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妖折》》 · 一枚糖果 · 2026-07-25
斯文的偶尔发酷的时候和酷的偶尔温柔的时候是一样的让人产生一刹那的惊喜,所以很多人喜欢在做爱的时候说脏话,maybe让人兴奋的理由是一样的。
那是一家著名的地下文身店,门口的音箱在放一首歌,大概地下歌手录的,声音嘶哑的飘荡在街头:
已经牙齿光光的老虎
守在糖果店的门前
喊叫着,我的糖果,我的糖果
窃笑的狐狸开着汽车驶入下一道盘山公路
它看见老虎的悲哀
在糖果店里,以不同的速度生长着
或者老虎的愤怒 窃笑的狐狸开着汽车驶入
下一道盘山公路 它看见老虎的悲哀
在糖果店里,以不同的速度生长着
或者老虎的愤怒 糖果店
空荡荡的糖果店 我的言词像那只没牙的老虎一样
已被遗忘。
。。。。。。。。。
刑博特有点犹豫,探了一下头,里面的灯光有点暗,几个文身男人朝自己笑着,而捏在手里的钱,已经湿漉漉了。
(三十三)上半部分
卿格用酒精擦了擦他的背,剃刀将背后少许体毛刮干净,(就像学徒的时候刮一个冬瓜一样),转印纸上画出付天怜的脸,一翻,图案上去了。20cmX30cm见方。
刑博特回头看,卿格在调彩色的墨水,针头们拿出来用过滤后的清水洗干净,消毒。
润滑油抹在刑博特背上,卿格的手指很修长,轻轻按摩着,一来防止等下颜料覆盖图案,二来放松他的心情。如果这是付天怜的手多好啊,脸红一阵,不敢再想,再想就不方便趴着了。
“要开始割线了,你要忍耐着。文身就是痛苦的体验,你不必如此紧张,放松点。”通电,文身器发出蓝色的火光,微弱的啪啪响。
刑博特恐惧的看着。“只有9伏,不怕。”卿格顺势轻轻按倒他。
割线机开始,白描,就像画画的轮廓,伴随着刑博特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嗷”一声,文身开始了,牙齿深深陷入毛巾当中,那种麻麻的痛,让眼泪就迅速涌出来,仿佛是上辈子开始就修炼出来的难忍,看似在真皮层,实际痛入骨髓,痛入心里,卿格迅速的动作着,第一次文身的人,都是紧张的,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每动一针,刑博特就随之一抖,仿佛看见了地狱。有几次差点文到别的地方去,卿格大声说道,“别乱动,会全部白费的。”
刑博特忍着叫喊,但忍不住眼泪,听那些啪啪的声音,想象着付天怜在自己身体上逐渐形成。那些骄傲混合着的哀痛,仿佛是人生体验的最初。
然后就是打雾上色,黑、红、黄、绿、蓝、白六种颜料,颜料是美国DYNAMIC ,国际文身大师大多用的,那些减弱的颜色,和谐的阴影,付天脸的微笑在刑博特背上渐渐清晰,刑博特也痛得晕死过去。MsQ没有割线枪那么痛,但还是痛。但时间不长。
凌晨,某地下文身馆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卿格开始拍照,每个客人都要留下图案来充实那面墙。
药膏抹上去最初凉凉的,很舒服,薄膜包上。坐在回家的车上,背不敢靠着座位。秋天的夜晚,看见一片树叶枯萎,在风中挣扎着,还是落地。
踉跄进来,付天怜的门口挂起,“我在睡觉,不要打搅”的牌子。
希美丽在看韩剧,拿着纸巾擦眼泪。
刑永宪的房间门打开着,他没有回来。
刑博特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努力的收缩了下鼻子,酸不溜秋的,而背后很痛,身上全是汗,只能洗前面和屁股。
偷偷的进了刑永宪房间,在抽屉里拿了一支烟,洗手间里偷偷点燃,第一次抽烟,有些咳嗽,无人发觉,镜子里欣赏自己抽烟的样子。
还真有男人味呢。刑博特点点头想,不过有点想吐。这个小笨蛋从小就很乖,他把烟咽进肚子里去了,五秒以后,晕倒在洗手间里。直到燃烧的烟头烧痛了手指。
你喜欢坏的,我就变坏。
又是一天新的开始,付天怜的心情不错,秋天的阳光谁不喜欢,不热情也不清冷,瓜果飘香的季节,手里就拿着瓜果。
“哥哥,等我嘛。”付天怜从车上下来追上刑博特,用力拍了拍他的背,“昨天晚上是和女生约会了吧?”刑博特痛的蹲在地上,苹果脱手而出,滚到阴沟里。
“不用这样紧张吧。”付天怜也蹲下来,“不舒服吗,看起来脸色很差。”
刑博特站起来,皱眉,摇头,没什么,走吧,快迟到了。
付天怜看见韩旭走进来,忍不住低头微笑着。老师还没到,教室乱哄哄,我却听见你的心跳。
再一抬头,他脖子上的蜥蜴文身不见了。
韩旭走过来,摸摸脑袋,不好意思道,“这贴纸质量不好,昨天洗澡的时候搓掉了。”
全班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刑博特在听完这句话后要跑出去在操场上狂叫狂奔。
(三十三)中集
“贴纸?贴纸?我是猪!!”刑博特绕着操场奔跑,后脚跟都要打到屁股。一用力,背后针刺的痛,今天早上还被某人拍了一下,要死了。
到操场边缘,无人,抬头怒吼一声,“啊!!!!!!”
奇宁仙在喂婧仙女吃长寿果,粉红色云朵遮着她的身体,一丝不挂的仙女,皮肤似丝绸。
“好吵。”婧拿开奇宁仙探索的手,皱眉。
桑叶云飘到席伟剑身边, 席伟剑急切问,有没有找到?
“没有,问了小鬼,也偷偷翻了判官本,没有看见你说的那三个字。”桑叶云变成一条围巾缠在席伟剑脖子上。其实更象条白色蟒蛇。
席伟剑把地藏经一扔,心里烦躁,一屋那么厚的经文,什么时候才能悟出个三五八万。什么多生多世的誓愿,千方百计的救渡,永远感恩的谦卑,不可思议的功德,承担佛嘱的重任,感召神鬼的护持,我才不想当他的接班人,我只想找到我的青珠,离开这里。
“要逃脱地狱,就要超度饿鬼及畜生这三种恶道中所有受苦的众生,直到他们都成佛了,自己才成佛,你才能跑路。”桑叶云从席伟剑脖子上下来变成莲花状,咧开嘴道,“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正在郁闷中突然听到这朵云的怪论,扭头道,“天,你竟然懂那么多,那老头子给你施法了?”
桑叶云把颜色变成微微的红,假装明媚而忧伤,“你看这本书上写着呢。”
席伟剑几乎晕过去,真的是刚才自己扔掉的经书上写的。
上课铃声响的时候,刑博特还是回到教室,毕竟是乖孩子。老师说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很痒。
如果痛和痒可以选择,刑博特宁愿选择痛。痒的滋味真是生不如死,却不能抓,只能呆呆的咬着嘴唇。
付天怜踢了踢他的凳子,他没反应。
“啪”的一声,后面坐着的崔雪用力拍了拍他的背,一阵剧痛盖过那钻心的痒,“老师叫你回答问题。”
“哦。”刑博特痛的惊心,赶紧站起来,“请您再重复一次。”
化学老师平时挺喜欢他的,他是乖巧温顺的学习优秀的孩子,更重要的是,他也很想评职称,而刑博特的爸爸是市委秘书长,还是个常委。哪天要不要家访一次,带什么礼物……
“在酒,醋发酵过程中回放出热量,这是酒和醋的原料在发酵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而产生的?这种反应与燃烧有哪两个相同点?”
当刑博特听到醋字。
当韩旭听到醋字。
当崔雪听到醋字。
当付天怜听到醋字。
当我们听到醋字。
三秒钟幻想,回答,“他们都是化学反应,是氧化反应,都是产生二氧化碳,都放热放光。”
燃烧,燃烧自己,产生有害气体,发热发光,照亮温暖别人。刑博特突然有个不好的感觉,所以回头看见的韩旭正和付天怜乘乱刹那交会的眼神。
下课下课,放学放学。
刑博特看见付天怜收拾课桌,大声道,“你今天别跟我一起回家了,我要出去办点事。”
付天怜抬头,“呀,不巧,我本来约好韩旭,我们三个去溜冰的。”
他去文身店涂药,因为他痛。
她赶紧回家帮父母洗衣服。
但他们手挽手去溜冰场溜冰。
你们有多少幸福,就要伤害多少人的心,就要让多少人落泪。可惜,你们都是瞎子和聋子,你们听不见,眼前也是一片黑――除了彼此。
崔雪在晒衣服的时候很开心,抹着头上的汗珠,“他向我借钢笔的时候真好看。”
付天怜溜冰的样子更好看,韩旭的嘴巴张成O型,全场的人都缓慢的滑动,他们在看这个天蓝色短裙女孩,头发飞扬,身体象滑翔的蝴蝶,旋转,旋转,也贴着地面张开双臂,那时候的表情是认真的,然而又隐藏着小小的得意。突然跳跃,高得让韩旭的心脏跳出来,平稳落下,再旋转、奔跑,最后右脚后退外刃着冰停止,扑在韩旭怀里,“好看不好看?”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韩旭忍住惊讶,牵着她的手两人滑行。
“这个是秘密。”付天怜看见溜冰场角落有卖冰淇淋的,舔了舔嘴唇,眼巴巴的看着韩旭,“有点口渴了。”
“嗯,可以买,可是不准你下次穿这么短的裙子了。”韩旭一把拉过她抱在怀里,“会被别的男人看的,傻瓜。”
旁边有个小孩在舔地上的冰块,凉凉的,他妈妈走过来说,“不能吃啊,涛涛。”
“刚才看见有个姐姐在飞。”那小孩一脸认真。
柏华子等到天黑也没见付天怜过来,不是说找到消痘术就继续学习防御术么,那只叫超超的蜥蜴趴在窗口等主人,怎么刚认识就不喜欢了?
他们在城市的角落拥吻,等天黑,夜幕下,韩旭的手伸进了付天怜的衣服内。
(三十三)下半部分
付天怜扭动反抗。
却还是被抓住了,好吧,也不那么痛,只是有点触电的感觉―――想到是自己喜欢的人的手指,睁开眼看见他平时冷漠却独对自己温柔的眼睛,睫毛象蒙了一层雾气的朦胧,他此时一定觉得我是天使。
而他有的只是手感,那一握,你便成了我的,早早的恋,早早的属于我。
“爱你。”韩旭停止拥吻,只是抱着她,在她耳边很轻声很轻声的说。
“多久呢?”
“一万年。”
笑的时候,是快乐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幸福存在,如果眼泪掉下来,那你吻我的眼睛。
夜风吹抚,秋月高挂,没有下雨,芭蕉安静的舒展,高山榕树枝摇曳,也许这是个自私的世界,可爱的人儿就这样透支着放纵。然而只能到此而已了,天色太晚,夜长梦多,我们还小,还在发育,爸爸妈妈,等我回家。
送到家门口的,付天怜抬头看了他一眼,韩旭的脸突然红了,大概为了刚才的冲动行为,掉头赶紧跑了,一边跑一边不好意思笑。
他比我还紧张?付天怜进了家门。向门口保安做了个鬼脸,开心的时候,以为别人也开心。
一看客厅的钟,吐吐舌头,十一点。开灯,刑永宪的房间门是敞开的,没有回。希美丽也不在家,最近美国商人KEN过来搞那些工厂,要求非常严格,经常是要彻夜陪着查那些数据,还有省里的领导,本地的企业,希美丽既要当翻译又要当公关,家里这边自然顾不上了。
还好有钱,刑永宪的抽屉里放着钱,吃什么都可以叫外送,或者自己拿钱去外面吃。
刑博特大概睡了,房门关着,这几天他似乎怪怪的,不大搭理自己,脸色看起来也不好。
咕噜一声,肚子叫,付天怜走进厨房,开灯,把希美丽平时穿的围裙围在身上,打开冰箱,牛奶面包可乐告罄,酸奶水果啤酒俱全,裸面、河粉、通心粉三四捆、葱是绿蒜是白姜是黄,一个鸡蛋一个坑,西芹和提子做伴,还有那冷冻的猪肉,硬邦邦。
女人不喜欢做饭没关系,但最好会煮面,这样夜半饿了不用求人――楼下的外卖永远没有自己动手的手工面美味。
点蓝色火苗,水烧开,河粉是半透明的柔韧,在水中浮沉,如腰肢柔软舞女。鸡蛋和肉迫不及待碗中交融,慢慢的煮,是,有足够的热情,成熟。
付天怜小的时候经常看付成群做饭,做那些简单而美味的东西,好吃的,就是在最需要的时候能吃到的。
鲜肉的红已变成熟肉的浅灰,鸡蛋依旧是嫩,葱一撒,宛如湖面零碎的荷叶,红的辣椒圈是花,揭开盖,整个厨房香透。
他吃到我做的面会不会高兴?每次都是他帮我买早餐,付天怜费劲的把锅子里的面分成两碗,一边又想起韩旭刚才那番举动,心烦意乱,几滴汤溅出来,烫到手指,却感觉不到痛。
“起来吃面啦。”付天怜把面端到饭桌,很完美的夜晚一定要完美的消夜才称之为完美。
刑博特的房间没有反应。
付天怜先吃了一口,烫得咧嘴,真是太好吃了,那家伙不吃太可惜。
敲门,没声音。
推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开灯,刑博特趴着睡了,迷彩小裤裤裹着小屁屁(斯文的外表内心狂野)。[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付天怜的目光往上移,他的背,即使留着血痂,抹着消炎药,仍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文身图案。
是她的照片,头发蓬松却微笑的样子,在动物园时拍的。
在被人连拍两掌后,刑博特只有去文身店求助,脱下校服里的T恤时,血凝固黏着衣服,脱衣跟剥皮一般剧痛。
“不要洗澡,不要抓痒,不要被人拍。”卿格拿药棉沾了蒸馏水擦图案附近的血迹,“那女孩搞定了吗?”
刑博特叹了口气,“她不喜欢我。”
灯光刺眼,刑博特从睡梦中醒来,付天怜的眼睛红得象兔子站在床边。
“啊。”刑博特赶紧抓着毯子盖着自己的屁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那个文身,没关系,过两天就好了,你不要告诉爸爸。”
付天怜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
“你回来了,吃饭没有?要不我去厨房煮点东西来吃?”刑博特擦擦眼睛,小时候付天怜这个时候来他房间,就是央求他陪她一起吃东西。
饭桌上,两碗面吃的精光,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刑博特安心的拍拍肚皮睡觉,不再叹气。付天怜说,并没有和韩旭恋爱,只是好朋友而已。
凌晨一点,万籁俱寂,别有心事别失眠,失眠的时候听到陌生的脚步声不要问你是谁。
(三十四)上半部分
清晨,刑博特和付天怜在洗手池化妆镜前相互一笑,泡沫看泡沫。
付天怜一边挥舞牙刷一边说,“叔叔最近好忙,你看到现在都没回。”
“是啊,这几天搞什么项目,害得我们还得自己坐车去学校。”
“偶尔坐校车有什么不好,我觉得很好玩,你认为呢?”付天怜拿出洗面奶,挤了一小截给刑博特,然后在自己掌心留下一截。
刑博特满脸的泡沫,他的额头长了一粒痘痘,“你喜欢坐公车我就陪你坐,还可以帮你抢位置。”
“快点,要迟到了。”付天怜道。
“你出去,我要撒尿了哦。”刑博特把脸冲干净,拿起付天怜的爽肤水往脸上拍,啪啪啪的响,有点象拍屁股的声音。
“你要快点。”付天怜一边揉搓脸上的泡沫一边眯着眼睛走向门外,顺手关下门。
再进去时,刑博特已经回房换衣服,那种淡淡的尿骚味道弥漫着,付天怜竟是熟悉的又习惯的,从小到大,早晨不都是这样度过?有点橙汁的味道,也许半夜刑博特偷偷起来喝橙汁了。
幻想无处不在。YY无罪,SY伤身,QJ嘛,抓到就去坐牢好了。
果然司机还没回来,只有在门口等校车,保安敬礼,对领导的子女素来不怠慢,虽然不是豪宅别墅,但在这里住的人,身家又有哪个不过千万。
上校车,崔雪打招呼,“你们好。”
她希望他们好,看见他们牵手上车心里非常开心,可惜韩旭不坐校车,不然坐在他旁边,刹车的时候可以故意倒在他怀里。这个镜头崔雪每次坐车的时候都要想无数次
。付天怜吃着鸡蛋煎饼,一边喝木瓜牛奶,使劲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再过一个站就到学校了。早晨好多大人也上班,女人背着小包包,男人拿着报纸,每个人的眼神都是那么茫然,太阳照在他们脸上,也照在我们脸上,都是在为了什么而忙碌,而读书就是为了将来的好工作,修炼就是为了让自己不受伤害,还是复仇,柏华子,对哦,今天要修炼了,还有超超,都快把它忘了,这两天它还好吧,有没有想我呢,我可怜的超超宝贝。
进了教室,快上课时,韩旭才到,有些气喘吁吁,昨晚失眠,早上才睡着,刚睡着,天就亮了,李岚把门都快踢烂,他才懒懒的穿衣服。付天怜见他时把目光迅速移开。
“吃早餐了吗?”崔雪的位置在韩旭的左前方。
韩旭摇头,“你有吃的?”
崔雪从课桌里拿出一个热狗一袋豆浆递过去,“还有时间,你现在吃,我今天的早餐剩下的。”
韩旭心情大好,一口几乎咬掉热狗的一半,豆浆还是有点烫,浓度比小蝌蚪稍淡20%,口感香甜,“谢谢。”
“没事,也只是刚好有多的。”崔雪的去斑霜似乎有点作用,皮蜕了部分,新长出来的肉嫩嫩的白皙。她每天都会买多一份早餐,就是为了等今天的到来。
我活了二十七年,你什么时候才能到来。(此句可忽略-_-! )
柏华子进来,目光扫射一圈,付天怜有点心虚。
“今天有位新同学,希望大家好好相处。”柏华子和蔼不失威严,他发现埋头在课桌下偷偷喝豆浆的韩旭,“没吃完早餐的尽快。”
新同学穿的很时髦,戴着茶色眼镜,头发是金黄色,厚刘海烟花烫,额头前别了一个闪烁发卡,牛仔短裤,上面是露肩不对称的草绿毛衣,书包是LV。
LV书包。
班上女生议论纷纷,她的书包是真的吗,一万多块。
付天怜抬头看那个女孩,这一看不要紧,冲过去紧紧拥抱着,“你怎么回来了,我是付天怜啊。”
崔雪突然也冲上去哭,三人抱成一团。
新同学叫孙小丽,美国国籍,十三岁,随uncle一同来中国,养父母舍不得,只有嘱咐KEN道,“你一定要让她好好学习中国文化,而且要保重她的身体。”
KEN对姐姐道,“我知道的,交给我了,你想她的时候,随时可以过中国或者让她飞回去过周末。”
这三个女孩哭完了又笑,笑着又跳,柏华子的鼻子也跟着酸了,虽然付天怜恋爱不修炼让他十分懊恼,但看见这样的情景,十分感慨。
刑博特拿出纸巾给回到座位上的付天怜,“放学后庆祝一下吧。”
懂事的孩子,不知道是否有好果子吃。
而任泽锋睡前满脑子都是那具古怪的尸体,他有预感,他认识她,他感觉骷髅的黑眼洞里看穿他的心。奇怪而可怕的预感。
(三十四)中
任泽锋回家,瘫软在床上,好累,总算是暂告一段落,那美国人KEN总算折腾够了,签了第二个合同,看来是要长期投资了,侄女都送进了本地学校。其实对于男人而言,第一是事业,但到底事业成功为了谁,不知道,别去想,好累。
方草在电脑前敲字,她总是沉浸在自己的言情世界,她结婚前的男友仿佛是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感源泉,两个月的期限马上要到了,稿子还没写完,托着下巴看窗户上爬来爬去的蚂蚁,明天该做大扫除了。睡吧,睡吧,在睡觉前也可以构思情节,而身边的人就像是习惯了的亲人。
他凑过来,手掌握住他的胸,方草推开他。
“我们生个孩子?”任泽锋忽然想要。
“你知道我不喜欢小孩。”方草把头伸进被子,“你要我可以给你。”
任泽锋从两腿之间把她的头拔上来,“不要这样,算了,反正我也累了。”
方草没有意见,爬起来去刷牙,一只手拿着头发却没有开灯,有月光,苍白的脸色如死去,那是对着电脑太久的缘故,嫁的人,不是最爱的,最爱的,走了,去哪里,不知道,也许在这个城市,也许不在。分手了,还是要找新的,旧的伤口,长成一个毒瘤,流汁液,腐蚀肉体和灵魂。
她只是用嘴和手,从不用最私密的地方满足任泽锋,不招摇,不出去交际,不关心丈夫仕途,若有若无的在这个家里,偶尔也做饭,懂得去超市买打折的面包和酸奶,一边打字一边吃,一边吃一边怀念,谁也不懂她在哭什么,那是一个人的时候疯狂的思念。
任泽锋已经睡着了,他习惯了方草这样,结婚许久,他不知道她那里长的什么样子,他对于女性生殖器官的唯一记忆,就是付青珠的,第一次见面,有点要发生什么的预感,于是发生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席伟剑是自己的手下兼朋友,朋友的妻子充满了诱惑,何况自己的妻子看都不让自己看,死死的拿着双手挡着哀求着,别看,别碰,我会死掉。
付青珠不一样,她用丰美的肉体诱惑着,那些火辣辣的小动作,在他的办公室,双脚抬高,里面什么也没穿,扭动着蛇一样的腰,粉红的缝隙,茂密的黑丝,似乎那里有雾气散开,诱人的熟女,抛却羞耻的人妻。她是下了赌注的,她听席伟剑说,任泽锋喝醉的时候说自己没有见过女人那里。
于是有了第一次。他是正直不阿的政法委书记,拒绝一切来自陌生人的礼物包括美色,但她是正派的淫荡,我怎么拒绝,除非我不是男人。
在办公室,反锁着门。任泽锋有罪恶感,还是一步步走近,把付青珠的咪咪压在玻璃板上的感觉超级的棒,仔细的用眼睛和手以及器官体验着异性身体的不同感觉很棒,然而完事以后还是内疚。
“你内疚什么呢,你早提拔他就不用我这样了。这下公平了,一个人,有能力,还是你的朋友,你怕避嫌也就算了,人家只是犯了个小错,你不能让他一辈子不翻身,这次再当不上副局长,我看他是完了。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付青珠从包里拿起纸巾往裙子里一擦,扔在垃圾桶里,从容离去。
任泽锋拣起来,完整的展开,那是是情欲的味道,有几根黑色的毛和因为用力过猛而产生的淡淡血丝,长的毛毛是男人的,短的是女人的,嗯,做爱完了以后一定要用tenpor纸巾,否则如果不洗澡,要清理起来很麻烦,到处都是纸屑。
所以,付青珠是有品味的女人。
再见面已经是一个星期后,席伟剑高升,请了几个朋友喝酒,烂醉,高兴的握着任泽锋的手兴奋道,“还是老同学明白我,老子上次不就是把那个QJ幼女的当场打成阳痿吗,就这样给老子一辈子压着了,老子最近还破了一桩大贩毒案呢,怎么没人说好,我靠!!!靠你们这些当领导的。”
付青珠端起酒杯一个人喝酒,席伟剑倒在沙发上呼呼睡了,人们一一散去,KTV里的电视还在那里唱,“天涯,呀,天涯,海角,呀,海角,觅呀觅呀觅知音,知音,知音,音音,音,小妹妹唱歌狼奏琴,狼呀咱们粮食,粮食,粮食,一家人,人人人人。”
不好意思,有点卡碟。
他发现她今天裙子里面穿了,有些懊恼,坐在旁边一把扯烂,哦,mygod,三百多的Diivona小裤裤,用私房钱买的,就这样木有了。
他拼命吻着,混合水果、烟草、酒精、唾沫的嘴吻着,骗自己说那是蜂蜜,其实跟喝一杯兑水的醋差不多的。如果说第一次是付青珠去奉献,那第二次就是付青珠甘心情愿的沉沦,他是个好人,她看着给他快感的任泽锋,好人坏起来使人兴奋。她看着沙发上睡熟的他,何尝不是一个好人,正直、忠诚,请原谅我,两个好人,我现在需要的是坏人,啊,掉进去容易,出来难。
任泽锋在回忆中入睡,不知不觉裤子里支起了小帐篷,自从那宗本市最大的贩毒案破了以后,席伟剑和付青珠双双失踪,据说是被黑社会给灭了,查了许久也查不到幕后黑手,只有作罢。又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每天下班回来要凑过去吻方草的脸颊,“老婆,我回来了。出去吃饭吧。”
孙小丽、付天怜、刑博特和韩旭放学后一起准备去酒吧喝酒,可怜的柏华子老师当请客的人,本来不让进去的因为看起来他们年纪好小,韩旭瞪了瞪那个门卫,拿过去一张一百块,“我觉得我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四岁了。”
“呵呵,您保养的真好。”门口保安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三十四)下
酒吧热闹,人多,墙壁是浅色的石头,凹凸不平,天花顶上挂着一个铜制吊灯,有中世纪的味道,宽敞神秘,几个印尼人在台上打鼓唱歌,女歌手的头发是时下盛行的爆炸头,摇晃着,很陶醉,唱的是《木瓜恰恰恰》,“papaya mangga pisang djambu bentuknja sangat sederhana rasanja manis tidak tawar……….”
