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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枪刺》 · 爱的痕迹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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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陈阳眯起了眼睛道:“他的血已经凉了。”举起了手,那上面还有些黏黏的血迹:“我能感觉到他的血管在蠕动。”

孙二炮有点发呆,愣愣的问道:“野驴,你到底想说什么?”

吸了吸鼻子,陈阳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一会就好了。”

“你确定?”孙二炮道:“野驴,你可得精神点,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又会出现,子弹可不长眼睛,不会因为你不在意就从你身边飞过去。”强挤出一丝笑容,陈阳用肩膀撞了撞孙二炮那像小山一样的身子,道:“放心吧,你的体型这么大都没中弹,我就更不可能了。”

“*!”孙二炮的眼睛瞪圆了,随后怒冲冲的道:“童言无忌,大风吹去。百无禁忌,百无禁忌。”这番话说完,孙二炮忽然笑了:“野驴,你得小心点,注意一下你自己的形象,你现在可是D组的副组长,后面很多队员看着你呢。嘿嘿,要不要去和你的那个1把手谈谈怎样进攻?”

陈阳笑了,看着孙二炮道:“别扯淡了,组长是个高手,这些事情根本就用不着我去废话。”

孙二炮摇了摇头,随后用眼神向身后示意:“他可是新人。”

“有什么区别么?”陈阳淡淡的道:“桑贾伊是老兵,可他先死了。”

“那是意外。”孙二炮道。

陈阳停住了脚步,望着继续前进的队伍,和峰峦起伏的大山,喃喃的道:“战争,就像一场死神的盛宴,生命在这里变的如此脆弱,也许一瞬间,曾经属于你的一切都会变的灰飞烟灭,而对于战场上的士兵来说,永远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从踏上战场的那一刻开始,就随时准备牺牲。这,是一个士兵无法逃避的宿命,也是一个士兵至高无上的荣誉。”

孙二炮呆住了,良久才道:“野驴……”

陈阳笑了,转过头看着孙二炮道:“别看我,这话是一位节目主持人说的,我只不过是复述一下而已。”

孙二炮也笑了,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陈阳微微愕然,随后将自己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孙二炮的拳头上。

“大兵!”

“继续前进!”

第五集 新星 第十一节 准备战斗

三十五分钟后,队伍在两辆T90S型主战坦克的掩护下穿过了狭长的山谷,来到了一片被大山环抱的谷地前,在这里有一座半地下工事。是由混凝土钢筋构筑成的,早在很久之前,就因为炮火的洗礼而废弃了。

陈阳停了下来,对组长摆了摆手,示意全体人员放缓前进速度。

组长心领神会,战士们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孙二炮端起了他的88式机枪,谨慎的前进着,一边走,一边低声喊道:“野驴,我觉得有问题。”陈阳的眼神紧盯着可疑的地方,低声吼道:“闭嘴。注意你的脚下。”

“太安静了。”孙二炮道。

陈阳不语,孙二炮说的是实情,除了两辆T90所发出的噪音外,在这个谷地里,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队伍散的很开,每名队员相距十五米到二十米之间,搜索着向谷地中那半地下工事摸了过去。

只是没走多远,由印方提供的单兵无线电通讯器里就传来了何队的声音:“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所有人停在原地,作为第二梯队,负责掩护印友军,重复一次,所有人停在原地,作为第二梯队,负责掩护印方友军。完毕。”

命令下达完毕,中方队员停下了脚步,各自寻找到了隐蔽地点。

而此时在这谷地上空三千米的北极星直升机上,何队、张涛,正面无表情的看着维萨中校。在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张地图,而地图的中间则是一个建筑物的简略结构。

一名印方军官正在协助维萨中校向何队解说攻击计划,以及一些重点区域。

何队的脸色有些阴沉。

“告诉维萨中校,这是一个不错的计划,我同意,同时对于印方军人的勇敢,以及不畏艰险的决心,我感到了十分的敬佩,他们都是非常出色的军人,我相信他们在维萨中校的指挥下一定会出色的完成这次行动。”

张涛的话翻译的很快。

维萨中校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不急不缓的说了起来。

良久,张涛道:“维萨中校说,谢谢何队长的夸奖,事实上,作为一名军队的指挥官,我的确为这些战士们感到自豪,就像您说的那样,他们都是出色的军人,他们有勇气,也有决心,用他们手中的枪,和满腔热血来维护国家的安全。但作为他们的指挥官,我认为,您的这些话,应该亲自讲给我们的战士听,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的战士,而你、我的荣誉都是通过他们的拼杀才能得到的。”

何队微微愕然。

维萨中校的话很简单,也很明了。军官的荣誉来自于战士,对于这一点,何队同意,没有战士,就不会有军官。但维萨中校最后的那句话说的也很明白,你,我的荣誉,都是通过他们的拼杀才能得到的。

这是因为在战术的安排上,中方参训队员完全是‘候补’人员,在第一波的攻击中,没有任何一名中方队员在内。何队笑了,维萨中校根本就没准备给中方战士们展示战斗力的机会。所以他才会说,所有的荣誉都要通过‘他们’的拼杀来得到。

尽量保持微笑,何队点了点头:“告诉维萨中校,他说的很对,这番话我会对战士们讲的。”

谷地里气氛越发的凝重了起来,T90主战坦克的行进速度慢了下来,印方士兵散的很开,慢慢的像工事摸了过去。孙二炮凑到了陈阳的身边,架好机枪,顺手从草地上揪起一根草棍儿,放在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道:“野驴,咱俩打个赌,这些人一进去,肯定会惊讶的说,敌人已经全部逃走了,或者是胡乱的方上几天,然后弄出几个俘虏来。”

陈阳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工事附近的情况,低声道:“闭嘴,你懂什么,不要小看了这些印度人的战斗力,和咱们国内的情况不同,他们的特种兵一般都是从对斯里兰卡,马尔代夫,巴基斯坦战争中活下来的人,经过数年的战争洗礼,战斗力很强。而且事实非常清楚,这次联合的反恐行动,印方占据了主导位置,他们是准备在这场行动中向我们展示一下他们的军事实力。”

孙二炮瞪着眼睛看了看陈阳,道:“我只看到了印度人的鲜血。”

陈阳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咱们就在这里静静的看下去,或许可以从他们的行动中学到些什么。”

孙二炮安静了下来,咀嚼着草棍儿。

谷地的草丛中,印方的士兵们忽隐忽现,渐渐的靠近了谷地中的工事。情况显得有些怪异,资料中的敌人似乎都消失了,废弃的工事旁除了横七竖八的钢筋水泥外,就只有碎石林立。

安静。

静到了极点。

而相比安静的工事,神出鬼没的印方士兵,则显得有些可笑。他们小心翼翼的推进着,那速度,估计每小时能达到三公里就已经是极限了。可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了熟悉的敲击声,一短两长一短。

孙二炮的眼神立刻就变的凌厉了起来,低声道:“狙击手发现目标了,一点钟方向。”

“安静。”陈阳的眼神也变得郑重了起来:“不要采取任何行动,看下去。”

心跳的声音变大了,连呼吸都变的有些急促。

扣在枪击上的手指很稳。

视线里,印方队伍已经接近到了工事的百米左右。

嗓子有些发干。

那里,是废弃工事的夹层,目标动了,黑漆漆的枪管开始转动,而就在他转动枪口的时候,陈阳的眼角抽动了起来。弹链!仿佛鲨鱼牙齿般的弹链!毫无疑问,尽管看不清这是一支什么枪,但它肯定可以在短短的一分钟**出几百上千颗足以致命的弹丸,想死神一样的存在。

几乎就在陈阳叫道:“干掉机枪手!”的同时,一声清脆的枪响传来,转动的机枪不动了。枪口倏然升起,直指天空。

呼……

长出了口气,陈阳的眼神转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在那里,是一辆T90主战坦克,而此时,坦克顶部,正横着一支印军的7.62口径狙击枪,一名狙击手正冷冷的观察着狙击镜中的世界。

微微有些惊讶。

印军在T90主战坦克里安排了狙击手。这显然有些出乎意料,可随后,陈阳的心放了下来,这证明印方对于这次联合反恐行动早做了准备,相信在小股的恐怖分子面前,他们不会吃亏的。

而这声枪响,也揭开了战斗的序幕。几名看不清样子的恐怖份子,在废弃的工事里,向外面射击,一时间枪声大做,偶尔夹杂着手雷的爆炸声,惨号声,以及怒骂声……

两辆T90停在了距离工事大约两百米左右的位置,它们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作为先头部队发起进攻,而只是静静的观察着工事。威慑?又或者是准备作为火力掩护,让他们的步兵们更好的表现?陈阳有些搞不懂。

压倒性的优势,几乎毫无悬念,工事里的恐怖份子被迅速的歼灭,一名受了重伤的恐怖份子被俘了,几名印方战士现场救护,整个战斗在三分内结束。孙二炮有些发呆的看着工事里的印方士兵,道:“野驴,你确定这些被他们打死的恐怖份子不是事先安排好的?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全控制了那里。”

陈阳道:“安静点,看到了没有,这才是印方军人真实的战斗力,你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团队协调能力很强,几乎每一个人在行进攻击的过程中表现的都十分出色,他们很有经验,他们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可以攻击敌人,而不遭到敌人的攻击。”

孙二炮的声音有些发干,他道:“野驴,假如是我们在那工事里,现在会不会也……”

陈阳扭过头看了看孙二炮,道:“假如是我们在那里面,他们的T90主战坦克早已经将这工事炸成碎片了。”转回头,看着工事,陈阳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因为他们根本就冲不进去。”

孙二炮愕然,随后嘿嘿地笑了起来。

直升机上,维萨中校的脸色反而板了起来,很明显,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在两三分钟内,就攻下了恐怖份子占据的工事,已经完全可以显示出了他们的军事力量。可他似乎却并不满意。

看了看何队,维萨中校说了起来。

张涛翻译:“维萨中校说,行动进行的比较顺利,可距离他的预期还有些距离,相信是因为在行进的途中有人阵亡影响了队伍的士气,所以使得战士们行动呆滞,动作僵化,就连这个小小的工事也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拿下,这完全是给印度的军人脸上抹黑,回去以后,一定要狠抓战士的心理训练,让他们摆正思想……”

何队依然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可他的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一般,事实证明,印方的这些军人,战斗力一点都不弱,纵然在一些训练上表现的很一般,但在真正的战斗中,他们拥有着一般人所不具备的素质,而这种素质的由来,则是经验。

而维萨中校说的话,何队却不以为然,其实何队早就已经从为撒中校的眼中看到了满意。维萨中校所说话其实无非是在炫耀,炫耀他们军人的战斗,同时找个理由告诉他,其实印方军人可以做的更好。

带着笑意,何队满脸真诚的说道:“帮我告诉维萨中校,对于印方军人的战斗力,我感到敬佩,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迅速的消灭敌人,并顺利的占领据点,这一点,并不是所有军队都能够做到的,而印方的军人却让我看到什么叫雷霆一击,整个过程我已经看到了,我看的很仔细,每一个环节,都充分的体现出了印方军人出色的战斗力,完美的团队协同,指挥与进攻同步,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有效,最迅猛的速度出击。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军队很少,在这一点上,我们的队伍,要多向你们学习。”

张涛还没来得及翻译,满脸喜色的印方翻译就开始向维萨中校转达。

维萨中校的脸上无法抑制的绽开了笑容,只是随后脸色又沉了下来,摆出了一副:下面这群兵,只是我们的普通队伍,他们距离我们的一线队伍还有很多差距的表情。

“混蛋!”此时工事地下三十米,一名身高超过两米,比孙二炮足足大了三圈的浓眉大汉,正一把揪起他面前的男人,怒吼道:“扎默西亚,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保证你会死的很痛苦!”

“放开他!”几名着装散乱的武装份子手中的AK47指向了铁塔般的壮汉。而在这名壮汉的身后,七八名全副武装,身着统一山地迷彩服的军人也举起了枪,不过不同的是,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但任何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他们是一群真正的军人。

杀气,瞬间弥漫在房间中。

摆了摆手,一名脸色阴冷的年轻人道:“卡诺斯,你这只没长脑子的北极熊,需要我再次提醒你吗?这只是意外,我们事先并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情况已经被政府军得知,不然你认为我们会安安静静的在这里等死吗?”

“不知道?”壮汉的眼睛竖了起来,挥手将手中的男人像掷沙包一样甩了出去,腾腾两个大步来到面色阴冷的年轻人面前,低下头,怒吼道:“不知道!不知道!你们除了不知道外还有什么?”

年轻人的脸色变的有些不善了:“卡诺斯,希望你能够明白你的身份,你们是雇佣军,而我们的首领则是雇主,这之间的关系很简单,我们出钱,你们帮忙杀人,按照我们事先的约定,你们来到这里,我们将付出八百万美金,而你们将要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为我们执行斩首行动。怎么,难道你们现在觉得这任务很困难吗?想中途退出吗?如果是这样,我们诺里布和平组织可以允许你们退出,但是我们会将你们卑劣的行径通过网络公布,G42雇佣兵,一群不讲信誉的流氓。”

卡诺斯的脸几乎贴到了阴冷年轻的脸上:“可任务里并没有这项任务,抵抗政府军,保护你们?”

年轻人的眼皮开始跳了,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并没有这样要求,只是现在的情况已经这样了,如果想从暴军的枪口下活下来,就请你们同我们一起作战。”

“和你们一起作战?”卡诺斯笑了,回过头看着身后神情冷漠的队友道:“你们听到了吗?我们可爱的老板要求和我们一起作战。”

一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收起了枪,摘下头盔,露出了满头的红发,无所谓的撇了撇嘴,道:“没搞错吧,就这样的民兵,也想和我们一起战斗,他们把我们当成了什么人?收尸员吗?”

卡诺斯也笑了,活动了一下双肩,鼓鼓的肌肉自如的跳动着。扭回头,卡诺斯挑起了眉,看着面色阴冷的年轻人微微一笑,道:“听到了没有,想和我们一起战斗,你们还没有那资格,如果你们真的想让我们救你,那就拿钱,出一个你觉得合理的价格,我们会帮你们把那些政府军赶走,或者是从子弹的空隙间把你们带离这里。”

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扎默西亚吼道:“可以!你们说,你们要多少钱?帮我们干掉那些政府军,把他们干掉,我给你钱!”

红发战士凑到了他的跟前,满脸笑意的道:“哦,好吧,好吧,我们的要求不高,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只要缴纳十万美金,我们就会保护你们。至于杀政府军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行动就算赠送。”

“十万!你们干脆去抢!”一名武装份子吼道。

“哦,不要激动,这只是一笔生意而已,你们可以选择拒绝。”红发战士笑眯眯的说道。

而就在这时,一名喘着粗气的武装份子冲了过来,吼道:“扎默西亚,政府军没有走,他们正在试图进入这里,有几名军人已经准备了炸药,这里完了,这里会被政府军冲进来,他们会像屠夫一般把所有人杀掉!,就像屠杀留在外面的兄弟们那样屠杀!”

“闭嘴!”面色阴冷的年轻人怒吼道:“说这些有什么用,马上返回通道口,准备抵抗!”随后转过脸,看了看一副看好戏的卡诺斯,和红头发的奸商,道:“政府军要进来了,你们可以放弃抵抗,不过我相信,那些政府军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用两根手指做成枪型,对着脑袋狠狠的比划了一下:“不战斗,全都死!”

一转身面色阴冷的年轻带着武装份子们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全副武装的佣兵。

红头发小子凑到了卡诺斯身前,无奈的道:“走吧,看来不战斗是不行了,可恨的家伙,就算要丢命,也要捂住自己的钱包。”

第五集 新星 第十二节

陈阳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情况变的有些复杂了起来,在迅速的占领工事后,何队并没有下达任务完成后的撤离命令。这就是说明,这场行动还在继续,不够由于距离过远,陈阳很难猜测这里面究竟还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

飞翔的北极星直升机降落了下来,何队,张涛,与维萨中校一行人进入了一座临时构筑的工事里,距离不是很远,大约在陈阳现在所在的位置后面三百米左右。这有点冒险,不过好在中方的队员都停留在附近的区域,在南宫岚的要求下,几个小组有意识的压缩了一下队形,将那临时构筑的指挥所牢牢的护卫起来、

印方军人的行动速度很快。

一声轰然巨响,大地都跟着摇晃。随后,陈阳就发现,印方军人开始向地下进攻。枪声,手雷的爆炸声,战士们的嘶吼,工事里,彻底的乱了。

他们遭到了强烈的抵抗。

陈阳很快就判断出了现在的情况,原因很简单,如果真的可以顺利攻入地下工事,那枪声,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清脆。这证明,印方的军人此刻正在地面上向工事里开火。

孙二炮的眼睛瞪的很圆,盯着工事的方向,良久,道:“野驴,地下的那些人完了,他们和印度军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你听听,这猛烈的枪声,这节奏,根本就是在无意识射击,估计情况是在用子弹封堵地道口,这么下去除非那些匪徒有足够的弹药,不然他们很快就完了。”

陈阳点了点头。

在维萨中校的命令下,印方军人开始向地道里催泪瓦斯。相信用不了多久,底下的人就会自己乖乖的爬出来,而令人惊讶的是,在催泪瓦斯的袭击下,地道里的枪声依旧没有停止。

情况变的有些诡异,地道口那里似乎是出现了麻烦,几十名印方军人开始向外撤退,围在了工事周围。

陈阳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和他一样疑惑的孙二炮低声的道:“陈阳,你觉得他们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毫无缘由的撤退,难道在这地下,隐藏着几百名恐怖份子?”

“还不清楚,但情况十分明显,印军遇到麻烦了。”陈阳道。

孙二炮不出声了,警惕的注视着工事的方向道:“野驴,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只怕这场演习要出事儿。”

陈阳愕然,随后惊异的道:“悍马,你怎么也迷信上了,你不是不相信鬼神的吗?”

“不是。”孙二炮的表情变的有些奇怪:“你不懂我的意思,我心里心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真的。”

“你病了?”

“没。不过你要相信我,真的,我感觉真的很不舒服,我曾经也有过这样感觉,那次出现这种感觉后,采石场的炮子提前响了,炸死了人。”

陈阳笑了:“别扯淡了,估计你这是水土不服,没关系的,等行动结束,咱们就回去了。”

孙二炮不出声了,眼神紧紧的盯着工事,道:“你注意点吧,我还是觉得有问题。”

“扯淡!”陈阳笑道:“别多想,不会出问题的,这毕竟是代表了两个国家的军事行动,事先怎么可能不做好侦查准备,而我们在来之前,这个行动就已经决定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果印方的情报机构仍然出问题,那简直就成笑话了……”

就在陈阳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一道剧烈摩擦空气的声音硬生生的打断了陈阳的话,在半空中,肉眼可见的一道红芒从谷地的东南部草木丛中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残痕,直奔一辆停在距离他们大约两百多米左右位置的T90S主战坦克……

轰!

惊天巨响,紧跟着就是冲天而起的火光。时间在这一刹那似乎已经停止了,陈阳甚至能清晰的看到T90坦克被爆炸掀起来的钢板……

“太霸道了,太霸道了,野驴,你看看,我说对了吧,我说对了吧……”孙二炮呆呆的说着。

而陈阳此时已经彻底的呆住了,这简直难以想象,主战坦克之所以被誉为“陆战之王”,关键就在于它是机动性、防护性和火力攻击能力最完美的结合,特别是它的直射能力,足以让所有的地面武器退避三舍。而那厚厚的钢甲,更是足以让想对它发起攻击的敌人垂泪。

心情已经无法形容,就在他的眼前,一辆主战坦克,被半空中划过的光芒击成了废铁。

高傲的坦克兵们,瞬间失去了生命。

整个谷地里,足足沉默了几秒,随后爆发了嘶喊声,枪声杂乱的响了起来,另外一辆T90坦克疯狂的开动了起来,炮塔迅速的旋转,在行进间疯狂的向那枚足以摧毁一切的飞弹飞起的方向开火,2A46M1型125毫米滑膛炮,以每分钟六发左右的速度疯狂的射击着,咚咚的炮声在这一刻响彻了山谷。

嘈杂和巨大的噪音惊醒了发呆的陈阳,几乎就在他惊醒的同时,立刻吼道:“孙二炮,保护指挥部!”说罢,迅速的向指挥所靠近。

孙二炮立刻明白了陈阳的意思,敌人可以瞬间摧毁一辆T90S型主战坦克,也就有能力瞬间摧毁简易的指挥所,而何队,此时就在那里。“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这样!”一脸沉稳的维萨中校面色变成了死灰色。看着变成了废铁的T90怒吼道:“伊安!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已经面无人色的伊安同样呆呆的望着T90的残骸抖个不停。

一转身站到了伊安的身前,维萨中校开始了咆哮。何队已经无心再听张涛的翻译,找到通讯器,沉声道:“我是001,我是001,所有成员注意,情况发生变化,就地隐蔽,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可以向敌人开火……”

何队的命令传来,众人的神经都绷紧了,其实不用何队说,所有人都清楚,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已经超出了印方的控制,在接下来的时间,等待大家的是一场真正的战斗。

小组变的更加分散了,可队形却更是隐隐的在保护着后面临时的指挥所。

一小队印方军人冒着头顶呼啸而过的炮弹,冲向了坦克攻击的方向。孙二炮紧张的搜寻着攻击目标,而陈阳的眼神却盯在了冲过去的印度军人身上。勇猛,用这句话来形容他们并不过分。头顶就是呼啸的炮弹,脚下胡乱的杂物,子弹随时都有可能穿透他们的身体,可他们没有退缩,而是迅速的向前冲击。而在冲击的同时,交替掩护,交替冲锋,那出色的小队协调能力似乎就像是他们的本能,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指挥。

很快,这一小队的战士冲到了坦克攻击地点的附近,怒吼的T90闭上了嘴巴,给他们的步兵让开了一条通路。哒哒,哒哒,的枪声响了起来,不过看情形,这只是印方士兵在对可疑目标进行试探性的攻击。

而在其他的方向,枪声已经停了下来,敌人消失了。

陈阳心情异常的平静,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可就在这时,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整个大地都摇晃了起来,那一小队冲过去的印方在飞溅起来的泥土中倒下了。

看的很清晰。

孙二炮的嗓子里发出了无意识的低吼。

战斗变的残酷了起来,虽然那爆炸并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旁,但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也许下一个坐上土飞机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就是自己。有些战士犹豫精神压力大,已经变的有些歇斯底里,他们怒吼着射击,向一切可能隐藏敌人的地方开枪。

嘭!一朵绚丽到极点的血花在陈阳的视线里绽放了。那是一名躲在掩体后的印方士兵,一枚狙击枪子弹射穿了他的钢盔,带着他的头盖骨飞了起来,倏然倒下的身子就倒在陈阳的身前。

脸,只剩下半张。

半颗头颅里红白相间的血液,脑髓,就像一碗洒满辣椒面的豆腐脑般被抛洒了出去。

啪~

一块足有龙眼大小的东西落在了陈阳的持枪的手上,湿湿的,似乎还在蠕动。陈阳的手异常的稳,微微一抖,随后继续紧盯着可能隐藏狙击手的位置。但是很明显,在枪声再一次杂乱后,想凭借枪声,和子弹射来的方向来寻找狙击手简直就是做梦。

苏凉,葛猛,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陈阳的心里忽然想到了他们,因为他们是队里数一数二的狙击手。

敌人又一次消失了,所有人都无法判断敌人究竟隐藏在什么地方,维萨中校与何队商量结束后,决定暂时撤出这一区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伤亡。而陈阳等人由于所在的位置,便迅速的向山口撤退。

掩护维萨中校上了直升机。

何队留下了,在山口附近迅速的召集队员撤退。

而此时整个谷地就像变成了一所巨大的屠宰场,已经只能用血腥两个字来形容,隐藏在碎石之后的敌人神出鬼没,不时的露出头来枪杀一两名印军,随后消失在隐蔽物后。而当印军像敌人隐蔽过的地点摸过去,等待他们的通常就是一颗手雷。

听着谷地里的惨号声,所有人的面色都变的很难看。

这谷地里的场面简直就是“地道战”的翻版。毫无戒心的印方军人被打的很惨。陈阳看看伏在身边的何队,道:“他们逃不出来了。”

“看下去。”何队冷冷的道。

看着谷地间翻滚惨号的身影,陈阳道:“他们全部都会死。”

“看下去。”何队转回头,望了一眼紧张做记录的南宫岚:“快一点。”

“明白”南宫岚继续的忙碌着。

而何队似乎完全无视了陈阳。三分钟后,何队接过南宫岚现场简单测绘的图纸,吼道:“全体人员注意,准备战斗!”

第五集 新星 第十三节 出发

“简捷!协同C组,做好救援准备,通讯调频至32.7,你的任务就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最大的可能救护印军战士。苏凉!从现在起,由你全权指挥中队的狙击手,为突击组提供掩护。通讯调频至33.7……”

何队的指令下的越来越快,而现场的手绘图则发放到了被何队点名的人手中,图上清晰的标示着一系列的符号,敌人曾经出现过的地点,可能出现的地点,以及情况不明的地点。

接到命令的人越来越多,通讯器的频道也迅速的分成了若干小组。

原A组成员,基本上都获得了一些超出常规的权限,中队迅速的分割,一共四个突击小组,已经安排好了突击方向,目标,需要注意的方面。现场独独留下了陈阳和南宫岚。

何队似乎完全遗忘了陈阳的存在,转而进行更近一步的系统指挥,并命令南宫岚迅速官场战场局势,分析报告。

陈阳有些心焦,紧张的道:“队长!”

“嗯。”何队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观察着整个战场的局势。很显然,何队的策略是正确的,中队的战士组成了三人突击小组,按照指令,迅速穿插到指定地点。所有人都处在一种能发现敌人,却很难被敌人发现的情况下,剩下的,就是狙击不时从杂物中冒头的敌人。

战局出现了一丝转机。

简捷所带领的C组,在事先预定好的线路上缓缓的前进着,谷地里,受伤的战士太多了,仅仅想凭借几个人就对他们进行大面积救助是不可能的。

“队长!”陈阳又一次叫道。

何队不理他,自顾自的道:“敌人很精明,并不上当,这场仗难打了。”

陈阳呼吸不由得一滞,不由自主的望向了谷地里。面积不足三平方公里的的谷地里,此时已经变成了修罗场,到处是冒着黑烟的弹燃点,随处可见痛苦嘶号的伤兵,在几个位置上,各有几名并为受伤的印军,像惊弓之鸟般环顾着四周,而谷地中间的工事里,还有大约二十几名印方军人在看守着地道口,并向在野外出现的敌人射击。

而中队的战士们以三人小组形式,游荡在几处接近战圈,却又脱离战圈的位置。每当有敌人露头,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发起攻击。这一下,优势体现出来了,苏凉指挥的狙击手,每一个人都在负责定点区域,而三人突击小组,在近距离情况下,射击的精度更是毋庸置疑。

武装份子在接连抛下几具尸体后。

山谷里的枪声渐渐的静了下来,沉默的山谷里只剩下伤员的嘶号,和痛失战友的悲吼。

气氛越发的沉闷。

而陈阳的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线。他已经明白了何队的意图,事实很明显,简捷所带领的救助小队,此刻正在穿梭在谷地里,而隐藏在周围的突击小组,则完全的包围了他们。

诱饵。

尽管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陈阳很清楚的知道,在战场上,杀掉一名医疗兵,往往等同于杀死了几十名伤兵。手心微微有些出汗,陈阳再次道:“队长,我……”

“安静!”何队道。

随后何队压低了声音和南宫岚说了起来。

陈阳的肺要炸了,一口气冲进去,却出不来,狠狠的堵在心里。

转过脸去看战场的情况,谷地里的局势得到了暂时性的控制,敌人都已经消失了。在靠近指挥所东北侧大约两百米左右的位置,已经竖起了救护的标志,没有受伤的印方军人和简捷等人组成的救护队伍正在抓紧时间抢救伤员。一些体力好的人独自背起了受伤的战士向外撤退。情况有些凄惨,又有些乱。

空旷的谷地,到处奔跑嘶号的士兵……

真实的战场,真实的死亡,真实的痛苦。

一名浑身是血的印方战士出现了。有些斜的头盔下,脸上满是血迹已经根本无法辨认他到底是谁,他嘶号着,吼叫着,身后还背着一名穿着同样军装的印度军人。陈阳的心里忽然有些感动,在随时可能丧命的战场上,不抛弃自己的战友,这一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有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生死关头能这样做的人,值得他尊敬。

距离越来越近,陈阳可以清晰的看到这名战士所背的人了。

双腿已经没了,支起的裤管破布混合着血肉正在向下滴答的淌着血。

一只手臂断了,碎肉伴随着外翻的骨骼,混合着泥土草根……

陈阳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这样的人已经不可能活下来了,就算活下来,他的一生也已经毁掉了。扭过头,何队正紧张的盯着南宫岚的手绘图,额头上的汗水滴答着。

忽然有些懂了,相比于在前面拼命的战士,身处在后方的指挥官压力更大。因为他们的一个微小失误,就有可能让冲在前面的战士丧命。

何队不停的对每个小组发布不同的命令,而南宫岚则变成了观察手,一边观看着战场的局势,一边迅速的向何队汇报。

陈阳抓紧了枪扭回头来又一次看向了战场。情况稍微好了一些,一些重伤的战士已经被简捷和一些印方军人送到了救治点,战场上已经没有了翻滚嘶号的身影。心情不由得微微放松,他们,应该会得救吧……

可就在这时,陈阳刚刚放松的心情却轰的一下揪了起来,连同手中的枪,身子迅速转向了那名背着伤兵冲过来的印方军人。

太反常了,医疗点的标志早已经树立,如果这名印度军人真的很着急,他应该迅速的冲想医疗点,而不是指挥所……

而就在陈阳转身的同时,那名满脸是血的印方军人,已将将身后的‘半截’军人甩开了,几乎就在陈阳准备开枪的一瞬间隐藏到了一块巨石旁。随后举起了他的武器。

陈阳的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狠狠的扣下扳机,95式的5.8毫米子弹毫不留情的倾泻了过去,可陈阳的心却犹如掉进了冰窟。赤眼蜂单兵云爆弹,一种很像单兵火箭筒的东西,但实际上它就是常说的燃料空气弹。这种弹药发射到目标区上空后会均匀形成浓稠的油雾,在几秒钟后起爆,产生巨大超压场,并通过温度场和破片杀伤人员。受伤后行动不便的人员在爆轰反应造成的极度缺氧环境下会窒息而死。

已经无法制止了。

陈阳的枪口还在怒吼,可跳跃的子弹倾泻在巨石上根本无法对巨石的敌人产生任何的影响。来不及了,三十至四十米左右的距离,就连祈祷敌人射偏都没有可能……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利用一切可以迷惑敌人的办法,进行最大可能的杀伤。

不择手段,胜者为王!

嘭!

陈阳还来不及转念,就在那巨石后暴起了一团血雾,随后,半只头盔飞了起来……

愣了楞神,陈阳噌的一下窜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向巨石后摸了过去,刚转过巨石转角,陈阳就呆住了。一具已经倒毙的尸体,巨石上不规则的喷溅着血液,而在那中间的一道痕迹明显是狙击枪子弹在穿过这人的头颅后击打在石头上,随后改变了方向,反射而起,将他的头盔射向了天空……

有些麻木的推开死尸,陈阳从死尸底下拿起那枚随时可以发射的单兵云爆弹。

而就在这时,不明所以的印方军人已经冲了过来,枪口更是毫不犹豫的指向了陈阳。

“中国人杀了我们的人!”

煽动性的吼叫更是吸引更多的印方战士将枪口指向了中队。

空气中像瞬间填满了TNT,只需要一点点火光,就会瞬间爆炸。张涛大吼着解释着,可印方军人不听。面对群情激愤的印方军人,陈阳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一名印方军官冲了过来。推开激愤的印方军人,用英语吼道:“不要开枪!中国人,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咚!

单兵云爆弹发射器被陈阳狠狠的掷在了印方军官的脚下。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陈阳的英文有些蹩脚,可印方军官很明显已经听懂了。当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脚下的武器后,神色变的有些惨白。紧跟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转身凑到了地上的尸体前,掀开尸体,扯开尸体的上衣,呆住了。

在尸体的胸前挂着一个造型古怪的士兵牌,上面清晰的镌刻着,G42,随后就是年月日,而在士兵牌的下面,标注着编号261。

似乎还心有不甘,印方军官,用力的扯开了尸体的背心,这一下,他的面色彻底的变了,在这名军人的左肩,拳头大小的黑色英文字母G火焰纹身出现了,而紧跟在G字旁的42就像一张张大的嘴要吞噬着什么。

黑色的火焰。

跳动的G42。

纹身下是青色的数字:261。

印方军官的脸色彻底的变成了青灰色,颤抖着嘴唇说出了一个以G打头的单词。而当那个单词说出来之后,几乎所有印方士兵的神色都起了巨大的变化,就好像听到了世界末日。

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印方军人轰的一下就散开了。只留下这名魂不守舍的印方军官跟着陈阳返回了何队的临时指挥所。

而此时的何队却似乎根本不知道就发生在他身前几十米的事情,依旧看着谷地的情况慢条斯理的和远在高空的维萨中校交谈着。静静的伏在一边,陈阳的手握紧了枪,心跳越发的急促了,腿甚至有些再抖。

后怕,一种难以表达的情绪。

当事件结束后,才会出现的巨大恐惧感。而在这恐惧的背后,陈阳的骨子里,一股热血正在加快循环……

印方的军官和飞机上的维萨中校开始了交谈,随着这名军官的报告,飞翔在空中的北极星再一次的拔高了。

两分钟后,陈阳听到了何队的声音:“维萨中校,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完全没问题,我会命令我们的战士退出战圈,等待你方的援军……”

谷地里又响起了零散的枪声。陈阳的眼神不由得飘向了正在谈话的何队,其实陈阳明白,对于何队来说,在并不熟悉的土地上,为并不熟悉人拼命,不值得。其实就算是放在陈阳的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

对话依旧在继续,何队的语言很真诚,话里充满了理解与支持。

而就在这时,脸色难看的南宫岚急促的走到了何队的身边,低声的说了几句,紧跟着,何队的脸一下子变得扭曲了起来,被阳光晒的黝黑的脑门上,青筋鼓了起来,突突的跳动着。

切断了与维萨中校的联系,何队仔细的听着南宫岚的报告,短短的半分钟后,何队的眼神转向陈阳。那眼神就像两具喷火器。

陈阳楞住了。

“陈阳!”

“有!”

“听我命令!”

“是!”

“迅速与卢西官、孙二炮、林烈锋集合,组成小队,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山谷西侧游动的敌人!调频62.7。”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陈阳嘶吼道。

何队的眼神变的从未有过的郑重,走到陈阳的身前,啪!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出发!”

第五集 新星 第十四节

两分钟后,陈阳与卢西官、孙二炮、林烈锋汇聚在一起,组成了一支四人小队,迅速的向山谷西侧摸了过去。何队的命令下的很清楚,那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山谷西侧的敌人。尽管不知道何队是出于何种目的下的命令,但他们会严格的执行。

相互依托,交叉掩护,四个人趟着齐腰深的荒草,闪避着脚下杂乱的碎石。

警惕的眼神紧盯着自己所负责的方向。

可敌人却像学会了隐身术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隐蔽在荒草丛的石块后,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已经接近谷地边缘,再向西几十米,就是山岩,放眼望去,一片荒凉。陈阳低声叫道:“A3呼叫001,A3呼叫001。”

“001收到,请讲。”

“小组移动至谷地西侧,没有发现敌人,请指示。”

“密切注意周围环境,注意安全,继续搜寻,发现目标不需要请示……”

就在陈阳向何队请示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卢西官的眼神忽然变的凌厉了起来,左手忽然伸了出来,迅速的做了两个连续的动作。随后,陈阳的声音停止了,所有人的眼神都望向了卢西官所指的方向。

透过有些遮眼的荒草,在距离四人所在位置大约三十米开外的矮小灌木丛中,露出了一块灰色调为主,黄白色为辅的迷彩服衣襟。陈阳的手指了指靠近最前方的卢西官,随后指了指他腰间的手雷,陈阳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

卢西官心领神会。

随着轰的一声响,泥土,碎石,枯草,立刻被爆炸狠狠的掀了起来。当烟尘散尽,陈阳在其他三人的掩护下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拔开荒草,一名恐怖份子正张着嘴大口的喘息着。而在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手雷爆炸后留下的伤口,最明显的就是一块只露出尾尖的弹片正镶嵌在他的脸上,看情形他马上就要蒙主宠招了。

眼神很冷,对于这残喘着随时会毙命的武装份子,陈阳没有一丝的怜悯。

虽然何队没有说,但陈阳已经隐隐的猜到了些东西。

迈过武装份子的身体,陈阳小心翼翼的蹲了下来,在他的身前大约两米左右的位置的荒草下出现了一个一米左右大小的黑洞,如果估计的不错,这就应该是地下工事的秘密入口。拨开的荒草簌簌的在响,脚下松软的土地踩过去有种踩棉花的感觉。

陈阳谨慎的走着,每踏出一步,都要仔细的看清楚。

而就在这时,相隔五六米左右的位置,荒草忽然一动,陈阳的余光里出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略带嘲讽,阴狠,又有些狂热的眼神。

紧跟着陈阳清晰的看到这个人的手扬了起来,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他的头颅。

嘭!一声枪响。

陈阳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这名武装份子的便重重的栽倒在地,包着迷彩布料的头盔上出现了一个拇指甲大小的洞,随即,从那孔洞里涌出了红色的液体。淡淡的看了一眼头盔下那依旧挂着的恶魔般微笑,陈阳微微转头,卢西官正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那样继续的搜索着。当看到了陈阳的眼神,卢西官微微点头。

孙二炮隐蔽在了杂草丛中,对着谷地里的战场架起了机枪。林烈锋负责警戒,而陈阳和卢西官则聚到了这个黑漆漆的地洞口。

交换了一个眼神,陈阳低声的道:“A3呼叫001,A3呼叫001,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001收到,请讲。”

“A3发现地道入口,A3发现地道入口,是否进入,请指示。”

“原地待命,完毕。”

通讯结束了,何队只留下了原地待命的命令。

而此时地下,犹如蜘蛛网一样复杂的地道里,武装份子的头领扎默西亚正红着眼睛盯着红发的雇佣兵。喘着粗气,扎默西亚急促的道:“说吧,要多少钱!只要你们帮我将外面的那些政府军杀掉,要多少钱都可以。”

红发的雇佣兵脸色很冷:“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逃走。外面来的政府军并不是普通的队伍,他们对死亡有着秃鹫一般的敏感,我们的人已经损失了两个了,在打下去,我们全都会死在这,没人能活着离开。”

扎默西亚的眼神有些失望,随即他的眼神又热烈了起来,紧盯着站在一旁身材高大的卡诺斯,他急道:“卡诺斯,你是这次任务的领队,你可以让他们按照你的命令行动对吗?我给你钱,要多少?一百万美金!怎么样,只要杀掉外面的政府军,我就把钱打到你的帐户上,现在就可以……”

“你这只臭猪,闭上你那令我恶心的臭嘴!”卡诺斯怒吼道:“因为你的失误,我们的小队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你有钱是吗!你有钱是吗!”卡啦,卡诺斯拉响了枪击,像一头发了怒的公牛般冲像了扎默西亚。

“救我。不要。”扎默西亚的脸色瞬间苍白,面对狂怒的卡诺斯,他只能颤抖。

红发小子拉住了狂怒的卡诺斯,随后冷冷的望着扎默西亚道:“两百万,我们带你离开这里,记着,只有你一个人。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一分钟后,我们就会离开。”说罢,红发小子拉走了卡诺斯,地道转角只剩下扎默西亚呆呆的站在那。

过了不到五秒,扎默西亚追了上去,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好吧!好吧!我和你们走,带我走,我给你们钱,两百万没问题。”

红发小子和卡诺斯站住了,回过头冷冷的望着扎默西亚。

“你真的决定要放弃你的手下?”

扎默西亚的脸色变的惨白。

“我有钱!只要我活下去,我就可以继续召集人手,可一旦我死了,诺里布和平组织就彻底的完了,我不死,我真的不能死……”

“闭上你的臭嘴!”卡诺斯红着眼睛怒吼道:“不用给你的懦弱找任何理由!不想死,现在就跟我们走。”说罢,卡诺斯转身就走,而红发小子则停在了原地,对扎默西亚道:“既然你选择了抛弃他们,那么就在抛弃他们前让他们为我们做最后一件事情吧……”

“好的,维萨中校,我已经明白了您的意思,我知道援军很快就到,而在援军到达之前,我会做好一个盟友应该做的。”切断通讯,何队的目光变的很冷,眼神密切的注视着谷地里的情况。

小范围内的枪声还在时断时续的响着,隐藏在地下的敌人总会从莫名其妙的地方出现,对于这种情况,何队有心无力。细论起地道战,游击战,何队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可现在的情况十分的明显,联合的行动,可指挥权却是分开的,何队没有权利去指挥谷地里的印军。

当然,维萨中校想指挥中队也是不可能的。

而单单是凭借中队的几十个人,想在这一片面积近三平方公里,密布着无数通道的谷地里将敌人一一消灭,完全的掌控局势,也是不可能的。小面积,局部胜利,压制敌人行动范围。这就是中队现在应该做的,也是能做的。

简捷的救护小组正在忙碌着,苏凉指挥着全队所有的狙击手,三人突击小组占据了有利位置站稳了脚。而何队最看中无疑就是由陈阳,孙二炮,林烈锋,卢西官,四人组成的突击小组。

可就在何队在为下一步行动绞尽脑汁的时候,枪声忽然大作。几十名武装份子仿佛不要命似的从草丛间,碎石后蹦了出来。而首当其冲的就是隐蔽在谷地中间工事里的印军,他们遭到了这些武装份子最致命的袭击。

不但是外面出现的武装份子,就连工事里的地道口,也成了武装份子们的天桥。内外夹攻,老式的火箭筒,枪榴弹,夹杂在无数乱飞的子弹中向工事里隐藏的印军开火。

在四面八方不要命的攻击中,印方军人纷纷倒下。

而战火更似乎从天地间烧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里。印方士兵怒吼着对疯狂的武装份子开枪,一名中了三枪的印军,硬是顶着武装份子的枪**出了最后的一颗枪榴弹,当他眼看着那枚枪榴弹在敌人的身边开花,他笑着上了路。

战斗,在一分钟内变的疯狂了起来。

谷地里,到处都是纠缠到了一起的印军和武装份子,他们打成了一团,相差的距离往往只有十几二十米。而这个距离,使得高悬天空的北极星根本就无处下手,而G42雇佣兵的出现,更是让他们的飞行员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尤其是当驾驶员的眼睛扫过那堆T90的残骸时。

而中队临时组成的几支突击小组,情况也不容乐观,尽管占据了有利地形,可但四面都是枪声,到处都是横飞的子弹,谁也不敢说下一个倒下的不是他们。此时的情况,这几个突击小组已经很难撤得下来了,何队只能命令狙击组全力掩护他们。

而此时远在谷地西侧的陈阳四人,却只能呆呆的看着这残忍,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战斗。在这时,天地间除了杂乱无章的枪声,就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不远处,一名落了单的印军,从战友的身边爬起来,随后嚎叫着冲了出去。

可随后,在陈阳的视线里,清晰的看到一枚枚小小的,却闪烁着淡淡黄光的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他的身子直挺挺的倒下了,可手中的卡宾枪却依旧在响着,似乎在向天空诉说着他的不甘。

工事里,已经从枪战变成了肉搏,武装份子冲了进去,子弹打光了,没有时间换弹匣,军刀,匕首,刺刀,枪托,踢打,撕咬,所有人都在用能用上的一切方式,来拼命的杀死对手。

一名印军的机枪手,抓住了刚刚打光子弹的枪管,将枪抡圆了当棍使,狠狠的砸在了一名武装份子的头上,嘭!当这名武装份子的头颅应声而碎,献血喷溅而出的时候,他开始了嘶号,扔他的双手已经被灼热的枪管烫的像被火烤过的鸡爪。

而就在这时,另外一名武装份子挥舞着匕首冲向了他,噗!狠狠的一刀从这名印军战士的肩膀插了进去,而这名因军战士则嚎叫着用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武装份子,随后狠狠的一口咬在了武装份子的脖子上。

吃了疼的武装份子,拔起刀,发了疯似的在这名印军的身上捅着……

相隔几米,一名印军战士在尸体的掩护下换好了弹匣,随即歇斯底里般的站了起来,嘴里怒吼他能给他带来勇气的字眼向和他们混在了一起的武装份子开枪,只是他那被血红色遮住的眼睛似乎忘记了,在这些人里,还有他的兄弟,还有他的战友……

开动到山谷东侧的T90主战坦克,现在已经毫无用武之地,除了向上天祈祷反坦克飞弹不要落在他们的头上外,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而盘旋在空中的北极星,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拼命。

残忍。

原本被定位成不堪一击的武装份子,在生死存亡的时刻,爆发出难以想象的能量。

在混战中,谈什么军事素质,谈什么军事技能。

唯一能另他们活下的来原因就是勇猛加运气。

中队的突击小组,情况也变的有些可危,可由于他们都占据了一个相对有利的队形,并且有多名狙击手为他们提供火力支援,武装份子在冲击了两次失利后,选择了更容易吃掉队友,印军。

孙二炮握紧了机枪,准星不停的在谷地中移动,谷地中所有的人都在他的射程之内,可他却根本无法做到狙击手那样精准的射击。短点射,向没有纠缠在一起的武装份子开枪,可这时机却是转瞬即逝。

狠狠的用所有自己知道的词汇去问候这些武装份子的祖宗,孙二炮回过头,看着陈阳吼道:“野驴,咱们得做点什么,不能光看着啊!”

“闭嘴!”陈阳狠狠的瞪了孙二炮一眼:“你不知道什么叫原地待命吗!”

“可是……”

“可是什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何队的命令,假如你现在敢私自行动,影响了何队的计划,我踢烂你的屁股!”陈阳的话吼完,孙二炮安静了下来。卢西官的枪口对着黑黝黝的洞口,低声道:“野驴,我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陈阳愕然的看了看卢西官。

“这谷地里地道的出口太多了,我们守住这一个根本就没什么用处。”卢西官道。

陈阳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了起来,低声道:“蜘蛛,你说的很对,守住这一个洞口的确没什么用处,但这里是真正的战场,稍有差池就会死人,你现在千万不要试图独自出去侦查,就算你就一条猛虎,也架不住群狼,落单,会死。”

卢西官的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看着陈阳的目光,却将话又咽了回去。

看着卢西官的表情,陈阳的心放了下来。可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簌簌声传来,随即,陈阳的眼睛清晰的见到,在距离他所在位置不足三十米的地方,一蓬荒草诡异的移开了,同时还伴随着轻微的石板摩擦声。

“准备战斗!”陈阳低吼道:“两点钟方向,三十米。”

第五集 新星 第十五节 洞察者

动作都变的轻柔了,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压低了一切的声音,生怕一点点惊扰,会使得即将露头的敌人退缩回去,因为他们势必不会追进去。陈阳的手连续的动了起来,意思很简单:不要轻易开火,看清楚情况。

时间不大,一只叫不上名字的新式头盔鬼鬼祟祟的从草丛里出现了。一瞬间,所有人都已经确认,这人绝对不是印军,也不会是中队的人,紧跟着,这名头顶钢盔的武装份子迅速的窜到了一旁,架好枪,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

陈阳的心跳变的有些快了,只有三十米左右的距离,陈阳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这名武装份子持枪的手臂上那粗黑的汗毛。

足足过了半分钟,这名武装份子,试探着在附近移动。那动作简直可以用完美两个字来形容。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在中队里一直以野外侦查自傲的卢西官,手不由得捏紧了枪。最完美的试探方法,完全可以当得上无懈可击这四个字,每一步行动,都是经过精心的计算,前后相互向,无论怎样动,最多只会有一个方向的敌人才能够发现他。

细细的对比着这名武装份子的行动,推测着他下一步的行动,卢西官目光变的越发的阴寒了,事实证明,假如这个先出来的人是他,在这个地形上,他所作的事情将会和这名武装份子完全的同步。甚至就连推开荒草的细节,都会一样。

这简直有些难以置信。

而当他注意到这名武装份子所携带的火力时,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F2000突击步枪,比利时FN公司在1995年开始着手研制一种新式突击武器,.56口径,整体无托,采用聚合物部件,外表光滑,呈流线型,结构异常紧凑。非常适合在狭小范围内作战,而此时这名武装份子所携带的很明显是加装了40mm榴弹发射器及火控系统。

情况变的有些棘手,四十毫米枪榴弹也就罢了,可这F2000突击步枪的全自动射速,在理论上达到了每分钟八百五十发。这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在眨眼间将弹匣里的三十颗铁丸倾泻出来,而95式突击步枪,理论射速仅仅是六百五十。

假如不能一击毙命,在这么近的距离下,F2000的攻击力,只要几秒甚至就可以改变格局。

眼神有些控制不住的看了看陈阳。

陈阳的脸色同样的阴冷,其实他比谁都懂,只要稍不小心,他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但他不得不等,因为陈阳知道,在这名武装份子的身后,肯定还隐藏着另外的一群敌人。

这名武装份子的身子伏了下来,嘴唇微微的颤动,看得出来,他是在说着什么。

如果估计的不错,他应该是在向地下的同伙传达着安全的信息。

陈阳的手在背后轻轻的动了动,在他身后几米远的林烈锋眼神立刻就变的凌厉了起来,陈阳的意思很明显,锁定这名武装份子,负责人,林烈锋!

紧紧的锁定好目标,林烈锋的心跳有些不争气的加快了速度。

准星也在微微移动。

叫不出名字的战术背心,完全不清楚它的防弹能力是否能够达到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抵抗九五式射出的子弹。定了定神,林烈锋将准星对准了这名武装份子的头。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头盔的作用几乎等于零。

而此时已经得到同伴消息的武装份子们在簌簌声中出现了,1,2,3,4,陈阳的目光变的紧张了起来。除了头盔和战术背心是同样之外,这些人所携带的武器装备各不相同。

但有一点是最明显的,就是他们所携带的武器都是世界顶尖的。

他们是军人,陈阳,卢西官,孙二炮,林烈锋,在刹那间就下了判断。

一名身背MP5冲锋枪,手持德国狙击枪的狙击手,非常敏捷的隐藏在了一蓬荒草后,举起了枪紧张的扫视着战场。高手,从隐蔽,到抬枪寻找目标,整个过程,动作流畅的让人嫉妒。

而另外两位突击手似的人物,则更加的鬼魅。

走到他们身后的,是一名个子很矮小的武装份子,他的手里,还拖着一名衣装散乱的中年男人。而这中年男人怀里抱的竟然是一支老式的AK47。迅速的分配着目标,实际稍纵即逝。所有人都清楚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雷霆的手段将面前的敌人杀死,否则,死的人将会是自己。

就在所有人准备动手的时候,草丛里发出了一阵簌簌声响,随后,一名大个子出现了,当他一出现。陈阳等人的呼吸立刻停止了,心跳迅速飙升,如果不禁闭上嘴巴,他们甚至害怕自己的心会从嗓子眼里蹦出去。

六管加特林机枪!

射速可以达到每分钟6000颗子弹的加特林机枪!

脚底有些发凉,手心见汗。

万幸行动的时间稍微晚了一些,假如在这名武装份子出现前他们就开始了行动,那么紧跟着,他们就会被这门迷你速射‘炮’的怒火撕成碎片!在战场上,没有人可以在它的面前活下来。

时间仿佛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最后出现的这名武装份子身上。5.56口径的M214加特林机枪?又或者是其他口径改装的?谁也不敢说,谁也不敢去想。

天空变的阴暗了,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呆呆的看着这名比孙二炮要足足粗壮上三圈的壮汉背着四四方方被涂抹成迷彩色的铁匣子,警惕的移动,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原本自负的枪法,在这一刹那变的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把F2000,就可以给他们造成致命的伤害,而一把小口径的加特林机枪,简直就是噩梦。

心底忽然有一丝庆幸。

假使这个人参与了谷地里的战斗,伤亡的人数绝对不会是这样。有谁能活下来,就真的变成了未知数。

呼吸声被刻意的压低了,可那轻微的,有些颤抖的呼吸声在每个人的心里都似乎变成了轰鸣。

粗壮的汉子小心翼翼的走着,同样涂成迷彩色的封闭弹链就像死神披挂的迎客条幅在摇晃着。陈阳的手动了,孙二炮的目光立刻就变的有些异样的兴奋起来。因为陈阳是在示意,这名携带了单兵加特林机枪的武装份子交给他了。

哒哒!

陈阳的枪声立刻揭开了攻击的序幕,首当其冲的就是这名携带了加特林机枪的大个子。他,就是卡诺斯。在欧洲佣兵团圈内拥有大地之熊之称的职业雇佣兵。嘭,高大的身子瞬间栽倒在地上,现在他已经真正的和大地亲密无间。

而他的头,已经被两颗依次射进去的5.8毫米子弹撕成了碎片。

献血飞溅,但没有痛苦。

可就在陈阳枪声响起的同时,走在前面的G42雇佣兵,却在瞬间做出了反应,所有人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刹那迅速的翻滚,向草丛中伏去。只可惜他们的反应动作虽然迅速,林烈锋,卢西官,孙二炮毕竟是有备而发,哒哒的枪声中,瞬间,他们每个人至少消灭了一名对手。

而其他的雇佣兵就像腿上装了弹簧的蚂蚱,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草丛中。

孙二炮红着眼,变的有些疯狂,搂住扳机的手指松不开了。一边怒骂着各种粗口,一边疯狂的向草丛里射击。可就在这时,两股浓烟从草丛里生了起来。“烟雾弹!”陈阳怒吼道:“注意隐蔽!”

而此时距离孙二炮比较近的卢西官忽然翻身,向草丛里连续的点射。

烟雾变的更浓了,十几秒后,两枚烟雾弹之间,大约一百平方米左右的位置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当烟尘散尽。陈阳,卢西官,林烈锋,孙二炮。四个人出现了,他们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良久,陈阳的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警惕的走到场中,四名武装份子的尸首倒卧在地上。

顾不得恶心的感觉。陈阳走上前去每人补了一枪,随后,仔细的查验身份。熟悉的G42火焰纹身,不同的编号,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心里忽然有些发凉,这些G42,绝对是混迹于战场上的狼。从他们受到攻击开始,一直到撤退,他们没开一枪,仅仅是扔出了两颗烟雾弹。

经验,这些人经验很足。

他们知道,他们一旦还击,将会被拖住,随后,就会被全歼,他们放弃抵抗,选择用最快的速度逃走,就连战友的尸体,又或者是否受伤,他们看都没看。残忍与否不知,单单是这种冷酷,无视他人的性命,陈阳就做不到。

这或许就是佣兵和军人的差别。

卢西官和林烈锋顺着这些雇佣兵遗留下来的痕迹跟出了几十米,随后报告说那些人又逃回了地下。陈阳令所有人严密监视,而他则联系何队。

“A3呼叫001,A3呼叫001。”

“001收到,请讲。”

“遭遇武装份子,以交火,击毙四人,另有三人逃脱,己方无人伤亡,报告完毕请指示。”

“不要采取任何过于激烈的行动,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严密监视周围环境。等我命令,完毕。”

“A3明白。”

切断通讯,陈阳长吸了口气,望了望谷地里的战场。枪声变的十分零碎。谷地里到处抛洒着死尸,无数地点冒着腾腾黑烟,可是和电影中有些不同,没有火。武装份子的最后疯狂已经过去了,看情形,很快就会被全歼。

手上沾了血,黏黏的,陈阳抓了抓身旁的土,脑子里忽然想起了桑贾伊的话。将地上死尸身上的武器都翻了出来,分解,随手将一些零件扔向四方。尽管这里面有很多枪械都是顶级货,可陈阳知道,一件自己熟悉的武器可以在战场上保命杀敌,而一件名声响亮,却并不熟悉的家伙,则很可能把自己的命搭上。

卢西官,林烈锋他们回来了。

陈阳望了望神色凝重的卢西官,道:“蜘蛛,有什么发现?”

“他们回到地下了。”卢西官道:“三个人中至少有两个人受伤了,来,看这个。”一边说着,卢西官举起了手中的一片已经被鲜血浸透了的草叶:“大量失血,不然不可能在他路过的时候流下的血液能将整片叶子浸透。”

陈阳点了点头,道:“其他的呢?还发现了什么?”

卢西官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他们很强,如果不是有剧本在,刚才我就挂了。”

陈阳不由得皱眉。

“没开玩笑。”卢西官定定的道:“就在刚才,他们在逃下去的那个洞口,给我们留下了一枚手雷。还好剧本提醒我,不然我现在,嘭!”

从隐蔽处向外探了探身子,陈阳回过头来道:“这里地下通道密集,易守难攻,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等谷地里的战斗彻底结束后,队里腾出了人手,或者是印军的援军到来,然后想办法下去。”

在不远处警戒的林烈锋低声道:“不可能的,等到印军的援军来到,他们也是不会下去人的,他们会用武器将这里彻底的摧毁,别忘了,这里面还有人,诡雷高手,谁也不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炸药,假如是我,有足够多的手雷,或者是爆炸物,在这么大的一片地下工事中,我保证,没有近百人和几十个小时,是不会被人冲进去的,就算真的冲进去,也会死很多人的!”

陈阳愕然,随后低低的道:“监视周围环境,等命令。”

地下通道中,距离陈阳等人大约六十米左右的位置。红发小子正面色阴寒的看着斜靠在水泥墙体上的一名满身是血的人。

“科特,你会没事儿的,真的。”另一名身上同样被鲜血染红的G42紧张的救护着。

满身是血的雇佣军张大了嘴巴喘息着。忽然,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眼神变的有些迷离了起来:“阿里,你不用骗我了,我知道我要死了,很疼,帮帮我。”

阿里微微愣神:“没关系的,科特,你以前也并不是没受过伤,只要挺过来就好。”

科特摇头,被痛苦扭曲的脸挤出了难看的笑容,叫道:“帮帮我!送我下炼狱吧!”

阿里愣住了,随后激动的一把将胸前悬挂的十字架掏了出来,摆在了科特的面前,低声道:“科特,我现在就是神父,我愿意代替主来聆听你的忏悔,别紧张,你不会下地狱的……”

科特嚎叫道:“我信苏伊尔教!让你那该死的上帝去吃屎吧!伯爵!伯爵!”

一把拉开楞在原地的阿里,红发雇佣兵蹲在了科特的身前,低声的道:“科特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科特的脸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身子不停的颤抖:“我~痛苦!”

看着科特的脸,红发伯爵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说着,伯爵的手伸向了肩头,在那里,有一把军刀。当伯爵将军刀拿到了科特的眼前,科特笑了。随后在阿里的惊呼声中,伯爵手起刀落。

科特的脖子上,一道白线随即翻开,鲜血……

半分钟后,伯爵站起身来,低着头默默的念了些什么。随后冷冷的扫了一眼阿里,低声道:“跟我走。”

空旷的地下通道里光线很暗,可阿里却清晰的看到了伯爵表情。腿有些发软,阿里扶着墙站了起来。麻木的跟在伯爵的身后,走向了来时的方向。通道里,涌起了沉闷的脚步声……

十分钟后,他们停了下来,这里,是一个已经废弃的弹药库。发霉潮变的墙上泛着一圈圈的白色痕渍,一盏靠电池点亮的小灯正散发着昏黄的光线,几个装枪械的木箱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在最上面的箱子上,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工作着。

扭头看了看蹲在弹药库门外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的阿里,伯爵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回过头,伯爵熟练的在浏览器的地址栏里输入了一个地址,随后,黑色背景,跳动的火焰,巨大的G42出现了。

反复的输入了几次复杂的验证码后。

一个小巧的对话框出现了。

紧跟着,还不等伯爵做出动作,对话框的一侧出现了一个金发美女,而对话框里出现了一行文字。

“伯爵,欢迎你回来。”

看着画面里的金发美女,伯爵露出了一丝笑意。

女人的嘴在动,似乎在说着什么,而神态则有些像撒娇。

伯爵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狠心没有打开语音,反而长嘘了口气,将手指放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请你原谅,我可爱的宝贝儿,为了稳定军心,我无法用语言和你交流。

画面里的女人微微愕然,随后神色紧张了起来。

“出了什么问题?”

当这行字出现,画面里的女人已经开始调过头去喊人了。

伯爵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头,随后发过一行信息:宝贝儿,你还是那么漂亮,就连你惊慌的样子都像夜色下的蔷薇般迷人,我真想带你去夏威夷,银色的沙滩,碧蓝的海水,血红的葡萄酒,粉红色泳衣……

而在屏幕的另一头,老汉克正叼着雪茄,一边擦拭着一把老式的USP手枪,听到金发美女的呼喊不由得愣神。伯爵,G42佣兵团里的悍将,无论什么任务,只要到了他的手里,就从来没有过完不成的。而这次去印度的任务,也是由老汉克亲自接的,无论是从任务的细节,还是任务的关系方,他确信这个任务在伯爵的手里,应该会很轻松的完成。

难道这任务的委托方隐瞒了事情?老汉克的眼睛霎时间瞪圆了,晃着秃了顶的大脑袋几个健步就窜到了美女身边,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字,不由得咬牙道:“混蛋!艾伦,问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金发美女的手立刻飞舞了起来:汉克问,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屏幕上的伯爵撇了撇嘴,随后敲出了一行字:遇到意外,小队战死六人,其中包括卡诺斯。

老汉克楞住了。

良久,老汉克咬牙叫道:“告诉这个混蛋,坚持住,我马上派人去救他。”说罢,老汉克转身走到了一边,拿起电话,迅速的说着。等他安排完毕走回来,伯爵正嬉皮笑脸与美女闲聊,当见了到他身影,伯爵发回了信息:不用派人来了,没用的。

这次不等老汉克发话,金发美女自己就写道:为什么?我们的人很快就会赶到你那的。

画面中的伯爵笑了,十分惬意的吸了口烟,过了足足五秒才回复道:洞察者。

这行字一出现。金发美女楞住了,有些莫名其妙的望向了老汉克。而此时老汉克的脸色变的极其难看,就像死了亲娘。但转瞬,他的表情变的冷峻了起来:“告诉伯爵,别急,我马上就去联系洞察者,这笔生意不做了,佣金可以给洞察者……”

金发美女呆住了,老汉克,G42佣兵团分部负责人,历来以心狠手辣著称,以往的任务中也遇到过同行抢生意的事情,但每次,老汉克都是严厉的警告对方,或者是召集人马将对方灭了,可这次,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下了这样的决定,这简直难以想象。

“楞什么!马上告诉他!”老汉克怒吼道。

十秒钟后,伯爵的消息出现在了老汉克的面前:没用的,是洞察者,但洞察者管不了。

“你给我让开!”老汉克的脸色变的有些惨白。粗暴的将金发美女推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亲自动作打字:中国解放军特种部队?

