨,我还不是……还不是……”林老师支吾了几声,最后干脆是破罐子破摔,“好了,我承认……我是收了那么一点点的好处……不过,人家真的不错……现在不是流行高富帅么?我看人家孙老板就行,长得又高,家里又有钱,貌似还是个当官的家庭,有什么不好的?”

方知否似乎很赞同,点点头:“是挺好的。”

“那你干嘛不答应人家?”回头,方知否已经喝完了一碗粥,满意的擦了擦嘴角。

“干嘛要答应人家?”

“人家不是高富帅么?”

“我有说我喜欢高富帅么?”方知否喝了一口水,淡淡的说道。

“那……难道你喜欢矮穷挫?”

闻言,方知否只是勾了勾唇,但是笑容却没有挤出来,“谁知道呢……”

两人一阵闲聊,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方知否班上的一个学生跑了进来,“不好了……老师,林欣欣晕倒了……”

学生晕倒,两个老师一愣,随即站了起来,冲出办公室,“到底怎么回事?”

来报告的学生是班长,这个时候稚嫩的脸上也是一片的着急,“我也不知道,就是刚刚,林欣欣忽然就晕倒了……”

几人赶到教室,果然见到那晕倒的人。

林老师见状,抱着孩子去了医务室,方知否安抚了教室的学生一下,也跟了上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的情况稳定下来,方知否问校医。

“只是没有吃早餐,好像受了不少的惊吓,而导致情绪不稳的昏迷……”

“惊吓?”林老师惊叫出声,“什么惊吓?”

校医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刚刚,孩子梦呓了下,还哭了……我想,应该是受到了惊吓……才会变成这样……”

林老师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最后走过去,抚了抚那苍白的脸蛋,担忧的叹息一声。

而方知否,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那睡着的孩子还挂着泪花的眼睫毛,眸光微微一沉。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怀疑喝醉酒的女人的威力,去年,我们同事聚会,一女同事喝醉了,我们三个女生,两个男生都没把她给压住,各种拳打脚踢。。。。。。我当时还想,麻痹的,酒后乱性,乱你妹啊!没被踢爆蛋蛋已经万幸了!

另外,最近我各种的把女主的名字打成男主的,把男主的名字打成女主的???难道潜意识,我把方知否当成了男主???

最后……嘤嘤嘤,各种卖萌,俺都勤奋的日更了,打滚求撒花,俺也想爬月榜……爬爬爬爬……

最最后,吃肉的,也快了。。。。

☆、013

013

林欣欣的事情,到最后都没问出什么头绪。

女孩子太娇弱了,又受到了惊吓,问她到底有什么问题,除了哭泣,还是哭泣。

几个老师都表示很无奈,最后只能送林欣欣回家。

对此,方知否只是抿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是当着孩子的面,却什么都没有说。

当林欣欣被领走了,林老师凑了过来,“方老师,你是知道什么事情么?”

方知否一愣,随即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说了,方知否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其实严格来说,还算是冷漠。

不光是表面,还是内心,都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

林欣欣的事情,她大约已经明白可能会是什么问题,但是在没有任何其他动静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保持了沉默。

只是,有时候命运这种东西就滚雪球一般,强势的滚过来,完全不管你接受还是不接受的。

方知否讨厌加班,但是那天,她不得不加班。

走出校门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微微有点暗了。

方知否摸了摸饿的咕咕叫的肚子,这个时候只想回到家里,好好的吃上一顿。

可是,就在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她遇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是她在教的班上的一个男生,叫张良的。家境一般,平时也老老实实的一个孩子。

只是,这个时候,他被几个黄发青年,或者说是少年堵在了巷子口。

方知否看着这一幕,有种了然的感觉,果然这附近是出来了这种小混混兵团吧。

只不过——

方知否心中有种嗤之以鼻,欺负小学生,抢劫一个不满十二岁孩子的零花钱……

做人,就算是无耻,也不能到如此地步。

方知否不是那么热心的人,想来这些混混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学校外面抢劫,看来,后来肯定有一团不小的势力支撑。

她该管这么事情么?或者是明天报告给保卫科……

可是,那孩子小小的脸上一阵的惨白,手上可怜兮兮的抖着几张纸钞,方知否走了两步,又是停了下来。

真麻烦。

心中这么说,但是最后方知否还是转身,朝那几个现在还在勒索的混混们走去。

“你们在干什么?”

方知否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小的张良见到老师,终于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跑着过来躲到了方知否的身后。

方知否点点头,拍了拍张良的肩膀,算是安抚。

“怎么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近看,几个混混果然年纪还不大,青涩的脸上带着不和年纪的狠戾。

她以为她作为一个成年人,能吓退这么几个半大不大的孩子,但是她低估了这些游走在社会边缘的“孩子们”。

曾经她看过一个片子《伊甸湖》,那里面就反应了“孩子们”的问题,只是看到这一幕,方知否也只能感叹,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你是谁?”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少年走了过来,挑了挑额角垂落的黄色发丝,傲慢轻笑,“来送钱的么?”

方知否拧眉,“我是这孩子的老师,他有什么问题,被你们吓成这个样子?”

少年笑了,上上下下看了方知否一眼,最后那眼光投向方知否微微鼓起的胸脯,有些意味深长的点头,“没有想到,这个学校的老师,这么的年轻……这么的正……对了……老师,你摘下眼镜,我们看看啊……”

臭小鬼,居然是调戏她起来了。

方知否也不生气,只是拉着张良的手,“乖,张良,听话,现在回去。”

“可是……”孩子虽然小,但是也还是很有良心,犹犹豫豫的不肯走。

方知否见状,挤出一抹笑容,“乖,老师和这些同学沟通一下,马上就过来……”

年轻老师脸上的自信让孩子觉得其实她就是他心中的天神,最后他点点头,朝巷子口走去。

而看着那小小身影的走远,方知否才是说道:“我这里有三百块,你们拿走就算了,以后不要来找他们的麻烦……”

“三百块,都把我们打发了么?”少年不怀好意的笑,“不过,要是老师肯陪我们玩玩,我们可以考虑放过那几个小鬼……”

“玩玩……怎么玩?”方知否捏捏手,相信她,她习惯做淑女。

少年现在的表情可以说是眉飞色舞了,往前走了一步,呵着气凑到了方知否面前。

两人的距离就像广告说的,只有三厘米,很近,近得方知否都闻到了少年身上散发的汗臭味。

她蹙眉,后退。

而少年明显看见了她的反抗,追着一步上来,大手过来想拉方知否的手,一边回头对几个同伴说:“嗨,boy,你们说我们今天要不要试试这位老师姐姐的味道啊……”

少年动作极其敏锐,那狗爪冲着就往方知否的胸前袭来,方知否后退,挥手想打开少年的手,她还不至于被这几个小混蛋占便宜。

但是,她还没有动手,就听到对面的少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

“是谁!”

孙子豪面黑黑的从方知否身后站了出来,“操,混蛋,老子都没摸够的,你们几个小混蛋好大的胆量……”

或许是孙子豪脸上的杀气很重,又或许他人高马大,几个少年畏惧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后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

“麻痹的,你是谁,哪根葱?”

“葱?”孙子豪捏了捏拳心,阴笑着走上前去,“妈的,这么多年来,还第一次有人说我是跟葱呢?来,boy,给我过来,我们交流交流,葱的往事……”

几个少年还是畏缩的退后,孙子豪眼角亮光一闪,飞快的冲到少年的面前,抓起一个少年,往巷子的墙上扔去。

是的。扔!孙子豪人高马大,还天生的力大无穷,这个时候,这个小鬼,就像蚂蚁一般,捏死毫无压力。

“啊……”

可怜的少年被撞得骨头都要断了,摔在地上,鬼哭狼吼,“好疼,好疼……”

“疼?”孙子豪慢悠悠的走过来,大脚踩在少年的胸膛,“你信不信我会踩断你的骨头?”说着,孙子豪似乎觉得对方不够相信,脚上加了力气。

“啊……”少年惨叫连连,脸都白的毫无血色,这个时候偏偏还要乖巧的点头:“我……我相信了……好疼……好疼……”

似乎是这血腥残暴的一幕,让方知否有些于心不忍,走过去拉了拉孙子豪的衣角,“放开他们吧……”

“嗯?”孙子豪似乎有点小吃惊,“这种败类不教训一下,对不起广大的善良民众啊?”