“为我们的重逢干杯。”孙小丽端起酒杯,那些古巴朗姆酒散发着浓烈的味道,她眼睛酷毙,戴海盗眼罩,范思哲香水在此时滋生些许粗狂的气息,如果不是有韩旭、刑博特在,她那身标准的美式辣妹打扮会引不少男子搭讪。她当年的卑微、怯弱不见一丝存在痕迹,环境的确能改变一个人。
付天怜在学校更衣室换的是紫色超短裙,内裤是老实的白色纯棉加粉红色蝴蝶结,短裙上镶嵌些珠片,衣服是大一码的黑色男式V领毛衣,显得有点懒洋洋,头发直接垂到肩,中型混合柔美的妖冶,透明的唇蜜油,她只有一支唇膏,去年过生日刑博特给的礼物。
崔雪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问付天怜,“我穿成这样好看不好看?”
有点传统,连身的灰色百折裙到了膝盖,其实她的养父母并不给她太多服装上的自由,但她偷偷的拿零用钱买了腮红和发泥,腮红厚厚的打了,象被恶作剧的洋娃娃,那些雀斑若隐若现,矿泉水倒在手中弄湿,抹上发泥十个指头往短发上乱揉,这样的反差,差点抢去其他女孩的风头。
韩旭是喜欢这样的场合,校服一脱,T恤牛仔裤,加上不爱说话的表情就很自然而然,靠在座位上同样举起酒杯。
刑博特的眼镜想摘下,但这样怕自己找不到付天怜在哪里,永远是一身斯文的衬衣加背心,无处可逃的无地自容,但又故作镇定,反正喝酒怕什么,文身的痛我都受了,他的酒杯里装的是伏特加配的橙汁,吧台调酒的说,这是男人味最浓的一种。于是就要了。
超超在柏华子家中继续呆着,是宠物,就要在家里。
崔雪点的是芝华士加冰的苏打,因为是韩旭推荐的,当时自己左选右选不知道喝什么,只是他一句话决定了。付天怜要了Blue Curacao Frappe, 绿薄荷、加碎冰和利口酒。
柏华子自己带的小酒壶,大家碰杯后,互相介绍着。孙小丽开心说道,“还是和你们在一起开心。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了。”
刑博特连忙接话,“天怜小的时候也经常提起你,你走的时候她说她难过极了。”
孙小丽嘻嘻了两声,“不过她有你这么好的哥哥真幸福。”
付天怜一边拿舌头沾了沾酒杯里的液体,顿时觉得舌头一片清凉,问柏华子,“老师你好节约,自己带饮料喝。你喝的是什么?”
“炸浆草汁。”柏华子旋开瓶盖,又喝了一小口。
“好喝吗?”付天怜凑过头去。
崔雪在找韩旭说话,“我觉得天怜今天是最漂亮的。你们好配。”
韩旭转过头,见她正和柏华子犯馋嘴呢,笑笑,对崔雪打量道,“你今天也不错啊,平时那么乖,等下你早点走比较好。”
“没事没事。”崔雪心花怒放,呀,他关心我了呢,好开心好开心,早餐没有白买哦。
柏华子把酒瓶里的炸浆草汁倒了一小口在付天怜酒杯里,“你喝下去就知道了。”
付天怜闻了闻,味道无异,喝下去,咂咂嘴,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嘛,除了有点酸酸的。”
“你看。”柏华子用手一指。
“啊。”付天怜放眼望去,酒吧,角落,人群,舞池,人还是人,人身边多了些东西,天花板上,三只眼的黑猫对自己笑,角落里半透明的泣水母缓缓移动,长毛蜘蛛猴在吊灯上翻来覆去,荒地盘羊用桌子的角在蹭痒,还有那些巨大如篮球般的蚊子,嘴是尖尖的倒钩,附在一个喝得跌跌撞撞的酒鬼脖子上。
“吸血?”付天怜问道,赶紧起来准备攻击。
柏华子按住她,“它们只吸这些人的少许精力让他们明天萎靡些罢了,无妨。不过我今天发现好东西了。”付天怜也看见了所谓的好东西,在舞池里,是的,在攻击术的图片上看到过的它,现在就在眼前。
心跳加速,付天怜很少看见柏华子如此紧张。
韩旭走过来,“跳舞去吧。”
(三十五)上半部分
韩旭走过来,“跳舞去吧。”
柏华子的眼神制止了付天怜跃跃欲试的脚,付天怜对信心满满的韩旭摇头,“不要了,我觉得头晕。”
韩旭怀疑的看着她,崔雪走过来,“陪我跳会我就要回去了。”
付天怜眉头一皱,看着舞池中的那个动物,野白狼,对外宣称1911年已经灭绝,仍有存在,成了精,这是最后一只,它的眼神,高傲的光芒。
野生白狼
法术类型:魔法攻击
生命值:80
装甲熟练:无
武器修炼:无
意志:30
魂灵:良好
回避率:30
攻击方法:短距离中级攻击术攻击
孙小丽和刑博特去跳舞,柏华子吹灭手中的蜡烛,野白狼注意到了,慢慢的走过来,付天怜有点紧张,“你看你看,我们怎么办?”
“我之前跟你说过方法了,你照做就是,不要害怕,我在这里。”柏华子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让付天怜独自完成攻击,她需要的是实战,而不是理论,她的体力已经足够对付这个珍贵的家伙,从而获得更好的等级。
野白狼走过来,付天怜的两只膝盖碰在一起,紧张了。
它是瞬间变得温柔,被付天怜无辜的表情和眼神流出的爱惜所勾引,它以为她召唤她是喂食,乖乖躺在付天怜桌下,舔着她的脚,付天怜犹豫了,柏华子迅速抓住野白狼的头上的毛发,双手掰开狼的嘴,“除去牙齿,快。”
付天怜的手抖抖的伸进它的嘴,牙齿是冰冷的,除去它的牙齿后,它就死了一半,从光泽度来看,这只野生白狼的修炼年龄起码有一百年。
也就是说,能过捕杀它自己可以得到一百年的功力,而这些,柏华子都让给了付天怜,她是他的希望,他希望蜥蜴精能够成为高贵的妖,而不是到处逃窜卑微躲藏。
第一颗拔下的时候,野白狼的身体变得软弱,目光由信任变成了愤怒,再拔。舞池里安静下来,有人昏倒了。
刑博特倒在地上,被人围观。孙小丽赶紧扶起他,一边喊,“天怜,他怎么晕了。”
他被攻击?付天怜心里一慌,手一松,走了神,野白狼反抗着,柏华子除了一手的狼毛外,还有一个牙印,手有四个浅浅的血洞冒血,野白狼没有用力,它只逃命,它再也不敢来这家酒吧找同类。
人的世界熙熙攘攘,妖的世界惶惶然凄凄然。
我以为我可以信任你,你却伤害了我,我捂着伤口逃开,却再也不敢期待,从此变得和你们一样。
柏华子甩了甩手上的血,付天怜的手覆在柏华子手上,念愈合术。
“这个你倒是熟练。”柏华子无奈的笑。
刑博特抬到座位上,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叽叽咕咕,孙小丽道,“这小子喝多了,伏特加的酒劲发作。”
41度的烈酒对于刑博特这种很少喝酒的人来说是挺要命的。
他在吐。
孙小丽拿纸巾擦他嘴角,热气腾腾,酸酸的一滩,有菠萝的味道,晚上吃的是菠萝咕噜肉。
这么早就喝醉了,扫兴。崔雪还没玩够,第一次和韩旭这么近,他的眼睛真的很迷人,动作帅气又很自然。
付天怜知道柏华子没事了,松了口气,小小的念了几句醒酒咒,刑博特也慢慢抬头,“啊,我喝多了吗?”
柏华子从桌布上抽出一根粗的纤维,从付天怜手里拿过那颗牙齿,从中间的洞穿过,栓在她脖子上,“得了,作个纪念吧,你这孩子。”言语之中闪过一丝失望,指望她复仇?
几个人又聊了会,因为崔雪要提前回家,刑博特又不舒服,早早的散了,打车的打车,司机接的司机接。
付天怜和刑博特一起回家,韩旭送崔雪,孙小丽和柏华子各自离开。
他在车上昏昏睡了,头靠在付天怜肩膀上,喊着妈妈的名字,可怜的孩子,你妈妈死了。
(三十五)中
他们都不在家,老不在家,大概因为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付天怜开门,没有开灯,屋子里有点冷。谁开空调?
不可能。
几乎睡着的刑博特往沙发上一放,关好门,跃上客厅天花板,手指变得尖锐有力,背部贴墙壁,白色的墙粉掉下,如果放大,似乎雪花。目光警惕,卧室一道黑影闪过。
刑博特此时如果睁开眼睛,一定要流鼻血的。
付天怜到了刑相宇房间,一股陌生的气息,黑暗中,可以看见她的眼,一动不动盯着,耳朵竖起来。她是战斗的着的妖,也是脆弱的人,她流着蜥蜴的血,却懂得在悲伤后流泪。
付天怜确定卧室没有危险,跳落地面,在客厅的刑博特突然睁开眼睛站在自己面前,“帮我报仇。”
黑影在他的体内,看不清楚模样。
“你是谁?”
刑博特扑的跪下,目光死死的,在地上拼命的磕,地板很凉,心很凉,咚咚咚的声音,象鬼敲门。
片刻,刑博特倒在地板上又睡过去,醒酒咒过期,昏迷,打电话给柏华子,没接。有种不详的预感产生。
刑博特的身体开始剧烈抽动,瑟瑟发抖,付天怜把他抱上沙发,他好沉。弯腰做呕吐状,赶紧拿来垃圾桶,吐了小半桶,又在那里哭,迷迷糊糊的象中邪了般念叨着。折腾了半个小时,刑相宇电话打来,说要很晚回。
怎么办。
柏华子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在回家的车上一只看见后面有两只野白狼若隐若现跟着车,有点懊悔,原来那只被拔牙的只是小狼,它还有同伙,天,得罪了一窝,这样比较麻烦,付天怜又不在身边。
如果蜥范君还在就好了。
没有如果。
距离越来越近,还是下车,免得拖累无辜司机。
拐弯处下车,垃圾场,荒芜与遗弃的味道。
柏华子站定。
出租车后座的手机在响,司机回头,呀,又拣了一个,款式很新呢。
帅啊帅啊帅也是一种罪啊!
突然想起爱巧克力手机还在出租车上,柏华子后悔的跺脚,我半个月的工资啊。锤胸之间,白狼已至。
他们一公一母,对视着柏华子。
柏华子站的姿势还是很帅的,可惜旋风来时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许多垃圾在空中起舞,三只动物都很安静,熟睡中的人们见不到壮观的情景,他们窝在温暖的被子里做着香甜的美梦。废气,污染,塑料厂。“过来吧。”
公白狼南隽鄙视道,“你太贪心了,敢攻击我的儿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柏华子觉得喉咙一阵剧痛,南隽扑上的速度奇快,它的利爪已经准备撕裂柏华子的喉咙,再往下,柏华子的内脏会从肚皮中掉出来,倾泻一地。
恶战在所难免了,柏华子使用攻击术可以对付它,可另外一只…….
添翼是漂亮的母白狼,月光下它生出金色的一双翅膀,翅膀上的薄冰在月光下不溶化,覆盖着,有清脆的光芒,她是白狼族的王,翅膀挡开南隽的爪,对柏华子道,“牙还给我,以后不要再这样,记住,狼族不是你猎捕的对象,请自重。”
以牙还牙。柏华子脑子里出现一个成语,那么牙牙学语,语不惊人,人人爱我,我爱人人,人人爱我,我爱人人…..糟糕,现在不是玩成语接龙的时候。
柏华子感激的看着传说中的野白狼公主。他要感谢付天怜的仁慈心了。如果真的搞死了那个狼崽,不知道自己今天死的多难看。
“明天带那个女孩来这个地方等我们。” 南隽掉头冷漠的往前奔跑,添翼收回金色翅膀,优美的转过身,消失在夜幕中。
(三十五)下
崔雪睡觉前翻来翻去,象在煎饼,怎么睡姿势都不对,头靠在被子上,双腿之间夹着抱熊,想到舞池里的韩旭,心里一股韩流,唉,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注意到我?
真爱无价,血本无归,自作多情,无本生意。暗恋无罪,一本万利。
月光下,崔雪长了雀斑的脸洋溢淫荡幸福的笑,她象蛇在草地上小心扭动,床单有点皱,她的手指抓紧了,别碰我,我在自得其乐,别打搅,我在癫峰的定格时浮现你的脸。五秒后,她象吸毒满足后的瘾君子一样瘫软了,宝贝,睡个好觉。
柏华子回家时,超超跳上他的肩膀,眼珠不动,它很无聊,于是自己蹦上遥控器,在屋子里看了一个下午的超级女声。
哦,乖。你的主人不是不要你,是她很忙,柏华子赶紧打坐下来恢复体力。刚才真是惊险,差点没命。
刑博特现在分不清头在转还是天花板在转,梦见一个女人,工地的石块中伸出沾染鲜血的手,没有了皮,却还有肉,他走过去,拉,气喘吁吁,他要看乱石中的那张脸。
那手紧紧的抓着他,刑博特象往外拔萝卜一样,石块松动,看见了头发,头发长在白色的头皮上,头皮分开因为头骨分开,然后看见了眉毛下的所谓的眼睛。
眼睛是烂的,所以分不清楚是一只还是两只。
眼睛是烂的,所以分不清楚眼黑眼眼白,混合成一团。
眼睛是烂的,所以流红黄色的眼泪。
付天怜狠狠的摆脱刑博特的手,“抓那么紧干什么,都快天亮了,还不睡。”
换毛巾擦他额头,第N次,也没有埋怨,对于亲人有什么好埋怨的,只管去做了。
他终于从噩梦中醒来,恰好身边有自己喜欢的人,安全感,男人大概也会需要的,何况是处男。
于是紧紧抱着,付天怜是坐着床沿,他就抱她肚子,紧紧的发抖,“我做噩梦了,我怕,你别走开啊我警告你。”
不知道眼泪还是口水还是鼻涕,反正付天怜的睡衣上湿了一大块。又觉得很好笑,“你梦见什么了,跟我说说,你是我哥呢,你还抱着我哭,被班上人知道不笑死才怪。”
“是哦。”刑博特放开付天怜,她的腹部还真柔软,“梦见一个死人了,手长长的。”
“哦?是谁呢,你认识吗?”
“害怕,我不敢看她的脸。”刑博特把衣服脱了,准备洗澡。也不避讳,只是付天怜看见他背后的自己对自己微笑,有种特别奇怪的感觉,刑博特接着道,“你怕不怕鬼的。”
“不会怕。”付天怜走过去看他的文身,用手指触摸了下,“不会痛吗,现在。”
刑博特转身有点不好意思,“不会了,但现在有点痒。帮我在周围抓一下。”
“因为在长肉,所以会痒的。”付天怜把狼牙项链取下来,牙齿略有点弯,在他背上的文身边缘轻轻的刮,“舒服吧。”
天亮之前,很安静,只有刮皮的轻微丝丝声。红色的痕迹,象镜框,将回忆镶嵌其中。
电话铃声响的时候,刑博特吓了一跳,“天哪,肯定是我爸,还好我没睡。”
付天怜做无奈状,“你去接电话,等下我帮你继续刮。”
电话里只有呜咽声,女人。
“谁啊?”刑博特的汗毛竖起来,小弟弟也竖起来却不是因为害怕,是先前付天怜帮他刮背的时候他幻想是她自己的牙齿。
“你过的好不好啊,孩子。”那是谢雯的声音。
刑博特的鼻子酸涩,但语气很生硬“你又不肯来见我和爸。每次都是三更半夜打电话来。”
“你要听话,我一切都好。”
刑博特努力回忆谢雯的样子,长长的头发,离去之前满脸的眼泪,可她的将来大概更美好,代替了过去的美好所以才认真的转身,那是她送他最后一次上幼儿园,然后就跟那个新的男人离开了,再也没有见面,只是通话,疏离了,想起来,除了偶尔的心痛,就是一阵麻木,刑永宪也习惯了,等刑博特念到高中不在家住了,就找个新老婆。
现实的社会。不能在一起就分开,尝试努力后失败,然后就轻易的放弃,然后再骗自己说,那,那,那,新的东西就在角落等待,你往前走,它们就在等待。骗自己是快乐的,假装快乐好过真实悲伤。
“我挂了。”刑博特按下了电话。
付天怜走过来问道,“是谁。”
“是我妈,没事,我洗澡去了,你先睡吧,明天还要上课。熊猫眼啊你。”刑博特努力挤出一点笑容。
“我睡不着,咱们一起下棋吧。我等你。”付天怜坐在地毯爬着上找桌下的跳棋。
刑博特洗澡出来的时候,付天怜睡着了,那么沉静,她累了,趴在地上象只小狗,头发说要去剪,也没有去,盖着肩膀,象绸缎,呼吸声细微的。
抱起来,手软绵绵的垂,她的身体冷,会不会感冒了。抱她上床放下的瞬间却不忍心了,她的鼻子那么可爱,嘴巴张开一点点好像在说kissme。
可人家根本没说kiss me,是刑博特的幻觉。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我就轻轻吻一下好了。是你诱惑我的,不关我事,我是没有什么自制力,你是知道的。
嘴刚凑过去就有开门的声音,刑永宪回来了,赶紧把她放好,盖上被子关上灯溜了。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有没有搞错,在外面过夜不好吗,坏了老子的兴致,讨厌。
小白在闹牙痛,对添翼呜咽道,“我以为她要逗我玩,那么可爱的姐姐拔我的牙,好坏。”
“漂亮的都是坏的。”添翼拿翅膀拍拍小白的头,这孩子,让它别乱跑,不听,本事没学多少,却学人去泡酒吧。
“那你呢?” 南隽过来,四肢强壮有利。原本,它只是一只普通的野白狼,当它遇见了添翼―――受伤的美丽的她,翅膀燃烧,焦黑的肉香扑鼻,伤口流血。南隽没有下口即使它很饿,帮它舔伤口,然后寻觅食物,然后交配,然后生下小白。
她是神秘高贵的白狼公主,为什么会来人间,她从来不说。
但她给予了自己和后代神一般的强大力量,带领一家修炼,隐身在人群中,也战斗,但一般不主动攻击。
柏华子以为小白是普通的白狼精,他看走了眼,很多东西是蜥蜴修炼的书籍上没有记载的,比如添翼。不要太相信书,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了,明天赶紧把小白的事办了就离开吧,我们去绿海,那才是我们的家。”添翼在山顶看那轮圆月。
南隽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小白不闹牙疼了,只是舍不得离开这里,听说绿海那边不住人类的,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靠着添翼的肩膀,小白又问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要问的问题,“妈妈,为什么我要和人类的小狗起一样的名字呢?我不是狼吗?”