伯爵:是的。

老汉克:多少人

伯爵:成编制。

老汉克呆住了,良久,打字道:你有什么要求

画面中的伯爵笑了:能不能让我和可爱的姑娘聊聊?

老汉克黯然起身,看了看杵在身边的金发美女,低声道:“艾伦,陪伯爵好好聊聊吧,这恐怕是你们最后一次聊天了……”起身离开了屋子,老汉克仿佛衰老了二十岁。拿起电话,他轻轻的道:“营救计划取消……”

二十分钟后,电脑画面中的伯爵忽然猛的转头,随后眼神紧紧的盯住了左侧,紧跟着,电脑对话框出现了一行文字:他们来了,拜拜,可爱的宝贝儿,我真想抱你上床……

画面消失了。金发美女呆了良久,惊叫的去找老汉克。却发现老汉克独自一人呆在阳台上,禁止任何人见他。

回到工作的岗位上,金发美女实在是按乃不住好奇心,从国际佣兵的数据库里调出了一份资料:洞察者,佣兵组织,成员不祥(据推测,战斗成员人数应在12~20名之间),驻地不详,盟友不详……来历:神秘东方人,被确认成员曾在中国解放军侦察连服役……战斗力惊人,接受A级任务三次,完成率百分之百,B级任务一次,完成率百分之百……

艾伦再次的发呆,为老汉克工作三年了,她到今天才第一次听到洞察者这个名字。而对于任务的级别,她更是特别的清楚,伯爵这次去执行的任务,佣金达到了八百万美金,可级别却仅仅是C级。

而唯一一次B级别的任务,虽然佣兵团获取了足够多的金钱,可那次的任务却让团里墓地里足足多了几十块墓碑。

三次A级任务。仅仅是由十几名曾经在解放军侦察连服役过的战斗成员完成的,而伯爵,此刻却遇到了成编制的。

艾伦有些明白了老汉克的想法。

除此之外,资料全部是不详,甚至连一位成员的名字的都没有,而在资料的最后,则写了这样的一段话:洞察者,在他们的面前,毫无秘密可言,他们秉承着大音无声,大象无形的做人方式,静静的坐在角落里观察着一切,当他们站出来,世界,将为之颤抖。

第五集 新星 第十六节

就在艾伦疯狂的在网络上搜寻有关洞察者的消息时。谷地里的情况已经彻底的改变了,印方第一批援军已经到达,整整一个机降连。汇合被打散的印方军队后,迅速的清剿了战场。而送他们来的直升机,则带回了他们伤亡的战士。

战况变的明朗了起来,这些新血的注入点燃了印军战斗的激情。

“维萨中校,作为这次联合行动的友军,我想我得提醒您,我从未曾怀疑过贵国军人的战斗力,他们是军人,好军人,他们的勇气与战斗力令我佩服,可现在的情况十分明显,还有一小部分武装份子占据了有利地形负隅顽抗,在这种情况下,消灭他们是一定要做的,但我们是否可以换一种方式?这样硬碰硬的冲下去,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

良久,张涛打断了试图说服维萨中校放弃强攻打算的何队,道:“何队,维萨中校说,他十分感谢您的提醒,同时更加感激我们在战斗中所做出的努力,假如没有我们,或许他们撑不到现在,但做为一名军官,他很失败,他完全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以至于令很多的战士伤亡,而这些战士,是他的兄弟,也是他们国家的财富!他是罪人,他不配做一名军官,回去后,他会接受军部任何形式的处罚,但在这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些混蛋的!”

何队的脸色变的有些阴冷,紧蹙的眉头像一朵盛开的小花:“告诉他,他根本就不配做一名指挥官,他这么做只会让他口中所谓的兄弟,所谓的财富化成灰烬,军人,勇悍不怕死是必须得,但这并不等于军人的命就可以任由他来挥霍!所有的人都一样,在战场也好,在生活中也好,谁都不比谁金贵,告诉他冷静点,别让我瞧不起他,一个连冷静都做不到的指挥官,只会让人唾弃。”

张涛舔了舔嘴唇,为难的看了看情绪激动的维萨中校,转回头道:“何队,你看这合适吗?”

何队狠狠的瞪了张涛一眼:“讲!我怎么说的,你就怎么翻译给他听。”

“是!”张涛的身子挺直了,原封不动的将何队的话讲给了维萨中校,语因起伏,顿挫有力,就连听不懂的何队,都深深的感受到了张涛话里异样的激情。

维萨中校有些发呆,良久,已经有些平静的表情又一起变的激动了起来,瞪着眼睛大吼了起来。何队听不懂,但何队从维萨中校的眼睛和语气中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情感。很强烈,很无助,很伤心,很悲愤。

张涛的表情变的有些怪异。

维萨中校的话吼完了,足足过了近半分钟,张涛才用一种异常平稳,却又充满了感情的腔调说道:“受人唾弃?可笑,现在还谈耻笑,难道你真的认为我已经无知到这种程度了吗?鲜血!只能用鲜血来偿还。假如现在何以让我的那些战士重新站起来,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去死!可这只是幻想!你不懂,你永远也不会懂的,你知道吗,这些死去的战士,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的亲人,要靠他们的津贴来生活,他们的亲人生病了,会因为他们的存在而享受免费的医疗!

你知道他们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你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最想做的就是有一天,当他们脱下了这身军装,可以无忧无虑的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旅行!

可现在全没了,一切都变成了肥皂泡,啪的一声,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们死了!

你懂吗!

我不信神的!

地下根本就没有天堂!

什么都没有!

只有冰冷!腐烂!

耻笑我吧,尽情的耻笑我吧,他们都是我带出来的,可现在他们已经死了,我有什么脸去见他们的家人,我有什么资格去见他们的家人!我现在不需要冷静,我需要的是用敌人的鲜血来送他们长眠!哪怕就是为此付出更多的鲜血,我也在所不惜!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瞧不起不起我,因为我不够出色,但是我告诉你,我不怕死,我只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可以无愧于心,假如我现在放弃了,我这一辈子都会不安的!

荣誉,忠诚,责任,让这一切在咆哮中结束吧!”

何队的脸色变的更加阴沉了,眼神中的寒光看得张涛心底发毛。

“放你娘的狗臭屁!”竭力装出斯文像的何队在这一刻爆发了,大吼道:“我真他M的瞧不起你!可这绝对不是因为你不够出色!你还是不懂!口口声声的说你们的战士是你们的财富,可你的作为呢!死去的战士,你没脸见他们的家人,我理解!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活着的人!他,他,他。”何队愤怒的手指向了站在维萨中校身后的战士们:“就因为你的这个命令!他们之中有人会死!难道他们就没有家人吗!难道他们就不是家里的顶梁柱吗!”

霎时间,何队的怒火直冲向了维萨中校。

但随后……

维萨中校听了张涛的翻译后,脸色变的很冷。留下一段话后,转身离开了这个临时指挥所。

何队忽然冷静了下来,静静的望着呆立的张涛道:“他说了什么,告诉我。”

张涛的面色变的极其郑重:“维萨中校说您说的对,这些战士里有些人也许会死,可就算死人,也不可能避免战争,军人就是要在死亡和生存间挣扎。而您所说的话,已经严重的动摇了军心,看在是临时的友军面子上,他不和您计较,但他希望,您不要干涉到他的决策权。”

何队沉默了,随后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我是001,我是001,听我命令,战斗人员迅速向指挥所靠拢,狙击手掩护……”

命令飞快的传达出去了。

满脸是汗的南宫岚回到了何队的身边,看了一眼远处正情绪激动的指着从地道里抬出来的伤兵怒吼的维萨中校,低低的道:“队长,中队的伤亡统计已经出来了,重伤三人,轻伤六人,重伤员已经随印军的飞机离开了。”

何队点了点头,紧盯着正在鼓舞士气的维萨中校道:“我们得离开了。”

南宫岚的神色微微愕然,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道:“全队撤出这一区域?”

何队摇了摇头:“不行,这是联合行动,得留下个人。”

“很危险,会死人的。”南宫岚道:“假如武装份子有炸弹,他们就可以随时从内部将整个地下工事毁掉,冲进地下的人只会殉葬。”

何队有些欣赏的看了看南宫岚,随后转过头望着这片被战斗摧残的谷地道:“没有人会愿意自杀,可一旦印军真的攻进去,没有了活路的武装份子肯定会拉垫背的。”

南宫岚不出声了,静静的望着谷地中疯狂冲击着地下的印军。脚下的地不停的晃动,一声声低沉的爆炸声不停的传来,五分钟后,中队集结完毕。只是还不等何队讲话,队伍里就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而这骚动的来源,正是孙二炮。壮得像小山似的背后正背着加特林机枪的弹匣,好似其他人小腿粗的胳膊旁晃悠着迷彩弹链,而在他手中,则正是加特林机枪,被称为迷你炮,火神炮的轻武器之王。

被碎石枯枝划破的衣服,涂满油彩的脸,小山一样的身子。

绝对特种兵!

目光贪婪的队友流着口水看着孙二炮,回头看了看自己在战斗后缴获的东西,不由得暗骂孙二炮又走了狗屎运。恨恨的将原本得意的战利品扔到队伍前,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

可这时,一直装冷酷的孙二炮绷不住劲了,眼神开始左右的看,尽管他没说话,可那一脸得意的臭屁表情早已经将他出卖。

就在这时,何队阴着脸走了过来。见到孙二炮的打扮不由得愕然,随后何队的眼睛眯了起来,来到孙二炮的身前,仔细的打量了两眼孙二炮手中的家伙儿。出奇的,这一次,何队没有要求孙二炮将机枪放下。

“印度人疯了。”何队道:“他们在进行自杀性的攻击。他们认为这是军人魅力的最大体现,可我们不行,我不认为无谓的牺牲有必要。所以我们必须要撤退。”望了望谷地中疯狂的像地下射击的印军,何队继续道:“他们很快就会攻进去,这一点是肯定的,但当他们攻进去之后,灾难才会开始,他们会死很多人,甚至有可能一个人都不会回来。”

众人压雀无声。

何队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随后道:“那么你们现在听我命令!全体都有了!从这一刻起,所有人听从南宫岚的指挥,务必在十分钟撤离这一区域,在不威胁道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谷地里发生的任何战斗,你们都不可以参与,也不可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靠近这谷地方圆一千米之内!听明白了吗!”

众人愕然。

“听明白了没有!”何队怒吼道。

依旧没人出声,只有孙二炮这个炮筒子大声的吼道:“听明白了!”

唯一的声音一下子使他成为了焦点,即使没有侧过身子去看,孙二炮也能感觉到中队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这让他有些疑惑。

“报告!”陈阳吼道。

“讲!”

陈阳走出了队列,笔挺的站在了何队的面前,目视着正前方,大声的道:“我想知道,为什么在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要完全听从南宫岚的安排。”

何队没回答,眼神望向了队伍里的其他战士,大声的道:“还有没其他的问题!”

没人出声。何队笑了,随后走到了陈阳的身边,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对所有人正色道:“我得留下!”

众人愣了。可陈阳急了:“何队!这……”

对陈阳摇了摇头,打断了陈阳的话,何队继续道:“我们这次出来,代表的不是我们某一个人,是代表了国家,在联合行动中抛弃了友军独自撤退,这种事情我们中国人干不出来!我也干不出来!但是我知道,继续参与这次行动,将会有人牺牲!”踱步来到队伍前,何队仔细的看着每一名战士,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别看你们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可在我的心里!你们永远都是孩子!你们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何春光没资格,也没权利把你们推进弹坑!这不是在保卫我们的国家,这也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我不能为了一个临时的友军,用你们的血来换取我个人的荣誉!你们,基本上都是家里的独生子女,是父母的心尖肉!我懂!因为我何春光自己也有子女。所以,我命令你们撤离,而我,则会代表中队,参与印军的这次行动!”

所有人都楞住了,不由得面面相觑。

“听口令!立正!向左转~走!”何队的口令喊的异常响亮。

没人动。

何队楞了,转瞬怒吼道:“混蛋!你们没听到我说的话吗!立正!”

嘭!整齐如一的脚板声震响了大地。

“向左转~走!”

依然没人动,所有人都定定的望着何队。

“给我滚!”何队怒吼着,额头上的青筋高高的鼓起。

可依旧没人动。

何队又一次的看了看时间,随后望了望即将冲进去地下的印军,转回头来,看着呆立在队列前的陈阳怒吼道:“陈阳!现在不是闹义气的时候!马上归队!南宫岚!带他们走!”

陈阳不动。

何队愣了足足三秒,随后暴怒的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陈阳的身上,将陈阳踹了一个趔趄,怒吼道:“都给我滚!”

就在这时,南宫岚走到了暴怒的何队身边,大声叫道:“报告队长!我有话说!”

“快说,说完马上滚!”

“是!”南宫岚转身面向了队员,大声的吼道:“作为中队现在的指挥员,我有权利要求战士按照我的命令去行动!现在,我命令,卢西官!”

“有!”

“林烈锋!“

“有!”

“孙二炮!”

“有!”

“陈阳!”

“有!”

“你们留下来保护何队的安全!听懂了没有!”

“明白!”四个人站成了一排,目光坚毅的望着何队。

“我反对!”何队怒吼道。

“反对无效!”南宫岚嘶吼道。

不等何队的怒火爆发,南宫岚退后一步,站在了队列边上,吼道:“敬礼!”

唰!

动作完全如一。

整齐的军礼结束。

南宫岚继续吼道:“其他人向左~转!目标是这谷地的一千米之外,我们将在那里等待何队他们胜利的消息!行动!”

队员们,依旧不动,南宫岚的脸变的有些扭曲,怒吼道:“不要在浪费何队的感情!最后一次重复!行动!”说完这句话,南宫岚一马当先的奔了出去。而站在队伍最边缘的这名战士注视着奔出去的南宫岚,有些呆了,因为他清晰的看到,当南宫岚奔出去的一刹那,他的眼里一滴泪水涌了出来。

他忽然间有些懂了,随后紧跟在南宫岚的身后离开。

只是他不敢回头。

第五集 新星 第十七节

何队望着撤出山谷的战士们,良久,直到确认他们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才转回头,看着面前站的像标枪一样挺拔的四人。长出了口气,何队道:“鬼脸菇这个决定的是错误的,他把你们四个人拖了进来。”

没人出声。

何队走到了孙二炮身前,拿下了孙二炮身上斜背的88式机枪,检查了一下,随后转身走向了谷地中那所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的工事。陈阳四个立刻就动了起来,分成四个方向严密的保护住何队。

没走上几米,何队站住了。皱眉道:“你们在干什么?”

“报告队长!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您的安全。”

何队不由得皱眉道:“看看你们,连前进的步子都乱了。”

众人微微愕然,随后才发现,果然,他们的行动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昔的流畅。

将手中的88式机枪在手中掂了掂,何队双眼暴起寒光道:“如果你们继续这么畏手畏脚的,我必须命令你们回去!这是什么地方?是战场!你们要做的首先是活下来,只有在活下来的情况下才能进行任务!注意你们自己的脚下与周围环境。随时保持最佳状态,总用眼角看我干什么!移动要迅速,攻击要狠,要猛,躲避危险,给敌人重创,这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你们是战士,不是保姆!”

“是!”

答应的很响亮,但四人的情况并没有改变多少,这让何队觉得有些压抑,又有些无奈。其实何队心里很清楚他们的战斗力,可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成为了这四人小组的累赘。

当他们来到谷底间的工事时,第一波攻击的战士,已经冲进了地下。维萨中校手提着卡宾枪,正怒吼着给战士们鼓劲,昂扬顿挫的话语吼出来,就算是听不懂,也完全可以感受到他的激情。

很强烈。

可何队的目光很冷,在他的心里,他这样做,只是在利用战士们的热血来令他们飞蛾扑火。

而对于何队和陈阳等人的到来,维萨中校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随后皱着眉安排了几名战士护在何队的外围。看着维萨中校的指挥,何队等人静静的等待着,五分钟后,维萨中校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情形地下的战斗并没有想象中复杂。

可就在这时,地下传来的沉闷的爆炸声,维萨中校变的紧张了起来。

时间不大,开始有战士陆续的背着伤兵从地下冲出来。

何队静静的看着。

冷漠的在一声声凄惨的哀号中望着维萨中校。

孙二炮的眼睛红了,像渗透了血。

“队长!”孙二炮叫道。

何队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看着他有些颤抖的嘴唇,何队道:“看下去,用你的眼睛见证死亡。”

“我有火神炮。”孙二炮道。

何队皱眉:“他们有T90。”

指了指地下,孙二炮道:“我能下去,T90不行。”

何队自嘲般的笑了笑,随后冷冷的用手指指了指脑袋:“这是战争,不是警匪片,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改变战局的。”

孙二炮不出声了,牙咬的咯咯响。在他身边不到五米的半截水泥墙后,就是印军突击地下伤员的急救处。刺耳的嘶号声,呻吟声,急救员的悲吼SHENG,死亡后的安静……

这一切,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们的眼里。孙二炮看不下去了,别看他人很粗鲁,思想也简单,可他的心肠软,上阵杀敌还好,他不会想其他的,可让他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清晰的看着伤兵痛苦的死亡,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精神上的折磨。

孙二炮不看了,眼神转向了地洞口。

何队的心放下来,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陈阳。

他此刻正在紧盯着一名衣服被解开的伤兵。这名伤兵的肤色很黑,两名救护员正在用水壶里的水清洗这名伤兵的伤口。清水浇下去,瞬间冲淡了伤兵胸口前的血迹,随后用药布一抹,伤兵的胸膛就干干净净的。

四颗不规则分布的弹孔出现了。

每一个都只有指甲般大小。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鲜血又一次的涌了出来……

两分钟后,急救终止了。

陈阳的眼睛一直在紧紧的盯着。何队的表情表的有些奇怪了起来,因为陈阳的眼神很冷,用冷漠来形容没有一丝的过分。

又有伤员从地下抬出来了。

这一次,陈阳不再看了,转而观察周围的环境。

何队来到陈阳的身边,望着忙碌的印军道:“在想什么?”

陈阳看了眼何队,低声道:“死人。”

何队长嘘了口气道:“说说吧。”

“说什么?”陈阳面无表情的道。

“谈谈你对战死的这些人的看法。”

陈阳的身子没动,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了短墙后面,良久,陈阳道:“我在想他们死后能不能得到荣誉。”

何队愕然,随后皱眉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喜欢他们。”陈阳道。

何队楞了,这明显是答非所问。只是不等何队发问,陈阳就道:“何队,我想知道军人的精神到底是什么。”

“奉献。”何队道:“这是作为一个军人需要拥有的最基本素质。”

“我问的精神。”

“这就是精神。”何队淡淡的道。

陈阳愕然,转过头紧紧的盯着何队,道:“您说这是一个军人需要具备的最基本素质。”

何队的表情变的极其郑重,低声道:“其实这也是一个军人最崇高的精神。”

陈阳楞了楞神,道:“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听指挥,守岗位,团结友爱,端正严谨,拥政爱民,保家国……”

“别念了。”何队打断了陈阳的话,道:“其实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奉献的基础上的。”

动了动嘴角,陈阳道:“是他们这样的奉献吗?”

何队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看着陈阳疑惑的目光,何队道:“军人的天职是服从,这句话我想你一定听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陈阳一直不是个好士兵。”

陈阳默然。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把你留在队里吗?”

不等陈阳回答,何队自己就给出了答案:“因为你年轻,我理解你的冲动。”

“您还没告诉我,是不是他们这样的奉献。”陈阳道。

何队点头道:“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即使明知道会牺牲也毫不退缩,这是奉献,很崇高的奉献。”

陈阳不出声,良久才道:“可他们明明不需要冲下去,一样可以想办法把下面的人逼出来。”

何队苦涩的笑了:“这是因为他们的指挥官不够冷静,你不觉得你和这个维萨中校很像吗?热血上头,什么事情都可以丢在脑后,就像你和广州军区特种大队联合行动的时候,你绑了队友,然后带着队里的人冲了上去。好在你们命大,不然就像今天这样,你们都死在那里。”

陈阳的表情控制不住的有些难看。

何队轻轻的拍了拍陈阳的肩膀,用下颚指了指在相隔不远的地方暴跳如雷的维萨中校道:“其实他也是不错的军人,但是他不配当军官,因为他不够冷静。”皱了皱眉,何队继续道:“两国间的联合行动,能够派出来的绝对是够出色的,但维萨中校的虚荣心太强了。你想想,一场普通的联合行动,为了剿灭十几个资料上不堪一击的武装份子,维萨中校出动了什么?两辆T90S主战坦克,一架北极星,加上咱们一百多人,典型的杀鸡用牛刀。””

“这和奉献有什么关系?”

何队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道:“早在咱们来这里前,这场联合行动就已经定好了。很明显,印军方面对这里的情况应该很了解,并判断这里的武装份子翻不出什么大浪,所以他们才会一直不采取行动,等到咱们来,还有心情和咱们搞训练。当这训练搞完,他们似乎是有点失望,在单兵素质上,你们的表现很好,刨去实战经验不谈,单单是你们的那些表演,就足以令他们颜面大失。在这种情况下,维萨中校需要胜利,一个完美的胜利,于是他在这场演习的一开始就强势出击。

联合行动,其实说穿了,和他们自己单独行动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在战斗的时候有我们当观众。他们要用实战来像我们证明,他们很出色,他们比我们强。可他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原本不堪一击的武装份子忽然拥有了强大的火力,一辆T90主战坦克,差不多需要两百万美金吧,这个责任,维萨中校负不起。更何况还战死了那么多的战士。”

转头看了看陈阳,何队道:“于是,维萨中校失去了理智,他只想证明他们的战士是优秀的,是无坚不摧的。”

“这和奉献没关系。”陈阳冷冷的道。

“的确没关系。”何队的脸色变的同样冰冷,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些战士,活着的,死去的,负伤的,正在拼杀的,他们都是好样的,他们都是真正的军人,他们知道那地洞下面很危险,可他们毫不犹豫的冲进去,即使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他们也不会退缩。”

陈阳的面色很冷,没搭腔。

何队自嘲的笑了笑,道:“这些战士都懂奉献,可做一名指挥官,光有奉献精神是不够的,他还需要理智。还记得水蛭吗?他很有理智,所以他能做军官,他懂该在什么时候奉献,所以他是兵王。”

陈阳愣住了。

第五集 新星 第十八节 万字章节,给各位

地下的战斗仍在继续。维萨中校的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了,伤亡的数字还在继续飙升。按照这样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伤亡人数将会超过还能战斗的人数。呆呆的放下通讯器,维萨中校的目光飘向了在他身后十几米位置的何队。其实他知道,这个看起来又黑又瘦小的中国军人,一定有着超出常人的能力。

转而,他又想起了何队的提醒。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何队对他所说的话,每一句,都是为了战局考虑的,但是他骨子里那股傲气却怎样也无法容忍一个来自可能的潜在对手的善意。

这对他来说是侮辱。

可现实的情况被何队说准了,战斗变的异常的艰难。长嘘了口气,维萨中校的眼里忽然闪过了一道精光,随即,他叫上了他的翻译官走向了何队。来到何队身前,维萨中校说了起来。

印方的翻译官道:“尊敬的何队长,维萨中校说,现在的战斗已经快要结束了,但这毕竟是一场联合行动,作为友军,我们不会剥夺贵国战士展示英勇的机会,同时,对于贵国军人的战斗力,我们也深深的期待着。”

何队的面色变的郑重了起来。

“帮我告诉维萨中校,对于印军的战斗力,我已经了解了,尤其是在维萨中校的带领下,你们的军人完全打出了你们的威风,也打出了你们的气势,用英勇顽强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在这方面,我想我得承认,我们和贵军还存在这一些差距。我们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仔细的向贵国军人学习。至于展示战斗力,就免了吧,中国人有句老话,叫做献丑不如藏拙。代我谢谢维萨中校的好意。”

陈阳静静的听着何队婉转的拒绝,心里却升起了一丝丝感动。

而听了翻译官的转达后,维萨中校的脸色变的极其难看。

但转瞬,维萨中校又讲了起来。

“何队长,我知道中国人喜欢谦虚,这里是真实的战场,稍有不慎,就会有人牺牲。假使您觉得这样很危险,拒绝参与行动,我也会可以理解,毕竟这关系到战士的生死。”

何队面无表情,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想法:“十分感谢维萨中校的理解。”

维萨中校点头,随即眼冒精光的道:“但是何队长不要忘记,我们是军人,军人的使命是什么?维护和平,保护国家,确保人民不会身陷战火!”转而眼中露出一抹讥笑,维萨中校继续道:“可眼前这种小场面似乎已经吓到了何队长,我想问一下,贵国的军人到底是否有勇气面对战争?”

维萨中校的话从翻译官的嘴里翻译出来。

何队的脸依旧面无表情。而孙二炮则变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双眼瞪圆了恶狠狠盯着维萨中校。

“帮我告诉维萨。”何队省略了中校两个字,道:“军人的勇气并不需要刻意的证明,从穿上这身军装起,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勇气去面对任何情况。”扬了扬眉,何队的脸贴近了维萨中校:“但不要用‘勇气’这样的字眼来作为战斗的理由,假如你不能拿出合理的理由来,我是不会为了你那所谓的狗屁‘勇气’而令我的战士身陷险境的。”

何队的语气很轻柔,就像两个普通人在谈家常。可站在何队对面的维萨中校,心底一丝凉意直冲头顶。还没等翻译官转达何队的话,维萨中校已经连连退出几步,手甚至握到了枪上。

死亡的气息。

维萨中校的瞳孔惊恐的收缩着。

很危险的一个人。

他很难理解他为什么在这名矮小的中国军官身上感受到了这种令他厌恶的恐惧感。但是他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就仿佛一转身,这名瘦小的军官就会冲上来,杀掉自己。

翻译官有些发呆的看着惊恐的维萨中校,不知道该不该将何队的话翻译。

寂静。

就连相隔不远处的战士嘶号声都似乎远了……

良久,何队阴着脸转向了一旁的翻译官,道:“翻译官,我想你还没有将我的话告诉维萨。”

翻译官立刻说了起来。

而维萨中校的表情则变的有些阴晴不定。

而这时,地下的战斗变的更加激烈了起来,整个大地都似乎在不停的摇晃。一名印军军官神色惶急的跑到了维萨中校的身边,伏在了他的耳朵边小声的嘀咕着。维萨中校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就像一只在火炉旁烤着的茄子。

良久,赶来报告的军官走开了,维萨中校又一次来到了何队的面前,紧紧的盯了何队足足有十几秒钟后,低声的说了起来。

“何队长,对不起,我想我刚才说的话似乎是有些过份了,其实我并不是想和您在勇气这上面争论。这场战斗已经打了很久了,我方的第二批增援将会在半个小时后赶到,如果您真的不愿意让您的战士冒险,我不会强迫您。可我现在只是想和您平心静气的谈这件事情,现在地下工事的情况是这样的,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经被我们的战士控制了,可在这个工事原本的弹药库位置我们遭到了强烈的抵抗。”

何队淡淡的听着,丝毫没有为这些低声软语动摇。

维萨中校小心翼翼的看着何队的表情,几次面色都露出愤怒的表情,可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忍下来了。

“现在,我们下去的突击队,有一队已经彻底的失去了作战能力,而另外两路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如果您不肯伸手相助的话,我只能命令下面战士暂时撤出来,可您也知道,战场的情况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假如现在不能一鼓作气的将地下工事拿下,等到援军到来后,我们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够胜利……”

维萨中校的翻译官不停的转达着维萨中校的话。

可何队的面色依旧是不为所动。

陈阳和孙二炮几人在一旁听得很清楚。维萨中校这哪里是同何队商议,这完全是在向何队恳求。

对话还在继续,维萨中校的情绪变的有些激动了起来。

“……何队长,我请求您和您的战士们参战,再拖下去,我们的战士就没了……”

何队冷冷的道:“作为联合行动的友军,我不应该拒绝这次行动,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事先的计划,我现在要向国内请示该怎样处理这个问题,请你等消息。”

听到翻译的转达,维萨中校的脸色彻底的失望了,因为事实很清楚,作为这次联合行动的主办方,但是情报不准确这一条就已经令他很难交代了。而何队要等国内的指示,这一拖,也许要两三天才能够得到确定的答复。

维萨中校终于放弃了他的请求,神色颓废的走回了指挥所。

看着维萨中校的身影,低声道:“队长。”

何队不出声。

“我觉得我们应该帮忙。”

何队道:“我是队长。”

孙二炮的话立刻就停了,转而瞪着眼睛看陈阳,眼睛不停的眨。

陈阳假装没看到。

眼神放在了离开的维萨中校身上,十几米的距离,陈阳可以清楚的看到维萨中校的嘴角在颤抖。心里忽然有些不平静,何队,是否也变的有些不理智。陈阳转过头,看了看何队,此刻的何队依旧面色阴沉的看着维萨中校。

可陈阳知道,在战场上拒绝友军参战请求的事情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的。

这件事情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印方的失利报告上会说,这次的失败是由于中方指挥员的懦弱导致的。

走到何队的身边,陈阳道:“队长,您冲动了。”

何队的脸色很平静:“我很理智。”

“责任太大了。”陈阳道。

何队的脸转向了陈阳,轻声道:“我担的起。”

“您担不起。”陈阳紧盯着何队。

何队冷冷的看着陈阳:“重复一次,我现在还是队长,我有权利代表中队做出任何军事上的决定。”

陈阳的话嘎的一下噎在了嗓子眼里。下不去,也上不来。其实陈阳懂,何队这完全是在硬撑,假如印方队伍真的因为中队不肯伸手而造成了重大伤亡,就算是何队已经向国内请示,也无法担待得起这么大的责任。他这是在赌,用他一生的成绩来换战士们的平安。

心里有些难受,陈阳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同何队说了。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维萨中校还是没能下撤退的命令,他反而推开了围着他的军方,提着卡宾枪吼叫了起来,随后带领着仅有的一名军官冲进了地下。所有人都楞住了,印方的翻译官冲了过来,急促的哀求道:“何队长,中校冲进去了!”

何队的目光变的前所未有的犀利,咬牙道:“为什么不拦住他!”

“他是我的长官!”翻译官脸色苍白的道。

“混蛋!”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印军翻译官。何队低声叫道:“集合!”

陈阳四人瞬间冲到了何队的面前。

“维萨那个混蛋已经冲进去了,现在我没有时间再和你们多说,他是这次联合行动印方的指挥官,即使他有再多的错误,作为这次联合行动的友军,我们也不能让他出事情。现在听我命令,从现在起,由陈阳,孙二炮,林烈锋,卢西官,你们组成突击小队,无论如何一定要安全的将维萨中校带回来,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行动!”

何队的话音一落,陈阳道:“卢西官留下!保护何队,其余人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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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里,大地在不停的颤抖,不时有碎石土沫从头顶落下来。四处都黑漆漆的,空气中充满了硝酸铵和高氯酸钾爆燃后的味道。可这并不能完全的掩盖血腥气。用力的皱了皱鼻子,陈阳努力的试图让这刺鼻的味道和空气中飞舞的粉尘离自己远一点。

可这根本就做不到。

孙二炮身下的维萨中校,挣扎的像一名即将遭到**的少女,用印度话不停的怒吼着。

闪现的火光中,将陈阳的脸色映照的更加难看。

就算是听不懂印度话。

但陈阳也能猜到维萨中校现在一定在诅咒自己的亲人。

而相比愤怒的维萨中校,林烈锋那边则安静的多。

那名和维萨中校一起下来的军官正躺在那里。

小心翼翼的凑过去,陈阳道:“送他出去。”

林烈锋低声道:“不用了。”

陈阳长出了口气,道:“没希望了?”

林烈锋道:“至少两块弹片穿透了他的肺部。”

陈阳不出声了。

拍了拍林烈锋的肩膀,陈阳扭头走向了还在咆哮的维萨中校。

“放开他。”

孙二炮愕然的看了看陈阳。

“看什么!”陈阳的火没由来的腾了起来,怒吼道:“放开他!”

“野驴,我们得保护他回去。”

陈阳的眼睛竖起来了。

“我再说一次,放开他!”

孙二炮犹豫了两秒,随后站起身来,放开了怒吼的维萨中校。

得到自由的维萨中校,一翻身就窜了起来,悲吼着向前冲,在前方不到十几米的位置,就是一处地道的拐角,在拐角的另一边,正不时闪耀着火光。咚!维萨中校的身子像忽然撞到了火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还不等他爬起来。

愤怒的陈阳已经窜到了维萨中校的身前。一把揪起维萨中校的衣领,疯狂的拖着他的身子来到了林烈锋的身边。将维萨中校像破沙袋一样甩在地上后,陈阳愤怒的用蹩脚的英语吼道:“混蛋!在你冲进去送死前,先看看你的部下!”

维萨中校似乎没听懂陈阳的话,反而愤怒的想站起来。

陈阳一把按住了维萨中校的头,将他的脸死死的按在了已经死亡的军官面前。

闪动的火光从拐角的另一侧传了过来。忽明忽暗的光线照在了死亡的军官脸上。维萨中校不动了,他的眼睛紧紧的盯在了这张年轻的脸上。足足十几秒,维萨中校就这样呆呆的看着。

孙二炮走到了陈阳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野驴,别这样……”

可就在这时。

维萨中校的身子剧烈的抖动了起来。眼泪喷涌而出。

强烈而又毫无规则可言的剧烈抽泣声……

在抽泣中,维萨中校用一种异样的腔调说了起来。

所有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那语音的语气却带给了所有人一种浓浓的悲伤感。语言在继续,半分钟后,维萨中校的语气忽然一转,变的激昂了起来。陈阳放开了手,站在了维萨中校的身后。

静静的看着维萨中校那种类似宗教仪式般的诉说。

语气,依旧激昂,可那抽泣却总会打断他的话。

一分钟后,维萨中校的话讲完了。

亲了亲这名死去军官的脸,维萨中校站了起来。擦了擦眼泪,转过脸,看着陈阳,维萨中校用极其标准的英语说道:“我十分感激你们为我冒险,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可是,我的战士们还在为我的错误拼命,所以我是不会和你们回去的。

陈阳没理会维萨中校的话,道:“孙二炮,他的枪呢?”

孙二炮愕然,有些紧张的道:“野驴,你要干啥?”

“把枪给他。”陈阳说罢。转过脸看了看地上死亡的军官,又看了看一副准备就义表情的维萨中校,用蹩脚的英语道:“我们会尊重你的选择。”看着维萨中校从孙二炮的手里接过枪,陈阳继续道:“但是在你去送死前,我想提醒你一下。这次的行动仍然在继续,你们的战士还在拼命,他们会像扑火的蝴蝶一般继续向前冲。即使是冲向对方的枪口,他们也有足够的勇气,没接到撤退的命令前他们是不会撤离一步的。”

长出了口气,陈阳继续道:“但他们会死,因为他们的指挥官抛弃了他们。”

维萨中校楞了楞,随后情绪激动的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陈阳挑眉道:“你,放弃了他们!他们,会死。”

“没有!”维萨中校有些失控的吼道:“我没有放弃他们!”

陈阳冷笑着从身上掏出两颗手雷。静静的放在地上,随后对维萨中校道:“作为一名指挥官,在战斗的时候选择自杀性的攻击,这本身就是抛弃,你抛弃了那些还在等待你命令的人。武器已经留给你了,你现在可以冲过去了,记得,先将这两枚手雷投出去,然后在射光枪里的子弹后,用你的身体去堵住敌人的枪口,这样做,会让你觉得自己是英雄。”

说罢,陈阳的手一挥,转身道:“马上撤退,何队还需要我们保护!”

看着离开的陈阳等人,维萨中校楞住了。良久,维萨中校的看了看地上的手雷,又看了看手中的枪。低声的说了句什么,维萨中校忽然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刚拐过地道的拐角。维萨中校楞住了,三名中方战士正静静的望着他。

其中一名战士用英语道:“欢迎你找回了责任……”

……………………

活动一下眼睛吧,这节很长。

……………………

三个人开始保护维萨中校撤离,走在最前面的是林烈锋,断后的是孙二炮,而陈阳则贴身保护维萨中校。

陈阳的心里很急,虽然有卢西官在何队的身边保护,但地面上除了那些伤兵和医疗兵外,能够战斗的战士屈指可数,在这样的情况下,假如这些武装份子仍然有办法从这地下出去,那何队就危险了……

一边想着,陈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可还没等走出多远,轰!一声巨响,地下通道剧烈的晃了起来。地面上拳头大的碎石疯狂的跳动着,所有人都像喝醉了酒,怎样努力也无法找到平衡。而通道顶部落下的碎石更是像冰雹一样。

当大地的颤抖停止,陈阳呆住了,前方大约四十几米外的通道已经崩塌了,巨大的水泥板死死的堵住了出路。

急促的冲到了队伍前面,陈阳大吼道:“剧本!剧本!”

“咳!咳!”满身是土的林烈锋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惶急的陈阳道:“我没事儿。”

仔细的检查了林烈锋的身体,陈阳的心里松了口气。

转回身,一脸呆滞的维萨中校正看着被堵住的通道发呆。

孙二炮发呆的道:“走不了了,通道已经彻底堵死,就算给我们几个钟头的时间,我们也未必能出的去。”陈阳微微点头,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想挖开这已经塌陷的通道简直就是做梦。可这时维萨中校却像疯子一样吼叫着扑了过去。

陈阳不由得皱眉。

林烈锋拍了拍身上的土,撇嘴道:“这会儿知道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悍马,你去告诉他冷静点。”说罢,陈阳扭过脸来看林烈锋,道:“剧本,能不能把这里炸开?”

看着陈阳手指的地方,林烈锋摇了摇头,道:“只有手雷。”

就在这时,维萨中校冲了回来,瞪着眼睛看着陈阳,用英语吼道:“GO!GO!VX……”

孙二炮楞了,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维萨中校。

而此时的陈阳和林烈锋已经面色大变。

林烈锋用英语嘶吼道:“你确定是维埃克斯?”

“是的!是的!”维萨中校冲到了几人身边,拉住了孙二炮的一条手臂就跑,一边跑一边焦急的怒吼道:“快走!”

陈阳的脑力立刻嗡的一声,在中队里所学到的知识瞬间涌上了心头。维埃克斯,英文VX的译音。这是一种比沙林毒性更大的神经性毒剂,它无色无味,是一种类似油状的液体,打开密封后,就会迅速的挥发到空气中,而这些沾染了VX神经毒剂的空气与人体皮肤接触,或者是吸入,就会导致中毒。

头痛恶心是感染这种毒气的主要症状。这种VX毒气可造成中枢神经系统紊乱、呼吸停止,最终导致死亡。学名是S-(2-二异丙基氨乙基)-甲基硫代膦酸乙酯,主要装填在炮弹、炸弹等弹体内,以爆炸分散法使用,也可用飞机布洒,VX毒剂以其液滴使地面和物体表面染毒;以其蒸气和气溶胶使空气染毒。是典型的持久性毒剂,杀伤作用持续时间为几小时至几昼夜。VX毒剂的毒害时间比其它神经性毒剂要长,毒性要强,致命剂量为10毫克,一小滴VX液滴落到皮肤上,如不及时消毒和救治,就可引起人员死亡。但这东西在储存的时候会分泌出硫醇,所以会带有臭味。

想来,维萨中校一定是凭借味道来判断。

维萨中校已经拖着孙二炮冲到了前面,看着犹豫的孙二炮,陈阳犹豫的大吼道:“悍马,别停!剧本!跑!”

几个人迅速的原路返回,再一次冲向了通道深处。刚刚拐过两道岔路,跑在前面的维萨中校忽然站住了,随后摇摇晃晃。陈阳和林烈锋刚刚冲到他的身前,维萨中校的嘴一张,哇哇的吐了起来。

随后,他的身子软的像面条一样,靠着通道的墙壁摊了下来……

陈阳的心立刻就揪紧了,怒吼道:“悍马!楞什么,背上他,我和剧本开道,马上离开这里!”

……………

………………

凌乱的枪声一点点近了,黑暗的通道中陈阳与林烈锋全神贯注的注意着通道里的情况。任务变很复杂,假如没有那个爆炸将通道堵住,也许他们现在已经回到了地面。可VX神经毒剂的出现将这一切都变成了幻想。现在想带着维萨中校离开,就必须迅速的冲进去,然后找到一条可以离开地下的通道将维萨中校送回去救治。

稍有耽搁,不但是维萨中校会死,也需陈阳、孙二炮、林烈锋,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被堵住的通道。空气流动的不快。可和时间赛跑的陈阳,眉头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就算是在逃命,他也要考虑其他的事情,这条通道的尽头隐藏了多少敌人?这通道里有多少陷阱?

陈阳不清楚。

但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无论如何,他都要平安的将孙二炮与林烈锋带回去。

来到一个地下通道的拐角处,陈阳的速度慢了下来。额头的汗不由自主的向下流着。不能停,只要一挺下来,很快的,VX神经毒气就会追上来。可在这转角的地方,他更不能快。因为在这狭小的通道里,就算是流弹、跳弹,都是致命的。

小心翼翼的转身,陈阳的身子刚刚从拐角缩回来。

咔哒,身边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别动!”林烈锋低吼道:“千万别动!”

陈阳苦笑。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他早已经熟悉了这种声音。回复式引信,就算林烈锋不说,陈阳也知道,只要自己的脚轻轻一动,已经移开的引信自动回复原位,随后,将是一声巨响。

再然后……

满头大汗的林烈锋爬到了陈阳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始了紧张的忙碌。

手心很热,汗水不由自主的再往外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排弹了。

在他们的身后,空气中充满了VX神经毒剂,只要这毒气追上来,他们就会死在这里。

时间,已经成为了一切的最大障碍……

一分半钟后,继续前进。

枪声渐渐的消失了,通道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衣服抚过通道的簌簌声。来到一处通道转角,陈阳和林烈锋停住了。情况变的有些诡异,转交外的通道中央居然有一盏昏黄的小灯。照亮了大约十几米左右的位置,而在灯的另一头,则是彻底的黑暗。

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陈阳悄悄的举起了枪,试了几次,转回身,隐藏在黑暗中低声道:“剧本,能不能把灯灭掉。”

“很难。”林烈锋道:“那盏灯安装的很巧,不到近前是根本无法灭掉。”

将后背紧紧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陈阳的心跳加快了起来。何队曾经教过,在黑夜市区里如何伏击敌人,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将路灯全部熄灭,仅留下一盏,这样的话,战士们就可以隐藏在黑暗中。而亮着的灯,则可以轻易的让他们确认哪一个才是目标。尤其是当目标走在灯光下的时候,他根本就无法发现黑暗处到底隐藏了什么。

呼吸变的缓慢了起来。

“另一头有人。”陈阳道。

林烈锋道:“很有经验的敌人。”

“悍马!先把维萨中校放下,你们俩准备好,通道另一头的敌人,你们有几秒钟的时间干掉他。”陈阳道。

陈阳的话一出口,林烈锋的心差一点从嗓子眼跳出来。他很清楚陈阳说的这句话的含义,陈阳是准备自己走出去当靶子,而那几秒钟,指的则是敌人向他开枪时枪**起的火光。

“别冲动!我们还有时间!”林烈锋低声吼道。

“等那些印度人冲下来把所有敌人杀光吗?”陈阳的嘴角翘了起来,随后低声道:“你们听,枪声已经消失了,假如不是维萨中校发现的即使,也许我们现在就已经死了。”

“野驴,你的枪法比我准,你准备,我体格好,我当目标。”孙二炮闷声凑到了二人身边。

陈阳笑了,低声道:“悍马,还记得咱们刚到一起的时候吗?那场演习,也是这样的一条路,也是咱们三个。”

微微愕然,孙二炮狠狠的点头。

长出了口气,陈阳笑道:“历史重演,这一次又是这样,但这次不同,他们的枪里装的可不是橡皮子弹。而咱们更不清楚对面到底有几名敌人,我的身子灵活,绝对可以将把他们都引出来。”

“别激动!”林烈锋的话有些颤抖:“一定有办法的!就算你是孙悟空,在这么小的地方你也无法施展的!等一等,就两分钟,我们想别的办法!……”

陈阳笑了,道:“情况摆在这儿,很清楚,要么冲出去,要么在这里等死。冲出去,最多死一个,冲不出去,死四个。”

“那我去!”孙二炮的身子马上就要冲出去。

陈阳的手瞬间按在孙二炮的肩膀上。

也许是由于生死之间的潜能吧,陈阳的力气变的很大,孙二炮连挣了几挣都没有挣脱。

“悍马,别冲动,听我说。”陈阳的语气变的特别的温和,和以往截然不同,淡淡的,带着一丝笑意,陈阳道:“悍马,还记得在海上的时候吗?咱俩说过,假如咱俩之间有一个人挂了,那么活下来的那个人要养另一个人的父母。”

孙二炮狠狠的点头,随后道:“野驴,我是农民,读书少,知道的也少,你知道的多,也比我聪明,以后就算不当兵了,你也一定比我有出息……”

“闭嘴!”陈阳淡淡的道。话中不容质疑的口气打断了孙二炮的话。

“冲出去未必就会死。只不过危险一点而已。”

“我不怕危险!”孙二炮道。

“闭嘴,没时间了。”陈阳道:“记住我的话,我没时间和你在这件事情上争论。我现在要告诉你的就是,当我冲出去之后,你和剧本只有很短的时间。穿过这片光亮的通道另一头,隐藏着我们的敌人,还记得何队给我们安排的训练吗?移动靶,何队说那是他在集训班时就有的科目。而我记得你和剧本的成绩都很好,不要想太多,不要有压力,把他们当成是移动的靶子,而这通道的宽度已经限制了他们的移动,他们没机会躲开的。而我会尽力的把那盏灯灭掉,在黑暗中,我们是王者。”

说罢,陈阳噌的一下站起了身,活动着身子。

孙二炮的眼睛红了,咬着牙道:“我家住在山崴子,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方,假如你有时间,记得去住几天。”话音未落,孙二炮的身子猛的就冲向了通道拐角。可就在这时,一支手抓住了孙二炮的衣领。

是林烈锋。

冷冷的,林烈锋道:“我去。”

孙二炮楞了,随后咬牙道:“剧本,你给我滚开!”

狠狠的一把推开孙二炮,林烈锋怒道:“冷静!你们在干什么!演戏吗!军人是不能怕死!可也不能找死!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怕死吗!陈阳!就像你说维萨中校那样,你是不是准备冲出去,把枪里所有的子弹射净,然后扑在敌人的枪口上!这样能满足你英雄的虚荣心?再等一等,等一等!我一定能想出办法!能想出办法的!”

陈阳带着淡淡的微笑。活动着手脚道:“我唯一能够保证的就是你有几秒钟的反应时间。”

孙二炮像小山一样的身子压了过来。瞪着牛眼一把抓住了林烈锋的衣领,将林烈锋的身子提了起来:“准备开枪。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带着淡淡微笑,陈阳走到了争执的二人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陈阳道:“悍马,剧本,别闹了,我们大家都一样,穿同样的衣服,吃同样的饭,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必要去争论那些吗?比身手敏捷,你们是对手吗?我出去,生存的几率会大一些,而你们出去,生存的机会要小的多。”

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陈阳继续道:“假如我真的挂了,你们以后结婚都要两个孩子吧,有一个姓陈就好,另外,”陈阳的语气忽然转冷,道:“这是命令,就想你们说的那样,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无条件的服从!这次小组行动,我是组长!”

可就在这时,孙二炮的手忽然动了,一把推开了看着陈阳的林烈锋,身子猛的窜了出去,在即将穿过拐角的时候叫道:“准备好!”

太突然了,就连陈阳都没来得及抓住孙二炮。

来不及犹豫,紧跟在孙二炮的身后,林烈锋和陈阳也跟了出去。但当他们拐过去的时候,孙二炮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昏暗的灯光下。

而此刻,在通道的另一头,一双眼睛里爆起了精光,枪口十分自然的指向了灯光下的目标。

带着冷笑,喃喃自语的道:“洞察者,去死!”

枪声,咆哮了起来……

第五集 新星 第十九节

咚!咚!咚!咚……

安静的地下通道里,孙二炮的脚步声就像擂响了战鼓,每一声,都在震撼着陈阳和林烈锋的心。

悍不畏死!

这四个字说起来轻松,可真正做的时候需要多大的勇气?

无法统计。

也无法估量。

紧跟在孙二炮身后的陈阳和林烈锋眼睛已经鼓了起来。他们紧盯着一切可能闪动出火花的地方,因为,这机会,是孙二炮用性命搏来的。

可刚刚拐过转角。

枪声就咆哮了起来!

陈阳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起来,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身处昏暗灯光下的孙二炮身子猛的一顿。

噗!噗!

迷彩作战服就像被引爆的大地般,在陈阳的目光里爆起飞舞的碎片。

那碎布,就像花丛中飞舞的蝴蝶。

而那点点猩红,则是那娇艳的花朵。

啊!

陈阳嘶吼着。

奔跑中的身子迅速的调整,硬生生的将前进的动作拉了回来。瞬间,他的身子就仿佛千年不变的巨石般稳稳的停了下来,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在微弱的光线下划过了一道残影。

砰砰!

两颗怒吼的子弹夹带着陈阳满腔的怒火冲向了通道的另一头。

穿过那昏暗的光线,扑进黑暗之中,用刹那间的燃烧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

噗!

一蓬鲜红的液体喷溅的不规则形状出现在了红发伯爵的显示器上。伯爵静静的看着,就仿佛一位考古学家发现了几个世纪前珍贵的文物一样紧紧的盯着显示器的画面。

画面里,开了枪的那名战士随后冲到栽倒的那名战士身前嘶吼着。

而就在这时,另一名战士异常冷静举手抬枪。

嘭!

通道里重归黑暗。

抬起头,伯爵望了望头顶的水泥墙壁。那上面布满了形象各异的图案,有的像猫,有的像山水,有的则像人。伯爵有些发呆,像人?的确是有些像,那白色痕渍的周围布满了墨绿色的斑点。

很像阿里脸上的雀斑。

活动了一下脖子。

伯爵低下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墨绿色匣子,打开外壳,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想了想,伯爵的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按了下去,当命令输入结束,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时间选项。

有些苦笑的摇头,伯爵伸手设置了一个一分钟。只是在按下确认键前,他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迅速的将时间改成了两个半小时后,他按下了确认键。一转身,走到了墙壁边,这里,有一个保险箱大小的小门。

打开后,是一条有些像通风管的通道。

用力的将匣子推进去,伯爵走回了座位。

从弹药箱子组成的简易桌子上拿起了一包烟,一支,两支,三支……

手很稳,没有一丝的颤抖。

一连抽出八支后,伯爵的手停住了。将每一支烟放进嘴里点燃,深深的吸上一口,随后将香烟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眼神变的很温柔,动作,变的小心翼翼,这一刻,假如有人能见到,一定会惊讶。

在伯爵专注的神情下,仿佛这些香烟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卡诺斯,这是你的,我记得我不止一次的说过,不要吸雪茄,那东西会让你的嘴臭的令人作呕……”

“科特,这是你的,你应该感谢我,是我亲手送你去的地狱,不过这事情得保密,我的儿子似乎是看上了你家的萝莉,所以这件事情……”

伯爵一边点着烟,一边喃喃的诉说着。

点到第七支的时候,伯爵掐着烟,眼睛紧紧的盯着一片黑暗的显示器。良久,喃喃的道:“阿里,我告诉过你,他们是洞察者,你所作的任何事情,都在他们的视线里,当他们出现时,一切都会完结。哈,可你不信,这支是给你的,虽然你从来不吸烟……”

第八支香烟点燃,深深的吸上一口,红发伯爵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般的笑意,看着自己在显示器中映射出来的身影,喃喃的道:“这是场错误,尊敬的霍克伯爵,您应该穿着镶有白色毛皮边的深红色丝绒外套,软帽上缝镶着三条貂皮,再装上一道华丽的镀金银圈,衬上八个纯洁的银球,当国王走过来拍着你的肩膀说,哦~这不是霍克伯爵吗?来吧,我最忠实的朋友,你怎么可以和这些平民混在一起的时候,你会说,尊敬的陛下,这个世界除了您是真正的贵族外,我们所拥有的一起都来自您的慷慨……”

“混蛋!”就在伯爵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黑暗的通道里响起了陈阳的怒吼声:“好运气会一直陪着你吗!”

孙二炮呲牙咧嘴的憨笑着,不说话。

狠狠的勒紧缠在孙二炮身上的绷带,陈阳怒道:“悍马,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们开不起,也输不起!”

讷讷的摸了摸伤口,孙二炮低声道:“我这不是没死吗……”

“闭嘴!”陈阳低声吼道:“这次你幸运,子弹仅仅是从你的肋骨旁带走几块皮肉,可下次呢!你能保证你次次都这么有运气吗!”

“我,我,我……”

“我什么,马上离开这里。”陈阳转过头对向前方的黑暗处叫道:“剧本。”

“安全。”

得到了确定的答复后,陈阳走过拐角,从地上托起神智有些不清醒的维萨中校,转身离开。

…………

地下通道路明显是在向地下延伸。

周围很黑,可通道再没有分歧,只能一路向下。可危险,到底有多少?前方是否有一条可以顺利逃出去的路?

孙二炮的脚步声越来越沉重了。

陈阳知道,他的伤口一定在向外渗着血。

而林烈锋的脚步声,也同样的大了起来,因为维萨中校此刻正在林烈锋的背上。超过八十公斤的体重,加上他的神智已经不太清醒,时不时的突然吼叫,浑身抽搐。使林烈锋的体力迅速消耗着。

陈阳很清楚,如果不能迅速的逃出这里,只怕维萨中校很快就会挂掉。

空气很闷,到处都充满了霉变的味道。

额头的汗滴滴答答的向下淌。

可即使心里再急,每前进一步,陈阳都要小心翼翼的看清每一个角落。这已经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行动,他要负责的是四个人的生死。他要对身后的孙二炮,林烈锋,维萨中校负责。

尖兵。

身负的责任很重,只要他一个不小心,全队的人也许就都会死。

就这样,在死神的追赶下,陈阳一步步的前进着,拐过一个呈三十几度的下坡转角,陈阳的脚步停下了。

灯光,从一扇开着的铁门后传了过来。

陈阳的心不争气的跳了起来。眼神紧紧的盯住了这扇布满了铁锈的铁门。

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屏住呼吸,来到了铁门边,陈阳顺着缝隙向里面望了望。

“吗的!”陈阳心中暗骂。

由于角度很差,陈阳只能看到这间屋子里很窄的一条,而这一条里,什么都没有。借着黑暗的掩护,陈阳微微挪了挪身子,从打开的门向里面望了过去,视线一下子开阔了起来,大半个屋子的情况都清晰的出现在了陈阳的眼里。

散乱的木质弹药箱、纷乱的脚印,一支褶皱的破战靴,墙角里,是一个仰面朝天的头盔。而在房间中间的地面上,则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些食物的残渣,包装袋,以及狼藉的罐头盒。

陈阳的呼吸缓慢了下来。

事实很清楚,这个房间里有人,至少是曾经有人。

身子微微一动,陈阳又停了下来,其实他现在只要移动身子,就可以看到另外的半间屋子。可这样做势必会将他的身子暴露在门外的光亮处,假如有人此刻正躲在里面,那陈阳毫无悬念的将成为枪靶子。

眼神变的狠厉了起来,陈阳伸手拿出一枚手雷,可就在他要拉开手雷拉环的时候,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响了起来。

“不,不,别这样,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

一瞬间,陈阳头皮发炸,感觉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发都竖了起来。

“把你的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慢慢的走出来!”陈阳厉声道。

“好的,好的,别开枪。”随着话声,满头红发的伯爵举着手出现在了陈阳的视线里。

孙二炮和林烈锋已经赶了过来,在仔细的搜查过红发伯爵的身体后,林烈锋迅速的将红发伯爵的身子转过去,利用伯爵的身体做挡箭牌缓缓的进了房间。几秒钟后,确认安全,陈阳,孙二炮,带着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维萨中校走进了房间。

“剧本,警戒。悍马,看着这家伙。”说罢,陈阳来到了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的维萨中校身边,开始了紧急抢救。

可事实上所谓的抢救就只是想办法让维萨中校变的清醒一点,可此时的维萨中校的已经没有了一丝的神采。陈阳很急,扒开维萨中校的眼皮,他已经出现了缩瞳。脑门上,一滴汗水留了下来,目前的情况还算万幸,维萨中校仅仅是缩瞳,抽搐,神智有些不清,但这么长的时间,维萨中校还没有死,就证明他只是轻度的中毒。

其实,对于VX神经毒剂,陈阳了解的也并不太多,因为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武器攻击,几乎就没有存活下来的可能。

五大类毒剂,神经毒剂排第一,最是杀人于无形。

而在神经性毒剂里,VX毒剂更是毫无悬念的名列第一,由于毒性强烈,所以作用迅速,一旦中毒几乎没有潜伏期。

如果是在炮袭区或致死浓度下的初生云中只要吸入几口,在30秒内出现动作失调,1分钟惊厥昏迷,5-10分钟死亡,快者闪电型中毒1分钟即可致死,所以这类毒剂也称“速杀性毒剂”。

很幸运,爆炸的地点VX神经毒剂明显应该是极少量的,并且,由于是在被堵塞的地下通道里,空气流通缓慢,所有陈阳等人还能够活下来,假如是在地面上,或许此刻所有人都已经死掉了。

可就是这样,情况也不容乐观,现在他们已经深入了地下,此刻的通道已经走到了尽头。就算没有敌人向他们开枪,那慢慢散发的VX毒气也总会飘过来,到那个时候,一切都完了。

而相比于陈阳的焦急,此刻的伯爵倒是饶有趣味的盯着陈阳看。

此刻的陈阳从身上拿出了一个急救包,正在急促的翻着。

伯爵的眉毛挑了起来。看了几秒钟后,伯爵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讥笑,随后笑呵呵的道:“消毒纱布片,弹性绷带,止血带,吸血垫,酒精片,聚维酮碘溶液,,无纺布胶带,一次性手套,自粘止血贴,创可贴,三角巾,安全别针,生理盐水湿巾……,真难以想象,原来中国军队的单兵急救包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大的提高,在我的记忆中,你们中国人的急救包里只有急救绑带,消毒棉,外加一本毛泽东语录。”

陈阳继续翻弄,头也不抬的道:“悍马,让他闭嘴!”

这句话刚一出口,伯爵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哦,不,不要!”这一次伯爵说起了中文,虽然腔调怪异,但陈阳和孙二炮都听的清清楚楚。

但陈阳依然没有抬头。

倒是孙二炮冷冷的说了句:“不想死就闭嘴。”

伯爵沉默了。

随后,他看着陈阳手忙脚乱的在急救包里翻来翻去,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到最后,他的神情竟然变的有些难以忍受。半分钟后,伯爵忍不住又一次说了起来:“老天啊!你给他吃的是什么?止疼药吗!老天!我实在是不得不提醒你,他的情况明显是中了毒,他现在需要的是尽快洗胃、导泻和灌肠清除胃肠道毒物,或者是常规性应用阿托品和复能剂,清除血液中毒物.输氧,已经进入昏迷情况的应该给予气管插管加呼吸机控制呼吸.并在同时用纳络酮纠正呼衰……”.

陈阳停住了手脚,缓缓的转过头去,看着一脸不堪忍受表情的伯爵。

不知为什么,当陈阳的眼神映入伯爵的眼帘时,伯爵的话就像瞬间被掐断了。

“你知道该怎么救他。”陈阳站起身,走到了伯爵的身边。指了指地上趟着的维萨中校,道:“救活他,我放你走。”

伯爵楞了楞,随后笑了起来。良久,一直笑到陈阳冷着脸将92式手枪顶在他的额头时,他才停住了笑声。但转瞬,伯爵道:“我可以救他,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即使我现在救了他,他也活不了多久。”

“救他.”陈阳冷冷的道。

伯爵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你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吗?”

陈阳搬开了枪击,冷冷的看着伯爵。不说话。

“好吧,我可以救他,不过放下你的枪吧,不需要你向我开枪,我们大家都活不久了。”说罢,伯爵来到了维萨中校的身边,开始了他的抢救工作。三分钟后,抢救结束了,维萨中校的呼吸变的平稳了起来。

挥手甩开身边的急救箱,伯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旁若无人的从怀里拿出一支烟叼在了嘴上,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陈阳再一次确认,维萨中校的情况的确已经稳定了下来,道:“悍马,看住他。”

话音一落,陈阳就开始查看这间屋子。

可就在这时,伯爵道:“你们不想审问我吗?”

陈阳蹙眉,继续查看屋子。

而用手枪指着他的孙二炮也是冷冷的不说话。

伯爵的眼睛眯了起来,自嘲般的笑了笑。随后道:“难道你们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继续冷场。

伯爵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了起来,道:“我想你们还没有搞清楚,我是雇佣兵,听懂了吗?雇佣兵!追逐死亡的战争勇士!难道你们听不懂英文?”

“闭嘴。”憨憨的孙二炮,操着一口带着东北口音的英文说道:“不管你是谁,你现在需要做的仅仅是沉默。”

伯爵楞了楞,随即怒道:“混蛋!你们不是战士!你们甚至连菜鸟都算不上,难道你们不知道在抓到俘虏后需要审问吗?难道你们不想多了解一些敌人的情况吗?”

“闭嘴!”陈阳返回身来到伯爵的身前,冷冷的看着怒吼的伯爵,轻声道:“假如你继续这么多话,我不介意用子弹让你闭嘴。”

伯爵呆住了,他的眼里,清晰的看到了陈阳的表情。

很平淡的冷,可伯爵却敏锐的发现了一些东西,那就是在那冷漠的背后,隐藏着一股令人难以捉摸的狂暴。

不会看错的。

伯爵的眼睛亮了起来。

激动的身子有些难以控制的颤抖。

“你想带着他们离开这里是吗?”顶着陈阳冷冽的目光,伯爵兴奋的道:“来问我,我知道很多你们不知道的事情,我有这地下工事的地图,我知道这地下还隐藏了什么武器,我甚至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死。”

面对伯爵的兴奋,陈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太反常了。

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的思维范畴。

陈阳很难理解,假如是他自己做了俘虏,陈阳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哪怕就是死,他也不会将这些机密的东西说出来的。

“你们还有多少人?”陈阳问道。

“一个,就在你的面前。”伯爵道:“而这个什么所谓的和平组织,大约还有不到二十人,他们分散的很开,四人一组。”

伯爵的回答很流畅,这让陈阳反而有些发呆。

可就在这时,陈阳敏感的从伯爵的眼神发现了一丝讥笑。霎时间,陈阳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眼前这个人是敌人,他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可敌人毕竟是敌人,在战场上,任何手段都算不上卑劣,只有胜利才是真实的。

而伯爵的话,以及他的作为已经颠覆了一个战俘应该做的事情。

“他们都拥有什么样的武器?”