方知否还是摇头,“不用了,我问他们几个问题?”

孙子豪点头,表示他听话,但是这样,他还是没有松开脚下的动作。

“嘿,boy,姐姐问你话,你最好好好的答复,否则……”孙子豪说着,又是狰狞一笑,同时脚下一个用力。

啊——

又是一阵鬼哭狼吼的声音响起。

方知否脸上淡淡,“你们不是学生,是团体么?我的意思是,你们会这么胆子大,来抢劫小学生,是单独的行动,还是背后有支撑?”

方知否话完,少年年轻稚嫩的脸上似乎升起一抹自豪感,他昂起头,很是骄傲的说道:“我们是万字帮的人……”

话完,少年骄傲的嗤气一声。

而旁边的两个大人,有些尴尬。

万字帮……

那是多么熟悉的一个名字。

安静的路上,柔柔的路灯洒在水泥路上,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前走去。

良久,孙子豪摸着脑袋,揉乱他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追上了方知否,“哎呦,班长,你还在生气么?”

方知否没有说话,只是拎着包包,目不斜视的朝前走去。

好吧,这就是生气了。

孙子豪无奈耸肩,“我怎么知道,我那个时候一时心情起来组成的一个什么帮派,现在还存在……而且……”孙子豪嘟囔了一句,心中狠狠的咒骂了那几个不懂事的小龟孙,“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我们那个时候,起码还会参加什么赛车啊打拳啊,挣钱的……这些死小子……居然来抢小学生的钱……”

想到,自己作为他们曾经的老大,孙子豪就是一脸的汗。

真是越混越混回去了。

不过,对他的解释,方知否一点也没有兴趣听到,她只是淡淡的说着一个事实,“只要以后不骚扰我的学生就好……”

闻言,孙子豪举着拳头,发誓,“放心好了,那些小龟孙,在做这些没有脸皮的事情,我见一次,打一次……”

闻言,方知否似乎满意了,点点头,不再说话。

而孙子豪,尴尬的跟着方知否一段路了,迟疑了一声又是开口:“班长,我弄到了这个星期的泰坦尼克号的电影票,你有空去看么?”

泰坦尼克号?

方知否转头,狐疑的看了一眼孙子豪,“你不是看过么?”

还是高中上英语课看的,当时还记得孙子豪看着那女主角的胸脯各种吹口哨,最后被方知否好一顿拧大腿。

“那个,反正我就有票,不看浪费了……”孙子豪说着,一边把票揣到方知否手中,最后不等方知否反应,一溜烟跑走了。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就好像很多年前给方知否送玫瑰花的少年一样,明明是羞涩的,但是为了掩饰这份情绪,不得不落荒而逃。

方知否没有看男人离去的背影,只是捏着手中的电影票,轻轻一笑。

孙子豪……你自己撞上来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上出去,走了

记得留言和撒花

☆、014

014

办公室里,林老师恋恋不舍的关上网页,回头瞧了一眼认真看书的方知否,八卦之心又是上来了。

“方老师,你今晚回去么?”

方知否愣了愣,抬眼,点头:“要啊……”

“不去看电影么?今天可是泰坦尼克号3D版首映啊……都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明明是一部老电影,不过是加了特效什么的,居然还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看,网上现在都已经订不到票了……”

可是,林老师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言语之间的惋惜,让人无法忽视。

方知否顿了顿,抽出抽屉,“我有一张,你要么?”

“啊……”林老师眼睛晶亮,“可以么?可以么?”

方知否点头,“反正,我也不爱看电影,尤其是看老旧的电影……”

“这样啊……”林老师似乎还有点犹豫,“这不会是孙老板送的票吧?”

对此,方知否只是淡淡拧眉,说道:“他是这种有艺术细胞的人么?”

林老师一愣,倒也是哈,孙子豪的外表,就跟那土匪一个样子,会看这种文绉绉的电影么?

事实证明,孙子豪确实对爱情片不感兴趣。

他喜欢的只有一种片子——那就是动□情片。

某国专门产出的。

以前,和方知否也去看过其他正常爱情片,只是,看到半途,就听见孙子豪呼噜声打得都掩盖了屏幕的声音,方知否觉得尴尬又丢脸,发誓再也不和孙子豪去看电影了。

只是,第二次,孙子豪保证,不会睡着了,两人选择了一部惊恐恐怖片……

这下,孙子豪没有睡着,他只是握着方知否的手,冷汗潺潺,最后还可耻的尖叫出声。

“啊……啊……好可怕……好可怕……我操……这什么东西……好吓人……”

“……”

于是,方知否作为他的女伴,更加的尴尬和丢脸了。

时隔数年,他为了克服看爱情片睡着的这个毛病,还各种带了辣椒水,就是预防到时候睡着。

只是,兴高采烈并胸有成竹的等待这次和方知否美美约会的他,却等来了另外一个女人。

“你是谁?”

林老师看见孙子豪的黑脸,有些小委屈,“我是林老师啊,方知否的同事……”

孙子豪咬牙,手上的玫瑰花都捏碎了,“我是问,方知否呢!”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问道。

林老师无辜摊手,“明显啊……没来……”

话完,看见那高大男人升起的怒气,林老师都有点后悔了,不该这么直接的。

她以为他会发怒的,会像野兽一向扑向孱弱的她的。

但是最后,她却惊讶的发现,那个先前还一脸凶神恶煞的男人,这个时候垂着个脑袋,整个人好像被霜打的茄子一般。

林老师的少妇心,升起了微微一抹心酸。

“喂,方知否不是这么追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暗夜中这么响起。

方知否这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八点,电影早就开始了吧。

不知道孙子豪见到林老师会是什么反应,不过……

她喝了一口温热的奶茶,想到,或许,她还不够太绝情,所以,孙子豪,她其实是在给他机会。

给他逃离的机会。

对面的连云云端回了汉堡和可乐后,见到方知否这个微微挣扎的表情,也有些诧异。

“怎么了,知否,你在走神哦?”

“你有吃菠萝包么?”方知否岔开话题,“你不换一种口味么?”

“哼,你还说我呢……”连云云骄傲的咬了一口菠萝包,满脸都是满足,“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从来只喝木瓜奶茶……”

“我那是……”

方知否动动嘴巴,想解释,但是已经被连云云挥手打断,“解释什么……解释你喝木瓜奶茶只是为了丰胸么?切,别自己骗自己了……你都D了,在丰胸就下垂了……”

“……”

方知否没有话说。

连云云吸了一口冰冷的可乐,瞄了一眼方知否,又是说道:“说吧,你找我出来干什么?”

“没事不能找你么?”方知否反问。

连云云却是坚定的点头:“不是我说你,你还真是有事才找我……”

方知否罕见的浮上一抹笑意,“这次,我真心的,只是和你出来聊聊,毕竟很久没见了……”

而连云云回答她的是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对于连云云来说,她这个好朋友,淡淡的眸子下好像总是藏着什么东西,一点没有她这么坦白。

可是,连云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一个小秘密。

她不拆穿,或许,两人还能彼此的分享自己的快乐。

就像,她知道方知否肯定找她有些目的,但是她不说,她也当不知道了。

这一性格,也是连云云最后能和性子淡淡的方知否能够处下去的原因。

只是,很快的,她明白了方知否为什么约她出来玩了,还好死不死的约在了电影院附近。

两人吃了饭,就在电影院附近的商业街逛了下,连云云看上很多东西,但是最后都在方知否的冰冷眸光中,蛋定下来。

到最后的时候,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

是时候回家了。

连云云挥手,正准备冲方知否告别的时候,忽然马路上横冲直撞一辆车过来,拉着方知否往车里一摔,就飞快飙走了。

留下连云云,好半晌,才是惊叫起来。

靠,搞没搞错,光天化日,好吧,大马路的,居然干出掳人的勾当了?