(三十六)上
白天上课的时候犯瞌睡,一般的老师也不想得罪,都是些什么人啊,简直成终极一班了。
付天怜和刑博特是市委秘书长的小孩,韩旭家是有钱有势,新来的孙小丽的叔叔是最近本市报纸的头条美国佬,来投资办厂,解决许多下岗工人的就业。崔雪的养父母也是学术界的权威人士。
有的小孩爱读书,有的不爱,即使爱读书的,也有犯困的时候,比如刑博特,昨天晚上就是睁开眼到天明。
所以打盹也无妨,但偏偏这个从乡下辛辛苦苦调上来的数学老师李兰芝清高自傲,头发略有点卷,以前是教小学的,因为教了几个全市第一的学生,所以总是自我感觉良好:我是最会教学生的,我教的学生都喜欢我,多么棘手的学生都要拜倒在她的骄傲的微积分鼻孔下。拜托,那是视读书为生命为跳板的农村学生――喜欢读书的农村学生,也未必每个农村学生都喜欢学习。
叫韩旭回答问题,这小子已经睡得已经打呼噜,实在看不下去,李兰芝道,“韩旭同学,站起来,数数黑板上有多少个等边三角形。”
韩旭睡得正香,自己暗示自己,“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同桌掐了他的胳膊一下,韩旭咧着牙,妈的下手真狠啊,于是站起来,眼睛红的象兔子,“不知道。”
“这么简单都不知道,你将来有什么用啊?”李兰芝用在家教训儿子的语气略带些严母的口吻说道,她在家就是权威,数学老师,掌握财政,算计人生。
“学认等边三角形将来有什么用啊。”韩旭嘀嘀咕咕的坐下来,眼角瞟了瞟付天怜,这家伙也在犯迷糊,手撑着头,肯定睡着了。
李兰芝被当众顶嘴,心里好不恼怒,没面子啊,只有随口叫了刑博特,他是全班最乖的学生。
刑博特被叫醒的时候,嘴角垂着长约4.5cm的透明液体,他梦见付天怜在帮他洗澡。
全班都笑了,因为刑博特莫名其妙站起来的时候还回头环顾四周莫名其妙的傻傻的笑了两声,大概还沉浸在美梦中呢。
李兰芝抓狂,大吼道,“课堂是神圣的,不是你们这些人睡觉的地方,要睡就去床上睡!”一分钟后,初一三班的神圣课堂上少了五个同学。
柏华子今天没课,在家修炼,刚一坐好,门铃响,五双熊猫眼进来,孙小丽首先发话,“那个数学老师命令我们到床上睡,想想最近的就是你家了。”
付天怜抱了下宠物蜥蜴超超,它看起来有点呆。第一个倒在大床上,老师说的没错,在床上睡是舒服的,旁边挨着韩旭,韩旭旁边是崔雪,崔雪旁边是孙小丽,刑博特动作慢,只有睡在孙小丽旁边,这样的角度看起来,他们很像一群小小狗,耷拉着脑袋,整整齐齐。
柏华子无奈的摇头,开始准备午餐。
在地狱,席伟剑先生在超度那些亡灵,最后一层无间地狱,火遍地,他原先是看过电影无间道的,在那时他总是对身边的同事进行YY,谁是黑社会派来卧底的,其实只有现在才真正懂得无间这个词语的意思,时间没有间断,日夜受罪。受刑的空间也是一样没有间断,不能由谁来替代。而刑罚的器具没有间断,不停用各式各样刑具用刑,无论男女身份,都是平等的,同样要受刑。不要以为死了就不再受刑,所以这里异常清冷的气氛让席伟剑心口闷慌。
桑叶云跪在地上变成ORZ状,“神啊,我快闷死了,俗话说鬼才和你聊天,是骗人的,那些鬼根本不理我嘛,我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席伟剑在念经间隙道,“我在。”
桑叶云不耐烦道,“每天都看你,好腻的,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做个人多好,自由自在的,在这黑布隆冬的地方,我都快疯了。那老头子也不管我们了,搞了半天,他是找帮手。”
席伟剑摇头,“你没事帮我去找找我说的那个名字吧。”
“我看我们还是找机会逃跑,这里的家伙据说都是弱肉强食,是非不分,罪孽深重的人才会被打落无间地狱受苦的,肯定是永不轮回,念经超度没屁用,浪费时间。”
席伟剑没有理它,只是念诵经文,“下一个。”
影子到,一抬头,看她的脸,你是我堕落的原因。你受苦,我觅你至无间。
(三十六)中
付天怜一边听着柏华子唠叨着那个巧克力手机丢了是多么可惜以后买手机就买普通的能发信息能打电话就可以了再也不要买这么贵的丢了多么的可惜一边想等下看见白狼公主要怎样道歉,颇为不安。
今天翘课是真的爽,天气有点凉,中午吃的咖喱鸡饭的味道也是相当地道,柏华子老师的手艺真不赖,吃饭完了后又午睡,午睡完了后他们下午去陪孙小丽逛街买东西,刑博特坚持要陪付天怜在柏华子家坐着,付天怜道,我有功课要柏华子老师补,你陪孙小丽去玩吧,她刚回来这边,好多好玩的地方没去,比如溜冰场。
下午练习的是中级治愈术,在这方面,柏华子发现付天怜有惊人天分,比如“昏迷于天地之间的精灵,古老的爬行,告诉你们的仁慈的力量吧!给我坚强,化作火焰,直到我抚慰你的痛苦,让你的伤口紧紧愈合!零度的冰,静静的流,一切之物,把所有的一切重生的力量,倘若怜悯,所有的力量,赐与我……”她看一遍就会,领悟也快速。倒是攻击术差,也许她天生就是不喜欢攻击喜欢治疗,就象星际争霸里的小护士。
“快到了吧。”付天怜裹紧了衣服,有点凉意,她这样单纯的生活着,遇见什么,处理什么,年少的时候都是如此,即使遭遇挫折,第二天看见升起来的太阳,又忘记,项链已经被柏华子取下来,紧紧攥在手里。
到了,那三只野白狼还没来,风起,垃圾都是没用的东西,虽然他们的过去都是完整而美丽。
“这里好像我来过。”付天怜抬头看那些星星。
“来这里拣垃圾吗?”柏华子皱眉,这里弥漫着的腐烂味道真难闻,几只大老鼠在垃圾场里称王称霸,过不了多久,也会成精了,看的懂报纸,知道浸过孔雀绿的鳗鱼吃了是剧毒。
“不知道,反正好像挺熟悉的,也许是上辈子啦。”付天怜在远方看看,没有一辆车,没有一个人。他们下午玩的很开心吧,想起上次在溜冰场和韩旭的拥抱,幸福的叹息一下,他肯定也想到我,是的,我想他的时候他必然在想我。
崔雪在溜冰扭了脚,韩旭牵她的手扶她起来,眼神略略担心,电啊,电啊,放电也是一种罪啊。
狼来了,付天怜说道。
柏华子紧张的看看四周。
跟你开玩笑的啦,付天怜扁了下嘴,继续回忆溜冰场激情缠绵情节,老师也真的是太紧张了。
柏华子晕,果然是狼来了的故事现实版。
远远的三个影子,越来越近,有一只是在半空中飞。
付天怜惊呆了,有翅膀的白狼,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付天怜会以为在梦中,她是多么美丽的,后面跟着的是极其不情愿的小白,不敢笑,[奇·书·网-整.理'提.供]因为缺了一颗牙齿。
(三十六)下集
席伟剑心在颤抖,是付青珠。
她的眼神涣散,嘴唇半开,喃喃自语,她是无间地狱里最下等的魂灵,等待超度。桑叶云猜到,她一定就是席伟剑要找的人,看他的表情就可得知。问席伟剑道,“是她?”
席伟剑点头,“你去听她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桑叶云得令,耳朵凑近付青珠的嘴,身体包裹着她的头,这样一看,付青珠的头很象一卷大棉花糖。
“听到了。”桑叶云落地,变成一滴眼泪状,“她说不想见到你。”
席伟剑走近,“是我让你受这么久的苦,我带你走,我们还要在一起,我们还要做人间的夫妻。”
当时被溺死的时候,席伟剑的金色灵魂飘着从海上上升,而付青珠的却是黑色的往地狱方向飘,离开前她看着那道彩虹说,“请把我忘了。”
如今,在无间地狱相逢,相遇是缘起,分离是缘灭、六道轮回,我仍在此地等你,神灵、蝼蚁、微尘,天道、阿修罗、人类、旁生、饿鬼及地狱众生,谁贵谁贱,一些人,一些事,怎能忘,说好是相守百年。
付青珠掉头离开,含着眼泪,如果席伟剑知道自己勾引任泽锋,肯定不会再爱她,而且还有杀谢雯他们的事,即使超度轮回,轮回中也要继续受万劫的苦,如付成群一样,在人间走一遭,生死之间,无非是磨折与苦难。
我堕落,受我应该受的,请你当我从未出现。付青珠在心里道。
席伟剑不知道,他只知道此时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力量拯救她脱离这里。
不知不觉,地藏在他的身后。
而在他们的头顶上空,不知不觉,添翼一家三口已经来到付天怜眼前,嘴里喷着气,没有一丝动物污秽的味道。
“还给你了,对不起。”付天怜蹲下来,小白怯了一下,往后躲。
添翼的翅膀将它往前推,她确定付天怜是善意的,而且有她和南隽在,不必担心。
小白回头看了看母亲,尾巴却是夹着,一步一步走过来,叼着那个项链,头低下来,付天怜伸出手去抚摸它的皮毛,很柔软,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真象一条狗。
如果被添翼知道这个想法,她会一翅膀把她掀到对面垃圾山上去。
还好不知道,我们总是不知道别人想什么。
南隽的爪接过牙齿,声音冷冰冰的,“张开嘴巴。”
小白张开,项链的绳子是弄断了的,牙齿刚好镶嵌进入,用力的一插,血流下来,但南隽也不停住,一只爪子着小白的头将牙齿的根部狠狠的往里钻。
小白呜呜的叫,但不敢动,眼神有点怨恨的看着付天怜,好像在说,“都怪你,拔的时候不痛,装的时候痛。”
狼崽子以后别再乱得罪了,看起来也挺可怜的,跟付天怜认识以后,柏华子觉得自己的心肠越来越软。
付天怜拿出手绢帮小白擦嘴角的血,添翼说道,“不必了。白狼流血是骄傲的事。”
“它有名字吗?”付天怜握着小白的爪子。
南隽这次回答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小白。”
“啊哦,挺有趣的名字呢。”付天怜笑着,“我叫付天怜,我是蜥蜴精。”
“后会有期。”添翼转过头去,招呼小白和南隽离开,他们去绿海,那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修炼场所,环境优美,不通火车,哦,mygod。
柏华子松口气,附近没有车站,于是和天怜一起用急奔步伐一起跑,停下来,上出租车,柏华子突然很严肃的转过头对付天怜道,“问你一个问题,考虑后认真的回答我好吗?”
“好的,你问。”
柏华子道,“你说现在什么手机比较实用啊,我说的是一千块以下的。”
付天怜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是韩旭。
“你在哪,我喝醉了,我在溜冰场等你,我想见你,付天怜。”
“好的。”
挂了。
“老师,我自己坐车回家吧,叔叔打电话来说让我快点,跟你又不顺路。”付天怜看着柏华子道。
“好吧,一切小心。”
“给我一百块,我忘记带钱包。”付天怜伸出手来吐吐舌头,舌头好长啊。
唉,男人总是要给女人钱花,柏华子抽出钱包悲哀的想,看她坐另一辆车,她肯定是去约会了,撒谎的小蜥蜴眼睛有慌张的光芒。
(三十七)上半部
喝醉了,想见的人,就是自己喜欢的人。也好,喝醉了,我可以有借口见你。
见,韩旭在溜冰场门口,头埋在膝盖,散场了,三三两两的人走出来,手挽手,肩并肩。
付天怜陪着他蹲下,溜冰场角落的台阶并不脏,拍了拍他的头,“嘿,我来了。”
“这么快?”韩旭有点昏,手里拿着的啤酒罐掉在地上,罐子着台阶滚下去,咚咚,咚咚的响,一个眼神麻木的小男孩脏兮兮的手赶紧将啤酒瓶拣进塑料袋。
小垃圾佬。可怜的。
“你怎么了?”付天怜坐在他身边,看他的眼睛,好像是哭过,“不开心就说出来。”
“没什么。”韩旭抽抽鼻子,“我爸妈吵架,心里烦,想看你。”
“大人的事情,你管那么多。”付天怜递过去手绢,“你看你还有爸爸妈妈可以吵架,我的爸爸妈妈死了呢,杀他们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挺羡慕你。”
本来是安慰别人,结果反而自己哭了,付天怜就是这样。
她的哭声挺大,越想越伤心,直到韩旭的嘴伸过来堵住了。看来韩旭同学还真喜欢接吻,散发些淡淡的啤酒的味道,麻醉,沉迷,忘记悲伤,吞咽?也许吧,还是把口水还给你,你要就要,不要就还给我,牙齿和牙齿是坚硬,于是避开,彼此用舌头交流,唇齿相依。
韩旭的舌在说,别哭了,我在这里,我听见你哭我受不了。
付天怜的舌回答,嗯,反正你不要太伤心,你伤心,我比你更伤心。
对话完毕,在对方衣服上互相擦去口水,韩旭牵付天怜的手,“想想也习惯了,不就是为了我爸那花心的家伙被抓住证据了嘛。”
“啊,那你会不会有遗传?”付天怜看见前面有个烧烤场,散发出迷人的香气,不环保也不健康,但还是很多人喜欢,就像早恋。
“不知道,大概不会。”韩旭的手把付天怜抓的紧紧的,“我问你,你在他家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如果不方便,住我家来,我房子很大。”
付天怜甩开他的手,“那是我自己的家,不要搬出来。”
“开玩笑而已的,我知道刑博特是喜欢你的,但如果他敢乱来我就揍他。”
付天怜点了鸡翅和烧烤茄子,韩旭盯着她的脸,亲了一下,“不怕长痘吗?仙女。”
“仙女有消痘术。”付天怜心情好得不得了,因为韩旭第一次叫她仙女。
其实仙女是在天上,婧以前无所事事,飘啊飘,游啊游,她比众仙女的法术高,是缘于在遇见奇宁仙之前一直苦苦钻研,仙际关系又搞的好,很多神仙点拨她。但有种女人在有了一个男人后就会不思进取,尽想着嫁给他生子做饭洗衣带套。婧也是差不多的,即使她是仙,奇宁仙的一切她似乎都喜欢,霸道、温柔都是他。每天都等着和他相会,喜欢他抱着她,驾着云彩去天边看那些奇怪的星云,或者日出日落,干脆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对望着。
为了丢佛灯这件事,婧去下跪了,吓得金刚明王直发抖,婧抬头道,“我不能以身相许,因为你是尊贵无上的佛,我只能长跪不起,请你给我时间,他定会将它夺回。”
金刚明王赶紧扶起婧,她的身体轻柔过一片云,“请起,万佛会马上要开始了,没有佛灯我无法参加,请转告奇宁仙,我也是无奈。”
奇宁仙听完婧说完后咒骂席伟剑,“我真看错人了,让他去杀妖,他偏手软,也就算了罢,直接进地狱去。不知好歹的…….”
“也别骂,想想怎么办。”婧有点忧虑,如果自己亲自下去找寻佛灯,也未必不可,可怕地藏不卖这个面子,万一再也上不来,给那些冤鬼超度多无聊,怎似得天宫逍遥,落日余晖,爱郎相伴。
“怎么办?下去拿啊,还能怎么办,唉,都怪我看走眼。”
“冷静,让我想想。你下去肯定是上不来的,肯定。”婧的手伸过去安抚下奇宁仙的脸,“我在这里呢,什么都不怕的。我们想办法。”
她平时是乖巧无力的仙女,在她爱的男人遭到危险时,她变成战斗的女神,在婧的心中,有个想法已经渐渐形成。
而人间仙女吃烧烤吃到咯咯笑,盘子里还放着两个朱古力雪球,又热又冷,又甜又辣的味道混合着。
韩旭也没有继续喝啤酒,听了付天怜的话,只是喝可乐,一边聊着一边笑,有的人,天生的就谈得来,头和头凑在一起,吃着动物烧焦的尸体,头上没虱子,没准将来要跑到两腿之间。
刑博特在房间的阳台上呆呆坐着,手里拿着的是备有十字瞄准坐标的俄罗斯红外望远镜,这款望远镜内侧加了镀无色红外线折返膜,这样可以解决变到大倍数后采光不足的问题,使景象更加清晰通透,任何景物都逃脱不了视线,果然不出所料,韩旭在下车时和付天怜吻得缠绵,付天怜洋溢的笑容仿佛就在自己眼前,笑纹都看得见。
这就是好朋友?
刑博特的心跌落成碎片,一片一片都割到自己的最深处,收养她回来,就是为了让别人吻的?不行,你只是属于我。
开门,刑永宪似乎几天没见到付天怜似的,亲密抱了抱,也不责怪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只是问吃饭没有,最近学习怎样。
刑博特从房间走出来,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回房睡去了,埋怨归埋怨,早上还是要排队买鸡蛋煎饼给她吃。
入夜,中国大部分城市一片光明,大家都睡了,灯还亮着,路灯、街灯、霓虹灯和厕所里的灯,离这不远的朝鲜半岛却一片漆黑,能源紧缺,在90年代后,前苏联变成俄罗斯,这也让朝鲜的贸易环境日益恶化,外汇储备越来越少,原料、燃料和原油的进口锐减,使得电力生产大幅度下降,整个工业生产处于严重的衰退之中。 因为如此,所以要核能发电,美国不允许,于是就谈。朝鲜政府又离不开美国,投入轻水核反应堆的费用是30亿美元,关系特殊又复杂。
刑永宪今天和KEN在谈完了生意后谈起了这些国家之间大事,颇感惊喜的是,大部分的观点是一致,这让这个美国商人连连赞叹。为了让他更放心的在这里投资,明天是否还得去学校一趟跟校长打个招呼,让孙小丽在这里好好的念下去。
而崔雪在晚上彻底沾染了SY的习惯,一遍遍的YY的都是韩旭英俊的脸冷漠的眼,然后深深自责,洗干净手也没用,那是等下次用的。
在天上看的某神仙说,SY以后的自责是神早就写好的程序,犹如做爱后的疲倦空虚一样的,认真对待,坦然处之,阿弥托佛善哉善哉。
既然不是罪,为何我受累.
(三十七)中
刑博特问刑永宪,“我妈怎么不来看我。”
“你就当她死了吧。”
心里痛,以前谢雯的电话总是坚持两个月出现一次,渐渐的越来越少,即使有,也只是和刑博特通话罢了,其实刑永宪也不想挽回什么,当初那阵气一上来。说“不过了,离吧”也就是傻话,她倒当了真,红本本被撕了粉碎。过去了,就算了,她长的好后来嫁得很好,有什么亏欠她,倘若是流浪街头还情有可缘。
那天刑永宪心情很不错,李甘如上任后第一次请众人吃饭,如果搭上这艘豪华游轮,以后是不怕风吹雨打。谢雯看着在沙发上乖乖吃饭的小刑博特,抱歉的语气,“不能带你去玩了,宝宝在家乖乖睡。”
保姆点头,“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照顾着。
刑博特乖乖的用手绢把嘴边的饭粒擦掉,摇着手说byebye。
刑永宪第一次见到李甘如,他感觉新来的市委副书记的眼神对自己充满信任,看着身边一脸漠然的任泽锋,刑永宪赶紧抢先走过去握手举杯,“欢迎李书记到来。。。。。。”
酒店是五星级的,签单,等下的娱乐活动也是。
方草是不大喜欢这样的场合,她脑子里只有她的小说和前任男友,麻木的微笑坐着,小口的吃菜,偶尔抿酒,不粘杯的口红是露华浓,用了一年,除非必要的应酬,否则很少化妆。任泽锋早已经习惯她这样,小声道,“合你的胃口吗?”
“嗯,不用管我了,你自己陪好客人就好。”方草看了看邻桌的席伟剑和太太付青珠。席伟剑的升职,让他也来到这些人的中间。因为认识,所以点点头,方草笑了笑,付青珠穿的非常漂亮,但谢雯却是优雅,头发挽得恰到好处,珍珠项链的佩戴,并不老气反而让脖子更白皙修长。谢雯和刑永宪也算是珠联璧合的一对。
“我去下洗手间。”谢雯觉得一阵恶心,干呕了阵,进去,蹲在马桶上歇着,脸上苍白,这次希望是个女孩就好了,也许还能挽回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当初谢雯的父母并不喜欢那个普通的男人,那男孩只是刚大学毕业,感觉不甚可靠,依旧是顺了父母的意思,嫁给家底殷实前途无量的中央党校毕业的刑永宪。
有高跟鞋的声音,付青珠进来了,带着香气,她看见了任泽锋的嘴后开始无法抑止情欲,席伟剑升职,偷情活动却无法停止。
任泽锋也是,他看见付青珠,他的魂走了一半。
说好了那次是最后一次,这次又见面了。
方草不关心这些,她只是看着窗外发呆,下雨了,忘记收衣服了,每次都是这样,发生了以后才去后悔,湿的东西,容易长霉,比如经过眼泪浸泡过的回忆,幸福的是健忘的人。
(三十七)下
听到电话响,外面的女人打开开水龙头,一边接电话咯咯的笑着,“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吧。”
谢雯刚想出去,又想这样打搅人家兴趣,从缝隙里看,是付青珠,见过几次,厉害角色,周旋于官场游刃有余,她讨好的是那些官太太,一出手送礼都是特别贴心的。来过刑永宪家因为席伟剑转职的事情拜访过一次,刑永宪说道,这方面主要是政法委那边的任泽锋来负责的,自己这边的意见仅仅是参考。
“也许您也可以给一个非常适合的参考意见。”付青珠对谢雯笑了笑,有点讨好的意思,“刑太太的身材保养的真好,生了小孩还跟少女似的。”
谢雯点点头,算是接受赞美。刑博特一颠一颠的跑过来,肉肉的脸让人真想亲亲,付青珠抱了他。
付青珠的丈夫席伟剑好像不谙此事,坐在那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刑永宪聊着,谢雯是喜欢绣品的,这事很少有人知道,所以付青珠将那个包袱打开的时候,谢雯的眼神通亮,湘绣的全套床上用品,纯手工,柔软的缎子,秀丽的芙蓉花,枕头是金鱼嬉戏,床单是鸳鸯比翼。
付青珠走了以后谢雯还在迷恋那手工湘绣,一边说道,“真好,你别把人家事情耽误了,虽说跟任泽锋是一路的,但人家是无辜的。别作梗。”
刑永宪觉得女人很容易心软,但男人又容易为了女人心软。
电话在继续,付青珠看着自己的高跟鞋,一边看着镜子,“什么地方见,我现在就要见,我想你的嘴。”
任泽锋在人多的地方打电话远远比付青珠安全,“嗯,好的,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谈你说的那些事。”
“那我在对面宾馆404房间等你,我刚订的房间。”付青珠道。
“关于你说的这个,我想尽快解决为好。”任泽锋打电话,一边看着方草,她丝毫没有怀疑。其实方草在YY席间的每个人,她想,如果大家都没穿衣服是怎样,有长有短、有深有浅吧?
付青珠噗哧一笑,娇滴滴道,“任泽锋你真是个衣冠禽兽。”
任泽锋微笑的回答,“好的,好的,我会尽量给你满意的答复。”
谢雯听到任泽锋这三个字,再看看付青珠满脸喜悦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怎么搞到一块儿去。
刑永宪找不到谢雯,打了电话,马上就要敬李甘如的酒,夫人在场更隆重。
电话声一响,付青珠变了脸色,她以为洗手间没人,她等那人出来,如果不认识倒也无妨。
谢雯没有接电话。提好裤子后打开门。
迟早要出来的,我们不能在肮脏的厕所里躲一辈子。
谢雯对付青珠点头,洗手,风干,用湿的手抹了抹头发,关门,出去。
付青珠愣在那里不动,怎样都好,这个女人的丈夫刑永宪是任泽锋的对头,万一她回头吹吹枕头风,刑永宪一定会借机做文章,对席伟剑也没有好处。
为什么要是她?
在洗手间打电话是非常不安全的,后来付青珠看着在黑暗中埋头苦吃的任泽锋一边想着,这样欢乐的日子,如果短暂,真是可惜。
而付天怜的秋天,灿烂漫长,孙小丽很快的溶入了他们当中,成为了好朋友,韩旭继续被崔雪暗恋,刑博特继续暗恋付天怜。
中秋节那天,韩旭和刑博特都是送的哈根达斯冰淇淋给付天怜,因为她有一次路过的时候说喜欢。
很尴尬,冰淇淋在两个男生的对视下慢慢融化了,好贵,真可惜。
韩旭道,“她是我女朋友。”
刑博特道,“她是我女朋友。”
事情总要有个结果,两个人都要付天怜选择。
女生之间是可以商量的,崔雪让她选刑博特,心想,选择了刑博特韩旭就是我的了,孙小丽让她选韩旭,心想,选择了韩旭刑博特就是我的了。
感情面前,人人自私,友情是装饰,爱情是瓷器,一个摆设,一个易碎。
打电话给柏华子,回答是,“你自己选择了。”
中秋节的晚上,柚子树散发迷人香气,人鬼团圆,合家欢乐,选择一方,势必伤害另一个,如果不选择,伤害三个人。
你会选谁?如果你落选了,会怎样?