“AK,哒哒,哒哒哒,很多AK,赤眼蜂,RPG-7。”

陈阳听得皱眉,AK,这一点毋庸置疑,赤眼蜂云爆弹也已经见过了,但RPG反坦克火箭筒对付一些普通的装甲车还勉强,绝对不可能摧毁T90主战坦克的。

“他们用什么摧毁的T90?”陈阳问道。

伯爵笑了:“9M131。”

陈阳不由得一呆,9M131,AT-13。俄罗斯的反坦克导弹,在八十米到一千五百米的射程内,可以对付爆炸式反应装甲,并在清除反应装甲后,还可以彻底的侵入800毫米到一米之间的主装甲……

转瞬,陈阳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低声的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伯爵也笑了:“你说呢?”

陈阳的手枪又一次指向了伯爵的头,挑眉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是战士!”当战士这两个字一出口,伯爵的眼睛里瞬间暴起寒芒,那刺骨的寒意直冲陈阳的心头。可陈阳还来不及反应,伯爵动了,身子瞬间晃出了陈阳的视线,仅给陈阳的眼睛里留下了一道残影。

太突然了,陈阳的眼睛转了起来,紧随着伯爵的身影。

唰。

伯爵的身子又晃了回来,陈阳的手指一动,扣动了扳机。

可就在这时,陈阳才惊讶的发现,伯爵的一根手指已经塞到了扳机后,无论陈阳怎样用力也无法开枪。

而伯爵的嘴角,已经挂上冷酷的微笑。

第五集 新星 第二十节

嘶~

伯爵的另一支手带起了一阵锐利的风声,直奔陈阳的面门。

陈阳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伯爵的手上有东西,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什么,但是在灯光下可以很清楚的见到他手上闪现出来的金属光泽。垫步闪身,一道极其锐利的风从陈阳的鼻子尖划过,带来了清凉的刺痛。

而就在这时陈阳才猛然发现,伯爵将一只手指塞进扳机后面的手诡异的转了起来。陈阳的手一紧,砰!枪响了,可飞出去的子弹却直奔墙角。就在这时,伯爵的另一支手又动了,闪耀的金属光泽又一次跳跃在了陈阳的眼中。

没时间犹豫。陈阳在躲闪的同时腿飞了起来,狠狠的一脚正中伯爵的胸膛。

嘭!

伯爵的身子瞬间被蹬了出去。

而借着这一踹之力,陈阳迅速的翻身,对准伯爵扣动了扳机。

咔,咔,可枪声却并没有响起……

陈阳的眼角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了抽动。半蹲在陈阳身前不到三米远的伯爵此刻满脸戏谑地看着他。而站在陈阳身后的孙二炮已经晃到了陈阳的身旁,抬手就要开枪。

“别开枪。”陈阳吼道。

孙二炮愕然,可他的手指已经扣了下去。手腕微微一颤。砰!一颗子弹颤抖着从伯爵的头颅旁飞过。

而伯爵却似乎并未被子弹吓倒,依旧是冷笑着看着陈阳。而在他的左手五指上,一片薄薄的单刃刀片在不停的在手指尖翻转。

而此时的陈阳,脸色已经变的极其难看。手中的92式手枪已经不能算是枪了,如果非要说成是枪,那也只是半支。弹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了,正静静的躺在身前的地面上。

一把推开孙二炮指着伯爵的手枪。

陈阳冷冷的道:“你会死的很惨。”

?伯爵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别介意,早就听说了92式手枪的弹匣扣大且外凸,卸弹匣时很容易。但同时带来了另外一个弊端,就是左撇子射手使用或双手握枪射击时,一旦无意中手指(掌)力量压在弹匣扣上,就会导致弹匣向下脱落,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放弃你的抵抗,我们并不喜欢杀人。”陈阳道。

“哦?是这样吗?”伯爵挑起了眉毛,随后怒吼道:“可你们杀死了我的同伴!卡诺斯,阿里,科特,霍华德,吉利比诺!他们都是死在你们枪口下的!”

孙二炮怒了,道:“废什么话,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挥了挥手,陈阳冷冷的道:“告诉我如何离开这里,我可以不杀你。”

“不杀我?”伯爵笑了笑,随后阴狠的说道:“假如没有你身后那小子,你早就变成了死人。”

陈阳的眉头竖起来了,挥手扔下了手中的92式,道:“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假如你不能杀死我,我只需要你讲出出口在哪里。”伯爵楞了楞,很显然,陈阳的表现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可随后,伯爵的眼里就暴起了寒芒,低声道:“洞察者,佣兵界的传奇,你和他们是同一类人。”单刃刀片在伯爵的手指尖华丽的跳动了起来:“我很期待,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轻易的死掉。”站直身子,伯爵绅士般的站在陈阳的面前,微微晃了晃额头的红发,道:“你是勇士,在你死之前,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告诉你身后的那个小子,该怎样离开这里。”

孙二炮笑了,抱着肩膀退到了一旁。肉搏,在孙二炮的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人能够胜得过陈阳。

陈阳没笑,表情变的前所未有的郑重。

伯爵后退了两步,将手中的刀片放在了眼前,低声的道:“MK公司出品,很锋利,如果你觉得不公平,我也不会放下的。”

陈阳冷冷的道:“你可以动……”

就在陈阳说这句话的时候,伯爵的身子已经带起一阵寒风扑了上来。陈阳的眼睛眯了起来,在对方最不注意的时候发动致命的攻击,这或许有些卑鄙,但这才是佣兵所应该采取的攻击方式,不择手段,以杀伤敌人为最高目标的行动。

金属光泽闪了起来,刹那间陈阳可以清晰的看到伯爵指尖光芒。可陈阳并不在意,就算伯爵的手再灵巧,那刀片怎样华丽转动,也不过是在他的手中而已。而此时的伯爵,眼里却闪过了一丝冷笑,微微扬起的另外一只手迅速的动了一下,从袖口处无声无息的抽出一片单刃刀片,带起一道寒芒后发先至,直奔陈阳脖子上的动脉。

而此时的陈阳却仿佛害怕似的身子微微向后倾斜着。

伯爵笑了,手指灵巧的动了动,夹在指尖的刀片迅速的向外移动,当他蓄势以毕,刀片夹裹着力量奔向陈阳的动脉时,整片刀片已经只有一小部分夹在手掌里,而其他的部分则像匕首般探了出去。

可就在这时,伯爵眼里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恐怖。

嘭!

陈阳的身子就像一枚出了膛的炮弹,毫无征兆的从地面上直冲进伯爵的怀里。

而伯爵只觉的眼中一花,随即身子就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

咚!

飞出几米远的伯爵并没有抵消掉陈阳的力量,落地后的身子在地下足足滑出了五六米远,一直到撞到了身后的墙壁才停了下来。霎时间,剧痛占满了伯爵的大脑,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那黄白色的条状物在漫天飞舞。

呼吸变的有些困难了。

肠胃不停的收缩着,坚持了不到十秒,伯爵的嘴一张哇哇的吐了起来。当食物残渣混合着胃液喷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凉了。刀片早已经不知去向的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抓住了胸口。

脖子上微微一疼,随着一股清凉的注入,伯爵身上的疼痛消失了,眼睛里也出现了光线,在朦胧中看到了陈阳的样子。

哇~又一口喷了出来,只是这次,喷出来的是血。

“告诉我出口在哪?”

听着陈阳的声音,感觉不到疼痛的伯爵异常兴奋的道:“洞察者,很厉害,真的。”

陈阳不由得皱眉。

而此时兴奋的伯爵手忽然停住了,目光有些吃惊的看着陈阳,放在胸口的手不停的摸着:“上帝!你弄碎了我的胸骨!”

陈阳默然,心中生起了难以形容的罪恶感。可他没的选,一开始,他并没有想这样做,可伯爵的攻击速度太快了,陈阳根本就来不及调整。假如伯爵不换手出招,或许情况也不会是这样。可现实中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在当时的情况下,陈阳不可能腿,只能以硬碰硬,已经调集了当时所能够聚集所有力量的膝撞,再加上伯爵扑上来的冲力……

心头忽然有些惶然,陈阳不由自主的说了句:“对不起。”可这句话一出口,陈阳的心里就变的更不舒服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像他的敌人说对不起,就算用枪将出现在他面前的敌人一枪爆头,他都从没有过这种的感觉。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几分钟前还在交谈,可随后,自己终结了他的生存,很快的,他就会停止呼吸,死亡已经不可避免。

就算是用了SY4,也仅仅是给这名红头发的敌人一点点交代后事的时间而已。

而听了陈阳“对不起”的伯爵楞了,随后他的眼神变的好笑了起来,怪叫着说道:“哦,天啊,你在说对不起,冷血的洞察者再说对不起!”陈阳默然,心头就像有无数的蛆虫在蠕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了那。

低低的,陈阳道:“能不能告诉我该怎样离开这里?”

伯爵依旧狂笑。

当陈阳询问第三次的时候,伯爵笑的没力气了,道:“出门向左一直走。”

“谢谢。”

尽管不知道伯爵所说的是否是真的,可陈阳还是说了声谢谢。可当这声谢谢传进伯爵的耳朵里时,伯爵暴起了更大的笑声。咬了咬嘴唇,陈阳转身走向了维萨中校的身边,可伯爵的笑声还在继续。

这笑声忽然让陈阳觉得自己很蠢。

杀了人之后像人家说谢谢。

这难道是在感谢对方被自己杀掉了么?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这声谢谢是在感谢对方指出的通道吗?

更蠢。

来到维萨中校的身边,陈阳停住了脚步,维萨中校此时已经恢复了神智,虽然眼神的反应还有些迟钝,但看得出,他没事儿。扶起地上的维萨中校,陈阳低声对孙二炮道:“走吧,我们离开这儿。”说罢,直奔门外走去。

可没等陈阳走出几步,伯爵的笑声倏然而止。陈阳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他知道,这个红头发的男人一定已经死了。可走在陈阳身后的孙二炮却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道:“野驴,他挂了。”

陈阳不出声。

孙二炮又道:“笑着死的。”

陈阳心底一股邪火腾的一下冲上了头顶,停下了脚步扭过头瞪着孙二炮。

可还不等陈阳的火放出来,孙二炮又说道:“在俺老家有个传说,说人要是笑着死的,下辈子一定托送(转世投胎)一个好人家。”望了望愣住了的陈阳,孙二炮继续道:“走吧,他没怪你。”

陈阳的邪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孙二炮是在安慰自己,虽然说的有些驴唇不对马嘴,但陈阳懂,孙二炮是怕自己思想有负担。强挤出一丝微笑,陈阳扶着维萨中校向外走,刚走到门口,所有人的耳朵里都清晰的听到了清脆的滴滴声。

没有任何犹豫,所有人迅速的扑倒。但随后就发现,这滴滴声还在继续,也并没有发生想象中那样的爆炸。

陈阳和孙二炮站起身来,对视了一眼,随后默契的向着响声传来的地方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绕过则乱的弹药箱后,陈阳的心放了下来。发出滴滴响声的是一台小巧的便携式电脑,确认没有爆炸的可能性后,陈阳的眼睛盯在了电脑的屏幕上。

桌面显示的是一个极其简单的用户界面。

而弹出来的讯息则看得陈阳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有些踉跄的维萨中校走了过了,当看到电脑屏幕上的文字后,激动的推开了陈阳,一下子凑到了电脑前,紧张的盯住了画面中的文字。“混蛋!混蛋!”维萨中校低声的咒骂着,额头的冷汗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随后,已经逐渐平稳的呼吸又变的乱了起来。

一分钟后,小巧的便携式电脑被维萨中校摔在了地方。愤怒的踩着电脑的碎片,维萨中校怒吼着,直到吼的声嘶力竭,才被陈阳拖出了房间。出了门,将维萨中校交给了林烈锋,陈阳又一次担任起尖兵,向左一直走,这是伯爵给出的答案。

可事实上陈阳不清楚这是否是伯爵安排的陷阱。

但不走是不可能的。

如果在那屋子里继续呆下去,就算没有毒气袭击他们也不可能坚持太久。

可这条路,却明显的是向地下延伸的。

十分钟后,陈阳停了,再确认了安全后,孙二炮,林烈锋,维萨中校,都集合了过来。

这里已经是通道的尽头。

废弃的弹药库。

就算这空荡荡的废弃弹药库里什么都没有,陈阳也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里,曾经堆放了大量的弹药。走到墙角,陈阳低身捡起了一枚已经布满了尘土的子弹。用手一擦,抚掉了尘土都的子弹是暗黄色的。

7.62的AK枪弹,被遗弃在角落里已经不知道多久了,但保存的很好。

放下神色呆滞的维萨中校,林烈锋走到了陈阳的身边,看着空荡荡的弹药库低声道:“野驴,我刚才简单的查看了一下,这里根本就没有出路。”陈阳长出了口气,皱眉道:“剧本,别着急,我们在看一看,会有路出去的。”

林烈锋扬头,看了看陈阳,动了动嘴,却把话憋回了肚子里。

而此时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弹药库外面情况的孙二炮,却已经清楚的听到了陈阳和林烈锋的对话,不由得说道:“不然我们冲回去吧。”

“回去找死吗?”林烈锋道:“我们现在已经是这地下工事的最底层了,现在上面的情况还不知道什么样,冲回去不要说敌人,就算是空气中蕴含的毒气,都足可以把我们变成死人。”

“那我们就在这里藏着?”孙二炮憨声道:“没吃的,没喝得,我们能在这里藏多久?”

“闭嘴!”陈阳怒道:“看好外面的情况,不要让敌人摸进来都不清楚,至于怎么离开这里,我会想办法的。”

而就在这时,维萨中校站起了身来,激动的用英语吼道:“下士!我要出去!快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没时间了,真的没时间了!再拖下去,一切就全完了!”陈阳皱了皱眉,低声道:“剧本,告诉他安静的呆着。”说罢,又一次贴着墙细细的搜索着可能存在的出路。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或许其他人会对伯爵说的话心存疑念,可当陈阳来到这里后,他就越发的确认,伯爵不会说谎,他说这里可以出去,就一定能出去。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陈阳的心中也隐约的猜到了,伯爵所说的出路,很可能是一条方便运送弹药的路。

但很显然,这个出口隐藏的很好,一时间很难以找到。

可就在这时,维萨中校又咆哮了起来,尽管听的不是很清楚,但陈阳也从那些单词中联想到了维萨中校的话。扭回头,停住了脚步的陈阳道:“剧本,他在说什么?”

林烈锋怒冲冲的道:“他说,我们必须马上送他回到地面上,他的战士还在等待他的指挥,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我们不能在十分钟送他回到地面上,等到行动结束后,他会向中方提出抗议,抗议我们在战场上消极……”

陈阳心底的火腾的一下就冲上了头顶,这件事情其实说来说去,最无奈的就是中队,原本一个很简单的境外联合演习,结果变成了现在的这种情况,这里面,与这维萨中校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假如维萨中校不是想用这里的武装份子作为威慑中队的‘猴’来杀给中队看,早早就动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武装份子,而且甚至出现了雇佣兵。这是什么,典型的养虎为患。

而造成了现在这种尴尬局面的又是谁。

还是维萨。

情报不准也就算了,战场的情况瞬息万变,现在不是追究这东西的时候。可如果不是他死活不听何队的劝告,何以至那么多的印度士兵死伤?又何必陈阳等人来救他?

可有些歇斯底里的维萨中校已经完全忘记了。忘记了他此刻正在咆哮的对象在不久前刚刚救了他。反而像骂街的泼妇般胡乱的指责,施压。陈阳的眉毛已经竖了起来,他很难理解,为什么这样的人可以登上指挥官的位置,在他看来,就维萨中校这样的人,就连做一名班长都不合格。

努力的抑制着心中的怒火,陈阳用英语低吼道:“中校,我想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次,如果你现在想死,你可以离开这里,然后顺着来路往回返,能不能出得去先不谈,工事的上层爆炸你应该很清楚,XV毒剂,作用时间可以长达几天,现在冒失的冲出去只能是死亡。”

“懦夫!”维萨中校暴跳着吼道:“你们是懦夫!军人,不可以惧怕死亡!你们……”

话音倏然而止。

正在咆哮的维萨中校,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站在他面前的是一脸怒容的孙二炮。紧盯着维萨中校的脸半分钟后,孙二炮怒冲冲的提着不停踢打的维萨中校来到了弹药库门前,将维萨中校放下后,冷冷的道:“我们是懦夫,现在你可以去证明你的勇气了。”

维萨中校楞了楞,随后诧异的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是来保护我的吗?难道你们要我自己回去!”

“装逼要有装逼的资本。”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中文后,孙二炮改用英语道:“你可以选择不接受保护。”

林烈锋静静的看着。

可陈阳对维萨中校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他的作为,已经把他在陈阳心目中的位置从一个中校直接变成了连普通新兵都不如的人。一开始,陈阳认为他和维萨中校是同一类人,为了战友,可以抛弃一切。

可事实上,维萨中校的激动来自于什么,陈阳已经差不多猜到了。

维萨中校的脑子里只有加官进爵,就连伤亡了那么多的战士,他所想到的也仅仅是无法像国家交代而已。他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想过自己的责任。就连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他所在想的却只是快速的回到地面上。

施压,指责。

作为一名指挥官,在这个时候需要做的是这些么?难道陈阳等人为了他冲来冲去所做的事情还少吗?

可维萨中校不懂。

他把心思全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陈阳继续仔细的查看着弹药库的环境,他相信,作为一名职业的雇佣兵,伯爵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下一条可以逃走的路。可几分钟后,搜索工作没有进展的陈阳被维萨中校拉住了。

“下士”维萨中校的话音有些颤抖,语气中透漏出一股浓浓的恐惧与歇斯底里的味道:“帮帮我,帮帮我!”挣了挣衣角,皱着眉,陈阳看着情绪激动的维萨中校道:“我比你更像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维萨中校颤抖着嘴唇,歇斯底里般的道:“没时间了,真的没时间了,我们回去,顺来时的路回去,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必须马上回到地面上去。”

陈阳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忍,一个位高权重的指挥官,居然低声下气的来求他这个小小的‘下士’,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可在这奇迹的背后,陈阳又深深的不齿他的作为。

“再等等,这里应该有路的。”陈阳道。

“来不急了,下士,我想你也一定看到了那电脑上的信息,你知道吗,那混蛋有孟加拉军网的密码,他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向孟加拉提供了资料,他说我们是打着演习的旗号准备发动战争!完了,全完了,至少两次的增兵,加上这么激烈的战斗,孟加拉会信的,他们会信的!假如我不能迅速的回到地面上把事情弄清楚,一旦真的交了火,我付不起这个责任!”维萨中校癫狂的说着。

陈阳冷冷的推开了维萨中校,沉声道:“如果你真的有责任心,现在的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维萨中校楞住了,随后开始歇斯底里用印度话怒吼。

就在这时,距离陈阳不远处的林烈锋忽然激动的喊道:“野驴,快来。”

当陈阳赶到林烈锋的身边时,陈阳笑了,在残破的弹药架后,一扇小门开了,顺着门望过去,那后面是一条布满了阶梯的通道,而方向,则是地面。维萨中校冲道了近前,当看到了这扇门,立刻吼叫着冲了进去。

陈阳无奈的叫道:“剧本,快跟上,尽管我不喜欢他,但是我们不能让他出问题。”

应了声,林烈锋跟在维萨中校的身后追了出去。而陈阳还在等待孙二炮。

可找到了出路的陈阳,孙二炮,林烈锋,甚至是兴奋的维萨中校!他们都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们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十米的地方,就是整个地下工事通风管道的集结地,在那里,有一个大约十几平方米的管道汇合点,四通八达的通气管道在这里集合。而一个四方的匣子正在这里悄悄的闪着红光,随着光芒的跳动,倒计时的时间只剩下一小时二十分。

而在那匣子的周围,则分布这大大小小五六只灭火器大小的罐子……

第五集 新星 第二十一节 公私分明

呼吸越发的急促,眼前的光亮也越来越明显。十几分钟后,陈阳拽着呲牙咧嘴的孙二炮紧跟着维萨中校和林烈锋的脚步,出现在了一处被荒草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山洞里。向外走了不到十米,低头绕过山洞的拐角,陈阳停住了,维萨中校也并没有像陈阳想象中那样冲回自己的队伍,而是楞楞的站在洞口的荒草丛边向外看着。

吧嗒~

洞顶落下的一颗水滴,亲昵的落在了陈阳的手臂上,清凉凉的。

很静。

所有人都不出声。

从洞口的荒草缝隙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此时的谷地,已经彻底的变了样子。到处是还在冒烟的弹坑,而在一些地方,甚至可以清晰的见到倒卧的死尸……而一些更加明显的成通道形塌陷地带,更是清晰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陈阳的心变的有些麻木了。

地下通道的塌陷,会将很多人堵在里面。而被堵在里面的人会死。没有食物、饮用水、再加上已经确定的微量VX毒气,都足以将地下的那些人永远的封存在地下。

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山洞中潮湿而又清新的空气。陈阳猛的睁开眼,道:“前进,护送维萨中校回到指挥所。”

“明白!”林烈锋一矮身,谨慎的走出了山洞,紧跟着,陈阳,孙二炮,两个人配合着走在前面的林烈锋紧紧的将维萨中校护住,直奔谷地中间那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的工事。

一路上很安静,没有任何活着的敌人出现。

可在保护维萨中校返回的途中,却出现了不止一具的死尸。

枪伤致命的。

爆炸致命的。

血腥,杀戮,在这个小小的谷地里上演的淋漓尽致。陈阳的牙咬的很紧,专注的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很幸运,地下通道里爆炸的微量VX毒剂似乎受到了通道的限制,并没有给地面上的人造成伤害。可当他的眼睛扫过维萨中校那颓废的身影时,眼角却仍是不由自主的抽动。

困兽犹斗。

这句话流传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做为一名指挥官,难道维萨中校真的不知道兔子急了咬手吗?

假如他肯听从何队的建议,在控制了地面的情况后理智的制定一个安全的攻击方案,那么这些人也许根本就不会死。战争,人类的悲哀,可一位理智的指挥官,却可以将战争的创伤做到最小。

理智。

这或许就是维萨中校身上所缺乏的东西吧。

而在这同时,陈阳也想到了自己。

在自己身上,何曾不是这样……

可就在这时,陈阳的思绪被打断了,一对印方士兵出现在了谷口,随后,越来越多的印方军人出现了。看情形,至少是一个标准的印编连队。队伍迅速的接近中,当陈阳等人保护着维萨中校来到谷底中的指挥所时,这支印方的援军已经有人赶到了,正在同何队进行着沟通。还不等陈阳向何队汇报,维萨中校已经先一步站到了他们的身前,大声的用印度话说了起来。陈阳愕然,此时的维萨中校一反适才的颓废,也完全没有了在地下的歇斯底里。

而何队,则示意陈阳稍后汇报。

陈阳点头。

维萨中校那激昂的话语则越发的昂扬顿挫,就连那声音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情感,就连听不懂的陈阳,都可以在维萨中校的话语中感觉到。

很奇怪。

听了维萨中校的讲话,前来支援的印方军官神色变的很激动。甚至,陈阳都可以看到那军官眼中蕴含的泪水。

敬礼!

这名印方军官在听完维萨中校的讲话后,第一时间就再一次敬起了军礼,并大声的叫嚷着什么。情况一时间变的有些诡异了起来,站在何队身旁的印军翻译官脸色变的很难看。

很快,前来支援的印方军官在维萨中校的命令下离开了工事,开始指挥印军救援,控制火力点。

而维萨中校则大步的走到了无线电通讯器前说了起来。看他说话的语气神态,他应该是在像他的上级汇报着什么。

陈阳的脑子有些乱,他想不明白维萨中校前后变化的原因。将目光从维萨中校的身上收回来,陈阳来到何队的面前,标准的敬礼,随后高声道:“报告队长!突击小组完成任务归来,请指示。”

何队走到了陈阳等人的面前,郑重的点了点头,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后,低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阳的腰板挺直了,心里涌起了一股有些说不清感受。回来就好,普普通通的四个字,在记忆中曾经听到过无数次。可这样的一句话在这个时候听到,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可还不等陈阳细细的品味这话中的含义,就猛然觉得身前一股寒流涌动。

“陈阳!孙二炮受伤了?”

陈阳的心里没由来的紧张了起来,这不是在惧怕何队的责问,而是觉得心里有愧。低低的,陈阳的声音就像夜里飞过的蚊子般回答道:“队长,这,我,其实事情是,嗯那个,我……”

“我什么!”何队的话音一下子变的冷酷了起来,咆哮着吼道:“你他娘的还是爷们吗!就这么点事儿你支支吾吾的,躲开!”一把推开僵立在身前的陈阳,何队一个大步就来到了孙二炮的身前,皱着眉看着孙二炮衣服上的血迹,低吼道:“把衣服脱了!”

孙二炮憨憨的看着何队,道:“队长,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

何队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少他娘的废话!”

孙二炮呆住了……

当何队看到孙二炮的伤口的确只是皮肉伤后,阴暗的脸色变的好看了一些。而这时刚准备将地下的一些情况报告给何队的陈阳,却被已经结束了通话的维萨中校抢过了话头。

站到何队的面前,敬一个标准的军礼后,维萨中校神色郑重的说了起来。

当他的话音一落,跟在他身后的翻译官立刻用流利的汉语说道:“中校说,何队长,感谢您让您的战士冒着生命危险将身陷地下陷阱的中校救回来,为此,请您允许中校向您致以军人最崇高的谢意。”翻译官的话说完的同时,维萨中校一个大步迈到了何队的身前,张开双臂,将何队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用力的拍打着何队的后背。而何队的脸色则变的有些难看,不知道这是因为维萨中校身上的咖喱味道,还是因为他实在是不习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

而站在他们身边的陈阳则微微皱眉。军人最崇高的谢意,难道就是一记这样虚假的拥抱么?拍过何队的后背,维萨中校后退了一步,又说了起来。

“中校说,在感谢您的同时,他更要感谢的则是你身后的这三名战士,如果没有他们,中校就已经死在了地下,再也不可能回到地面上,也不可能再见到您。而这三名战士的英勇行为,中校已经向军方申请了奥克荣誉勋章,并希望可以在这件事情完结后,亲手为您的战士佩戴。”

翻译官的话音一落,维萨中校立刻向陈阳三人敬礼,动作一丝不苟。

陈阳等人还礼。可陈阳此刻的心里却开始着急,地下的事情远没有表面上所显示的那么简单,还有一个巨大的危机存在着,而这些情况,他还没有机会向何队汇报。可就在陈阳心急的时候,维萨中校却不合时宜的继续说了起来。

“何队长,中校说,您是一位脑子里充满了智慧的智者,也是深谙战争之道的职业军人。更是中校的救命恩人,假如没有您的命令,中校现在已经变成了死尸。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滴水之恩,涌泉报。而对于您的救命之恩,中校已经无法来报答您,因为您所救的不仅仅是中校一个人,您救了中校,也等于救了中校的家人。”

何队点了点头,对翻译官道:“帮我告诉维萨中校,对于这件事情,他不用耿耿于怀,我们从来不奢望得到他的报答。而从我个人的角度上而言,我希望中校可以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时刻保持着冷静,按照中校的说法,少牺牲一位战士,就等于救活了他们的一家人。”

翻译官的脸色有些难看,何队诚恳的话在这一刻听起来有些刺耳。而听了翻译官的转达,维萨中校的脸色则出人意料的变的郑重了起来。

“中校说他十分感谢您的提醒,假如一开始,他听从了您的建议,那么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糟,对此,他深深的责怪自己。可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的懊恼根本不可能让已经倒下的战士再站起来。这是他的错误,这一点,当回到营地后,他会亲自像军方解释。他不会推卸责任,军人可以失败,但不可以逃避,包括您给予的提醒,他也会一字不差的报告给军方。”

看着维萨中校郑重的神色,听着翻译官的翻译。何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欣慰。

“帮我告诉中校,敢于承认错误的人,将会获得成功。”

维萨中校的表情变的更加诚恳了。

“中校说,他十分想您交朋友,是那种特别特别要好的朋友。”

何队笑了:“假如他有机会去中国,我会招待他。”

听了何队的这句话,维萨中校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但随后,维萨中校的脸色忽然变了,正义凛然的大声说了起来。音量之高就连远在几十米外的人都望了过来。

“何队长,中校说,您是他的朋友,你们的友谊永远不会变,他喜欢您这位来自异国他乡的朋友。可私人的交情却不可以掺合到公事里,您救了中校的命,这一点,中校永远都会记得,他不会忘!可在公事上,对于您个人在战斗方面的消极,他是不会隐瞒的。你们的战士都是好战士,他们能征善战,他们英勇无畏,但您的指挥却使得他们毫无施展的空间。对此,中校会向军方提出正式的投诉!尽管私交要好!可您在公事上的作为,完全不配成为一名指挥官!假如在战斗的开始,您果断的命令您的精英战士参与战斗,那么此刻的战斗结果绝对不会是这样!那些死亡的战士,不是因为敌人太强,而是因为您这位临时盟友的临阵退缩,而将他们推到了敌人的枪口上!你害死了他们!就因为你的懦弱!”

当翻译官将这番话转达完毕,维萨中校已经走开了。

何队笑了,看了看红着脸的翻译官,和蔼的道:“我听明白了,你可以走了,帮我带给维萨一句话,假如有一天他去中国,我依然会招待他。”

而此时的孙二炮已经怒了,红着眼睛怒吼着就要冲向走远的维萨中校。

何队低吼道:“孙二炮!假如你不想给我惹麻烦,就老老实实的呆着!”

“麻烦?”孙二炮的眼睛瞪的比T90的125毫米滑膛炮口还大,怒吼道:“难道他往您脑袋上扣屎盆子就这么算了!”

“立正!”何队吼道:“你个小兔崽子,难道你不明白吗?他刚才所说的话全部都是为了最后那一句做铺垫,给你们申请勋章,为的是什么?重点就是他不是在针对我们的国家。他说我是他的好朋友,然后正义凛然的摆出一副大义灭亲的姿态,为的是什么?推卸责任!你现在想干什么?冲上去向他开枪?你去吧!咱们就算全死在这都没关系,可我们国家的脸呢!”

孙二炮楞住了。

而站在一旁的陈阳,心里却已经激起了惊涛骇浪。尽管一股冲动不停的在刺激着自己的大脑,可陈阳却在极力的克制着。冷静。其实不难看出,这场蹩脚的演习行动一开始,维萨中校的想法只是简单用武力震慑中队。

T90,北极星,狙击手,突击队形。

可在遭到失利后,维萨中校又想到了利用中队来为他们拼命,可惜,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出现。而丢了面子的维萨中校想用雷霆般的胜利来掩盖他的失败,结果却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像何队说的那样,维萨,现在正在急于找到一个替罪羊。

而这个替罪羊最好的人选当然是何队。

假如现在中队与印方军人发生了冲突,那么这个替罪羊,何队,当定了。

强压下心中的不舒服,陈阳走到了何队的身边,高声道:“报告。”

何队冷着脸回过头,道:“讲。”

“在营救维萨中校的过程中,我们在地下遇到了来自某个组织的雇佣兵,而从这名雇佣兵的电脑上,我们查获了一些消息,在大约三个小时前,这名雇佣兵登陆了孟加拉的军方网站,向孟方报告我们的这次演习实际上是印军方为解放孟加拉的借口。”

何队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沉声道:“继续说。”

“而就在我们即将离开那里的时候,孟加拉军方回复了这名雇佣兵,消息上说,已经有军队迅速的向这一地区赶来。”

“维萨知道。对吗?”

“是。”

何队出人意料的点了点头,淡淡的道:“不会出问题的,在演习前,印度应该通知过孟方。”

“但在地下的时候,曾经有一处爆炸,怀疑里面含有微量的VX毒剂。”

“什么?”何队的神色立刻变了,急道:“你们确定是VX毒剂?”

陈阳不确定的道:“维萨中校出现了恶心呕吐的症状,曾经昏迷……”当下,陈阳简单扼要的将整件事情说了出来。当何队仔细的听完后,何队道:“不可能是VX毒剂,假如是真正的vx毒剂,你们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就连地面上的人也不可能活着。”

愕然抬头,陈阳的脑子里有些混乱,难道……

“有机磷化合物。”何队确定的道:“这是唯一的解释,如果估计的不错,应该是一些强效的农药汽化后产生的有害气体。”

而这时,追着维萨中校脚步的翻译官刚走到一半,就被一名传令兵截住了,随后,翻译官神色紧张的匆匆赶了回来。来到几人的身前,稳了稳情绪,道:“何队长,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接下来需要做的只是一些打扫战场,救护伤员的事情了,所以您和您的队伍现在已经可以离开了。”

陈阳微微皱眉,翻译官的话说的很淡淡,可他的神色再怎样掩饰,也无法像演员那样做到不露声色。

他很紧张。

陈阳确定。

而此时地下通风管集结处,那闪烁着红光的方匣子上显示的时间依旧在不紧不慢的变换着。时间,还有57分钟,而在那红光的闪烁下,可以清晰的看到灭火器大小的罐子上都清晰的印着:Acetylene,乙炔,又称电石气,主要用于气焊切割,燃烧速度快,在空气中燃烧温度可以达到2100度,而在氧气中燃烧温度则可以达到3600度。

而在其中一枚罐子顶部分,则摆放了一只带盖的透明的水杯,在水杯里,则是一个充满了液体的塑料袋,袋子上清晰的印刷着一个骷髅的标志,在骷髅下方,VX两个大写的英文字母……

第五集 新星 第二十二节 孟加拉步枪队

天空中布满了暗淡的云彩,阳光透过来,照在地面上有一种异样的光亮,有些刺眼,却又感觉不到阳光的温暖。很静,谷地里正在实施救援的印军,都憋着口气,不出声。

在这种情况下,偶尔响起的伤员嘶号,就像在黑夜中发出冷笑的猫头鹰,让人不寒而栗。

不远处,一名被子弹打断了胳膊的印度士兵独自坐在地上,背靠着一块残破的建筑废块,包扎过的手臂异样的扭曲着,鲜血透过变形的包扎地带从绷带渗了出来。

陈阳有些不忍心看了,事实上所有人一眼都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手臂废了,这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骨折。印度士兵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着,细密的汗水密布在他的脸上。疼痛的刺激下,他忍不住嘶吼,可那声音,却在拔高后迅速的消逝,给所有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脚下的荒草变的更加凌乱了。

脚印,血迹,爆炸后产生的弹坑。弹壳,擦拭伤口用过的消毒棉,甚至,陈阳能在眼睛扫过的地方轻易的辨别出那几个小指粗细的孔洞是子弹钻进去后形成的。

注意着满目疮痍的谷地里的情况,陈阳安静的走在何队的左侧,距离何队的位置大约在三米到四米之间。

相比于印军的护送,陈阳更相信自己和队友。可一向沉稳的翻译官却有些奇怪的焦躁,不停的催促着队伍加快速度。这让陈阳觉得有些奇怪,但转瞬,陈阳的注意力就被这些印军来护送几人离开的战士吸引了。

很轻易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很紧张,但他们的眼神在多数的时候,则聚集在了走在何队身前的孙二炮身上的加特林机枪上。本来,这没什么,任何军人见到了火力强劲的武器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可他们眼神透漏出来的情感却分明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就像一个饥饿的孩子忽然找到了母亲。

陈阳的眼睛眯了起来,尽管平时他更多显示出来的是冲动,但陈阳不傻,他知道,这些印度大兵们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火力,杀戮,冲锋终结者。而现在他们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孙二炮,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需要孙二炮的加特林机枪帮忙。

翻译官又一次催促了起来:“何队长,我想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这次的行动已经耽误了原定计划的安排,我们得快一点赶回去,参加军方安排的……”

可就在这时,忽然有两名印度士兵大吼着从山谷一侧的小山坡上冲了下来。护送何队等人的几名印军战士楞住了,随后嚎叫着扑倒在了地上,拉响了枪击做出了战斗姿势。

陈阳有些愕然,但随后,跟随在何队身边的印度翻译官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从有些变声的通讯器里,陈阳听到了焦急的吼叫。良久,翻译官的脸色变的蜡黄,似乎是由于紧张,连音调都颤抖的像按摩机:“孟加拉的人来了,他们堵住了出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们得先退回去!”

何队的脸色立刻就变的难看了起来,沉声道:“难道你们在事先没有和孟加拉打招呼吗?”

翻译官焦急的道:“何队长,请您跟我先退回去好吗?”

何队不语,冷冷的注视着翻译官。

在何队的逼视下,翻译官无奈的咬牙道:“这是我们的国家,我们在自己的国家里进行打击恐怖组织的行动,不需要向任何人打招呼。”

“你是说孟加拉并不清楚这件事情?”何队的声音倏然变冷,那股无形的寒气立刻使得站在何队面前的翻译官变的无措了起来:“何队长,可你们在行动前已经同孟加拉谈过了。”

何队的脸色变的更加阴冷了:“我们同孟加拉谈过了,那是我们的问题,难道你们不清楚,在国家边境举行军事活动会给邻国带来压力吗?”

“我们是在自己的国家,我们的行动不需要告诉任何人。”翻译官死咬着这句话。

何队额头的青筋鼓了起来,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硬生生的将话憋了回去,一转身,何队怒吼道:“卢西官!把通讯器给我!”

“是!”卢西官迅速的跑到何队的身前,将通讯器递给了何队。

抓过通讯器,何队吼道:“001呼叫鬼脸菇,001呼叫鬼脸菇,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马上,通讯器里就传来了南宫岚的声音:“鬼脸菇收到,请指示。”

“全队隐蔽!不得与靠近这一区域的任何武装人员发生冲突!在不危机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不许开枪!听清楚了没有!”

“明白!”

得到了南宫岚确定的回复后,何队猛的将通讯器甩给了卢西官,随后看着翻译官,怒吼道:“带我去见维萨!”巨大的声浪夹杂着何队心中的怒火,直冲翻译官的耳鼓。至此,何队的忍耐已经超出了临界点,维萨,情报错误,何队忍了,战场的情况瞬息万变,可以理解。维萨耍手段,想让中队的战士去为他的错误陪葬,何队忍了,大不了被扣上一顶消极怠战的帽子。

可现在的情况却完全的变了。这已经涉及到了第三方!假如一旦孟方与印方交战,中队势必会被牵连进去,打红眼的战士可是不会在战场上研究哪一个人是中立的,也不会去研究在钢盔下的人究竟是谁!

假如一旦中队有人在混战中伤亡,这些血性汉子绝对是不会克制的,他们会还击!他们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到了那个时候,什么狗屁的命令,什么狗屁的克制,都成了空谈……

就在这时,怒吼的何队停住了,眼神冷冷的盯在了山谷的出口处,在那里,有大约二十几名印度士兵正狼狈的向山谷中撤退,而紧跟着,不到十秒的时间后,晃动的荒草丛中一个个提着枪的身影出现了,密密麻麻,几乎遍布了整个谷口……

而此时一片沾着血迹的草叶透过通风管,飘了下来,半遮在闪烁着红光的方匣子上,时间,还有51分钟。

第五集 新星 第二十三节 雷霆怒

的潜能无限大,尤其是在逃命的时候。这句话陈阳信山遍野出现的孟方军队,向山谷里撤退的印军士兵就爆发了潜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冲到了陈阳等人附近。看着吼叫着冲过来的印军战士和紧跟在他们身后出现在山谷的孟方士兵,翻译官的腿开始抖了,那裤管簌簌的摩擦声使人觉得尿急。何队狠狠的瞪了一眼翻译官,怒吼道:“镇静点!告诉你们的士兵,如果不想死,就不要再后退了!克制一下恐惧心理不要开枪!”翻译官脸色蜡黄,颤抖着说道:“我……我该怎么说?”

何队的火腾的一下冲到了头顶,这都什么时候了,可恨的翻译官考虑的居然是他该怎么说。“跟着我说!”何队咆哮着:“全体都有了!听我命令!原地隐蔽!不要开枪!”

有了何队的指导,翻译官的嗓子突然间升高了八度,用印度话吼叫了起来。还在撤退的士兵们立刻就望了过来,当他们发现吼叫的是一名印军中尉时,他们的目光直接就从翻译官的身上跃了过去,望向了谷地中的工事。

这个染满了血迹的残破工事,此时成了奔逃印军的救命稻草。

何队楞住了。

翻译官的吼叫很明显并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何队的眼里就暴起了寒芒,撤退的队伍中,跑在最前面的就是一名印军中尉,他一边跑一边不停的吼叫着,看情形应该是在吼叫一些快撤之类的东西。

何队已经明白了,翻译官地军衔低。他根本无法阻止这些溃退地印军。而这些溃逃的二十几名印军战士必须停下来!上过战场的何队懂。这些溃逃战士,会严重地影响到军队的士气,而在影响到己方的同时。也能给予对方更多的勇气,使原本畏手畏脚的士兵,变成异常凶狠的战场之狼。

看了看跟在印军身后那漫山遍野地孟军,他们不紧不慢的跟在印军身后,就像一群恶狼般在悠闲的驱赶着羊群。人数上,印军已经毫无一丝的优势。仅仅是目测,何队也可以清晰的发现,视线里的孟军,至少超过两百人,而这还不算隐藏在荒草丛里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孟军愿意,就随时可以将谷地里的印军吃掉。

而一旦交火。

中队地成员势必不能放任不管。

情况已经难以控制。

陈阳急了,迅速的护在了何队的身边。大吼道:“队长!这里危险!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何队没动,反而冷冷的盯住了这些正在向他们地方向迅速冲来的印军战士。“队长!”陈阳又一次焦急地叫道:“走啊!快……”

“闭嘴!”

陈阳微微愕然的回头。

何队怒吼道:“听我命令!陈阳!目标印军中尉,抓活的。孙二炮!卢西官!林烈锋!务必将其他溃逃的印军士兵拦下!听懂了没有!”

众人齐声吼道:“明白!”

陈阳的身子立刻就动了起来。从何队下命令的那一刻,陈阳就已经明白了何队的意图。制止溃退。组织有效的防守。而想做到这一点,最关键的地方就在于这名奔逃中的中尉。他是军官,有他带头逃窜,其他人是根本不会停下来的。

说话间,溃逃的印军士兵们已经来到了陈阳等人的的附近,陈阳看准了那名奔逃中尉的位置截了过去。右手抱枪,陈阳的左手伸了起来,手掌稳稳的挡在身前。这个动作,与这个手势,相信只要不是白痴,就可以看得懂其中的含义。

可这名印军中尉只是扫了一眼陈阳的服装,随后毫不在意的继续冲了过来,并不停的大吼着。

陈阳的面色变的很冷。

近了。中尉的身子冲到了陈阳的身前,面对站的笔直的陈阳,中尉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无论是谁,阻止他逃命的就是敌人,小心翼翼的在奔跑中查看着陈阳,视线里,可以清晰的看到,陈阳没动,没做出任何有可能伤害到他的动作。

中尉转身,从陈阳身子的左侧穿了过去。

可就在他的身子与陈阳擦肩而过的时候,斜着的眼睛里忽然看到了一抹令他心悸的寒光。

那是陈阳的眼神。

冷冷的,夹杂着一丝狂暴。

嘭!

与此同时,陈阳的身子动了,握枪的右臂弯曲成肘,向后一转,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狠狠的砸在了中尉的脸上。刹那间,奔逃中的中尉的脸瞬间停在了空中,而他的腿却在继续向前,当猛烈的撞击产生后,悬空的身子双腿向前,头向后,重重的摔倒,震的地面的尘土浮动。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跟在中尉身后的印度士兵有人看到了,可他们还来不及反应。

而倒地的中尉也令人惊讶的马上爬了起来半跪着,虽然身子有些摇晃,可他手中的枪却马上举了起来。

咚!

陈阳狠狠的一脚蹬在了中尉的脸上,再一次将中尉仰面击倒,这一次,他没有再爬起来的机会了,陈阳的脚踏在了他的脸上,军靴底狠狠的、疯狂的亲吻着中尉的脸,将中尉的半个头都深深吻到了松软的土壤里。

受到两次重击的口鼻开始流血,中尉无意识的扑腾着,双手胡乱的挥舞着……

印军战士楞了,就在他们的身前十几米处,一名来自中国的军人击倒了他们的军官,并用脚死死的踏住,印度士兵们愤怒了!这是耻辱!没有人可以容忍

国人在自己的国家践踏自己的同胞!

可就当他们举起枪瞄像陈阳的时候,翻译官的声音出现了。

尽管陈阳听不懂他那提高了三个八度,尖锐的像太监似的杂乱音阶在说什么,但陈阳从印度士兵地眼神里能够清晰地看出来。翻译官。一定是在说着一些令他们很难以接受的话。

紧跟着,愤怒的印度士兵胡乱地叫嚷了起来。

更有几名士兵举着枪对着陈阳咆哮。

陈阳冷冷的看着这些印度士兵,手中的95式十分自然的~

“告诉他们安静!”何队冷冷的站到了愤怒的印度士兵面前。对翻译官小声道:“翻译官,你马上向他们重复我地话。我说一句,你说一句,现在开始。所有人都有了!冷静!我以一名印军中尉的身份命令你们,克制!假如不想死,就不要开枪!”说道这里。趁着翻译官怒吼的空隙,何队放在身后的手做了一个手势。

随后,擎着小口径加特林机枪的孙二炮冲到了何队的身前,将加特林机枪对准了这些印度士兵。

印度士兵们安静了下来,寂静的环境中机特里机枪的电机转动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林烈锋,卢西官,陈阳,三把95加上一支死神武器加特林,这四支枪足以让这些头脑发热的印度大兵们冷静下来。

何队继续道:“你们的中尉,因为他个人地懦弱,带领你们擅自逃离。这不怪你们。这只是他个人的问题!因劝阻无效,我已经请求我们地友军将他拿下了!你们的愤怒。我理解,可你们要清楚!他是逃兵!你们跟着他,你们就也是逃兵!想想你们的家人!因为你们的逃避,他们将没有颜面见任何人,他们将被社会唾弃,他们将得不到免费医疗!和应该得到的待遇!而原因!则仅仅是因为你们听从了中尉的指挥!你们!即使侥幸逃过了,等待你们的是什么?是监狱!是军事法庭!他不是在救你们!他是在害你们!现在!事情已经和你们说清楚了!那一边!有你们逃避的堡垒,这一边,有你们保家卫国,做一名真正战士的阵地!当默默无闻的英雄,还是当臭名远扬的逃兵,你们自己选!”

翻译官那提高了三个八度的话喊完了。

在何队的示意下,孙二炮,陈阳,林烈锋,卢西官,为他们让开了一条出路。

可这些溃逃的士兵们都楞在了原地。

时间,在这时似乎停止了,短短的几秒钟,变得像半年那样长。一名印度士兵动了,他返身走向一块石头后面,静静的伏下来,架起了他的卡宾枪……

场面稳住了,在没有印度士兵向后撤退,当他们隐蔽好举起枪的时候,缓慢前进的孟军也停住了,一时间,山谷成了印孟两支军队的对峙战场。何队的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情况却仍不乐观。迅速的就地隐蔽后,何队一把拽过了浑身颤抖的翻译官,低吼道:“你抖什么!”

翻译官颤抖着道:“我没抖!我真的没抖。”

何队皱眉,随后怒道:“马上联系维萨!”

颤抖着拿出通讯器,翻译官开始了嚎叫。当通讯接通后,何队沉声怒道:“告诉维萨,我不需要他的解释,现在情况已经清楚的摆在了桌面上,我们来这里参加行动,只是为了增加两国间的了解,进行一些友好的军事交流,但是我们是绝对不会因此而参与你们与邻国间的矛盾。假如你准备发动一场战争,那么我劝你最好住手。你现在听清楚我的要求,迅速的处理好这件事情,我和我的战士要离开这里,听明白了吗?”

翻译官迅速的转达着,几秒钟后,翻译官道:“何队长,维萨中校让我告诉您,您不用担心,这只是一场误会,我们无意将您和您的战士扯进来。请您相信,这次联合行动的本意是善意的,我们也是想通过军事上的交流来促进两国的关系,您可以放心,维萨中校会马上处理这件事情,您和您的战士很快就会平安的离开。”

维萨中校做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承诺后结束了通话。

何队想骂娘。但理智告诉他,在场的所有战士都在观察着他的言行。皱了皱眉,何队低喝道:“陈阳,你过来。”陈阳压低了身子凑道了何队的身前。何队咬了咬牙道:“陈阳,现在情况已经彻底的超过了我们地预计,如果我估计地不错。这一区域。应该是印度和孟加拉之间有争议的领土,不然那些孟加拉大兵也不可能这么嚣张的围过来。”

陈阳默然点头.事实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很明显。何队分析地准确性超过了九成。整了整陈阳的衣领,何队继续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和他们动手,你明白吗?”

“明白。”陈阳道。

何队深吸了口气,随后望了望在一旁警戒的孙二炮、林烈锋,回过头道:“可事情已经出现了。有些情况可能是无法避免的,假如战斗真的打响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陈阳的眉心扭成了问号,心头隐隐浮起一股焦躁地感觉。

“孙二炮,勇猛有余,智慧不足,林烈锋。除了弄些地雷炸药外,他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卢西官,冷静。身手敏捷,脑子反应的很快。但是,他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因为他是尖兵,他习惯了一个人独自活动。所以,假如一旦这些混蛋

三和孟加拉的军人交火,我要求你,安全的带他们三里。”

陈阳愕然的道:“队长,您要干什么?”

“听我把话说完。”何队皱眉道:“如果战斗变的十分激烈,你们无法离开,就想办法回到地下,那底下的环境很复杂,就算有再多地人,一时半刻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记住,作为一名军人,可以战死沙场,却不可以当俘虏。”

陈阳的目光变的敏锐了起来,紧紧的盯着何队地脸,沉声道:“队长,您到底要做什么?”

何队道:“没什么,我的要求你听懂了吗?陈阳,我一直看好你,别让我失望,抛弃你地冲动,记着,在战场上,没有个人的得失……”

而就在这时,印方的翻译官凑了过来,打断了何队的话,他道:“何队长,很抱歉,维萨中校让我告诉您,现在的情况有些麻烦,孟加拉步枪队的人拒绝就此事对话,但是请您放心,孟加拉是绝对不会向我们开枪的,如果他们敢挑起战争,我们的国家会让他们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何队笑了,随后冷冷的道:“惩罚?替我告诉维萨,我对他很失望。”

看着何队冷淡的变现,翻译官的心里却没有来的紧张了起来:“何队长,维萨中校说,您可以放心,我们已经联系了后方的指挥所,增援部队已经紧急启动,只需要一个小时,我们的增援部队就可以来到这里……”

何队戏谑的笑了笑,随后打断了翻译官的话:“你告诉维萨,不用再编造一些谎言来骗自己了,难道他不清楚吗,无险可守的低洼地带,面对居高临下高出自身几倍兵力的敌人。几百支步枪,几十支火箭筒,只需要几分钟的战斗,我们就会变成死人。”

翻译官的脸色立刻变的惨白,嘴唇不住的颤抖。

何队看着翻译官道:“别怕。”语气转而变冷,怒道:“告诉他,假如我们的战士因为这件事情被卷进印孟两国的矛盾中,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两分钟后,切断的通话再一次接通,这一次,就连孙二炮都感觉到了不妥。

山谷周围的孟方士兵越聚越多了,他们不停的向前逼近。维萨中校终于放弃了他那虚荣的面具,恳求何队出面来解决这个问题。“何队长,中校说,从1975年开始,孟加拉就两国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好,只要您出面,这件事情很容易就可以办解决。”

“很容易?关系很好?”何队的眼睛竖了起来,怒吼道:“你给我告诉维萨!不要再用他那卑劣的言辞来耍弄了!关系好,那是处在两国互信互利的情况下,都他娘的拎着枪闯进人家的后院里来了,难道人家还会摆上酒席对待你吗!”

翻译官的脸色变的更加苍白了,面对何队的怒火,他不敢隐藏任何一个字,原原本本的将何队的话转达给了维萨中校。

良久,翻译官神情怪异的看着何队道:“何队长,中校说,对不起,这件事情是真真正正的意外,他从来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现在事情已经出了,就算懊恼也无济于事。事情关系到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生死了,假如一旦开火,将引发国家间的战争,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所以他希望您可以放下成见,以大局为重……”

“闭嘴吧!”何队怒吼道:“你告诉他可以闭嘴了!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

气冲冲的推开劝阻他的众人,何队提着翻译官站了起来,沉声道:“喊话!告诉孟加拉军人我的身份,告诉他们这是误会,说我要见他们的指挥官。”翻译官的腿又一次抖了起来,有些变调的声音打着颤冲向了对峙的孟加拉军人。

良久,从孟加拉军人隐蔽的地点传来吼叫声。

翻译官颤抖着道:“何队长,他们拒绝谈话,要求我们放下武器,不要轻举妄动。”

何队皱眉,事情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告诉他们,我是这次印方举办的反恐联合行动中方负责人,在这次联合行动举行前,我们曾向孟方沟通过这方面的事情,假如现在这里面真的出现了涉及到孟方的误会,我们可以沟通……”

两分钟后,翻译官的脸上露出了喜色:“何队长!孟加拉军人同意与您交流了。”

紧绷在胸口的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但是何队清楚,这并不是因为他那绞尽脑汁的说辞打动了对方,而是因为他的身份。

中国人。

可就在这时,翻译官的脸色又变的难看了起来。

看着他的表情,何队皱眉道:“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只允许您一个人过去,并且,您要放下所有的武器,并将双手放在头顶让他们看见……”翻译官的话说不下去了。何队额头的青筋高高鼓起,眼角不由自主的收缩,整个人就像一枚随时可能爆发的炸弹!

因为这个要求,何队也曾经提过,而对象,则是……俘虏!

一时间,何队身边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何队的脸上,静静的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在等待着何队的愤怒。可此时的地下通风管里的方匣子,时间却毫不停留,时间,还剩三十九分钟!

第五集 新星 第二十四节

火已经冲上了头顶,放下武器,这一点可以理解,可项要求则是让他将双手放在头顶。这,根本就是在命令俘虏。何队的眼睛已经半眯了起来,这个要求已经完全超出了何队的心理底线。假如是其他的情况,为了避免争端,让战士们安安全全的回去,何队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个人荣誉,以大局为重,可现在不行!

中队是代表国家参与印方举办的联合行动的,目的是通过友好的军事交流来促进两国的了解,以便更好的解决争端。而何队,则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在他的身上,不仅仅有个人荣誉,这里面还包含着国家的尊严。

提出这种条件。

双方的地位已经不是对等的了。

假如何队真的举起手过去,那么用不上两个小时,这件事情就会出现在某个媒体的封面上。

投降的军人,还有什么说话的权利?

“告诉他们!作为一名军人,没有人会放下武器!假如……”

何队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陈阳的话打断了:“队长!我去!”

唰,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阳的身上。

孙二炮的眼睛瞪圆了,喘着粗气怒吼道:“野驴!你说什么!大不了咱们和他们拼了!到最后谁死还不一定,你这么做什么意思?你怕死吗!”

陈阳静静的看着众人。

一项冷静的卢西官,脸色也变的十分难看,目光冷冷地盯着陈阳。虽然他没说话。但那目光却分明在鄙视陈阳。而林烈锋,则干脆地转过脸。

“陈阳,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何队冷冷的道:“几分钟前。我曾经告诉过你,可以牺牲!却不可以做俘虏!”

陈阳笑了,淡淡的道:“队长,您想带我们和孟加拉地大兵们开战吗?”

何队的眼角抽动了:“如果有必要,我不会在乎对手是谁。”

“您想做维萨的枪?”陈阳淡淡的问道。

何队不出声了,事实非常的明显。假如这次真的同孟加拉发生战斗,绝对会影响到两国之间地关系。而更会给世人一个误解,那就是,中国和印度,要联手对付孟加拉。那样的情况就太糟糕了,我们的国家,立志追求的并不是什么称霸,和平。稳定。这才是中国人追求的目标。

可一旦战斗真的打响,会成为一场战争的导火索。

“中国。没有投降的军人。”何队咬着牙冷冷地说道。

陈阳笑了,低声道:“那么您准备突围了?”

“闭嘴!”何队怒吼道:“你是士兵!你需要做的就是服从!”

“队长。您不用生气,能不能让我把话讲完?”陈阳郑重的站到了何队的面前,说道:“我知道,假如您真地按照他们的意思走过去,用不了几个小时,他们就会向咱们地国家发出一封谴责书,义正言辞的要求我们对此事做出解释,紧跟着,会出现各种个样的无理要求。”

何队的眼神变的更冷了。

陈阳激动的吼道:“可不那么做,我们势必会同孟加拉产生冲突!接下来的事情,您更承担不起!”

“够了!”何队的脖筋突突的蹦了起来,怒吼道:“你说完了没有!”

“没有!”陈阳的吼声更大,唾液夹杂着声浪直扑像何队:“我可以去!我是士官!”

“士官又什么了!到期我就让你滚蛋!”

“我是合同制士兵!”陈阳怒吼道:“我签的是合同!我赚的是薪水!我的懦弱不会给军队带来任何不良影响!”

“放屁!穿上这身军装,你就是军人!”

何队这句嘶哑的怒吼结束后,所有人都变的沉默了。陈阳的胸脯急促的起伏着,喘着粗气,看着身前的何队,良久,陈阳的眼神又变的坚定了起来,声音恢复了正常:“队长,我们现在代表的是国家,所做的事情不单单的是个人的行为,请您同意,由我,来代替您去见孟加拉的军人。”

“不行!”何队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不用说了。”

“迂腐!”陈阳道:“现在只需要我过去和孟加拉的军人解释清楚这一切,所有的问题都消失了。”

何队的脸色难看的笑了笑,道:“陈阳,你的脑子反应的很快,不错,表面上你过去,和他们说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可以了,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过去后,孟加拉的军人如果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呢?如果他们要求我们全部放下武器,将双手举过头顶之后,在他们的保护下等待孟加拉军方高层的指示呢?”

陈阳道:“队长,那您的意思,是准备用武力解决了?”

“假如有必要,我不在乎对手是谁。”何队咬牙道。

陈阳沉声道:“队长,孟加拉军人之所以敢提出这样的条件,无非就是因为他们的人多,抢多,可假如他们指挥官的命攥到了我的手里,我想,他们就会给主动给予我们一个平等对话的条件。”

何队楞住了。

而站在何队身后红着眼睛的孙二炮却突然精神了起来:“队长!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闭嘴!”何队冷冷的道:“陈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样做,一个不好,不但是你,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陈阳笑了,笑的很灿烂,一口白牙在阳

熠生辉:“队长,咱们中队,是精英的中队,无论对们都不可能投降,其实您应该知道的,我过去,还有一线希望可以谈好,如果我们没有人过去,现在就撕破脸。等待我们的同样的是战斗。”语气忽然变地有些;冷。陈阳继续道:“人早晚都是要死地,相比与死在病床上,我更愿意死在战场上。至少,这样做,我不会觉得羞愧!我不懂大道理,也不想说什么为了祖国云云,我只知道!站在我们对面的军人,他们要我们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您说过的。中国,没有投降地军人!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何队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

陈阳的话说的很清楚,假如孟加拉军人真的继续提出过分的要求。就算没有武器,陈阳也是会和他们拼命地。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其实何队懂,在目前的情况下,陈阳所提出的要求无疑是最佳的方案。可身陷敌人的包围中。在没有武器的情况,假如陈阳的举动稍有疏漏,那么很可能,陈阳就再也回不来了……

良久。何队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听到这句话,陈阳揪起地心放了下来。转过身。陈阳对傻愣愣的在一旁听着的翻译官道:“告诉他们,我们马上过去,让他们别开枪。”说罢不理会双腿发抖的翻译官,对孙二炮笑了笑:“悍马,保护好何队……”

而就在这时,维萨中校已经赶了过来,当得到陈阳要代替何队去见孟加拉军人地消息后,维萨中校急了。看了看正在说话的陈阳和孙二炮、卢西官等人,维萨中校焦急地用英语道:“何队长,您不能这样做!”

何队皱眉。

维萨中校愤怒的用英语吼道:“鲁姆!过来翻译给他听!”

“不用了,我可以听得懂。”何队淡淡的用英语道。

维萨中校愕然,但随即急道:“何队长,我希望您能够慎重的考虑一下,您的部下作战的确很勇猛,但是现在不是要打仗,而是去解释一些误会,假如您的部下语言不得当,那么很可能会引发战争。而您也应该知道,他只是一名下士,在军官面前,他是没有说话的权利的!”

何队冷冷的道:“你的意思是应该我去?”

维萨中校紧张的望了望孟军的方向,郑重的点头道:“是的,这事关系到所有人的生死,所以我希望……”

“够了!”何队吼道:“维萨!我已经看腻了你的表演,我的部下不够分量?很好,你去!把你的武器放下,将双手举过头顶!然后你慢慢的走过去吧!”维萨中校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水,面对何队的怒吼,他没有反驳,而是紧张的道:“何队长,您别激动!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您应该给予孟加拉军人足够的尊重。”

“我这样做不够尊重?”何队走近了维萨中校,仔细的盯了盯他的脸,道:“很好,维萨,你觉得我这么做不够尊重孟加拉的军人,好,我改变主义了,我去,不单单是我去,你,和我一起去。”

维萨中校的脸色立刻就变的紧张了起来,急道:“何队长,我想您还没有搞清楚,不是我不想去见孟加拉的军人,而是他们不肯见我,所以这件事情,只能您一个人出面。”

何队的脸色平静了下来,眉梢露出了一丝笑意,道:“维萨,没关系,你不用担心他们不肯见你,我马上就向他们要求你和我一起去。”这句话说完,何队转身叫道:“翻译官!告诉他们,我和印军的维萨中校一起去。”

还不等翻译官答话。

紧张的维萨就凑到了何队的身前道:“别这样!何队长,我同意您的战士去……”

何队冷笑道:“维萨,你错了,我的战士去与不去,根本不需要你的同意。”转回身,何队道:“翻译官!你准备好了吗?”

翻译官颤抖的说道:“何队长,请注意您的身份,您并不是我的上司,您无权命令我。”

“哦?”何队扬眉,厉声叫道:“维萨!我的战士需要一名翻译,以便更好的同孟加拉军人交流!”

维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好的,鲁姆,我命令,由你做这名中方战士的翻译,去见孟加拉军人……”“您不能这样!”翻译官的脸色变的蜡黄,歇斯底里的叫道:“他们是穆斯林!他们会让我去见他们的真主!”

“你必须去!”维萨中校吼道,随后换了一种大家听不懂的语言怒吼了起来,翻译官的脸色变的越发的凄惨了,但不知为什么,他同意了。一分钟后,陈阳放下了武器,高举着双手,缓缓的走向了孟加拉军人的方向,跟在他左侧的就是被吓破了胆子的翻译官。

看着他们的背影,维萨中校紧张的说道:“何队长,假如您的战士激怒了孟加拉的军人,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您就是罪人……”

何队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维萨中校,道:“罪人?”

维萨中校点头:“是的。”

嘭!

一声闷响,何队狠狠的一拳揍到了维萨中校的脸上。看着倒在地上的维萨中校,何队狠狠的啐了一口,道:“你算什么东西!”