掏出手机,准备给方知否电话,并确定地方营救的时候,电话坑爹的居然没电了。

大屏幕就是不好,耗电!

连云云瘪瘪嘴,最后朝前面路口的交巡警平台跑去。

只是,连云云看着面前站着的人,瞠目结舌,好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小港?”

吱呦——

轿车轮子因为急速的停止和马路发出的剧烈摩擦声,让方知否淡淡出声。

“我还没有寄安全带!”

“方知否!”迎向她的是一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眸子,“方知否,你,你放我鸽子!”

孙子豪咬牙切齿,电影当然没有看,他跟着方知否一晚上,最后发现对方只是陪着一个女人逛街,而过程中,完全没有丝毫的愧疚。

林老师说的什么温水煮青蛙,麻痹的都是浮云。

青蛙都跳走了,还煮个屁!

孙子豪怒目,瞪着方知否,声音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捏着方知否孱弱的肩膀,感觉那骨头都要被他掐碎了,他才是说道:“方知否,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要非你不可!”

方知否的表情还是那么的平静,并坦然,“你可以不是我……”

一边说着,方知否挣脱开自己的身子,手握在车把上,准备下车离开。

“妈的!方知否,你狠,你够狠!”孙子豪无处发泄,狠狠的一把砸在玻璃上。

车身颤抖,孙子豪才是回过神来,阴沉一笑。

“方知否,老子果然是对你太好了……所以被你一次一次的插刀子!”

而听见孙子豪的话,方知否眯起眼睛,“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孙子豪怒极反笑,扯了扯衬衫的纽扣,慢慢的朝方知否靠了过来,“想干什么,干你!”

孙子豪的动作很快,动作又猛,而车上距离太窄,方知否退不能退,只能被孙子豪一个翻身,抱在了怀中。

惊魂。

方知否还没反应过来,孙子豪已经一口咬了下来。

隔着那薄薄的衣衫,直接的咬上了那丰厚的胸乳。

只是——半晌,他面黑黑的移开脑袋,怒骂:“我操,方知否,你妈逼的穿这么厚的胸罩干什么?”

他一口居然没咬到肉!

方知否脸色微红,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羞涩,她抬头,看了一眼吃了一口胸罩味道的孙子豪,冷冷一笑,“怎么了,不允许么?”

“那倒不是……”孙子豪笑,狞笑,这次,他聪明了,探手到方知否薄薄衣衫下,直接的撤掉那碍事的胸罩。

手上腾进来一片温暖,孙子豪瞠目结舌。

“方知否,你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被暴力撕扯开来的衬衣,这个时候微微的露出摇摇欲坠胸罩中的柔软胸脯……那洁白的大包子出来,上面还甩着两个殷红的小红豆,悄然傲立在那片雪白的世界。

如此美景,孙子豪立刻是瞪圆了眼睛,而喉咙,也是咕噜一声。

脑海中一片红雾,孙子豪只能想到一个事实。

好大……

什么时候,方知否这么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还是偏向楠竹强硬点。。。。哦吼吼吼吼。。。。接下来,请低调……

话说,昨天去洗脚,找了个帅哥按摩,俺不好意思,退了……

现在想想,应该找男人来按摩的……

俺还没被男人碰过呢!!!!!

草——

☆、015

015

事实上,外面粗犷传说很多女人追也很喜欢追女人的孙子豪,其实当年还是一个纯情少年一只。

起码,在身体上。

方知否夺取了他的初吻,也夺过他的初次。

现在想想,当时两人的初次,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男人的话都能相信的话,无疑的,母猪都能上树。

还记得那个时候,孙子豪和方知否恋爱后。当然,是地下恋爱,老师各种不赞成,尤其是班主任,怎么能看到方知否这般好学生这么堕落和坏孩子在一起,影响前程。

曾经一度,可爱的机器猫老师还认为,是因为她的一时错,导致步步错。

不过,这些并不能影响孙子豪和方知否,他们低调的恋爱着,分享着偶尔牵手,偶尔打个小波的快乐。

直到——

那一日。

那是高考前的最后一个长假。

孙子豪约着方知否去附近的旅游山区露营。

想来,那早就是一场预谋了。因为,在方知否面前,孙子豪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在她清亮的眸子下,孙子豪很快的承认,“我就是……就是想多和你在一起……”

想当年,方知否也算是个天真少女,对男性的欲啊望这一块,还没有今天研究得这么剔透。

所以,当看着脸红红还故作平静的少年郎后,方知否虽然有那么一些犹豫,最后还是点点头了。

露营为了安全,本来找了另外几组人员,但是最后,那些人都有各种理由不来,所以只剩下方知否和孙子豪了。

孙子豪想着清净,巴不得那些该死的苍蝇不来,所以听说只有他和方知否两个人了,乐呵呵的往山上跑。

方知否不是一个爱运动的人,爬到一半了,就已经完全不动了,喘气凶猛,最后还是孙子豪扛着她,上了山。

晚上的时候,孙子豪烤了野味,还熬了香浓的野蘑菇汤,山间小菜,味道真是好极了。

吃完了饭,孙子豪见者方知否捏着小胳膊小腿儿,又是凑了上来,大眼晶亮可爱,“班长,班长,你很累么?我帮你揉揉好么?”

天知道方知否是怎么在那渴望的目光中点下头的,只是当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孙子豪的手,已经爬上了她的腰。

不但这样,两人的身高距离,还让方知否看着孙子豪的喉结动了动,似乎咽了咽口水。

“班长……”朦胧间,孙子豪沙哑的声音响起。

“怎……怎么?”这暧昧的粉红色气氛下,方知否发现,她平时的理智似乎也奔跑走了,原来,她发出来的声音,也是这么妩媚暗哑。

“你……你好香……”孙子豪吸了吸鼻子,脸上腾起一抹舒爽,方知否今天累了,孙子豪带她去附近洗了个澡,现在长发柔柔的披在白净的肩膀上,脸上遮着她清秀样子的大眼睛也被摘了下来,因为常年近视,方知否的眼眸比一般都深。

这个时候,黑漆漆的,宛如暗夜的星光,闪烁着魅惑的色彩。

孙子豪又是骨碌一声,手也不听话的抚上了少女的腹部,慢慢的不动声色的往上滑。

其实,要说方知否不知道孙子豪这点小心思也不可能。

她一直都是聪明剔透的女孩,很多次,被孙子豪亲了,她下面就被孙子豪狠狠的顶着,半天抱着她也不动,只是磨蹭着她的腿间。

她其实懂的……

孙子豪想要她。

毕竟是个欲啊望旺盛的少年,那个时候又是血气方刚,抱着雪白娇嫩的女朋友,怎么可能不心猿意马。

只是,让方知否自己羞涩的是……每当被孙子豪抱过亲过……她自己的腿心也是一片的湿润。

有一次,孙子豪抵入太紧,摩擦太厉害,方知否的内裤几乎都湿透了。(……= =!)

所以这个时候,和以往一样,方知否知道他想亲亲了,但是好像,有有些不一样。

果然,她听到少年带着渴望和祈求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班长……我……我看看你……好么?”

害怕方知否不答应一样,孙子豪又是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只是……看看……”

一颗一颗衬衣的纽扣被男孩笨拙的手打开了,看着那雪白的胸腹露了出来。

少年呆滞了。

那平时古铜色的脸,这个时候都是浮上一抹厚厚的红,甚至是那稍微大的招风耳都是诡异的红透了。

见到少年这幅模样,方知否苍白的脸上浮上一抹红晕,嘴角微微勾起,因为少年的纯真有了一分笑意。

孙子豪那个时候,还是有点恼羞成怒,看着方知否那嘴角的笑容,直觉的反驳,“好……好小啊……没……没什么开头……”

话完,方知否一张脸,刷的沉了下来。

这个孙子豪真是说中了方知否心中的伤痕,谁家女孩,愿意或者能承受被自己心爱的男孩说不好的?

好吧……就算是不好,也不能这么很直接的说出来啊!