(三十八)
八月十五的月光,柚子树的旁边没有有龙凤宾馆,没有月圆之殇,人肉月饼,毛骨悚然,打你电话,家有客人。
露天的咖啡厅,融化的冰淇淋月饼,时间在流逝。
刑博特发话,“你选择谁做你的男朋友,你就站在谁身后。”
韩旭答道,“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对付天怜有什么想法了。”
崔雪和孙小丽不说话,他们在等答案,有时候我们经常选别人剩下的东西,也或者把我们选剩下的给别人选,翻来覆去,循环不休。
付天怜站起来,怎么办?
六只期待的眼睛看着自己,刑博特是四眼,加韩旭的两只就是六只。
每个女人的心里有两个男人,一个韩旭,一个刑博特,一个自己喜欢的,一个喜欢自己的,但我们一般人都没有柏华子这样的老师,教我们怎样去选择。
婧也在选择。如果去,怕回不来,如果不去,奇宁仙犯的错足以让他打落凡间。
席伟剑也在选择,背叛过自己的女人还要不要,背叛过的爱还是不是真正的爱。
我们都有选择恐惧症,如果你犹豫选A还是选B,那么选A还是B都要后悔?
付天怜毫不犹豫的站在韩旭背后,抱歉的看着刑博特,“我想他可能更适合我。”于是,刑博特的心碎了。
婧对奇宁仙说,“我去拿佛灯,你只需要祈祷我不要永远留在那里。”于是,奇宁仙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有更高的法力。
席伟剑对付青珠说,“一切起因都是为了我,以前的事情我将不再记得。”于是付青珠在忏悔中流泪。
得到机会的,庆幸并尝试珍惜。
好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并为了自己所选择的付出自己应有的代价。
散去,明天就是新的一天。
(三十九)
婧向金刚明王道别,“我会尽快拿回佛灯复命,如堕无间地狱,也是本仙命里有此劫难,但请明王不必怪罪奇宁仙,他当时也是听信席伟剑之虚言所致,我也最后一次向您致歉。”
金刚明王看着她,只见眼眶红润,珍珠似的泪顺脸颊流下,楚楚可怜却又意志坚定,但想到万佛会上如果少了佛灯自己将会是怎样的境地,又气恼又同情,干脆一声不发了。
奇宁仙最后一晚和她缠绵,抱得紧紧的,那朵粉红色的彩云早已习惯,裹成茧状,婧被吻着,我们的爱,太浓烈,忽略了世间其他的存在,如此自私。
“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回来。”婧微笑的吐了吐舌头,有些故作轻松,“我会拿回佛灯的,以后咱们再也不惹谁了,就一直这样开心下去,好不好?”
奇宁仙叹气。婧用吻堵住他的嘴,“不许叹气,幸福会叹走。”
“我想跟你一起……”奇宁仙说。
“不行,你要留在这里等我,万一我回不来你再想办法找金刚明王救我。”婧翻身过去,奇宁仙从后面抱住她柔弱的身躯,她的皮肤是半透明,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血却流得畅快,她在做好战斗的准备。“为什么要开什么万佛会,否则佛灯失踪一事只要金刚明王不说,也就暂时无人过问了。”奇宁仙道。
婧转过身来,“万佛会定在每年的农历8月22日,那是燃灯佛的诞,他生时一切身边如灯,所以叫燃灯太子,后来成佛亦名燃灯。”
“他过生日,释迦牟尼就这么隆重的纪念?这么多佛都要去,仙也得去?什么时候也给我这样风光一下?”奇宁仙把婧放入怀抱,“那咱们就是不会再躲藏再受气了。”
婧笑了笑,“你不知道吧,当时释迦如来在凡间修行时,正逢燃灯佛出世,当时他马上买了五枝青莲供养燃灯佛,还将自己的头发铺在泥地上,请燃灯佛从上面走过,燃灯佛于是为释迦如来授未来成佛之记。”
奇宁仙点点头,“你在我身上睡会吧。”
婧满脸的疲惫,却又不肯闭上眼睛,“我舍不得睡,我怕一睡,天马上就亮了。”
席伟剑也无睡意,他在翻看《金刚经》,有记载:“如来于燃灯佛所”。如果在燃灯佛诞生那日佛灯照耀,是否受苦受难各路冤魂皆得重生?
付青珠每日都来接受超度。地藏对席伟剑道,“在无间地狱的魂魄都是永不得超生的,你即使努力也是徒劳,除非……”
“除非什么?”桑叶云非常烦他,叽叽咕咕一脸严肃的大道理,早点让席伟剑把付青珠救赎出去,到凡间享受平凡夫妻生活不好吗?何必这么麻烦,天天呆在这黑布隆冬鬼火彤彤的地方,神将不神,云将不云。
地藏也不理会桑叶云的插嘴,语速不变,“除非是我搞错了。”
席伟剑的额头顿显三条黑线加一滴大汗。
付青珠和自己的死去,无非就是因为毒贩的报复,她因为想帮自己升职去偷情背叛而落地狱也是情有可原,即使她在那一瞬间爱上任泽锋,可现在,真正能够救她出炼狱的,还是席伟剑。她,会感动的吧,感动后就会爱我的吧?
“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让她解脱。”席伟剑在一大堆经文中找寻最慈悲的那些段落,他要和她在一起,遇仙诛仙,遇鬼灭鬼,见佛斩佛,固执的,天真的寻找。
那佛灯的光是青色,幽幽的闪烁,一言不发,桑叶云变幻各种形状,一会是莲花一会是变色牵牛一会是汉堡包,它太无聊了,一边喊着口号吸引席伟剑的注意力,虽然知道是徒劳,还是喊着,“与其忧伤,莫如看云。”
席伟剑看着眼前的桑叶云起舞,心里有点感动,它总是在他身边,卖力的逗乐,还好有它,否则漫长的黑夜,更加漫长。
清晨,第一缕紫红色霞光照耀天边,粉红云朵仍在睡梦中,包裹着两位要离别的仙,奇宁仙睡了,似乎认真、努力的在睡,婧吻他紧闭的嘴,奇宁仙就皱了下眉,呼吸仍是均匀,英俊的脸总是带些愁容,他是粗心的,他忘记婧要走了,他以为她还是如从前一样,在某一朵云彩后面就能轻易发现,在彩虹的另一端就能将她捉到怀里,轻如浮云,闪若朝露。
金色的一道刺眼的光芒,远远的看,婧就是展翅而飞破茧而出的蝴蝶,双脚往后一蹬,身体滑落下来,手臂往上起伏,头高高的昂起来,轻盈的飞,飞向远处,忍不住回头,却是泪流满面。
没有谁在失去自己所爱的时候能不心碎。
(四十)
婧到入口,值得?不值得?来不及思考就纵身一跃,顿觉脸上有千万根针刺痛,呼呼的风就如刀子割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席伟剑抬头就看见了佛灯,火焰越来越高,付青珠的身体越来越具体,手、足已经有常人的肉色,眼珠灰色浑浊。慢慢来,耐心的你要相信我,我是你的佛,我救你出苦海,无论你做过多么荒谬的事,让我原谅你。让我念经给你听,就像我前世在你耳畔的絮语,我双手合十,为你祈祷,哪怕我声音嘶哑,精力殆尽,我腹中空空,饥饿难忍,被苦难劫持,被众生侮辱践踏,就是找寻你,让我念经给你听,在黑暗的四周,“毒恶禽兽及恶人,恶神恶鬼并恶风,一切诸难诸苦恼,但当瞻礼及供养,地藏菩萨大士像,如是山林大海中,应是诸恶皆消灭。。。。。。”
婧跌落时,摸索前行,她知道自己变丑,但不害怕,她一心只要佛灯,面前的铁墙高有一千里,上面的火烧彻到下面来,熏着那些曾经富贵荣华曾经衣食无忧的脸孔,佛云,若有众生,偷窃常住财物、谷米、饮食衣服,乃至一物不与取者,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
不是我们的东西,如果去强求,非但最后落空,自己也是不可自拔。象他们一样,享乐总要付出代价。
付青珠茫然的看着席伟剑,我真的爱他?还是习惯和感激?为什么身体和思想永远是相对的,现实和理想就是水火不容的一对敌人。
我不配了。付青珠转脸过去,“别念了,没用的,除了通奸,我还杀了人。”
另一个世界,刑博特端详镜子中自己的脸,真的没有他帅,还是自己投错胎?一拳打过去,由于力量太小,镜子晃了晃,手指也没有被玻璃碎片割破,她只能在我的身后微笑,我看不到。
洗手间的门虽然是关了,但仍然可以听到付天怜进来的声音,又忍不住开门。看她手脚冰冷的模样,真想抱抱她,但不能,中秋那夜就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位置,只是他的哥哥罢了。而那只蜥蜴始终冷冷的看着他,象在鄙视。
“你不会再怕它了吧?”付天怜问道。
“不会了。”刑博特摇摇头,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快考试了,你要不要看会习题?”
“求你,我累了,好想睡觉,你明天再讲给我听吧。”付天怜把那小东西放在沙发上,超超迅速变成米黄色。
韩旭坐在电脑桌前,门反锁,他聚精会神的在动作,付天怜的头用鼠标切下来,用黄色网站上的女人身体合成了一张,口水几乎流到键盘上,怎样,你又不能这样,我就只能这样。
韩相宇和李岚在客厅聊天,说的都是些鸡皮疙瘩的小事,半个月亮爬上来,天上没有飞机飞过。
电脑里的付天怜一脸纯真的微笑,上身是饱满而洁白,有着粉红色的两粒樱桃,但似乎又比樱桃小些,樱桃核?好吧,樱桃核似的乳头。
姿势是略略淫荡了些,但没有更好的图片了,韩旭端详着,思索着,现实中的付天怜应该比这具身体更完美,一条大腿抬得很高,也分得很开,以至于让人有点不好意思去看,即使不好意思,也还是看了,诱惑,我们都喜欢,以为有足够的抵抗能力,甘于堕落,近乎幻觉的快乐,继续凑近,看个通透,然后就有了反应。
这一招真的是很奇妙,付天怜,纯洁的女朋友,现在是淫荡的女郎,这样的冲突带来兴奋的感觉,于是开始上和下,轻和重,压抑的喘息,抬头,那只多余的左手慌张的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到,仍然是放在右手上。
喜欢你。韩旭的嘴唇几乎就要凑到电脑屏幕上。
李岚在敲门。
好扫兴啊!哪怕晚一分钟都好。
“什么事啊?”韩旭看着惊惶失措的小弟弟往外喷着滚烫的精液,完了,飙到键盘上,键盘却不是防水的那种。
“看书复习也要注意休息啊宝贝。”李岚见这么晚了房间灯还亮着,又听说最近要考试了,于是在睡觉前嘱咐了几声。
“知道啦。”韩旭从纸巾桶里抽出几张,包住,拧了一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一阵疲惫袭来,忘记关电脑,就这样沉沉入睡。
李岚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儿子的房间没有关灯也没关电脑的,敲门没有答应,估计睡着了,找了钥匙,打开门,他果然睡了,小弟弟倒在左边。
帮他关电脑,被屏幕上的女人吓了一跳,天哪,这不是那女同学吗?在开家长会的时候见到过,小时候抓过韩旭后来住院的孤儿院的女孩。这样的照片怎么能拍出来?简直…….现在的中学生,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想一巴掌把床上这家伙打醒,又恐这个叛逆分子离家出走,只有以后再说,于是悄悄的退到门口,叹息一声,锁好门。
假装一切没发生。
只是这样辛苦的生下你,你的心还是要被另外一个女人夺走。李岚叹息一声,身边的韩相宇呼呼的睡,大概做梦梦见美女了,嘴边流下几滴口水。
(四十一)
谢雯挺着肚子选着婴儿用品,一年来,和刑永宪分开的日子让人轻松,那样貌合神离的婚姻,为了小孩而勉强凑合的家庭,面对麻木的那根却心如死灰,让人乏味。却还是结合了,有负担,如鱼刺在喉咙不吐不快乐。
去TMD貌合神离。当然,没有备用轮胎的时候别轻易抛锚婚姻。
生下来吧,然后还给他,只要他给我自由,刑永宪不是想要个女儿吗?生了,就是身上的一块肉掉了。
我爱的他在等我,我爱的你,再等久些好吗,亲爱的,我就在路上了。
“回来吧,一定要离婚吗,博特明天就要上幼儿园了,你忍心丢下他?”刑永宪如果离婚,仕途也是一片渺茫,他并不希望他走。
“不要了。”谢雯在医院门口挂了电话,医生腹中婴儿健康,胎位正常,即日便可生产。开车门,车的旁边站了一个人。
“他的?我的?”刑永宪戴着墨镜,这样看起来很滑稽,已经是很冷的冬天,他害怕被人认出。
“你的?”谢雯笑了,肚子大,弯腰弯不下。
“原来不是我的。明天真的不去?”刑永宪说道,一边看着她的车越走越远。
谢雯的回答是“不去”。
怕去了忍不住回头,孩子,原谅我,没有我,你一样会过的很好,不是每个母亲都能陪伴孩子走到尽头。
刑博特上幼儿园之前,哭了,刑永宪拍拍他的头,“你哭什么,男子汉上幼儿园又不是屠宰场。”
“我看见妈妈了。”刑博特的嗓子哭哑了,身体一抽一抽,下巴咧开,好好的小男孩,哭得象朵苦菜花。
“她不会来的。”刑永宪将刑博特的小手交给老师。
付青珠对身边沉默男人道,“就是她,我先下车,钱已经存进去了。”
谢雯最后见到的男人是一个戴口罩的男人,眼神里闪烁的不是常人的光,在废弃的工地上,她双腿之间流血不止。
他会怜悯我吧,我即将生产。
费青龙看她在挣扎,顺手拣起一块砖砸她的额头,额头出现一个血洞,咕咕往外冒血,谢雯挺着大肚子木然的睁着眼睛,血一点点渗透到地面,迅速吸收。她惊讶极了,这个男人在地上挖了一个大洞,他用手指挖,血肉模糊在所不惜,他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奉命杀人。
“为什么要这样?”谢雯拿手堵住额头上的血洞。血从手指缝不停流出来。
费青龙从来不回答任何问题,他是个珍贵的哑巴,哈着冷气。
挖了坑,就要填,否则就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谢雯指了指两腿之间,费青龙看了看,女婴的头已经伸出来,一拔,连着血块和脐带,砖头继续挥舞,砸断脐带,手心是小小粉红色的一团,费青龙手用力一挥,象抛出垒球一样,她便闷闷的坠地,远方的垃圾场,现在开始飘雪,仿佛预约好了。
他永远等不到我了,我说了过了冬天我就回来,你离婚,我离婚,然后一起过我们的新生活。
谢雯这个人,再也没有人记起。
刑博特看见的妈妈,是用手捂着额头在人群中惨淡笑容的妈妈。
刑博特和付天怜,是注定要做兄妹的。
刑博特考试的时候,一点也不紧张,他是惊人的会读书,这好像是天生的本领,答完交卷后,付天怜还在作答,埋头,可以看见脖子的汗毛。忽然闻到ECHO香水的味道,孙小丽已经站在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一起出去玩吧,不要管他们了。
”
她真诚的微笑真让人不忍心拒绝。
韩旭和崔雪在那互相发送短消息,崔雪总是帮着他,只要他开口,冒险也是心甘情愿。
(四十二)上半部分
婴儿张牙舞爪,呼吸的是第一口凛冽的冷空气。瞬间,谢雯的呼吸停止,世间多了一缕冤魂。
金色温暖光芒笼罩谢雯,要上天,做神仙,舍弃一切爱恨,来接她的仙女叫婧,伸出手,低垂的眼帘流露无限慈悲,她早已在一朵祥云上,微风吹拂她的鬓角黑发,美丽不张狂。
“我的那个孩子?”谢雯摇头,看看远方的垃圾场。
“放弃吧如果你愿意重生。”
我只差一点点就接近天堂,现在真正的天堂在眼前,我仍是愿意停留人间。
“你让她活着好吗,我的福气全部给她。”谢雯的魂在飘荡,犹豫着拒绝了婧的邀请。
婧愣了一下,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轻轻飘过垃圾场上空,小女孩的啼哭越来越弱,她还那么小,婧对跟随后面飘荡的谢雯道,“我只希望她能挺过今晚,我的能力只限于此,只希望有人恰好收留。”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云,婧的法力只能用百分之一。
手一挥,弃婴的身体迅速长大,象发面团似的身长,终究是法力有限,她只能到五个月大。而金色光芒越来越弱,婧到云端转身,“当时不后悔的,将来希望也不会后悔。”
谢雯捂住眼睛,她看见了两只动物,流浪的猫、狗。残忍的人们,你听到她在哭吗,听到了为何不来,她还能撑多久,她的脸蛋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在寒风中把生命结束在最肮脏的垃圾场。弃婴的啼哭没有任何人听见,哭得累了,翻了翻身,破的棉絮抵挡不住寒冷,轻轻哈出一团小小的白气,即将冻死,紫色的胳膊朝黑暗空中划了一下,虚无的两道弧。
一个收垃圾的中年人,把死猫死狗死婴都装进了垃圾袋,谢雯绝望了,来是来了,但来得太迟。
你觉得迟,对于有的人来说却是刚刚好。
付天怜的考卷也是刚刚好在响铃前交卷,感觉不错,但见刑博特并未在窗外等自己,有点意外,又觉得释怀,只等韩旭出来,见崔雪开心的在他身后跟着,“我都说了第七题是选A,事实上是正确的。”
韩旭回头笑笑,“谢谢你的答案,否则我都不可能及格吧。”
“谢什么我也谢谢你。”
“谢我什么?”韩旭倒着走路,没有看见前面的付天怜。
崔雪说,“谢谢你说谢谢我啊。”
一片笑声中,付天怜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只是飞快的跑了,这次韩旭没有意识到,追没追上,付天怜悄悄用法术了,女人,如果有心让你追上,会有心放慢脚步,反之也是如此。
天哪,她怎么突然跑那么快的?韩旭问崔雪,其实小雀斑也挺可爱的。
崔雪做思考状,然后笑道,“也许急着去上厕所吧。”
志高才拙,多与世违。
付天怜跑到柏华子家里,只是扑在沙发上哭,也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心里难过,他为什么和她那么亲密的说笑,看都不看我一眼......
宠物超超蹦上她的肩膀,仿佛要安慰的样子,却没有那么长的手,爪子挠她的背,更烦了,一甩,超超跳上天花板,两只眼睛一动不动,柏华子倒了杯热橙汁给她,“哭什么,你们还没结婚你就紧张成这样?”
这话就是火上浇油,付天怜大叫,“你不知道他那开心的样子,跟得了多大好处似的,当我的面也这样,背后不知道怎样......”
爱情果然就是一场战斗。
另一场战斗即将开始,婧发现了席伟剑,更让她喜悦的是,他手里的佛灯。
我要的就是这个,一定要。
(四十二)下半部分
“我真的跟她没什么,我也没看到你。”韩旭觉得莫名其妙,她怎么这么容易冲动,想象中的她并不是这样。
外表美丽柔弱的女孩似乎就一定就不能有性格缺陷,男人们的常识是这样,就如他们大多觉得短发平胸从不喜欢穿裙子的女孩一定没有女人味的预感一样荒谬。
“我不要看见你,你走好了。”付天怜的睫毛上挂满泪珠,很是不爽的表情。
韩旭皱眉毛,这样的女子,娶做老婆会不会管得太严格。
“我真的走了,但我向你说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忽略你。”韩旭求助的看了看柏华子老师,看来没用,他在翻书,看来不想卷入三角早恋。
“我不想看见你。”付天怜眼睛又红了,她知道每天崔雪给他买早餐,他有时候是会吃的,完全不顾及自己是有女朋友的男生,上课的时候也可以看到崔雪给他传纸条,上面的内容是什么也不知道,他跟她在一起更合适些吧,我只是个蜥蜴精,是的,我不是人,是只蜥蜴……..
“好,是你让我走的。”韩旭扯了扯自己的高领毛衣,脖子有点勒的感觉,关门的声音特别大。
然后屋子里很安静。
付天怜在五分钟后打开门,睫毛的泪水结冰了。
“为什么是这样?”付天怜摘下那些硬的透明物问柏华子。
“哦,你说冰泪啊,很正常的,随着时间的增加和法力增强,别忘记你十三岁了,你的蜥蜴元神已经形成,将来会越来越突显,比如这个。”柏华子接过那滴冰泪,也不融化,轻轻一抛,在玻璃上响了一声不见踪影。他并不赞成付天怜过多的将精力放在感情上,人类的感情太变幻莫测,怕她受伤、沉迷,而且一旦过于投入,修炼的进度减半,即使将来不成大器,也未必能自保。所以韩旭在求助的时候,忍住了没插手。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我为什么这么凶,也是和蜥蜴元神有关?”付天怜知道元神的事,柏华子说有元神的妖才是真正有生命的妖,要想元神强大,防御要修到满,普通的蜥蜴精要修炼五百年以上,但也有捷径,除了练习防御术以外就是食用那些正修炼的妖升级时的虫蛹,只是危险罢了,柏华子已经替她去做这些事。
“这个,没听过修炼元神能让人吃醋的。”柏华子假装咳嗽了下,“不好,我去吃点药去,你自己回去吧。”
孙小丽在公园的椅子上看那些老人冬泳,兴致勃勃,“我觉得他们好棒,我也想下去游泳。” 刑博特冻得鼻涕掉下来,象阿呆,缓缓转头,“不知道他们考得怎样?”
孙小丽的一只眼睛里就有一丝不快,“放心,付天怜会考得很好,我很冷,去喝东西吧,前面有星巴克。”
刑博特想,刚才不是说冬泳吗,怎么现在又冷了,女孩子怎么这么善变,付天怜什么时候会变得喜欢上我,我背上还有她的文身呢。
好天真的小男生.旁白受不了,忍不住说了句.