第五集 新星 第二十五节 交出武器

嗒,一块指甲大小的灰块从通风管道的上面掉了下来在了方匣子上。可这,没能给这个方匣子带来任何的变化,电子屏幕上的时间依旧在继续流逝,距离归零,还有二十八分钟……

而此时,陈阳同印军的翻译官在经过了孟加拉军人严密的搜查后,被带到了位于孟加拉军人对峙前线的后方,在这里,一名孟加拉的指挥官正静静的等待着他们。

一双小眼睛,削瘦的下颚,单薄的嘴唇,配上鼻梁周围淡淡的褐色雀斑,给了陈阳一种奇怪的感觉,假如不是有那身军服,陈阳觉得这个人更应该在肩膀上抗着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苞谷,然后挥舞的手里拿着鞭子,吆喝着贪吃的羊群……

可他现在却一本正经的在看着一副地图,并不时的和蹲在他身边的其他孟方军官交流。陈阳的心里有些急,看情形一时半会儿这名孟加拉的指挥官并不想和他交谈。望了望印方的翻译官,他的腿抖动的更加厉害了,眼睛甚至不敢去看那样手持枪械的孟加拉大兵。

很危险。

陈阳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起来,这名印方翻译官的表现太差了,在这样下去,只需要一点点的恐吓,只怕他就会将陈阳这次前来的目的说出来。不能等了,陈阳提声道:“指挥官同志误会,我想和您谈一谈。”说罢,陈阳立刻示意翻译官翻译。

当翻译官说完后,孟加拉的这位指挥官抬起了头,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陈阳和情绪紧张的翻译官,简单的说了一个单词,随即又低下了头继续看地图。“他说什么?”陈阳问道。

翻译官紧张的道:“他说安静。”

情绪不由自主的有些激动,安静?陈阳很清楚自己到这里来地目的。假如不能完美的解决这件事情,就会有人死。有这份责任在,陈阳又怎么能安静。可就在这时,陈阳忽然压下说话的冲动,尽管距离足足有五六米远,可陈阳还是清晰的看到,这名孟加拉拿的竟然是一张孟加拉全境的地图。

心中一动,陈阳的眼里露出了一丝笑意。事实很明显,这名孟加拉指挥官并不是有什么紧急策略要制定,他之所以摆出这副姿态。原因不外乎就是想给陈阳一个下马威,杀一杀陈阳的锐气。并用这种冷淡的表现来逼迫陈阳早早地将自己的意图说出来。

微微转脸,陈阳望了望满脸冷酷的站在他身边的几名正在监视他和翻译官的孟加拉士兵。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后,陈阳带着淡淡的笑意用英语道:“你地枪用起来怎么样?”孟加拉大兵冷冷的晃了晃手中的枪:“请安静。”

陈阳笑道:“我很喜欢你手里的枪,但这枪有个问题,就是在连续的射光两个弹匣后,枪管会发红。所以一旦真的有战斗发生,最好不要一口气射光你地子弹。”大兵愕然的看着陈阳,楞住了。微微笑了笑,陈阳继续道:“喜欢坦克吗?59式,或者是62?你觉得哪一个型号地坦克更好一点?”冷酷的持枪大兵眨了眨眼睛,愣愣的回答道:“中国产的69式。看起来帅极了。”

“你不觉得中国产的奸七编队飞行时更帅吗?”陈阳笑道。

大兵楞楞的道:“他们飞的太高,看不清。”

就在这时。孟加拉步枪队的指挥官坐不住了,咳嗽了一声,随后用英语说道:“下士,我想你到这里来应该不是为了讨论这些问题的吧。”陈阳转过了头,对孟加拉地指挥官扬起了眉:“我只是随便聊聊,毕竟在这里干等会很无聊。”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说了。”孟加拉的指挥官道。

“其实没什么,为了促进两国的了解与互信,我们同印度联合举行了一场反恐行动,地点就在这里。”说着。陈阳的手指向了谷地里何队所在的方向,道:“但好像这里面出现了一些问题,不然的话,您不会出现在这里。”

孟加拉的指挥官眼睛眯缝了起来,从眼帘的缝隙中漏出一丝阴寒,道:“哦,你们和印度人跑到我们的国家举行反恐行动?而且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内向这一地点连续两次运送兵力。下士,你确定这是反恐?”

陈阳长出了口气,道:“对于您地质疑,我和我的同事们同样感到疑惑。这次行动地地点,在事先。我们只知道是在印孟边境,对于这个地方到底属于印度,还是属于孟加拉,我们并不知情,所以,这只是个误会。”

“误会?”这名孟加拉指挥官猛的站了起来,几步来到陈阳的身前,紧盯着陈阳的眼睛,咬牙道:“下士,假如我带着上百人,穿过国境线,去到你们中国,然后在你们中国的土地上用子弹随意的射击,在打死几十人后,对你们的国防军说,对不起,这只是误会,我并不清楚这里是贵国的领土。你们,会怎样做!”

陈阳语塞。

转回身,孟加拉指挥官的面目狰狞的指着谷地对面的方向,用英语高声的叫道:“225!水利发展委员会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开始在班乔戈尔地区的一个河岸上进行洪水控制工作,当工人们正在进行施工时候,印度的边界安全部队士兵全副武装地闯入了我国境内,他们用

着水利工人,命令他们立即停止工作并撤离该地区!上,根据1975年印度和我国达成的联合>工人是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进行合法的工程施工!可你知道他们这些混蛋是怎么做的吗?他们向我们手无寸铁的工人开枪!”

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陈阳以前曾经看过法新社的报道,法新社称,印度和孟加拉国的边境交火事件已经成了两国边防部队的家常便饭。对此,陈阳还曾经质疑过,认为这不过是一些媒体在故意的耸人听闻,可现在来看.这些都应该是真地。不然,这名孟加拉指挥官,也不会变的这么激动。

“对不起,对于您的国家同印度的问题,我知道的不多,但是请您相信,我们中国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这次真的只是个意外……”陈阳的话音越来越小了,面对情绪激动的孟加拉爱国军人,陈阳完全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假如换了是陈阳,没准此刻已经下达了攻击地命令。

孟加拉的指挥官回过了头,眼神依旧狠厉的望了过来,但那眼神转到翻译官的身上时。

翻译官的身子立刻就像摸了高压电门般颤抖了起来。

狠狠的啐了一口,孟加拉指挥官的眼神从翻译官地身上拉了回来,看着陈阳道:“下士,我对中国有好感。虽然我并没有亲眼见过长城,但是我知道,那是你们中国人的骄傲,而这里,”指挥官指着脚下的土地,郑重的道:“则是我们孟加拉人的骄傲!”

愣住了。陈阳望着脸色郑重的孟加拉指挥官,看着他手指地地方。听着他的话,陈阳地心里升起了一股敬意。军人,保家卫国,每一寸土地,都是他们的骄傲!

“下士,从1975年开始,我们两国在保持着良好的合作,你说的话。我信了,我相信爱好和平的中国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来侵略我们的国家,这一切肯定都是那些白痴印度人搞出来的。他们是想利用这件事情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孟加拉地指挥官道。

陈阳的心里升起了一种找到了知音的感觉,点头道:“谢谢您的理解,这一切都只是误会,我们马上就会离开这里……”

“下士!”孟加拉指挥官打断了陈阳的话,道:“事实很清楚,在这一点上,我不需要你说谢谢。因为我们都十分的清楚这一切都是印度人搞出来的。可尽管我们都明白,我还是不能够让你们离开。我相信你的话。这只是误会,但同时,我也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的处境,我是军人,国防军,我的职责就是保卫国家地主权!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们,共同将这件事情解决。”

微微愣神,陈阳已经听出孟加拉指挥官话里的意思了,但还是问道:“您地意思是?”

“离开印度军人,到我们这边来,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保护,直到高层彻底的解决这件事情。”孟加拉指挥官确定的道。陈阳道:“您的意思是,让我们所有人都加入到你们的这一方来?”

“是的。”孟加拉指挥官道:“我可以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所有人都不会有问题。”

陈阳摇头道:“对不起,这件事情的责任过于重大,我无权做出这样的决定,假如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请您允许我们离开这里,至于您同印度人的问题,我们是不会插手的。”

“下士,我希望你可以明白,作为一名军人,我不会私自放走任何携带武器穿越了国境线的人,中国是孟加拉的朋友,中国人是孟加拉人的朋友,别让我们为难,假如你无权做主,你可以把我的话转达给你的指挥官,我相信他一定会理解……”

陈阳的决心忽然有些动摇了,面对以为值得尊重的军人诚恳的对话,他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微微犹豫,陈阳说道:“我可以转达这些话,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够……”

见陈阳似乎不在坚持马上离开的孟加拉指挥官终于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了一道笑意。

陈阳,如果真的打起仗来,眼前的这名孟加拉军人一定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说起阅历来,陈阳的确还嫩了点,假如现在是何队在这里,一眼就可以看清楚这位孟加拉军人的真实意图。其实他分明在使用锯箭法,摆明了,我不是不相信你们的话,可是我无法做主,所以,对不起……你们得留下。而年轻的陈阳,则根本没发觉这里面的问题,可就在这时,有些得意的孟加拉指挥官又一次说道:“相信我,只要你们过来,交出你们的武器,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

这句话一下子狠狠的刺进了陈阳的心脏。

说来说去,还是要交出武器,这和做俘虏有什么区别。

陈阳浅浅的笑了,孟加拉指挥官得意的笑了。

可就在这时,孟加拉指挥官的笑容停住了,陈阳的身子突然间晃到了他的身前,随即,眼角中闪过一道金属光泽,脖子侧部跳动的动脉分明能感觉到,一片薄薄的利刃,已经死死的按在了上面。

第五集 新星 第二十六节 别冲动

都别动!”陈阳大声的用英语吼道:“如果不想看到下你们的枪!”喀拉拉,周围的孟加拉士兵各个瞪大了眼睛,其中一名孟加拉军官举起了枪冲到了陈阳身前三四米左右的位置,激动的吼道:“放开他!不然我马上一枪打爆你的头。”

陈阳吼道:“来啊!开枪啊!我保证你们的指挥官的脖子可以像消防栓那样向天空喷血!”

“都别动!”孟加拉的指挥官勉强的咽了咽口水,这个在平时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的细微活动,已经让他感到了艰难,甚至,他在咽口水的时候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随着喉结的窜动,压在自己动脉上的刀片似乎正在深入自己的皮肤。孟加拉的士兵们停下了活动,纷纷举着枪对着陈阳,现场的气氛变的很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爆出枪声。

印军的翻译官已经跪倒在地上,双手抱住了头,狂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只是翻译官!”两名孟加拉军人走过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用枪指着他的头,怒吼着:“闭嘴!”

陈阳乱蹦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情况比预计的要好,至少这些孟加拉大兵们还是很看重他们的指挥官的,不然只要扣动了手中的扳机,就算有十个陈阳,也绝对逃不过这么多支枪。

“下士。”孟加拉指挥官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喉结的窜动,道:“放开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我们两个国家的关系很好,你这样做只会引起军事纠纷,这个责任你根本就担当不起,另外我想提醒你,这里有我们近三百人的部队,你根本不可能……”

“闭嘴!”陈阳的眼神冷冷的注意着周围的孟加拉大兵。道:“对不起,我是一名军人,你提出的要求我根本无法接受,所以,我只能请你走一趟,你可以放心。只要你肯合作,我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孟加拉地指挥官道:“下士,你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保持沉默。”陈阳冷冷的道,随后小心翼翼的靠在了孟加拉军人指挥官的身后,道:“命令你的士兵放下枪!”

孟加拉指挥官的神色变地很郑重,高声叫道:“所有人听着!作为你们的指挥官,我命令你们,不要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们是无谓的军人!就算是死。也不可以向任何人,任何势力妥协!我……”

陈阳的手立刻一紧,锋利的单刃刀片已经割破了孟加拉指挥官脖子上的皮肤:“如果不想死。你就闭嘴!”

没想到,异常激动的孟加拉指挥官根本就没有在乎这一切,反而提高了声音,高声叫道:“不要为了我个人而放任何人离开!”

陈阳地心跳立刻就飙升了起来。假如这名孟加拉指挥官没有提出让中队所有人交出武器的要求,陈阳根本就不想这样做,而对于这名孟加拉指挥官,陈阳在心底还有着一丝淡淡的尊敬。可现在地情况却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闭嘴!”陈阳怒吼道:“我会杀死你的!”

没想到,陈阳的这句话一出口。孟加拉的指挥官变的更加激动了,大吼道:“士兵!不必顾及我的存在,开枪!”

霎时间,围在陈阳周围的孟加拉军人的情绪都变的激动了起来!眼神都紧紧地盯住了他们的指挥官。军人,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令人热血沸腾的场面,无谓生死,以国家为重的指挥官!怒吼着要求开枪……

而当扮演了反面角色的陈阳听到这句话,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无所畏惧的指挥官。只会带出一支无所畏惧的军队。而很显然,自己抰持地孟加拉指挥官已经做到了无所畏惧,而自己对于他的威胁显然已经成为了笑谈,一个人如果不惧生死,那么还能用什么去威胁他,杀死他?很明显,陈阳从一开始就不想这么做,而且,假如陈阳手中的孟加拉指挥官如果真的死了,那么陈阳。绝对会在下一秒变成蜂窝来平息这些孟加拉士兵的怒火。

寂静,气氛瞬间沉闷,孕育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事情的走向已经完全的脱离了陈阳的预想,再也无法控制……

^^^^^^

而此时,地下通风管里那孤伶伶的方匣子,时间继续在跳动,距离归零还有二十一分钟。可此时,毫不知情地众人,眼光却孟加拉阵营后方的骚动深深的吸引了。尤其是维萨中校,他此时正用一块白色的手帕捂着鼻子,上面布满了红色的血迹。尽管声音有些沙哑,他还是歇斯底里的吼道:“他做了什么了!他做了什么了!那些混蛋的穆斯林要开始攻击了!他们的火箭筒已经对准了我们!士兵们,准备还击!”

一名紧紧趴在地上的印方士兵,紧张的举起枪,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来吧!愿罗摩大神保佑我们,在这里将这些可

教徒彻底的消灭!愿他们的灵魂……”

吼叫声中,何队望了过去,但随即,何队的心跌入了低估,这名印度士兵虽然吼叫的充满气势,但那行动,却只能令何队心寒。他的枪是在举着,可他手中的弹匣却怎么装都装不上……

这样的士兵,谁能够指望他们拥有战斗力。

“闭嘴!”何队的怒吼似晴天霹雳般直震维萨中校的耳鼓。转回头,何队大吼道:“维萨!命令你的士兵们住手!不要开枪!”

吼完这句,何队不理会维萨中校是否发出了命令,而是专心的盯住了对面的孟加拉军人。

情况非常明显,陈阳一定已经动了手,而枪声却并没有响起,那这就是在说,陈阳一定已经成功的劫持到了人质。可情况却变的有些诡异,原本在何队估计中会出现的大规模骚动并没有出现,前沿的孟加拉士兵没有一个人回头去看,他们反而神情肃杀的紧盯着这边。

扫了一眼身边这些惶恐的印度士兵,和有些歇斯底里的维萨中校,何队怒吼道:“你们到位了没有!马上回答我!”

两秒钟后,一个夹杂着急促喘息的声音出现在通讯器里:“已经全部就位!请指……”

“马上行动!”

“是!”

^^^^

孟加拉军后方。

几片已经枯萎的罗勒叶子被风卷动了起来。它们,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那风中布满的杀意,颤栗着从几人之间的空隙爬过……

寂静。

就连呼吸声,都变的有些震耳。

指挥官静静的站着,他的脖子上,一枚锋利的单刃刀片正在闪耀着金属光泽。而那已经被划破的皮肤,正在向外面渗着血。半跪在地上的孟加拉军官,手中枪端的很稳,准星已经放在从指挥官头部右侧露出来的那只闪动着寒光的眼睛上。

放在扳机上的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

他紧张。

在扣下扳机的一刹那,只要枪口微微晃动,子弹的飞行路线就会随之改变。而从这个角度,他能够瞄准的目标距离指挥官的脸,只有不到两公分的缝隙。他没得选,只有这个位置被击中,人才会瞬间毙命。

可他的心却变的迟疑了起来。

就算他能够准确的一枪将眼前的这名中国军人击毙,他也没有把握这名中国军人的反射神经不会在死亡的那一瞬间将指挥官的动脉割断。保持着姿势,他的眼神游离着望向了其他人。

二十几条枪,二十几个人,当他的眼神从他们的脸上扫过后,他的心里有些失望。

没把握。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他们根本就没有可以在瞬间击毙陈阳,并保证指挥官安全的信心。

无奈的咬牙,他道:“下士!希望你不要继续错下去,放下你的武器,我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陈阳心底泛起了一丝苦笑,道:“请你们相信,我并没有恶意,这么做,只是创造一个平等的条件来解决这件误会。”

“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被陈阳挟持的孟加拉指挥官道。

紧了紧手中的刀片,陈阳道:“知道。我很清楚自己再做什么。请您安静,我想这位中尉或许有兴趣和我谈一谈。”

“好吧,告诉我你的要求。”

“让开一条路,让我们离开。”陈阳道。

这名中尉军官的眼神变的有些犹豫了,看情形,他很可能会答应这个要求,可就在这时,被陈阳挟持的指挥官忽然激动的怒吼道:“别答应!扎沙鲁,你没有权利下这种决定!他们带着武器,私自闯过了国境线!在高层没有下达具体的命令前,任何人也不可以放走他们!就算是死!我们也得把他们留住!”

陈阳咬牙道:“我想您应该十分清楚,无论从任何角度上来说,这件事情都只是一个误会。”

“既然是误会!你们应该放下枪!将整件事情说清楚!”

陈阳厉声道:“军人!永远不会放下枪!”

场面又一次静了下来,每一秒都像半个世纪那样漫长,良久,中尉军官咬着牙道:“好吧,放开少校,我允许你们离开。”“混蛋!扎沙鲁!你在干什么!开枪!”孟加拉指挥官怒吼道:“我命令你们马上开枪!”而在他怒吼的同时,陈阳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因为他已经明确的感觉到指挥官的身子在动,而从动作的幅度上来看,接下来的动作,将会是自杀性的挣扎……

可就在这时,一个操着美式英语的声音响了起来:“别冲动,少校,假如你不想孟加拉一亿多同胞遭受战火的洗礼,就请您停止无谓的冲动。”

第五集 新星 第二十七节 我们不介意杀戮

停住了,挣扎的孟加拉指挥官同样停住了,他愕然的声音传来的方向,在那里,正负手站着一名体型匀称的军人,扫过他身上那身野战迷彩,孟加拉指挥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很眼熟。但在仔细的查看了那头盔下涂满了伪装油彩的脸后,他确信,这个人不是世界警察。而此时,已经有几名反应迅速的孟加拉士兵的枪转了过去,惊异的瞄准了身前的军人。他们很难相信,竟然会有人可以无声无息的来到这里。

“别开枪!我没有恶意。”这名军人面带微笑的道。

孟加拉指挥官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寒芒,急声道:“中国人?”

躲在他身后的陈阳笑了,低声的用英语说道道:“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尉。”

几乎就在陈阳说这句话的同时,刷刷刷,在不远处草丛里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几名手持95式突击步枪的军人,他们的身上,披挂一般的伪装,涂满了伪装油彩的脸上只能看到双眼闪动的光芒。孟加拉指挥官呆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中国士兵。他实在是很难以理解,为什么,在他的队伍后方会出现这么多名中国战士。额头,不由自主的滑落了几滴冷汗,假如这些中国战士的目的是袭击,那么此刻站在这里的人全死了,这一点,他可以确信,在这么近的距离,一名战士,射杀两到三名毫无防备的敌人是毫无问题的。

空气中,已经充满了火药味,他的心瞬间被狠狠的揪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士兵们紧张的用手中的枪胡乱地指向各个方向,他不由得吼道:“镇静!所有人都别开枪!”

南宫岚迈着大步,走向了孟加拉指挥官和陈阳的位置,来到二人身前,南宫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怒意。义正言辞的怒喝道:“兄弟,放开少校!孟加拉人是我们的朋友!你没有经过请示就这么做,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陈阳脸上地笑意瞬间停滞住了,呆呆的望着南宫岚。但随后,陈阳就从南宫岚挑动的眼角中看出了南宫岚的意图。

“需要我再次重复吗!”南宫岚的眼睛瞪了起来,紧盯着孟加拉指挥官身后的陈阳。一瞬间。陈阳的心里有些恍惚,身子站的笔直地南宫岚,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姿态,还真有几分气势,可陈阳对他太了解了,这个南宫岚,脑子里似乎就只有一些例如中出,**。**,S1,之类的东西……

“士兵!我命令你放开少校!”

看着咬牙地南宫岚。陈阳手刚刚一动,可随后就看见南宫岚的眼色。

这混蛋要干什么?一丝疑惑挤上了陈阳的心头。

“不!”陈阳的手变的更紧了。

南宫岚给了陈阳一个正确的眼神。随后操着美式英语怒吼道:“士兵!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这句话十分清晰的传到附近士兵的耳朵里,孟加拉地士兵都愣住了,疑惑的互相对视,他们根本就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同样是中国军人,前一个挟持了他们的指挥官,而后来出现的,则用枪指着他们,然后他们的军官却开始为难起自己的同胞。命令他放开少校……

偷笑,看着孟加拉士兵们疑惑的眼神,陈阳极力的忍耐着,做出一副满脸黑线地表情。并在南宫岚眼神的示意下怒吼道:“闭嘴!上尉,请你注意你的身份,我并不是你的下属,所以你无权命令我做任何事情!”

“你这样做已经引起了军事纠纷!你会被送上军事法庭!士兵!你会受到军法的严惩!”南宫岚怒吼。

“那是以后的事情!”陈阳怒吼道:“我不会去考虑那么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知道.际纠纷!”

“我必须这样做!”

“把你的理由告诉我!对于你的愚蠢我已经无法忍受了!”

“他们把我们包围了!”

“这是误会!士兵。请你冷静!这只是误会!”

“误会?”陈阳地吼声变的更大了:“被几百人用枪指着是误会看着陈阳那愤怒的眼神,孟加拉军官紧张的叫道:“下士!这的确是误会,放开少校!”陈阳怒吼道:“不!我不能放开他!”

“冷静点!下士,我们可以谈一谈。”孟加拉军官急了,紧张的盯着陈阳放在少校脖子上的刀片,吼道:“说出你的条件,到底要怎样做,你才可以放开少校!”

“命令你的人都让开,放我们的人离开!”

还不等孟加拉军官答话,南宫岚就怒吼道:“士兵!你犯了一个大错误!孟加拉人是我们的朋友!他们从来就没有对我们产生过敌意!他们也并没有想围困我们!放开少校。我们可以马上离开这里!”南宫岚吼完,立刻转过脸看着身旁的孟加拉军官大声道:“对不对!中尉

“是的!你们可以随时离开这里,我们并没有……”

陈阳笑了,南宫岚也笑了,可随后,他们的笑容,被一声怒吼打断了

“闭嘴!”被陈阳挟持的孟加拉指挥官怒吼道:“扎沙鲁!动动你的脑子!他们携带着武器穿越了国境线,无论有任何的原因,他们都必须等待高层的最终决定,在没有接到命令前他们不可以离开!”

这突然的变故来的毫无预兆,陈阳的笑容立刻被掐断了。

看来这样的小花招在这名少校的眼里并不复杂。

陈阳挑眉,南宫岚的眼神则闪过了一道精光,道:“少校,请您告诉我,您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闯入了我们的国家!在没有接到高层的命令前,我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离开的!”

“那您的意思是准备对我们动用无力吗!”南宫岚的话倏然变冷。

孟加拉指挥官紧紧的盯着南宫岚,反问道:“你们准备使用武力离开?”

南宫岚笑了,说道:“孟加拉人是我们的朋友,假如可以。我们不会动用武力,我们现在想做的事情实际上仅仅是想避开你们印度之间地矛盾,并离开这里而已,我想,这应该不会令您太过为难吧。”

“我想我已经说过了,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会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你们不会受到任何形式上的攻击!包括,我身后的这名战士!”孟加拉指挥官一步不让的说道。

情况十分的棘手,很明显,这名孟加拉少校是那种固执,并拥有很强民族感地军人。通常情况下,这种人下定了决心,就很难再更改。而就在南宫岚为之犯愁的时候。陈阳,眼神则变的冰冷了起来。

“少校,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作为一名无畏的军人,我十分欣赏你的勇气,你不惧怕危险,不怕牺牲,很好,我尊敬你这样的军人。但是请你不要忘了!我也是军人!我同样不惧怕死亡!你不肯妥协,为的是什么?领土!国家荣誉!包括你们孟加拉族的民族尊严!可你不要忘记!一名战士,放下枪,就是投降!那是所有军人地耻辱!而我们中国人。同样有自己的国家荣誉!我们同样有我们的民族自尊!我们喜欢用和平地方式来解决问题,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有武力!”陈阳的话变的更冷了:“我是军人!我的职责就是用武力来维护祖国,这里面也同样包括了祖国的尊严!你说这里是属于你们孟加拉的国土,事实如何,我并不清楚,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就算这里真的是你们孟加拉的地盘!我们中国人也不会投降!你们地领土争端,你们可以自己解决,但是。假如你准备用武力将我们卷进来,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无论是任何人,任何国家,都不会让我们屈服!”

孟加拉指挥官楞了楞,他可以从陈阳的语气中听得出来,陈阳的这番话里蕴含着很深的情感,虽然没有涉及到一些实质性的东西,但已经清晰的摆明了他的立场。而这时,陈阳地声音又一次冷冷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想要杀戮吗?我可以给你。”

语气平淡,不带一丝的情感波动。

可这句话听在孟加拉指挥官的耳朵里。竟然让他的心底生起了一股森然寒意。很清醒,这是这句话给孟加拉指挥官的第一个感觉,紧跟着,所带给他的就是更加强烈的信念,身后的这名军人,绝对会说到做到!

这是一种很奇怪地感觉。

但孟加拉指挥官相信自己的只觉不会错。

他身后的这名军人,绝对会引发杀戮。

“下士。”孟加拉指挥官咬牙道:“你最多杀死我一个人,可你们的人一个都走不掉!”

还没等陈阳搭腔,南宫岚插话道:“愤青,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伴随着欧美左翼思潮的兴起,西方开始用这个词来指谓那些主张颠覆传统社会价值的叛逆青年。而这句话的起源则是来自德语,意思是指无知而冲动的青年。在中国,这个词指的则是一些拥有强烈的中国民族主义信念,并且具有较激进的思想、言论或行动的人,其中有一部分人的理念甚至达到了极端民族主义的地步,他们会为了自己的爱国情绪,和民族观念而对一些外交协商、妥协,必要的退让和利益交换,采取激烈批判的态度,甚至不惜拼上性命。”

挑了挑眉,南宫岚道:“用你们的话来讲,就是激进份子!很抱歉,我也是其中的一员!”说罢,南宫岚的手猛的举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在孟加拉军人的阵线后方,每相隔几十米,就有一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站了起来。

孟加拉指挥官的呆住了。

前线,正在与印度士兵对峙的士兵们根本就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身后几十米处的中国军人。

呼~

南宫岚的手臂带起了一阵风声,随着他的动作,悄然出现的中国军人眨眼间消失在荒草丛中……

“如果您坚持用武力来解决问题,我并不介意背上恶名。”“上尉!住手!我要见你们的最高指挥官!”

第五集 新星 第二十八节 大风起

地里静静的,在陈阳南宫岚周围的孟加拉士兵都惊恐官身边的两名中国军人,古老的东方,神秘的中国人,无声无息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战士,这一切,给他们的心里形成了巨大的冲击,因为他们很清楚,当他们围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以间隔不到十米的队形搜索前进的,在南宫岚没有出现前,他们确信,他们的后方是安全的,可这一切,现在已经像肥皂泡一样被戳破了。

他们的侦查。

很失败。

在恐惧中,所有的人都望向了大步走向何队的几个人。但是很奇怪,孟加拉也好,印度也好,他们的士兵,眼神死死的锁定了走在孟加拉指挥官身后的陈阳,和南宫岚身上。

远远的,几名不明就里的孟加拉士兵小声的耳语了起来,他们很难想象,一项倔强的指挥官竟然只带了两名护卫,便走向了那些混蛋的印度人。他们永远也想不到,他们的指挥官,这么做,仅仅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而相比于孟加拉士兵的诧异,印度士兵们,则变得有些得意忘形。

一名印度士兵,拍打着卢西官的肩膀,呲着牙兴奋道:“神奇的中国人,我终于明白你们为什么会有万里长城了,因为你们是受到天神眷顾的一群人,他们,他们”印度士兵的手指向了正迈着大步走过来的孟加拉士兵,道:“他们是可恨的异教徒。他们是恶魔派遣到人间地魔鬼,他们……”

卢西官皱着眉。晃动了肩膀后,向一旁迈开,道:“对不起,我对咖味过敏。”

站在何队身边的维萨中校,已经站得像旗杆一样直,并有意识地站的比何队超前了一个身位。而何队却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大步而来的孟加拉指挥官。

此时,地下通风管道里的方匣子的计时器,依旧滴答地走着,距离时间归零,只剩下十三分钟。

孟加拉指挥官已经走了过来,维萨中校神情肃穆的抬起了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看情形,他是准备要同这位孟加拉指挥官谈些什么。可这位孟加拉指挥官眼皮都没抬,绕过了维萨中校的身子。站到何队的面前,啪。抬手一个军礼。

何队还礼。

“中校你好,我是孟加拉人民共和国国防第七旅少校,姆易鲁.拉赫曼。”

何队道:“感谢您的到来,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中校,荷春光。”

而此时,被姆易鲁.拉赫曼少校忽略的维萨中校。神情难看的转回了身子,道:“拉赫曼少校,我对你的傲慢很生气。”孟加拉指挥官扬了扬眉,斜了一眼在一旁俨然大将风度的维萨,对何队道:“中校,对于这次地事件,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中国,同孟加拉,是两个同样爱好和平地国家。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在政治上。两国都保有共同的信念。而两国间的合作,从建交后就没有停止过,主战坦克,我们国家差不多拥有一百八十辆而这其中,贵国的59式和69式,占了其中的近八十辆,而轻型坦克,我们国家装备的则是贵国生产地62坦克,包括130米59式加农炮等等,对于这些,我想,您应该知道的很清楚,,不但如此,包括我们的空军,同样也装备着贵国产的歼七,强五,而海军,则装备了来自贵国的江湖1型导弹护卫舰,037猎潜艇,24导弹快艇等等。”

说道这里,孟加拉指挥官拉赫曼少校看了看何队,道:“中校,中孟两国一直是友好的合作伙伴,对于这一点,我毫不怀疑,包括这次的越境事件,我同样相信,你们并不是有意这样做的。”

何队郑重的道:“少校,感谢你的理解。”

可就在这时,孟加拉地指挥官说道:“但是,无论两国间的关系如何地亲密,对于贵国军人私自携带武器入境,我们也是不会允许的。”“拉赫曼少校,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满脸黑线的维萨中校说道:“侞奴米山脉,一直一来就是我们印度的领土,这一点没有任何的疑问,你们孟加拉这么多人携带着武器,跨越了国境线,假如你们不想发生流血冲突,请你们马上退回去,不然,后果自负!”

孟加拉指挥官的眼皮连跳,强压着怒火对何队道:“中校,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何队的眼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少校,事实很清楚,你们同印度的领土纠纷,我们并不想过问,同样也并不想插手,但对于这次的事件,我觉得我们并不需要解释,我们只是本着友好交流的原则,来参与印度的这次联合行动,我们无意挑起任何争端,对于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有错的,如果您真的需要一个解释,您可以向维萨中校提出。”

孟加拉指挥官不为所动的说道:“他们将成为我们的囚徒,我不需要他们给出解释。”

维萨中校的脸黑成了锅底色,低吼道:“少校!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孟加拉指挥官定定的望着何队,丝毫不理会气急的维萨中校。

何队郑重的说道:“少校,对于你的要求,我暂时无法答复你,这件事情,需要我们回去后进行一些调查,假如这一次,真的是我们越界了,那么你们会接到我们以书面形式发表的道歉。”

看了看面色凝重的何队,孟加拉指挥官忽然驴唇不对马嘴的说道:“M134,[|:.着眼睛练杀气的孙二炮,这憨人,瞪着牛眼。身背方正的弹药箱,一条涂装成迷彩色地粗大弹链从他的右手边伸延到手提地机枪上。而提着枪的手臂,衣袖已经挽起,粗壮的手臂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一条条鼓起肌肉。

冷酷。

不说话的孙二炮,此时地这个姿势,还真有点终结者的味道。

“你觉得呢?”何队模棱两可的说道。

孟加拉指挥官笑了,伸出了手。道:“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放下武器?”何队微微皱眉。

“我们不是敌人。”孟加拉指挥官道。何队的眼睛亮了,伸出手:“我们是朋友。”这句话说罢,孟加拉指挥官的脸色一变,高声的用英语说道:“中国人,你们未经允许就踏上了我们的土地,为此,你们将会付出代价!现在,我以孟加拉国防军的名义正式向你们发起警告,请你们迅速离开这里,假如你们执意继续留在这里。我们英勇的孟加拉战士不介意用武力将你们驱逐出境!”

愕然,但随后。何队

这名孟加拉地拉赫曼少校,绝对是一名充满了智慧的告,驱逐,说得正义凛然,既不失国家民族地面子。又给了中队一个台阶。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何队在不懂得借坡下驴,那简直就是在侮辱华人的智商。

“很抱歉!”何队那充满了浓浓中国味的英语响了起来:“我们无意冒犯,给我们一分钟,我们马上离开。”这句话说罢,何队向孟加拉指挥官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可就在这时,维萨中校的声音出现了:“何队长,我想您似乎忘记了,这里是我们印度的领土。您根本无需听从孟加拉的警告。”

何队皱眉:“维萨中校,行动已经结束了。无论这里究竟属于谁,我们都要离开。”

维萨点头,黑着脸道:“没问题,你们可以离开了。”

何队紧盯着维萨中校,厉声道:“集合!”

陈阳,卢西官,孙二炮,南宫岚,林烈锋,几人迅速地站到了何队身前。

“向左~转!目标,山口外,装甲运兵)命令,陈阳等人动起来了,可就在这时,维萨中校忽然厉吼道:“士兵!抓住拉赫曼少校!”随着他的命令,在几人周围的几十名士兵窜了起来,端着枪恶狠狠的逼住了孟加拉指挥官。

现场,一下子充满了火药味。

“立正!”何队怒吼道。

众人停了下来。

对面的孟加拉士兵,已经将印度士兵的行为看的一清二楚,在一些底层军官的带领下,激愤的站了起来,怒吼着,向谷地里冲了过来。“住手!都停下!”何队用英语大吼道:“维萨,收回你地命令!不要冲动!”

维萨的脸色有些苍白。面对几百名冲过来地孟加拉战士,就算是脑残,也知道,只要枪声一响,情况就再也无法控制。可转瞬,维萨中校就吼道:“士兵!抓住拉赫曼!有了他,对面的孟加拉流氓,不敢向我们开火。”

一瞬间,情况彻底的失去了控制。

何队很理智,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假如孟加拉的这位拉赫曼少校真的被印度士兵抓住了,对面冲过来的孟加拉士兵或许会投鼠忌器,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会认为这是一场骗局。中国人欺骗了他们的善意,将他们的指挥官卖给了印度人。

而相比于何队的沉稳,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陈阳,怒火却早已经冲上头顶。

“所有人听我命令!”何队在劝阻无效后,怒声道:“保护拉赫曼少校!”

何队的这句话刚一出口,憋了满腔怒火的陈阳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来到被二十几名印度士兵逼紧的拉赫曼少校身边,大吼着飞起一脚,狠狠的将一名印度士兵踢倒,随后举起枪,用英语大吼道:“法科!假如谁敢动,我马上就会让他去停尸房休息!”

这一声怒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印度士兵们惊呆了,在他们的面前,是满脸怒火,曾经踩着他们中尉咆哮的中国军人,而在这名中国军人身后,是一支可以在一分钟**光6000颗子弹的死神武器。在然后,则是神情阴冷,神秘的,难以琢.的中国士兵。

一名印度士兵恐惧的看着陈阳,用难以置信的用英语道:“兄弟,别开枪,我们是友军,你们怎么可以用枪指着我?”

陈阳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凝声道:“你只要不动,就不会死。”

维萨中校的脸难看的要死,高声道:“中校,你会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何队冷冷的道:“假如不想死,就不要抵抗,在我付出代价之前,你最好想一想如何向你们的高层解释这一切,我会通过正式的外交渠道向你们提出正式的抗议。现在,请你让开,假如你一定要要这么做,我不介意用武力对你们的进行干涉。”

“武力干涉?”维萨中校阴狠的道:“士兵们,这些中国军人要用武力干涉我们的行动,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静静的,足足过了几秒,没有一名士兵出声。

维萨中校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战士,随后怒吼道:“你们是军人,你们在想什么!”

而这时,印度士兵们除了发抖外,依旧没有人搭腔。在拥有着致命武器的神秘东方人面前,他们怕了,他们不是茫然无知的孟加拉士兵,他们对中国士兵很了解,在训练场,他们就已经见识过中国军人的实力,相比起他们那种像杂技一般的表演,中国军人对带给他们的是什么?恐惧!暴力!他们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些中国军人,不但枪法准,就连身子,都仿佛钢筋铁骨一般。

而在他们的眼前的这名中国军人,更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的中尉,就是被这个人轻松击倒,踩在脚下的!不但如此,就在几分钟前,他们更看到了曾鬼魅般出现在孟加拉士兵身后,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中国战士。

他们甚至在怀疑,那些人会不会在下一刻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何队笑了,从印度士兵的包围中拉出了拉赫曼少校,缓缓的走向了孟加拉军人的阵营。看到指挥官无恙归来,孟加拉战士都安静了下来。而看着孙二炮提着机枪断后,渐渐走远的身影,印度士兵的心情都沉入了低谷。

此时,地下通道里的方匣子,时间距离归零,已经只剩

没有任何犹豫,将拉赫曼少校护送回去的何队迅速带领着中队消失在茫茫的山岭中……

几分钟后,被孟加拉士兵逼近的维萨中校,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望着天空中出现的印度武装直升机吼道:“士兵们!看到了没有,孟加拉人完蛋了,我们英勇的……”

可这时,地下通风管集合处,一只小老鼠正好奇的盯着闪烁着红光的方匣子,除掉前面已经不动0,最后的时间显示:32,1!小老鼠还没来得及动,随着一声巨响,在它眼前就爆起了耀眼的火光,四射的钢片,瞬间击中了周围的乙罐,瞬间,汽化的乙气体燃烧了起来,通风管里的火焰变了淡蓝色,已经从乙罐子顶摔到了管道里的水杯碎掉了,塑料袋被火焰瞬间融化,而那里面的致命毒剂,也瞬间汽化,随着爆炸燃烧的压力,从四通八达的通风管道里冲了出去……

嘭!嘭!嘭!地面上,无数通风口冲出了一团团的火焰……起风了。

第五集 新星 第二十九节 世界军人搏击大

下十三层。

说这里是密室,似乎有些不得体,尽管是深入了地下十三层,但这个房间,则更像一个富人奢侈的家。装饰奢华的偌大的客厅一侧,淡青色酒柜上,摆满了世界各国的名酒,多角度的日光灯从各个角度照过来,使这些名酒的标签熠熠生辉。

在酒柜前,不修边幅的霍利菲尔德,两眼毫不掩饰的放出了贪婪的目光。

看着他流口水的样子,秃了半个顶的老人眼神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欣赏,用手整了整已经残存不多的白发,老人走到了酒柜前,微笑着说道:“喝点什么?”霍利菲尔德两眼放光的道:“能不能给我来一杯来自中国的moutai?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喝过。”

满头白发的老人笑了笑,信手将整瓶从酒柜上拿了下来,又从酒柜旁拿起了一只杯子,递给有些邋遢的霍利菲尔德。而霍利菲尔德心急的将酒倒在杯子里一因而下,老人不由得皱眉道:“茅台酒是与苏格兰威士忌、法国科涅克白兰地齐名的三大蒸馏名酒之一,口味幽雅细腻、酒体醇厚、回味悠长、空杯留香持久,像你这种喝法,我觉得你更应该去喝啤酒,百威,或者是帕布斯特。”

霍利菲尔德打了个酒呃,眯着眼睛道:“老米勒。我喜欢这个!”

“好吧。”老人怒冲冲的道:“这瓶酒送给你了,但是我得再次的提醒你,不要再用你那肮脏的手指挖鼻孔了!尤其是不要用你那挖过鼻孔地手指乱抹。”

霍利菲尔德笑了。得意地拿起酒。晃着碎步,将身子狠狠的摔在沙发上,随后道:“OK。看在这瓶酒的面子上,你可以说了,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不要用一些白痴地理由来糊弄我,要知道,如果没有我们。你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潇洒的穿着睡衣,喝着名酒,”说到这里,霍利菲尔德的眼神飘向了房间右侧那半遮掩的房门,在那里面,一个肤色白晢金发碧眼的美女,正在屋子里照镜子。看着她那凸翘的身材,光滑地皮肤。霍利菲尔德吹了声口哨道:“漂亮的金丝雀。”

而房间里的金发美女听到了口哨声回头,便发现了满脸胡渣,邋里邋遢的霍利菲尔德,当下板住了脸。低声的骂道:“混蛋。”声音倒是清脆,可那语气中透漏出来的藐视。足以让霍利菲尔德更加夸张的做出了异样的动作,并用语言来问候了她地生殖器。

老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就连脸上的老人斑都变的有些发亮:“菲尔德,我想你应该先看看我给你准备地资料,那上面有你想知道的东西。”霍利菲尔德收回了高高竖起地中指,和撅起的嘴巴,扭回头,为所谓的看了看资料袋,撇嘴道:“希望你的这份资料不是告诉我,你们又在某地发现了什么狗屁的大面积杀伤武器,要是这样,我一定踢烂你的屁股。”

老人皱眉,正色道:“菲尔德,我想你应该先看一下,然后我们再谈。”

霍利菲尔德微微愕然,看着老人一脸郑重,不由得无奈的放下了酒瓶,拿起了那份资料袋,当打开后,他的眼神就再也无法移动了。“上帝!这是怎么了!难道拉丹已经去到了印度?”

“VX毒剂,目前已经造成了至少四百人死亡。”老人郑重的说道。

霍利菲尔德转过脸,看着老人,良久,道:“老家伙,你想干什么?”

老人长出了口气,道:“跟我来。”随后走向了另一个房间,霍利菲尔德紧随其后,当进入房间后,返身将门锁死,老人打开了一个柜子,迈步进去后,老人道:“菲尔德?”

柜子门关闭了,霍利菲尔德静静的站在老人身旁,老人隐秘的反复输入了长达23位的密码三次后,柜子动了,带着他们直奔地子门开了,满嘴酒气的霍利菲尔德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空荡荡的小屋子,没有美女,没有香槟,也没有奢侈的地毯。在靠近墙壁的一侧,只有两张沙发。老人带着霍利菲尔德走过去,坐下,灯光瞬间熄灭了,在霍利菲尔德发出疑问前,对面的墙壁上出现了投影。

“这是什么?”霍利菲尔德皱眉道:“老家伙,你带我到这里来就是看这些?你应该带我去你们工作室,把你们的美女间谍介绍给我认识,然后捧上一大摞的资料说,看那,能干的菲尔德,这些是给你的。”

“闭嘴菲尔德!”老人道:“我知道,因为上次的事情,你对我们的部门很布满,但是我告诉你,我带你到这里来并不是想给你介绍好莱坞的新片,你仔细的看下去!”

墙壁上的投影,似乎有人在操纵,画面从云团一路向下,直到临近地面。两辆T90坦克,几辆装甲运兵车出现.:烈了起来,战斗,爆炸,伤员,画面随着时间前进,

,地下爆炸,无数的火焰从地下喷出来,紧跟着,距最近的地方,开始有人窒息,抓狂,枪声响起,混乱,死亡,遍地死尸……

当画面全部结束。

霍利菲尔德陷入了沉思。

老人问道:“你觉得这颗毒剂弹的威力怎么样?”

“爆炸前离开的那些人很运气。”霍利菲尔德道。

老人皱眉道:“你怎么看?”霍利菲尔德笑了,道:“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吗?作为现场唯一逃离的队伍,你们完全可以编造出一些有力证据,然后说是他们干的,在然后,你们可以打着正义的宣言,向他们发起攻击,对于这一点,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里面的过程。”

笑了笑。老人道:“菲尔德,不要用带有强烈个人感情的眼光来看这件事情,尽管有时候。我们会用一切手段去达到目地,但大多数地时候,我们是公正的,正义的,我们不会随意地挑起事端。”

“公正?正义?”霍利菲尔德笑着问道。

老人点头,道:“公正。正义。”

“你是个老**。”霍利菲尔德笑眯眯的道:“出来卖。还要告诉客人,你是纯洁的。这难道就是你的正义?”

老人的鼻头有些发亮,道:“好了菲尔德,我无意在这方面同你争论,我只是对那些离开的人感兴趣。”

“感兴趣?”霍利菲尔德道:“我以为你会为这些死难者默哀。”

“他们是弱者。”老人道。

霍利菲尔德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接话道:“好了,老家伙,说出你的意图吧。我没兴趣听你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要他们的资料,以及对他们的战斗力评估。”老人道。

霍利菲尔德皱眉道:“带人去攻打?”

老人摇头:“他们不是塔利班。”

“演习。”霍利菲尔德道:“联合演习,这样很快就可以得到他们的资料。”

老人道:“好了菲尔德,不要继续用这种态度说话。其实你很清楚我想让你做的事情。”

黑暗中,霍利菲尔德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良久,他道:“我不会带着我地人去送死,他们是精英,假如和他们硬碰,我们的人至少会挂掉一半。”老人惊讶的转过头,紧紧的盯着霍利菲尔德那被投影机映衬地忽明忽暗的脸。

“你确定?”

“把画面倒回去,看到了么?这里,这里,这才是他们真正地实力,别认为他们仅仅是运气好。”

老人开始了沉默,足足过了近半个小时后,他才对静静的等在一旁的霍利菲尔德道:“我想给你们安排一次竞赛。”

霍利菲尔德扬眉:“爱尔纳?或者是南美竞赛?”

老人摇头:“不可能的,那种竞赛,轮不到他们出场。”

霍利菲尔德笑了,不发一言的看着老人。

“希腊,世界军人搏击大赛。”

冷笑,霍利菲尔德道:“你确定那是世界级的比赛?”老人的眼角闪过一道寒光:“以前不是,但马上就会是。”霍利菲尔德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角:“该怎么做?”“参赛,观察,摸清对手的实力。”老人道。

“用枪解决的问题,同拳头解决合适吗?”

黑暗中,一道厉芒闪过,老人冷冷的道:“枪法,他们不会比你们差,战术,他们也不会缺少,现在我只要单兵素质的综合评价。”

“一百万,作为奖金。”霍利菲尔德道。

老人看了看,道:“没问题。”

“还要两个人。”

“谁?”

“霍顿。”

“不行!”老人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紧盯着霍利菲尔德道:“他是个疯子!”

霍利菲尔德站起了身来,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道:“对不起,老家伙,我忽然想起来,我现在还在休假。”说罢,霍利菲尔德转身就走。老人楞了楞,咬牙叫道:“他是杀人狂!”霍利菲尔德无所谓的挑了挑眉:“他是我的士兵。”

“他还有二十年的刑期.”老人道。

“你还有一分钟时间考虑。”

咬了咬牙,老人道:“我会给他一个新的身份。”

霍利菲尔德笑了,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扬眉道:“上面的那个金丝雀是谁?”

老人愕然道:“莎朗?”

霍利菲尔德一下子凑近了老人的面前,道:“另一个人就是她。”

“她不会搏击。”

霍利菲尔德笑了,道:“我需要她来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老人笑了:“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对个**有兴趣……”霎时间,整间地下室里响起了两个男人**的笑声……

第五集 新星 第三十节 家书

岛,7633训练基地,中队的大本

一转眼,中队从印度回来已经两个多月了,在实战中发现了自身不足的队员们,训练,训练,再训练,所有人就像上满了发条跳跳蛙,嘎啦啦啦的蹦跶个不停。

时间还不到一点,刚刚吃过午饭,陈阳就独自一人来到了训练场。走到矮墙障碍旁,陈阳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自己举起的双手,陈阳想了想,用力的在身上擦了擦,这才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

阳阳:

你已经三年没有回过家了。我和你爸爸都很惦记你,也不知道你现在的具体情况怎么样,每次打电话,你总是说不上几句话就把电话挂断。

隔壁你王姨家的小波结婚了,生了个千金,很漂亮。

你爷爷身体不好,去医院检查的时候确诊了,前列腺癌晚期,已经无法控制,估计挺不了多久了。

他想你。

总念叨你年纪不小了,婚姻的事情不能拖了,他还想着抱曾孙子呢。

你爸的学生参加省里的选拔,得了第一名,来省里领奖。你爷爷不听劝,给你包了三个肉粽,让你爸带给你。

我和你爸一起来的,本想借着这次的机会看看你。

可是按照你给的通讯地址去找,人家说,你们在分部,我问具体位置在哪,他们告诉我,是军事机密,我说我要和你通电话,他们说你在执行任务。

我很担心。

我和他们说你不干了。我要带你回家。

你爸是混蛋。他说我是泼妇。说我无理取闹,说我到处添乱。可我就是想看看你。你在家的时候嘴特叼,也不知道在部队里吃的好不好。

给你买了衣服。

你爸不让拿。说部队里发衣服,不让穿那兜着屁股紧绷绷地牛仔裤。

你爸不让写了,他说我在添乱,记得啊,回来给家里打个电话。

陈阳地手有些抖,在这张信纸下面。还有一句话,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他父亲的字体:好好干,照顾好自己。

八个字。

除此之外在没有多余的话。

孙二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陈阳地身边,好奇的将脑袋探了过来。陈阳收起来了信纸,小心翼翼的装好。

孙二炮的抻着脖子,道:“家里来信了?”

“嗯。”

“怎么说的?”

“没事儿。”

孙二炮满脸质疑的道:“看你那熊样。咱们在一起有啥不能说地。”

陈阳扭过头,看着孙二炮道:“我妈不想让我在部队里干了。”孙二炮瞪着眼睛道:“为啥?”“她想我。”陈阳道。孙二炮不出声了,良久道:“俺娘也想我,不过她让我好好干。”

“我三年没有回过家了。”

孙二炮转过脸。望着天空,道:“俺参军时种的枣树已经开始结枣了。”

“我发小已经当父亲了。生了个女儿,很漂亮。”

孙二炮笑了:“俺家房子翻盖了,四大间。”

“我爷爷要死了。”

这句话说罢,陈阳和孙二炮都停止了交谈,气氛变的有些沉闷。良久,孙二炮道:“你应该回家看看。”陈阳道:“没假。”孙二炮道:“去找何队。”

陈阳不出声了,中队里的人都很久没有回家了,谁不想回家?可是队里有纪律,何队不发话谁能走的了。

“那些印度人死的很惨。”陈阳道。

孙二炮道:“自找的。”

“他们一定也想回家。”陈阳的声音越发地低沉了。

孙二炮有些发呆,良久才道:“他们是军人。”

陈阳低声道:“是啊,他们是军人,军人就得履行自己的职责,无论是哪个国家都一样。”孙二炮接话道:“不一样。”

陈阳愕然的转过头,看着孙二炮。

“我们有何队。”

“何春光?”屋子里静静的,枫林少将道:“楞什么神,这六个人你选好了吗这件事情合适吗?”

枫林少将皱眉道:“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们又不是散打队。”

“迂腐!”枫林少将道:“参与这种国际赛事,对于中队来说,是一个不错地锻炼机会,同时,也可以更加深入的了解一些其他国家军人的搏击技巧。更可以通过这次大赛,向世界展示一下我们解放军战士的实力。”

何队满脸黑线,道:“参谋长,希腊的那个比赛已经存在很多年了,虽然一直号称是世界级的,但实际上,最多就是阿尔巴尼亚,土耳其,马其顿,几个小国家之间举行的比赛,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参加。”

枫林少将笑了,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盯着何队道:“你错了,这一次,和以往完全不一样,欧盟的加入,使得这次大赛变成了真正的世界性赛事,而独联体也同样接到了邀请,他们已经确定参加。”

何队愕然,随后疑惑的道:“这

赛事,怎么可能会是咱们中队去?”

枫林少将笑了笑,随后沉声道:“因为,咱们是被主办方指名邀请的。”何队的眉头立刻扭成了问号:“指名邀请?”

“是的。”枫林少将的眼角抽动着,道:“他们说,对你们在印度的表现很惊讶,想加深一些了解。”何队沉默,不出声。枫林少将的神色忽然变的凝重了,道:“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只有一天的准备时间,到比赛结束后,我希望可以在领奖台上见到你们……”

“是!”

转身出了屋子。迎面就看到了陈阳和孙二炮。何队不由得皱眉道:“你们俩个怎么没去训练?”孙二炮挠头,期期艾艾的道:“队长,那个……那个……我们想……”

“想干嘛?”何队道:“直接说。”

陈阳向前一步。站到了何队的身前,道:“队长,我和孙二炮都很想家,不知道能不能请几天假。”何队仔细地看了看陈阳和孙二炮,良久,道:“都很久没回家了吧。”

“三年。”陈阳道。

“一次都没回去过。”孙二炮道。

何队深深地呼了口气。道:“是该回家去看看了。”

孙二炮的头点的像鸡啄米,连声道:“是啊队长,我们很久都没回家了,在不回去看看,我们只怕连家都找不到了。”

何队拍了拍孙二炮地肩膀,转过脸去看陈阳,道:“你们都该回去看看了。但现在还不行。”孙二炮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望着何队急道:“队长。我们只是想回家看一眼,马上就会回来。”

何队摇头,道:“我理解你们的想法,但是现在不行。”

陈阳的脸色有些发黄。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陈阳道:“队长。我还记得,在我们踏进训练营的时候,您就曾经说过,我们地服役期自动延长,并且,我们在五年内将会没有假期,这些我记得很清楚,只是队长,我真的只是想回家看看。”

何队继续摇头,道:“不行,有任务,你们短时间内不可能离开。”

孙二炮急了,道:“队长,那我不回家了,您让陈阳回去吧。”

何队皱眉道:“说什么那!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

陈阳的眼睛红了,道:“队长,我家里有事儿,给我三天假好吗?我到家看一眼就回来。”何队的脸板了起来,道:“就你家里有事儿?谁的家里没事儿?不行,这事情不用说了,没有假期。另外,现在有任务交给你们,人选已经定好了,你,孙二炮,卢西官,苏凉,简捷,林烈锋,去希腊,参加世界军人搏击大赛,只是这次的任务难度很大,我们……”

“队长!”陈阳有些激动的打断了何队地话,道:“我知道,现在队里的事情多,在这个时候我要请假会让您为难,但是我真的是不得不请,爷爷病了,前列腺癌,妈妈说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何队的神色变地凝重了,皱眉道:“什么时候接到的消息?”

“中午。”陈阳红着眼睛道。

拍了拍陈阳地肩膀,何队仔细的想了想后,凝声安慰道:“别着急,生老病死,是每一个人都必须要经历的东西,就算你着急也无济于事,这样吧,你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我们把事情弄清楚,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先参加这次的任务,等这次的任务结束后,我会给你一个星期的长假。”

“队长!”陈阳的情绪变的激动了起来:“我只是想请三天假!”

何队出人意料的并没有瞪眼,而是耐心的说道:“陈阳,这次的任务不比往常,我们需要你在队里……”

“你们需要我!”陈阳红着眼睛怒吼道:“队长!我爷爷要死了!他要死了!现在他更需要我在他的身边!我只是请假!难道连这都不成吗!”

面对情绪激动的陈阳,何队的脸冷了下来:“陈阳!你他娘的给我闭嘴!”

“我要请假!”陈阳瞪着眼睛。

“好!”何队怒吼道:“你可以请假!我也可以给你假!陈阳!我告诉你,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家!所有的军人都有家!别忘了你身上这身衣服所背负的使命!你是军人!一切当以国家利益为最高目标!你可以走!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假!但是你要想清楚!你当兵为的是什么!”

陈阳同样怒吼道:“这句话说过无数次了!别拿高帽子压我!”

“你自己考虑!“何队怒吼道:“你不是小孩子了!谁没有家人?可是在你为了家人考虑的时候有没有为国家想一想!这次,是国家需要我们!我们是代表国家出战,与世界各国的军人过招!你真的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比赛吗!你错了!那里是世界各国军人展示实力的舞台!”

这句话说罢,何队转身离开。只留下陈阳和孙二炮愣愣的站在原地。

第五集 新星 第三十一节 敲山

腊,位于欧洲南部巴尔干半岛南端,陆疆同阿尔巴尼顿,保加利亚,土耳其为邻,东临爱琴海,西南方向是地中海,人口约1100万,面积十三点二万平方公里,这公里。

雅典,希腊的首都,同时也是希腊最大的城市和工业中心。每年大约会有600~700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来到这里观光游览。而相比起众多的游客,这次前来参加世界军人搏击大赛的各国军人,则十分的低调,没有给城市带来任何的影响。

但在组委会为众多军人准备的休息地方,火药味儿则变的很浓,一开始,以色列的参赛士兵和黎巴嫩参赛士兵对峙,法国人说让双方克制,没有热闹可看的德国军人开始嘲笑法国女人水性杨花,而法国军人则嚎叫着要干掉德国人,印度人以大国的姿态站出来说,比赛应该在友好的氛围下进行,于是巴基斯坦的战士用二十几种语言问候了他们父母的生殖器……

情况有些混乱,但是很明显,主办方对此不以为然,或者应该说是无力管理,于是大赛组委会委员长只能站出来说,让所有人克制一下,发扬一下奥林匹克精神。

可这样的话听在这些拿枪的战士耳朵里,却丝毫没有一点作用,当两名来自某国的士兵被人发现被打倒在洗手间后,组委会不得不站出来,发布了一条规定。那就是。一旦有军人私自斗殴,将会取消其所在国的参赛资格。

这样一来,乱哄哄的会馆总算安静了下来。但这种安静,却像是暴风雨地前奏。

地下,原本显得十分空旷地近万平方米标准而又华丽的健身室,此刻已经被来自各国的军人们挤满了。虽然人多,但健身室里丝毫不显得乱,鼓着鼓鼓肌肉地军人们。自发的划分出一个个小区域,进行着一些锻炼。

相比于暗中较劲卖弄肌肉的各国军人,在靠近地下室左侧,看起来很是瘦弱的陈阳与何队正在静静的观察着。

“感觉怎么样|道。

陈阳的点了点头,用笔在手中地本子上迅速的记录着,当笔停,陈阳抬头道:“有些麻烦。”何队的沉着脸,望着肌肉鼓鼓。人高马大的多国战士,不由得皱眉道:“体型人种的差异很大,这一点很难办,体重超过90公斤的。我们只有孙二炮一个人。”

陈阳苦笑。事实远没有何队考虑的那么简单,自由搏击于60年代发端于欧美。以美国为主要起源和发展中心,在西方文化环境影响下,在全球文化、经济等大范围交流碰撞和开放融合的历史背景中,逐渐孕育并发展壮大起来,是一种没有套路、没有宗派,强调个性风格,以实战求胜为主旨地西方自由式全接触徒手攻防搏击术。自由搏击兼容并蓄了东方中国武术、泰国拳,以及西方拳击和摔角等武道的精华,是现代东西方武道文化和技艺的最佳结合产物。而这次举行的无规则世界军人搏击大赛,完全是一场军人之间地K1,,可预知地,就连一向对搏击极其自负的陈阳,心底也变的有些忐忑。

想了想,陈阳低声道:“军人搏击,无论是哪一个国家,哪一种军用搏击击法,都很难摆脱源自国家传统的搏斗技巧,这就像散打,武术,军体拳。”

何队点头,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

陈阳沉吟着道:“斌道,来自缅甸的一种拳术,比赛的形式很原始,差不多是全无限制的自由搏击,拳打脚踢,膝顶头撞,都属于可以使用的方法,虽然被称是泰拳唯一的克星,但实际上,这种拳术几乎和泰拳没什么区别,而在这种拳术比赛中被击晕的拳师苏醒后可以继续比赛,除非一方拳师彻底的失去了战斗能力,或者自己认输,才能够结束。”

说到这,陈阳望着何队道:“所以,这种拳师骨折,重伤,乃至死在擂台上都是很常见的。”

何队眯着眼睛不说话,目光转向了距离他们几十米外的军人,良久,道:“假如是你,有没有把握赢他们。”

陈阳长出了口气,道:“我一个人赢是没用的。”

何队道:“其他人呢?”

陈阳沉思了片刻,凝声道:“很难。”

何队的脸沉了下来,其实他懂,陈阳所说的很难,并不是针对这种攻击方法,他说的是人,这种在拳台上随时有可能丧命的拳师,对于搏击的敏感,绝对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选手能够比拟的。

想了想,何队随后道:“其他方面呢?”

陈阳翻看着手里的本子,道:“都是各国的精英,但是以综合情况分析,一些国家独具特色的搏击技巧在这种无规则比赛中未必能够发挥出作用,像印度的卡拉里帕亚特,美国的混合自卫术,柔术,摔角,等等,当然,像拳击,法国的踢腿术等等可以在实战中发挥作用的技法也不少,每一支队伍,我们都不能轻视。”

何队点头。

陈阳想了想道:“其实最关键的是人,真正的搏击高手,无论使用哪一种的攻击方式,都会取得胜利。”

就在这时,陈阳的身后忽然传来了起哄声,陈阳与何队回头,愕然发现,起哄声是来自相隔不远

区,几名外国军人正在围在那里嚎叫着。

皱眉,陈阳清晰的看到,林烈锋,卢西官,孙二炮,简捷,苏凉,乃至以翻译身份同来的张涛,都面有怒色的盯着起哄的那群人。

陈阳同何队沉着脸,到了几人身前,何队问道:“怎么回事儿?”