方知否心中一冷,从孙子豪手掌抢过衬衣,就要扣上扣子。

她胸小,是!这是事实,都快十八岁了,居然还是可耻的A啊,但是……被孙子豪这么一说,无疑的,还是各种打击信心的。

见到方知否这个样子,孙子豪就算是粗神经,也明白了自己说错话了。

可是,他一直都是表达能力很差的人,看到方知否熟门熟路的扣上扣子,就要站起来走开后,孙子豪再也忍不住了,抱着方知否,脑袋埋在方知否纤细的腰身上。

“班长……班长……被走……你知道我粗……我不会说话……你打我好了……”说着,大手还牵着方知否的小手,拍打自己,最后,还拧着那招风耳给方知否捏。

方知否还是沉着脸,孙子豪这点苦肉计她才不上当。

只是,身体被桎梏着,不能动,只能干咬牙,生气。

感觉到方知否越发僵立的脸,孙子豪最后一咬牙,干脆的翻过方知否的身体,一口咬上那洁白的胸脯。

“班长……我说错话了……因为……因为你真好看……我……我从来没有看到这么好看的……”

“嗯?”方知否低头,看着那伏在她胸前的少年,又是阴测测一笑,“你还看过其他?”

“没有没有!”孙子豪都要举双手双脚保证,“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不过,班长,你比我老妈好看多了……”

“……”方知否叹息一声,这个孙子豪,真是笨拙到了极点。

她才十八岁啊,要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比么?

不过,她也看过孙子豪的母亲,确实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就算她还是稚嫩的小花朵,但是也不能不承认,就算是在最美丽盛开时节,也是比不上孙子豪的母亲的。

不过,孙子豪觉得她比他母亲好看,方知否也算微微欣慰了。

只是,片刻之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你……你下流!你看过你母亲?”

科学证明,母亲是儿子们的第一个性幻想对象。

可是,这样摆在确实的生活中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别扭。

带着一点微弱的乱啊伦倾向在里面,怎么来说,还是有些小重口味吧。

倒是,孙子豪,这次眼睛一转,也聪明了一把。

“那……班长,我在看看……我忘记了你先前的模样……看看了,或许就能想清楚了……”

“是么?”方知否才不相信孙子豪的鬼话,可是孙子豪是著名的缠郎,方知否不是烈女,但是被喜欢的男孩搂抱祈求的时候,心也软了。

最后,她听见她罕见羞涩的声音响起。

“那……那你只是看看……”

……

事实证明,之后,方知否很想说我操的!

男人tmd都是下半身生存的动物,尤其是良辰美景,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不一逞兽啊欲,怎么对得起那个至理名言。

男人的共性大于个性。

当下半身的尖锐疼痛传来的时候,方知否终于是忍不住的呜咽出声。

“孙子豪……你出去……你给我出去……你说过的,只是摸摸的……”

从上面摸到下面,最后摸到那花瓣,摸着摸着,就给进去了。

要知道,两人体型悬殊很大,孙子豪这等壮男,下面那活儿也不小。

用一句现在比较流行的形容词来形容那东西,无疑是粗若儿臂,方知否本来就是骨架极小的人,有还是花骨朵儿一个,被强行破入的感觉,就跟那个拿了一把水果刀,各种爆菊苹果……

撕心裂肺……

的疼痛。

见到方知否哭的狠了……孙子豪急得全身都是汗,要知道理论和实际,其实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孙子豪没有实战经验,虽然看了不少动□情片,也打了无数次的飞机,但是真心的钻入那甜蜜的桃花源地,还是这么第一次。

他当然爽了,可是,看着他喜欢的姑娘,可是为难了。

进退不得,很快,就是一把的汗。

这个时候, 方知否还是蹙眉呻吟,但是比先前脸色顿时惨白,似乎要好多了。

孙子豪没有其他本事,就麻痹的这个时候精A虫冲脑,各种聪明细胞上涌,这个时候,他看到方知否那模样,顿时心花怒放。

似乎,可以吃肉了。

说着,提着臀儿,又是磨蹭着慢慢的钻入。

不过,这次,他温柔了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保持低调……

呵呵,这算是初夜了。。。。。

好吧……

接下来还有几章……嘿嘿……你们懂的……

好吧,我必须说爬榜…中,各种想要花花……乃们也懂的……

存稿箱——吐……

☆、016

16

或许是方知否洁白的身体刺激了孙子豪的欲啊望,又或许是以前两人共同拥有的回忆,让孙子豪的色啊心又起。

他托着方知否的臀儿,抵着就进去了。

只是,只进去了一点点,方知否就是咬牙出声。

“孙子豪……疼……”

当然,那个时候,孙子豪只是觉得进入困难,一阵战栗从脑后飙升到全身。

疼?他笑了,这些年,他也不是白混的。阿夜说了,女人偶尔说疼,但是不一定就是疼,尤其是床上,男人的话不能全信,因为可能是骗人的甜言蜜语,但是女人的话呢……

其实也不能完全的相信。

就像这个时候,他还真真心的以为方知否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两人都有过第一次了,他平时又不是怜香惜玉的主,所以这个时候方知否这么软软的一叫,孙子豪只觉得心花怒放。

扳开方知否的腿儿,他猛地推入自己,嘴上还乐呵呵的笑,“疼……待会儿哥哥,才让你爽的哭出来……”

可是,慢慢的,孙子豪觉得不对劲了。

真是卡的难受,方知否有紧又热,卡的他都有点疼。

他吐了一把口水,一把抹上那干涩之地,似乎因为这一点,方知否那地方也慢慢的有了水,孙子豪脑门上写着字都是得意。

撞着自己,就冲了进去。

……

前所未有的快乐,舒爽,他已经很久这么酣畅淋漓的吃肉了。

只是,孙子豪看着怀中全身粉红的女人,摸了摸下巴,有点遗憾。

只可惜车子太小了,不适合继续战斗。

是的,继续战斗。

不要以为只是这么几次,就让孙子豪的饥啊渴得到解决,对于方知否,他的欲啊望就是无底洞,没有个七八十年,是填不满的。

这么想着,孙子豪抱着方知否,就是往自己的房子,走去。

只是,这样托着那女人的臀儿,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方知否没有醒过来,而他的手心慢慢的涌上了一层湿热。

开始,孙子豪还认为那是女人爱情的液体,但是他敏锐的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他才是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

果不然,三下两下的抱着方知否往屋子里钻,打开那双腿,看见那腿间的血红色的时候,孙子豪傻眼了。

方知否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她动了动身体,全身好像被什么大车小车集体碾过一般……

只是,抬头,看着那陌生又有一些熟悉的房子,方知否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口中咒骂一声,该死的孙子豪,但是面上方知否还是淡淡,捡起地上的衬衣,轻轻的披在了身上,下了楼。

楼下,孙子豪还是系着那可笑的功夫熊猫的围裙,在厨房里忙东忙西,而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班长,你醒来了?”

方知否点点头,看了孙子豪一眼,淡然开口,好像昨天晚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

“有什么东西吃么,我饿了?”

话完,孙子豪冲上来,送上一桌子丰盛的早餐,中西结合,城乡结合,还真是……

丰盛得让人咋舌。

而方知否,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静静的吃着自己的早餐。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样子,让我们的孙子豪同学心虚不已。

昨晚上心急火燎的带着方知否去医院,得来了下面大撕裂的说话,而且还被医生各种眼神鄙视。

禽兽啊禽兽。

他其实也有点委屈,不是说女人被破瓜一次后,就会大而松么,听刀疤他们经常抱怨并嫌弃被破身的女人不够紧,松松的,玩的不是滋味。

可是,他哪里知道,方知否就算经历了当年的破处,现在还是又嫩又软又紧。

孙子豪愧疚不已,回过神的时候,想到了当时方知否皱眉说了疼,当时他还认为这是男女之间床上的情话。

可是——

没有想到,方知否说的是真的。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方知否的性子其实很闷骚,很少能说出自己真实的话,他妈的,自己也就看上她这种闷骚可爱的小性子……~\(≧▽≦)/~

只是,没有想到,这些年来,她的这点小性子,越发的被她练得炉火纯青了。

一时间,孙子豪又是怒,又是愧疚,最后看见方知否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他心中的小鼓打的更响了。

方知否,这次这么平静,不是真的生气吧?