一恍惚,手被孙小丽牵着往前走,她的手象出炉的甜饼干,热烘烘的,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用去美国,也喝得到starbucks的咖啡,真好。你喝点什么?”孙小丽用英文跟侍应生点东西,一边用中文对刑博特说。
这家伙又慢了半拍,在拿纸手绢擦鼻涕,说道,“无所谓的,我平时不爱喝咖啡。给我一杯热水就可以啦。”
于是一起聊,孙小丽说自己的愿望是可以有漂亮的双眼。
刑博特看她认真的脸,点头,说人们只要诚恳的祈祷,愿望总会实现如果不那么过分的话。
付天怜到家,刑永宪还没下班,估计又要在外面应酬,只是打电话问了考试的情况,许诺如果前十名会有惊喜。付天怜说谢谢叔叔,要记得少喝白酒。
叔叔,习惯了就是这样叫的,爸爸只有一个,叫付成群,被人杀死了。
一伤心,肚子就有点饿,自己翻冰箱咬了一只苹果,洗米,做简单的饭吃,心情难过但不要让肚子难过,肚子难过心情更难过。
饭熟的时候,锅里水已经煮开,米饭在开水中洗澡,这个要煮五分钟,付天怜自言自语,其实也不一定是五分钟,姜丝是容易切的,付天怜总是善于利用周围有限的资源做好吃的东西,这是本能。
冰箱里的番茄有,切了,肉也从来不缺,切丝,切了手不要紧,流血完了以后会长出来,但当时很痛。蔬菜是莲花白,取了两片用手撕,酱油小勺和植物油小勺,盐象白雪纷纷落下,姜丝嫩黄,慢慢加一点冷水,盖上锅盖打开电视,黑胡椒粉和砂糖是最后放,所以还要等五分钟。
打了电话,说希望刑博特陪着一起分享。他是她最需要的,但不是最喜欢的。
韩旭再赶去柏华子家,付天怜走了。
刑博特接到电话后,热水刚喝一口。走前没有忘记付钱,他总觉得男孩子要帮女生买单,不管是穷还是富有。孙小丽一个人看窗外的一起交通事故。
有人吃饭,有人喝咖啡,有人生,有人死,有人爱,有人离弃,还有人苦苦思索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佛灯归谁?席伟剑看着一脸哀伤的仙女婧。
各有各的烦恼,别去交换,别去比较。
(四十三)上集
孙小丽在看那起车祸,那人的头皮被铁皮掀开,露出黄色温热的脑浆,因为是冬天,热气腾腾的冒着,是一辆崭新小小的出租车,天知道他怎么想到来这个城市的,可能陌生可能慌张,撞倒在一个巨大的铁制的垃圾箱上,人扁得象张饼。
孙小丽很紧张,但忍不住看,看了想吐,喝了口水,觉得水忽然变得粘稠,玻璃起了雾,渐渐模糊,呵一口气,人生就是这样脆弱。
刑博特一回家,一股香气扑面而来,付天怜从厨房里拿出碗筷,就像等待丈夫回来的小女人。 刑博特问了考试的情况,付天怜点头说还好。
“怜,你的眼睛怎么红了。你哭了啊?韩旭欺负你吗?”刑博特放下筷子问道,饭的滋味很奇特,刑博特从未尝试过如此美味,辛辣中有甜香,个中滋味,无法忘怀,舌尖是米饭的原味,入喉中有清冽的胡椒香,每个毛孔都微微张开,在冬天,出少许的汗很舒服。
“没事,我切了洋葱。”付天怜拿勺子吃,她认为这样比较方便,吃的也会比筷子好看。
“你和他发展的怎样了?”刑博特挑选了一小块带籽的西红柿。
“你觉得我是个没性格的而且让人讨厌的那种女孩吗?”付天怜忽然叹气。
“不会啊,我就觉得你什么都好,谁说你没性格又讨厌,我扁谁。”刑博特一脸大义气。
“真的吗?”付天怜的嘴角有了一丝笑容。
“当然,你只要说出那家伙的名字,我保准打得那人内分泌失调。”
付天怜做躲闪状,“是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不过你别打我。”
看见她笑了,他也笑了,你不爱我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开心。
韩旭仍然在反省中,心里一烦,手里的飞镖朝门上的靶子一扔,偏了,用力弹出来,正中台灯的玻璃罩,碎片一地,这是脆弱的早恋时光。
(四十三)下半部分
第二天继续考试,上午考一门化学,下午是自己复习,韩旭没有搭理付天怜,只是把课桌上的东西早早收拾准备离开。教室里十分喧闹,教室的暖气开着,大家都在讨论考试的结果,结局都是注定的,再揣测也是徒增些烦恼。
天空没有飘雪花,只是阴沉。临近中午,看起来仿佛要天黑,雨是一定的,云很低,风疾吹,刑博特走过来问付天怜,“你等下去哪?”
“柏华子老师家。”付天怜的余光和韩旭的相遇,匆匆躲开,假装他不存在。崔雪在插话,略略大声满怀期待,“韩旭跟我一起吃中餐吧,我知道有家特棒的新开火锅店。”
她喜欢他,他却没有拒绝。
韩旭在踌躇,付天怜已经抓起书包冲出去了。下雨了,黑色的雨,落在干净的东西上不干净,落在脏的东西上更脏。
是什么让自己变成这样任性自私,他是什么人,他只不过吻过自己,摸过自己罢了,证明什么,证明自己的堕落罢了,他根本不珍惜我,他和别的女孩也很好,他对人人都好,他的吻对人人都很公平,对人人都很甜蜜。
付天怜的眼睛里开始下雨。
身上的雨停下来。
刑博特的雨伞是黄色格子,很大,手绢也是黄色格子,很小,一起递过来,身上和眼睛里的雨都停了。
感激在心,需要的时候,还是他在身边。
韩旭在教室里看着两人一把雨伞,回头对期待的崔雪说了句,“吃火锅吃太多长痘痘。”
四个人并排走着,他帮她撑伞,她帮他撑伞,无言。
孙小丽无人理睬,空荡荡的教室只有一只眼睛,雨越来越大,没有伞,KEN打电话过来,问下雨了要不要车接。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孙小丽的眼睛已经湿润,他不知道我喜欢他,真可惜。我多么想走在那把雨伞下,跟你走在一起,听云朵唱歌。
桑叶云可没心情唱歌,席伟剑正处于困境当中。本来以为弄个佛灯,念几句经文,把付青珠超度完了就可以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桑叶云有奇怪的想法,它想当一个人,当一个男孩。
婧在找地藏要佛灯,如果成功了,岂不是要在这鬼地方呆上一辈子?
“不可能的,你请回吧,这是我带下来的东西。”席伟剑看着楚楚可怜的婧,他是知道她的,一个美丽的仙女。
付青珠,默默的听着。
(四十四)上集
“不可能的,你请回吧,这是我带下来的东西。”席伟剑看着楚楚可怜的婧,他是知道她的,一个美丽的仙女。
付青珠,默默的听着。
婧对地藏道,“此灯我一定要,如若不然,非得粉身碎骨于此地。万佛会马上要开始,倘若佛灯此时现身于地狱,必将成为一大耻辱。”
地藏微笑,“我观你来此累劫勤苦,性格刚强却宁愿入此地狱。也许这是随业报应,不必强求,一切都有定数。”
桑叶云虽然不大喜欢这个家伙说话的佛经腔,但基本上听出了意思,于是故作聪明翻译出来给婧听(其实婧是听的懂),“人家说了,看你来这里不容易,脾气也不是很好,来这里受苦不是没有理由的,但这是你的报应,别强取佛灯,佛灯是给席伟仙超度用的,你实在要,等我们用完后再还给你。”
说完后桑叶云赶紧缩成紧紧的一团,Q版桑叶,躲在席伟剑身后,它怕,但那表情又是得意的。
“不拿到佛灯,我不会离开。”婧的失望变成了燃烧的火焰。
地藏看着手擎佛灯目光如炬的席伟剑道,“若有众生、恣行淫欲。或杀、或害人、如是等辈,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这些你想必明了,何苦自讨苦吃。”
桑叶云听了地藏刚才一番话,心里有些发凉,声音也没有之前嚣张,它附在席伟剑耳边道,“老大,我看地藏这老头刚才说的意思不妙啊,它的意思是说有的人生前放浪形骸,并因此而害人、杀人,这样的人,有一千万亿劫难,没得救的。意思是……”。
“有一线希望,我也要尝试。”席伟剑盘腿闭目。
桑叶云将身形复原,好大一片桑叶,它飘到地藏跟前,“我知道你想做和事佬,两边都不想得罪是吗?那你走,你走,反正你就是喜欢说佛说佛,我老大帮你超度了这么多冤魂,你在关键时候泼他冷水,你号称入地狱度众生,你简直就是个两面派……”
它的话真多,所以地藏受不了,飘走了。其实是它说中了它的心事,到底归谁,地藏无资格裁决,看命运安排。
佛都不知道,谁知道,鬼更不知道。
但付天怜知道她的心是冰冷的,手更冷,于是刑博特牵着走,好温暖。付天怜的手近乎于云朵,虽然刑博特从未尝试过云朵的滋味,但想象中是这样的,软、细腻、纯洁。
韩旭把崔雪的手捏的很紧,崔雪象过电的囚犯,眼神闪烁兴奋的光芒,“哎哟”一声喊出来,付天怜一回头,韩旭是镇定的对视她。
哦,你可以牵他手,我便可以牵她手,我们都不爱他们,但我们伤害彼此,谁对,谁错,谁伤心,谁无辜,谁被勾引,谁有罪,谁宽恕,谁落泪,谁失散,谁找回,谁爱谁,谁倒霉。是你我罢了。
“好了,你自己坐车回,我不用你送。”付天怜看着远远的韩旭和崔雪的背影。拦了车,刑博特上车又下来,雨伞给了付天怜。
柏华子却不在家,付天怜从第七个花盆下面拿到钥匙,自己开门,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算了,听老师的话,好好修炼吧。
超超突然蹦到自己腿上,吓了付天怜一跳,这家伙长的快一米长了,压在腿上有点痛,于是陪它玩会,玩你抓我我抓你的游戏,宠物养了却没时间陪,主人内疚的时候就逗它玩。它没事的时候就在柏华子家里发呆,也偶尔偷吃虫卵,长的很快,有了思想,有了欲望,有了欲望,有了烦恼,于是吃不好也睡不香,这样挺象人。
柏华子从超市回来一看她那泄气皮球的眼神就知道她又在为某人生气了。但今天有元神要修炼,暂时不想责怪她,免得分心。
付天怜坐下,对着书上年那些拖沓无聊的咒语,一边想着,也许韩旭是故意气我的,但他握她的手看起来很开心一样,简直就是一对狗男女,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讲,但心里很生气,明明就是先跟我好的,现在一句话不说,我算什么,假如不喜欢我了也要跟我说……..
“啪”的一声,柏华子用手用力拍了拍她的脑袋,“别这样,会前功尽弃,你以为你是人吗?暂时放下你的小爱人好不好,求你。”
付天怜揉揉拍痛的地方,赶紧集中精神。
安静的,一动不动。凝住呼吸,身体渐渐轻松,再睁开眼睛,付天怜看见了自己的元神,人的身体,蜥蜴的脸,她长的很象蜥范君,眼睛是纯的湖水蓝。
柏华子惊呆了,付天怜是世上最美的蜥蜴。
(四十四)下集
甩水银的护士小姐的眼睛失明,她在另一个病房,第九现场的记者、律师、伤者父母、好心群众,热闹非凡。
付天怜的病房是安静的,刑永宪和希美丽来探望,交了住院费后又安慰了半天,放下一大堆吃的。院长自然是诚惶诚恐,好歹生病的也是市委秘书长的养女。但他隐瞒了事实,付天怜的血是零度,发热的是另外的物体,是什么,不得而知,在医院,很多事情无法解释,猝死或奇迹的生还。
说出来,要失业。
“病情已经稳定,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刑永宪摸摸付天怜的额头,抱了抱她,“怜乖好好休息吧,我晚些再过来。胃口不好就叫护士熬粥给你吃。”
“谢谢叔,你去忙吧,以后下雨我会记得带雨伞的。我保证。”付天怜从窗外看见大门口徘徊的韩旭,风很大,他似乎在跺脚取暖。
李甘如最近要往上调动,所以许多的事情要帮忙打点。对于付天怜,刑永宪是喜欢的,只可惜谢雯终于还是不愿意回到自己身边。最近一次打电话也是一个多月前了,声音永远都是那样冷漠,只是问问小孩最近的情况。
韩旭和刑博特看见刑永宪的车一开动,一个从前门,一个从后门同时冲进病房。他们彼此没有遇见,所以百合先到,玫瑰就只能在门缝叹息。
金色百合一束,散发着幽然香气。看见付天怜苍白的嘴唇,他的心完全变成无力的,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好些了没?”
“谢谢你来探我,你的崔雪没跟你在一起吗?”付天怜似乎并不领情,对他做了个鬼脸。
韩旭不想回答,一口气吻下去,他多少长了些胡子,那些青色的胡茬刺激着付天怜的下巴,很痒也很舒服。病房的墙是死人的白,病房的床是春天的味道,复苏。
开始只是牙齿,后来就是舌头。
付天怜觉得精神好很多,被他抱着,他的眼睛总是那么漂亮。
一会功夫,很多同学进来,刑博特却拿着玫瑰在门口徘徊,孙小丽问道,“你怎么不进去?”
“你喜欢玫瑰吗?”
“喜欢。”孙小丽从来都是不喜欢任何花,她觉得鲜花衰败枯萎的样子很狼狈,她喜欢咖啡,咖啡是从头到尾的苦。
“送给你。”刑博特把带着露水的玫瑰往她手里一塞,掉头就走了,他们吻的很亲密,然而让人嫉妒,他们从来都不会考虑旁边的人的感受。
孙小丽红着脸在病房门口站了半天,直到崔雪过来拍她的肩膀,“啊,好漂亮的花。”
是的,很漂亮,香槟色的玫瑰,我喜欢他,是的,他终于知道的,她不知道这是别人不要的。
送玫瑰,表决心,遭挫败,回家打飞机。[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谢雯终日游荡,她开口,开不了口,死的时候水泥块堵住了嘴,她照镜子,镜子里的头发上也是水泥,全身都是灰白的溃烂。
以前很美丽,现在很凄厉,凄厉的魂魄,无人收留。
刑博特回来,自言自语全被谢雯听见,听见他最后的一句说的是妈妈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谢雯出去了,她怕看见他哭,她却不能劝他不要哭。
付天怜是第一次在医院过夜,最后走的是柏华子。
“我怎么可能会发烧,我不是冷血动物吗?眼泪都会冰冻在睫毛上,老师你给我解释一下,我不明白。”付天怜因为生病,眼睛显得有点凹陷,这样显得鼻子有点高,嘴唇脱了皮,下意识拿牙齿去撕,就流血,血象冰水,铁锈的气息。
“那是你的元神刚回体内,加上外界的温度和雨水,雨水是自然之物,你回家大概洗热水澡了我估计是这样。那些水是人之物,元神在无时无刻不在吸取你四周的精华,它分辨不清楚,紊乱的时候带些邪气罢了,你只要在这三日之内别再淋雨,别过度悲伤,自然会好起来。”
“悲伤?”
“是,过度悲伤会刺激元神,它的怒会伤及周围无辜的人,如果你不想这样做的话最好保持平静的心情。还有,别动不动就吃醋了。”柏华子拿一个苹果给她吃,手伸出来,幻成利爪,三下两下刨去了皮,放在她手里。
付天怜嘎崩一咬,甜脆的汁液充满口腔,柏华子真是个好老师,反正有他在什么都不怕,任何事情都可以问他,考生物的时候还可以提前把卷子拿给自己看。这样一来生物就是一百分,刑永宪答应如果付天怜有一门是一百分就可以带他们出去旅游。他不会介意叫上韩旭吧。
韩旭回家的时候也已经是将近晚上了,李岚问他考试结果,他说了成绩,属于全班中等。李岚道,“虽然你以后不会在这边参加高考而是直接去国外读书,但你也要好好的打基础。”
破天荒的,韩旭没有反驳也没有随便乱丢东西,还笑嘻嘻的说,“知道了老妈,我会好好读书的。”
然后关门一个人在看小说了。
李岚一边准备晚餐,一边对在客厅坐着研究股票走势的韩相宇道,“你儿子恋爱了。”
“什么?”韩相宇没回过神来。
“我说,你儿子恋爱了。”李岚大声说,没办法,厨房和客厅离得远,不大声说话听不见。
“你怎么知道?”
“你看他那张脸,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了女朋友似的,少男怀春的表情。”李岚切着菜,今天难得两个男人都在家,叫保姆出去跟她的男友逛一天,好好来个家庭日。
“有女朋友了好啊。”韩相宇突然笑了一声,不用做DNA测试,这就是我亲生儿子。韩旭其实挺喜欢看小说,所以他的作文写的很好。
吃饭的时候,李岚象征性的暗示了下,“读书期间,学习为重,读大学再谈恋爱不迟吧。”
“如果你们在春天的时候发现有一棵樱桃树已经接了许多樱桃,但是还没有到秋天,你会把这棵树劈了吗?”韩旭狼吞虎咽,今天的菜还真不错,看来老妈也不是一无所是。
“你这小子,顶嘴工夫厉害。”韩相宇也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韩旭还想说,我亲嘴工夫更厉害呢,想了想,别说了,免得追问,只是道,“你们别管我那么多行不行,我都答应你们每门考试都及格,你还要我怎样,嫌我学习不好你们去找别人当你们的儿子吧。我们班上成绩最好的刑博特最适合你们了,又乖又不爱顶嘴。”
“我知道那孩子,的确是品学兼优,从不打架。”李岚跟韩相宇道,“而且家庭条件也不错,不象旭旭这家伙,从小到大光打架让我们赔的钱都够造一所希望小学了。”
韩相宇道,“是不是那个刑秘书长的儿子?”
“是的,他父亲经常上电视,你又不是没看见。听说离婚了,老婆去了国外,收养了这么个孤儿,不知道是做给媒体看还是希望以后有女儿孝敬他……”
韩旭晕了下,“你们好八卦,我吃完了,我出去有事,别跟着啊,否则我跟你们急。”
他能去哪,无非去医院。
(四十五)上半部分
病房是单人房,是这样,一千块一天,有钱真好,护士看着韩旭走进去。
付天怜睡了,睫毛覆盖眼睑,她的外表的确出众,美好的有点不像人类,但又不知象什么,嘴红润极了,胸部有点微微隆起,皮肤粉嫩,还有拧得出水来的脸颊。睡衣是医院提供的纯棉质地,昏黄的灯光下,是早晨天空的淡淡的蓝色。
他看不见睡衣,幻想的是睡衣里的身体。
病房只有一盏台灯。白色的床单裹着付天怜,天使般的睡姿,睡的模样像在憧憬,两只胳膊放在外面。
钻进去抱了,付天怜以为是只熊,翻过身两只胳膊将韩旭拥着,两条腿都压在韩旭身上,很舒服的姿势。
要想得到女人的心,先要得到她的人,韩旭看完小说,只记得这句话,脑子一热,去医院要人去。现在人在怀里,又不忍心要了。
她看起来有点憔悴,柔软的呼吸,要柔软到他的最心底,但是她的右膝盖内侧刚好压在韩旭的小弟弟上。于是它好像魔术棒一样迅速变长变粗,疯了似的。
付天怜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一脸尴尬的韩旭,凑得紧紧的,嘴唇对着他的脖子,还没有温暖过来,外面和冷,脖子有点僵冷。
安静的房间,两人说话。
“怎么来了?”付天怜的眼睛湿润了,抱着他感觉很开心,好像抱着一个玩具熊那样有安全感,就希望永远就这样抱着。
“我发信息给你,你没收到?”韩旭帮她用手指梳理散在枕头上的长发,那是细致柔软的头发。
“没,以为你睡着了。”付天怜就哭出来,“我不许你以后再跟她笑的那样开心,不许吃她给你买的早餐,不许你喜欢别的女人。”
“我妈可以不?”韩旭把胳膊伸出去,让她枕在他的肩膀上,肩膀上有少许肌肉,舒服的人肉枕头。
付天怜点点头,掐了掐他的下巴,当然不是小时候的那种,微笑说道,“你知道吗,这块肉是我的。”
“全身的肉都是你的好不好?”
“你太坏了。”付天怜将背转过去,他从后面抱着她,吻她的脖子,有细微的绒毛,再往下是背,双手就围绕胸前,现在她就是他一手掌握的女孩。
“啊”付天怜触电似的喊了一声,之前有被抚摸过一次,那是想尿的感觉。
韩旭觉得要爆炸了,手里象握着棉花,尖尖的两个粉色小突摩擦着手心,同样的柔软,心脏的跳动砰砰,她们俩象活泼一对小白兔,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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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期待,但很紧张,韩旭关了台灯,四周漆黑,过一会,月光才显出铺了碎碎银光透过窗户朦胧照射,在黑暗中人们变得恐惧但同时变得勇敢。
脱光衣服的男生和雌性蜥蜴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毛毛摩擦毛毛。
“你要干什么?”付天怜问道,全身发抖。
“我要你是我的女孩。”韩旭温柔的吻她全身,她象只小狗一样总是在抖。
“会痛?”
“不会。”韩旭吻着她的胸,可惜没有甜美的奶。
慢慢的,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前戏,付天怜张开了双腿,床单上垫着浴巾,他说会珍藏。
我喜欢你的心,我更喜欢你的人。愿我们的爱永不夭折。
第一次到底是痛的,其实做爱和出书都差不多,当然也有人不痛,那是运气。付天怜觉得身体之下被人拿刀锋刺了一般,韩旭很紧张,月光下,她的表情怎么那么痛苦,而小电影里的女生不是这样的。
他慢慢吻着,安慰着。
等到他的根部全部进去的瞬间,付天怜的感觉奇怪到了极点,是一种膨胀和被填充的快乐。好像,心里的空虚被填满了。那些痛,反而不那么重要了,痛并快乐着,快乐的惶恐。
然而这个晚上,有个人死了。
(四十五)中
付天怜推了推韩旭,“你还是回去吧,我怕刑叔叔早晨会过来看我。”
韩旭翻了翻身,疲惫过后睡一觉真的很舒服。
付天怜突然有种强烈的犯罪感,小小年纪就学大人做坏事,不是好孩子,越来越紧张,偷偷念了愈合术咒语,渐渐的,那层粉色的薄膜伸展,愈合,完美如初。这样的本领,可以开一家处女膜修复中心,三分钟一个,人贱人爱。
不知道柏华子知道了会怎样,他应该不会知道吧。
凌晨一点,医院里阴森森,不知道哪里传来即将去世人留恋的歌声,凄凉的响在冬天的夜空,他不回去去哪里?