孙二炮的脸很红。怒冲冲的盯着对面未曾注明国籍地某国军人。动了动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何队不由得皱眉道:“张涛,你来说。”

“报告队长。事情是这样地,悍马想进行一些锻炼,于是选择了那台机器。”说着,张涛的手指向了几人身边的一台健身机道:“可悍马不会用这个机器,就在这里研究了一下这个机器是怎么用地,于是对面的那些人开始起哄。”

陈阳冷冷的望着对面肌肉鼓鼓的某国军人。这里,原本并不是给军人们操练的训练馆,所以这里的健身器材可谓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而孙二炮一定是弄错了那件器材地使用方法。

挥了挥手,何队沉声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说罢,转身走到了一边,继续观察着其他国家参赛队的情况。

很明显。这种小事情何队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可就在这时,对方哄笑的军人里,忽然有一个人夸张的用英语说道:“哦,老天。笑死我了,我现在终于相信基辅报上的报导了。看情形,中国人的确是靠着人踩人才爬上了太空轨道,而他们的发电站里肯定也是几百万人穿着丝绸睡衣趴在橡胶木地板上,靠摩擦起电的。”

孙二炮怒了,脸涨地紫红紫红的。

而陈阳却笑了,这种讥讽似的挑衅在陈阳看来,只是间接的证明了对方地无知。走到孙二炮的身前,陈阳拍了拍孙二炮地肩膀,道:“和无知的白痴斗气,那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喜欢玩什么,就随便玩玩好了。”

孙二炮涨红着脸,恨恨的点了点头,道:“嗯,俺就当他们在放屁。”

而此时的林烈锋、卢西官、苏凉,早已经旁若无人的鼓捣起了各种健身器械,只有简捷,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冷笑着对对面的军人竖起了中指。

陈阳皱眉,这一切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一把拉过简捷,陈阳指了指一台健身机,道:“你应该运动运动了。”

简捷笑嘻嘻的点头。

此时偌大的健身室里,很多人的目光已经被这边的笑声吸引了过来,而这种注视方式,也会很快的传染,几秒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这里。

哑巴亏。

对面的军人安静了下来,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们无法继续做出挑衅的动作,只能恨恨的用力虐待着健身器。

“白痴!”早已经发现情况的大赛安全部部长此时终于松了口气,偷偷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相比其他国家几十人的阵容,中国来的军人是最少的,但是作为联合国5常任理事国之一,他相信这八个人绝对不是弱者,如果真的发生了殴斗,难道真的要取消中国队的参赛资格吗?

拿起对讲机器,他吼道:“阿姆诺切斯!告诉那些人他,不要挑起争端,否则,我会让他们滚蛋!”

“明白。”

事情至此,这场风波本应该过去了,可此时,当简捷的50斤卧推出现,对面的军人又开始了爆笑。其中一人高声用英文叫道:“哦,天那!居然是大力士,卧推成绩居然达到了110!”

孙二炮的脸紫红紫红的,怒冲冲的瞪了简捷一眼,就算是想隐瞒实力,这个成绩,也实在是让人看不过去眼。简捷无所谓的笑了笑,坐起来后,望着对面哄笑的人群,随后大吼道:“给我加负重!”

陈阳皱眉,简捷这么做简直就是在斗气。

而对面的军人却安静了下来,看着露胳膊挽袖子的简捷,但随后,更加疯狂的笑声出现了,并迅速的波及了整个健身室。

因为简捷,加了一块最小的负重。

十磅。

换算成公斤,还不到五公斤。

陈阳有些看不下去了。

林烈锋早已经走到了何队的身边,同何队谈着什么,而苏凉和卢西官,则仿佛完全没看到一样,依旧不紧不慢的摆弄着器械。

“老天,库里克,你应该教教他们,这东西应该怎么用!”对面一名身材看起来颇为健硕的军人叫道。随着他的话音,就在中队地对面,一名身高超过185[(嚣张的走了出来,对着中队众人狠狠的呲了呲牙随后晃到器械旁。

陈阳地眼睛眯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人。一身坚实的肌肉,如果单是看体型,甚至要比影星施瓦辛格还要健壮。手臂肌肉上,血管高高鼓起,就连那紧紧贴在身上的黑色背心,都仿佛随时会被那充满力量的肌肉撕裂。

约合一百六十公斤!

果然对得起他那身肌肉。这个卧推成绩足以令很多人汗颜。但在这些各国军队的精英面前,这个成绩只能说是很一般,保守估计在这健身室里,能超过这个成绩地人也会超过几十人。

简捷一脸蔑视的叫道:“继续加负重.”

这一次,简捷一口气加了一百磅,

,对面的军人有些傻眼。原本预期的威震全场没有的人反而在为一口气加了一百磅的简捷叫好。这让他们觉得有些难堪。

“库里克!该死的,你应该拿出你的实力!”那名看起来十分健硕地军人有些恼羞成怒的叫道。满脸胡渣子的壮汉,低吼了一声,随后加负重。

这一次。健身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了他地身上。

近一百八十公斤的卧推。

这已经是专业运动员地一线的水平了。孙二炮的拳头已经攥紧了,身子微微有些颤抖。眼神紧紧的盯着这名军人。陈阳悄悄的来到孙二炮身前。用脚轻轻的踢了踢有些激动的孙二炮,低声道:“斗智,不斗力。”

孙二炮的手松开了,看了看陈阳,笑了。

而这时简捷已经站了起来,仿佛恼羞成怒的用英语吼道:“别站着,帮忙,给我继续加负重!”可随即,就连陈阳都满脸黑线。

无耻。

翻遍脑海中的字典,陈阳只能找到这两个字来形容他。

负重已经增加到四百磅,但简捷没做卧推,而是深蹲,这简直就像是搞笑,这种成绩,在县城的体校都可以见到,到了世界级的精英聚会中,用这种成绩挑衅,简直就有些智障。

笑了,几乎在场的人都笑了。

对面的军人笑,是因为简捷的体型,成绩,与自以为是。看热闹的军人笑了,因为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陈阳也笑,他明白,这完全是简捷在故意在耍他们,中队随便抓出一个人来,深蹲的水平也能达到三百五十公斤以上,成绩稍微好一点的,绝对会超45公斤,而像孙二炮这样以力量见长的队员,500斤的深蹲,完全不成问题。

1000磅!

约460斤左右!

6!

谈不上很惊人,但军人并不是举重运动员,这个深蹲成绩就算是在这个地下室里,也可以算得上是一流的水准了。叫好声,起哄声,开始响了起来,简捷再次加分量,可很明显,他的策略已经无效,对面军人并无意再加。

何队冷着脸,低声道:“曲马多,够了,干你该干的事情,不要在哗众取宠了。”

简捷笑了,随后走到了一旁拿起了两支哑铃。

场面冷淡了下来,中队的无视,另对方的挑衅变的毫无作用。见没有热闹可看,其余的军人的注意力也就都收了回去。而此时,在距离中队不到十几米的地方,有些邋遢的霍利菲尔德正笑眯眯的道:“霍顿,你觉得这些人怎么样?”

在一旁锻炼腿部肌肉的霍顿是一名英俊的白人,仿佛刀削一般的面孔,健硕的身材,淡蓝色的眼睛,忧郁的眼神,绝对是少女的杀手,**的最爱,只是在不经意间他的眼中会十分自然的透露着一种阴狠的感觉,就仿佛一条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当猎物经过,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咬上一口。

“浪费时间。”霍顿道。

霍利菲尔德笑了,刚要张口说话,就听到了怒吼声,而从声音中,他听得出来,这应该是来自中国的那名军人。

倏然转睛。

眼前的情景另他惊讶。

那十几名挑衅的军人已经走到了中国队伍的面前。

那名身材健硕的军人望着何队,大声的说道:“长官,很抱歉,你们应该可以看到,我们的人多,可是我们的锻炼区很小,我们是否可以调换一下?”

苏凉,卢西官,简捷,都停下了自己的运动,冷着脸走近了何队,而孙二炮,林烈锋,则站到了一边,从位置上看,随时可以对这些军人出手,又不会阻碍到其他人。

张涛和陈阳,则一左一右的站在何队身边。

何队微笑。

但陈阳已经知道,何队生气了,很生气!这并不是简单的换训练区,这就像一场国家间的战争,你的土地大,我喜欢,我准备和你换一下,这样的挑衅,是不容许退缩的!

“为什么?”何队笑眯眯的道。

“哦,老天,难道你听不懂吗?你们只有八个人,可你们却占用了比我们大出两倍的训练区!”身材健硕的军人夸张的叫道。

何队依旧笑容满面,指了指霍利菲尔德虽在的方向,道:“他们那里更大,你们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健硕的军人笑了,指了指何队身旁的器械:“因为它距离我们很近。”

何队也笑了,努了努嘴:“和你们一样,这块在你们看起来不小的训练场,在我们的眼里却有些小,你们的训练区离我们也很近啊。”

这句话一出,气氛立刻就变了。

把中队的无视当成了懦弱的挑衅队伍,完全没想到何队竟然会说出这么硬气的话。健硕的军人愕然后,随后冷声道:“你们来错了地方,你们应该继续留在辫子,在屋顶上种庄稼……”

何队的目光倏然变冷。

而这时,站在何队身旁的陈阳,已经猛的挥出了一拳,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嘭!

剧烈的响声震动全场!

第五集 新星 第三十二节 震虎

!巨响瞬间传遍了健身室,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满脸笑意,准备继续看热闹的霍利菲尔德忽然僵住了,不由自主的惊叫道:“哦!老天!”

一脸冷漠,坐在霍利菲尔德身边锻炼腿部肌肉的霍顿不由得皱眉,霍利菲尔德的眼睛已经瞪得像椰子,要不是那眼眶太小,只怕眼珠子早就已经飞了出去。

而就在霍顿脑中转念的同时,健身室里传来了几声惊呼后,就迅速的陷入了沉默。很诡异,所有的人都不在出声,听不到器械的声音,听不到说话的声音,唯一能听到的就粗重的呼吸声。

无法控制的好奇瞬间升起,霍顿回头,随后,他那淡蓝色的眼中爆起了精光,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而在他的颤抖中,健身器材边上的铁皮护板在他的手底下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呻吟声,转眼被扭成了麻花……

滴答!

前来挑衅的军人,双腿止不住的在颤抖,那频率,就像是按摩机的功率已经开到最大。他脸色苍白如雪的站在那里,极力的克制着内心的恐惧,满脸蔑视的表情早已经消失不见,额头的一颗冷汗掉落在地板上,在寂静到了极致的健身房里发出了足以将他惊醒的声音。可他的眼神还是止不住望向了那只会带给他噩梦的手臂。

寂静,不仅仅是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这支看起来丝毫不显粗壮的手臂上.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相比众多肌肉男那粗壮的手臂与斗大的拳头,陈阳的拳头,只能用袖珍来形容,但是像铁锤一般地拳面。在这一刻,却要比即将爆炸的手雷更加令人恐怖。

遍布着厚厚的老茧,凸起的骨节早就被不断的击打训练变成了整整齐齐的平面。这一切,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这让他们惊讶的是这支拳头所包含的攻击力!

在陈阳的拳面前,直径40MM的一:<.外突出,被巨大力量打成了弧形,在靠近这名挑衅军人的这一侧。已经出现了细小的断裂面,那已经竖起的碎片正泛着白茬,距离前来挑衅军人的脸,只有不到5分的距离。

而钢管上支撑的健身器品牌标示,早已经垂了下来,就在这名挑衅军人地头顶。

震撼!

直40MM,|重,以及缓冲后,所有人都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陈阳的这一击,所发挥出来的力量,绝对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咕咚,挑衅的军人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看着眼前比他足足矮上近十公分的陈阳,道:“我们还有事。你们继续……”

对于双方的争执,霍顿已经没有兴趣在看下去了。当霍利菲尔德艰涩地转回头时,霍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挑起眉毛道:“告诉我。他在出拳的时候身子是否向前冲过,加速,起跑,有没有?”

霍利菲尔德摇头,咬牙道:“没有!那个小个子完全没有移动过!”

霍顿笑了,眼神变的很复杂。

“告诉我,假如在擂台上遇到他,你利菲尔德有些紧张的问道。“我会在一分钟杀死他”霍顿的眼睛爆起了寒芒,站起身随意的拿起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走。

霍利菲尔德刚想拦住他问个究竟,可就在这时。一名身材十分高大的人挡在了霍顿的面前,阴沉沉的道:“TR13”霍利菲尔德的心中一紧,不由得为这名挡在霍顿面前的人担心。在他地印象当中,当有人挡在霍顿的面前时,通常就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像沙包一样被霍顿打倒。

可就在这时,霍利菲尔德惊讶的发现,霍顿地表现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TR92霍顿淡淡的道。

大个子道:“27很想你。”

霍顿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道:“可惜,我不想他。”

“他很孤独。”

“我很快乐。”

大个子向前走了几步,高大的身影完全遮盖住了灯光,将巨大的阴影覆盖在了霍顿的身上。霍利菲尔德的脸色变的阴冷了起来,站起身,笔直的走向两人,可就在这时,大个子的目光突然投向他,瞬间,一股森冷的寒意从霍利菲尔德的心底升起。

极度危险!

霍利菲尔德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全身的肌肉绷紧,紧紧的盯着这名身材高大的白人。白人的面部表情冷冷的,可眼神中却分明透漏出一丝讥笑,随后他伏在了霍顿的耳边低声的说了一句后转身离开。

当这个人走出很远,霍利菲尔德才走到霍顿的身边,有些紧张的道:“他说什么?”

“他说,他会在擂台上扭断我的脖子。”霍顿笑眯眯的道。

霍利菲尔德笑了:“这是我一年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霍顿扭过头,看了看满脸笑意的霍利菲尔德,道:“他有那个能力。”霍利菲尔德的笑容僵住了,难以置信的道:“怎么可能!”

“西伯利亚训练营,三年,我和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说罢,霍顿抬腿就走,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霍利菲尔德。对于霍顿的底细,他曾经自认为摸的很清楚,霍顿,身高176,体重177磅,绰号妖兽,参军前在美国打了一年的黑

13场比赛12胜1负,而在他的12场胜利中,最长的比赛秒,最短的比赛则只用了

而12名落败在霍顿手下的拳手,死在拳台上的,足足有之一的击毙率,使霍顿在黑市上的身价猛涨。以致引出了一名黑市拳顶尖高手,经过三分钟地搏斗后,以一记霍顿最擅长的扫腿,将霍顿踢飞。修养半年后,霍顿加入了军队,成为了霍利菲尔德引以为傲的锋利尖刀。

可转瞬,霍顿的话为霍利菲尔德敲起了警钟,高手,并不只有他们有。

望了望远处随意一击便将钢管打成弧形的陈阳,又望了望大汉离开的方向。霍利菲尔德气急败坏的向一旁吼道:“索斯特!我要资料,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在今晚十点前,如果我看不到详细的资料,那么你就等着去非洲亲吻黑人的屁股吧!”

而感到麻烦地人远不止霍利菲尔德一个,几乎健身室里所有人的脑子都在以每小时三千公里的速度疯狂旋转着,除了几个真正拥有高手的队伍外。其他的队伍,反复思考的问题则变的很有些简单。

是否应该找个借口退出比赛?

如果应付式地参加比赛,最后是否会被打的很惨,在所有军人的面前出丑?可随后,一些实力二线的队伍笑了,超级队伍他们打不过,可毕竟还有一些实力不如自己的队伍存在,假如在这种国际性的比赛中可以冲进十六强,那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让他们挺胸抬头的回去了……

此时目光的中心点,陈阳,满脸的黑线。

当怒气渐渐消散,他才发现偌大地健身室里乱哄哄的。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而这其中,最明显地就是何队那冷冽的目光。鼻尖忽然有点冒汗,陈阳很清楚,何队怒,很生气,但是何队同样不会允许自己私自动用武力。

幸好,自己在出拳的一瞬间想起了禁赛的条例,不然,现在或许正在收拾着行李。准备回国……

大赛安全部的部长已经赶到了他们的身前,横粗短胖的身子虽然极力的摆出了一副冷漠,但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却完全无法掩饰他的紧张。板着脸,说规则,可他地眼神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的不停去看那根已经被陈阳打成了(形的钢管。

“你们地要求我已经听到了,事情的起因我也知道的十分清楚,既然你们觉得你们的训练场地小,器械不够,那么好吧,我给你们安排一个更好的地方。”大赛安全部部长的眼里泛起了精光,随后指着在健身室西北侧堆满了一些淘汰的器械的角落,冷冷的道:“那里够宽敞,器械多的够你们你用二十年,从现在起,直到你们比赛结束,那里,都将作为你们的训练场地。”

简捷十分得意的笑了。

可就在这时,已经严厉批评了挑衅队的大赛安全部部长,已经转过了话头,对何队点头道:“中校,对于这件事情,我只能说抱歉,这是我工作的失职,但出于多方面的因素考虑,我只能将他们调离你们的眼前,同时希望,您可以原谅他们的无知。”

何队的脸,依旧面无表情,丝毫没有答话的意思。

一滴冷汗,从大赛安全部部长的脖子上涌了出来,顺着脊梁骨滑进了后背,激起了凉凉的寒意。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中国人在他印象中的形象,在他的印象中,中国人,都是非常理智,并且很能容忍,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了,他们就不会再说些什么。可现在,他已经将挑衅的队伍调到了角落,并义正言辞的用语言谴责了他们,可现在看中国的这名中校对此并不满意。

而就在这时,他的眼睛一挑,清晰的看到,在他那间办公室的门口,正冷着脸站着一个人。

瞬间,他改变了决定,寒着脸扭回头,对准备离开的挑衅队吼道:“都站住!难道你们不知道做错了事情要道歉吗!”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这种话,按理来说还轮不到他来说。

可随后,安全部部长的话却变的狠厉了起来:“如果你们拒绝道歉,我会像大赛组委会提出取消你们比赛的资格!”

何队的眼角里露出了一丝笑意,果然,安全部部长的话说完,前来挑衅的军人们道歉,随后灰溜溜的离开了健身室,看情形,就算是他们暂时不走,以后的日子,他们也是绝对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安全部部长也很满意,至少,眼前的中校已经不再面色如铁,可随后,他就惊讶的发现,站在他门口的那人正在对他示意。瞬间,他就明白了。板起脸道:“中校,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希望你们可以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拿到好成绩,但是,在这之前,关于您的队员恶意损坏训练器材,我们不准备小题大做,但是,这笔维修费用,得由您的队员承担。”

说着,他从旁边的随从那里扯过了一张单据,递给了陈阳。

陈阳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脖筋突突直跳。

一根小小的钢管,居然要3312美金

可就在这时,何队一伸手从陈阳的手中拿走了账单,淡淡的道:“没问题。”

第五集 新星 第三十三节 分组

二天上午,陈阳、卢西官、林烈锋、苏凉、孙二炮、人依旧来到健身室进行一些体力上的训练,而何队同张涛则去参加了大赛组委会的分组抽签仪式。直到中午,何队才冷着脸回来,将他们召集到一起后,何队的脸色就变的更加阴沉了。

“情况和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这次的比赛允许选手采用拳击、腿击,摔技,关节技,绞技,以及一些比较特殊的技巧,所以按照大赛的要求是不带拳击手套,改戴另外一种分指手套,张涛已经去领取了,等他回来,你们就会看到。”

陈阳微笑,这种情况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军人的无限制格斗,在搏斗方面所要求的是真正的搏杀技巧,在战场上,不管是日本的PRIDE,还是美国的UFC,K1,无论哪一种无限制格斗的冠军,都未必能从真正的军人手底下活下来。原因很简单,在战场上,活下来是唯一的规则,在那里,不会有裁判,也不会有犯规,只要能把敌人杀死,一切的方法都是有效的。

而在这种情况下将各国军队中的精英聚集到了一起,大赛要看到的绝对不会是像拳击比赛那样打来打去,他们要见到的是军人的杀戮技巧,那么又笨又大的拳击手套一定会在很大的程度上限制住这些军人的发挥。

皱了皱眉,何队弹了弹手中地单子。随后看着众人道:“比赛规则为三回合,每回合三分钟,没有加时赛,局间休息为一分钟。禁止击打部位只有眼睛后脑和脊骨,至于勒脖子之类的,都属于允许的范围,并且即使是被对手按到在地,裁判也不会让你们分开,除非有一方失去了战斗能力并危及到了生命安全。”说到这,何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道:“判定你们有危险的唯一权利在场上裁判和场边的医生手上,只有他们有权利终止比赛,其他人,禁止以任何方式去影响比赛进程,这其中包括向场上扔白毛巾。”

惊愕。

所有人都在惊讶的看着何队。

禁止向场上扔白毛巾,这就是在说,这次的大赛居然禁止参赛一方认输。简捷控制不住的问道:“何队!您觉得这还是比赛吗?简直是扯淡,难道一定要在擂台上分出了你死我活才可以吗?”

所有人,包括陈阳,都紧紧地盯着何队。

“你们在场上有两次认输的机会。裁判会根据情况让你们和对手分开,当你们第二次认输,将会失去继续比赛的资格。实际上,这是大赛组委会的自以为是,你们的第一次认输,他们可以认定你们自此被俘,然后你们有一次继续战斗的机会,再次认输,就证明,你们在战场上已经放弃了生存。至于禁止场外扔毛巾。就是不想任何人影响参赛者的发挥。所以认输权利只掌握在你们自己的手里。”

简捷道:“何队,那这样不就是再说,除非我们真的要杀死对方,否则,我们是不会赢的胜利地对吗?”

何队露出了一丝苦笑:“除非对方认输,不然就只能等到三个回合结束后。由场上裁判来断定哪一名参赛者胜利。至于所谓的击打点数。在这次的比赛里不存在,就算你击打了对方几十拳。上百拳,只要不能让对方认输,不能让裁判认定你拥有压倒性优势,那结果就未必会是你胜利。”

简捷的脸变的很难看。

陈阳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曲马多,你想的太多了,你只要将他们击倒就可以了。”

“嘿嘿……”屋子里响起了简捷的傻笑声:“野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裁判会在我卸掉对手几块骨头的时候终止比赛……”

唰……

屋子里立刻寒气袭人。这简捷,出身中医世家,对于人体十分的了解,正骨、推拿、这一套用来治病救人地东西,他也很拿手,并且,他比较醉心于反向使用,中队很多人和他对练地时候,都曾经被他轻描淡写的打脱过臼,一想到那些呲牙咧嘴的战士们异常扭曲的胳膊,孙二炮身上立刻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弹了弹手中的纸单,何队正色道:“安静

众人立刻郑重了起来,等待何队继续发布惊人的消息。

“小组赛分为五个组,每组8参赛队,我们这一组地成员是,亚美尼亚,立陶宛,保加利亚,菲律宾,韩国,摩尔多瓦,越南。比赛将进行两轮,采用淘汰制,每组出现两支队伍,失败者将失去晋级地机会。”宣布完,何队静静地看着自己的队员们。

陈阳地脑子立刻就转了起来,从何队公布的数据上来看,亚美尼亚,立陶宛,保加利亚,摩尔多瓦,菲律宾这几个国家军人的肉搏能力究竟怎么样谁也不清楚,但是其他的两个国家,韩国,越南,对于队员们来说可算不上陌生人。

韩国,比较出名的就是跆

,道馆几乎遍布世界,就连中国这种武术大国,也遍道馆。至于越南,自然不用说了,曾经和中国的军队交过手,包括陈阳的父亲对于越南人都有一些了解。

看着神色各异的队员们,何队道:“只能胜利,假如失败,我们就只能回国。”

陈阳笑了,道:“队长,您应该想一下哪支队伍会和我们一起出现。”

简捷补充道:“前提是,那支队伍不会和我们相遇。”

何队笑了:“你们几个小子,还真他娘的不害臊!要是和他们打都输,你们就都是饭桶!过来看看,这是你们对手的资料,明天是我们地第一战。对手已经定下来了,是摩尔多瓦,那是个欧洲的小国,国土面积才三万多平方公里,南北长350里,东西不过150里,换在咱们国家,还没有一个省大。”

林烈锋笑道:“队长,说的这么详细干什么?”

何队狠狠的瞪了林烈锋一眼,随后板着脸道:“你们。来自天南地北,都是选拔出来的精英,就算是按照最基本的想法来说,你们赢他们都应该没有问题,所以,我对你们的要求很简单,要赢,但是要赢的不温不火,最好你们之中选出两个人战败。”

孙二炮楞了,呆呆的道:“队长。为什么要输?”

陈阳笑了,随后道:“队长,您的这个决定有问题。”“有什么问题?”何队皱眉。陈阳笑地更加灿烂了:“队长,他们即使不是这次来参赛的最小国家,估计也得排到倒数三甲,就算是想隐瞒实力,也不能在他们身上多费功夫,不管怎么说,我们毕竟是人口十三亿的大国,假如和这么小的国家队打的难解难分。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里有问题了。”

何队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道:“陈阳,那你说说,你们应该怎么做?”

“赢!”陈阳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冷冷的道:“不但要赢,还要赢的漂亮!杀鸡儆猴。给其他队伍提个醒。我们并不是弱者!”

“好!就按你说的办!解散!”说罢。何队转身走到了阳台旁,看着手上的单子。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嘴里哼道:“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

陈阳满脸黑线地回过头,发现除了傻愣愣的孙二炮拍着他的肩膀说:“行啊野驴,你这脑子好使……”外,其他的人都在偷笑,很明显,何队给枪里装上了火药,而陈阳就给放了出来……

就在这时,张涛带着必备的分指手套回来了。随手扔给了每人一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孙二炮一接到,就爱不释手的说道:“队长,看看这个,比咱们队里发的强多了。”随后嘿嘿怪笑的道:“这手套比赛完,咱们不用交回去了吧?”

苏凉静静的走过孙二炮地身边:“骑洋车抗炉筒,你个山炮。”

卢西官:“拣饭……”

林烈锋:“白痴……”

简捷:“农民……”

只有陈阳最直接,用力地拍了拍孙二炮的肩膀:“我的这副比赛结束后给你。”孙二炮黑着脸:“俺本来就农民,你们不农民,比赛后把这手套都给俺,俺给家里寄回去,上地里干活免得锄头磨手。”

陈阳笑了:“傻子,你们那种地都带这种手套吗?明白的告诉你,这种分指手套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这可是专业的搏击手套,别看轻薄,分量只有一两多一点,它可以使你的双手握拳更紧,附着力更强,而且你现在需要做地不是考虑这东西是不适合种地,而是更快地去适应它,因为你很快就会发现,你会爱上这种手套地,尽管它会让你感受不到拳头有保护,但它对于对手的杀伤力会让你目瞪口呆,而且,最重要地一点,它比普通的拳套小很多,可以非常轻松的突破对方的防守架势。当然,你的防守,在他们看来也变的简单了……”

陈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屋子里的所有人,目光都转盯在了手中的黑色的搏击手套上,外形的确很像一般意义上的分指手套,可在掌心的位置却明显的与一般的分指完全不同,轻轻的戴上一支,活动一下手掌,裸露在手套外面的两节手指活动自如,丝毫感觉不到来自手套的束缚,随意的挥动一下,在掌心的位置竟然传来了阵阵凉丝丝的寒意,翻过来仔细的看了看,这是一种说不清材质的丝网,透气性特别的好,而在丝网的夹层中,是一层高效吸汗棉。而在手掌的最外层,则是一层带有弹力,又能够增加附着力的胶质物。

攥紧拳头,猛的向外一挥,嘶……高速的挥动中,拳面上微微鼓起,垫有薄薄海绵的保护层撕裂了空气……

第五集 新星 第三十四节 初赛.平沙落雁

诺?里奥西亚奥林匹克运动馆,曾经承办了奥运摔跤比赛,它内设8300个左右的观众席西北部的亚诺-莱奥西亚,建筑面积3.5平米,周围设有热身区、运动员休息室、训练区、更衣室、医疗区、行政部、安保区、新闻发布区、观众服务区和娱乐休闲场所等等。

但此时的阿诺.里奥西亚奥林匹克运动馆内外却早已经戒备森严,在运动馆外,随处可见实枪荷弹的士兵警戒,而运动馆里,则是很多手持电击枪,警棍,头戴钢盔,手持盾牌的防爆警察。

可就算是这样,大赛安全部部长的冷汗也从没有一刻停止过。因为他十分的清楚,馆内的这些防爆警察,根本就不是这些参赛者的对手。不过,能做到安全部部长的人总不至于束手无策,在运动馆后方,大约三百名在役军人已经随时准备好处理突发问题。

等到陈阳他们到来的时候,有些乱的运动馆里只能看到人群,却安静的像死城。

入馆的手续异常的繁琐,即使是坐着有明确国家标示的车来的,也要停车接受检查,程序谨慎到反复验证每一个人。而这,紧紧是第一步,紧跟着的是各种各样的检查器械,严密的检查每个人随身携带的物品,水果刀?不行,禁止携带!铁钥匙?不行。我们可以替你保管!当孙二炮身上携带地那根足足有七八公分左右长短的银色不锈钢掏耳勺被发现后,也同样没有逃离被保管的命运。

陈阳觉得有些压抑。

可随后,当他看到来自各国的记者时,他的压抑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照相机。摄像机。录音笔……所有可以记录比赛实况的东西全部禁止带进场,就连纸和笔也要由大赛方面单独配发,而他们所写的稿件,想发出去,就必须要经过大赛组委会严格的审查,并且。在文字上有严格的要求,那就是所有报道地字数不可以超400字符。

这是一个很无奈的规则,因为大赛的组织者很清楚,接下来的比赛,将是充满了血腥与暴力的,假如让一些无良媒体拿到了图像进行恶意炒作,那么很可能会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争议。

但断然拒绝记者,也是万万不能的,因为他们会胡乱的猜测,甚至编造新闻。所以相比各国的咱赛军人,对于这些记者,大赛的安全部门给了他们更加全面的照顾,甚至包括裸体检查……

拿着号牌,一行人在一名服务人员地带领下来到了中队所分配的运动员休息室,经过大约两个小时左右的休息后,比赛的时间已经到了。尽管早有心里准备,可是当陈阳、林烈锋、卢西官、孙二炮、苏凉、赤着脚穿着短裤走出来,还是忍不住为眼前的情景发呆。

运动馆里分成了五个区,每个区设下了六个拳台。不过这拳台和以往的也不太一样。是8米见:

四十个参赛队,像中队这样里里外外一共才八个人的队伍少之又少,其他的国家,差不多每一队都有大约十几名队员,四十个国家加起来,也有五六百人。加上场馆里地几百名防爆警察。场面足以担得起壮观这二字。

可此时地场面却有些乱。对于准备上场的陈阳等人,根本就没有人行注目礼。今天是大赛的初赛。也是最艰难的一战,四十个国家队伍,在一天之内就要淘汰掉二分之一。而在陈阳他们出场前,早已经打过了一局,有些队伍已经注定了要失去比赛的资格。

不远处,几名愤怒的军人正怒吼着指责着不远处地另外一支队伍,其中一个人地吼声最大,即使相隔了二十多米远,也能清清楚楚地传到队员的耳朵里。陈阳皱眉,低声地问走在身前的张涛:“八哥,他在说什么?”

张涛的脸很黑,边走边道:“他在骂人,原因是他们的队员在拳台上摔倒了,对方的人就乘机猛踢他队友的脸,他们说卑鄙,可大赛认为那是有效攻击。”陈阳微微点头,对于战士来说,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放松警惕,而攻击手段,只要能赢,就是好手段。

这时几十名防爆警察已经冲了过来,将那伙愤怒的军人隔离,并在他们的护送下到了另一区去观战。而被指责的队伍,则毫不在意的留在了原地,打量着接连出场的队伍,充当起了观众的角色。

何队冷着脸,毫不停留的带着陈阳他们走向了三号拳台,那里将是他们接下来的战场。当来到三号拳台旁,陈阳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观众。

扫了一眼分别坐在拳台左右两侧不远处的队伍服饰,陈阳发现,坐在左侧的是保加利亚同韩国,很明显,这两支队伍已经获得了晋级的门票。坐在右侧观战的则是亚美尼亚同菲律宾,他们毫无疑问的已经失去了继续参赛的资格,但是看情形,遭到淘汰的亚美尼亚同菲律宾暂时也不会离开,估计会留下来观察其他队伍的实力。

背着手,陈阳等人笔直的站成了一条线,何队同张涛走到了拳台边,开始与大赛的裁判员们交涉。

而他们这一战的对手,摩尔多瓦参赛队已经站到了拳台的另一边。

高大,健壮,这是陈阳第一眼的感觉。站在对面的摩尔多瓦队队员是典型的欧罗巴人种东欧类型,每一个人的身高都在180上,各个肌肉鼓鼓。尤其是其中一名拥有灰蓝色眼睛的壮汉,看身高,至少要比孙二炮高出半个头。体型比孙二炮还要壮。那高高鼓起肌肉地手臂,甚至要比陈阳的腿粗。当他发现中国队的队员都在看他,便故意的挺起胸膛,两块鼓鼓的胸肌开始跳动。

面无表情。

陈阳的眼神变的很冷。

这名选手做出的动作,所有人都不陌生,在施瓦辛格的片子里,他每一次要向自己的对手动手时,都会下意识地去活动胸肌。

这是挑衅。

陈阳手攥了攥,手指节嘎巴嘎巴作响。

而看到了陈阳动作的韩国队主力金胜泰已经开始了冷笑。在他看来,这完全是紧张的表现。

“觉得怎么样|

金胜泰冷冷的道:“摩尔多瓦会赢。他们将会成为我们的下一战对手。”

“你确定?”李世勋轻声道。

金胜泰的嘴角翘了起来,冷笑道:“人口大国未必就强,就像他们的足球队,那次比赛不是早早的出局。”

李世勋笑了。

而相比他们的窃窃私语,保加利亚地讨论则

得上是光明正大。“领队!中国队不可能赢,看看身子,我觉得一阵风就可以把他们吹走!”一名具有黄色人种特征的保加利亚队员叫道。

随即,他的发言就遭到了抵制:“闭嘴!不懂就不要乱说,中国功夫!很厉害……”

“那只是电影!”

“是真的!我哥哥去过中国,他说……”

“林烈锋!上场!”

随着何队的话音。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林烈锋迈着大步走上了拳台。裁判开始为两个人解说规则,其实这只是一个过程,对于规则,所有人都很清楚,禁止击打的地方很少,挖眼睛,打裆部,打后脑,除此之外任何攻击都是有效的。但这个规则的解说也并不是全无用处,那就是可以在这个时间像对手挑衅。或者是用眼睛练杀气……

开始!

随着场上裁判地示意。比赛正式地开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场上的两名选手身上。林烈锋,体重公斤,身高177,相比对手在体型上虽然不占优势,但差距很小,而且。他除了诡雷陷阱外。比较擅长的就是格斗。格斗技巧比较全面,在队里。也算得上是一流的好手,何队派他第一个上场,也算是用心良苦。

每个队允许报名六人,但比赛的赛制却是五局三胜,如果可以直接取得三胜,那么将可以给中队留下更多地空间去隐藏一些实力,这就像财不露白,过早地将全队实力展现给敌人看,只会让对手有更充足地时间去想对策。

而相比何队的战略眼光,陈阳等人更在意地则是对手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拳台上。

此时的摩尔多瓦选手早已晃动着浑身的肌肉,快步的靠近到了林烈锋的身前。相比林烈锋那稳重的步伐,他那不时颠动的脚步,和晃动的脑袋,则像足了拳击运动员,居然还不时的摆出一些恐吓的表情和假动作。

陈阳笑了,摩尔多瓦的选手的无用动作过多,走的又是外圈,体力消耗会很大,而林烈锋稳稳的站在场中,已经稳占地利。可就在这时,拳台上的摩尔多瓦选手的速度忽然加快了起来,身子猛的窜到了林烈锋的身前,双手左右开弓,眨眼间完成了一套漂亮的组合拳。

有些惊讶。

对方的拳速非常快,当拳影在空气中划过,带起了阵阵嘶嘶的破空声。林烈锋连挡了几下,当这一套组合拳结束时,这名摩尔多瓦选手身子忽然一转,狠狠的一腿直奔林烈锋的头部。

顿时,陈阳的心揪了起来。

这一退只要击实了,绝对会是一击华丽的KO。

嘭!

一声闷响。

刻不容发间,林烈锋的双手挡住了这一腿,可那巨大的力量,却使得林烈锋的身子猛的踉跄了起来。好机会,摩尔多瓦的选手立刻变的兴奋了起来,一个健步就窜到了林烈锋的身边,挥舞起双臂,开始了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

愕然!

简直难以置信,仅仅开场不到20秒,林烈锋就陷入了绝仿佛吃了兴奋剂的摩尔多瓦选手,在拳台上的表现简直就是鼎盛时期的泰森。

坐在拳台一旁观战的韩国队主力金胜泰笑了,这一切似乎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而领队李世勋则十分惊讶的看着。就算他们原本就不看好中队,也很难想象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出现了这么严重的一面倒情况。

保加利亚那名支持中国功夫的队员已经彻底的闭上了嘴,听着他的队友在一边叫嚣:“看到了吗?可爱的傻瓜,我早就告诉过你,中国功夫只存在于电影中,真实的中国功夫就是健美操,懂吗?只能用来表演……”

而已经失去了继续比赛资格的亚美尼亚和菲律宾两国的参赛队,则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如果有人口十三亿的大国同他们一样第一场便被淘汰,那么他们就算回到国内,也绝对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他们的失败,并不丢人!

嘭!嘭!拳台上的击打声仍在继续,被动防守的林烈锋,身子就像是漂浮在海上的一叶小舟。

摩尔多瓦队的领队,眼睛已经瞪的大大,兴奋的挥舞着双拳,在他看来,第一场的胜利马上就会到来!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这名队员。夏洛克.希拉里,身高181,体重83斤,在军内举行的搏击比赛中从没有输过,在这次前来参赛的队员中,绝对是最出色的搏击高手。

相比于其他野心勃勃的参赛队,他很现实,他要做的就是冲破第一道关卡,挺进20强。也只有站到了20强之列,他们才有机会去进行下步的比赛,所以,他才会选择让夏洛克.希拉里作为第一名出战的队员.胜利,志在必得。

可当他兴奋的望向中国参赛队的方向时,却愕然的发现,中国队的领队与一众队员的神情居然无比平静,浑然找不到一丝的紧张。难道,这里面有问题?摩尔多瓦的领队心底的兴奋瞬间被驱散,随后转过头紧紧的盯住了拳台上的两个人。

挡、挡、挡,中国队员在夏洛克.希拉里勇猛的攻击下,只能不断的躲闪、格挡,看情形,他分明是对夏洛克的攻击毫无办法,可渐渐的,摩尔多瓦的领队看出了不妙,连续攻击了近半分钟的夏洛克,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后,进攻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

感觉不对的摩尔多瓦领队大吼了起来。

随着他的话语声,进攻节奏已经慢了下来的夏洛克突然爆发,身子猛的转到了林烈锋的右侧,挥手就是一记异常凶狠的重拳。嘭!林烈锋的手臂迎了上去,可没有带拳套的拳头硬生生的挤开了林烈锋的手臂,尖啸着直奔林烈锋的面门。

下意识的甩头。

可随后,更加猛烈的攻击出现了。

夏洛克.希拉里的腿猛的扬了起来,狠狠的扫向了林烈锋。嘭!一声巨响,林烈锋的身子像沙包一样,被这一腿狠狠的扫飞。见林烈锋倒地,夏洛克.希拉里迅速的冲了上去,可就在这时,已经倒地的林烈锋身子诡异般的一转,随后一脚蹬在了夏洛克的小腿上,顿时,夏洛克.希拉里完美的演绎了面孔向下平沙落雁式。

而这仅仅是开始,随后,林烈锋的双腿像弹簧一般狠狠的蹬在了他的身上。

咚!

巨响传来,下一刻,夏洛克.希拉里的身子已经瞬移到了菲律宾观众队的面前。

第五集 新星 第三十五节 狂怒的孙二炮

眼间,拳台周围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只是他们完什么,人们会对一名趴在远离拳台的选手感兴趣。

而在拳台周围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人都呆住了,就连场上裁判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他此时应该迅速的赶到夏洛克的身边,看一看他是否还可以继续比赛……

可他那惊讶的目光分明再说,他很难想象在前一刻还占据着绝对优势的选手,在一瞬间便被人打出了拳台。

活动着因为格挡而变的有些麻木的手臂,林烈锋爬了起来,刚刚站定,就不由自主的倒吸了口冷气。

受伤了。

眉头传来清晰的刺痛感,就像一团火在眉头上烧。用手轻轻一抹,一滴鲜红的血液沾到了手指上。很无奈,林烈锋不由得苦笑,对方的拳速过快,虽然经过自己的阻挡与闪躲后仅仅是擦了个边,眉头的皮肤还是被拳套撕裂了。

而站在拳台一旁的简捷已经看到了林烈锋眉头的擦伤,不由得恨恨的骂道:“活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搞什么后发制人,没被人家揍死,就算是幸运的了。”陈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声道:“闭嘴!”而这时的场上裁判才反应过来,连忙冲向夏洛克。

可还不等他冲到身边,夏洛克.希拉里已经爬了起来,向裁判示意他可以继续比赛。裁判简单的检查了他地身体。随后示意比赛继续进行。当夏洛克再一次回到拳台。拳台上的气氛变了。

林烈锋依旧稳稳的站在拳台中,而夏洛克.希拉里,则变的极其谨慎,像恶虎扑羊般的攻击并没有出现,而是围着林烈锋的身子兜***。时间滴答的走着,仅仅过了二十几秒,林烈锋的眼神里爆起了笑意。

对手是一名值得称赞的搏击好手,身体的抗击打能力非常地突出,但无论他怎么掩饰,在被林烈锋踹出拳台的那一刻。他的肋骨,绝对是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攻击,而他的右小腿,也已经变的青紫,虽然动作上依旧流畅,但只要留心,就完全可以发现在夏洛克的行动中右腿的移动频率已经明显的少了下来。

趁你病,要你命!

林烈锋的动作立刻就变地灵活了起来,而攻击的目标放在了夏洛克那条已经失去了灵活性的右腿上,一连十几记凶狠的鞭腿。疯狂的击打着夏洛克.希拉里的右腿。当裁判员冲上来制止林烈锋的攻击时,夏洛克.希拉里,已经只能抱着腿在拳台上嘶号了……

第一场比赛的胜利,毫无疑问的属于林烈锋。当他走下了拳台,站到了队员身边时,孙二炮这憨人瓮声瓮气的说道:“剧本,几天没吃饭了?”林烈锋不由得满脸黑线,对于自己地对手,林烈锋很明白夏洛克地实力,也完全的了解夏洛克的抗击打能力。假如有机会。林烈锋也会选择毫不留情的KO,但实际上,若不是夏洛克的右腿受伤严重的影响了他地活动,想要在一局之内拿下他,很难。

竖眉,林烈锋恨恨地道:“悍马。你这是**裸地妒忌。”

孙二炮不在意的嘟囓道:“就你这样地在俺家那绝对找不到婆娘。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就连揍人都要打那么久,谁家的姑娘要是跟了你,在屯子里肯定抬不起头……”

林烈锋的脸瞬间就变成了紫茄子。

就在这时,简捷用脚尖轻轻的踢了踢林烈锋:“白痴,那农民因为上不了场正郁闷呢,你搭理他干什么。”林烈锋微微愕然,脸色随后变的好看了一些,咬牙道:“孙二炮,你个混蛋,你等着吧,我们次次赢,一直到比赛结束,都没你上场的机会……”

“不可能!”韩国队的主力队员金胜泰咬牙说道。对于林烈锋的胜利,他很是不以为然,边腿,在跆拳道里面被称之为“横踢”或者是“旋踢”细微的练习要点虽然各异,但在攻击方面的用法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它的发力主要是借助于收缩腹部腰部的肌肉群,结合腰部扭动的力量将腿踢出去,所以力量比较大,攻击力十足。“这只是意外,这里不是警察邀请赛,中国队并不强,他们的胜利只是因为摩尔多瓦队派出的这名队员太弱,就算他们极力的模仿我们的横踢,也无法掩饰他们的弱者地位,看到了吗,他的出腿速度太慢了,假如是我们的队员上场,出腿的速度至少是他们的两倍,一分钟内,绝对会赢的这场比赛!”而他们的领队李世勋,则不发一言的看着场边准备的队员,心头一股不祥的预感毫无由来的升起……

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保加利亚的那名队员兴奋了起来:“中国功夫!”

带有黄色人种特征的队员冷冷的道:“那不是……”

而此时的摩尔多瓦领队,那张阴云密布的脸足可以挤出几升水,看着大赛的工作人员用担架将夏洛克.希拉里抬出了赛场后,转身来到了场边,冷冷的看着中方的出赛队员,喃喃自语道:“愿主赐予我们胜利……”

拳台上,苏凉活动着脚掌,仔细的打量着身前的对手。毫不意外,对手同样是一名身高超过180分,体重超过八十公斤的壮汉,鼓鼓的胸肌,胸前两巴掌宽护心毛.横眉立眼的站在那,咋眼一看还以为是门神活了。

当场上裁判示意开始后,便像一条受了惊的野马似的冲向了苏凉。

场边的陈阳笑了,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这名摩尔多瓦的

然动作上看起来非常的勇猛,但实际上,他的动作已僵硬。很显然。他还在为他们的上一名队员的遭遇而提心吊胆。

可狭路相逢,历来就只有勇者胜。而苏凉,作为一名狙击手,在肉搏方面,也是完全不同于林烈锋,对于他来讲,致命一击才是他所追求的。于是,拳台上的苏凉用这名摩尔多瓦的队员,就展开了一场更令人觉得震撼的比斗。

身材瘦弱的苏凉,脚步轻盈。在拳台上犹如滴溜溜乱转的陀螺,任凭摩尔多瓦的选手如何进逼,他都会巧妙地找到方法拉开两人的距离,可就在场上裁判皱着眉准备要求苏凉进攻的时候。

苏凉的身子已经像出洞捕食的毒蛇般窜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比赛进行到37秒,这名摩尔多瓦的队员被苏记重拳击打在下颚,顿时仰面栽倒在了拳台上,经场上裁判查看后,中队的第一个华丽的KO出现。这一次,拳台周围的议论声小了很多。包括韩国队地主力队员金胜泰,都只能禁闭着嘴巴暗暗咬牙。而包括保加利亚,以及已经丧失了比赛资格的菲律宾,亚美尼亚,两支观众队也都变的安静了起来。

因为他们看得十分清楚,不同于林烈锋的险胜,苏凉,完全是靠一次技术性的击倒来得到胜利的。动作毫无花俏,直接,暴戾。就算是IO;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只可惜,无人叫好。

苏凉淡淡的走下拳台,稳稳的站在了何队的身后。可就在这份平淡地安静中,一些有心人地目光已经投了过来。相距两个全台外。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里。胡茬子满脸的霍利菲尔德正眯着眼睛看着中队所在的方向。一个了光头,嘴唇厚厚的黑人戏谑的道:“霍顿。看到没有,他们地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碰上了这样地弱队,原本我还在担心他们会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不过看现在地情况,或许他们会有机会同我们交手,不过,你可能是没有出手的机会了,除了那个出拳很重地小子外,如果他们就只有这种水平,那么他们就不可能进前五……”

霍顿的脸上露出了妖异的贵族般笑容,淡淡的道:“走吧。”

胡茬子满脸飞的霍利菲尔德冷冷的道:“再看看,他们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霍顿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外罩,转过身子,低低的道:“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有什么好看的。”说罢,有些懒散的走向了另一边。光头黑人怪叫着道:“嘿!嘿!妖兽,你走错方向了,那边是俄国佬的地盘……”

满脸胡茬子的霍利菲尔德低声吼道:“让他去!如果你不想被取消下个月的假期,就马上闭上你的嘴!”

“好吧,好吧,中校,我真希望这无聊的比赛马上结束,我可以擦亮皮鞋,打上领带,然后去夏威夷的海滩去勾引白人娘们……”

而此时的拳台周围,士气有些低迷的摩尔多瓦队,忽然暴起了疯狂的叫好声。紧跟着,摩尔多瓦队中那名身材最高,最魁梧的壮汉大步的迈上了拳台。陈阳不由得微微皱眉,假如说孙二炮的体格像小山,站在别人的面前像一堵墙,那么这名壮汉就是悬崖。

尤其是当他适应性的抖了抖手脚,混身的肌肉坟起,加上那怪兽一般的吼叫,简直就是一个现实版的巨型人猿。而摩尔多瓦队的队员们,则似乎是受到了他的感染,竟然陪着他开始了嚎叫。

这一下,声音巨大的合唱顿时吸引了运动馆里所有人的目光。这其中,当然包括了已经走到了一旁的霍顿。皱着眉,他打量着身材健硕,却完全小上了两个码的孙二炮。有些惊讶,尽管距离不是很近,但霍顿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名中方出赛的队员,面对比他高出了足足半个头的大怪物,心底并没有丝毫的紧张。而更令他惊讶的则是孙二炮身上的肌肉。

相比摩尔多瓦队队员那棱角分明的肌肉,孙二炮的肌肉则明显的流畅了很多,霍顿清楚的知道,这样的肌肉,所蕴含的爆发力,将会远远的超出人们的想象。嘴角翘起一丝冷笑,霍顿随意的将外衣扔在了地上,一屁股坐下来,将眼神牢牢的锁定在了拳台上。

空气,似乎已经变的火热,孙二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对手,两个人的目光相对,在空气中劈啪作响。

场上裁判的双手已经放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体之间,当他将规则讲完,正准备喊开始的时候,意外出现了。摩尔多瓦队那名身材高大的队员竟然猛的一低头,将嘴巴印到了孙二炮的脸上。

巨寒。

站在拳台外的陈阳,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而拳台上的孙二炮则呆住了。

就在这时,场上裁判的喊声惊醒了孙二炮。

随即,孙二炮的眼睛红了,身子绷紧,右手的拳头立刻流星般的冲了出去,携带着孙二炮的满腔怒火和全身的力量,直扑摩尔多瓦队队员。嘭!闷响声中,场上裁判的目光立刻就抽紧了,一个健步就冲到了暴怒的孙二炮身边,将他拦腰抱住并用英语大吼道:“冷静!冷静!”因为就在前一刻,他清晰的听得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第五集 新星 第三十六节 弱者

眼间,拳台周围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只是他们完什么,人们会对一名趴在远离拳台的选手感兴趣。

而在拳台周围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人都呆住了,就连场上裁判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他此时应该迅速的赶到夏洛克的身边,看一看他是否还可以继续比赛……

可他那惊讶的目光分明再说,他很难想象在前一刻还占据着绝对优势的选手,在一瞬间便被人打出了拳台。

活动着因为格挡而变的有些麻木的手臂,林烈锋爬了起来,刚刚站定,就不由自主的倒吸了口冷气。

受伤了。

眉头传来清晰的刺痛感,就像一团火在眉头上烧。用手轻轻一抹,一滴鲜红的血液沾到了手指上。很无奈,林烈锋不由得苦笑,对方的拳速过快,虽然经过自己的阻挡与闪躲后仅仅是擦了个边,眉头的皮肤还是被拳套撕裂了。

而站在拳台一旁的简捷已经看到了林烈锋眉头的擦伤,不由得恨恨的骂道:“活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搞什么后发制人,没被人家揍死,就算是幸运的了。”陈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声道:“闭嘴!”而这时的场上裁判才反应过来,连忙冲向夏洛克。

可还不等他冲到身边,夏洛克.希拉里已经爬了起来,向裁判示意他可以继续比赛。裁判简单的检查了他地身体。随后示意比赛继续进行。当夏洛克再一次回到拳台。拳台上的气氛变了。

林烈锋依旧稳稳的站在拳台中,而夏洛克.希拉里,则变的极其谨慎,像恶虎扑羊般的攻击并没有出现,而是围着林烈锋的身子兜***。时间滴答的走着,仅仅过了二十几秒,林烈锋的眼神里爆起了笑意。

对手是一名值得称赞的搏击好手,身体的抗击打能力非常地突出,但无论他怎么掩饰,在被林烈锋踹出拳台的那一刻。他的肋骨,绝对是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攻击,而他的右小腿,也已经变的青紫,虽然动作上依旧流畅,但只要留心,就完全可以发现在夏洛克的行动中右腿的移动频率已经明显的少了下来。

趁你病,要你命!

林烈锋的动作立刻就变地灵活了起来,而攻击的目标放在了夏洛克那条已经失去了灵活性的右腿上,一连十几记凶狠的鞭腿。疯狂的击打着夏洛克.希拉里的右腿。当裁判员冲上来制止林烈锋的攻击时,夏洛克.希拉里,已经只能抱着腿在拳台上嘶号了……

第一场比赛的胜利,毫无疑问的属于林烈锋。当他走下了拳台,站到了队员身边时,孙二炮这憨人瓮声瓮气的说道:“剧本,几天没吃饭了?”林烈锋不由得满脸黑线,对于自己地对手,林烈锋很明白夏洛克地实力,也完全的了解夏洛克的抗击打能力。假如有机会。林烈锋也会选择毫不留情的KO,但实际上,若不是夏洛克的右腿受伤严重的影响了他地活动,想要在一局之内拿下他,很难。

竖眉,林烈锋恨恨地道:“悍马。你这是**裸地妒忌。”

孙二炮不在意的嘟囓道:“就你这样地在俺家那绝对找不到婆娘。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就连揍人都要打那么久,谁家的姑娘要是跟了你,在屯子里肯定抬不起头……”

林烈锋的脸瞬间就变成了紫茄子。

就在这时,简捷用脚尖轻轻的踢了踢林烈锋:“白痴,那农民因为上不了场正郁闷呢,你搭理他干什么。”林烈锋微微愕然,脸色随后变的好看了一些,咬牙道:“孙二炮,你个混蛋,你等着吧,我们次次赢,一直到比赛结束,都没你上场的机会……”

“不可能!”韩国队的主力队员金胜泰咬牙说道。对于林烈锋的胜利,他很是不以为然,边腿,在跆拳道里面被称之为“横踢”或者是“旋踢”细微的练习要点虽然各异,但在攻击方面的用法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它的发力主要是借助于收缩腹部腰部的肌肉群,结合腰部扭动的力量将腿踢出去,所以力量比较大,攻击力十足。“这只是意外,这里不是警察邀请赛,中国队并不强,他们的胜利只是因为摩尔多瓦队派出的这名队员太弱,就算他们极力的模仿我们的横踢,也无法掩饰他们的弱者地位,看到了吗,他的出腿速度太慢了,假如是我们的队员上场,出腿的速度至少是他们的两倍,一分钟内,绝对会赢的这场比赛!”而他们的领队李世勋,则不发一言的看着场边准备的队员,心头一股不祥的预感毫无由来的升起……

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保加利亚的那名队员兴奋了起来:“中国功夫!”

带有黄色人种特征的队员冷冷的道:“那不是……”

而此时的摩尔多瓦领队,那张阴云密布的脸足可以挤出几升水,看着大赛的工作人员用担架将夏洛克.希拉里抬出了赛场后,转身来到了场边,冷冷的看着中方的出赛队员,喃喃自语道:“愿主赐予我们胜利……”

拳台上,苏凉活动着脚掌,仔细的打量着身前的对手。毫不意外,对手同样是一名身高超过180分,体重超过八十公斤的壮汉,鼓鼓的胸肌,胸前两巴掌宽护心毛.横眉立眼的站在那,咋眼一看还以为是门神活了。

当场上裁判示意开始后,便像一条受了惊的野马似的冲向了苏凉。

场边的陈阳笑了,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这名摩尔多瓦的

然动作上看起来非常的勇猛,但实际上,他的动作已僵硬。很显然。他还在为他们的上一名队员的遭遇而提心吊胆。

可狭路相逢,历来就只有勇者胜。而苏凉,作为一名狙击手,在肉搏方面,也是完全不同于林烈锋,对于他来讲,致命一击才是他所追求的。于是,拳台上的苏凉用这名摩尔多瓦的队员,就展开了一场更令人觉得震撼的比斗。

身材瘦弱的苏凉,脚步轻盈。在拳台上犹如滴溜溜乱转的陀螺,任凭摩尔多瓦的选手如何进逼,他都会巧妙地找到方法拉开两人的距离,可就在场上裁判皱着眉准备要求苏凉进攻的时候。

苏凉的身子已经像出洞捕食的毒蛇般窜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比赛进行到37秒,这名摩尔多瓦的队员被苏记重拳击打在下颚,顿时仰面栽倒在了拳台上,经场上裁判查看后,中队的第一个华丽的KO出现。这一次,拳台周围的议论声小了很多。包括韩国队地主力队员金胜泰,都只能禁闭着嘴巴暗暗咬牙。而包括保加利亚,以及已经丧失了比赛资格的菲律宾,亚美尼亚,两支观众队也都变的安静了起来。

因为他们看得十分清楚,不同于林烈锋的险胜,苏凉,完全是靠一次技术性的击倒来得到胜利的。动作毫无花俏,直接,暴戾。就算是IO;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只可惜,无人叫好。

苏凉淡淡的走下拳台,稳稳的站在了何队的身后。可就在这份平淡地安静中,一些有心人地目光已经投了过来。相距两个全台外。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里。胡茬子满脸的霍利菲尔德正眯着眼睛看着中队所在的方向。一个了光头,嘴唇厚厚的黑人戏谑的道:“霍顿。看到没有,他们地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碰上了这样地弱队,原本我还在担心他们会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不过看现在地情况,或许他们会有机会同我们交手,不过,你可能是没有出手的机会了,除了那个出拳很重地小子外,如果他们就只有这种水平,那么他们就不可能进前五……”

霍顿的脸上露出了妖异的贵族般笑容,淡淡的道:“走吧。”

胡茬子满脸飞的霍利菲尔德冷冷的道:“再看看,他们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霍顿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外罩,转过身子,低低的道:“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有什么好看的。”说罢,有些懒散的走向了另一边。光头黑人怪叫着道:“嘿!嘿!妖兽,你走错方向了,那边是俄国佬的地盘……”

满脸胡茬子的霍利菲尔德低声吼道:“让他去!如果你不想被取消下个月的假期,就马上闭上你的嘴!”

“好吧,好吧,中校,我真希望这无聊的比赛马上结束,我可以擦亮皮鞋,打上领带,然后去夏威夷的海滩去勾引白人娘们……”

而此时的拳台周围,士气有些低迷的摩尔多瓦队,忽然暴起了疯狂的叫好声。紧跟着,摩尔多瓦队中那名身材最高,最魁梧的壮汉大步的迈上了拳台。陈阳不由得微微皱眉,假如说孙二炮的体格像小山,站在别人的面前像一堵墙,那么这名壮汉就是悬崖。

尤其是当他适应性的抖了抖手脚,混身的肌肉坟起,加上那怪兽一般的吼叫,简直就是一个现实版的巨型人猿。而摩尔多瓦队的队员们,则似乎是受到了他的感染,竟然陪着他开始了嚎叫。

这一下,声音巨大的合唱顿时吸引了运动馆里所有人的目光。这其中,当然包括了已经走到了一旁的霍顿。皱着眉,他打量着身材健硕,却完全小上了两个码的孙二炮。有些惊讶,尽管距离不是很近,但霍顿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名中方出赛的队员,面对比他高出了足足半个头的大怪物,心底并没有丝毫的紧张。而更令他惊讶的则是孙二炮身上的肌肉。

相比摩尔多瓦队队员那棱角分明的肌肉,孙二炮的肌肉则明显的流畅了很多,霍顿清楚的知道,这样的肌肉,所蕴含的爆发力,将会远远的超出人们的想象。嘴角翘起一丝冷笑,霍顿随意的将外衣扔在了地上,一屁股坐下来,将眼神牢牢的锁定在了拳台上。

空气,似乎已经变的火热,孙二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对手,两个人的目光相对,在空气中劈啪作响。

场上裁判的双手已经放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体之间,当他将规则讲完,正准备喊开始的时候,意外出现了。摩尔多瓦队那名身材高大的队员竟然猛的一低头,将嘴巴印到了孙二炮的脸上。

巨寒。

站在拳台外的陈阳,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而拳台上的孙二炮则呆住了。

就在这时,场上裁判的喊声惊醒了孙二炮。

随即,孙二炮的眼睛红了,身子绷紧,右手的拳头立刻流星般的冲了出去,携带着孙二炮的满腔怒火和全身的力量,直扑摩尔多瓦队队员。嘭!闷响声中,场上裁判的目光立刻就抽紧了,一个健步就冲到了暴怒的孙二炮身边,将他拦腰抱住并用英语大吼道:“冷静!冷静!”因为就在前一刻,他清晰的听得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第五集 新星 第三十七节

腊时间,下午两点十三分。阿诺.里奥西亚奥林匹克平静中孕育着即将出现的狂暴。这已经不在是单纯的淘汰赛了,获胜的队伍,将会直接挺进十强。这对大多数的队伍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成绩,足以挺胸抬头的衣锦还乡,而对于一些有实力,又有信心的人来说,十强,不过才是一个开始。

西区,三号拳台旁,已经被来自各国的军人包围的水泄不通。在这里,将会出现另一个挺进十强的队伍。只是相比起其他擂台那没有太多悬念的比赛,这两支同样充满了传奇色彩的队伍,毫无疑问将会是引爆搏击大赛的导火索。

韩国(korea)全称“大韩民国”(republic=)位于东北亚朝鲜半岛南端,西南濒临黄海,东南是朝鲜海峡、对马海峡,东边被日本海包围,北面隔着三八线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相邻。在文化方面受到中国的影响是十分明显的,早在唐朝时期,朝鲜半岛就曾专门跑人到中国学习中国的文化,以及治国策略,甚至有些东西直接照搬照抄的拿了回去。

不过在韩国人看来,任何的东西追本逆源后,都会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些东西是他们发明的……

跆拳道(taekwondo),起源于韩国.|斗术,以绚丽的腿法作为主要攻击手段。更是提出了以强身健体,磨练意志,培养道德品质为主旨的跆拳道精神。在世界范围内掀起了习武的热潮,加之跆拳道特有地华丽腿法,以及自卫、竞技、功能,受到了尚武青少年的喜爱。尤其是在西方,一些国家的军队和警察都将跆拳道设为了训练必修课,到了1997年,全世界(运动,注册的运动员人数高达6000多万:际综合运动会的正式比赛项目。

所以,对于所有来到了希腊的军人们来说,能够观看到韩国队的搏击比赛,绝对将会是一场令人激动回忆。

而韩国队地对手,则更是充满了神秘色彩。

China|套路、搏斗、为辅的运动形式,注重内外兼修,内炼一口气,注重武德,外练筋骨皮,淬炼意志。而中国武术最迷人的地方并不在这里,而是在于它是以踢、打、摔、拿、通过徒手或器械。完全的展示出攻防格斗能力的运动。无论紧张刺激是对抗性的搏斗,还是如行云流水一般绚丽耀眼的套路,都足以让人心神摇曳。

当这样两支同样在搏击术上闻名世界的队伍相遇,究竟谁才是传统搏击术地王者!

看了看时间。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满脸胡渣子的霍利菲尔德满脸冷峻的坐在了三号全台的右侧。这里。原本是运动馆在承办奥运会时为裁判预留的座位,是最好的观察位置之一。可在他的身边。几名队员却显得有些懒散。

“嘿!索斯特,收起你那无聊的资料好吗?我受够了!咱们来打赌吧,我赌中国队会赢!”光头黑人露出了一口白牙,紧盯着坐在霍利菲尔德身边地一名卷发白人道。就在这时,坐在他另一边的粗壮白人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身子牢牢地压住,怒冲冲地道:“黑鬼!需要我再次提醒你吗!你吓到他了,该死地,如果你再用这样的表情看他,我发誓,我一定会扭断你地脖子。”

黑人的一支手伸了起来,撑到了这名白人的下颚,立刻让这名粗壮的白人闭上了嘴。并怒吼道:“混蛋!这这个白皮猪,难道你不知道国家法令禁止种族歧视吗?假如你想见哈迪斯,我可以送你上路!”

粗壮的白人头猛的一摇,另一只手将黑人的手臂夹住,吼道:“黑鬼!你应该清楚,你们的地位是白人给予的!”