心中这样想着,方知否已经吃完了早餐,抚着肚子,一瘸一拐的上了楼。

这个时候,孙子豪好像才反应过来,没皮没脸的追了上去。

“班长……班长,你还疼么?我给你拿药……”

方知否的答案是直接的在他面前摔上了门。

被碰了一鼻子灰的孙子豪,莫名的很失落,但是失落了一会儿,他又开心了。

方知否还能表示生气,说明,他们还是有机会的吧……

这样一想,孙子豪又快乐了,哼着小曲,放下药,一摇一摆的下楼,准备中午吃的东西了。

而在他离开后,门开了,方知否站在门口,看着那吹着小曲,研究食谱的男人,面色复杂。

良久,她看着地上的药,都是一些擦伤药,淤青药,方知否定定的看了一阵子,最后蹲□子,拿起药,慢慢的进了房间。

只是,这个时候,她的面色已经恢复了云淡风轻。

孙子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让你全身而退的机会。

但是,孙子豪显然没有要这个机会。

他甚至没有来揣测方知否的纠结,他只是快乐的炖着他的汤。

要知道,方知否身体好像本来就不好,这些年除了胸部,其他地方似乎没有发育。

经过昨晚上这么一折腾,肯定元气大伤,是该早点东西来补补身体了。

孙子豪一心一意为方知否好,整个早上中午,都埋头在厨房炖汤。

快乐并幸福着。

对此,方知否还是不说话,只是喝完了汤,在孙子豪涎着脸上来,磨磨蹭蹭的想要给她上药的时候,她淡淡的开口了。

“孙子豪,我要回家了。”

孙子豪所有的热情的,都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方知否,你都被我插过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又想像七年前那样,把我甩了么?我可告诉你,方知否,我孙子豪不是你可以玩弄的男人……”

“……”

到底是谁玩弄谁?方知否有那么一瞬间,有点想要破开这个男人的脑瓜想想。

只是,从头到尾,以这么一种无辜被抛弃的形象出现的人,好像正是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啊。

可是——

方知否心中冷笑,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直接的经手人不是你,但是,也和你脱不了一定的关系。

那些血腥,就算被时间蒙上了灰尘……

但是,不代表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想到这里,方知否心中迅速的恢复了冰冷,她淡淡点头,看了手机一眼。

“已经八点了,我妈该担心了……”

“方知否!”孙子豪的声音在身后吼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么?”

方知否没有说话,她只是停下脚步,但是人还是没有回头。

这个时候,孙子豪朝前走了几步,又是说道,这会儿,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微微的示弱,还有黯然。

“班长,你说啊,到底我是哪里不好?你干嘛看不上我?”

“你有哪点好?”良久,方知否才是瘪瘪嘴巴,转过身来,对着孙子豪,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有什么好……粗鲁暴力,还大男子主义,不温柔,不靠谱,你有哪点好……”

“……”老子靠,孙子豪心中各种想骂娘,但是在方知否晶亮的眼神下,他顿住了。

他十分的泄气。

好吧,他孙子豪真是全身都是缺点,没脑子,又喜欢打架,难怪,这么崇尚和平的方知否不喜欢自己了。

可是……他也有好的地方吧……对吧……

孙子豪扳着自己的指头想了半天,最后只能支吾一声,“其实,纵然我有千般个不好,但是有一条起码好的吧……”

这样一说,方知否似乎有有了几分兴趣。

“你有哪点好?你说出来,给我一个相信的理由……”

“我……我……我……”孙子豪结结巴巴,良久才是闭着眼睛,恶狠狠的吼出,“老子jj大!床计好,不行么?”

……

嘎嘎嘎……话完,方知否感觉自己的头顶,一群群乌鸦飞过。

良久,她才是拍着微红的脸,狠狠的甩上门。

操……为什么,这么一刻,她也这么的想骂脏话。

王八蛋,这个下流没下限的男人!

可以去死了去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打个滚卖个萌求撒花啊~求爬上月榜~~真的有肉吃啊╮(╯▽╰)╭

☆、017

17

很多人都知道孙子豪的审美……有点异常。好吧,说异常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其实,孙子豪整体来说……是土。

各种乡土,并从里到外。

明明有一副俊朗的外表,高挑的体格,可是偏偏喜欢穿夏威夷大花衬衫,带着那黑社会标志性的粗金链子,各种得意和骚包,就差没在脑门上写着我是黑社会,请叫我土霸王了。

可是,偏偏这个样子,他还各种找人认同他奇异的审美观,直到他的审美观被方知否尽数的踩在脚下。

他郁闷了……蹲在墙角转了无数圈圈后,不知道想清楚了些什么,终于抬起头。

他说:“我要改变!”

改变成方知否喜欢的男人。

所以,在一大早的看到那平时喜欢花衬衫的男人西装革履的走到面前的时候,方知否的额角微微抽啊搐了下。

嗯……

但是,不得不说,孙子豪这么收拾起来,头发也做了下,粗链子也取了下来,他本身就是衣架子,别说,还有点风度翩翩的富二代的气质。

可是——

方知否还是很恼怒,可是,正常人,有大夏天的里穿一件外穿一件么?明明热的满头是汗,但是还努力的保持着完美形象的人,又是谁?

方知否忽然觉得孙子豪有些傻……

不,是有点2.

“班长……”半天没有得到方知否的认同,反而是得来了她的摇头,孙子豪心中咒骂那些出馊主意的兔崽子。

这就是所谓的正常审美么?

他口中想说脏话,但是想到方知否并不喜欢他这么流氓气,最后还是瘪瘪嘴,忍了下来。

勾下腰身,对身前的方知否,用他最礼貌的声音说道:“班长,我能请你吃晚饭么?”

方知否看着那越发毒辣的太阳,似乎再也不能忍受在大热天的室外和孙子豪说话了,匆忙的点头,闪回教室了。

留下孙子豪抱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欢呼声。

原来,真的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啊。

这样想想,似乎天气的烦躁和闷热,他也不怎么在意了。

倒是,一直藏在大树下观看这两人互动的刀疤郁闷了,对一旁的小弟说道:“喂,你说我们老大是傻了么,这么大热天的,还里三件外三件,他不怕中暑么?”

小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片刻后,他摸了摸嘴巴,才是说道:“似乎,我们老大最怕热了……”

嘭——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刚刚还开心的抱头尖叫的男人这个时候已经死狗一般的倒在了地上。

“快!老大中暑了!”

好吧,天不怕地不怕的孙子豪中暑了,原因是穿的太多,而他本人的情绪还很不稳定。

双双刺激下,他果断的中暑了。

只是,虽然身体不舒服,但是一想到晚上的约会,孙子豪又是振奋起来。

“嗨,你说我晚上应该换个什么头型?对了,穿白色的西装,还是灰色的?哪一种能体现出我优美的姿态……”

“……”如此骚包的老大,做小弟的实在看不下去,愣了半晌,才是嘟囔一句,“你不穿,最能体现出来……”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有想到,孙子豪倒是赞同的点点头:“这样一说,我也觉得……”

“……”

靠,这是旁边的医生和属下都想说的。

只是,这个时候的孙子豪不知道这边属下的腹诽,只是一颗心的觉得自己改造成功。

起码,方知否愿意和他吃饭了。

想着晚上的约会,孙子豪脑海中又是冒起各种粉红泡泡……

可以先吃饭,然后饱暖思淫,然后酒后乱性,然后,然后……

很多个然后……

但是——

最后,旁边的小弟惊恐的声音。

“老大,你流鼻血了!”

好吧,经历了一系列的混乱后,孙子豪终于等到了晚上的约会。

他骚包的穿了一件白衣服,人模人样的倚在路虎边等着方知否。

方知否脸上笑意淡淡,似乎对孙子豪的样子很满意,连带着眉眼都温顺了几分。

“你来了很久了?”