韩旭终于还是挣扎着爬起来,百分之七十的男人在做完爱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家。
和付天怜对视着,互相笑了,嘴唇碰嘴唇,韩旭道:“你是我的。”
付天怜点点头。
韩旭抱着她不大成熟的身体,“我将来是要娶你做老婆的,所以你要乖。”
“那你也要乖。”
我们都会乖。
凌晨两点,城市上空闪过一道白光。
凌晨三点,救护车乌拉乌拉响个不停。
凌晨四点,急诊室里的医生一筹莫展,病人家属哭天呛地。
凌晨五点,天空鱼肚白,没有太阳,启明星似乎要下班,天气干干的冷,没有下雨,却有眼泪,那人抢救无效死亡。
是个老人,嘴巴张成一个黑洞,嘴唇裂开舌头无力的瘫在嘴角,耳朵流出的血已经干枯成黑色,似乎是心悸而死,背后有抓痕,皮肉分开均匀,象一块犁好的田,清晰见白色脊椎骨,似野兽所为。那些血,染遍全身衣物,包括内裤和袜子。
凌晨六点,夏之初被开出死亡证明。
那一夜,付天怜睡得很香甜,没有人打搅她,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不愧是一千块一个月的。
韩旭到家后发了个信息祝她晚安,好梦。
她梦见和他结婚了。
梦都是反的,分手的情侣总是梦见昔日甜蜜的片断,在梦里就和好了,醒来后才知道是场梦境,并没有和好,而且还永远不联系了。
夏之初临死之前,厨房的小锅子上面还有老伴给他熬的中药,他退休后老了很多,付天怜来看过几次,每次来都是买一大堆吃的。还有橘子口味的软糖,他是喜欢的,酸带点甜,含在嘴里,象是回忆。
被收养的很多小孩都经常打电话,回忆他们在福利院的时候,在他们最脆弱的岁月里,夏之初是最细心的亲人,最耐心的倾听者,安慰着他们的孤独,那些没有父母的小孩,有些会乖的出奇,有些会坏的出奇,在夏之初的眼睛里,他们都是宝贝。
“药在厨房里熬,已经调好了两点的闹钟。你别睡过头醒不来了,得按时吃。”老伴关好房门关好灯,夏之初最近咳嗽,为了不影响老伴的休息,主动在隔壁睡。
麻黄的气味有点浓,梨和冰糖中和着,淡淡的火苗,安静的冬天夜晚。
夏之初翻了个身,闹钟还没响,忽然有种预感,窗户没关,想到这里睡不安稳,从床上摸索下来,夜深人静,只顾想心事,却忽略窗外多了一双凶狠的眼睛。
没在意,伸出手去关窗,双手被爪子擒住,未来得及呼喊,爪子伸进口中,握成拳状,夏之初的嘴巴被撑破,成了一个大大的0。
转身逃跑,那爪用力朝背后一挥,耳朵顿时鲜血如注,全身湿透,身体变成尸体就一瞬间。
夏之初后悔今天抓药时老中医说不要放梨进去煮,会犯冲。梨就是离,离开这个世界,去另外一个世界,是注定的牺牲还是不甘心的离。
老伴会后悔说你别睡着了永远不醒来。
我不是有意失去你的,请你原谅。
而付天怜是被电话叫醒的,刑博特的电话。
“还早嘛,让我多睡会,今天不想吃煎饼了啦。”付天怜沉重的眼皮睁开,象足了那个犯困的QQ表情。
“不是,是我刚接到了电话,福利院的夏爷爷死了,夏奶奶说夏爷爷生前最喜欢的小朋友就是你,让你去病房见他最后一面,就在709室。你快点啊!我马上过来啊!”刑博特一边催促司机,“快,别让她哭晕过去了。”
可还是哭晕过去了。
夏之初的猝死,是付天怜难以接受的事,这让她想起了付成群和许长燕。为什么得到一些东西就意味着不断失去另外的东西,人生就是不断的遗忘和失去的过程?倘若不能挽回,只能眼睁睁看着离开。不再说话,不再微笑,不再有你。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即使没意义,仍然是活着,太阳还是那个太阳,只照得到我,照不到你。
收拾遗物的时候老伴发现夏之初的桌上有一首诗,是一个朋友赠送的,他很喜欢,老伴随着他的意愿,那张写着诗句的纸也一起火化。
付天怜在那一瞬间含泪发出的喊声让火葬场的工人心里一阵寒意,“不许你烧夏爷爷,他会很痛啊!”
夏之初
叶绿红憔悴,莲蓬独徘徊。
别惜春逝去,蝴蝶不思归。
(四十五)下集
“告诉我,夏爷爷是怎么死的?”付天怜忘不了夏之初背后的抓痕,绝对不是人所为,是什么,(请看小说网|qinkan.net)柏华子知道。
“知道又有什么用,你又打不过。”柏华子道。
“是什么东西打不过,你也打不过吗?”
“是的,我打不过。谁也没有见过它真正模样,黑蜥魔,修行千年。残忍,无敌。”
“它为什么要害夏爷爷,他是多么慈爱的老人。”付天怜的心始终没有平静下来,她瘦得不成样子。
“可能和你有关。又或者它在我们身边已经很久。”柏华子抚摸超超的头,“比如超超这样的低等蜥蜴它是看不上眼。”
“我,它要我干什么?它要我就来杀我。”付天怜的眼泪又忍不住涌出来,“它在哪里,我要找它报仇。”
“它要激怒你的元神,吞噬后他便离做神仙又快了一步,神仙,知道吗,高贵的神仙,屠杀你的父母,某些高贵的神,无视生命的那些自以为是的神。你要修炼到极致才能打败黑蜥魔,吞他的元神,为你的父母报仇,蜥蜴妖永远不毁灭。”
超超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愤怒之情,跳在她身上,尾巴冰凉。
“老师,教我修炼吧。”付天怜闭上了眼睛一边看着身边堆积的已经不多的虫蛹。
虽然过早让男人破坏自己的身体,但愈合术练得如此精湛的付天怜很快就恢复了体力,柏华子明明知道,但也不点破,只是好奇的问,是韩旭?
付天怜在元神分体前不好意思的点头,看来柏华子老师是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神秘的七百岁蜥蜴,他一看见韩旭其实挺紧张的,当年差点让韩旭把肠子扯出来。
韩旭乐不可支,但表面上还是要收敛一番,付天怜最近沉浸在悲伤当中,圣诞节快到了付天怜也没有一点庆祝的意思。看得出来,他和刑博特的关系很僵,隐约有点内疚,但很快过去了,仍然是心安理得。
什么事情都要先下手为强,买股票、追女孩子、扫地摊货都是如此。
某高贵神仙的日子并不好过,一天到晚昏昏噩噩,飘来飘去,天杀大将吩咐他去办事也是呆若木鸡,要听TMD好几遍。脑子在想,婧怎样了,佛灯拿到没有,如果拿不到,回来好了,大不了不当神仙了。
你想不当偏让你当,想当的偏当不上。
刑永宪怎么都不会想到寒假的深夜十一点儿子打电话说不回家的原因并不是他说的在同学家玩而是在一间酒吧买醉。付天怜最近是要住在柏华子家的,也不奇怪,小学就是如此了,感觉柏华子是她另一个爸爸似的。那么房间就只有他和希美丽了。
希美丽的男友若有若无,没有相处时间,而刑永宪是个好上司好男人,长的也不错,虽然有肚腩少许,然而成熟男人就是如此。两人忘情接吻,这已经是他们约好的第一百次最后一次。
崔雪在房间偷偷给韩旭织围巾当圣诞礼物,她总是幻想,幻想,幻想王子有一天爱上灰姑娘,有些事情,想想就已经足够,何况去尝试。一针一线,一针希望,一针伤感,一针期待,一针宠爱。眼花缭乱,眼冒金星,爱我吧即使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
孙小丽在看英文节目,她觉得自己将来会成为一个小资,然而泡沫红茶上面的泡沫就像她最初的梦想。
韩旭不该在李岚心情不好的时候说把付天怜圣诞节带回家的消息告诉她,她又在气,韩相宇的车里发现女人网眼袜的长纤维,一说他他马上就出去了,花心,从来都是基因。
“不肯就不肯嘛,骂我爸干什么。”韩旭一脸无辜。
李岚疯了似的,“你们都是一样的,都想着别的女人,这样的家我要了干什么?”顺手举起一个烟灰缸对准客厅的落地玻璃窗砸过去,玻璃破另一个洞,外面的风呼呼吹进来。韩旭没趣的打了一个喷嚏。
韩相宇赶在最后一家花店关门前买了一打红玫瑰然后急匆匆往回赶,解释会更乱,今天回家路上遇见个熟女,就死是熟悉的女人,银行李丽,管贷款的,她的车抛锚就顺路载了她,下车时被车座垫刮了一下,网眼袜破了于是留下了蛛丝马迹。
没办法,敏感的女人需要安慰,只要安慰好了,她再也不会去自己公司办公室闹了,敏感的女人容易被甜言蜜语哄好,玫瑰就是爱的语言,TMD。
果然和好了。进了房间,玫瑰归韩旭插,放在花瓶里,娇艳芬芳。
半个小时后,韩旭在客厅听见他们房间洗手间哗哗的水声,再过十分钟,两个人又拥着到客厅找消夜吃,看见韩旭坐着,韩相宇道,“你还不休息?”
“我圣诞节要带我女朋友来,你们可以合作点不?”韩旭希望他们心情好,这样容易得到理解。
韩相宇刚想点头说好啊好啊,李岚生气道,“妈妈跟你说了你现在找女朋友太早了。你这孩子。”
韩旭很生气,凭什么你们可以爽,我就不能爽。
丢下小说回房郁闷去了。
第二天早上,李岚叫他起床,韩旭一脸烦躁,“别吵,你好烦啦。”
“去给你女朋友买圣诞礼物去不去,你爸在车上等。”
韩旭揉揉眼睛,我没听错吧。
沙发上那本《抓狂》在李岚的床上,两大人研究了一整夜,还是让那孩子圣诞节过来吧。
《抓狂》---恶婆婆的家教书。书上有作者一枚糖果的签名字样,是韩旭千辛万苦从同学那打劫来的。
(四十六)上
圣诞节很快要到了。付天怜梦见夏之初的脸,拉着自己的手,在福利院门口久久站立,雨下的很大,他一动不动,每次在梦里都不说话。
我们不能常常回忆那些失去的美好,一想起,要遗憾,要落泪。
时间过的真快,寒假里,付天怜修炼得疲惫,除了让愈合术达到更到层次外,攻击术也是重点,背诵咒语,与柏华子互相练习,而元神的修炼只是小有进步,付天怜的蜥蜴脸人身元神好像总是无精打采,有时候甚至出现非常低级的错误,分体时有时候会不愿意回来。只有午夜悄悄爬出去跟柏华子觅食,黑暗中,顺着下水道飞快的跳跃,腾空、落地、警惕的迅速移动,它在落地的时候姿势优美,付天怜经常跳到最高处时想,如果我有翅膀我就不会这么累了。
它也在想韩旭,真想到他窗前,看他熟睡的样子,也想趁机偷偷的吻他,固执的野蛮男友,但在做爱的时候异常温柔,付天怜第一次就得到了高潮,这是柏华子非常不理解的,为什么自己要变成蜥蜴才能交配,而她人形就可以,这是一个谜,谜底书上也有,但那本珍贵《蜥蜴人所有的秘密》已经残缺不全,精彩的交配篇有撕毁的痕迹,大概是前任主人觉得研究这些对小蜥蜴的修炼并没什么好处,所以谜底大概只有写这本书的人知道。
屠杀那些即将成妖的弱小生命,吸取他们吸取的日月精华―――上次看见那只玫瑰蜗牛,守护那片荒芜小片野玫瑰园已经一百年,在即将入口的瞬间,它的血淡青色,滴滴答答粘粘乎乎滴滴答答,它可以说话的,于是它开口,“请你们给我最后一次将给她们浇灌的机会。”
付天怜轻轻在放下它,它便不再扭动那半透明的躯体,足有两只成人拳头的玫瑰蜗牛,月光清冷,它吸取玫瑰花茎甜美汁液,匍匐着前进,吐出的白色烟雨笼罩着玫瑰园,那些尖锐的刺划破它柔软的身躯,它爱这块玫瑰园,少顷,付天怜的身边芬芳密集,一朵一朵,听见了吗,花开了,有心碎的声音,有玫瑰的叹息,没有蜗牛的出现,它们只是普通的玫瑰。
柏华子看看天空,“快点吧,吃了它,记得我们是妖,我们强大,就要被伤害。”
“老师。”付天怜忽然觉得那只蜗牛很可怜,为什么不能让它跟它的玫瑰花在一起,“我忽然好像对蜗牛很反胃呢。”
柏华子拿起那只蜗牛,眼神一片漠然,“你不忍心,我来。”
玫瑰蜗牛张了张嘴,扭头看了看付天怜,“我最后的愿望,我只希望她们能够度过这个冬天,我知道你可以的。”
话刚落音,柏华子的手将蜗牛的身体从壳里拖出来,软搭搭的一条,壳被扔出去很远,付天怜吃的时候巨恶心,感觉那是一条粗大的鼻涕。没有任何的口感,只是顺着喉咙往下滑,到胃里,似乎它的触须还在四下叹,有点想呕的冲动,胃的酸液迅速溶化玫瑰蜗牛,它成了一滩略带玫瑰气味的水。
玫瑰蜗牛,提高元神精气的好东西,生性软弱,无抵抗力。生来就是被吃,幸运的不被其它妖找到,修炼三百年后成妖,成妖后爬行迅速,仍以玫瑰为食。
付天怜顺手摘了一束 “回去吧,老师,我累了。”
“嗯。”柏华子拍了拍她的头,“有时候牺牲是为了成全。”
付天怜回卧室,开台灯,垃圾桶里有个大的可乐瓶,透明的塑料,牙齿咬成花瓶形状,洗手间里装了水,玫瑰的根部变得血红,放在窗台,满屋芳香。
它们是永远不会凋谢,她们是爱的语言。
最近刑永宪也不忙,秘书兼助理希美丽和男友在圣诞节前正式分手,男友有了新女友,她也不可惜,刑永宪好像有点喜欢她,这样的爱,带些依赖性质,他是小孩的父亲,暗地里却象个小孩,希美丽在自己家里的时候经常在清晨接到他的电话,“美丽,我的新袜子放在哪里了。”
他淡忘了谢雯。有了新的,总是淡忘旧的,好了伤疤就忘了疼,谢雯的电话越来越少,但还是有,永远是一成不变的冷漠,也不告诉她在哪,只是淡淡的说,你们过的好就好。
只有刑博特,每次都舍不得挂电话,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只是打电话不见面。
四个人一起逛街,希美丽帮两个孩子挑选新衣服的时候和在超市选择买什么牌子食用油的时候她幻想着自己是这一家的女主人。付天怜也不讨厌她,谁会讨厌总是给自己做好吃的食物的女人,刑博特不发表意见,算是默认,与其让刑永宪去外面嫖娼,不如找希美丽,健康、熟悉,这样他在家的时间会更多一点。
希美丽越来越成熟,成熟到在刑永宪家里住两人晚上干坏事的时候咬着毛巾不出声或者是小小的声音,即使如此,早晨暧昧的眼神仍然让两个小孩发现,在心底暗自祝福,既然昔日温暖消逝,让我们都对旧人说BYEBYE,不要远去的背影,只要光明的热吻。
(四十六)中
圣诞节是外国传来的,耶稣的贡献,背叛的犹大给了大家相聚的理由,小孩喜欢圣诞是因为可以得到礼物,情人们喜欢是因为有拥抱的借口,老人们喜欢是繁华中想起年轻时候的热闹。
在中国,过圣诞也是近乎狂热,商家早早的布置圣诞树,棉花象雪花,圣诞树上那些扎着丝带的小盒子里并没有真正的礼物,是吸引人的空壳。甚至圣诞树也是假的,奇-书-qinkan.net铁丝缠绕暗沉的辣椒绿塑料,绑好,幸好如此,否则滥砍滥伐,树本来就不够用,人们总是贪得无厌。
去年的圣诞树旧了,刑永宪今年去商场买了一棵新的回来,当然,新的也是假的,真的太少。
希美丽穿着新买的红色圣诞裙,一家四口开车准备去吃圣诞餐,刑博特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付天怜今天抱了自己,在收到那个水晶花瓶的时候。
她也给了他圣诞礼物,是一双球鞋,卡片上写着,哥哥圣诞快乐,永远爱你!
刑永宪给两个孩子的礼物是新款式的手提电话,付天怜心想这下柏华子老师肯定要嫉妒了,他把巧克力丢了,大不了跟老师换电话用了,只要别让她少吃点玫瑰蜗牛之类的东西。
他知道这样的爱只能是有限度的,比如可以吻额头不能吻屁股的爱。
仍然满足,在吃饭的时候,付天怜看着自己熟练把龙虾盖子迅速拆开惊讶的样子很可爱,从小,她就是可爱的,善良、好奇的女孩。
“下雪了啊。”希美丽站起来,看着窗外霓虹灯照射下的雪花,五颜六色多么漂亮。
电影还没有开始,最好的位置刑永宪早已经预订,很久没有陪两个小家伙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有些内疚,所以宣布陪他们看电影的时候,付天怜和刑博特都欢呼雀跃,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付天怜把新电话插上电话卡,电话就响起来,朋友们互相道祝福,韩旭的电话显示时,付天怜说,“信号不好呢,你等下,我到门口去。”
于是安全。
“晚上来我家玩好不好?我跟我爸爸妈妈说好了,还有很多同学。”韩旭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里面是圣诞礼物。
“今天家里的人都在,不如明天晚上?你给我的礼物是什么呢,能告诉我吗?”付天怜道,一边回头看他们三人向自己招手,天气真冷,餐厅里充满奶油的浓郁香气,甜美到心里。
窗外的谢雯,全身都是水泥,被雪覆盖着,她在圣诞节时要入地狱了。她要看他们最后一眼。
“是不是他比我重要?”
“不是,真的对不起,今天刑叔叔请我们看电影,哈里波特第五集,你晚上也跟你爸爸妈妈在一起好吧,明天再见面不是一样吗?”
“可我现在就迫不及待想见你。你不答应吗?”
“是的,我没有办法答应你。”
“好吧,圣诞快乐。祝你们玩的开心。”韩旭感到沮丧,他以为他得到了她,她就一定会被他占有,而蜥蜴人有比人类更独立的灵魂。
“你生气了是吗韩旭。”付天怜有点内疚。
“算了,你们总是一家人。”韩旭赌气似的挂了电话,手里的盒子扔了很远,在地板上滚了一下,只有跑到床底去拣,床底很大,摸索着,心里十分郁闷。
李岚在敲门,“出来吧孩子。”
“好了,马上就来。”韩旭找到礼物,应声时抬了头,咚的一声撞了额头,一个小小的包,如果是卡通片里,那个包包周围会闪闪发光。
(四十六)下集
韩旭的家很大,招待班上以及外班的同学以及韩旭的好朋友,PARTY马上要开始,食物丰盛,音乐优美。
韩相宇和李岚帮忙招呼着韩旭的同学,韩相宇问道,“不是说你女朋友要来?”
一阵尴尬,韩旭拿着礼物盒子不知怎样回答。
门铃响,韩旭一阵惊喜,他知道她一定回来的,放弃哈里波特那头上长歪Z字英俊的绿眼睛丹尼而投入英俊睫毛长坏坏的属于她的黑眼睛的韩旭怀抱。得意之情藏都藏不住,嘴角翘着,对李岚道,“那,你说过要配合我的啊。”
李岚点点头,努努嘴指着旁边的一个大盒子,意思是都帮她准备礼物了你还不开心。
感谢一枚糖果的《抓狂》,老妈看起来乖多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英名的出版社,搞出这样一本奇妙的书,嘿嘿,看来读书使人进步,知识就是力量,优美积极的文字就是我们前进路上的一盏明灯,让我们勇敢、无所畏惧,在他们的虚幻的世界里得到自己的快乐,起来,不愿做奴的人民……
一枚糖果旁白:好肉麻啊,抓狂啦!还不快去开门?!
崔雪吃中餐的时候用了三十分钟说服了养父母今天让她去同学家参加圣诞聚会,她一直都是乖女孩,所以SY的时候有特别的犯罪般的快感,不乖不坏,不坏不爱,爱就要坏,坏的我爱,我爱你坏,你爱我乖,我们都坏,我们都乖。
带上那条围巾,在礼物盒上打上蓝色的蝴蝶结。
按门铃之前习惯性的滴了眼药水,这些日子织围巾很辛苦,拆了打,打了拆,都是深夜怕被养父母发现,只有在微弱的台灯下进行。也有时候养父母睡得晚,怕他们发现,就定闹钟,凌晨三点起床在洗手间,好是好,就是坐在马桶上屁股发麻。浅灰色的柔软羊毛毛线,有一次织着织着就在马桶上睡着了,不过这不算什么,最惨的是最后锁边的时候挑错针,只有拆了重新编,还好圣诞节之前顺利完工,用了两瓶眼药水。
其实这些年零用钱存了好几千块,下午,崔雪早早的去了最好的化妆店,放下十张一百的,说了一句话,“请把我弄得漂亮,我要去见男朋友。”
化妆师MAY早年是在香港给明星化妆,后来自己开店兼营服装,用双手化腐朽为神奇,他看了看崔雪,五官貌似普通,衣着平平,发型也是最普通的垂耳学生妹妹头,但雀斑迷人,他喜欢有特点的人。
化妆出来后,MAY只收了衣服的钱,顺便拍了一张照片,崔雪问为什么,MAY说,我要放入我的相册,放心,不会拿来做宣传,我只是喜欢你这样子的外表的女孩。
如果不是化了妆,崔雪一定会哭,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她,镜子里的自己,漂亮的一塌糊涂。甚至,比付天怜更漂亮。
崔雪见到李岚,赶紧道,“阿姨你好,我是韩旭的……”
“女朋友是吧,快请进,外面很冷呢。”李岚热情的拍了拍她身上的雪花。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了,不知道是谁说了声,“哇,好漂亮啊。”
韩旭没有想到崔雪如此惊艳的出现,有点不知所措,这样的表情在韩相宇的眼中就是羞怯。屋内很暖,将米色风衣挂好,崔雪一步步走近,拿着她的礼物,笑着,“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韩旭手里的盒子只能递过去,他以为来的是付天怜。
打开礼物,韩旭无言,原来她在喜欢自己,自己却不知道。
崔雪颤抖的打开那个盒子,星星粉钻耳环,李岚、韩相宇、韩旭三人一起精心挑选。
李岚看她的模样,挺顺眼,娴静而顺从,帮她立即戴上。这时,崔雪才忍不住眼泪,好像在做梦。
付天怜一边看电影一边想,他会送什么礼物给我,是什么。
刑博特穿着新鞋,想着,我睡觉也不想脱掉它。
孙小丽回美国和养父母吃饭,打了电话给刑博特祝圣诞快乐,并无人接听,因为在电影院,电话无声,等看完了电影出来回拨过去,号码无法接通。孙小丽是用IP卡打的国际长途。
柏华子和超超也得到付天怜的圣诞礼物,超超得到的是一个围巾,最近似乎它有流口水的倾向,大概长大了。柏华子的礼物是付天怜的自己制作的蝴蝶精灵卡,施了小小咒语,蝴蝶看起来在扑翅,虽然玻璃纸隔着。柏华子第二天问,是不是给班上女生送的礼物给错我了,给我的原本是那台巧克力手机。付天怜就跟他换手机用了,承诺是换二百年。
大雪纷飞的天台,韩旭拥抱着崔雪,也许他不想伤害她,但她的到来让他意外,犹如这场雪,他吻她的额头,她因此迷乱。
(四十七)上半部分
超超在大雪融化那天突然张开嘴说话了,“我要上学。”
果然很寒,恐怖事件,柏华子和付天怜觉得不可思议,他是怎样学会说话的,最少要和人类相处一百年的蜥蜴才能开口发声,这家伙。
“我要上学,你们都出去了,每次都是我在家好闷好闷。”超超大概第一次说话,语速奇快,还好声音并不大。
付天怜叫他爬上自己肩膀,挠挠它的头,“告诉我,你偷吃了什么?”
柏华子脸色一变,冲进地下室,果然锁被咬烂了,进去,一箱子的“补品”都被吃光,所谓的补品,也就是类似玫瑰蜗牛、月光萤火虫、美人蕉蝙蝠、野生人参精等等之物晒干之物,是修炼元神或者其他法术体力不支时所用。里面很多不知名的昆虫、小爬行动物,甚至有书上都没有的种类,现在竟然被超超这普通蜥蜴食用,可能是找到了最适合它的“补品”?
柏华子坐在地上,多么辛苦才觅来的好东西,被糟蹋了,惨!
付天怜安慰道,“算了老师,以后我费劲点去抓些回来就是,别难过了,赶紧让它幻形吧,我想它已经有这个条件了吧?”