黑人的动作变的更激动了,怒吼着:“法科!纳粹青年!放开我!我会敲烂你的脑袋!”

“够了!”冷峻的霍利菲尔德吼道:“别在我面前表现的像小丑一样。”可此时愤怒的两人却谁也不肯放手,愤怒的霍利菲尔德不由得怒道:“霍顿!教教他们什么叫军纪!”这句话一出口,还不等坐在另一边的霍顿动作,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立刻就分开。

“等着吧小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光头黑人恨恨的叫道。

粗壮的白人毫不在意的回击道:“优秀的民族有权利去掌管其他种族,懂吗?黑鬼,不要因为我们赋予了你们权利,便认为你们优秀!”说到这里,粗壮白人的脸凑近到黑人的面前,狞声道:“低劣的人种,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在浪费资源!”

黑人的眼中立刻腾起了火焰。

“梅森。”随着淡淡话语,一股毫无由来的森森寒意立刻出现在两个人的身边。

黑人抬头,一眼就望见了身边的霍顿。

指了指另一边的座位,霍顿淡淡的道:“你去那里。”黑人的脸色微变,可霍顿话语中那无法抗拒的压

他不得不站起来,道:“好的”随后恨恨的看了一眼人:“纳粹青年,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我保证!”

粗壮的白人竖起了中指,呲牙道:“纳粹,只保留精华,劣等的人种是注定要被淘汰的。”

光头黑人离开了,坐到了霍利菲尔德的另一边。对于这名粗壮的白人来说,这是一个胜利,白人的胜利。可此时,站在他身前的霍顿依旧一言不发的打量着着他。粗壮的白人心底忽然升起了一丝不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面色阴冷地霍顿耸肩道:“霍顿!你不准备坐下来吗?”霍顿依旧不动,眼神反而变的更加冰冷了。

这名粗壮的白人开始变的有些不安。紧张地道:“兄弟,怎么了,难到我说错了什么吗?”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神情就十分阴冷的霍顿。双目中立刻暴起了寒光,一股无匹寒意立刻笼罩在了粗壮白人的身上,并瞬间波及到了其他人。霍利菲尔德已经紧张的站起身来,低声急道:“霍顿。你怎么了,这里不是战场。”

霍顿地眼神微微的飘向了霍利菲尔德,随后,紧张的坐在椅子上的粗壮白人只觉得罡风拂面,随即,一只攥的紧紧的拳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视线,从拳面向上移动,当跨过骨节的凸起后。粗壮地白人见到了霍顿那幽雅的微笑。可这贵族般的微笑,竟然让他有一种面对死亡的感觉。

“纳粹?忘记告诉你了,我是犹太人。”

这句话说罢,霍顿笑眯眯的坐到了这名粗壮白人的身边。可随后,一股尿骚味儿升起,粗壮的白人尿了……

而此时,坐在拳台左侧的队伍,却并为被美国队地情况吸引注意力。依旧在进行着比赛双方队员的分析。“上校,根据双方公布的资料,以及预定出场顺序,韩国队第一位出场的是他们地陆军少尉李明浩。身高175米。161磅。跆拳道黑带5,卧推140磅。深蹲磅,出腿速度达到每秒3.1次,17岁时曾参~赛,得到了冠军奖牌,并在同年被军队特招。而中国队地出场队员则是一级士官苏凉,身高176,体重体重157磅,卧推成绩120磅,其他数据不详,但在昨天与摩尔多瓦的比赛中,仅用37秒便:|手OK。

四方脸的藤原点了点头,道:“仔细观察,一定要查清楚韩国队每一名队员的特点,他们很可能将会是我们的潜在对手。”

“嗨!”这名军人点头,随后翻了翻手中的资料,又道:“上校,但这次的比赛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从中国队与韩国队昨天的比赛上看,中国队的队员实力应该比韩国队要强,虽然他们全是三战皆胜,但是中国队的三场比赛加在一起,所用的时间都没有达到三分钟,所以……”

四方脸的藤原笑了,随后沉声道:“金胜泰,朴相宇,韩国队的主力,其中金胜泰曾经参加过三次PRIDE无限制格斗大赛,三次进入四强,但奇怪的是,每次他闯进四强后,都会莫名其妙的放弃比赛。”望了望一脸惊愕的手下,藤原继续道:“朴相宇,两次参加K1,每次都进入了前八名,可同样的,他每次在进入前八强后,都放弃了比赛。”

随着藤原的话,这名拿着分析资料的军人额头开始冒汗:“您的意思是说……”

“中国队不可能赢的!”藤原冷笑着望着拳台。

而在拳台的另一侧,几个已经失去了继续比赛资格的参赛队,则变成了彻彻底底的观众,闹哄哄的像是准备看电影,如果不是大赛不允许,只怕他们此刻已经准备好了爆米花冰淇淋……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他正瞪着眼咆哮:“菲利!你一定是被电影洗脑了,不要总把电影里的东西当成真的好吗?中国功夫,不过是一些人幻想出来的东西,就像神话中的魔法!懂么?那不过是拿出来糊弄人的,PRIDE,UFC,K1,一冠军被中国人得到过,电影里的功夫,都是假的!”

“哦,哦,好吧,好吧,既然你说中国功夫都是假的就是假的吧,可我就是喜欢,少林,武当,轻功,飞檐走壁,横扫千军……”

“都闭嘴!”一名军官望着大步走向擂台的双方参赛队,低声吼道:“中国的武术是一种运动项目,它明显的区别于使人致残致伤的实用搏斗技巧,尽管它的套路中包含了很多的技击方法,但他的宗旨却是通过武术的演练以提高人的身体素质!”用手指了指大步走向擂台的队伍,他道:“他们是军人!他们练的杀戮!”

这句话,瞬间惊醒了争论的军人们。

目光,再一次投注到中队队员的身上,只是他们的目光已经清澈了很多。

军人。

需要的不是套路。

而是……杀戮!

第五集 新星 第三十八节 噩梦

线,又一次聚集到了拳台上,神情高傲的韩国队队员 漠的苏凉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场中。场上裁判正在说着比赛的规则,而苏凉,却在冷冷的打量着自己的对手。

一张典型的朝鲜族人的面孔,面部扁平,下颚微微向上兜,小眼 睛,两腮有息肉,如果是在菜市场遇到,苏凉只怕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欠奉,但此刻作为对手,苏凉却不得不谨慎观察他。上肢肌肉很有型,看起来棱角分明,但这种类似健美先生般的肌肉,正常的情况爆发力都会不足。而他的下肢肌肉却很平滑,不动的时候完全看不出肌肉,只有当他稍微活动的时候,腿部的肌肉就会迅速坟起。

“开始!”随着场上裁判的吼声,两个人开始了试探性的攻击。苏凉的眼神里已经暴起了精光,毫无疑问,从身材上就可以判断出对手一定是靠双腿作为攻击手段的选手。而以苏凉对跆拳道腿法的了解,想要以腿击倒对手,这里面就一定要有一个可以供他施展腿法的距离。

贴身,贴身,再贴身。拿定了主意的苏凉就仿佛一块狗皮膏药,死死的贴在了李明浩的身边,直拳,勾拳,刺拳,各种常见的拳法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一波连着一波,丝毫不给对手机会。而在苏凉的贴身打击 下,韩国队的李明浩,这位曾经在跆拳道比赛中得到过冠军头衔地职业军人。却只能一退再退……

场下,韩国队的领队李世勋面色阴沉的站了起来,在场边紧盯着不停攻击的苏凉,右手下意识的不停搓动。太意外了,通过昨天第一场比赛的观察,他自认对中国队的这名队员有了一定的了解,速度,技巧,这名队员不缺,但是从昨天的比赛中看。这名队员最擅长的应该是游 斗,他所精通是如何迅速地摆脱对手的纠缠,然后找到机会,技术性击打。

针对苏凉的这一特点,所以他才会决定让腿法出众的李明浩作为苏凉对手,因为李明浩同样是擅长游斗的好手,只要给他足够的距离,他那高达每秒三次的出腿速度,足以让苏凉饮恨当场。而苏凉那足以KO对手的重拳,在李明浩的长腿面前。是根本就没有机会打中的。

可现在,他地计划已经被打乱了,苏凉的表现和昨天仿若两人,此刻的他完全就是一名力量型选手。

猛拼硬打,毫不在乎体力的消耗。即使被李明浩的拳击中,也绝不退缩。

心头一股浓浓的不安越发的强烈了。韩国队领队李世勋的目光控制不住的穿过拳台,投注在了何队的身上,心底暗自揣测,难道,自己精心安排地战术已经被人看透了?

而此时地陈阳。却正满脸黑线的望着身边的简捷。“笨死了!病毒的反应太慢了。这一下怎么能是打头,明明应该打腋下,多好的机会啊,要是刚才那一下打到了那个韩国棒子的腋下,那小子地左手就废 了……”简捷紧盯着场上地纠缠地二人手舞足蹈的道。

孙二炮不由得停住了动作呲牙道:“曲马多,你就是说地比唱的好听。等你上了场。不一定会什么样呢。”

而此时的何队却冷静的道:“孙二炮。继续热身!”

孙二炮微微愕然,随即继续虐待地板。

而陈阳却已经绕过了简捷。站到了何队的身边,低声道:“队长,能不能调整一下出场顺序,我……”

何队望着场上的打斗的二人,道:“为什么?”

“队长,我的出场次序是第五名。”

“嗯,我定的。”

陈阳无奈的道:“队长,比赛是五局三胜制。”

何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凝声道:“那又怎么了。”

“那我……”陈阳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何队道:“怎么,不相信你的队友吗?”

“不是,我相信他们,但是……”

就在陈阳提出要求的同时,拳台上的情况产生了变化。一直被苏凉紧贴着打的韩国队队员李明浩,在听到到了李世勋的叫喊声后,果断的跳出了拳台,并丝毫不顾及风度的跑动了起来。

苏凉无奈苦笑,贴身计划就此流产。

而韩国队队员李明浩的这一行动,也彻底的将西区引爆,口哨声,起哄声,骂娘声,如潮水般响起,尽管这只是一场搏击比赛,但是所有的参赛者和观战者,都是军人,而军人,最鄙视的是什么?

逃兵!

主动跳出拳台,这和在战场上逃逸没什么区别。

事后统计,在韩国队队员跳出拳台的那一刹那,西区三号拳台旁暴起了二十多种语言的问候词,对象,是逃逸者的父母。可这些词汇并不能左右比赛,因为那权利掌握在场上裁判的手里。

可场上的裁判对此却并不在意,给了韩国队

浩一个消极警告,随后示意他必须进攻,比赛继续。

再一次开始的比赛,已经不那么轻松了,李明浩已经尝过了被苏凉的贴身压制的苦头,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再给苏凉机会。而苏凉在尝试失败后,也放弃了继续贴身的想法,两个人的战斗已经正式的升级。

比赛变的很难打。

苏凉,绰号病毒,专业的狙击手,单论数据的话,他的成绩并不是十分的突出,首先,在体力这方面,他没有孙二炮的力量,也没有简捷的技巧,更谈不到陈阳的那种惊人杀伤力,但他的搏击,完全秉承了他作为一名狙击手而养成的习惯。

隐忍,从不轻易出手,一出手,势必你死我活!

而已经脱离了压制的韩国队队员李明浩,同样开始发挥起自己的特长,动作快疾如风,在拳台上迅速的移动着,并会在移动的同时发动攻击。很棘手,李明浩的出腿速度太快了,不知不觉中,苏凉已经连中了几脚。而苏凉所发出的攻击,却没有一次能够顺利的打中对手。

韩国队领队李世勋笑了,在他看来,胜利的天 已经开始倾斜了。而坐在拳台左侧观战的人员中,四方脸的藤原冷冷的说道:“宫本君,一定要详细的记录这名韩国队队员的各项数据,中国队的队员还算不 错,已经逼得韩国队队员不在留手,但是这其中的差距还是太大了,中国人……”

而此时站在何队身后的简捷正黑着脸道:“病毒这厮又准备阴人 了……”

陈阳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随后对孙二炮道:“准备上场吧。”

话音未落,场上的情况突变,一直攻守有序的苏凉忽然变的有些躁进。韩国队队员李明浩连退了两步后忽然眼前一亮,苏凉的右拳挥动的很高,半边身子完全的暴露在他腿部的打击范围之内。好机会!李明浩身子微微后仰,避开了苏凉的拳头,左腿闪电般的抬起,扫向了苏凉的右肋。

嘭!

一声闷响。

中了!

李明浩心中狂喜,虽然这一脚纯粹的为了追求速度,并没有聚集太大的力量,但人体的肋部却是调配身体力量的中枢,一旦肋骨被打中,人的身体就会暂时的失去凝聚力。

苏凉的身子已经身不由己的向右侧弯曲。

李明浩的眼角已经闪过冷酷的笑意,瞬间将左腿的肌肉绷紧放松,随后,令人惊叹的场面出现了,李明浩的左腿在眨眼间连续踢出三脚,连续的命中在苏凉的右肋。

“输了。”冷漠的霍顿眉头连皱。

四方脸的藤原紧盯着李明浩,咬牙道:“好快。”

简捷怪笑:“这小子惨了……”

腿腿到肉的李明浩,眼神中的兴奋已经无法在掩饰,被自己连续踢中三腿的对手,身子已经弯曲的像虾子,虽然他不停的想站直身子,可在自己的打击下,对手已经不可能再站得直。

“想站直吗?”李明浩冷酷的笑着,左腿站定,右腿微微向后撤了撤,随后,整条右腿蕴含着全身的力道,像火箭一般猛的离开地面,目标,苏凉即将抬起的头颅

“赢了!”李世勋的矜持在这一刻被抛在了脑后,拳头已经高高的举起,就等着在下一秒发出欢呼!

可时间仅过 0.3秒,李世勋的目光却猛的呆滞了。

稳稳的坐在拳台左侧观战的藤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惊呼道: “哪泥!”

霍顿的眉头高高扬起,眼神中暴起兴奋的光芒,抱在怀中的拳头嘎巴嘎巴作响。

而其他观战的各国军人,则清一色的张大了嘴巴,呆呆的望着拳 台,现场一片寂静!

“怎么可能……”韩国队领队李世勋,拳头无力的举在空中,眼神空洞的望着拳台,就在眨眼前,当李明浩聚集了全身的力量,准备一腿KO苏凉的那一刹那,肋部遭到连续击打的苏凉,竟然诡异的做了一个迈步向前的动作,而这个动作所抬起的左腿刚好放在了李明浩右腿攻击的必经之路上。

难以置信。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就像事先已经说好了那样,李明浩用尽了全力的将自己的股内肌送到了苏凉的脚下。

嘭!

狠狠的撞击过后,李明浩的右腿以更快的速度弹了回去,带动着身子狠狠的摔倒在地。不等苏凉动作,李明浩翻身站起,只是随后,他的身子就像螃蟹一样斜斜的冲了出去,踉跄着走出三四步后,轰然倒地。

揉了揉被踢中几脚的肋骨,苏凉笑了,望着在倒在拳台上抱着腿嘶号的李明浩,说道:“裁判,需要我去补上一记重拳吗?”

第五集 新星 第三十九节

默,西区三号拳台旁陷入了异常诡异的气氛中。苏让观战的众人跌破了眼镜,更使得原本就充满了悬念的比赛变的更加难以琢磨。韩国队队员李明浩输了,输的有些莫名其妙,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思考,苏凉的胜利真的是意外吗?又或者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假如是后者,那这名中国队的队员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四方脸的藤原,双手用力的搓着脸颊上的疙瘩,喃喃自语般的道:“这是意外……是意外……他不可能计算好一切的……不对,不可能的,假如不是已经计算好一切,他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做出那样的动作……难道是本能的下意识反应……”

而在拳台的另一面,眉头紧皱的霍利菲尔德正惊讶的望着神情异样亢奋的霍顿:“你在想什么?”

“他是我的。”霍顿兴奋的道。

霍利菲尔德面色一变,凝声道:“你认为他有能力做你的对手?”霍顿英俊的面孔上浮现出森森寒意,随即,一抹淡淡的笑意浮上嘴角:“我会在拳台上打死他。”随着这句话的出口,霍顿的笑容变的越发的柔和了,可坐在霍顿身边的霍利菲尔德却只觉得鼻子尖冒汗,一股凉意攀上了脊背,像一只冰冻过的蚂蚁迅速的从后脊骨直攀到头顶……

而并不清楚自己已经成为了某人想象中猎物的苏凉。此刻正黑着脸不发一言地站在何队的身后。相比于其他得到了胜利就欢呼雀跃的队伍,中队的成员对苏凉的胜利表现的有些冷漠,就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包括何队,都仅仅是对苏凉点头微笑,作为他胜利的奖赏。

至于队员们,就更加让苏凉无奈了。

简捷仰着头,对苏凉的胜利不屑一顾,自顾自的说道:“葵花宝典,果然厉害,伤敌必先伤己……”林烈锋皱眉。道:“曲马多,你怎么能这么说,病毒赢地多不容易啊,要知道他平时在搏斗上面就一直很菜,今天能在拳台上遇到这么弱的对手,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陈阳不得不站出来安抚一下苏凉那受伤的心:“病毒,别在意,他们只是在嫉妒,等回国后。我会找机会专门和你对练的,肯定可以在短时间内把你的搏斗技巧提升到另一个高度。”

苏凉无语……

而此时,在西区三号拳台旁观战的军人们,已经彻底的适应了他们观众的角色。当韩国队主力队员金胜泰走上拳台,台下立刻就响起了起哄声,因为金胜泰实在是太‘帅’了!

白,金胜泰地肤色几乎与白人无异,英俊的面孔上剑眉倒竖,似乎被刻意放大的眼睛精光闪闪,配上硬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唇。绝对符合东方美男子的要求。当他在拳台上站定后,双臂微展,做出了一个漂亮的跆拳道起手动作,紧跟着,随着他的一声轻喝,拳台上顿时拳影如风。腿影如电。动作难以形容的潇洒飘逸。眨眼间,当完成了这些动作的金胜泰以一个异常华丽地子踢后空翻结束表演后。拳台下已经暴起了叫好声,如惊涛拍岸。

而正准备上场,已经站到了拳台边上地孙二炮,却有些发呆转回头来看何队,那眼神分明是在询问,他是否也要像对手那样先打出一个套路来。何队的脸黑了微微扬眉,孙二炮立刻就明白了何队的意思,转身,双目紧盯金胜泰,头向前伸,脖子抻的像钩子,架开双臂,身体就像一个巨大F,

惊愕!

站在拳台另一侧的金胜泰惊讶的看着眼神直勾勾紧盯着自己冲上拳台地孙二炮,眼中难以控制地暴起了寒光。孙二炮近190米地身高,两百多磅的体重,满身流线型地肌肉,看起来并不太吓人,可是当孙二炮的脚步晃动时,宽阔的背阔肌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腾起,就仿佛是双臂下生成的小翅膀。双眼,已经瞪得像灯泡,脚步咚咚,加之昨天在拳台上的一击KO,这么杀气腾腾的冲过去,让金胜泰不得不连退几步,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防守姿势。

场上裁判紧张的拦在了孙二炮身前。

只是还不等他说话。孙二炮浓眉倒竖,张嘴大喝道:“哈!”巨大的声浪就仿佛一道平地惊雷,迅速的在拳台中央聚集,引爆,瞬间波及拳台周围。而那翻滚中夹带着无匹的杀伤力声浪更是直冲场上裁判的耳鼓!

呼~

劲风拂面,场上裁判那直竖的短短头发,就像被飓风袭击一般,狠狠的压向了脑后,耳鼓中惊雷炸响,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直到几滴清凉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他才回过神来。

而此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

,竟然像袋鼠一般向后一跳。将身子与场上裁判拉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孙二炮身子猛的一顿,“嗬!”怒吼中,孙二炮身子猛的动了起来,顿时,一股杀戮之气由拳台上升起。

场下,陈阳呆住了。

何队的脸色变的更黑了,而简捷则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孙二炮这憨人,竟然误解了何队的意思,在拳台上竟然也像金胜泰那般打起了套路!可孙二炮所会的套路就只有……军体拳!

掩面,简捷喃喃的道:“这二百五谁带来的……”

而此时的场上裁判,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的视线,已经被孙二炮的动作牢牢的吸引了。

杀戮!

**裸的杀戮动作!

同入伍前就接受过搏击训练的陈阳不同,孙二炮所接受到的搏击训练就只有军队中那三套军体拳,可就是因为他接触的少对其他的搏击方式一无所知,所以他在军体拳的习练上,才能够专心,专一,毫无花俏的锻炼每一个姿势,每一个发力方式。

震撼!

动似奔雷,静似处子。

孙二炮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毫不掩饰的将军体拳中的杀戮之气发挥的淋漓尽致。韩国队的主力队员金胜泰的动作是潇洒流畅,拳疾、脚快、动作中充满了美感与华丽的技巧。而孙二炮的动作却与他完全的相反,将杀戮,暴力,没有一丝修饰的表现了出来。

腾,保加利亚的那名队员激动的站了起来,指着拳台上的孙二炮吼道:“看到了吗!中国功夫!中国功夫!”而那名略带黄色人种特征的队员则目瞪口呆的看着拳台上的孙二炮,紧紧的闭住了嘴巴……

表演结束了。

孙二炮定定的站在了神色不定的金胜泰身前。

裁判重复了一次比赛的规则后,宣布比赛正式的开始。

充任预料的场面出现了,韩国队主力队员金胜泰在比赛开始的一刹那,身子立刻向后撤,拉开距离,游走在孙二炮的身边,仗着身体移动速度,不时的偷袭,而击打的过程中都是稍沾即退,完全不给孙二炮反击的机会。

身高182,184。起孙二炮就要小上一号,而孙二炮,无论是从昨天的比赛上,还是刚才赛前的表演,都完全的体现出他作为一名力量派搏击选手的优势,那就是重拳。

金胜泰狂傲,但是他并不缺乏理智,至少,他还没有自大到认为即使被孙二炮的重拳击中也会无事。

比赛变的有趣了起来。

相比不停想办法将距离拉开的金胜泰,孙二炮防守好头部后,简直就像一辆装甲车,勇往直前的冲上去,对于金胜泰一些普通的攻击,甚至连防守的姿势的欠奉,只有当金胜泰的攻击足以威胁到他身体的重要位置时,才会出手遮挡。

金胜泰的脚步变的越发的轻盈了,他不敢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因为抗击打能力惊人的孙二炮并不介意挨上两下,然后冲到他身边一拳将他KO。势却也并不在孙二炮的身上,移动灵活的金胜泰总会忽左忽右的出现在孙二炮的身边,在孙二炮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进行攻击。

僵局。

为了追求速度,金胜泰的攻击根本无法撼动抗击打能力超强的孙二炮。可孙二炮却也无法捕捉到机会给予金胜泰致命打击。

在台下静静观战的陈阳,眼神却变的犀利了起来。

情况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站在陈阳身旁的卢西官不由得轻声道:“野驴,他的攻击方式很像你。”

陈阳微微点头。

看了看紧盯拳台的陈阳,卢西官又道:“野驴,悍马每次和你打都输的很惨,这一次……”

“不会。”陈阳说的十分坚定,转瞬眼角中暴起了一丝笑意:“速度,技巧,这名韩国队队员不缺,但他缺少力量!”

卢西官微微愕然,随后紧盯住了拳台。果然,就如同陈阳说的那样,韩国队的金胜泰,移动的速度,以及击打的技巧都十分的全面,滴溜溜乱转的围在孙二炮的身边,看情形就像一灵巧的蝴蝶围在一只笨牛的身边,将孙二炮耍的团团转。

可在仔细的观察下就能够发现,蝴蝶的力量的确是过于渺小,根本不足以给予笨牛实质上的伤害。

就在这时,陈阳笑道:“要结束了。”

卢西官愕然。

而就在陈阳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场上的孙二炮忽然爆发!

第五集 新星 第四十节 下一战.日本

拳台的地面传来巨大的震动声,四方脸的藤原脸色瞬间变成了惨白,相比其他茫然无知的队伍,他对这次的大赛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对于日本队冲进十强,他有信心,并已经顺利的完成,并且,经过缜密的情报系统后,他已经猜测出都会有哪几只队伍出现在十强进阶后的赛场上。

可在他的预计中,中国队,绝对是会在第一轮就被淘汰的。可现在中国队在与韩国队的较量中已经出现了一胜。而被他看成了重要敌人的金胜泰上场后,竟然连续攻击了十几次都无法将中国队的这名队员击倒!结局已经难以预料了,而这时在他的视线里中,孙二炮牛眼圆睁,粗壮的双腿发力猛蹬疯狂的蹂躏着地板,而那巨大的反冲力作用下,孙二炮的身子就像出了膛的炮弹,呼啸的冲向了惊愕的金胜泰。

震惊!

突然爆发的孙二炮,移动速度竟然不比金胜泰慢!

危险!所有观战的军人都清楚,金胜泰在孙二炮的重拳下所依仗的无非就是身子灵活,可以避开孙二炮的攻击并找机会反击。可现在爆发孙二炮在移动的速度上几乎与金胜泰不分胜负,在配上足以瞬间KO对手的重拳,金胜泰的下场已经可以预见……

藤原的对面,静坐在椅子上的霍顿,身子猛的站起,旋即坐下,如此不停的反复。紧盯着拳场的霍利菲尔德同样紧张,一名拥有致命攻击力的斗士,再拥有无匹的速度,那么他就会成为一架拳台上地战斗机!

拳台上。

两人的战斗继续升级。双目喷火的金胜泰牙咬的咯咯作响。很郁闷,金胜泰引以为傲的速度,与搏击技巧,在皮粗肉厚的孙二炮面前完全的失去的作用,攻击力的低下,使得金胜泰就算一套完美地组合拳打到了孙二炮的身上,也不过是不疼不痒的阻挡一下孙二炮的进攻。

而孙二炮的重拳,虽然仅仅是从他的肩膀处擦了一个边却让他的肩膀像被火烧一般。

身子连闪,金胜泰的额头几滴冷汗不听控制的流了下来。

嗖。嗖,闪过孙二炮的两记重拳,金胜泰地心底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太强了!

孙二炮击空的拳从他的脸颊上空划过,带起呼啸的拳风仿如实质一般,激得脸上的汗水四溅,而只要稍不小心,被猛烈的拳风灌进眼睛,那这场比赛就彻底的没希望了……

“不能输!”金胜泰的眼中爆起了精芒,做为韩国参赛队的主力队员,他不能输。作为一名韩国的军人。他也不能输,在强烈地胜利欲望下,金胜泰暴起怒吼,身子的移动速度再一次提升。

而此时双目瞪圆的孙二炮已经摸透了金胜泰地攻击方式,速度,技巧,这两点才是金胜泰所擅长的,至于金胜泰的攻击力道,相比起陈阳则差的远了,在队里搏击方面仅次于陈阳的孙二炮已经拿准了金胜泰。

可就在这时。金胜泰的身子忽然诡异地一转,在可不容发间闪过孙二炮地重拳并顺利地转移到了孙二炮的身子右侧,在孙二炮做出其他地动作前挥起一拳直奔孙二炮的头颅。

嘭!

打中了。

但由于金胜泰的力量较小。并不能够造成严重的伤害。孙二炮右手臂已经挥动了起来,一记凶猛的摆拳。这一拳要是扫实了,以金胜泰的抗击打能力,就算不挂,也是半残废。

可此时被胜利欲望所支配的金胜泰,身子在地上一滚。直扑到孙二炮的身后。双手撑地。飞起一脚狠狠的踹中的了孙二炮的腿弯。孙二炮一声闷哼,被踹中的右腿不由自主的跪在了拳台上。但随即,孙二炮的另一条腿扬了起来,像一条铁鞭一样狠狠的扫向了身后。

而此时的金胜泰身子已经高高跃起,跳过孙二炮扫过来的腿后,右腿高高扬起,从半空中狠狠的劈了下来,正中孙二炮扬起的脑袋。

嘭!

孙二炮的身子栽倒在了拳台上。

但随即,他就像装了弹簧般从拳台上弹了起来。

机会!

眼冒寒光的金胜泰,眼前就是背对着自己,并刚刚遭到了自己一连串击打的孙二炮。“打不倒的犀牛吗!”金胜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对于他这样的搏击高手来说,搏击的胜利往往就在一瞬间。而眼前这样的机会更是可遇不可求的!

腰部用力,身子连弹,金胜泰的右腿聚集了全身的力道,像飞弹般冲向了孙二炮的后颈。

惊呼声四起。

在场下已经静静观望的陈阳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

人体的颈部很脆弱,如果这一下踢实了,很可能会踢断孙二炮的颈骨……

嘭!

在中队的担心,与韩国队的雀跃中,金胜泰的这一脚狠狠的踢中了孙二炮的后颈。

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坐在拳头一侧的霍顿窜了起来,惊叹的盯着拳台。而坐在的拳台另一侧观战的藤原则张大了嘴巴,狂吼着:“哪泥!!!!!”至于观战的军人们则像开了锅的水般沸腾!

场上的裁判,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行使他的权利了。

用尽全力踢中孙二炮后颈的金胜泰已经腿开了。他在静静的观望,他相信,即使他的力量再小,这汇集了全身力量的一腿,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承受的。而场上的孙二炮则像一座恒古不变的雕像般静静的站在那,在金胜泰的腿击中他的时候,所有人没有发现,孙二炮的背斜方肌高高的隆起,硬生生的受了这一击。

左手,慢慢的抬了起来,绕过胸前,缓缓的放在了右侧的肩膀上。用力地揉了揉肩头上方的背斜方肌。

随后,在所有人的惊讶中转回头,看着一脸惊愕的金胜泰怒吼道:“傻13,俺最恨的就是在背后打黑拳的!”

场下,四方脸的藤原回过了神来,怒吼道:“真田!马上把这名队员的话翻译给我听!”在另一侧的霍顿已经笑了,一边看着场上怒吼地孙二炮,一边用力的按响了指节。

而站在何队身后的简捷,更是笑得像刚偷到了香油的老鼠。幸灾乐祸的道:“这小子惨了%……”

可何队的脸色却变的很阴沉,低声道:“陈阳,去拳台边,关键的时刻阻止孙二炮,毕竟这只是比赛,尽量不要弄出人命来。”

“明白。”陈阳点头,大步的迈向拳台。

可此时,拳台上的局面已经无法控制。背后袭击,并用尽了全力都无法将孙二炮击倒地金胜泰已经明白了,就算他的技巧再好。在根本无

攻击的孙二炮面前,也是不可能得到胜利的。

退,再退,继续退。

就算明知道他已经不可能得到胜利了。但作为一名军人,队里的南博万,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认输,只能在拳台硬撑。

而韩国队的领队李世勋,即使有心认输,也无法中断比赛。

面对愤怒的孙二炮,金胜泰在第三次被场上裁判判定消极后。下了拼命的决心,当他迎上愤怒地孙二炮,成功的一腿踹在孙二炮的身上后。被孙二炮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脸上,导致三颗洁白地门牙光荣下岗。

可在就他咽下了一口鲜血,闭上双眼,认为比赛结束的时候。暴怒的孙二炮却没给他倒下的机会,双手左右开弓,一连串的猛击。随后。一只手从金胜泰的胯下穿过。另一只手夹住了金胜泰地手臂,身子猛地一弓。将金胜泰高高举起,随后,在陈阳地喝止声中,狠狠的将金胜泰掼在了地上……

嘭!

血花四溅……

站在拳台另一侧地霍顿,英俊的面孔上浮现出兴奋的笑意,对于他来说,那绽放的血花,会令他感到身心愉悦.而坐在另一边的藤原,则低下了头,双手合什,嘴里默念着佛经……

“kungfungfukungfu……”

拳台周围观战的各国军人,纷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惊恐过后,他们毫不吝啬的给予孙二炮最热烈的欢呼!强者,到任何时候都是军人所崇拜的偶像。一瞬间,孙二炮在拳台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荣誉感,甚至找到了一点世界冠军的感觉。

可还不等他像拳王般向观众挥手致意。就被满脸冷漠的陈阳叫下了拳台。

挺胸抬头的回到何队的面前站定。

孙二炮的兴奋渐渐的消失了。

何队在笑,可那笑容却让孙二炮的心底发寒。

“林烈锋,准备上场。”

接下来的比赛,已经进入了垃圾时间,韩国队的另一位主力队员朴相宇,精神还在沉浸在金胜泰惨状的刺激中,发挥的极其失常,一开场,就是一记高踢,结果还不等他的高踢击中林烈锋,就被林烈锋一脚踹中了小腹,随后一顿穷追猛打,在比赛进行42秒的时候赛。

至此,中队与韩国队的较量结束,成功晋级十强。

希腊时间,晚上8整,中国参赛队休息室。

运动完毕的队员们一字排开。整整齐齐的站在了何队的面前。

气氛显得有些紧张,虽然获得了十强赛的入场卷,但何队却似乎很生气,眼神紧盯在陈阳的身上。

“比赛的时候为什么不早一点制止孙二炮。”

陈阳站的笔直,目不斜视的回答道:“在没有见到真正的胜利前,我不会阻止我的队友得到胜利。”

何队道:“陈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记得,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要的只是胜利,在这里,我们不需要杀戮。”

陈阳面无表情,道:“报告!我有疑问。”

何队一愣,瞪眼道:“说。”

“队长,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假如失败的是孙二炮,您认为他们会得饶人处且饶人吗?如果一定要流血,我希望流的是敌人的血。”

何队脸很冷,当听到了陈阳的回答后笑了:“不错,你小子的道道越来越多了。很好!既然你有这种想法,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们,我们明天的十强赛对手是日本队!”随着这句话出口,何队翻身走到了队列前,望着站在身前的队员,吼道:“全体都有了,听我命令!明天的十强赛,我要求你们打满五局!在五局中,必须获胜的人是,出场顺序一,孙二炮,出场顺序二,卢西官,出场顺序五,陈阳,必须主动认输的,出场顺序三,苏凉,出场顺序四,林烈锋,就算去了知觉,你们也必须在裁判判定你们胜利前认输!”

“明白!”几人的吼声似惊雷,震的窗子簌簌响。

“既然你们不喜欢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么就用你们的拳头让小鬼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强硬!”

“明白!”

“解散!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狗屁的大赛我们可以不在乎,但绝不可以让小鬼子在我们的面前嚣张!假如你们谁留手了,那么就乖乖的滚出中队!”

“明白!”

何队的话讲完了,战士们一个个双眼喷火,就差没有嗷嗷怪叫。

可就在这时,一脸紧张的简捷冲到了何队的身前,拉住了转身想走的何队衣角,急道:“队长,队长,我呢,我呢,我怎么办。”

何队皱眉:“放手,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五局三胜制,肯定要有一个人不上场的。”

简捷双眼冒火的道:“为什么是我!我要上场,我要上场。”

“那你去和他们商量,给你三分钟,假如有人出让名额,就换你上场,现在还有259秒。”说罢,何队笑眯眯的站在了一旁。简捷慌了,一把拉住了孙二炮:“悍马,我对你好不好?”

“好。”

“你把名额让给我。”

“不中。”孙二炮的眼睛瞪圆了:“没得商量,绝对不中。”

“混蛋,你个死农民真不讲义气!”返身拉住没来得及走开的林烈锋.简捷换上了一副正义凛然的表情:“剧本,你已经打了两场了,而且,据我的检查,你的右臂受伤,会影响你的比赛,所以,明天换我上场。”林烈锋满脸黑线的道:“服从命令听指挥,这是一个军人的职责!”

“我肏你剧本!”简捷破口大骂,回身再想找人的时候,陈阳,卢西官,一个比一个闪的快。

可就在这时,简捷的眼睛亮了,看着笑眯眯的站在一旁的苏凉,简捷可怜兮兮的拉住了苏凉的衣角,道:“病毒,你已经打了两场了,能不能让我……”

“我可以把出战名额让给你。”

苏凉的话一出口,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何队。

但随后,苏凉就提出了他的要求:“八个关节,少一个都不可以。”

简捷兴奋的抱住苏凉,吼叫道:“至少十个!”

瞬间一股寒意弥漫在房间里。

陈阳不由得为将会成为简捷对手祈祷。可他却忘记了,将成为他的对手的人,似乎现在就应该去寺庙,交好做超度的费用……

第五集 新星 第四十一节 佐藤井江熊

泰国队已经没机会了,十强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就在中队队员们摩拳擦掌,准备打一场漂亮的五局战时,在相隔几十米外的俄罗斯参赛队休息室里,被霍顿称呼为TR92的大个子,正淡淡的说道:“缅甸的参赛队虽然输给了他们,但是泰国队同样是惨胜,参赛队员身上各个有伤,有三人根本无法继续参赛,剩余的三名带伤队员根本就不足以对我们构成威胁。如果我是泰国队的领队,我一定会在比赛开始前主动认输。”

一名俄罗斯参赛队队员笑了笑,酒糟鼻子红的发亮,狠狠的灌了一口伏特加,带着微醺的酒味不耐烦的道:“伊万,我们是无敌的,任何对手在我们的面前都只能颤抖,明天,我会用我的铁拳让泰国人回老家。”

伊万脸色变的很冷,道:“多尔格鲁基,清醒一点,虽然这些酒水是免费的,但你已经喝光了大赛委员会给我们全队准备的酒水。”

酒糟鼻发亮的多尔格鲁基,似乎是酒劲上头,醉眼惺忪的靠近了伊万的身边:“哦?,你不满意?算了吧伊万,在这几天里我KO了两名对手!这些酒水做为我的奖励是卡洛夫允许的,假如你想喝,那么就去站在拳台上,用你的拳头证明你有实力作为我的队友,否则,请你滚远点,别以为你是队长特意调来的,就拥有指责我的权利,看看你的军衔吧,少尉!假如不是在这里,我连对你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伊万笑了。

在休息室一边正对着镜子刮脖子上胡须的俄罗斯参赛队领队卡洛夫看着镜子中借着酒劲挑衅地多尔格鲁基不由得皱眉。暗自思量,自己对他是不是有些过于放纵。可事实上,多尔格鲁基在这些队员里,实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在这两天的比赛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而喝酒,则是大多数俄罗斯人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在军队中,不会喝酒的人几乎没有,从职务晋升、老乡团聚、节日祝贺到退伍还乡、舒缓压力、保暖驱寒,好事喝喜酒。郁闷也狂饮。

虽然在军队中,喝酒已造成了很多严重事件。类似因长官酒醉导致的迫害士兵案件,开枪射杀下属,活埋士兵,5年内,因酗酒导致错误,8将军被解除职务。许多前途看好、准备大力提拔的“好苗子”也因贪图酒杯而断送前程。包括著名的76空降师总共6200合同兵,有2000名因酗酒而被除名。

可酒在误事的同时,也是一面双刃剑。提升士气地作用是十分明显的,在获得了胜利后。作为俄罗斯参赛队领队的卡洛夫不认为喝酒庆祝有什么不妥。而伊万,原本并不是卡洛夫的手下,只是这次大赛临时抽调的一名队员,虽然在出发前,相关的部门曾向他暗示,在队伍士气低落的时候,可以让他来打头阵,但在卡洛夫的心里,自己的队员,已经可以面对任何的对手。

冷下脸。卡洛夫继续刮自己地胡子,道:“好了,伊万。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分析报告了,不要去惹多尔格鲁基,他已经喝多了。”

“小子,听到了吗?去做你的分析报告!”说罢,多尔格鲁基笑了,望着伊万那高大的身材。道:“多么好的肉盾啊。卡洛夫。我忽然想找人对练,怎么样。让我们可爱的伊万陪我玩玩吧,希望他在我的铁拳下,可以撑过两分钟……”

卡洛夫笑了,他就是喜欢多尔格鲁基血液中蕴含的这股好战因子。

可就在这时,卡洛夫的动作忽然僵住了,镜子中伊万的脸色变地狠戾了起来,顿时,一股森森的寒意弥漫在房间中。恐怖的感觉瞬间来临,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紧紧地盯住了他。

而站在伊万身前的多尔格鲁基更是首当其冲的感觉到了伊万的愤怒。

身子向后连撤了两步,醉眼惺忪的眼神也变的清醒了很多。左右晃动着脚步,多尔格鲁基放下了酒壶,挥舞着双拳道:“哦,哦,来吧,愤怒地小伙子,让我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战士。”

冷笑。

伊万地嘴角翘了翘,随后淡淡地走向了张牙舞爪的多尔格鲁基。紧盯着镜子地卡洛夫眼中闪过一道怒意,对于他来说,他的部下不仅仅是他手中的武器,更是在一起喝酒谈天的朋友,在恐惧过后,卡洛夫改变了主意。假如你要战斗,那么就给你战斗,靠关系来到这里参加大赛混军功的家伙,是该让他好好的学习一下了。

而惊愕过后的其他队员,则哄笑着起哄,其中一名身材敦实的队员笑嘻嘻的道:“小心啊,多尔格鲁基,难道你没发现了,我们的伊万愤怒的像狼人,只是不知道在希腊的夜色下他是否可以变身!”

众人哄笑。

可这时的伊万已经淡淡的站到了多尔格鲁基的面前。随后,在所有人的怪叫声中,多尔格鲁基冷笑着挥起了双拳向伊万的脸上砸去。酒后的兴奋,使他的攻击完全超过平常。拳头带起尖啸的破空声,直奔伊万的面门。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伊万肯定会被多尔格鲁基一拳砸倒的时候,意外出现了。多尔格鲁基那已经严重超速的拳头竟然嘭的一声,准确的砸中了伊万的手掌。惊愕!但随即众人就发现了问题,伊万的手掌合拢了,像一把小号的老虎钳一般,牢牢的握住了多尔格鲁基拳头。

两秒钟过后。

所有人都变的有些惊恐了起来。

在静静的房间里,他们能够清晰的听到噼啪的骨骼碎裂声。

领队卡洛夫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吼道:“够了,快住手!”

伊万无所谓的笑了笑。挥手放开了多尔格鲁基的手,回身看着领队卡洛夫笑了笑。道:“没问题,这里你是头。”

可就在这时,呲牙咧嘴地多尔格鲁基愤怒的从地上抄起了一把椅子,对着伊万的后脑狠狠的砸下。

啊!

惊呼声中,伊万的两眼寒光一闪。转身,手臂上档,带着狂风怒吼的椅子狠狠的砸在了他的手臂上,卡啦,四分五裂。碎片四溅中。俄罗斯参赛队领队卡洛夫身子一闪,躲过一块椅子碎片的袭击后刚想怒吼。

就看到了惊人地一幕。

咚!

伊万的腿闪电般扬起,就像万斤巨锤,狠狠的射在了多尔格鲁基的胸前。随即,如同四射飞溅的椅子碎片一样,身高超过185,200的多尔格鲁基就像坐了火箭般弹了出去。

轰!

墙壁一边的储物箱发出了惊天巨响。

嘣,哗啦……

当尘埃落定,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愣愣的望着另一侧的墙壁。此时。那用3.3米铁板制成的地储物箱已经露

个足有浴盆那么大的凹痕,其中两个储物箱的铁门就击了一样,正在咿咿呀呀无力的摇摆着,其中一个储物箱上的卡簧锁的卡簧,已经蹦了出来。

而多尔格鲁基,则趴在地上,像一只死蛙似的正在不停的抽搐。

“混蛋!”最先回过神的领队卡洛夫,望着地上抽搐的多尔格鲁基怒吼道:“你们在看什么!谢廖莎!库尔布斯基!马上送他去看医生!”

沉默,起哄声与叫好声就像浮云一般烟消云散。

两名队员迅速地架起多尔格鲁基离开。其他的队员则怀有深深警意的站在一侧。

望着面无表情,冷冷地活动手臂的伊万。卡洛夫笑了。轻声的道“伊万,你需不需要看医生?”

冷冷的摇头,伊万道:“关于十进五比赛的各队实力分析如下……”俄罗斯参赛队领队卡洛夫楞住了。可随后,他的神色就变地郑重了起来。他护短,有私心,这不假,可他不是傻子,从刚才二人地瞬间搏斗中。他已经看出来了。队里地主力队员多尔格鲁基。在伊万的面前就像一个刚会走地孩童,毫无还手之力。再加上临行前相关部门的暗示,他已经完全的了解,伊万,绝对是肉搏的绝顶高手!

这样的高手做分析,绝对是最专业的。

不过,卡洛夫的脑子里忽然升起了一个想法。

这样的高手只负责做分析,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多尔格鲁基受伤,那么这不正是一个非常好的借口吗?想到这里,卡洛夫亲热的拉着伊万的手,坐在椅子上,和蔼的道:“伊万,把你所分析的情况都告诉我吧。”

伊万的脸色变的好看了一些,凝声道:“据我观察,这次进入10的10支队伍中,泰国队,是拼的最惨烈的,相比其他轻松挺[伍,他们在第二轮的比赛中遇到了缅甸队,现在已经不具备继续比赛的资本,而我们作为他们的对手,会很轻松的挺进前五。可好运气并不仅仅我们有,美国队,他们的对手将会是越南,做为一个区域性的军事大国,越南队的整体实力非常的不错,可一旦和美国队交手,他们会被毫不留情的击败,唯一能够期待的就是越南人拿出勇气来,在输掉比赛的同时拼掉美国队的几名队员,那样的话,当我们同美国队在以后的比赛中相遇,或许还会有一点胜算。”

卡洛夫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道:“你觉得美国队的实力很强吗?”

伊万面色变了变,随后道:“他们的六名队员之中,有一个人我非常的了解,他曾经在西伯利亚训练营中受训三年,当时他们那一批受训的有一百多人,当三年过后,他是两名幸存者之一,并随后全世界的打黑市拳,以我的观察看,我们的队伍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那你呢?”卡洛夫紧张的道。

伊万笑了笑,随后继续道:“加拿大的对手是印度,这两支队伍实力相当,队员的水平都差不多,胜负很难预料,当他们两队的比赛结束,他们的大赛之旅也就结束了,就算是有心再战,他们也没有了能力。”

卡洛夫眉头微皱,想了想道:“会给我们带来威胁的将会是哪几只队伍?”

“美国队。”伊万毫不犹豫的说道,随后看着皱眉的卡洛夫补充道:“还有就是中国队,他们的比赛我观察的很仔细,每一名队员都有出人预料的表现,而且他们的两轮比赛,都是仅用了三名队员。”

“哦?”卡洛夫笑了笑,道:“开赛两轮,仅用了三名队员的队伍很多啊。”

伊万摇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中国队,陈阳,一级士官,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他从没有上过擂台,可是在几天前,他曾经在我的视线里,轻松的一拳击弯了一40MM的钢管

卡洛夫笑了:“伊万,我已经调查过了,在咱们队里,至少有三个人可以打弯那种钢管。”

伊万苦笑:“您的注意力被误导了,您所见到的仅仅是钢管,可我看到的却是,在这个叫陈阳的军人出手时,他的愤怒已经无法抑制,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当他的拳快要击中那名挑衅者的脸时,他的拳头竟然硬生生的减速,并完美的在转移方向。”

卡洛夫楞住了,随后急道:“你是说,如果真正的攻击,他的力量会更强?”

“会!”伊万确定的道:“拳头在空中减速,就已经削弱了力道,而最难得的就是可以在愤怒的时候克制,并改变攻击目标,作为这样人的对手,在拳台上只要稍微露出一点空当,绝对会被他瞬间KO.”

卡洛夫的脸色急变,思考了良久,道:“他们那名叫做孙二炮的队员也很强。”

伊万点头。

卡洛夫忽然笑了,随后望着伊万道:“可明天他们会遇到日本人。”

“日本人……”伊万望着手中的资料,道:“只怕这些日本人根本就不会给中国队造成麻烦,原本就实力出众的中国队队员,在遇到了曾在侵华战争中杀戮了三千多万华人的日本人,愤怒会使他们的水平超常。”

“不一定。”卡洛夫的眼角里闪过一丝笑意,道:“日本人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自从他们开始举办综合格斗赛事开始,无论PRIDE、K1,.u|本人在这里面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并涌现出一大批日本的搏击英雄,像三岛根性、中村大介,等等,假如明天中国队把这次的比赛当成了那种随处可见的友谊邀请赛,或者是低估了日本队的实力,那么他们很可能会尝到苦果,另外,不要小瞧了日本人的武士道精神,融合了柔道,相扑,柔术,拳击,空手道众多搏击技巧的日本人,没那么容易被打败。”

伊万也笑了:“日本人一定会输的很惨。”

“可他们也会消耗掉中国队的实力,就算进入了前五,他们也没有实力再和我们争夺冠军!”冷笑,卡洛夫望着伊万:“佐藤井江熊,日本综合搏击大赛PRIDE的年度总冠军,身高187米,体重233磅,最擅长的就是倒地后的攻击,保守估计,他的双臂绞力超过了八百磅,就算是一只犀牛被他搂住了脖子,也会被勒死。”

伊万脸色变的很黑,无语起身,转身走向了休息室外。

卡洛夫不由得叫道:“伊万?”

停下脚步,伊万回过头,望了一眼满脸诧异的卡洛夫,低声道:“他没有机会的……”

第五集 新星 第四十二节 一飞冲天

典当地时间,上午八点五十七分,阿诺.里奥西亚奥馆。

赛事进入了十强,大赛的组委会相应的调整了赛制,以便让比赛变的更加精彩。比赛的场地已经转移到了运动馆的最中央,并且,这队伍比赛所用的拳台都会是同一个。

按照十强赛抽签安决定的对手与顺序,上午,在这个拳台上将会进行中国VS日本,加拿大VS印度,两场比赛,下午则是俄罗斯VS泰国,美国VS越南,而以色列VS~|.上。

比赛拉的很开,整整一天的时间,五场龙虎斗。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强者,已经成为所有失去了比赛资格的军人最具有争论的话题。而像俄罗斯一样在思考进入五强后谁将会成为自己对手的国家实际上并不多,因为所有的参赛队都清楚,能在四十个参赛队中挺进十强的队伍没有一个是弱者,而军人的无限制搏击,更是与传统的搏击不同,赛场的胜负往往都是一瞬间,就算是铁人,也不敢说自己肯定会赢。所以与其把眼光放的更长远,还不如抓紧五强,也只有拿到了五强的入场卷的人,才有资格再去考虑以后。

时间一点一滴的走,拳台的周围已经围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军人。而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讲,他们并不是好观众,相比激情如火的搏击爱好者,他们的态度实在是过于冷淡。

可当日本队的队员出场后,围观的军人们有一半,已经将军纪抛在了一边。

“毒蝎!毒蝎!毒蝎!……”

巨大地吼叫声眨眼间响彻了运动馆。靠在拳台后方的军人站了起来,向拳台上的日本队队员发起了欢呼声,这让准备出手狠虐的中队队员们觉得很诧异,难道这名日本队队员是世界巨星?

可随后,在围观军人的吼叫声中,陈阳的目光渐渐的冷了下来。从拳台周围军人兴奋的喊叫声中,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词句。

Grandix

对于这个词,其他人或许并不清楚,但是陈阳对此却并不陌生。K大奖赛,简称K1GP,属于无差别级格斗,1993成功地举办了第一届后,每年举办一次。并作为日本国内最具影响的搏击比赛将其影响扩展到日本以外,在全世界拥有大量的观众。

而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讲,K1大赛并不仅仅是单经包含了很多的商业元素,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表演也好。又或者是真实搏杀,所有能够挤进K1大赛,并得到观众认|L是弱者。

而从围观军人所叫喊的毒蝎两字上,陈阳已经猜到了这名日本队队员是谁。

六角富原。

曾经两次闯进K1大奖赛的决赛,虽然他从没有<i军,但是他的成绩依然是可圈可点。

望着在拳台上挥舞着双拳向观战军人致意的他。

陈阳的脑子里浮起了在两年前看到的一篇关于他的报导。

六角富原,绰号毒蝎,身高184,87公斤。曾经参加过三届的K大赛,除第一次参加时在入围赛中败给了新西兰人s:|.外,另两次都成功的挤进决赛。

但在当时。引起陈阳注意的并不是关于六角富原的进入了决赛。而是因为六角富原地搏击技巧。

毒蝎,人如其名,被他盯上的敌人,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就算是曾经成功地击败他,并得到了K1大奖赛..Ernesto:,也品尝到了他的毒辣。在大赛结束后。整半年的时间才恢复了状态。而更重要的。就是陈阳当时对六角富原的搏击方式十分地好奇。

毒辣,狠戾。

这四个字已经足够将六角富原地特点形容清楚。

事实上。在K1大赛里,并不像PRIDE那样可以毫无忌惮地攻击,大赛的规则是不允许倒地后进攻,并且,K1地比赛的+:有的参赛者来说,体力上都不会有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获得K1大奖赛观众们的认可,做到KO,绝对是难上加难。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六角富原,以二十七场比赛,二十一次KO胜利的傲人成绩站在了K1的巅峰。K1无差别格斗,比|超过人的想象力,在比赛中,拳击,已经不在是力量技巧的象征,人们更在意的是杀伤力强劲的腿法,在搏击赛上被踢断胳膊,踢断腿,甚至被人一腿击毙的情况都屡见不鲜。

在这种情况下,追求攻击强劲力的六角富原,独创了一种特殊的发力方式,虽然在力量上并不是顶尖,但运用他的发力方式,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付出最小的体力,得到最佳的攻击力,与最快的出腿速度。据日本一家权威的格斗杂志调查,在使用了六角富原的发力方式后,十名队员,有七人的出腿速度在三个月内提高了近15%。

至此,六角富原,毒蝎,名声显赫。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并没有得到过冠军。

可这并不能影响到观众们对于他的热情。

情况变得有些棘手,尽管六角富原的年纪已经达到了29,上或许稍有退步,但他在拳台上的经验仍然不是孙二炮能比拟的。可当陈阳望着大步走上拳台的孙二炮,他的心里忽然又变的平静了。

拳凭少壮。

在身体素质方面,孙二炮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更何况,六角富原的搏击方式,孙二炮并不陌生。

因为……

陈阳曾经苦练过六角富原的绝技。并用它打败过孙二炮多次。

不过,对于此时地孙二炮来说,同样的搏击方式已经不行了……

就在孙二炮迈上拳台的同时,拳台上的六角富原已经被,故作镇定的藤原叫到了一边。

面色凝

原望了望在拳台上晃脖子的孙二炮,面色难看的四方刚从饼干模子里倒出来的夹心饼。

“富原君,你地对手很可怕,我想你应该在昨天的比赛中观察到了你的对手,惊人的抗击打能力。再加上恐怖的攻击力,绝对要比你以往所遇到的任何对手都强,在队里,能同他正面抗衡的除了你,就只有佐藤君,但是,对于他的对手我另有安排,所以现在要求你,一定要赢!”

“嗨!”六角富原点头。

看着已经等的不耐烦的裁判,藤原急道:“攻击他地腿。失去行动能力的90坦克,同普通的榴弹炮没什么区别。”

六角富原微微扬眉,随后点头返回了拳台。

当裁判宣布开始后,比赛正式的开始。

双眼瞪圆的孙二炮,两只牛眼都在向外喷火,得到了能与日本人交手的消息后,他的兴奋简直要比兴奋剂来的更加强烈。脑海中构筑了无数遍的攻击方式毫不留情的使了出来。

简单,直接。

对于孙二炮来说,搏斗,任何地花巧都只是辅助。真正能够让敌人倒下的只有力量。

放弃了无谓的试探。一心要拿开门红地孙二炮像火车似的冲了上去,猛然挥舞的手臂已经完全超越了六角富原的视觉。

震惊!

对搏击很自信的六角富原,眼角不受控制的跳动。凭借本能。连躲开孙二炮地两记重拳后,他心中地那股必胜虽然没有动摇,但在行动上,已经明显地陷入了被动。

疯牛,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想得出的形容词。

双目喷火地孙二炮,完全的放弃了防守。彻底的摆出了一副速战速决的架势。

压力扑面而来。

在孙二炮的进逼中。一切的技巧都变成了浮云。在呼啸的拳风中,六角富原的眼中不止一次的出现了机会。可在迅猛狠扑的孙二炮面前,他的击打一旦不能够瞬间将孙二炮击倒,当孙二炮的拳头砸到他的脸上时,他绝对会飞出拳台。

对于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经验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相比与一些在拳台上和对手对轰死拼攻防的新人来说,六角富原绝对是那种冷静到极致的技巧型选手。他很清楚,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下,只要自己被对手的重拳击中,强大的力道下,身子的移动平衡都会受到影响,随时有可能落败。

可同样的,这样一开场就发动强烈攻击步步紧逼的对手,通常会连续攻击十几次后停下。他们会的锐气会在体力的消耗与完美的防守面前消退。到那个时候,士气衰竭的对手,往往会爆出足以致命的破绽。

场下,夹心饼方脸藤原,眼中已经闪起了兴奋的光芒。从他的这个位置,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拳台上的情况。中国队队员孙二炮一开场的猛攻的确是让他的心提得很高,但是在六角富原那几近完美的防守躲闪中,孙二炮的重拳都变成了失去准星的子弹,虽然呼啸四射,但除了气势惊人外,已经无法对六角富原构成威胁。

冷笑的望着拳台,藤原喃喃自语道:“东亚病夫,纸老虎而已……”

而在拳台的另一侧,俄罗斯参赛队领队卡洛夫正在咬牙的望着拳台上不住躲闪的六角富原,怒吼着:“无耻的日本猪,他们永远不会像真正的战士那样战斗,混蛋,难道没有吃饭吗!用力!用力!用你的拳头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日本猪!”

坐在他身边的伊万惊愕望着失态的卡洛夫,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期盼日本队消耗光中国队这个潜在对手实力的卡洛夫,竟然怒吼着支持那名中国队队员……

似乎是发觉了伊万的诧异。坐在他身边的一名队员示好般的笑了笑,道:“伊万,拳台上的那个人绰号叫做毒蝎。”

伊万皱眉。

脸色变的很冷,这名队员继续道:“三年前,头的侄子塞姆瑟维奇去日本参加了K1大奖赛,就是这个叫毒蝎的家伙,毫不留情的一腿踢断了他的肋骨,刺穿了脾脏。”

伊万惊讶转头。

可就在这时,场上的情况已经出现了变化。

强攻不果的孙二炮攻势果然慢了下来,在连续击空三拳后,身子明显的一滞。拳台上的六角富原不由得双眼一亮,强烈的攻击后,对手的体力消耗太大了,已经足以影响到他的行动。

而对于这样的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

呼~

冷笑中,六角富原的右手重拳出现了,迅猛无匹的冲向了孙二炮。

场下的陈阳心中一紧。

茫然无知的孙二炮,此刻竟然在转头。

拳头已经距离孙二炮的头不到二十公分,六角富原已经在计算在这一击后该使用什么方式来继续攻击。可就在这时,他眼中的孙二炮忽然消失了。愣神,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腿部传来了凶猛的撞击,随后,他的身子失去了控制。

静坐观战的霍顿,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拳头攥的咯咯响。

在他的视线里,孙二炮在六角富原的拳头击中他之前,身子猛的蹲下,左腿在贴近拳台地面的地方狠狠的扫向了六角富原的下盘。随即,六角富原的身子腾空而起!

太快了。

六角富原的身子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平衡。

而孙二炮的左腿却带动着身子,当这一腿扫过转回身来,六角富原的身子刚好重重的摔在了拳台上。随即,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刚刚站稳了身子的孙二炮,怒目圆睁,在摔倒在拳台上的六角富原身子微微弹起的时候,他的右脚已经积蓄了全身的力量,像火车一般的冲了出去。

咚!

一声巨响!

所有都呆呆的望着空中像火箭弹一样一飞冲天的六角富原。

第五集 新星 第四十三节 蜘蛛登场

角富原,大名鼎鼎的毒蝎,在全世界拥有无数粉丝的现在已经正式升级为超人,唯一的却别就是,超人在内裤里穿了裤子,而六角富原没穿,所以他只能在孙二炮的大脚下腾飞。

轰!在空中飞出去足有五六米远的六角富原狠狠的摔出了拳台,然而这并没有结束,巨大的冲力惯性,使得他的身子像坐上了滑板一般直冲向俄罗斯参赛队的观众席前。面色铁青的俄罗斯领队卡洛夫,望着在地上翻滚而来的六角富原,已经控制不住的激动的大吼,站起身来,两眼冒火的静待六角富原的到来,看情形,卡洛夫是绝对不会吝啬赏赐六角富原一记同样火爆的飞踢的。

可六角富原的身子冲力消失了,静静的停在了卡洛夫身前两三米的地方。

运动馆里直到这时才响起猛烈的惊呼声。

望着拳台边的医生们大呼小叫的冲向倒在地上的六角富原,伊万一把抓住了双眼喷火的卡洛夫,低声道:“冷静点。”卡洛夫挣了挣,随后狠狠的咬牙道:“中国队的混蛋,他完全有能力让这个混蛋再离我再近一点!”

苦笑,拉着卡洛夫坐回到椅子上,运动馆里已经安静了下来,除了在拳台旁抬担架的医生外所有军人都坐的笔直。可那低沉的嗡嗡声却越来越响,运动馆即将沸腾。

坐在俄罗斯队伍中的伊万,眼神又紧紧的盯在了孙二炮的身上。其实他看的很清楚,孙二炮踢飞六角富原的那踢腿,完全没有任何的技巧,严格的说起来,那动作倒是有些像足球运动员开角球。

本能?技巧?

疑惑从伊万的心头升起。可就在这时,沉思中的伊万突然抬头,果然,在拳台地另一边,相貌俊朗的霍顿正在盯着他。微笑出现在了伊万的脸上。飞奔过来的六角富原成功的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包括自己的这名敌人。

霍顿也笑了,笑眯眯的指了指被裁判宣布获胜,正准备走下拳台地孙二炮,随后又指了指荷兰队的方向,再然后,将手指向伊万。

心情已经恢复平静的卡洛夫很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幕,望了望面带微笑的伊万。皱眉道:“伊万,那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吗?不过看样子他十分的不友好。”伊万笑道:“他在暗示中国队地这名队员,同荷兰的另一位队员有资格作为他的对手。”

卡洛夫挑眉,随即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那你呢,我觉得他似乎更有兴趣和你打一场。”

伊万的面色忽然变的有点冷,淡淡的道:“我只是替补队员,另外。我想提醒您,在这种集体性的比赛中,一个人地出色并不能给队伍带来胜利,荷兰队的布隆范里斯在这里绝对是顶尖高手,但是您应该能看到,荷兰队打到现在完全都是靠他一个人硬撑,在接下来的比赛。他们会遇到以色列,就算布隆范里斯赢得一场的比赛也没有用,他们依旧会被淘汰。”

卡洛夫点头,随后道:“不过你似乎是忽略了一件事情,我们并不是荷兰。”随后望了望拳台另一面的霍顿,低声道:“另外,我想我得提醒你,在这里我是队长。我的决定就是命令,你让我们队伍在非比赛的情况下减员,难道你就不觉得你应该做点什么吗场。”

“如果需要,我不会拒绝。”

“好样的!”何队地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用力的拍了拍孙二炮的肩膀,道:“干的不错。今天晚上给你加餐!你不是喜欢吃猪肉炖粉条嘛。等比赛结束后。我就去找大赛的组委会。我亲自给你下厨房。”

孙二炮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高声道:“多放肉。要五花三层的!俺早就吃够了那个假洋鬼子做地东西了!”