明明站了快两个小时,但是某人却摇摇头:“没有啊,我才来……”

这个答案,方知否似乎又是很满意,好半天,才是说道:“这样啊……那我们去吃饭吧……”

“好啊……”某大犬,快乐的摇尾巴。

只是,孙子豪这么正式的衣衫,满以为会去什么高级餐厅,但是方知否临时说想吃连云市江边的夜市小摊。

于是,两人在那蚊子苍蝇齐飞的小摊边停了下来。

“怎么了,不喜欢在这里吃么?”

方知否看着孙子豪迟疑的样子,心中冷冷的嘲讽,当然,语气还是带着一丝温柔。

孙子豪摇摇头,想习惯性的抓抓脑袋,但是想到自己下午才骚包的做好的头发,又是强忍下来。

左看了一眼,右看了一眼,才是说道:“不是……只是,这里太混乱,班长……你确定要在这里吃么?”

看着孙子豪小心翼翼的模样,方知否心里浮上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良久,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挑衅,“你怕了么?”

“我当然不怕!”孙子豪举着拳头,和他打架,找死来着……

但是回头,看到方知否略带失望的眼神,孙子豪又是蛋定了。

“放心,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暴力的……”

“是么?”对于孙子豪的保证,方知否只是高深莫测的勾了勾嘴角。

要说,这连云市江边的小摊味道是不错,当然不要考虑什么卫生条件了。

只是,这一顿饭,一直吃到了晚上的十点后,这个时候,那些不该活动的该活动的人都出来了。

方应是正和自己几个玩的好的狐朋狗友在不远处的小摊上收保护费,忽然有个小弟贼兮兮的走过来。

“应是,你还记得上次那个打你的男人么?我看见他在那边老孙家的摊子上吃东西呢?”

“是么?”方应是一听,来了脾气。

心想报仇的机会来了,但是脑子一转,又是忌惮对方的武力,顿时脸色有些僵持不下。

倒是,那小弟很机灵,“应是,我们单挑不行,群殴还不行么,这一段,我们熟悉得不得了……还怕他那个门外汉么?”

方应是一听,中,就这么干。

这个时候,小弟又是说道:“可是,我还看见你那木呆呆的姐姐和他在一起呢,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毕竟是朋友的亲人,这些人,还是念及几分情分的。

倒是方应是,不屑的摇摇头:“怕什么,我那姐姐就是个傻木头,胆小又怕事,当年男朋友都可以让给人,看到打架,还不滚着躲起来……”

这个时候,方应是完全忘了,还是她这个呆呆的木头姐姐,把他从牢里弄出来的呢。

只是,和方应是说的一样,当遇到一群人,一看就是打群架的料时候,方知否灵敏的往孙子豪的身后一躲。

“别怕……”孙子豪捏着方知否的手,一脸的从容。

“这几个小龟孙,还奈何不了我……”

“可是……”方知否柔柔的声音又是响起了,“我……我不太喜欢你暴力……”

“是么?”孙子豪纠结了,不能打架,那么——

那么,就只能被打。

巷子外面噼噼啪啪的一阵棍棒响起的声音,方知否捏着下巴,静静的看着明显可以还手,但是最后因为她一句话,只躲闪不还手的男人,脸上浮上一抹复杂。

孙子豪啊孙子豪,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自己……

慢慢的,殴打的声音弱了下来,一群人也闪开了,方知否才是畏畏缩缩的从墙角跑了出来。

“你没事吧?”

孙子豪白色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毁了,脏兮兮的挂在身上,脸上肿的像个猪头,偏偏他还在笑,“班长,其实,我不用暴力也没关系的……”

方知否忽然不知道说什么话,她只是看着孙子豪,最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再说:“

孙子豪,你就这么听我的话么?”

孙子豪这个时候脸上血汗交加,他满不在乎的抹了抹那血水,对着方知否露出洁白牙齿,“是啊……你说我的,我都会听的……”

“那……”方知否望着孙子豪,最后却没有说话。

她只是抚着孙子豪的脸,也不在乎那脏污和血水,轻轻的说道:“孙子豪,我们试试吧……”

“真的?”刚刚还被打的像个死狗一样的人,这个时候来了精神,抓着方知否的肩膀就开始大笑,“班长,我没听错吧……班长……”

某人太开心了,开心得以至于都忘形了,抓着方知否的肩膀,扣着那小下巴,就是不顾一切的亲了下去。

片刻之后,安静的巷子再次爆发一声男人的惨叫。

然后是女人冷漠的声音:“还忘了说一个事实,我讨厌血腥味和脏污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呼啦啦啦……又是一周五来了……

嗷嗷嗷嗷嗷……

好开心……

好像打滚……

哎呦……

美好的人生呐……

☆、018

018

不得不说,孙子豪这几天心情很好。虽然他每天都面临着中暑的窘境。秋老虎惊人,他又一身正装在学校乱窜,不中暑才奇怪。

不过,虽然这样,他也开开心心,见人都咧着嘴巴笑。

为此,刀疤同学又是伤感,又是无奈。

“老大,你醒醒吧,人家只是玩玩你而已……”

话完,只听见砰的一声,刀疤同学已经被一掌拍飞到墙壁。

勉强的直起身来,对上的是罕见严肃的孙子豪,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床,高大的身子站在刀疤面前,投下了一大片的阴影。

孙子豪面色冷冷,瞪着面前的男人,“收回你说的话。”

那是,刀疤第二次看见孙子豪这样了。第一次见到孙子豪这般正经恐怖,那是他第一次和方知否很少,一个人独自在家喝闷酒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方知否有哪点好,就被拍飞了。

只是,没有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孙子豪再次的不客气,还是因为同一个人。

刀疤忽然有些忧伤,老大啊老大,你到底有多喜欢那个方知否?

下班的时候,方知否罕见的迎来了一个客人。

“咦,刀疤吧?你怎么在这儿?”方知否收拾着东西,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门外,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才是开口说道:“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刀疤顿了顿,“班长,老大让我来接你下班。”

“是么?”方知否还是笑,回头,对刀疤温柔的说着,那模样无害又纯真,让刀疤的壮男心都有点小小的愧疚了。

怎么说,他一个大男人,来找小姑娘呛声,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只是,有些事情,他觉得还是应该说清楚。

很快的,方知否收拾了东西,老老实实的跟着刀疤上了车。

一路上,刀疤一直没有说话,方知否好像也什么不知道一般,只是在上车后,问了一句。

“孙子豪呢?”

刀疤从后视镜看了那十年如一日淡然的女人,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

“在医院,他这几天中暑……”

“哦,是么?”

方知否还是一脸的淡淡,和孙子豪因为恋爱而产生的兴奋,完全是两个极端。

吱呦——一声,车在安静的滨江大路转了弯,直直的冲入一个小巷子。

方知否捏着包,片刻之后,笑了起来,“刀疤,你是有什么事情,给我说么?”

果不然,话完,抬头,看见刀疤一脸的认真,还有深沉。

“很多年前,这里还没有被规划……你记得吗,班长?”刀疤说着,还打开了车门,那意思是让方知否下来。

方知否有些讨厌外面闷热的空气,但是对上刀疤坚持的眼神,还是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你还记得这里么,班长?”

这一刻,刀疤执意的带方知否来这里,想唤醒一些什么。

而方知否,看着面前已经被规划得看不到原来模样的地盘,勾下脑袋,有些低低一笑,良久才是说道:“记得,怎么不记得……”

刀疤有一个很性格,情绪很不稳定的父亲。偏偏这个父亲还开了不少的情啊色宾馆,小的时候,刀疤是在红灯区长大的,耳濡墨染了那些混乱□长大。隔着一条巷子,那是一个完全和外面不一样的世界。

方知否记得自己曾经在这里来过一次。

她家教严谨,放学后总是乖乖回家,在学校的时候也一心想着自己的功课,所以从来没有想到……

在她生活的世界,还有另外一个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那个时候,班上转来了一个插班生,直到现在,方知否也不记得她的名字,只是记得那一天晚上,这个插板上带着她来到了这个世界。

“班长,你还记得在这里,你遇到几个吸毒的小混混么?”刀疤抽了一口烟,忽然裂开嘴巴,笑了笑,回忆过去,男人的脸上带着一种虚幻的表情。

方知否点点头,怎么不记得。

拜那个插班生所赐,她第一次来到了红灯区,也第一次遇到了吸毒的小混混。

“那个时候,我们老大……我的意思是孙子豪,让你走……说他会搞定……你还记得么?”