柏华子厌恶的蹬了超超一眼,超超全身发抖。
“女孩男孩?”柏华子没好气的把他放在地下室的角落里。难怪给付天怜讲课的时候它每次都一动不动的在听着,搞了半天是个旁听生。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超超怯怯道。
柏华子又忍不住瞪了瞪它,“你知道你多坏吗?还嚷嚷着要上学要上学,上学真的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吗?上学要很多钱的,老师会骂你,同学会欺负你,作业必须按时写完,上课的时候手要放好,不能睡觉不能讲小话,不能开小差不能随意走动……”
吓唬吓唬它,别让它在这里瞎捣乱。
超超很惊讶道,“我在家里看电视,那些黄头发的小孩上课可以窜来窜去的,又唱歌又打闹的。”
连付天怜都忍不住了,“那是国外的小学啦,傻东西。”
“你到底要不要上学,如果后悔也不可以回来。”柏华子看它那点虚的修行,也就是靠平时他给付天怜上课的时候偷听的那点知识,自己一顿乱练后来又吃了些珍贵之物,但底子仍是虚的,变成人形后很可能无法恢复原形,就是说有可能遇见强敌后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要,我要变成一个女孩。”超超鼓起勇气说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付天怜挠有兴致的蹲下来,两只眼睛忍住笑意,是的,圣诞礼物收到了,脖子上粉红色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分外惹眼,韩旭圣诞节第二天跟自己见面,小弟弟散发柠檬香气,地点是在龙凤宾馆,不是因为便宜,而是因为是旅游胜地。韩旭喜欢的小说作者曾经在此地度过难忘的一夜。
“我先去洗澡。”付天怜走近淋浴池,牙刷拿在手中,瞬间,血从下身冒出,并不疼,象去除手指附近的死皮。渐渐的,血变成粉红色,淡漠,淡漠,直至全无。
付天怜和韩旭接吻,不是友好的吻,是互相撕扯缠绵充满欲望的吻,舌头舔食对方身体,付天怜的舌头潮湿湿润,这样让韩旭几乎疯狂。但又怕弄疼她,又小心翼翼的进入,进入又忍不住疯狂。
是什么让清纯变得淫荡,是什么让萎缩变得坚强,是我们不听大脑指挥的生殖器官。
韩旭和付天怜光着躺在床上,不想吃饭,不用上课,天空却在一点点黯淡,铅笔灰的天空象一首阴冷的小诗,莫名其妙的让人绝望,雪花堆积窗台,暖气并不暖,寒夜并不寒。一起聊天,韩旭的眼睛搭拉着,睫毛象两只小手,嘴角的霸道神情渐渐平息,安静的躺着,握着付天怜的胸,这让他安稳。
他是喜欢她的,第一次见到就喜欢,喜欢得要命,但还是睡觉了,天知道男人做完以后有多累,而且还是男孩。
付天怜睁开眼睛看雪,一片一片,付成群、许长燕、夏之初,他们好吗,冷不冷,外面是这么冷,我这样快乐的堕落着,他们看得到吗,我多想念他们,离开我的那些亲人,无法解释就这样突然离开,只剩我孤单在世间受苦,为何不带我一起去了,倘若无法漫步云端微笑,至少在地狱一同哭泣。
地狱里,蓝色佛灯光芒笼罩,带来少许光明。婧问道,“还需要多长时间,我等不及了。”
付青珠摇头,到了这个阶段已经无法言语。席伟剑不理,他知道她愧疚,这样很好,至少你还爱我,知道悔恨知道背叛,你需要的只是无尽的宽恕。
谢雯到地狱入口徘徊,圣诞节,耶稣不来临,他可能太忙。
家庭主妇总有洗不完的衣服,李小玉的手指不再幼嫩,她的丈夫在等待牢底坐穿,她在家照顾小孩,维持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小孩是天生软骨病[奇/书\/网-整.理'-提=.供],软踏踏的在床上看着自己傻笑,可爱的宝贝,总是看着我笑,我唯一的希望是你在便便的时候不要乱爬。
时间到了,拿起手机,给刑家打,每次都是同样的语调――是经过训练的,“博特考试怎样,冬天让他多穿些衣服,小心别感冒。我很好,你不必担心。”
付青珠给她一叠钱的时候,李小玉是拒绝的。付青珠道,“我知道你小孩看病需要钱,而你是我要找的人。”
(四十七)中集
李小玉年轻时候是配音演员,天生就是吃这个饭的,懂得模仿各种人的声音,气质好,他男人是从小一起的表哥,混黑社会,电影无间道说的多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李得钢被警察抓走的那天,她生了个男孩,把总是哭个不停的孩子丢在马路边上时,那孩子突然笑了,她的心软了。
钱真的很多。钱真的很重要。
李小玉不知道为什么付青珠要给自己那么多钱的理由仅仅是让自己隔三个月或半年打几个电话。她也不想知道,知道的太多,烦恼无穷。
付天怜和韩旭一起走出龙凤宾馆,互相拥抱了一下,又要短暂分开一段时间。韩旭要跟着父母去西藏旅游,韩相宇的汽车都改装好了。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韩旭抱着她,用手指抚摸她柔软的嘴唇。
“没事,我在柏华子老师家里做功课。”付天怜把头埋在他脖子上的羊毛围巾里。
在地下室的超超见付天怜双眼无神,跳到她背上说道,“你在发什么呆?你在想你男朋友对不对,哼哼。”
柏华子倒也跟着好奇了,“为什么要变女生?”
超超的眼睛眯了眯,做思考状,“因为做女生可以让男生买很多东西给自己吃,付天怜就是这样,夏天成日吃冰淇淋。”
柏华子看着吃剩的补品说道,“你别后悔。”
柏超超,女,十五岁,蜥蜴变性人。身份:柏华子老师的远方外甥女。
柏华子找到校长,叫出去吃饭,好说歹说又顺手送了一个红包,这个红包才是关键,校长点点头,勉强道,“出节后跟班看看,如果跟不上就别怪我了。”
柏超超真不满意她的外表,为什么不变成象付天怜那样漂亮女孩子,看看镜子中的自己,矮小也罢,还黑,黑也罢,还肥,肥也罢了还长蝴蝶斑,有斑也罢了,牙齿还不整齐,这样也罢了,身上还有动物的味道,如马粪怄了整个夏天,潮湿、腥臭夹杂着稻草味。
校长夫人回家后,喜上眉梢的拿着验钞机一张张数那叠钱一边道,“我还没见过长成这样子的丫头。”
“你懂什么,数你的钱罢。”校长喝了一口热茶,“回头把这钱分三个包好,回头要给教育局几个领导上供。”
(四十七)下集
圣诞热闹似乎在中国只意味着平安夜,并不影响人们购买年货的热情,火车到了春运都是满满的,刑永宪带着刑博特和付天怜一起去给夏之初祭奠。冰冷的石碑,里面掩埋的善良与无辜。
“爸爸,为什么警察抓不住坏人?”刑博特看见付天怜跪在地板上哭得抽搐,心都碎了。
刑永宪不知说什么才好,夏之初的遇害是一个谜,按照自己在警界的关系,动用了全城最优秀的侦破专家,仍然无法解释,他无仇人,现场无指纹,最后的秘密结论是被一种奇怪的动物抓破了皮肉流血过多再加上心悸而死。这个,能在报纸上登吗?还是提醒广大老年市民半夜里不可开窗望月?还有美国人过来投资的那个工地,从烂尾楼里挖出来的陈年女尸,谁又知道她是谁?比他更头疼的应该是政法委那边负责的任泽锋,这些悬案的谜底到底在哪里?
任泽锋的作家老婆方草好像跟世界隔绝了,以前还愿意去超市买菜,现在更孤僻,话也很少说,好像那台电脑才是她老公。晚上等任泽锋睡熟了才爬上来,又怕吵醒,后来干脆在书房搭了个小铺,累了就睡,醒来就写,反正冰箱里也有吃的。
这时候任泽锋会在暗黑中想念付青珠,那些激情的片断一遍又一遍成为打飞机的素材,但偶尔也会在打完飞机后做噩梦,付青珠双目紧闭全身赤裸头发狂乱的坐在地上,旁边有一盏灯在燃烧,还有席伟剑,样子没变,他们身后还有个女人,冷漠绝美,不知道身材怎样,被一朵桑叶一样的云遮挡住了。
祭完夏之初后,刑永宪带两个小孩去吃西餐,一边问着付天怜,“喜欢希美丽姐姐吗?”
“喜欢。”刑博特举手道。
“喜欢。”付天怜的眼睛还是肿的,刚才哭得太厉害。
“我们和她一起过年好不好,她家好远,火车太挤了回不去。”刑永宪很在乎这两个孩子的意见。
其实希美丽打心眼里是喜欢这两个大小孩的,付天怜的内衣就是她帮忙去选的,初潮那次的恐慌也是希美丽耐心的解释,她也会根据刑博特的SIZE及时将刑博特衣柜抽屉里的小裤裤从S换成M。男生如果在发育的时候穿窄小紧张的内裤,鸡鸡就会变歪歪,会很奇怪。这点希美丽是细心。
刑永宪感激她这样做,是称职的秘书跟母亲,之前也隐约有这样的想法,但当时她的男朋友没和她分手,后来分了,这样的种子才日渐萌芽。其实她的身体比她的脸孔要吸引人多了,虽然没有谢雯的美艳,但终于是属于自己,谢雯在新婚之夜激情过后的梦境呓语里喊的是其他男人的名字。
希美丽不是这样,兔子一样乖巧的伏在自己胸口,平庸的五官,博大的胸怀,圆满的屁股好像成熟的苹果,当然苹果中间才是让人向往的,刑永宪不能去嫖,他自觉正派,也不能去跟其他人一样捧主持人,那样成本太高,毕竟两个孩子还得上高中、上大学或者出国,希美丽正是最得力的助手和最合适的母亲。
年后准备开车回她安徽的老家,安徽是个好地方。
打了电话,希美丽就过来了,一起选年货,付天怜在糖果屋里选了很多悠哈薄荷牛奶糖,放了一枚在嘴里,倒吸一口气,冬天的滋味就在胃里,雪是溶化的奶油。
李小玉打电话去刑家,无人接,没人接只有等衣服洗完了再打,那傻孩子笑得在床上打滚,爸爸杀人坐牢了,你还笑,你这傻孩子。李小玉抹了抹眼泪,李得钢在监狱里想,唉,顶包就顶包,只要表妹娘俩过的好,无期或者死刑算什么。
他还以为斑马真的会给李小玉三十万,所以他只字不提幕后人,跟他一起干掉付成群一家的灰脸孙据说招了,当他晚上就自杀(估计不是自杀,他家里也有孩子)。李得钢偷偷的抽烟,看着窗外最微弱的星光,隐约有鞭炮声音,他不知道这是他在监狱里度过的最后一个新年。
李小玉继续洗衣服,洗一斤能赚二十块钱,冬天加五块。一个月也有千来块的收入,全部给傻孩子买药,他总有一天懂得叫妈妈的。前面那片楼里那些有钱女人的保姆又拿过来的女主人的昂贵内衣,因为不能放在洗衣机里洗,也不能用热水,会变形。天气又冷,保姆们懒得下冷水,给二十多块让附近的女工洗,赚得个人情也赢得女主人的欢喜,“您看看,手洗的,这我可不是一般的细心啊。您穿的这可是欧洲名牌内衣,用机子绞坏了我可赔不起的。”
李小玉的手懂得象红萝卜,擦了擦,还得再次打电话,希美丽接到了,李小玉一听是女的,就挂了,付青珠子交代的,怕女的问东问西问出破绽来。
解释
有的人看不明白,做简单解释:
1、杀付成群的凶手是两个,一个是李小玉的丈夫(表哥)李得钢,一个是灰脸孙(已死)。李得钢无期徒刑,因为他为斑马爸爸顶包。他以为不招,李小玉就能得到安家费,实际没有。他也是同时杀死付青珠的凶手。混黑社会的,迟早要坐牢。
2、谢雯已经死了,打电话的是李小玉,一个早期配音演员。付青珠给她钱让她打电话是拖延报警时间。一直数年。
3、关于崔雪是否介入韩旭之间,刑博特命运怎样,奇宁仙的遭遇,地狱佛灯的归属,一起来猜吧。
(四十八)上
付天怜在和韩旭发信息。
“你想我吗?”
“当然想,这里非常的漂亮。湖光山色、周围雪山连绵,森林茂密,疑似瑞士风光。”
“那你玩的开心点。我一切都很好。”
刑博特瞅了一眼在心里冷笑道,哼,现在一天发三个信息,到时候三天发一个信息,到最后三个月都不发一个。
又很乐观想,发什么信息,我们天天都在一起,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抬头看见付天怜的眼神,却又说不出来。
“晚上请你逛夜市,去不去,庙会有好多好吃的。”刑博特指了指厨房里的两个人,希美丽在切菜,刑永宪从后面抱着她,一只手抓菜板上的西红柿。
“这样?”付天怜从沙发上转过身体瞅了瞅厨房,“也好,免得当人家电灯泡。”
刑博特去敲厨房门,两人迅速分开,一个假装切菜,一个假装洗锅。
“爸爸,我带天怜出去逛庙会可以吗?”刑博特靠在门角落。
希美丽转过头来,“在家里吃好吗,菜都买齐了。”
付天怜在沙发上拉长声音,“我想去吃羊肉串,柏华子老师的外甥女来城里我还准备请客呢。”
刑永宪马上会意,对付天怜道,“怜啊,去抽屉里自己拿钱去。早点回来,顺便逛逛书市,多买点学习方面的书籍。”
“我――知――道――啦。”刑博特拉长声音。
付天怜穿着希美丽帮忙挑选的白色V领毛衣,裙子也是新的灰色百褶膝盖裙,平跟靴是去年的时候圣诞节买的,新靴子付天怜对希美丽说要到大年初一再穿。
“要穿厚厚的袜子,融雪很冷的。”刑博特总是穿付天怜送的那双鞋。
“知道的。”付天怜的羊毛袜很强,袜子里面都是羊毛,光脚伸进去干燥而温暖,好像被阴道包围的小弟弟。
打电话叫了柏华子和柏超超出来,柏华子的行头算是考究,黑色毛衣加黑色风衣,牛仔裤把屁股包得性感,眼神是锐利的,下巴有点W形,据说这是林青霞式的下巴,长在男人身上,也颇增添几分英俊,至少擦肩而过的女人有对他回头的,谁说男人的外表不重要。
但柏超超愣是把刑博特吓了一跳,又不免唏嘘一下―――这样的女孩,应该心地很善良吧,生的如此丑。
柏超超是认识刑博特的,以前被他摔得曾经口吐白沫,看见了害怕,怯怯躲在柏华子身后。
“柏老师,叫你外甥放心,我刑博特不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请她别作出一付羊遇见狼的表情。”刑博特有点晕。看见我发什么抖啊,没见过帅哥怎的?
付天怜知道真相,拉着柏超超的手,“怕什么,我在呢。”
这才敢慢慢出来走出来,当然,衣服是新的,心脏也是。头发前的刘海有点象被狗啃过的凹凸不平。
庙会果然很热闹,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糖葫芦、年画、年糕、烧烤、面人、连扇子都有,很多卖花的,跺着脚哈着冷气,“快来看看啊,年橘三十块来,两盆五十块来。”
“我找点好东西,你们自己去逛,一个小时后门口见。”柏华子蹲在一个中药地摊前,逐一精心选择,野山参是修炼隐术后的必须搭配品,这里发现了,自然不能放过。
三人走在一起,柏超超觉得自己象电灯泡,找个机会自己买烤红薯去了。
刑博特觉得今天好幸福。付天怜今天心情很好,买了风车、娃娃一大堆,刑博特凑近她,似乎有一股玫瑰的清香。
“你擦香水了?”
“我吃蜗牛了。”付天怜做个鬼脸,吐吐舌头,刑博特并未看到她舌头上的分叉。
(四十八)中集
“宝贝,真想亲你一下。”刑博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慢慢靠近聚精会神挑选零碎商品的付天怜粉红色的脸。她第一次逛庙会和夜市,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便宜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缺东西了都是直接在仓库拿,被刑永宪收养后,一般是希美丽买,或者跟着去大商场,不用挑选,看好了就直接属于自己的。
哪象现在这么好玩,买那个白色羽毛头圈时,小心的问,“多少钱。”
摊主瞥都不瞥她,“三十。”
付天怜想了想鼓起勇气道,“十块钱好不好。”
白色羽毛头饰放在手心象云一样柔软,把头发拢在后面扭成一个发髻,白色羽毛歪歪扎着,摊主抬起头,本来想喊不买别试。看见付天怜的笑容,忍了忍,“好啦,十块卖给你,你们这些厉害的孩子。”
付天怜扭过头,问道,“你觉得好看吗?”
“很好看,象仙女一样。”
“你见过仙女吗?”付天怜继续挑选其他的东西。
“没有。所以我就是没有见过象你这样好看的。”刑博特站在她身后,很近,呼吸对着她的耳朵,付天怜不避讳,小时候也和哥哥这样亲近的。
刑博特的背后被人重重一拍,冷汗直冒,柏超超出现了,牙齿有点外突的感觉,手里拿着两个硕大的烤红薯,“买给你们的。”
付天怜倒是不讨厌它,毕竟是自己的同类,但她真诚的希望她能把嘴边的小块黄色红薯渣擦干净,粘在嘴边,让人有不纯洁的幻想。
刑博特快晕了,“有空我们带你去理发吧。”
柏超超认真的点头,把红薯放在手后,面对两人,“你们要左还是要右?”
付天怜怀疑柏华子只给她85的IQ,答道,“我要烤得焦的那个。”
柏超超只有伸出手让他们挑选。三人坐在供顾客休息的百事可乐宣传椅上挖红薯吃,付天怜那个特别香,拿透明小勺挖一口,粉糯的口感加上微微烧焦的香甜,又不似一般红薯的味道,觉得象什么,象热冰淇淋,呵呵。所以一高兴,忍不住把刚淘到的菠萝香水送给柏超超。
超超拿着闻了闻就要喝。
刑博特晕倒,“喂,这是喷的,你不会没用过香水吧。”拿了瓶子,摇了摇,对准她发臭的脖子哧-嗤两声,“是这样的,知道吗。”
超超高兴极了,身上类似马粪腐烂的味道似乎被菠萝清香代替,冲过去搂着付天怜的脖子,腿就夹着付天怜的腰―――它忘记自己是个人,还以为是条蜥蜴。
“不管多长时间,我一定会记得你对我的好。”超超亲了亲付天怜的脸,舌头都伸出来。
但愿你说得到,做的到。超超,说过的话不许耍赖,耍赖就不是柏超超而是赖超超。付天怜喂给它一勺烤红薯,她嘻嘻笑,也不吃,推到付天怜自己口中。
付天怜看着刑博特,无奈的笑笑。冬天吃烤红薯的滋味,还真的不错,来这里的人们都是带着喜悦,脸也是似苹果扑扑的红,到处是香气,富足的香气,虽然底子薄,期待中的期待,即使有些落空,也有过热闹的过程,来年再来,依然如故。世间事总有规律,人却不是原来的人。
(四十八)下集
席伟剑坐着纹丝不动,付青珠的肉色很快就要到胸口。婧面如死灰。
“还给我吧!”婧的手伸过去,手臂很白。
席伟剑还是不动,握着佛灯,“你要等,我用完后自会还你。”
地藏微笑不语。
桑叶云嚷嚷,“还让不让人活啊,你们都这样对峙到什么时候啊,好闷啊,跟外面那些鬼说话一个个都要我念经给他们听。我们都是帮地藏免费打工的,我们受骗啦?”
如果地藏不是顾忌菩萨的高贵身份,早就伸过收手去把它嘴巴堵住。
只听见席伟剑认真反复的念,“念念菩提果圆,介尔起意,大用现前,无待无依,非取非舍,从真起行,体用相收,以行契真,卷舒一际;自然心心合道,念念冥真矣。忉利天见品题。”
桑叶云无人理,只有缠着地藏聊,绕来绕去,速度飞快,“这农历8月22日的万佛会早就结束了,为什么仙女还不走呢?”
婧顿时泪流满面,“我总是要拿佛灯回去交差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怎样了?”
桑叶云对地藏道,“哎,你也是菩萨,你怎么不去参加万,万,万,佛会啊?”
地藏又开始打佛腔,“燃灯佛会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 是时如来含笑,放百千万亿大光明云。佛眼无事不知,无事不闻,无事不见;一切法中,佛眼常照。今言我以佛眼观故,犹不尽数者。此正抑果扬因,逊己尊彼,弥显地藏所化之众,重重无尽也。佛尚难知,况文殊乎!况余众乎!
席伟剑停止了念经,回头看看桑叶云,扬了扬下巴,意思是,翻译一下先。
桑叶云白了地藏一眼,“真是官有官腔,主持人有港台腔,佛有佛腔。”桑叶云卷起身体,到席伟剑耳边,“他说他不去,大家都去他也不去,老大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很忙,为了工作,不参加聚会,所有的佛都知道,文殊菩萨也知道,文殊是个聪明的菩萨,会告诉其他人的。”
地藏快晕过去了。
黑漆漆的地狱突然一阵绚丽的粉红。
绿海,人际罕至,景色绝美,据说是曾经一片荒芜的高原,中间隔着一座魔鬼冰山。
不跟团旅游也有好处。翻过雪山,后面才有更美丽的风景,虽然上面尸骨累累,住在山脚下的人说,山上有神,别逞强,很多逞强的,上去了,下不来。
韩相宇对冒险有天分,这也许和自小的性格有关,在商界就是因为喜爱冒险,加上运气,几乎无往不利,财富的积累,从来都是有冒险精神。庸碌的上班族,只顾着加薪,没有远大的目标,一辈子都是上班族,为银行打三十年或四十年的工,得到一套商品房,入伙、装修、结婚、生子。
韩旭对在宾馆气喘吁吁的李岚道,“我和爸去爬山你在这里看电视和休息。”
李岚真后悔跟着来,如果不去西藏,自己还在美容院里做面膜或者在去韩国的路上。她走到门口的短短二十米就像爬了二十层楼梯,腿软心慌。
韩相宇拿个氧气罩戴在她脸上,“这样有没有舒服点。”
李岚表示感谢,做OK手势。吸了很久才说道,“小心点,早点回来,我是去不了的。”
探险的心情韩旭还是第一次体验,多么高的一座山,皑皑白雪,凝固的冰,胸口带的是付天怜送的圣诞礼物――蜥蜴脸人身像褐色玛瑙,付天怜让柏华子根据自己元神的模样铸的。
一起登山的还有四个男人,有一个特别瘦,叫罗友心,刚大学毕业,第二个年纪跟韩相宇相仿,是多年的登山高手,皮肤黝黑,在白雪的映衬下,更黑了。他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还略腼腆,“我叫蒋仕辉,很高兴认识大家。”还有两个是孪生兄弟,长的差不多,一个叫卢树森,一个叫卢林森,行头也是一样的牌子,似乎哥哥卢树森的背包更大些。
上午先在山下吃东西御寒,那老人端出青稞酒和牦牛肉干,每人只分得一杯青稞酒,但肉干就有沉甸甸一大块。老人说喝太多爬不动不要贪杯,又吩咐了些注意事项,比如遇见什么奇怪的情景不要惊惶,不要大吼容易引起雪崩,在什么地方容易滑下深渊,看到白狼就跪下别说话等等,给了个简易地图。韩旭一脸崇拜,“爷爷你知道的很多啊。年轻的时候爬山很厉害吧。白狼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藏族老人的皱纹一下舒展,看着韩旭笑,“是啊,我年轻的时候翻过去一次,那美景,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关于白狼也只是传说罢了,我没有见过,但曾经有人见过。”
“有绿海的照片吗?”