何队笑了:“放心吧,保证让你吃个够。”

在中队旁观战地其他队伍里能听懂中文地很多,当听到孙二炮的话,立刻就暴起了笑声。

而说道这里,何队似乎刚想起其他地问题,问道:“你没有受伤吧?”

“恩那。”

何队皱眉:“说普通话。”

“是!”

而相比起兴奋的其他队员,陈阳的注意力则完全的放在了日本队的方向,在那里,饼干脸的藤原正面色凝重的望着拳台。在他面前正站着面色阴冷的佐藤江井熊,作为队里毫无争议的南博万,他此刻正在向藤原要求调整出赛顺序。

“来不及了。”藤原咬牙道:“第二场比赛马上开始,就算我们现在去提交申请,最快也就是将你的出场顺序提到第三场。”

“那就

。”佐藤江井熊毫不犹豫的说道:“再晚的话,我了。”

“我马上派人找大赛的相关人员。”

得到藤原的这句话,佐藤江井熊一转身走了回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而藤原则面色冷峻叫过了一名队员,附耳叮嘱后,将目光放在了拳台的另一侧,而焦点则是孙二炮。

情况变的难以琢磨,六角富原的失败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相比于其他国家,他对中国人的了解应该是很深的,以他对中国人的了解,中国队是绝对不会将他们的致命武器**裸的摆出来让世人研究的。中国队没有出场过的队员里,绝对有一人是真正的王牌。

可当他的眼神扫过瘦弱的卢西官、陈阳、简捷、这三名从没有出过手的队员后,却根本无法断定,究竟哪一个人才是王牌。而如果一旦比赛连续失利三句,他们的队伍就要打道回府。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安。眼神微转,立刻就看到了陈阳。

当于陈阳的眼神一接触,一股凉意迅速的从脊背升起,转瞬,他似乎找到了关键。匆忙的翻开比赛的对手资料,佐藤江井熊的对手上赫然印着陈阳的大名。一瞬间,几滴冷汗从藤原的额头滑落。

佐藤江井熊厉害,是搏击的高手。

对于这一点,日本队从来没有刻意的隐瞒过,因为藤原认为,只有将最强大的武器摆出来,才能够对对手造成心理负担,并给予对手最强烈的威慑。在佐藤江井熊的盛名之下,以藤原的思考方式,中国队一定会派出一名最弱的选手来与他对战,然后输掉这一局,将高手集中打击日本队的二线实力队员,以便能够顺利的取得三胜。

难道,中国人同自己一样,想取得全部的胜利吗!

眼神紧紧的与陈阳对视,良久,藤原的心凉了,在陈阳的目光中,他清楚的感觉到了自信,异常强大的自信!

心头升起了不安的藤原却怎么也没想到,对于弱小的队伍来说,将致命武器摆出来的确可以威慑一些二流队伍,但在中队看来,他们完全不需要威慑,也不需要刻意的隐藏,因为强者即使刻意的低调,他们依然是强者,绝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撼动的。

可此时,参赛者的对决已经定下来了,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更换对手。

望着走上拳台的日本队队员宫本泽田,饼干脸的藤原只能祈祷,他可以为日本队重振士气。

宫本泽田,日军**队海军中尉,身高174,u队海军搏击教练,最擅长的是空手道。而作为他的对手,当卢西官走上拳台的时候,藤原的心立刻跌入了低估。

卢西官,身高176,体重67公斤,用瘦弱根本无法来形容他。

不同于其他健壮队员那高高鼓起的肌肉,在卢西官的身上,似乎完全找不到肌肉的存在,如果一定要形容说那么他绝对是那种让无数女生羡慕的匀称窈窕型。可就在他那极其瘦弱的身子上,藤原见到了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勋章。

伤疤。

肩头,腹部。

藤原当了一辈子的军人,他很轻松就可以看出来,那伤疤究竟是怎么留下来的。

枪伤、

被两枪打中,没死,没残废,又能参加这种世界性搏击大赛的军人。

如果说他没有攻击力谁会相信。

而在藤原为此头疼的时候,所有的军人也都在为此思考。

拳台上,随着裁判的一声开始。

日本队的宫本泽田,则像另一个孙二炮似的的扑向了卢西官,完全摆出了一副持强凌弱的架势。而其他的日本队队员则像疯了似的在拳台一侧叫喊鼓劲。陈阳笑了,笑的很冷。

卢西官,绰号蜘蛛,他最擅长的是野外侦查,而作为一名优秀的侦查兵,摸哨,是必须擅长的。

虽然在队里所学到的东西都差不多,但是卢西官同其他人都不同,作为一名侦查兵,他必须做到无声无息的放倒敌人,至于抓舌头,要死的,或者是要活的,就完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面对宫本泽田疯狂的进攻,卢西官毫无防守的意思,身子鬼魅般的连转,眨眼间就转到了宫本泽田的身后。

而此时他正对的方向刚好是藤原。

唰,藤原的饼干脸瞬间变成了奶油色,因为他从宫本泽田的身后见到了一双充满了杀戮的眼睛。

第五集 新星 第四十四节 这老小子惨了

台上。突然失去了卢西官身影的宫本泽田一边转身,舞动着双拳,只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对于卢西官来说,他已经习惯了用力道来决定对手的生死。分指拳套分开了,卢西官食指一曲,突出的指节迅速的冲向了宫本泽田的耳侧。

击中了。

无声无息,甚至多数的观战者都没有发现卢西官得手。撤步,冷冷的望着对手。卢西官很清楚自己的这一击会给对手造成怎样的伤害。果然,挥舞双拳的宫本泽田身子微微一顿,随后疯狂的冲向卢西官,但他刚一迈步,身子瞬间就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冲出了两步,随后轰然倒在了拳台上。

惊愕!

观战的军人们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纷纷惊讶的看着拳台上的卢西官。当他们的眼神互相交织,他们发现,脑子里充满了疑惑的不仅仅是他自己,所有的人都在疑惑。

场上裁判已经紧逼到卢西官的身前,示意他不可以继续攻击。场边候命的医生早已经冲了拳台,仔细的检查着宫本泽田。场边,饼干脸的藤原,咬着牙狠狠的盯着瘦弱的卢西官,看情形,如果给他机会,他会毫不留情的将卢西官生吞活剥。

看着他那难看的脸色,俄罗斯参赛队领队卡洛夫毫不在意的放声大笑。

伊万不由得皱眉,道:“请您注意一下您的身份,在这样的场合……”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卡洛夫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卑鄙地日本人,终于尝到了卑鄙的滋味,这个中国人我喜欢,如果他肯到俄罗斯参军,我一定会把他留在身边。”

伊万皱眉,低声道:“我想您搞错了。这名中国人并没有犯规。他所击打的位置位于耳部的侧前方,那里并不属于后脑。”

卡洛夫微微愕然,随后笑道:“好吧。就算他并没有犯规,但是我依然觉得很开心。”

伊万的脸色变的很难看,随后疑问道:“您不觉得您地愿望落空了吗?”

“落空?”卡洛夫笑了,微眯着眼睛看着拳台,道:“伊万。你知道么,进入五强后,中国队有五分之一地可能会成为我们的对手,而从几率上来讲,无论他们遇到了哪一支进入五强的队伍,都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相比之下,我现在更愿意看到他们进入前三。”

愕然,伊万呆呆地望着卡洛夫,他实在搞不明白卡洛夫到底在想什么。

而此时。拳台上的宫本泽田已经被医护人员抬了下去。场上裁判走到了卢西官的身边。对他毫不留情的出示了一张红牌儿。随后宣布,由于卢西官的违规击打。所以这一局他判定,获胜者是宫本泽田。

霎时间,运动馆里沸腾了,对于裁判地判罚,所有人都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场上裁判员所出示的那张红牌儿,他们却有些异议。

因为所有的军人都知道,当一名队员累计到两张红牌儿后,他将会被禁止出赛,所以,这张红牌儿的出现,无疑是在卢西官的脖子上勒紧了绳子,他的下一次上场,势必无法再轻松自如的出手。而一旦一个参赛队伍的红牌累计到三张,那么他们会被禁赛。

而对于军人来说,在战场,所有的手段都以杀敌自保为目的,就算是再邪恶地攻击方法,也算不得犯规。更何况有些人清晰地见到了卢西官所击打地位置,他们很清楚,场上裁判一定是当时并没有看仔细。

这张红牌儿是误判。

为中队鸣不平的有,可更多地人则是幸灾乐祸。但坐在美国队队伍里的霍顿,此时却正在向霍利菲尔德怒吼:“菲尔德!我认得这名裁判,昨天晚上,他去过你的房间!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事实上这名中国队队员完全是有效击打!”

“哦,哦,霍顿,你要记得,这里我是头,如果没有我,等待你的是二十年刑期,同时我提醒你,他去我的房间只是喝了杯咖啡,我们队的实力你是清楚的,我没必要对他们使用那么低级的手法,另外,明白的告诉你,这名场上裁判有一半的日本血统。”

霍顿的眼睛一寒,低声道:“日本人?”

霍利菲尔德耸肩:“也许仅仅是误判。”

而此时站在拳台上的卢西官,脸色则变的有些难看,裁判手里的那张红牌儿,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他是对自己出手的力道感到不满。耳门,位于耳前,当张嘴的时候,可以非常明显的看到下陷。

击打这个位置,轻则失去平衡,重则丧命。

而很显然,卢西官的判断出现了错误,力道似乎小了点,不然,抬走宫本泽田的时候,或许有人会在他的身上盖上一条白色的单子……

回到队伍里,陈阳善意的拍了拍卢西官的肩膀,何队对于卢西官的红牌儿同样没放在心上,可就在这时,一名大赛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对何队用标准的中文道:“您好,我是大赛委员会的协理员霍普金森,专门负责您的队伍与日本队之间的这次比赛。”

何队微微点头,道:“什么事,请直说。”

霍普金森对何队的直接似乎有些诧异,但随后便开门见山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日本队向大赛委员会提出临时调动一下出赛顺序请求,对此,我们无意过多的插手,所以现在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如果您不同意这件事情,那么比赛将会按照原定计划进行下去。”

何队微微皱眉,道:“怎么调整?”

“原定第五局出场的佐藤江井熊,准备调整到第三局出场。”

“没问题。”

霍普金森走了,何队的善解人意另他很兴奋。可他没有想到地是,当他走远后,何队的身后已经暴起了兴奋的吼声。

最兴奋当然要属孙二炮,他呲着牙叫道:“野驴!狠狠的收拾他们!把你平时揍我的力气都拿出来!”这话,听得何队皱眉。而简捷则有些不情愿的道:“明明该我出场……”只有苏凉比较冷静地说道:“要小心,日本队在这个时候决定调整出赛顺序。目地不外乎两

|虽然在蜘蛛的手里得到了一场胜利,但是说。这个胜利的代价太大了,那个叫宫本泽田地,已经根本无法在继续比赛了,而悍马的对手则更惨,这样一来。对于他们的士气绝对是致命的打击,所以他们现在迫切的需要一场胜利来重振士气。”

何队微微一笑,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他们决定放弃这场比赛,派出他们成绩最差地队员。”

何队笑了,道:“佐藤井江熊,我这里有一份资料,资料上虽然没写,但是我能猜到,这个什么熊,才是日本队真正的核心队员。他是日本无限制格斗大赛PRIDE年度总冠军。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了军队。不过这没什么,我已经给他安排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说罢。何队的脸转向了陈阳,道:“冠军,很吓人的头衔,怕了吗?”

陈阳一愣,随后吼道:“不怕!”

何队道:“哦,那么你对我给你安排的这名对手有兴趣吗?”

“有!”

“我要的是胜利。”何队道:“有没有信心!”

“有!”

“上场!”

随着何队的话,陈阳甩开身上的衣服,**着上身便走上了拳台。藤原紧紧的盯着拳台上地陈阳,仔细地打量着他那一身流畅地肌肉,仔细的观察过后,藤原地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很普通,从肌肉方面藤原确定陈阳并不是那种力量型选手,即使他的肌肉充满了弹性拥有一定的爆发力,也绝对不可能比身高187,体重超过两百斤的佐藤井江熊更强。

而谈到技巧,作为PRIDE的冠军的佐藤井江熊,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更何况,陈阳那17几的身高在佐藤井江熊的身前简直就像一个没发育完全的孩童,就算是怎么想,他也不认为佐藤会输。

信心急剧的膨胀,让藤原的脸色变的异常红润。

而俄罗斯参赛队中的伊万,在看到了走上拳台的陈阳后,眼神中就爆起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战意。坐在他身边的卡洛夫立刻就感受到了伊万的变化,不由得惊讶的道:“伊万,你怎么了,难道你真的觉得这名中国队的队员会比pride的冠军更厉害?”

伊万不出声,依旧紧紧的盯着陈阳的双腿。

得不到回答的卡洛夫无奈的摇头,随后顺着伊万的目光望过去,当他同样将目光集中到陈阳的腿上时,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震惊,陈阳的双腿肤色异常的黝黑,非常明显的与身体肤色不同。

这原本没什么,常年穿着短裤的人,腿部的皮肤色泽就会比较深。可眼神犀利的卡洛夫一眼就看出来了,陈阳的双腿根本就不是被阳光照射所形成的,而是由一块块坚硬的黑色皮肤。如果一定要形容,那腿上的皮肤则十分像一块块鱼鳞。

嘴唇有些止不住的颤抖,卡洛夫道:“伊万,他的腿……”

伊万点头,随后紧盯着陈阳道:“他的腿是炼出来的。那异常的肤色是因为他的腿上现在已经布满了老茧,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被他的腿踢中,绝对会骨断筋折。”

“不可能!”坐在拳台另一边的光头黑人呲着一口白牙道:“嘿嘿!霍顿,难道你真的相信他的腿会像起重臂一样有力?哦,哦,算了吧,他在我的面前,绝对挨不住三记重拳。”

霍顿依旧望着拳台的方向,冷冷的说道:“梅森,假如你不想下半生都无法说话,最好现在就闭上你的嘴。”

“好了!都不要再争了,事情很快就会清楚,安静的看下去!”霍利菲尔德怒道。

而就在各方暗自猜测的时候,日本队领队藤原,眼神则变的有些狂热。在他的示意下,佐藤井江熊在两名队员的护送下,以最华丽的姿态的姿态出场。尤其是当佐藤井江熊踏上拳台的那一刹那,两名日本队队员为他揭下了批在身上的衣服。

随后,在强烈的灯光下,一头健壮的河马出现了。光头,最显眼的就是后颈皮肤的褶皱,咋眼看,还以为是堆积的脂肪,但仔细的望过去,就会发现,那并不是脂肪,而是肌肉移动所造成的结果。

陈阳的眼神微眯,对手的热身似乎做的很好,光溜溜的头顶几滴汗水在灯光下闪烁。向前走近两步,陈阳继续打量着对手。而此时的佐藤井江熊也在毫不示弱的打量着陈阳,微微晃动了一下脖子,佐藤井江熊脖子两侧的斜方肌高高耸起,微微摆肩,胸大肌就像充了气的气球般迅速膨胀。而当他走向陈阳时,双臂下的背阔肌呈几何式的隆起。

眼皮微跳,陈阳不由得皱眉,很明显,这名对手的各方面条件比孙二炮还要强悍,绝对是一个力量型的强人。只怕想得到胜利没那么容易。只是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供陈阳进行思考了,随着场上裁判的宣布,比赛正式开始。在裁判后退的一刹那,佐藤井江熊就像一匹脱了缰绳的野马,疯狂的冲向了陈阳,看样子完全是准备拼着挨上陈阳一记,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予陈阳最沉重的打击。陈阳笑了,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寒意。

这种攻击方法对其他人可能会有效。

但对于陈阳来说,孙二炮每次输惨的时候都会用这种拼命的方式来试图找回一点信心。

可他每次的下场,都是被陈阳毫不留情的击倒。

场下,双拳紧握的藤原咬着牙,紧盯着拳台上的二人,当他看到佐藤井江熊像恶虎扑食一般的冲向陈阳后,眼神中控制不住的暴起的兴奋的光芒。在他身后,一名日方队员同样兴奋的打量着咆哮的佐藤井江熊,兴奋的嘶吼着,因为在他看来,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这名身材矮小的中国队队员,被佐藤那坦克似的身子撞上,然后迅速的被撕裂成碎片……

而站在何队身后的孙二炮此时却正在嘿嘿坏笑,喃喃的道:“这老小子惨了……”

第五集 新星 第四十五节 野驴很生气

台上,身高187的佐藤井江熊就仿佛吞食了大量的兴拳台上对比他矮上一些的陈阳步步紧逼,看情形,他根本就不准备给陈阳机会,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陈阳击倒。

而相比起在拳台下笑眯眯的等着看佐藤井江熊被虐待的孙二炮,陈阳的神经则绷的很紧,因为他知道,相打无好手,现在的比赛已经不是简单的输赢问题了,如果自己一个不小心被佐藤井江熊抓住机会,骨断筋折都是轻的。

比赛,同真实的战斗已经没区别。

在嚯嚯的拳风中连退几步,陈阳的眼角里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很显然,无论是从身材上,还是从攻击的方式上,佐藤井江熊同孙二炮有着太多的相似点。相差不超过两厘米的身高,不超过5斤的体重,如果不是佐藤井江熊的大光头太过耀眼,也许陈阳真的会把他当成孙二炮。

不过么,孙二炮虽然每次都被陈阳教训的很惨,但那些都只是一些皮外伤,会疼,但是却绝对不会有其他的影响,但这待遇,佐藤井江熊是享受不到了。

兴奋,看着在自己双拳下左躲右闪的陈阳,佐藤井江熊的心底一股蒸腾的火焰越烧越烈,他是斗士,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从小,他所学习的就是武士道精神,对于他来说,男人,就应该无所畏惧,而在和平年代,能体现出他人生价值的地方就是在这小小的拳台上。

他喜欢听到观众的惊叫声,尤其是当观众的欢呼声响起时,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地英雄!

眼神越发的狠厉了,佐藤井江熊心底不停地在呐喊。一拳!只需要一拳!就可以将眼前这个瘦弱的家伙打倒,然后。他将迎来如潮水一般的掌声,欢呼声……可就在这时,他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因为他清晰的看到,在他面前上蹿下跳的像一只猴子似的陈阳,已经稳稳的停在了他的身前,正冷冷地望着他。

疑惑马上被抛到了脑后,对于一名征战拳台的斗士来说,没有任何事情能比胜利更让他渴望。面对这样的机会,他是不会放弃的。脚下猛然发力,佐藤井江熊的身子倏然加速,一瞬间,那冲刺地速度竟然给人一种完完全全地错觉,身材强壮地佐藤井江熊根本就不是河马。应该是豹子才对。

可就在他兴奋的竖起了眉毛。准备聆听对手被自己地铁拳砸中后骨发出地脆响时。意外出现了。

陈阳在他的身前瞬间消失。

有些诧异,佐藤井江熊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大脑根本就来不及思考为什么站在他面前的对手会消失。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进的他的视线,恍惚中。他看到了一双冷冷的眼睛,随后,头部猛的一震,视线中,运动馆的天棚像流星一般划过,随后,世界变成了黑暗……

嘭!

佐藤井江熊那200斤的身子就像从货车上甩下来的袋子一般狠狠的砸在了拳台上。

安静。

彻彻底底的安静。

整个运动馆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望着拳台上若无其事的陈阳。难以想象!他们不同于被打倒在拳台上佐藤井江熊,他们是观众,他们坐在拳台外,亲眼目睹了奇迹!就连经常被陈阳揍倒的孙二炮,都下意识的捂住了下颚。

“不可能的!”双眼无神的藤原,呆呆的靠在了椅子上,他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而在他身后的几名日方队员,则各个面如土色。

嘶~

坐在拳台一侧的霍顿,身不由己的深呼吸,只是他的呼吸在不停的颤抖。作为一个精通搏击的人,从两人的比赛开始后,他就一直紧盯着双方,虽然他对陈阳的躲闪功夫和两条经过苦练的双腿很欣赏,但他并不觉得陈阳会很轻松的赢得比赛。

毕竟,佐藤井江熊的实力在那里放着,pride的冠军并不是那么好拿的。可就在几秒钟前,陈阳的动作让他彻底的放弃了这种想法,佐藤井江熊同陈阳,从体型上来说,两个人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可就是在这种占据了先天优势的情况下,日本队引以为傲的佐藤井江熊被毫不留情的击倒。

很讽刺,日本的格斗比赛举办了很多,pride.k1何一届的冠军是中国人,学到了很多经验与技巧的日本人大力的发展下,渐渐的,培养出了一大批日本的武术英雄,可到了这里,他们的英雄却毫不例外的全部倒下了。

搏击的精英,对拳台上的比赛自然观察的清楚,事实上,霍顿看的很清楚,当佐藤井江熊爆发冲向陈阳时,陈阳的动作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复杂,只是迅速的向左侧迈了一步,让开对手,随后借着对手击空的空当,在佐藤井江熊的下颚上狠狠的来了一拳。

简单到了极点,这样的动作是每一个接触过搏击的人都必须学会的基础。但在这简单的背后,陈阳所展现出来的却是绝对的实力。霍顿清楚,动作与技法的确简单,可陈阳那令人震惊的移动速度,以及快准狠的攻击,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实现的。难以想象的速度,刁钻的角度,无以伦比的爆发力,换位思考一下,假如自

台上的佐藤井江熊,在陈阳这样迅速的攻击下,自己

良久,霍顿冷汗淋漓……

而坐在俄罗斯参赛队观众席上的伊万,眼神却变的极度的兴奋,伏在椅子上的双手身不由己的颤抖,嘴里喃喃的道:“27,,小子的动作多像你……”而此时站在何队身后的简捷,扫了一眼紧紧捂住下的孙二炮,低声道:“我算是明白了,原来野驴每次和你动手都给你留了面子,不然你早就零碎了……”

孙二炮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随后硬犟着道:“俺没内个人那笨好不……”

拳台上,陈阳束手而立。眼睛淡淡地望着倒在拳台上的佐藤井江熊,相比于拳台下猜测纷纷地观众,他对对手则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在他看来,他只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如果不是裁判阻拦的太快,他还为佐藤井江熊准备了一记飞踢,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没有机会再用出来了。

身后的观众席上,各种口音的语音如潮水般传来。可渐渐的,陈阳却感觉到了不妥,一股毫无由来的不安感迅速的挤上了心头。

果然,就在陈阳等待裁判宣布他的胜利时,倒在拳台上佐藤井江熊竟然怒吼着爬了起来。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佐藤井江熊。当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嘶吼着将双手放在下处用力一扭,嘎巴一声的脆响通过裁判员所携带的麦克风清晰的传遍了全场。

随后。拳台上响起了佐藤井江熊地怒吼声。虽然完全地听不懂他在喊什么。但是陈阳地眼神却变的前所未有地警惕。身前地佐藤井江熊也迅速的从陈阳地心底里提升了一级。

这是一个狠人!

对其他人狠,对自己更狠!

饼干脸藤原。兴奋的看着在拳台上肆无忌惮咆哮的佐藤井江熊,大声吼道:“加油!佐藤君!你是我们的英雄,大和民族的英雄!用你那无畏!勇敢!的大和魂让世人为之震栗吧!”

而拳台另一侧的霍顿,却在不停的皱眉,淡淡的扫了一眼疯狂吼叫着‘干巴爹’的日本队,将目光转向伊万所在的俄罗斯参赛队。果然,坐在俄罗斯参赛队中的伊万同样对重新站起来的佐藤井江熊不敢兴趣,而是将目光放在了站在何队身后的另一人身上。

这个人是简捷。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他是中国队唯一一个没有出过场的队员,但从中国队出赛的队员实力水平来看,这个一直深藏不露的人或许也是一位恐怖的存在,再分析一下中国人那财不露白的心理,或许,这名没有出手的队员将会比陈阳、孙二炮更加的恐怖。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了简捷现在的表情。

很不屑。

根本没兴趣对于重新站起来的佐藤井江熊多看一眼。

脸色变的有些阴晴不定,霍顿的心头竟然变的有些紧张。假如中国队的这名队员像陈阳那样强悍,或者比陈阳更强,那么这场比赛就完全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即使他赢了一局,队里其他的队员也绝对会像遭遇了飓风一般的被瞬间摧毁……

然而他并不清楚,简捷的不屑,并不是针对佐藤井江熊,而是陈阳,此刻他正在嘟囓着:“真是头蠢驴,何必要照顾场上裁判的面子,要是刚才接着台表演了,先拆尺骨,嗯不对,那样比赛会结束,应该先折腕骨……”

而拳台上却完全没有简捷想象中那样简单,重新准备比赛的佐藤井江熊双目血红,粗重的喘息声就像一头发了怒的公牛,如果现在的温度是零下十度,或许可以在他的鼻子下面看到那长长喷气……

再一次开始比赛,拳台的佐藤井江熊虽然气势惊人,但他却像一头受了惊的狐狸,即使陈阳连续的露出了几次的破绽,他也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并着重的对陈阳速度型攻击做出了最大程度上防守。

不冒进。留出了足够的缓冲距离,避免再一次遭到陈阳的闪电攻击。

这样一来,比赛显得有些僵硬,节奏更是缓慢的让人瞌睡。陈阳在连续两次的击打无功后,突然放弃了移动。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再这样拖下去只怕打满三局也无法获胜,只要他一靠近,佐藤就会向后撤,而使用一些速度比较快,但力量不足的击打方式时,佐藤就会仗着皮粗肉厚停下来硬顶着同陈阳硬拼,完全是一派孙二炮型无耻打法。

台下,随着陈阳脚步的停滞,伊万的眉头高高竖起,恨恨的骂道:“混蛋!提醒过你多少次了,不要放弃你的优势,一旦移动停止,你根本就拼不过力量型的对手……”眼神变的有些恍惚,水汽弥漫在眼中,伊万的目光转向了在拳台另一侧正皱着眉观战的霍顿,愣愣的,良久,伊万的手狠狠的砸在了椅子扶手上,愤恨的说道:“如果你听我的,又怎么会死在TR13手里!”

而孙二炮的眼睛已经瞪圆了,惊恐的道:“完了,完了,这家伙要挂,野驴生气了;

第五集 新星 第四十六节 暴怒.混战一触

台上,陈阳冷冷的望着冲过来的佐藤井江熊。身高,两方面,陈阳要比对手差上一些,但在陈阳的眼中,身高不是距离,体重也并非优势,当佐藤井江熊冲到他的附近时,陈阳的身子猛然加速,闪电般直冲向了佐藤井江熊。

随后,拳台上的击打声音似爆豆般响起。嗬嗬怪叫的佐藤井江熊在陈阳的攻击下,就像一只笨熊,尽管不停的在挥舞着双拳,可他却完全跟不上陈阳的速度。惊叹,场下几百双眼睛已经完全的被拳台上的陈阳所吸引了。

“真带劲儿!”美国队中的光头黑人呲着牙吼叫着:“嘿!嘿!继续上,用点力!”

而坐在他身边的霍顿,此时却正淡淡的对霍利菲尔德道:“没用的,这名中国队队员把重心放在了速度上,这种程度的击打根本就不足以给日本队的队员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胜负现在还很难说,仔细看,这名中国队队员的每一拳都不重,只是在利用击打来制造出日本队队员身体的本能反应,然后找到另外的空挡继续击打。”

霍利菲尔德眯着眼,紧盯着围着佐藤井江熊打的陈阳,道:“哦?我看未必,连续击打肯定会让日本队队员变的焦躁,中国队员一定会抓住机会。”

就在这时,场上的佐藤井江熊完全忽然爆发,完全不再顾及陈阳的击打,嗬嗬怪叫的抡圆了双臂像疯子一般异常凶狠的开始了反扑。嘭!陈阳的腿毫无征兆的踹到了佐藤井江熊地胸口上,但随后陈阳的连击就在佐藤井江熊地拼命下被打断了。

连退两步。陈阳不由得皱眉,用皮粗肉厚来形容佐藤似乎有点错误,这个人的抗击打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而此时的佐藤井江熊,心中也在不停的叫苦。陈阳的速度像闪电,一眨眼就消失不见。而攻击则像风,无孔不入,就算是铁金刚,被陈阳连续击打了十几下也受不了。

而这时的陈阳也同样发现了这种情况,佐藤井江熊那锃亮的大光头上汗珠已经滴滴答答的向下淌,呼吸已经完全失去了节奏,在这一轮的攻击下,陷入被动的佐藤所消耗地体力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此时,得到了喘息机会的佐藤井江熊则双目喷火的望着身前的陈阳,陈阳冷笑。对佐藤井江熊勾了勾手指。地观众里立刻爆起了哄笑声,这是**裸地藐视。

场下地饼干脸藤原坐不住了,咆哮着:“佐藤君!给他点教训!”身后的队员则像小丑一般大叫着:“干吧爹!”

拳台上地佐藤井江熊脸涨红了,嗷嗷怪叫地活动起粗壮的双臂。并拍打着自己胸前地肌肉示意陈阳的攻击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足以构成威胁。场面变的有些滑稽。虽然在示意陈阳的攻击无力。可佐藤井江熊却完全没有冲上去的意思。

5钟过后,场上裁判凑到了佐藤井江熊的身边。示意佐藤消极。并命令他必须进攻。这一下,场下观战的军人们。哄笑声更大了。不得已,恼羞成怒的佐藤井江熊大吼着冲向了陈阳。

而在佐藤井江熊的大吼声中,一句腔调怪异的“东亚病夫!”清晰的透过场上裁判随身携带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运动馆。

霎时间,运动馆里的气氛变了。

所有能够听懂这句话的军人们都愣愣的望着拳台上的佐藤井江熊。

而此时中队所在的区域内,则变的很安静,何队的脸色已经黑的发紫,紧握的双拳嘎巴嘎巴作响。

拳台上,陈阳的目光变的冰冷,就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结。冷冷的盯着比自己要高上近一头的佐藤井江熊,陈阳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意,左手缓缓的竖起,将手背对向了佐藤井江熊,就在佐藤井江熊小心翼翼的以为这是陈阳准备发起进攻的信号时,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场面出现了,陈阳竖起了中指。随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从裁判员身上所携带的麦克风中听到了一句带有浓厚中国味道的

而内容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佐藤井江熊大吼着冲向了陈阳,那两只甚至比陈阳大腿还要粗壮的胳膊在全力的灌注下带起了呼啸的风声。陈阳的眼神微眯,佐藤井江熊的拳风已经呼啸而至,连眼角的睫毛都在颤抖,可陈阳却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坐在俄罗斯参赛队中的伊万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怒吼道:“混蛋!”只可惜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凝聚在了拳台上,并没有人对他的吼声给予回应,而坐在拳台另一侧的霍顿,眼角却开始了抽搐。

拳台上已经出现了惊人的一幕,当佐藤井江熊的重拳狠狠的砸向陈阳的脸时,陈阳那诡异的速度又一次出现了,只是这一次,陈阳的攻击目标则变的有些诡异。微微晃头,陈阳闪过佐藤井江熊的重拳,左手一翻,紧紧的抓住了佐藤井江熊的右臂,随即,陈阳的身子鬼魅般一闪,右臂成肘,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直奔佐藤井江熊的肘关节。

咔嚓!拳台上立刻响起了佐藤井江熊的嘶号声,可这一切却并没有结束,胳臂呈诡异角度弯曲的佐藤井江熊遭到了更加猛烈的打击!暴戾!用这两个字来形容此刻的陈阳毫不过分,抓紧佐藤井江熊那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的胳臂,陈阳疯狂的击打着佐藤井江熊。

因剧烈疼痛根本无法有效防御的佐藤井江熊在陈阳那暴风雨中般的攻击中毫无还手之力。

血腥!

陈阳的重拳连续不断的砸到了佐藤井江熊的脸上,霎时间,佐藤井江熊的鼻血狂飙,四射中,还夹杂着几颗牙齿。场上裁判已经冲上来阻止陈阳继续攻击,可他却完全忽略的陈阳的怒火。

早有准备的陈阳身子向后一撤,用佐藤井江熊的身子挡住了场上裁判,随后,更加惊心动魄的场面出现了,拉开距离后,陈阳的腿扬了起来,聚集着全身的力道狠狠的扫向了佐藤井江熊的肋骨。

咚!

巨大的响声中,佐藤井江熊的身子诡异的扭曲着,肋部深陷。而这时,陈阳却放开了被他紧抓着的手臂,狠狠的一脚跺向了佐藤井江熊的膝关节,咔嚓一声,佐藤井江熊的腿折断了,身不由己的跪在了地上。而这时陈阳眼中寒光一闪,一记异常凶狠的鞭腿夹杂着满腔的怒火呼啸的扫向了佐藤井江熊的头颅。

嘭!霍顿座椅的扶手被捏爆了,早在陈阳刚一上台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陈阳的腿,绝对会具有超常的攻击力,而此时,在陈阳挥腿击断了佐藤井江熊的肋骨和腿后,他完全能够想象出这一腿落在佐藤的脑袋上会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一道森冷的罡风扫过,伴随着红艳的血花,佐藤井江熊的身子栽倒在拳台上。

场上裁判立刻跳到了陈阳的身前,将陈阳紧紧抱住,大吼着:“冷静!比赛已经结束了!”出人意料的,陈阳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继续扑向已经倒在拳台上的佐藤井江熊,而是淡淡的看着裁判。

努力的皱眉,尽量使额头上的冷汗不会流进眼睛里,场上裁判紧抱着陈阳向拳台的一角移动。而此时,大呼小叫的日本参赛队队员们已经冲上了拳台,其中几人更是毫不犹豫的冲向了陈阳。

场面完全失去了控制。

而这时,被场上裁判紧抱住的陈阳却陷入了危机中,面对几名来势汹汹的日本队队员,他丝毫没有放开陈阳的意思。怒火迅速的在陈阳的心中蔓延,就在他准备将裁判击倒的时候,视线里,一只又黑又瘦小的拳头出现在了一名日本队队员的脸上。

是何队!

陈阳还来不及惊讶,紧跟着,一只大手像掐小鸡似的扼住了一名日本队队员的脖子,向上一用力,将这名日本人举在了半空中。是孙二炮!紧跟着,卢西官、简捷、林烈锋、苏凉,都出现在了拳台上。混战,一触即发!

第五集 新星 第四十七节 钓鱼岛是我们的

都住手!停下!停下!该死的!”随着怒吼声,大赛拖着臃肿的身材冲上了拳台,随后,几十名蜂拥而至的防暴队员用人墙将陈阳等人与日本队队员隔开。

“呸!”孙二炮恨恨的搓着手,紧盯着人墙另一边的日本队队员,嘟囔道:“小鬼子皮痒了,就是欠揍。”而陈阳的表现则冷静的多,在紧盯着对方的同时时刻注意着何队,只要何队出声,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冲过去,让小鬼子们尝尝痛苦的滋味儿。

而此时在拳台上观战的各国军人们,则早已经沸腾了,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足以将运动馆掀翻。

悄悄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安全部部长大声的叫道:“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你们现在是在体育馆,而不是战场,请你们双方克制,有什么问题我们完全可以商量解决。”饼干脸的藤原脸色好比巧克力,愤愤的冲到大赛安全部部长的身前,吼道:“我抗议!强烈的抗议!中国参赛队是一群流氓!他!”藤原的手指向了陈阳,怒吼道:“他在我我们队员已经失去了比赛能力的时候继续攻击!残忍程度令人发指!我要求大赛取消他的参赛资格!”

大赛安全部部长连声道:“冷静!藤原队长,请您冷静,您的抗议我已经听到了,我会马上转达给大赛委员会,至于具体的裁决很快就会出来,相信,一定会让您满意。”

藤原的脸色变的好看了一些,随后,又将手指向了何队:“还有他!身为队长,他竟然带头冲上了拳台,并对我们无辜的队员动手,我要求大赛委员会,取消中国队的资格。并勒令他们向我们道歉,并承担我们队员的所有医疗费!”

“好的,好的,藤原队长,您的要求我会尽快转达给大赛地委员会,现在请您先去休息。很快,就会有专人和您沟通。”

藤原冷哼了一声,转身欲走。就在这时,在何队的示意下,卢西官、孙二炮、陈阳、简捷,四个人分开人墙。为何队清理出一条道路。何队冷着脸走到大赛安全部部长的面前,用英语说道:“我要投诉。”

安全部部长一愣,随后道:“好的,您有任何地方不满。都可以投诉。我会马上向大赛委员会转达,相信很快就可以解决。现在请您和您的队员冷静。”何队冷冷的扫了一眼饼干脸藤原,转回头来道:“我将以中国参赛队地名义向大赛委员会投诉大赛的安全部门。”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神毫无例外的都盯在了何队的身上。

额头一滴冷汗悄然滑落!身为大赛安全部部长,他当然明白。以国家参赛队的名义投诉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甚至有相当大地可能,这一次投诉,就足以让他的乌纱搬家。

一点怒气从心底生起。

大赛安全部部长皮笑肉不笑的道:“何队长,我就是大赛安全部部长,您有什么不满,或者是什么要求,可以直接向我提出,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会尽力解决。”

何队冷笑:“我要投诉大赛安全部不负责任,让我们拼尽全力才得到胜利地队员在拳台上遭到失败队伍数名队员围攻,这极大地影响了我们战士的情绪,拳台是拳手争雄地地方,连这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都保障不了最基本地安全,难道您认为不应该投诉?”何队地话,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安全部部长心头的怒火,取而代之地是淋漓的冷汗。

“而且,因为安全部门的渎职,我们只有用自己的双手来自卫,所出现的一系列后果,责任都应该由大赛安全部门来承担!”

安全部部长的脸立刻变成了铁青色。

就在这时,十几名身着便装的彪形大汉挤开人群,护送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走上了拳台。安全部部长的脸色立刻变的惨白,十分恭敬的站在了一旁。“你好。”中年人笑眯眯的用中文对何队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格里斯是这次大赛的负责人之一,你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夏天。”

何队微微愕然,一边打量着这个夏天,一边道:“你好,我叫何春光。”

夏格里斯笑了,点头用英文道:“您刚才所讲的话我已经听到了,对于您的投诉我会尽快的解决,除此之外,您是否还有其他的要求?”何队眉头微扬,道:“十分感谢,没有其他

。”

夏格里斯微微愕然,随后笑道:“您不准备要求让其他人道歉吗?”

何队笑了:“我从来不奢望猴子能说人话。”

带着笑意转头,夏格里斯道:“藤原队长,您的抗议我也已经收到了,不过我还是想请您理智的看待这件事情,首先,中国参赛队队员陈阳,并没有违反比赛的规则,相信您应该了解的很清楚,在这个赛场上,只有场上的裁判同医护人员有权利阻止比赛,在您的队员还具有攻击力前,比赛是不会结束的,所以您的第一项抗议并不能够成立。”

藤原涨红了脸,怒视着夏格里斯,咆哮着将手指向了何队:“那他呢!他带着他的队员冲上了拳台,殴打我们的队员!”夏格里斯微笑着说道:“冷静点,藤原队长,我想您应该清楚,是您的队员先冲上了拳台,这里上千双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

双目恨恨的盯着夏格里斯,藤原道:“我们的队员是先冲上了拳台,可他们仅仅是因为担心队友安危,并不是想对他们的队员动手,而他们!”藤原的手又一次指向了何队:“却冲上去就打,难道说这也是我们的不对?”

夏格里斯依旧微笑,道:“关于中国队打人一事,大赛的委员会已经决定要给予严厉的判罚,相信会另您满意。”听了夏格里斯的这句话,藤原的脸色变的好看了一些。夏格里斯说道:“贵国参赛队在冲突中受伤的人员,将会得到我们最好医生的治疗,医药费将由中国队承担,但考虑这件事情我们大赛安全部门也有责任,所以我们决定,将负担这笔费用的90%。”

藤原微微一愣,随后道:“其他的呢

夏格里斯道:“在处罚了中国队之后,关于贵国参赛队员无视比赛规则,擅自冲上拳台所引发的一系列的事情,大赛委员会认为贵国参赛队应该付完全责任,所以,对贵国参赛队的处罚……”

“你说什么.“对我们处罚?”

夏格里斯眉头微皱,刚要说话。站在他身前的藤原却已经开始了咆哮:“这不公平!我要向高层投诉!你这是在包庇中国队!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难道我们的人被打了,也要被处罚吗!”

一道寒光在夏格里斯的眼中闪过,保持微笑并不等于纵容,脸色一板,夏格里斯冷冷的道:“你在威胁我?”

“不公平!”藤原咬牙道:“你会为你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哦?”夏格里斯的脸阴的能挤出二斤水:“藤原,我想我应该提醒你,这判罚并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另外,不要以为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瞎子,也不要以为你的小手段其他人看不出来,你的队员冲上拳台到底想做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藤原的脸色变的极其难看,恨恨的叫道:“不要用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来误导其他人!难道你这样说就可以掩饰你们的不公正了吗!我再次重申我的要求,中国队必须道歉!而且,大赛必须取消中国参赛队的参赛资格。否则,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世界军人搏击大赛,不过是一个弄虚作假的产物,不公平,不公正!”

一丝怒意爬上了夏格里斯的脸,冷冷的望着咆哮的藤原,夏格里斯道:“你可以向任何人投诉,但判罚却不会更改。”说罢,夏格里斯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而这时的藤原则怒吼道:“这就是所谓世界级大赛?如果你们坚持这样做,我们的队伍马上退出比赛!”

夏格里斯的脚步停住了,扭回头望着一脸愤怒的藤原道:“可以,你们现在就可以退出,不过因为是你们主动退出,所以在离开前,请你们将一应费用结算清。”说罢,夏格里斯不再理会暴跳的藤原,在一众护卫的保护下离开了拳台。

“我们走!”藤原恨恨的带领着队员准备离开。而这时,一直冷冷观望的陈阳却向前几步,拦在了藤原的面前。

哄闹的运动馆一下子静了下来。

藤原望着一脸冷酷的陈阳道:“你要干什么!”

陈阳冷冷的用英语说道:“帮我给所有日本人带句话,记住,钓鱼岛是我们的!”

第五集 新星 第四十八节

转眼,中国队与日本队的比赛已经过了三天,世界军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五强也已经产生,但纵观这五支冲进了五强队伍,有两支队伍已经不具备继续争强的资本。首先是加拿大,他们虽然在对印度的比赛中获胜,但印度参赛度的队员们还是耗光了他们的战力,五强,已经是他们的极限,而以色列,这个连年征战的小国参赛队,却丝毫不意外的战胜了荷兰,但荷兰队的队员们也让他们品尝到了痛苦的滋味,他们能够继续比赛的人数已经仅剩三人,而在这三人之中,却有两人带伤,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同加拿大一样,似乎已经没有了继续前进的本钱。

唯一留有悬念的就只剩下三支队伍,美国,俄罗斯,中国,这三个国家的参赛队,一路过关斩将,十分轻松的挺进了五强,除了俄罗斯参赛队在非比赛的情况下减员一名外,其他队伍,都保存着完整的战斗力。

而俄罗斯参赛队也并不亏,他们损失了一名主力队员后得到了实力更加强劲的伊万。

这对他们来说,也许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伊万,你在想什么?”活动室里,俄罗斯参赛队领队卡洛夫皱眉道:“这已经是你第三次下重手了,难道你准备在比赛前就将自己所有的队友打伤吗?你认为凭你一个人就可以获得比赛的胜利?”

伊万的脸色很冷,看了看被扶到一边呲牙咧嘴的陪练,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我现在觉得压力很大。”

卡洛夫皱了皱眉道“伊万,你怎么会感觉到压力?现在赛程已经定下来了来,中国队的对手是美国队,这两支唯一能够给我们造成威胁的队伍相遇,无论是谁赢。能够晋级的队伍都不会再给我们造成威胁。”

伊万苦笑着摇头,望了望不远处正在训练的队员,回过头来道:“事情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我们下一战的对手是以色列,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是一支断了牙齿地纸老虎,但老虎毕竟是老虎。他们的军队连年征战,对于肉搏的经验他们一点都不缺,在拳台上虽然已经隐去了那层血腥的杀戮,但骨子里还是一样。”

卡洛夫微微愕然,随后道:“你觉得他们会给我们造成麻烦?”

“很大的麻烦。”伊万确定的道:“以色列是小国家,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在这种世界性地军人比赛中取得好成绩,会让他们的军人变的更加振奋,拥有更多的荣誉感。”

“你是说他们会和我们硬拼?”卡洛夫疑惑道:“这不太可能,很明显。他们已经不具备再继续打下去的条件……”

“您错了。搏击比赛并不是战争,武器在这里并没有优势。拳台上的胜负只是一念之间,他们是不会放弃地。肯定会尽全力来拼。”伊万确定的道。望着伊万的表情。卡洛夫的面色也变地沉重了起来,良久。卡洛夫地嘴角忽然爆起了笑意,低声道:“伊万,你似乎忘记了,我们的对手会遭到更加强大地敌人,就算以色列可以拼掉我们两名队员,但我们的对手会更惨,中国队地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伊万微微点头,事实上,卡洛夫地乐观是完全合理的,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霍顿那英俊面孔,和陈阳地冷峻面容,伊万喃喃自语道:“来吧,霍顿,希望你能够坚持到在拳台上与我相遇,我会送你下地狱!”随着伊万的自语声,坐在伊万身前的卡洛夫心底升起的森森寒意瞬间爬上了脊梁……

而此时在相隔不到百米的另一间活动室里,气氛则显得莫名压抑。在靠近墙壁一侧,七八名身穿短裤,身形健壮的彪形大汉正愣愣的望着活动室中央。而坐在椅子上的霍利菲尔德眉毛已经高高的竖起,几乎与满脸的胡渣子平行。

活动室中央,倒吊着的沙包前,一个身影正在左右连击,嘭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爆发下,摇摇晃晃的沙包痛苦的呻吟着,仿佛随时都会以解体来摆脱痛苦。但它的呻吟声并没有得到同情,疯狂击打的身影速度在逐渐加快,就在屋顶的支架发出咯吱吱的响声时,随着一声怒喝,用十七种复合材料制成的沙包在巨响中飞了出去。

“老天!”

惊呼声中,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屋子中央位置。在那里,满身汗水的霍顿正在紧盯着飞出去的沙包出神。“霍顿?霍顿!”霍利菲尔德连叫了几次才将出神的霍顿惊醒。大步的走到霍利菲尔德所在的位置,霍顿像泄了气的气球般摊在了椅子上,将头向后枕在椅子靠背上,闭着眼任由汗水滴答下落。

活动室里安静的令人恐怖。七八名身穿短裤,满身彪悍的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他们却丝毫不敢惊动摊靠在椅子上的霍顿,良久,霍利菲尔德出声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有个约会。”霍顿淡淡的道。

霍利菲尔德皱眉,怒道:“让你的甜心去见鬼吧,我们有正事儿要做。”枕靠在椅子上的霍顿眼睛睁开了一条线,眼珠微微斜向了霍利菲尔德,道:“这场约会我可能无法赴约了。”霍利菲尔德怒冲冲的道:“听好了小子,我对你的狗屁约会没兴趣!如果你不想让我在其他人面前丢丑,也不想你像猪一样被圈养,就拿出你的勇气想办法去得到胜利,而不是像个娘们似的在这里垂头丧气,假如你是想写遗言,那么你可以选其他的时候去找律师,现在,我想和你谈一谈明天的比赛!”

霍顿不为所动,良久才淡淡的道:“TR92.曾经的好朋友,我们是死约会,在拳台上。”霍利菲尔德噌的一下站起来,皱眉道:“那个大个子?”霍顿微微点头,将目光投向

,嘴角带起淡淡的笑意说道:“很怀念在西伯利亚训子,TR27).就连训练营的教官,对我们三个也不敢太嚣张,因为他知道,惹了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他都会受到我们三个人地攻击。”

霍利菲尔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道:“霍顿,我对你的过去不敢兴趣。”“在离开训练营的时候,我杀死了27,:理会霍利菲尔德,自顾自的说道:“92说他会在拳台上扭断子。”

一股寒意立刻弥漫在屋子里,所有人都愣愣地望着语气平淡的霍顿。

良久。霍利菲尔德低声道:“你所说的约会就是这件事?别担心,以你的能力,他没机会扭断你的脖子的。”霍顿微微扬眉,道:“我并不担心他会扭断我地脖子。而是在担心我是否有机会在拳台上遇到他。”

“你说什么?”霍利菲尔德皱眉道。

“明天的比赛会输。”霍顿淡淡道。

这句话就像一声炸雷。顿时在屋子里引发了连锁反应,光头黑人呲着白牙。夸张的叫道:“嘿!嘿!霍顿,你不是怕了吧。难道你想用明天的失败来逃避你朋友地约会吗?天啊。我会看不起你地!”

“梅森,算了吧。你可以看看你身边的人,其实在看了中国队地机场比赛后,你们所有人的心底都很清楚中国队地实力,我地话只是把你们心底的潜意识说出来而已,前五,每个人已经可以去领5美元地奖金,而就算拼进了前三,也不过才多拿2美元,除非能够得到冠军,我们每个人能拿到十万,但是相比起日本队的佐藤井江熊,我想你们更愿意舒舒服服的带上5美元去夏威夷的海滩上看女人。不是吗?”

很安静,霍顿的话像一把利剑,一下子插进了每个人的心中。按照协议,他们这些从特种部队中选出来的搏击精英,只要能够在这次大赛中冲进前五,就可以得到5美元的嘉奖,军人桀骜,但他们并不缺乏理智,5块,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这笔钱不花光,想让他们继续去拼命有些不太现实。

霍利菲尔德的脸色很难看,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霍顿冷笑起身,冷冷的道:“我没有认输的习惯,我的对手,势必会以死亡告终。”说道着,霍顿的脸转向了其他的队员们,就在队员们都在思考的时候,霍顿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愕的动作。

“请你们帮助我完成约会,击败中国队……”

“不可能!”另一间活动室里,何队正笑眯眯的道:“明天的第一场只是开局,你是我们队的秘密武器,怎么可能将你放在第一个出场的位置。”简捷涨红着脸,连声道:“队长,队长!您每次都不安排我上场,回去之后我怎么和队里的兄弟们说呀!”

何队笑道:“对日本的比赛中不是安排了吗?去去去,训练去,别在我这嚼舌根子。”

“队长,队长!”简捷上蹿下跳的围在何队的身边,急道:“是安排了,可我还是没上去场,陈阳打完,日本人就撤了,根本就没给我机会啊!”何队皱眉:“一边去!没完了?那只能怪你运气不好,给你买张彩票,你就认为能中奖啊。”说罢,何队不理会简捷,转身走到活动室的一侧,仔细的研究着比赛的进程。

哭丧着脸的简捷,目光狠狠的扫向了在沙包前练拳的陈阳,恨恨的高声叫道:“野驴!你个混蛋!我诅咒你上厕所没纸!要不是你,日本人怎么会退出!如果他们不退出,我……”

嘭!陈阳一把扶住晃动的沙包,转回头来看了简捷一眼,道:“白痴。”

“你说什么!”简捷双眼喷火的冲了过去。就在他准备对陈阳咆哮的时候,陈阳的话让他楞住了。

“事情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简单,日本队的退出完全是有预谋的,知道么,日本队的领队是聪明人,他很清楚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在拳台上击败我们,所以,在混战被制止的时候摆出一副高姿态的来要求大赛方面取消我们的资格,因为那样不用打,他们就可以得到胜利,一旦这个目的没有达到,他马上找到了另一个方法,那就是退出,冠冕堂皇的借口,比赛不够公正,不然你以为能带领着队员到这里出赛的人是什么人?莽夫?错了,他比谁都奸,得罪一个大赛的委员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借口足以让他挺胸抬头的回家,进入十强,发现比赛不公正的时候退出,等着看吧,日本的报纸会大肆的宣扬的。”

简捷的眼睛里出现了小星星,喃喃自语了良久,道:“小鬼子是打定了主意要逃,所以才会让他们的队员冲上拳台?”在一旁锻炼腿部肌肉的苏凉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道:“你的智商和悍马是一个水平的。”“马后屁!你智商高你怎么不早说!”简捷梗着脖子叫道。

苏凉满脸黑线,而在一旁正瞪着眼猛拉健身器的孙二炮则嘿嘿的坏笑起来,就在这时,活动室的门铃响了。随后,一名大赛的工作人员送来了一份比赛的调整资料。何队看了看,随后道:“陈阳,过来,看下这个。”陈阳愕然的接过资料,看了两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比赛的顺序上,简捷却成了莫名其妙的第一位出赛者。

“这已经是第三次调整了。”何队淡淡的道:“看你的对手栏,调整了三次,每一次,美国队都毫不犹豫的将这名队员放在了你的对手栏里。”“霍顿?”陈阳的眼里闪过一道寒芒。

第五集 新星 第四十九节 巅峰对决

二天上午9时,希腊,阿诺.里奥西亚奥林匹克运动馆满了来自各国的精英。观众,对手,甚至包括维持秩序的防爆警察,他们每一个的情绪都变的有些亢奋,因为接下来的比赛是中国队与美国队的交锋。

究竟是来自神秘东方古老国度的中国队厉害,还是以武力称霸全球的美国队厉害,这个问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不时的浮现,不过很快就会有答案摆在他们的面前。

拳台上,兴奋的简捷正两眼冒绿光的等待着自己的对手,这是他来到希腊的第一场比赛,在后面坐了这么久的冷板凳,他早就已经等不及了。可他并不知道,他的这副神情,给可能的潜在对手造成了巨大的心里压力。

“简捷,身高175,72斤。”俄罗斯领队卡洛夫用力的翻弄着手中的资料,恨恨的道:“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资料。”伊万冷冷的望着拳台,良久才道:“这个人很危险。”卡洛夫点头道:“比赛已经进入到后半段,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打第一场,中国队很明显对他很有信心,可我们手中却完全没有这个人的资料。”

“不需要资料。”伊万冷冷的望着简捷道:“他在拳台上很兴奋,在他的身上完全找不到一丝紧张,他很强,对自己很有信心,没有实力的人很难在拳台上做到这一点。”

卡洛夫楞了楞,随后盯紧了纸上的名字,用笔重重的圈好。

而相比去卡洛夫的郑重,在运动馆南侧的事务室里,大赛委员夏格里斯正在摇晃着杯子中红酒。站在明亮的窗子前,透过玻璃,他笑了,转过头,望着正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的半秃老人道:“詹姆斯.福特。身高183,203,+<在24小时内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并在任务过程中清剿了超过50以上的塔利班。绝对是一台杀戮机器。”

半秃地老人不为所动,依旧在享受着自己的极品雪茄。

夏格里斯不由得微微皱眉,随后低声道:“米勒!你不觉得在这种比赛中派出这样的人来参赛很过分吗?”半秃顶的老米勒深深的吸了一口,随后将眼睛睁开一条线,缓缓的道:“希望你口中地杀戮机器不会让我失望。”

黑线立刻布满了夏格里斯的脸:“老米勒,你是个混蛋。这些人是你安排的!听说你还将监狱里正在服刑的杀人恶魔霍顿放出来参加比赛,你这样做会下地狱的!”

半秃顶的老人笑了,眼中闪动着寒光:“哦,哦。你搞错了。霍顿地服刑期已经满了,他现在是拥有所有公民权的合法公民。另外,你不觉得中国队的风头出的太大了吗?是该让他们清醒一下地时候了……”

拳台上。场上裁判正在讲解着规则。

看着拳台上像白痴一样喃喃自语地简捷。再望一望站在他对面面色刚毅的美国队队员,陈阳地眉毛高高的竖了起了。不过随后。孙二炮地声音就让陈阳地眼角露出了笑意。

“曲马多那混蛋肯定是在说,粗壮的胸大肌,会有很强地缓冲能力,腹直肌看起来很发达,也许需要多用一点力,但以力服人不是智者的方式,斗智才是真正的聪明人,比如上唇就是个不错的下手地点,这里是鼻软骨与赢骨的连接处,神经接近皮层,轻则剧痛,重则昏迷,只是可惜,这个地方太小不太好下手,换右肋,右肋的骨骼细脆,容易折断,断裂的肋骨会很轻松的刺破他的肝脏。不过这样一来,比赛就结束了,还是选择腕骨吧,腕关节的几块小骨易碎,只需用很小的力量就可以让对手脱臼,骨折,疼起来那叫一个难熬,叫起来那叫一个声高……”

强忍着笑意,陈阳狠狠的瞪了一眼活灵活现模仿简捷的孙二炮,低吼道:“闭嘴,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孙二炮嘿嘿傻笑。

而此刻拳台上的比赛已经正式开始了,情况果然同孙二炮的猜测差不多,从一开始,简捷就完全少了那股金戈铁马的杀气,只是灵活的活动在对手的周围,像逗儿子似的攻击,每一次,都像蜻蜓点水一般,点到即止。

而美国队的队员詹姆斯.福特,则更加的极端。他每次迎上简捷,都不会仓促的攻击,可以看出,他是那种不出手则以,一出手胜负立判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将简捷击倒,他绝对不会浪费体力。

是高手。

简捷的脚步变的更

了,他很清楚对手打的是什么主意。保存体力,打高、体重,对手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只要不给自己KO的机会,打到第三个回合,体力不支的肯定是围在外圈不停移动的简捷,到时候,搓圆揉扁,就要看美国队队员的心情了。

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比赛是否会按照他们预计的那样打满三个回合!

比赛依旧在继续,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观战的军中精英们,却渐渐的发出了议论声,而且,那议论声越演越烈。望着简捷蜻蜓点水般的攻击,一名军人愤愤的叫道:“就算是三流水准的拳赛,也要比这激烈!这种拳能做什么?连婴儿都打不倒!”

“哦,老天,究竟中国队队员的攻击太弱了,还是这名美国队员把自己当成了坦克|把这里当成了游乐场?”

就在拳台下议论纷纷的时候,拳台上的美国队队员却只能暗自忍耐着。简捷的拳脚远没有观望中那么简单,每一次的攻击虽然都像搔痒一般浅尝即止,但詹姆斯.福特,却已经感觉到了麻烦。明明看似无力的攻击,落到坚实的肌肉上,竟然会给他带来一样的刺疼,就仿佛针扎一般,而这种疼苦,就像酵母,随着时间的推移,变的越来越强烈。

可反击谈何容易,在拳台上的简捷,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撒欢的移动着。想抓住他机会给他重击,简直就是做梦。从任何角度上看来,简捷的打法都称得上猥琐,将敌进我退,敌驻我扰,地退我追,敌疲我打,这经典的游击战策略发挥的淋漓尽致。

拳台边,霍顿的脸色难看的凑到了霍利菲尔德的身边,低声道:“硬拼,马上告诉吉米必须硬拼,在这样下去,他会被中国队队员耗死在拳台上。”

霍利菲尔德愕然。

霍顿急道:“吉米的右臂已经失去灵活性了,快点,不然没机会了!”霍利菲尔德大惊,在此之前,他从没有见到过霍顿如此焦急,当下毫不犹豫的冲到了拳台旁大吼了起来。随着他的吼声,一直稳扎稳打的詹姆斯.福特风格突变,完全的放弃了防守,异常凶狠的扑向了简捷。

而就在詹姆斯.福特扑向简捷的时候,简捷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机会终于来到了,放弃了防守的詹姆斯.福特在简捷的眼里已经变成解剖课中的死尸,等待他的将是毫不留情的痛觉试验。

身子一晃,简捷的拳头分开为掌,一把托住了詹姆斯.福特的手臂,随后,并没有聚集太多力量的右手电闪而至,准确的砸在了詹姆斯.福特的手腕上,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中,詹姆斯.福特还来不及嘶号,简捷的左腿已经闪电般飞起,直奔詹姆斯.福特的腋窝。

嘭!踢中了!

詹姆斯.福特的嘶号声硬生生的被卡在了嗓子眼。人体的腋下,密布着众多的血管、神经、淋巴结,轻抚会使人发笑,而重击则会令人呼吸困难,昏迷,甚至死亡。

而简捷的公鸡却仅仅是刚开始,顺着詹姆斯.福特身子的倾斜,简捷拉着詹姆斯的手相怀里一带,随后右手高高抡起,带着一阵罡风狠狠的拍在了詹姆斯.福特的肩膀上。一声脆响,詹姆斯.福特的整条手臂立刻诡异的晃动了起来。

“啊!”一声悲吼,巨大的痛感将詹姆斯.福特的已经陷入昏迷神智惊醒。痛苦中,他大吼着抡起了左臂,不顾一切的打向了简捷。而简捷则微微一撤,放开了詹姆斯的右臂,将身子转到詹姆斯.福特的身后高高跃起,双臂成肘,如流星般直奔詹姆斯的双肩。

嘭!

比赛结束了,所有人都惊愕的望着满脸桀骜的简捷。他们实在难以想象在简捷那仿佛儿戏一般的攻击下,竟然隐藏着这样的杀机。望着被医护人员抬下场的詹姆斯.福特,霍顿恨恨的咬牙。几步窜上拳台,霍顿稳稳的走到了中国队一侧,对正在调侃简捷的中国队队员们竖起了大拇指。

陈阳不由得眼神微眯。

就在这时,霍顿笑了,手腕未转,大拇指指向了大地。

陈阳笑了,将批在身上的衣服轻轻的放在椅子上,缓缓的走向了拳台,当双脚踏上拳台,陈阳的食指指向了霍顿,随后,在陈阳轻蔑的眼神中,那根食指在空气中左右摇摆。

对决!马上开始!

第五集 新星 第五十节 惊人消息

诺.里奥西亚奥林匹克运动馆已经被陈阳那轻蔑的动作浓重的火药味道儿从拳台中心开始迅速的向四周蔓延,议论声瞬间腾起,翻滚着席卷了整个运动馆。

“狂妄!”伊万的脸上一丝寒意闪过。霍顿,绰号妖兽,是真正的杀人恶魔,无论是在参军前,还是在参军后,他所经过的地方没有一处不是沾满了血腥。而相比起对霍顿一无所知的陈阳,伊万对霍顿的了解却是十分的深刻,因为他们曾经是好友,所以他完全了解霍顿的恐怖。

陈阳的轻蔑,在他看来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解脱’的理由.眼神变的有些冰冷,陈阳,在他的心底已经与停尸房划上了等号。而身为霍顿队友的几人,望向陈阳的目光则变的极其怜悯,那名光头黑人甚至已经将胸前悬挂的古老图腾护身符捧在了胸前,并开始念诵部落时代留下来的咒语来为陈阳超度。

而在陈阳的身后,何队却逍遥的翘起了二郎腿。张涛、孙二炮、林烈锋、卢西官、简捷、苏凉、纷纷用怜悯的目光望向了在前一刻对他们倒竖起大拇指的霍顿。

情况变的异常诡异。

两队的人对己方队员都拥有着绝对的信心,这样一来,场面就变的更加火爆了!中队的人还好一点,毕竟有龙的传人那韬光养晦的优良传统在那放着,所有人尽管都十分怜悯霍顿即将遭到的厄运,可每个人都十分理智的静观不语,而美国队的队员们,则开始疯狂的叫喊。这让很多观战的军中精英觉得诧异,并觉得NBA的决策者不够聪明,假如让这些人去当NBA的啦啦队,估计.+.