方知否还是点点头,不过这次她开口出声了,直直的看着刀疤,她的脸上没有了笑意,“你带我来,就是回忆过去的么?”

闻言,刀疤灭掉烟头,走了过来,对上方知否一双淡漠的眸子,开口说道:“我只想让你知道,那天,因为放走了你们,孙子豪断了三根肋骨……他或许是粗鲁了点,不懂迂回,不懂温柔,但是他却是一个好人。”

一个会把朋友和家人都照顾得好好的好人。

“我知道啊。”仿佛没有什么可说的,方知否笑了笑,眉眼之间似乎都是开心。

“你不知道……”见到方知否要走,刀疤缠了上来,“你根本不明白,你在做什么……你明知道,他最听你的话了,你让他去死,他就一定会去死,连原因都不会问,这样……你还执意的折腾他吗?”

方知否离开的步伐顿了下来,回头,她眉眼弯弯,嘴上的话却冰冷到了极点。

“他自愿的。”

“可是……”就是方知否冷漠的表情袭来,刀疤忽然是没有什么话说出来。

良久,他才是呸了一口,拍了拍自己的脸,“没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刀疤一直持续着这个心态到了医院,孙子豪经过了一会儿的休息,已经是生龙活虎的一尾了,现在拿着外套,正准备出门。

“老大……我总是觉得怪怪的……”

出门的时候,刀疤叫住孙子豪。

孙子豪弄了弄他暴躁的头发,不以为然,“怎么乖乖的?”

刀疤有些犹豫,但是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当年,你们不清不楚的分手了,现在,又不清不楚的在一起么?”

话完,孙子豪转过脸来,一脸的冷凝,“谁说的,我们从来没有分手……”

“那……你们分开的七年?”废话,分开七年,还不叫分手么?

话完,刀疤回头,看到自己老大微红的俊脸,带着小小别扭,嘴上还说道:“只是,闹别扭而已……”

刀疤顿时倒地不起,不过,看着那兴高采烈的出门的人,心里还是各种不安。

最后,他拿出了电话,拨了一个电话。

“尹夜,是我刀疤,你什么时候回来?”

要说,这边的刀疤还在纠结,这两人的离奇分离又离奇在一起。

而这边的孙子豪已经完全是生活在兴奋之中了。

方知否住在家里,并且短时间不想让他见她的家人,而孙子豪有了女朋友,无时无刻就想摸摸她,亲亲她。

“班长……你出来……我好饿……”

电话那头,方知否冷冷的声音:“我已经吃完饭了。”

“可是……”孙子豪蹲在墙角,委屈的画圈圈,“我还没吃东西呢……”

“是么,你现在在哪里?”似乎是知道了他没有吃饭,方知否的声音温柔了几分。

也是这一抹温柔让孙子豪顿时来了力气,左看右看,立刻报上坐标。

“出巷子口,左转是面馆,右转是汤锅店,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你……”孙子豪咬牙切齿,但是也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心里酸酸的往路边的面馆钻去。

倒是,在窗口在看着那委屈的大男人离开的方知否,放下电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连宁芳进来也不知道。

“怎么了,知否,有心事么?”

见到是母亲,方知否挥挥手,撑起一抹笑容,说道:“学校一点事情……没事的……妈,这么晚了……”

“这样啊……你别太累了……好好休息……”宁芳这么说着,人却没有走,只是迟疑的看了一眼方知否。

良久,她才是开口说道:“知否,听应是说,昨天晚上,你在夜市……”

宁芳还没出口,方知否就已经知道了宁芳想说什么。

只是,这个时候,她不认为这是好时机告诉母亲这件事情,闻言,她只是走了过去,轻柔的搂着了母亲的肩膀,说道:“妈……如果我告诉你,我能掌控我的生活……你相信么?”

宁芳叹息了一声,温柔的拍了拍方知否的手,点点头:“知否,我当然相信……只是,知否,这些年,我们一直过得很平静,以至于我都忘了,你爸的死了……今天,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你要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爸当年的死,是真的意外么?”

“是,是意外。”

搂紧母亲的手,方知否温柔安慰,就像以前做的一模一样。

“妈,这不是拍电视,不会有那么多刻意制造的意外,不会的……真的不会的……”仿佛为了使母亲更加的信服,方知否又是重复了一声。

闻言,宁芳似乎是放下心来,抚了抚方知否的手背,说道:“那就好……我知道你性子一直来就是倔强的,这些年,我总是想,是不是当年你爸的死影响了你,才让我逐渐的……逐渐的看不清我生的女儿了……”

“妈……”打断宁芳的絮絮叨叨,方知否嘴角浮上笑容,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我不是好好的么?”

是啊,好好的,好好的把那些伤口藏起来,直到那天的到来——

当血腥和背叛再次呈现,或许——

一切才会如现在这么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才回来,有些晕车想吐,留言不忙回了。。。。

另外,推荐好基友的文,喜欢的孩子可以看看。

☆、019

暗夜,安静的密闭空间,暧昧的喘息一声高过一声。

半晌,一切归于平静,一声无奈的叹息响起。

“操,为什么有了女朋友,老子还要苦逼的打飞机?”孙子豪捏着电话,躺在床上,有些无奈。

身上一层的汗水,黏黏的,很不舒服,孙小豪小朋友经过了稍微的发泄,软软的垂在茂密的丛林中。

孙子豪躺在床上,翻着的手机,播着方知否的照片。

原来,陈冠希那小子喜欢艳照门,这是真的……

没事的时候,可以拿来——

孙子豪想到这里,贼贼一笑。

可以 ……拿来打飞机。

“叮叮——”方知否洗完澡后,电话刚好响起。

她其实讨厌下班后接到电话,任何人的电话,尤其是与工作和麻烦相关。

只是,看到屏幕那头显示的人名,方知否还是愣了一下。

孙子豪——

只是,下一秒,她果断的放下了电话,该做什么的继续做什么。

电话铃声持续不断的响,这头的孙子豪在重复按下第三遍后,终于是忍不住咒骂出声。

“该死的女人,不接我电话……”继续锲而不舍的打……

有些郁闷,孙子豪最终放下电话,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电话在他要挂断的时候,忽然被对方接了。

“你怎么才接电话?”孙子豪粗声说道。

没办法,请原谅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

可是,他这盆火焰遇到那方知否,就像是小火种遇上了千年寒冰,瞬间被冻结了。

那头,方知否柔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了,我刚刚在洗澡……”

在洗澡——

孙子豪的脑海中蓦地想起一副玉白的身子,朦朦胧胧的,在白雾缭绕中慢慢的朝他走过来。

吸——

他吞了吞口水,好半晌才是沙哑出声。

“哦。在洗澡哦……”

在孙子豪吞口水的时候,方知否已经翻了个白眼。

这个满脑子精虫的男人。

但是心中越是毛躁,脸上就越淡定,甚至,方知否还按照一个女朋友的要求,柔柔的开口:“怎么了,阿豪?”

啊——

孙子豪满脑子都是红星星。她叫我阿豪,她温柔的叫我的名字啊。

但是——

咳咳,男子汉的气魄还是应该要的,孙子豪这个时候强烈的控制住自己想要在地上打滚的冲动,继续粗着声音说道:“没事,就是……”

孙子豪有点羞涩了,不自然的侧过脸,最后发现身边本来就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才是壮起了胆子,说道:“班长,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方知否继续翻了个白眼。

想她?是想上她吧?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溜过,这个时候,又是敏锐的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熟悉的喘息声。

“班长……我好想你……好想要……”

这个王八蛋,居然在电话那头打飞机!王八蛋!!!!

方知否咬牙切齿,在这头却是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怎么了?”也亏得这个时候,色欲冲心的某人还能分神关心她:“怎么了,班长,你困了么?”