“没有,我是唯一活下来的,因为当时我那破相机没电了。”那老人一脸的遗憾,“山上是有神的,你运气好的话能翻过去看到绿海的景色,千万别拍照,美好的回忆,保存在心里,自己欣赏一辈子。”
韩旭点点头,嚼了嚼牦牛肉干,用粗盐巴腌的,有点咸,吐吐舌头。那藏族老人似乎特别喜欢他,又笑道,“别嫌弃它不好吃,盐是长力气的,比你们那狗屁面包管用得多。”
“谢谢爷爷。”韩旭小心的将牦牛肉干收好,放在背包里。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隐约在天边有太阳升起,千年不化的雪山骄傲的看着太阳桔红色的光芒,阳光即使徒劳,仍希望融化它的冰冷,雪山拒绝,阳光无悔,犹如你我。
(四十九)
希美丽准备的饭菜十分丰盛,荔枝虾球是完美的,油烧热,下蒜蓉爆香,下虾球,喷少量酒,快速滑炒至变色呈球状,再丢入荔枝,少量玉米粒,撒盐,味精,起锅时刑永宪觉得眼前一亮。
最后一道是佛手白菜,白菜叶子过一下热水,然后包入猪肉陷困,蒸上十分钟,清爽不油腻。
忽然觉得有家的意味。难得的二人相处时光。
有的男女,一见钟情,闪电恋爱,猝然分手,记忆里除了短暂激情陌生身体的摩擦碰撞外,只有恍惚过后的悔恨。那个人呢?去哪里?真的出现过?怀疑归怀疑,生活还得继续。发洪水,猪肉有瘟少吃,长叶子的青菜奇贵,注水牛肉湿哒哒,萝卜永远廉价,花生和猪蹄一起煮有美容功效,西瓜是必须吃的如果想利尿……我们可哀的一生,餐桌和胃,抬头纹和痔疮,爱和欲望,胸部下垂和时间不够,倾诉的喋喋不休中,又在绝望中看见彩虹,仍又回到短暂与美丽上。
希美丽和刑永宪属于日久生情,日久了,就生情了。(万一此书出版,请编辑删除此句)
“她打电话来,后又挂了。”希美丽端起酒杯。
刑永宪有点尴尬,喝一口红酒,“谢谢你,菜很好吃。”
“总有一天你会变得不喜欢吃的。”希美丽有些伤感,“再好吃的东西都会吃腻。”
“我会喜欢一辈子。”刑永宪有点琼瑶的酸今天晚上。
.......
灯光下,她不胜害羞。
灯光下,他转移话题。
吃啊吃,睡啊睡,做啊做,洗啊洗。
刑永宪年轻的时候一天总是要两次,插完以后还能游200米的泳,腿不软腰不酸,和谢雯结婚后变成一个星期三次,男人三天满一次。现在是一个星期一次,工作太忙,即使是他喜欢的游泳也是无暇顾及,其实运动能让人持久,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时间就像乳沟一样,挤一挤,总是有的。庄秦说的。
花洒的温水蔓延他的微微隆起的小腹,成熟男人的标志似乎就是这个,当官的,没个福相终归不行,会不小心被人当成司机。小腹下是一片纯黑的体毛,体毛中有一株蘑菇。因为刺激过后的疲惫,蘑菇的身体在强烈收缩。
希美丽收拾着残局,床单扭曲犹如刚才高潮来临时自己扭曲的脸,我们都是经验丰富的二手情人,情丝万缕纠葛,这让爱变得真实,满足幻想,还是要跑向洗手间,那是不该出生的小孩最好的归宿。
他不打算要小孩,她默许了。
他大概洗好了,到阳台去拿晒好的浴巾送过去。停电了,明天我要嫁给你啦,刺痛心头的幸福,那一刻我如此满足。
打开窗户,外面一片漆黑。
“停电了。”刑永宪嘟喃道,摸索着走出洗手间,“美丽,小心点,我等下打电话给供电局,妈的,快过年了来停电。”
叫人家小心点,自己在客厅却滑倒,脚踩了黏湖滚烫的一团,右脚似乎感觉到一些小石块。诧异当中,客厅亮起来,沙发还是沙发,希美丽却不复存在。
她的上愕分开,和头盖骨在一边,下巴和身体成为另外一部分,里面的内容被刑永宪踩得一塌糊涂,右脚踏到的不是小石块,原来是牙齿,整整齐齐的白森,仔细看,有一颗是龋齿,黯哑的黄的一颗孤零零悬挂在偌大的口腔,被血覆盖着,还在汩汩的流。手里有一条天蓝色的浴巾,她是给他送浴巾的,阳台上有什么?赶紧冲出去看,却是什么也没有,来电了,隐约听见外面人群的欢呼声,欢呼什么呢,都是虚空中的虚空。
(五十)
一定是个噩梦。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发生什么了。
报警?然后呢,自己就完了,刑博特和付天怜怎么办?
他们已经回来了,柏华子带柏超超回家,手里拿着一大包东西,雌性虫草蝙蝠蛾一堆、刺蛾蛹草等等,柏华子刚到家又接到付天怜的电话,是嗓子嘶哑的声音,“快点来,家里死人了。”
柏超超没有去,她在厕所,她吃了太多的烤红薯,可怜的孩子。拉得万紫千红。
刑博特吐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尸体。也不相信这烂泥一滩就是在三个小时前在厨房做饭对自己疼惜关怀的希美丽。
最痛苦是刑永宪,抱着头蹲在墙角,完全不似个大人,反复的念叨,“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他自言自语了一会,挪到尸体旁边,用手捧起散落一起的热乎乎的酱黄色大脑往头盖骨里装,他要一个完整的她。
地上的半张嘴裂开笑着。
柏华子拧痛他的手,他才放开,带着黑色头发的头骨像个椰子壳哐当落地,顿时痛哭失声。事实让人难以接受,经历过意外的人方才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小说里的情节,而是回天无力的遗憾。每一秒,这世界都在上演无数喜剧, 悲剧,你喜悦,他悲伤,他快乐,你绝望。很多事情没有公平,我们都是神的祭品。
“我们要报警是吗,她是怎么死的。”刑永宪问房间里每个人,小孩那般无助,让人不忍。
如果我们把跟爱人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当成是最后一天,也许离开的时候会坦然一些,谁也做不到,贪心却又不自知。
柏华子摇摇头,“她死在你家里,你脱不了关系。她的死我也不能向你解释,但可以肯定不是人类,所以叫警察来也没用。但我也无法向你解释真正的原因。”
听到这句,付天怜冲到阳台上,发出的声音类似于空袭警报,凄厉的。
希美丽的尸体处理的很干净,汇入江河湖海,那种新药水很好用,骨头渣都被溶的一干二净。接下来的事情,刑永宪要自己瞒天过海,有得他忙,他心里清楚,他有两个孩子,他不能落马,一丝闪失都不能。
三天后,希美丽的父母来认尸,那具被车撞后满身轮胎印滚下悬崖下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但证件和手腕上的链子依然存在,那场车祸让希美丽的父母悲痛欲绝。他们认识她,她的头发那样美丽。
赔偿数额自然相当客观,刑永宪也拿出一部分钱来。希美丽的父母是老实的农村人,感激涕零的接过那张存单,互相搀扶着回到车上,那天的天气特别冷,心都冷得麻木,刑永宪的白发在两鬓出现,也不想去染黑,失去,获得,再失去,就再也得不到了。如果当初不相爱,也许她会活很久。
这几天,刑永宪连饭也不想吃,请了病假在家中修养,不问官场,总是看着空空的厨房发呆,到了下午五六点就对着厨房叫道,“饭好了没,我饿了。”
除夕那天,家里冷冷清清,电视没开,电话响了,刑永宪知道是哪些电话,接了,说谢谢。父母打过来,也是叫刑博特或付天怜去电话拜年,自己只是看着厨房发呆,喃喃自语,“怎么还不开饭,美丽,我饿了。”
(五十一)
刑博特饿,家里饮水机坏了,也没人修。到厨房把烧热的水提下来,手一滑,水壶倒地,滚烫的开水溅出来,隔着棉裤还是痛得钻心,忍不住喊了,“好痛啊。”
刑永宪听到厨房有响动,看见付天怜正拿着牙膏涂抹刑博特小腿烧伤的粉红的一片,刑博特拿个毛巾咬着哼哼唧唧。
“别喊了,等下让叔叔听见了会难过的。忍一下,一分钟就好了。”付天怜一边在心里念愈合术。
刑永宪冲进来见刑博特和付天怜,抱着两人痛哭,“对不起,对不起孩子。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别哭了爸爸,你还有我们。你要坚强一点。”付天怜拿手去帮他擦眼泪,“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别再难过了,希美丽阿姨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刑博特也跟着道,“没事的,我不疼,是我自己不小心。涂了牙膏还很凉快呢。”说完卷起自己的小腿展示给刑永宪看。
“谢谢。”刑永宪到厨房水龙头用冰冷的冷水洗了一把脸,找了衣服穿上,对刑博特道,“现在就去医院。”
“不用了,已经不疼了。”刑博特拍了拍胸口,“小事情罢了,爸爸你去休息。”
付天怜突然觉得刑博特好懂事,其实在念治愈术进行愈合的过程是比受伤的过程痛十倍的,当然愈合的速度也是奇快的,对于这样的小伤而言。但他却笑着说不疼,眉毛都不皱一下……
“准备出去。看完医生后带你们去吃饭,是我不好,把不好的心情嫁接给你们。”刑永宪一边挥舞剃须刀,胡子长的老长,人也瘦了三十多斤,凸起的小腹完全消瘦。
刑博特换棉裤的时候很不好意思,因为付天怜在帮他涂牙膏的时候他…….那个了,所以他对付天怜说,“男人换裤子你出去好吧?”[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付天怜道,“出去就出去。”
自己去房间换衣服去了,出来的时候刑博特的脸是红色的,刑永宪帮他脱裤子的时候疑惑的看了看他的小弟弟。
刑博特很是尴尬,只有喊道,“哎呀,现在被烫的地方又好痛了。”
刑永宪赶紧去看伤口,周围的皮变白,肉是粉红色,那些牙膏薄薄的涂了一层,100度的开水,果然不是开玩笑的,得赶紧去医院,以免留疤。
在车上,付天怜念治愈术,一边看刑博特的脸色,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果然忍不住了,眼泪哗哗的流下来,烫伤治愈是挺辛苦的一件事,被治的对象也是如热火焚烧,烫熟的肉要一片片凋落,然后迅速长出新肉那是奇痒,一般人的表现是大叫痛的时候大笑,跟疯子无异。
刑博特看着窗外,咬着下嘴唇。心想,真痛啊,比文身还痛。又痒,比蚊子痒要痒一百倍。
付天怜的手伸过来,牵了他的手,紧紧的。
刑博特一回头,看见她清澈的眼睛,心里一慌,中了催眠术,咚得倒在付天怜的大腿上睡过去,清醒和迷糊的瞬间,他梦见自己躺在很软的枕头上,枕头放在一个大摇篮里,很舒服,没有痛苦。
“博特还痛吗?”刑永宪问着后面二人。
付天怜小声道,“爸爸,他睡了,开车慢慢的就好。”
刑永宪的眼眶湿润,紧紧握着方向盘,我们终究要为了自己的家人活着,无论发生什么,还有他们。想到这点,刑永宪觉得那种坚强和隐忍又回到自己身上来,过年完了后要继续上班,继续做他的市委副秘书长,八面玲珑游刃有余,为了他的孩子。
(五十二)
值班的是个老医生,有山羊胡须,在办公室的电脑上QQ,网名是亲吾肥羊,和一个叫“爱的代价”的MM聊天,小企鹅跳啊跳的。
扫兴。来病人了,山羊胡医生在Q上说:“对不起,我的外卖来了。我要先吃饭了,是排骨饭。”
于是戴着眼镜凑过去看刑博特的伤口,眼镜掉下来――也许这就是大跌眼镜一词的诠释。
“医生怎么了,严重吗?这孩子不小心,自己去厨房烧水,结果烫伤了。”刑永宪复述事情的经过。
刑博特看着自己的伤口,好像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付天怜惊喜于自己的愈合术又进了一步,比以前更快。
山羊胡老医生本来想说一点都不要紧不是已经好了吗还来医院干什么,但又觉得这样一说有失老中医的身份,捻着胡须慢条斯理对着刑永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大过年的也不看着点,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这伤就严重咯。”
刑永宪道,“请您赶紧开药吧,不会留疤吧?”
“看你用什么药吧?公费还是自费?”
刑永宪想了想,“自费吧。”
山羊胡回头看来看医院的车,只有有一辆是刚进来的,看得出来车很不错,又打量了三人的衣着和付天怜的巧克力手机,点点头,“要想好得快一点。给你用最好的药,不心疼医药费吧?”
刑永宪只想赶紧让刑博特的伤快点好起来,自然是不心疼钱的,催促道,“您尽管开好的,钱都不是问题。”
山羊胡子医生嘿嘿笑了笑,龙飞凤舞的写了单,又对刑博特道,“先去找护士敷药,再去药方配药。少些活动,多些休息,不吃辣椒不吃海鲜也别粘烟酒。”
“谢谢医生。”刑永宪拿出卡去交钱了。
刑博特和付天怜在山羊胡这里等。
“你是骗子。”付天怜突然说了一句,“虽然你很懂医术,但你是骗子。”
刑博特不解的看着付天怜,也不插话,他喜欢自己的手被她握着。
山羊胡子心里一阵寒意,却也假装没听见,一边看QQ群里的美女飞飞在不在。除夕夜,谁愿意值班,逮到一个病人,不多开点进口药,明年又没钱给主任打红包,又得轮自己值班。
缴费,刷卡,两千多块。刑永宪去拿药,付天怜和刑博特去治疗室。
药敷在小腿肚上,说不出的清凉,付天怜认识那中药,无害,只是丑了些,象淤泥一样发出腐败的恶臭味。
“天怜,好痛啊,抓紧我的手。”刑博特伸出手来,一脸痛苦。
付天怜一边伸手过去,一边在心里骂道,“明明好了还说痛,小骗子一个。”直到某人将头都靠在付天怜腹部在那一脸享受的表情嘴里还嚷嚷着痛啊好痛啊的时候,付天怜松开手,有点生气道,“好了,咱们去找爸爸吧。”
刑博特跟在后面飞快的走,“我说你慢点啊。”
漂亮女护士有点晕,刚才不是说脚痛吗,怎么追那个女孩跑得比兔子还快。
当菜上桌时候,付天怜向刑永宪和刑博特道新年祝福,三人碰杯,听着外面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升腾的焰火照亮褪色的悲伤,但愿不好的快过去,好的快来临。
付天怜的心中,除了祝福,还有仇恨。
黑蜥魔,你在哪里,柏华子老师说你要我的元神,你出现吧,我要打败你,假如你比我强大,我也愿意被你吞噬,但别再伤害我身边的人。
你听到吗?
敌人如果能理解我们,那就不是敌人,是朋友。
朋友如果误解我们,那这样的朋友,比敌人更让人心寒。
来不及防备,就这样猝不及防被你伤。
五十三
上山的时候天气倒不错,韩旭觉得这座冰山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可怕,看看远处的景色,心旷神怡。罗友心是跟大学女友分手后决定来这里散心的,以为有火车上有艳遇,倒是在上铺遇见个脚臭的,苦不堪言。艳遇和尴尬的相似之处无非是他们总是你没有预防的时候来临,只有如此认为了。
罗友心跟韩旭搭话,“小子,你也有女朋友了吧?”
看韩相宇在和蒋仕辉以及孪生兄弟讨论地图时,韩旭点点头,“有啊,你没有吗?”
罗友心的平头象被尺子量过一样平,摊开双手,“分了。”
“什么原因呢?”
“她说父母不同意。”罗友心一阵怅然,她说父母不同意就分手,真的就分了,电话也不打一个,以前是一天三个电话,现在三天都没有一个电话,人变得就是这样快,狠心的女人,自己打过去也是不冷不热道,你真的这么无聊吗?
不能呆在那个城市了,到处都是回忆,马路、商场和街头角落,公园、旅馆和飞机场还有儿童乐园、公共汽车站,三年了,突然分开,唯有离开,逃避一段时间,在旅行的寂寞和新鲜中逃避。
“哎,笨哦,你给她看《抓狂》嘛,我妈就是看了这个后来同意了。不过我女朋友圣诞节晚上没来,来的是另外一个女的,没办法,人帅嘛。”韩旭和他开玩笑。
“你小子厉害啊,还有两个。我只有一个都跑了。”罗友心整理背包,准备继续攀登,那边的三个人也已经准备继续出发。
“是一个女朋友!后来来的那个是我同学,大概喜欢我吧,还给我织了条围巾,我不敢跟我女朋友说,怕她吃醋。而且圣诞节那天也不怎么好打击人家的自尊心。”韩旭心里有点内疚,为什么那天要吻崔雪的额头,分不清楚究竟是同情还是有心底有一点喜欢上。付天怜是不冷不热的,即使是得到她的身体也是不冷不热,她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做,上课完了总是要去柏华子那去补习,还有她那暗恋她的哥哥,她的宠物、她的养父、她的福利院爷爷……崔雪好像更热衷于爱自己,臣服的卑微,也是让人心存怜惜,她要求的是什么,无非是我喜欢她,给她笑笑,她就满足了。
“走吧。”韩相宇走过来拍拍他的头,太阳露出半个阴险的脸,云是诡异,冰山如铁,冷漠孤傲看这些旅行者。
爬到一半,小憩了会。许多其他一同来的登山者都下山去,前面是通往山顶的一条小石路,险峻陡峭,虽然说人命不值钱,大部分人选择多活几年。
天气真不错,干燥清冽的冷空气吸到肺部,感到高原的真实,韩旭的腿有点软,坐在地上休息,衣服是防水的一套,也不怕冻。其他四人拿出热水和食物补充体力,笑着小声交谈,这些是登雪山的必修课,一大声,雪从山顶震落,滚下来就是一个巨大的雪球,不砸死也闷死。
到了下午,天空开始飘着小雪,看山下返回的路,已经不可辨认,雾蒙蒙一团。地图上再往东偏南的方向有平地,可以休息,躲过风暴继续前行。
风暴也许可以躲过,但有些惩罚是躲不过。奇宁仙在万佛会的前一天仍然没有等到婧回来的消息,粉红云朵也不见了,那是他们的温柔乡。
燃灯佛因有要事,今年的万佛会早早的取消。奇宁仙觉得这是件好事,然而天杀大将还是知道佛灯失踪的消息。金刚明王也是一脸无奈,“他要来领,我就给他,我哪里知道会丢了去。”
五十四
“佛灯在哪?”天杀大将一脸愠意。
“已入地狱。婧已去找回。”奇宁仙第一次见他发如此大的脾气。
“她?真是个不怕死的东西,如果拿不出来,她也无法回来你知道吗?那地方是随便可以去的吗?”
“那怎么办?”奇宁仙一向得天杀大将的宠,在众仙中也有相当的地位,“我再下去一趟吧。”
“那是找死。你别急,我想办法拖一段时间,万佛会取消了,算你走运,我们还有时间。”天杀大将挥挥手,佛灯在奇宁仙手里丢失,不仅婧、奇宁仙、金刚明王,自己也逃不了责任,幸而无太多神仙知晓,内部惩罚了事,只要找到就好办。自己的属下,自己骂了就好,传到上面去,自己的脸也没地方摆。
奇宁仙看见他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又担心起在地狱中的婧,不知道她正受着怎样的苦楚,心里又急又悔恨,头似裂开一般。
忽又见天杀大将驾云飘回,心里又是一阵紧张,看他回来又有什么要紧事。
“据说绿海那边妖又搞事,最近几日你做下准备,去办了。”天杀大将觉得此次还是派法术级别略高的奇宁仙去做,虽说丢了佛灯是大错误,但平时做事也还利落,交给他办也是放得心的。
韩旭有点担心这次要等到什么时候雪才肯停,开始只是小雪,趁机走了几段,卢树森跟卢林森建议是马上停止前进,韩相宇和罗友心是坚持再走到平地再休息。蒋仕辉是登山有经验的,他最后决定在此地先观望,不冒险前行。
帐篷搭起来,风呼呼的吹,雪夹杂冰雹扑在脸上的滋味并不好受,全部钻进帐篷里,有莫名的安全感,马粪浇了汽油很耐烧,气味难闻了些,但火光温暖,就着火光每人吃了一包方便面,汤是最重要的,一口汤,一口牦牛肉干,气氛又活跃起来。
罗友心说道,“糟糕了,我想大便。忍不住了。”
“就在这里拉吧,外面太冷。”蒋仕辉从旁边里拿出来一桶方便面的空桶,扔了过去。
罗友心似乎有洁癖,很不好意思,算了,我还是去外面好了,很快的,三分钟。
“你小心点啊。”韩旭咧着嘴,牛肉好像卡在牙缝里,没有牙签,真麻烦。
“谢谢你们。”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十分钟后,蒋仕辉发现罗友心以蹲的姿势悲壮结束了生命,外面的天气已经完全变了,貌似中午一点左右,天色已经近乎漆黑,雪不停的急速的下着,乌云笼罩阴森异常。
蒋仕辉把罗友心拖进帐篷,身上的雪迅速溶化,人却已经变得僵硬,心脏停止跳动,没有呼吸,屁股中间还夹杂着半截冰冻的暗黄大便,硬邦邦,没有丝毫臭味。
他死了。也许他女朋友并不知道他死了,如果当初坚持下来,勇敢的在一起,也许他就不会死,有人年轻的生命象一首悲伤的曲子,爱情就是休止符。
韩旭觉得害怕,生命消失的太快,而他还没成熟。因为死的是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所以大家调整下心态,约定结伴行动,不再有差池,每个人都多少有点后悔来登这座魔鬼山,但嘴上都不敢说出来,怕低落了士气。
李岚在宾馆前台开通了长途,抱着电话跟闺中好友煲电话粥,“是啊,冷的厉害,我连吃饭都是在房子里吃。懒得动,这鬼地方。”
“你老公还真好,带你去旅游,我家那位都三个月没回来了,鬼知道陪哪个狐狸精去疯去了。”
“怕什么,你有钱你怕什么,只要不离婚就成。”李岚拿开氧气罩,身体舒服了很多,“我说啊,你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
“你倒好,儿子那么大了又听话,我现在才刚结婚不到一年……”
“别抱怨了,等我回来带你去个地方,好玩的很呢,他在外面玩你不会玩,傻瓜。不说了,我得看天气预报去,他们去登山了,回见。”
“回见,早点回来吧,我这边等着你带我去韩国整下鼻子,上次弄得好像不太自然。”电视上一个高原红的播音员在说话,“一股较强冷空气正在东移南下,20日下午开始影响我市,预计20日下午到21日,藏北地区有强降雪天气过程,风力较大,为此,市气象台于19日17时发布雪灾橙色、道路结冰橙色和大风蓝色预警信号,请有关方面注意预防。 今天白天,我市云量逐渐增多,将出现暴雪天气,降雪主要集中在今天夜间到明天白天,由于前期积雪尚未全部融化,本次降雪将再次对登山者造成较大影响。在此,提醒广大旅行的朋友随时关注天气预报,暂时不要登山。
帐篷的顶已经被雪压得很低,即使是暴雪,还得出发,与其等死,不如寻一条生路,四个人举步维艰,风很大,韩相宇紧紧的牵着韩旭的手,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向前走,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