方知否又是假意打了个哈欠,“是啊,最近有些疲倦……”

“这样啊……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见……”可是,虽然孙子豪这么说着,但是却没有挂上电话。

方知否心中想笑,嘴上却是不动声色,“那你也好好休息,我挂电话了。”

“嗯。班长晚安……”回答她的依然是男人依依不舍的声音。

月色凄美,方知否站在窗前,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冷。

或许,夏天快要过去了,冷空气也要入侵了。

这一边,方知否安宁的看了一下窗前,最后满意的爬上床睡觉去了,而这边,孙子豪却是鸡飞狗跳。

“刀疤!”一个电话就是把正在某个女友身上奋战的男人给喊了起来。

“老大……”刀疤的声音都快哭了……看着身下小女人越发鄙视的眼神,他这个时候只想用豆腐把自己撞死。

麻痹的,谁愿意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居然秒射了,嘤嘤嘤嘤……

那头的孙子豪不知道自己打扰了什么好事,或者知道了也没关系,他只是大嗓门,“喂,刀疤,一个人说她疲倦是怎么回事?”

刀疤摸摸脑袋,看了身下的女人一眼,试探的回答:“是不是……累了?”

“累了……”孙子豪念着这个答案,想着方知否那柔软的样子,似乎是身体很差啊。

这个时候,孙子豪已经片面的决定给方知否补身体了,“那,有什么食疗的办法么?”

“食疗?”刀疤觉得自己都要喷血了,大晚上的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她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他这件破事么?

心中各种想捶胸顿足,但是面上,刀疤用他最正经的声音回答道:“老大,你百度吧……”

说完,刀疤深吸了一口气,果断的挂了电话。

算了,他能理解一天欲求不满,最后闲的蛋疼的男人。

只是,当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方知否收到了几大钵汤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额角抽了抽。

“你干什么?”

孙子豪还一副做了好事亟待求表扬的模样,看着方知否兴冲冲的说道:“我查了一晚上,你不是说你疲倦么,我查了是身体虚弱的原因,我给你炖了汤,你好好补补……”

方知否没有说话,只是打开汤品,一股浓烈的红枣鸡汤味道传来。

“你炖了多久?”方知否看着孙子豪的黑眼圈,问道。

孙子豪摆摆手,“没多久了……几个小时而已……”

方知否没有在说话,只是低下头,慢慢的喝着那比较甜的红枣鸡汤起来。

因为红枣太多,以至于汤里甜味都比较重了,方知否并不喜欢这样的汤,但是最后她却什么没有说,只是舀了一碗,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而从头到尾,孙子豪都是摇着尾巴,一脸开心的呆在方知否。

方知否只喝了半碗,再也喝不下去了。

孙子豪也不勉强,只是端过剩下的,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孙子豪其他优点没有,但是在节约粮食上,绝对是一流的。

尤其是,这个粮食,还是方知否碰过的。

方知否擦了擦嘴巴,最后想了想,又是抬手,给孙子豪擦了擦脸颊上的汗。

刀疤说的对,他是为了她,强制的改变了很多。

比如这个天,还西装革履的,明明满头都是汗,但是衬衫的扣子还是一丝不苟。

“你热么?”

孙子豪惯性的摇头,但是对上方知否不赞同的目光,“你在对我撒谎?”

“没,没有……”这样一说,孙子豪的气焰又是落下了,抖了抖汗湿的衣领,“其实,还是有点热……”

方知否笑出声,瞄了一眼孙子豪说道:“傻瓜……”

女人软软的声音好像那猫爪一般,在孙子豪的心头抓了又抓。

“班……班长……”孙子豪有些结结巴巴,看了一眼方知否,欲语还休。

孙子豪这个人其实挺简单的,他的心思大部分都写在了脸上。

就像这个时候。

方知否很容易的看出他的那点小色心,只是她也不点破。

她只是抬手,抚上孙子豪的颊,慢慢摩挲了起来。

“阿豪。”

“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孙子豪瞬间黑脸变紫脸,支吾了半天,抖着手指,但……最后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方知否也不在乎,只是继续的抚着孙子豪的脸,可是,这样亲昵的动作,却让孙子豪忽然有点浑身起毛的感觉。

“班长?”他纳闷这种感觉。

而方知否,已经放下了手,轻轻的凑到他的嘴边,浅浅的印上了一吻。

“阿豪,你知道么?”

“啊……”被一个吻弄得飘飘然的孙子豪这个时候完全不在这个世界,方知否说什么,他都只是点头。

方知否抚了抚孙子豪的唇瓣,无言的诱惑着他,良久,她推开了身子,站了起来,

“阿豪,这个世界上,做错了事情,不是弥补,都可以解决的……而且,不管那个错误是有心,还是无意……错了,就是错了……”

“啊……”傻瓜孙子豪好半天才是从那粉红的吻中回过神来。

“班长,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他一定都不明白?

方知否只是轻轻的笑,良久,她才是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在夸奖你,你对我真好……”

一边这样说着,方知否还状似娇羞的低下了脑袋,而孙子豪瞬间被满足了,拎着汤钵,摇着尾巴,目光闪闪。

“班长,你喜欢,我天天给你炖。”

方知否点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好久,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的飘散在风中。

“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方知否其实是个很极端的人,她和其他女人有些不一样,注重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严格来说,孙子豪没错,只是错在当年的无心错,造成步步错。。。。

大概,有点蝴蝶效应吧。。。。

吃多了……嘴里长了几个泡。。。。。混蛋。。。。呜呜呜呜呜呜……

继续打滚求撒花,各种爬榜中。。。。。

☆、020

020

孙子豪最近有些郁闷。

虽然他现在是和他喜欢的班长在一起了,看着那女人被他喂得日渐丰满起来,他心里又是愉悦,又是痛苦。

人世间最痛苦的是……看得到,吃不到,养肥了猪,但是却吃不到肉。

孙子豪本身就是一个重欲的人,这一点,在遇到方知否后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发挥。

几乎是有了机会,他都扑向方知否的。

但是方知否就像一个木头娃娃,吻她,她也承受,摸她,她也只哼哼一声。只是当他在进一步的动作,比如掀起她的衣衫,准备探中那雪白豪乳的时候,她的大眼开始弥漫起无辜的泪花。

“阿豪,爱情不是需要循序渐进么?”

“……”

好吧,摊手,他也明白,方知否其实……其实不想那样那样吧。

只是,孙子豪就有些懊恼了,明明那件事情,男女双方做起来都是很愉悦,为什么方知否就是这么的……倔强呢。

虽然——

她倔强的样子也很可爱哇。~\(≧▽≦)/~

嘭——

刀疤第十三次被打倒。

从地上爬起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半晌才是哀嚎一声,“老大,你不是说不打脸的么?”

打坏他英俊的脸还怎么活……

孙子豪没有回答,只是惯性的铁拳扬起,正中红心。

两条血龙从刀疤的鼻孔飙射而出,刀疤又是鬼哭狼吼,好一阵子,才是按压住喷涌的鲜血,“老大,你到底是怎么了,夏天都要这么大了,还这么大的火气?要不要,出去泄泄火?”

孙子豪不是没有想过出去找点事情做,比如上次那个没眼神的方应是,居然把他揍成了猪头……他孙子豪是这样白打的么?

只是,一想到那小子是方知否的堂弟,孙子豪还是忍了。

方知否说过的,不喜欢他用暴力。

但是,真是太憋了,所以,没有办法,可怜的刀疤就成为了泻火的工具。

见到孙子豪半晌没有反应,刀疤捂着鼻子,贼兮兮的靠了过来,“老大,你也别被班长管的太死……男人嘛,还是应该有点性格的,像你这样……”刀疤说着,怜悯的看了孙子豪一眼,啧啧有声。

“我怎么了?”孙子豪眯起了虎目,又是看了一眼刀疤,“怎么了,我宠我的女人,你有意见吗?”

“没有,我当然没有……”也不管鼻孔还流着血,这个时候,刀疤只是摇头,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你和班长,当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不过,我觉得老大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都是男人……我懂你了……不然,我教你个法子……”

听刀疤这么一说,孙子豪的兴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