而与此同时,在运动馆南侧的事务室中,夏格里斯正笑眯眯地站在窗前。摇动酒杯的手上,硕大的一颗戒指正有节奏的摩擦着明亮的玻璃窗。而在他身边的恬着像产妇般大肚腩地半秃顶老米勒,脸上同样挂着笑容,只是在不经意间,可以从他那笑眯眯的眼神中见到闪烁的寒光。

“啧啧~”夏格里斯望着运动馆中心的大国。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杀戮机器已经死机了,接下来也不知道你的小恶魔会怎么样,希望今天不是他地斋戒日,否则,我要真的要思考是否应该改信伊斯兰。”

老米勒笑眯眯的用手整理了一下头顶那仅存不多的头发。道:“神说,信我者得以永生,可我一样会衰老,所以我信撒旦。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赌一次?”夏格里斯笑了:“你准备送钱?”老米勒笑了:“我有一种非常不错地预感,我地小恶魔会为我带来好运。”

夏格里斯笑道:“有人告诉我。预感往往都是错误的。”

“我地预感很准。”老米勒挥手将雪茄按进了烟灰缸,随后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正笑眯眯望着窗外地夏格里斯。道:“因为我是撒旦地信徒。”扭过头。夏格里斯望着同样微笑的老米勒,将杯子中地极品红酒一口灌下。随后道:“好吧,邪恶的老家伙,上帝作证,我这是要为我主正名。”

老米勒笑了,非常夸张的用手拢了拢头顶那用两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的头发道:“一亿欧元。”夏格里斯的眼睛半眯了起来,依旧笑眯眯的说道:“老米勒,你的信仰不够坚定啊。三亿。”

老米勒的眼角闪过一道寒芒:“没问题。”

夏格里斯笑了:“感谢您的大方。”

老米勒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笑眯眯的道:“你会发现,信仰撒旦的确会带来好运。”而此时的夏格里斯已经将头转向了窗外的运动馆,在那里,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开始。

拳台上,凝神对视的陈阳同霍顿,眼神中丝毫见不到狠戾,但那股淡淡的寒意却在若有若无的散发着,由拳台中心向四周蔓延,首当其冲的就是场上的裁判员科纳,能够在这种国际性的比赛中担当裁判员的他,也曾是一名身经百战的搏击高手,面对惨烈的搏击,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但现在,他已经紧张的退到了拳台的一角,尽管他的职责是维护比赛规则,裁定比赛输赢,可相比起这些,他对自己的安全更在意。因为他已经深深的感觉到了,此刻站在拳台上的两个人绝对是恐怖的存在,无论哪一个人的攻击都不是他能够承受的起的。

时间滴答的溜走,比赛开始已经过了足足的五秒,可陈阳同霍顿两个人却像完全没有感觉到时间一样,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场上裁判员科纳微微皱眉,五秒钟没有攻击意图,应该判罚消极,可当他的眼神扫过对峙的两人时,却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拳台上的二人依旧稳稳的站着,可科纳的脑海中却一个疯狂的声音在不停的喊叫着,离他们远一点!再远一点!似乎只要自己微微移动,惊动了静立在拳台上的二人,就会遭到致命的攻击。

甚至。

在科纳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副被撕裂的情景,心跳开始急速的飙升,科纳已经开始后悔,那曾经欣喜的每场三百美元裁决薪金太过烫手了……

运动馆渐渐的静了下来,就连疯狂嚎叫的美国队队员们也同样感觉到了压力。空气,仿佛已经凝结,寂静的运动馆里只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声,就在持续的寂静将所有人的耳朵折磨出嗡鸣声时,拳台上的两个人动了。

两道身影就像两支出了膛的火箭弹,带着长长的残影冲向了拳台中央。嘭!一声闷响,紧跟着,两条身影分开了,紧盯着拳台的观众们,甚至有一多半都没有看清楚这两个人动作,这让他们不由得咒骂大赛的委员会,为什么不在开启运动馆里的视频设备,至少那样他们还可以通过镜头回放来仔细的观察一下双方的

因为他们都清楚,这种高手的搏斗。是可遇不可求

可就在观战军人们纷纷咒骂的时候,坐在俄罗斯参赛队观看席中地伊万却面色大变。完全没看清拳台上二人动作的俄罗斯领队卡洛夫刚好准备向伊万询问,立刻就发现了伊万的异样,心情不由自主的揪紧了,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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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的脸色铁青,紧盯着拳台咬牙道:“霍顿比以前更厉害了。”卡洛夫的眼睛立刻就瞪大了。急促地道:“比你还强?”伊万恨恨的咬牙,不发一言,这让焦急的卡洛夫变的更加紧张:“伊万,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深深的吸了口气,伊万盯着拳台冷冷的说道:“霍顿。身高体重91公斤,卧推160斤,深蹲560斤。最快出腿速度每秒4次。曾在三分钟内踢断20英寸地木桩,在1分钟内徒手杀掉6只狼狗。超过900,而他最擅长的并不是拳击。而是扫腿。测试的数据平均值是1572磅,相当于713.7公斤。他的腿扫中,绝对会被KO。”

卡洛夫呆住了,喃喃地道:“这怎么可能……”

“这只是霍顿三年前地数据,现在,他变得比以前更加可怕。”伊万的话就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在卡洛夫地耳边。表情呆滞的转过头,卡洛夫道:“会死人……”

而此时地拳台上,霍顿地眼中却暴起了寒芒。这名中国队的队员很强!比想象中要强很多!紧盯着陈阳那冷冽地目光,霍顿微微的活动了一下肩膀,肩胛处传来的那火烧般的痛楚强烈的刺激着他的中枢神经。很危险!霍顿的神情变的极其郑重,就在刚才的那一刹那,如果不是他见机的早,勉强的闪过了陈阳的这一记肘击,只怕现在的左手已经废掉了。

而陈阳,神情也完全没有了轻蔑,腰部就像沾到了硫酸,正在火辣辣的侵蚀着。眼角微微抽动,适才的攻击中,陈阳扑近霍顿的速度再稍微慢上一点,扫中陈阳的将不会是霍顿的大腿根,而是像铁棒一样的无情大腿骨。

比赛变成了消耗战,两个人都变的很小心。因为他们的心里都十分的清楚,只要给对手机会,那么倒下的一定是自己。

而拳台外的观战军人们,则变的更加沸腾了,陈阳同霍顿,在他们的面前展开了一场真正搏击高手的对决。霍顿,西伯利亚黑市拳训练营,三年的时间,足以将他磨练成一台肉体杀戮机器。而陈阳,自小就跟随父亲在体校中锻炼,从记事儿开始,陪伴他的就是拳套。

一个是从冷酷无情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个是经过十几年苦练的,当这两个人相遇,迸发出来的不仅仅是血腥、暴力、更多激情!

拳台下,何队微微皱眉,猜测果然成真了,美国队为陈阳所安排的这名对手,绝对是陈阳的天敌。相差无几的速度,惊人的爆发力,优势的身高和体重,这一切使得比赛充满了不确定性。可就在这时,神情紧张的张涛急匆匆的走到了何队的身边,眼神警惕的望了望周围,随后伏在何队的耳朵边低声的说了起来。随即,何队的面色大变。

紧张的望了一眼拳台上正在比赛的陈阳,何队咬牙道:“孙二炮、简捷、林烈锋,靠近拳台,假如陈阳出现危险,你们就冲上去终止比赛。”说罢,在队员的愕然中,何队转身同张涛急匆匆的离开了拳台旁。

拳台上,搏斗中的陈阳与霍顿,依然是全场瞩目的焦点,可一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有心人,却早已经发现了中国队的反常。霍利菲尔德,美国队领队,他的眼神已经盯在了远去的何队身上,转回身,霍利菲尔德叫道:“索斯特!”一名带着眼镜,身材纤细的白种年轻人离开来到了他的身边。指了指即将失去踪影的何队,霍利菲尔德道:“去弄清楚,他们怎么了。”

与此同时,在运动馆南侧的事务室里,半秃顶的老米勒,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随后按下了随身携带的呼叫器。门开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进来,十分恭敬的站到了他的身前。躬身道:“老板。”

“把耳朵竖起来,弄清楚中国队在玩什么花样。”

“是!”

望着急匆匆走出房间的大汉,夏格里斯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啧啧~真难以想象,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简直是奇迹。来,为奇迹来干一杯。”

望着夏格里斯那被酒熏红的脸,老米勒眼神变的阴寒了起来,道:“里斯,三亿欧元,这一次。你别想以醉酒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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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台上,比赛已经进行到第二回合,这是场异常艰难的比赛。陈阳同霍顿,两个人都拥有绝对的杀伤力。相比起霍顿那令人恐怖的数据。陈阳地资料是一片空白,但此时的霍利菲尔德神情却变的异常紧张。这一切,都只因为他手中的那张小纸片。

疏忽。绝对的疏忽。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滑落。人模击打数据,早在各国队员刚来到希腊地时候。在临时安排的会馆健身房里就安排了8假人,当时测试的数据,多数为各国队员的拳脚击打能力,但这在当时,各国地参赛队员都没有注意,都把它当成游戏来看待,在这样地情况下,美国队从中获得了很多其他国家参赛队队员的攻击力数据。

重拳、扫退、侧踹、甚至包括柔术中地十字锁喉,每一名在假人面前伸过手的人地数据都在霍利菲尔德地掌握之中,可他却忽略了另外的两个数据,膝撞,以及拳手们地攻击速度。

首先,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份令人毛骨悚然的膝撞数据,在测试中这

使用膝撞,攻击了假人胸骨剑突部位,而假人的数据VC值,VC为0,表示没有受到伤L.到了百分之百的致命伤害,完全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陈阳,VC0:|了也会忽略的数据让霍利菲尔德的冷汗泉涌,这份数据经过系统的分析后得出了如下结论:测试VC0=车子正面撞上一堵水泥墙。

而且,在测试的过程中,瞬间发生了2寸,约为5厘米多的位移,虽然胸肋富有弹性弱,这种伤害已足以造成击打位置的骨骼碎裂,和内脏的严重损伤。

手臂微微有些颤抖,霍利菲尔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看,在VC值的下面,还有一项更惊人的数据。那就是攻击速度,霍顿的腿很快,比苦练跆拳道多年的韩国选手要快的多,速度达到了恐怖的每秒钟四腿。可陈阳的数据,看起来比霍顿更加惊人!

毒蛇的攻击迅猛,猎物们往往在一瞬间被制服,响尾蛇,攻击速度一般为每秒8-10尺,约为2.54每秒。可在陈阳的出拳速度竟然达到了恐怖46英尺每秒,这是蛇类攻击的近五倍!一秒钟的时间内冲过了整个篮球场!

拳台上,陈阳与霍顿的呼吸声粗重得像两个风匣,对手难缠的超乎想象,两个人都早已经放弃了重击,因为想打出漂亮的重击,必须在动作前积攒力量,而在速度惊人的对手面前那样做无异于找死。

汗水滴答的落在拳台上,陈阳的紧盯着眼前的对手,没机会,陈阳的重杀伤性无一例外的全是一些近身的搏击,膝,肘,甚至包括一些从各个方面学到的小技巧,可霍顿却完全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而霍顿,也是同样的难熬。陈阳的拳简直无孔不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不清楚自己到底被陈阳打中了多少拳,但是每一次,当陈阳那比铁棒还要坚硬的大腿舞起的时候,他却总会先一步躲开,因为他十分清楚,中了一拳或许没什么,但中了陈阳的腿,比赛绝对会瞬间结束。

可在赢得比赛的信念坚持下,两个人又一次缠斗在了一起,这一次,完全一改前面稍沾即退的打法,拳脚都变的异常凶狠,因为他们都清楚,再耗下去,体力都将成为两人的致命伤。

罡风,劲拳,异常凶狠的扫腿伴随着二人冷冽的目光在拳台上疯狂的肆虐着,噼啪作响的击打声更是比暴风雨来的更加急促。场上裁判科纳,已经远远的退到了拳台边,拳台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他的立足之地。

而全台下观战的各国精英,都早已经忘记了叫喊,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比赛中,甚至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在拳台上陈阳,或者是霍顿做出攻击的时候下意识的做出格挡,或者是闪避,可结果,却往往是在撞伤了身旁的队友后灰心丧气的发现,这种攻击,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够阻挡的!就连坐在俄罗斯参赛队观看席中的伊万,抓紧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也变的异样苍白。

而就在这时,场上的情况突变,缠斗在一起的霍顿忽然间抓住了陈阳左臂,相怀中一带,紧跟着身子微转,陈阳的胳臂立刻异样的扭曲,甚至,在拳台上的场上裁判员科纳耳朵里,都可以听到那清脆的嘎巴声。

大惊!

围站在拳台旁的孙二炮,惊叫着就准备冲上拳台,因为他知道,霍顿接下来的攻击绝对是致命的。可就在这时,眼神狠戾的陈阳不但没有顺势化解霍顿的扭拽,反而硬生生的将身子转向了相反的方向,随后,陈阳的右肘,似乎完全的突破了人体的极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霍顿的太阳穴附近。

嘭!

二人翻倒在拳台上。将陈阳摔倒的霍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但随后,所有人都发现,霍顿那阴狠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迷茫。紧跟着,栽倒在霍顿身前不远的陈阳怒吼着站了起来。

场上裁判员科纳呆呆的望着左臂毫不受力的在身侧飘荡的陈阳,他此刻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痛苦,向后撤了几步后,陈阳怒吼着冲向了还在拳台上摇头的霍顿。当两人的距离不足两米的时候,陈阳的腿猛然点地,随后,他的身子像火箭一般猛的射了出去,而弹头,则是陈阳的膝盖!

咚!

一声巨响,还在迷茫的霍顿就像中场开出的任意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狠狠的落在拳台的西南方观众席前。而这个位置,却刚好是俄罗斯参赛队观战的位置,望着趴在地上,双眼无神,随着胸口起伏向外吐着鲜血的霍顿,伊万变的落寞了起来。

医护人员大呼小叫的冲了过来。而此时在拳台边,随着嘎巴一声脆响,简捷笑了:“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以后脱臼都找我,放心,治不好你们,我就不叫兽医。”

呲牙咧嘴的活动了一下肩膀的陈阳刚要说话,就看到面沉似水的何队急匆匆的赶到了。

“集合!”随着何队的大吼,陈阳等人本能的站成了一排。

冷冷的望着陈阳,简捷,卢西官,孙二炮,苏凉,林烈锋,张涛,何队道:“都有了!我命令,所有人向左转!目标运动馆外,时限2钟,跑步走!”

来不及惊愕,几乎就在何队下达命令的同时,运动馆的广播里,已经响起了粗重的男声:“令人震惊的消息!中国参赛队决定退出比赛!”

第六集 枪刺 第一节 迫在眉睫

在阿诺.里奥西亚奥林匹克运动馆里暴起惊人的议论声人已经迅速的赶到了运动场外登上大使馆的车扬长而去,只留下的一名大使馆的相关人员处理一些相关的事务。

这让来自世界各地的军中精英们纷纷的猜测了起来,事实上,他们每一个人都很清楚,中国队的实力,绝对是有可能拿到这次大赛冠军的,包括与美国队的比赛,以两战全胜的情况看来,美国队也完全不是中国队的对手,那么在这种势头看好的情况下,中国队到底发生了什么?

美国队赢了,连输了两场后得到胜利,接下来,他们将会晋级,与其他两支队伍争夺这次大赛的冠军,但比赛已经变的索然无味,少了中国队这支强队,这个所谓的冠军头衔,已经至于到最后是俄罗斯赢还是美国赢,以没人关心,他们的注意力,依旧在离开的中国队身上。

可就在他们纷纷向自己的国家发回消息的时候,坐在车里的中队几人却同样的迷茫。车子一路狂飙,将他们载进了大使馆,当他们穿着短裤站到大使馆的会议室里时,他们才惊讶的发现,情况,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坐下。”随着何队的声音,陈阳几人坐在了椅子上,虽然**着上身,但每个人依旧坐的笔直。一名年纪在四十左右岁的中年人大步的走了进来,同何队握手道:“何队长,辛苦你们了,客套的话不多说了,航班提前了,我们得马上出发,具体的细节,我们路上说。”说罢,他不理会皱眉的何队。高声叫道:“小张!小张,你们的动作快一点!”

随着他的叫喊声,一队人马在一名年轻人的带领下冲了进来,毫不例外地他们每个人的怀中都抱着一个硕大的纸箱子。喘着粗气,这些人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水,就将箱子放在了端坐在椅子上的队员面前。惊愕。在接下来的两分钟里,所有人都在发呆。

叫不出名字地高档衬衫,做工精细到让孙二炮有点胆怯的西装,能当镜子照的皮鞋,银光耀眼的名牌手表,质地古朴的世界顶级腰带。精美的像工艺品地打火机,庄重的公文包,甚至,在这纸箱里包括了手机刮胡刀。在最下面居然还有化妆品……

陈阳有些发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力。

看着发呆的众人,何队皱眉道:“看什么!没时间了。马上换装!”

“是!”

众人七手八脚地忙了起来,这一穿衣服。却让进来送服装地这些大使馆工作人员目瞪口呆。部队里的军人传什么衣服?怎么穿?只怕所有人都清楚。当这种习惯沿袭到名牌精品地服装上。那情形可想而知。

“老天!你们慢一点,慢一点。这可是不是你们的迷彩服,天啊!这裤子要一千多美元一条!”

孙二炮涨红了脸挠头。何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头道:“这位同志,对不起,你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别针,没关系地,就是拉锁撑坏了,别上就好。”两分钟后,所有人衣服都穿好了,可尽管他们都穿了一身的名牌,可是却怎么看怎么别扭。

笔直地站成一排,何队冷冷的扫了一眼,除了孙二炮的鸡舍门还在大氅四开外,其他人还都比较像样子。这时,额头见汗的大使馆工作人员已经急匆匆的走了回来,望了一眼后,急道:“马上出发。”

一行人立刻钻上了车,一路急行的赶到了机场,没有丝毫的耽搁,当飞机起飞后,这名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才再一次出现在中队所有人的面前。推了推鼻子上的眼睛,他随意的坐在了中队的前面的一个座位上,将身子转向何队,道:“很抱歉,事情出现的非常突然,很仓促,一些准备工作都没有来得及做,希望你们可以谅解,我叫刘德鹏,将作为你们这次行动的临时协助,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说。”

何队微微皱眉

“不用客气,你可以直接说了。”

刘德鹏推了推眼镜,点头道:“那好,事情是这样的,两天前,在刚果金东北部,刚果金的政府与反政府武装爆发了激烈的冲突,由于冲突的激烈,现在已经有大小十几个反政府武装势力参战,并在两天的时间内占领了刚果金东北部大片的土地。”

何队的脸色很冷,凝声道:“这些我很清楚,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

刘德鹏尴尬的推了推眼镜,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资料,道:“刚果金,是世界上最不发达国家之一,常年的战乱让这一地区的人生活的极其贫困,据不完全统计,从1998年开始:.接导致了大约540人死亡,而在2003年战乱结束后,政府军同反政府武装的冲突依旧不断,在东北部地区,每月因营养不良和疾病死亡的人数,超4人,在这种情况下,我国决定向刚果金派遣医疗队作为人道主义救援。但现在出现的情况,和以往小范围内的冲突完全不同,其中最棘手的就是一名曾在美国留学的黑人叫夏尔纳,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将盘踞在刚果金东方行省的三股反政府武装实力整合在了一起,举起了黑人主义的大旗,在两天不到的时间里迅速的占据十几个城镇,并且,他的队伍正在以几何的速度膨胀。”

“说重点。”何队冷冷的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到底要做什么就可以了。”

刘德鹏尴尬的点头,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道:“夏尔纳武装势力提出,他们的贫穷的原因就是因为有外国人的存在,那些外国人运走了他们的矿藏,但是却只给他们一块发霉的黑面包,所以,只要推翻腐败的政府,杀掉所有在刚果金吸血的外国人,就会让刚果金的人民过上好日子,不会再为吃喝发愁。”

何队冷冷道:“幼稚。”

刘德鹏推了推眼镜,低声道:“在两天的时间内,夏尔纳势力已经屠杀了超过六十名外籍人士,而我们的医疗队现在所在的位置,却正在被各方势力包围,随着包围圈的缩小,夏尔纳的势力马上就会到达那一地区后,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医疗队的。”

听到这句话,稳坐在一边的张涛噌的一下窜了起来,两步就冲到了刘德鹏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急道:“他们多久会达到!”而与此同时,何队怒道:“张涛!”

恨恨的放开呲牙咧嘴的刘德鹏,张涛脸色铁青的坐到了椅子上。

何队道:“刚果金,我记得在那里有我们的维和部队。”

刘德鹏尴尬的推了推眼镜,道:“正确的说,刚果金是全世界维和士兵驻扎最多的国家,全部加在一起,有1.7万人,但我们中国队是工兵,他们主要的任务是维护道路交通,努力提高刚果金人民的生活水平。”

何队皱眉:“工兵也是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德鹏楞了楞,随后紧张的道:“何队长,您别误会,事实上,想让我们的维和部队直接插手很麻烦,维和部队不等于有权利去干涉内战,如果我们的部队直接插手,会引起很大的麻烦,不但刚果人会反感,其他国家也会借机找我们的麻烦。”

陈阳的眼睛眯缝了起来,看了看神色铁青的张涛,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刘德鹏,插嘴道:“我们并不擅长救人。”刘德鹏深吸了口气,推了推眼镜道:“事实上,我们曾试图直接从国内接一些人,但是向海外派兵的麻烦更大,所以很无奈,只能让你们放弃到手的荣誉。”

何队眼眉一挑,道:“我需要具体的资料。”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人急匆匆的走进了机舱,伏在刘德鹏的轻轻的说一句,随后,刘德鹏的面色大变。

第六集 枪刺 第二节 雪上加霜

舱里静静的.所有人都紧盯着面色大变的刘德鹏,推了德鹏犹豫了一下,随后郑重的道:“事发突然,就在十五分钟前,一股未知的反政府武装份子袭击了卡罗吉尔,那是我们原定的目的地,也是距离医疗队最近的机场,但现在的基桑加尼已经陷入了混战,我们的飞机无法降落。”

看着微微皱眉的何队,刘德鹏恨恨的推了推他的银边眼镜,道:“我们必须改变航线,降落在距卡罗吉尔两百三十公里外的基桑加尼,只是这样一来,你们的行动将会耽搁很久,给你们准备的武器装备,以及向导,都在卡罗吉尔。”

何队愣了愣神,随后扫了一眼机舱中的队员们,淡淡的问道:“机场周围不安全?”

“目前还没有打到,但是机场现在已经实行了军事管制,一些相关工作人员正在撤离中。”

机舱里陷入了沉默,情况变的很糟糕,尽管陈阳不清楚这个卡罗吉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是陈阳知道,在刚果金,这样一个在世界上不发达排名能挤进三甲的国家,机场,无疑是繁华的象征,可现在连这样的重要的地方都遭到了攻击,想来,刚果金的局势恐怕要比刘德鹏介绍的更加复杂。

两百三十公里,一个在飞机看来不算远的距离。可如果是运送装备补给从陆路行走,就算没有战乱,也不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可以搞定的,再加上一些未知的因素,这次改变航线也许会耽搁很长很长的时间。

可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世界军人搏击大赛,虽然国内并不太重视这些虚名,但是能在比赛进行到重要关头的时候紧急征召。这无疑就已经说明了事件的严重性,以及时间地紧要。

“我们可以伞降。”陈阳淡淡的道。

张涛急得像屁股上像长了钉子,坐立不安的道:“还等什么,马上给我们准备好降落伞。”

刘德鹏摇头:“我们的身份是商务合作,我们拿的是团体签证,另外暂时忘记你们的军人身份,我们这次来,最少在表面上不是来执行任务的。我们是代表公司来查看项目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根本无法向刚果政府军解释跳伞地原因,毕竟没有哪一家公司的员工会为了工作拼命,另外,虽然我不是很懂军事,但是我知道,在战区上空跳伞根本就是在玩命。不等你们落地,就会有很多的子弹飞向你们。”

机舱中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清楚,刘德鹏所说的话其实一点不假,两方对峙,或者是正在交火的武装力量,发现头顶突然出现了‘空降兵’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一定会开枪的。

就在这时,陈阳的声音打破了安静:“告诉机场,我们的飞机燃油只够到那里。或者是其他地原因,总之我们必须在那里降落,刚果政府军是不会让机场落入反政府武装手里的。”

刘德鹏皱了皱眉。随后道:“放弃你的想法吧,刚果金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就算我们能够强行的在卡罗吉尔降落,那已经爆发的战乱也会将你们的行动拖住,你们根本就无法迅速的从那里地混乱中离开。”

陈阳笑了:“那么你认为我们的补给同向导就可以迅速的从那里赶到两百三十公里外吗?”

一句话打着滚冲到了刘德鹏地嗓子眼,可当他看到陈阳眼中的那抹戏谑时。却生生的噎住了。思考了良久。刘德鹏推了推鼻子上的银边眼镜,道:“我会让机长尝试着与卡罗吉尔机场联系。但是我不确定我们可以在那里降落,另外。”说到这,刘德鹏从身边拿出了纸和笔,递给何队,道:“按照任务流程,在你们去执行任务前,得写下点什么,写好后交给我,我会妥善的保管好。”

当何队接过纸笔,刘德鹏离开了机舱。这一次,所有人都变的很郑重,手中地纸笔都变地有些沉重,因为他们地心底都清楚,相比起以往的任务,这一次地任务,难度已经不能用高来形容。

完全不熟悉的环境,纷飞的战火,各方争雄的混战……

写了很久,这在陈阳的印象当中可能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写东西,当这些有些扭曲的文字写好,并小心翼翼的装进信封中封好时,飞机已经抵达了卡罗吉尔机场。

一下飞机,热浪铺面而来。

情况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卡罗吉尔的机场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没有华丽的候机厅,也没有各种各样的设施,目所能及中唯一能够称得上现代化的设备就是装备在机场周围的铁丝网,那东西,似乎有电。

周围到处都是士兵,就算没有枪炮声,单单是那紧张的气氛就足以令人窒息。可就在陈阳几人准备离开机场时,不远处的枪声大作,随后,火箭筒的声音带着长长的尾巴直冲几人的耳鼓。

爆炸声,嘶喊声,伴随着硝烟升起

很紧张,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的很紧,可令人惊讶的却是刚果金的士兵,很显然,他们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情况,面对硝烟,他们依旧不紧不慢的过来盘查,而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则是几名看起来很小的士兵,16岁?或许只有14岁?就算对黑人了解的并不多,可陈阳还是+了,走过来的这些士兵还是孩子。

娃娃兵?

直到走出机场时,陈阳还是忍不住想回头去看那些身子之比枪高出不多的兵,不过他清楚,在刚果金这一个充满战乱的地方,紧盯着人,会被人当成是挑衅。

来接他们的是三两黑色的商务车.在颠簸中带着他们来到了距离机场大约78公里外的地方。一下车,近五十度的高温就好像把众人扔进了火炉。中队常年所在的位置都是温带,这突如其来的高温让他们有些不适应,不过当他们走进这所孤立在山村中地简易房群落中,却愕然的发现在这里有很多的中国人。

并且,在简易房群落的外围,已经筑起了沙墙。几名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手持着AK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其中一名身材瘦小的人,怀中竟然还抱着一支看不出型号地火箭筒,不过很显然,那已经是很老旧的东西了,或许是二战时遗留下来的武器也说不定。

众人来到了靠简易房群落的最南端,这里由一间像是厂房的似的简易房,可一进去,里面的情况却让人惊讶。首先最显眼的就是停在简易房中间地四辆车。其中两辆越野吉普车,车身流畅,线条整洁,在简洁中不失粗犷、威武中却又蕴含着极其传统的东方文化,车前脸造型就仿佛狼眼外眼角上扬、怒视前方的表情,与前保险杠融为一体的狼牙造型,将野性、威猛的气势演绎得淋漓尽致,而在篷顶

向下沿伸。恰似豹子起跑前的后坐姿势,突出了整悍。

队员们的心情变的有些激动,这种正在队里服役的越野吉普车,没想到在相隔万里地非洲又见到了。

“很漂亮,是不是?”一个带有浓重浙江口音的中年男声出现了。

陈阳扭头,这才发现,其中一辆车的车门开了,一个看年纪大约在四十岁左右地中年男人正从车上下来。“你们好,我叫李学军,专门负责为你们提供后勤保障。”

何队微微皱眉。望着李学军那梳理的连苍蝇都会打滑的头型道:“你好,我是何春光。”

李学军笑了笑,开门见山的说道:“何队长和战士们一路辛苦了。但是现在的局势很紧张,我们没有时间客套,这次的任务我想你们都已经十分清楚,很难,我们地维和部队曾经试图前往,但这里地战乱使他们根本就无法离开营地太远。”

何队点头:“你说地这些我们很清楚。”

李学军道:“我们为你们安排了一名向导。他是本地人。对医疗队所在的地区很熟悉。希望可以给你们帮助。”何队点头,随后道:“装备。地图,最好可以标注各方势力地活动区域。”

“都准备好了。”李学军自信的笑了笑,随后,就有人将地图放在了何队身前的车子上。见到队员们都凑了过来后,李学军开始为队员们详细的讲解每一方的势力范围,包括他们最近的移动方向,以及每一股势力的特点。

良久,在确定所有人都清楚之后。李学军走到了一辆停放在房子最里侧的商务车后侧,掀开车门后道:“这是我们在短时间能够弄到的最好武器,希望你们能够用的习惯。”

而此时的队员们却神情各异。

孙二炮已经欢呼着扑到了车里,挥手拎起了一把迷你版的加特林机枪。

“神之怒,口径5.56,是著名的军火公司在M214基础上研制的,全枪重8.3公斤,属于单兵携带型,虽然口径小了,但它的射速依到每分钟6000发。”李学军笑眯眯的介绍着。

没想到孙二炮根本就没理会他,正在自顾自的叫道:“给我加配两个弹箱!”

而卢西官则不声不响的从商务车里拿出了一把短小精悍的微声冲锋枪,并在李学军为他做出解说前,熟练的将整枪分解,随后在仔细的检查过后,迅速的组装好。

李学军微微有些愕然,很明显,这些他费劲了千辛万苦才通过各种途径得到的武器,在眼前的这些人眼中完全算不上先进,甚至,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竟然有近一半的人表示出不满。这让他不得不多转了转脑筋,这些上级保密来历的军人很不简单。

就在这时,冷着脸的苏凉伸手将手中狙击枪上的瞄准镜摘了下来,随意的往车厢中一扔,道:“俄罗斯的德拉古诺夫狙击枪的分划射击过于繁琐,计算起来很耗时间,我需要利普德复式分划瞄准镜。另外,这种7.62威力子弹并不适合精准射击,如果可以,请帮我准备一些7.62芯重弹,也就是7.62温彻斯特枪弹。”

李学军微微皱眉,这些不知来历的军人比想象中还要挑剔,尤其是这名狙击手,面对十几支狙击步枪,他竟然选择了老式样的SSG69,了近几年在国际上声名显赫的名枪。即使明知道他们是精英,李学军的心头还是升起了一丝疑惑,并皱眉道:“你确定你要用这把武器吗?我觉得或许那把PGS-1会更适合你,虽然那支枪是旧的,但是保养的很好,并且,PGS-1是号称世界上最精准的狙击枪之一。”

李学军的这句话刚一出口,就明显的感觉到简易房里的气氛变了,这些“来历不明”的军人们望向他的眼神就仿佛在看白痴。

苏凉无奈的皱了皱眉,冷冷的道:“我希望您可以明白,我们要去的地方并不是靶场,在那里有太多的因素是我们现在所无法考虑到的,PGS-1,8公斤多的重量,再加>.的十公尺抛壳距离让我很难在战场上不留下痕迹,而SSG69虽然是一款比较老旧的武器,但它的重量只有PGS-1的一半,在八百米的距离内,它不会比PGS-1差。”

李学军脸色微红,尴尬的笑了笑。就在这时一名看起来年纪在三十几岁的中年人迈着大步走到了苏凉的身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后,道:“你要的东西我们都有,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但是你不觉得用一些你们并不熟悉的武器会给你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吗?”

陈阳的眼神微眯,从这名三十几岁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开始,他的眼神就一直在紧盯着他。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这么说或许有点不恰当,但是陈阳完全能够感觉到,在这名中年男人的背后,一定隐藏着血雨腥风。

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

苏凉冷冷的道:“我可以适应任何类型的狙击枪。”

中年人微微点头,随后又摇头,低声道:“博而不精,一名真正的狙击手,会习惯只用一把武器。”说罢,他的眼神望向了陈阳,道:“你需要什么样的武器?”陈阳挑了挑眉,道:“射程两百米的微声冲锋枪,如果可以,我希望您可以为我们提供速射手枪。”

中年人眼睛微微一亮,随后望了望正在摆弄着微声冲锋枪的卢西官,道:“尖兵?”

“侦察兵。”

就在这时,皱着眉思考的林烈锋走了过来,将手中的一张纸单递给了这名中年人。微微望了望纸单上所罗列的东西,中年人的眉头皱成了一团,道:“你确定你真的需要这些?粉,铝热剂,固体汽油,胶质炸药,黑索今,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给你燃烧弹,你并不需要自己去制作。”

林烈锋笑了:“战术需要。”

听到这句话,中年人不再言语,转身离开了这间宽敞的简易房,当他再次返回时,已经带回了很多的东西。收拾好一切,队员们经过简单的休息和进食,随时准备出发,而就在这时,一名看不出身份的人员急匆匆的赶来,将一部卫星电话递给了何队,随后,何队的脸色变的越发的难看,良久,何队放下电话,望着队员们道:“事情有变,这次的任务我不能同你们一起去了。”

第六集 枪刺 第三节 死神的见面礼 1

随时保持联络。”

“明白。”

关闭了车载的卫星通信系统,苏凉从镜子中望向了坐在车后座同黑人向导正研究地图的陈阳,扬了扬眉道:“野驴,这次麻烦不小,何队通知我们,原计划的路线现在已经不通了,路亚图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三国演义,两支不知来历的反政府武装同政府军正在交火,我们得改道。”

陈阳不由得皱眉,看了看面色同样难看的黑人向导萨尼瓜,用英语道:“路亚图那里在打仗,你有什么意见?”

萨尼瓜无奈的摇了摇头,作为一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黑人,他很清楚的知道打仗对所有人意味这什么。陈阳冷冷的指了指了地图上的一个地点,道:“事实上,我们这次行动的路线很清楚,要么,我们从路亚图走,经过地图上所标注的那个马伊科国家公园直奔马腾达,从那里直接切入北基伍省,如果不走这条路线,那么我们就只能在达到路亚图之前改走另外一条路,那就是绕过路亚图,到达恩图菲亚,从那里,我们可以选择越过洛瓦河,经过卡塞塞、卡本加进入北基伍省,也可以直接从恩图菲亚转道马腾达,除此之外,我们似乎没有办法可以迅速的赶到指定位置。”

两辆越野车依旧在颠簸着。所有人都清楚,路线根本就无法更改,唯一可以选择的仅仅是冲过去,或者是绕过去,而危险,是可以逃避的吗?车窗外的刚果金很美,灿烂的阳光,湛蓝的天空、挺拔的椰子树,开满山野的小花。可所有人都清楚。在这份平静地美丽下,隐藏的是死神。

离卡罗吉尔越来越远了,与何队的联系保持在半小时左右一次,就这样疾驰了两个小时之后,车速渐渐的慢了下来。距离路亚图很近了,道路,已经不能再用坑洼来形容,弹坑密布下。最小离地间距超毫米的越野车竟然会被卡住底盘,三轮悬空!

在这种情况下,道路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人。逃难的人尽管数量庞大,但并不恐怖,他们只想着怎样快速离开这里,而那些持有武器,却在战区外围徘徊地人。才是最可怕的。他们有枪,有火箭筒,他们甚至会拥有几台老旧的吉普车,在美丽的环境下追逐着可以为他们提供财富的人群。

两辆在他们看起来极其奢华的越野车,无疑是一块涂满了奶油的面包。

可当他们发现第一辆车顶上架起的12.7毫米口径地机枪,第二辆车顶的四枚小型导弹,以及从车窗伸出来的六管加特林机枪,他们的移动速度瞬间升到了极致,在两分钟内离开了陈阳等人的视野。

继续前进。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路边,已经渐渐的出现一些战斗后的残骸。甚至远远的就可以见到死尸。

没人下车,也没人准备下车,除了向导萨尼瓜在用古老的语言祈祷外。所有人都在注意着周围地环境。可渐渐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妥,难民潮来的快,消失地更快,道路两旁渐渐变的很安静,再也见不到逃难的人群。也见不到那些无处不在衣衫褴褛却手持武器的武装份子。陈阳的眉头高高的竖了起来。作为这次行动地组长。他地神经比其他人绷得更紧,因为他不但要对所有人地安全负责。他更要对身陷险境的医疗队负责。

紧盯着黑人向导萨尼瓜,陈阳道:“你确定这条路线是通往路亚图地?”

萨尼瓜的眼神变的有些奇怪,不理会陈阳的问话,而是紧紧的盯着外面的景色。沉默持续了不到半分钟,陈阳的枪已经举起来了,正准备顶在萨尼瓜的头上的时候,一个小村落出现在道路的前方。

“停车!”萨尼瓜紧张的叫道。

陈阳皱眉。但还是示意马上停车。

“情况不对!”萨尼瓜紧张的抓住了扶手,扭

着枪的陈阳道:“从这条村子穿过去,可以直接到达北侧。”

冷冷的看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张涛同神色紧张的萨尼瓜,陈阳打开了通讯器叫道:“蜘蛛……”

两分钟后,警惕戒备的众人虽然得到了卢西官回报的安全,可悬起来的心还是没有放下来。孙二炮已经站到了车顶,控制着12.7毫米机枪,警惕的注意着周围,而苏凉,则鬼魅般的消失在了草丛中。

很压抑的气氛,在经过卢西官的侦查后,陈阳等人完全相信,在车子周围绝对不会有敌人存在,就算是躲在地下的人,也无法躲过卢西官的搜索,可这股不安到底是从何而来?

他们不清楚。

但多少次任务的磨练后,他们已经不再是愣头愣脑的新兵蛋子。他们相信,在这么诡异的情况下,一定有着难以想象的危险。分散着隐蔽在不同的地方,所有人都在自己的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小村。

这是一个依着公路而建的小村,很小,看起来大约有三十几所房子,但这些房子的差异却很大。在靠近村口地方,有一所漂亮的砖瓦房,涂着蓝色和白色的油漆,感觉上倒是有点像高档的别墅,在房子周围,还有几棵高大的椰子树。这或许是一家为路人提供服务的场所,油料?或者是饮食?又或者这仅仅是富人们在郊区的住宅?

陈阳不清楚。

但这个房子无疑是整个小村最引人注目的,因为在它的面前,其他的房子就简陋的吓人。土墙,泥坯,茅草顶,偶尔夹杂在其中的援建材料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那应该是村民们从其他地方弄来的,放在这里十分的不搭调。

侦查再继续,两分钟后,远远的传来了清脆的枪响,陈阳提着枪就冲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紧跟着,在另一侧警戒的简捷也迅速的跟了上去。当他们两个人冲过拐角,却不由自主的楞住了。

卢西官的手在颤抖,眼神变的有些呆滞。而就在他的身前不到三米的位置,一头牛,正无辜的望着他。

在确定并没有敌人在周围后,简捷控制不住的狂笑了起来,道:“蜘蛛,你在搞什么飞机?你竟然被牛吓到了?天啊,你认为非洲的牛会吃人?”陈阳微微皱眉,这时身后传来的吉普车引擎声中,孙二炮正扯着嗓门子狂吼:“几点钟方向!”

陈阳摆了摆手,示意安全,随后,越野吉普车停在了他们的身边。简捷刚好回头,狂笑道:“不用紧张,是蜘蛛,他被那头牛吓傻了。”车顶上的孙二炮愣愣的眨了眨眼睛。可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随后,漫天的血雨……

被吉普车吓到,转身狂奔的牛踏上了地雷,巨大的爆炸力瞬间将它撕裂。当啷,还在瞪着眼的牛头落在了越野车的前机盖上。风挡玻璃上布满了血点。而刚刚还在狂笑的简捷,则像着了魔似的不停的在身上撕扯,并不停的怪叫。

一条近两米长的肠子正盘在他的身上,在鲜红的血液淋漓中,泛着青色的牛肠子,就像一条发起攻势的毒蛇,在简捷的紧张下越缠越紧。“够了!”卢西官大吼道。说着,一伸手将围在简捷身上的肠子扯了下来,随手甩向了远方。

安静,随着卢西官的怒吼,所有人都面色苍白的望着被地雷撕碎的残骸。嘶~嘎噔!充满了血腥气的空气中传来了越野车雨刷器的响声,望了望身上的血迹同那些黏糊糊青黑色的液体,简捷的喉咙动了动,随后狠狠的咽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卢西官淡淡的道:“死人。”

刷,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就投降了卢西官。

指了指村口那最豪华的房子,卢西官道:“全在那里。”

第六集 枪刺 第四节 死神的见面礼 2

着卢西官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在那所涂满了蓝色和白亮房子窗子里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名面目惊恐,正准备向窗子外爬的黑人,可随后,所有人都发现,这个人是死的。

陈阳眼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随后打开了通讯器高声叫道:“所有人注意,剧本清扫道路,悍马护卫,其他人仔细侦查,并向那所房子靠拢,马上行动。”随着陈阳的话。所有人立刻就动了起来。

十分钟后,两辆越野吉普车缓缓的驶进了小村,就像两个可移动的堡垒般守护在众人的身边。而此时陈阳的脸色却变的很难看,越接近这所漂亮的像别墅一般的房子,陈阳就越觉得不安,可他知道,他必须去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前进的路上,这种情况是否会发生在队员们的身上。

卢西官、林烈峰、包括张涛孙二炮,所有人都警惕的注意着可能出现突发情况的地方。

而此时的陈阳却停在了距离这所漂亮房子不到5的地方。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浓重的恶臭味儿仿佛如同实质一般,黏稠的挥之不去。“是尸臭。”紧盯着屋门的简捷皱眉道:“死亡时间保守估计至少超过二十个小时。”

陈阳微微的转了转眼睛,道:“注意安全。”

说罢,两个人警惕的提着枪靠近到这所房子的跟前。砰!门被踢开了,简捷就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可随后,他的身子就定在屋门向里不到两米地地方。当在他身后感觉不对地陈阳绕过去后。陈阳也楞住了。

嗡~一.u.

是苍蝇。

数不尽的苍蝇铺天盖地升起,就像无数嚎叫地F15,劈头盖了陈阳和简捷。可陈阳和简捷却像木雕一般纹丝不动。任由这些朊脏的东西横冲直撞。通讯器里响起了孙二炮焦急的声音:“野驴!曲马多!你们怎么了!”

良久,陈阳打开通讯器道:“你们可以过来看一下。”

说罢,陈阳转身离开了屋子,踏上了吉普车,一把推开愣神的孙二炮,抢过车顶的12.7毫米车载机枪。淡淡地道:“去看看。”孙二炮有些发呆的道:“怎么了?”陈阳怒吼道:“没听到我的话吗!我命令!所有人都去看看!”

陈阳的反常让所有人愕然,但随后,队员们都警惕的走向了这所被蓝白两色油漆涂抹的像别墅一般的漂亮房子。但他们踏进房门,他们的动作同样静止了。因为在他们地眼里只有死尸。

满屋子的死尸!

孙二炮的手有些抖,看得出来,这里,并不是想象中的商店或者别墅,而是用民宅建议改造地小小教堂。屋子周围墙壁上悬挂的图像已经溅满了紫红色地污点。一个个长条形简陋的椅子东倒西歪的被驱逐到了墙角。而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堆满的死尸就像一座小山。

而这一切都不算什么,更让人觉得恐怖的是教堂高台上的十字架,在十字架上。七八颗头颅被铁丝穿到了一起,就挂在耶的身前。

望了一眼牙咬的咯咯作响的孙二炮。简捷平静的道:“尸体三十七具,全是老弱妇孺,其中幼年死尸十九具,平均年龄不超过六岁,超过四十岁的死尸三具,其他全为妇女,年龄从十九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其中有两具死尸是孕妇。”

沉默,所有人都不出声。

简捷又道:“尸斑出现的很明显,他们都并没有移动过,这就是说,他们都是活着来到这里的,并在死亡后迅速的被堆积在一起。”随着简捷的话,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放在了堆积在屋子中间的死尸上。

肿大,几具头颅被割下的死尸还比较正常,而其他一些死尸则肿大像得了巨人症。

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的压了压一具死尸那高高涨起,泛着紫青色的腹部,简捷皱眉道:“巨人观通常出现在死亡后四十八~一百小时之内,可这里是非洲,这种情况的出现可能会更快一些。”说罢,简捷小心翼翼的用一个小子轻轻的去掀死尸的鼻子。

孙二炮有点不敢看了,眼神游离着。而这时,黑人向导萨尼瓜正拖着缓慢的步子,向屋子行来。

无声无息,死尸鼻子上的肉被掀开了。

随后,几乎所有人都清晰的见到,在死尸鼻腔中无数的嫩白色肉牙在疯狂的活动中。瞬间,所有人直觉的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股股激流直冲喉关。忍耐,忍耐,众人的脸色全部变成了紫茄子。

“生蛆了。”只有简捷依旧平淡的道:“人死后,苍蝇会在身体的口、鼻、嘴、等地产卵,在三十度的温度下,大约需要八至十四个小时孵化成蛆,以这里的温度来看,气温应该超过了四十度,也就是说,孵化的时间大概会提前百分之二

需要六到八个小时就可以孵化,在常温下,蛆虫每天毫米到3米左右,在这里,应该每天可以生长3~5毫米。”

说着,简捷回手从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手术刀,在这支手术刀的背面,有刻度明显的毫米标记。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拿起了一只蠕动的白色肉芽对比。

就在简捷还来不及发表其他的结论时,黑人向导萨尼瓜已经开始了大口的呕吐,还能看出形状的米粒随着一些淡红色的肉丝夹杂着青绿色的菜叶喷涌而出。并瞬间波及到所有人。

两秒钟后,屋子里除了简捷再没有活人。

一群在战场上迎着枪林弹雨都从未退缩的战士们撤退了,并一路疯狂呕吐。当简捷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卢西官、苏凉、张涛、孙二炮、林烈峰,都面色煞白的坐在车子里并纷纷表示拒绝同简捷乘坐同一辆车。

只有黑人向导萨尼瓜,对于简捷的表现他甚至有些崇拜,因为在非洲一些不发达的地区,一名出色的医生存在往往等于让一个部族活下去。

越野车再一次开动了,气氛变的很沉闷。所有人的脑子里都不停的出现那所房子里的情景,简单的杀戮,或许才是最真实的。陈阳皱了皱鼻子,车子里的消毒水味道虽然很浓,可鼻子里却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挥之不去的尸臭味。

黑人向导萨尼瓜,在车子里用一种节奏感很强的古老非洲语言喃喃的祈祷着,从语气中能够感觉出的不仅仅是悲伤,更多的则是无奈。小村在车子后面渐渐的消失了,漂亮的房子连同那些失去意识的肉体在林烈峰现场调配的燃烧剂下灰飞湮灭,可摆在陈阳面前的问题却变的更多了。

路变的更加难走了,性能出众的军用越野车,竟然只能勉强以每小时二三十公里的速度前进。就这样在发动机的震动声中过了良久,黑人向导萨尼瓜喃喃自语般的说道:“我们会死。”

陈阳淡淡的哼了一声。

而在前面开车的简捷,则从镜子里望了一眼表情有些呆滞的萨尼瓜,淡淡道:“放心吧,有我们在你会很安全的。”

萨尼瓜的厚嘴唇翘开了,样子很傻的望着车窗外的天地,道:“是扎卡人干的。”

陈阳的眼神立刻就盯在萨尼瓜的身上。

“你说什么?”

黑人向导萨尼瓜愣了愣神,随后神情有些紧张的道:“扎卡人,一个古老的部族,他们只信奉部族的祖先,他们都是天生的猎人,生活的来源大部分都是靠自己猎得,他们仇视其他的部族,他们认为是其他部族的存在压缩了他们的生存空间。”

陈阳皱眉,质疑道:“仇视其他部族?所有的?”

萨尼瓜摇头,道:“并不是所有的,因为他们喜欢活动在动物丰富的山野里,所以他们必须依附伦杜族,因为伦杜族可以为他们提供武器,食物,以及一些外来的小玩意儿。”

陈阳的脸色变的很难看,道:“你是说他们是受人指使?”

萨尼瓜摇头,道:“不,扎卡族有智慧,他们不会为了一点点小小利益而去充当杀手,死亡的村落,是布赛族的……”萨尼瓜的话继续的说着,各部族之间的矛盾冲突,多的像牛毛。可说来说去,完全是一些利益上的问题,比如一块山地,一片树林的狩猎权……

陈阳静静的听着,越野车蜗牛般的爬行,两个小时后接近了路亚图。看了看时间,比预计到达时间慢了足足两个小时,这让所有人心急如焚,可当他们可以远远的望见路亚图时,车子停住了。

嗒~嗒嗒~

AK枪清脆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混战,仍然在继续,甚看到,在路亚图市区里一处处腾起的黑烟。趴在方向盘上,感受着车身传来的震动,简捷回过头,盯着陈阳道:“怎么办?”

陈阳没回答,反而紧盯着手中的地图,随后仔细的查找参照物,过了大约一分钟,才对身旁的黑人向导萨尼瓜道:“除了地图上的这条路,我们还能不能从其他地方走?”

萨尼瓜看了看陈阳手指的地图,那是路亚图唯一的一条环城路线,而路亚图本身地势狭窄,在城市两侧都是大山,如果不想原路返回,那么所有人就只能从这条路走。

萨尼瓜没出声。

可陈阳,已经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意思。

又一次仔细的核查了地图,以及实际中的情况后。陈阳在通讯器中道:“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执行原定计划A,迅速通过路亚图,注意安全,发现危险所有人可以第一时间作出反击!”“明白!”

第六集 枪刺 第五节 死神的见面礼 3

亚图,刚果金东南部一个较小的城镇,这里地理位置经济发展的十分缓慢,属于刚果国内最贫穷的地方之一,人口不到六万,其中妇女和孩子,就占了所有人口的75%。

而在交通方面,这里是非常有局限性的,除了是从卡罗吉尔方向前往北基伍省的几个特殊地点外,没有人必须要从这里走,所以刚果政府对于这一地区并不是十分的重视。也正因为这里的政府军数量过少,才导致了一些盘踞在附近的部族武装勇于向这里的政府军挑战。

在发动机的引擎声中,两辆在这里看起来及其奢华的越野吉普车缓缓的驶近了路亚图,当距离城镇边缘不到两百米的地方,车子再一次停住了。有路障,那是一辆残破的大巴,车窗的玻璃已经全部粉碎,车体漆黑,很显然是被火烧过的。

此刻它正横在进入路亚图城镇的路上,而在车身前,则有六名手持武器的黑人对着中队成员的车作出了射击的姿势。

越野车里,陈阳的放在望远镜下的眼角抽动了起来。

这几个人的服装很杂乱,完全无法分辨出他们到底是政府军还是部族武装,而他们手持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在这六个人的手里,陈阳竟然见到了AK、PPK、两种武器。

而从另一角度去看,守护在残破大巴附近的几名黑人很冷静,越野车与他们之间只有大约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已经完全进入了他们的射程。可他们却并没有盲目地开枪。

再一次谨慎地测定距离后。两辆越野车又开始了前进。

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陈阳已经不需要望远镜就可以清晰的见到这几名黑人的表情。而就在这时,AK独有地清脆枪声夹杂着金属撞击声,像爆豆般响了起来。

而随着响起的枪声,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越野车的前防弹风挡玻璃上,一个个白点连续的出现。车里的人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子弹撞击到防弹玻璃上之后变成地小铁饼。而在防弹玻璃下静静趴着的雨刷器,则像枯枝一般被四溅的弹雨撕裂,在空中作出华丽的告别仪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通讯器里很安静,没有人吼叫,因为所有人都很清楚他们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简捷的脚下用力,开足了马力的越野车迎着弹雨冲了上去。就在距离这些疯狂开枪地黑人不到四十米的位置上,车子猛的向右一拐,驶上了另一条路。

紧跟着,在枪声中。后面的车也冲了上来。

枪声熄止了。

这两辆车很明显超出了这些黑人地预料,他们无法判断是否应该追上去还是留下来继续看守路障。而在他们犹豫的同时,开足马力地越野车已经颠簸着从他们的视线中离开了。这条路,就是路亚图唯一的一条外环路,其实说是外环路似乎有些不恰当,这里原本是路亚图的正规道路,03年刚果内战结束,在联合国的援助下,被战火烧成了.图在原址一侧重建,并在多方的努力下重新修建了一条路,而这条老路则变成了环城。

刚果金是一个多雨的国家,这条老路比想象中还有难走,道路中,到处都是坑陷,被车轮碾压起来的土梁在干燥后隆起在路上,使得车子不得不按照原有的车辙来走。可这样,让队员们很不安心。

但他们已经不可能派人专门的去检查道路是否安全。

而此时的路亚图,混战仍然在继续,远在城外的陈阳等人可以听到杂乱无章的枪声。

黑人向导萨尼瓜,手臂紧紧的抓着车门旁的扶手,嘴里喃喃自语的祈祷着。可此时透过车窗,则可以十分清晰的看到战乱中的路亚图。和想象中似乎有些不一样,混战中的路亚图街道中,很难见到跑动的平民,所有可以看到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手持武器的武装份子。而场面,也远比以往遇到的情况火爆。到处都是枪响,在杂乱的声音中其中偶尔可以听到火箭筒长长的尾音,和大口径机枪的咆哮。

很清晰,在直线距离超过一百米外的路亚图街道外围,两名身穿土黄色短裤上身刺着古老图腾的武装份子,手持AK枪,掩护俄制四十毫米火箭筒的人紧贴着两所低矮的民宅向西南方向潜行。在那个方向,有一架大口径机枪的声音时断时续,听起来像是有目的的开枪。

越野车依旧在飞驰,随着车轮前进的脚步,三个武装分子的身影消失了,但紧跟着出现在车窗外的是更加令人感觉压力的组合。

辆看不出品牌的老旧皮卡,淡灰色的车体已经锈迹斑车门根本无法关严,和车门的铁皮,更是向外翻着。而与这老旧车体不符的却是在驾驶室顶部架起的武器。

勃朗宁M3,12.7毫米大口径

这种枪,最早是由J=在1946年完成设计,它的最初定型是航|是单管气退式机枪,弹链式供弹,可使用口径为12.7毫米的M33杀伤弹,M17曳光弹,APM穿甲弹燃烧弹、APITM穿甲燃烧曳光弹、APEI穿甲爆破燃烧弹等等弹药。

.7那些手持AK的武装份子不同,这辆灰色的老旧皮卡一出现,孙二炮同林烈峰就迅速的作出了反映,全神贯注的注意着这辆车,只要这辆车稍微露出一点点的敌意,他们马上就会遭到致命的打击。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布朗宁M3枪假如使用了穿甲爆破燃烧弹,完全可穿透700外的老式装甲运兵车的侧向装甲。而众人所乘坐的越野车,基本数据却是和老式的装甲运兵车差不多,假如被这挺布朗宁M3击。所有人都有可能死掉。

可在十秒钟后,所有人都嘘了口气,这辆装载着致命武器的老旧皮卡没有理会在城区外疾驰的陈阳等人,而是一溜烟的冲进了路亚图,并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内开始了咆哮。

情况看起来要比预计的好。

不理会身后的爆炸声,陈阳的眼神又放在了地图上,仔细的确认了一下周围明显的标志物后,陈阳的心情变的平静了,再向前三百米,穿过一个同路亚图接壤的道口,他们就可以离开路亚图,继续向目的地前进。

看了看手表。

从卡罗吉尔出发到现在,他们已经用掉了太多的时间。窗外的枪声仍然在持续,可所有人都没有兴趣去看上一眼,他们的目的很简单,迅速的穿过这里,按时到达指定地点,将同胞们安全的带回去。至于刚果金的情况,却并不是他们需要注意的事情。

远离路亚图在望,心头轻松了许多的简捷在通讯器中道:“真险!你们看到没有,刚才那车顶上装的是什么?M3P,,都转筋了。”通讯器里没人出声,简捷继续道:“喂,喂,园屁扁屁你们倒是放一个啊,别告诉我你们一点都不紧张。”

“他们没有机会开枪的。”林烈峰在通讯器中道:“在他们开枪前,我会用‘掠夺者’干掉他们。”

陈阳不由得苦笑,‘掠夺者’是美国1990开始研制的单兵便携式近程反坦克导弹,全重八公斤,弹长八百六十毫米,弹径一百四十毫米,有效打击范围十七米至七百米,配有双模传感器。主要的用途是打坦克,用这东西去攻击那破烂的皮卡很显然有些大材小用,而且这东西似乎并不好弄,这次的任务中仅仅配发了

而与此同时,通讯器里也响起了孙二炮的声音:“怕啥,假如他们有敌意,两秒钟之内俺就将他们打成麻袋片儿。”

陈阳皱眉,孙二炮在战场上,也完全是一个恐怖分子,不说车顶装配的车载12.7毫米口径的机枪,就是他选用的那把5.56口径加特林机枪,就完全可以在几秒钟内将那辆皮卡撕裂。

可在真正的战场上,并不是武器好,就一定可以活到最后。

简捷满脸无奈的开着车,大吼道:“都闭嘴吧!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就你们强行了吧!一群混蛋,我诅咒你们都得疾!”

众人哄笑:“曲马多,我们都打了疫苗,而且,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配发了抗疾的药物,小子,拿这东西威胁我们?你的智商低了点吧……”

在哄笑中,紧张的气氛淡了下来,路亚图也渐渐的甩在了身后,可就在这时,简捷的调笑变成了嘶吼:“肏!”从路旁的草丛中,一道带着长长尾巴的火箭弹倏然升起,带着白色的烟雾直奔越野车前方而来。

瞬间,一切都仿佛停止了,坐在车里的陈阳、简捷、林烈峰、包括黑人向导萨尼瓜,都呆住了。

紧跟着,在他们的眼前,透过防弹的风挡玻璃,他们可以清晰的见到那枚火箭弹紧擦着防弹玻璃与发动机的机盖之间的空隙飞了出去。轰!爆炸声传来,惊醒的陈阳怒吼道:“反击!”

第六集 枪刺 第六节 死神的见面礼 4

就在陈阳怒吼的同时,卢西官手中的微声冲锋枪已经的草丛中怒吼。紧跟着,12.7毫米口径车载机枪也发出了沉闷的咆哮。倾泻的弹雨瞬间蜂拥而至,将草叶枯枝射的四散飞溅。而在两人的枪声中,还在行进的越野吉普车车门悄然无声的打开了,几条身影迅速的闪进了路旁的草丛中。

车载机枪的咆哮声停止了。可所有人都清楚危险依旧没有排除,未知的敌人也许此刻正躲藏在某一个角落里,将枪械的准星对准自己。前面的越野车里,开车的简捷,面色惨白,手臂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绝对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任何人也逃脱不了那深深的恐惧感。

而此时路旁的草丛里,陈阳,却正在缓缓的站直了身子。刚果金的风很暖,可当它吹到陈阳的身上时,却让陈阳从心底升起了凉意。在他的面前,就是那枚飞向越野车的火箭筒发射地,也是刚被弹雨袭击过的地方。

残破的地面上,倒卧着两具已经被12.7毫米大口径车载机枪撕裂的尸体。望着其中一具只剩下半边身子却还在紧握着火箭筒的尸体,陈阳的心底没由来的感觉到了沉重。

十二岁?或者是十三岁?

尽管他的肤色是黑的,可那稚嫩的脸庞根本就无法掩饰出他的幼小。而倒卧在他身边另一侧的尸体看起来则更小,身长最多不超过一米二,不用看脸。陈阳就完全能够想到他同样也是孩子。

而就在两具被撕裂的尸体旁。一个还活着地黑人男孩正跪坐在那里,看年纪最多不超过6、7岁,此刻正茫然地望着陈阳。陈阳的心抽动了。茫然,冷漠,在这名小男孩的眼神里,陈阳只看到了这些,没有害怕、没有恐惧,甚至连同伴地死亡都没有一点点的悲伤。

他的身子很瘦弱。用骨瘦如柴都似乎不能形容,那样子有些像一个人体骨架模型上蒙了一层皮。头显得很大,鼓起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的神采。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越来越浓了。这名还活着地孩子依旧茫然的望着陈阳,在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块陈阳叫不出名字的食物。

鼻子忽然觉得有点酸。

他们还是孩子,这个年纪,他们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课堂,同伴。玩具,零食。可在这里,他们没有这些,他们所拥有的是40毫米火箭筒和AK47。就这样静静的。陈阳同眼前的孩子对视着。随着簌簌地草叶响,卢西官、孙二炮、两个人在草丛旁露出了身影。

望了望紧盯着孩子看的孙二炮。和神情故作冷漠的卢西官,陈阳打开了通讯器,道:“所有注意,所有人注意,目标以清除,准备出发。重复一次,目标以清除,准备出发。”说罢,陈阳向前两步,将地上沾满鲜血的AK47迅速分解,将将零件抛>:

就在这时,孙二炮低声叫道:“野驴。”

陈阳停住脚步,没回头。

“带他走吧。”孙二炮有些激动地望着陈阳道:“他还是孩子,路亚图的混战还在继续,他留下来会死地。”陈阳淡淡的摇头,道:“准备出发。”

“野驴,别这样,带上他吧,他只是个孩子,我看着他,不会出麻烦的。”

陈阳转回身,冷冷了望了一眼一脸哀求的孙二炮和故作冷漠却在孩子身边不肯走的卢西官,重复道:“准备出发。”说罢,陈阳转身就走。孙二炮愣了愣神随后怒吼道:“野驴!你***还有没有人性!”

随着孙二炮的这句怒吼,一股邪火从陈阳的心底腾的一下就窜到了头顶。

冷冷的回过头,陈阳道:“你再说一次。”

“说了又怎么样!你***还有没有人性!他还是孩子!你就准备这样把他丢在死人堆里?看看你的身后!路亚图还在打仗!他留在这里会死的!会死!”陈阳的眼神变的冰冷,缓缓的走近了孙二炮,随后怒喝道:“孙二炮!我最后一次提醒你!这里是刚果金,混战中的国度,我们不是救世主!我们没能力,也没时间去拯救他们,这是他们的生活,他们的世界!”一把揪住孙二炮的脖领,陈阳指着呆坐在地上的孩子,叫道:“你把眼睛睁大!你看清楚!种情况,并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但是你想过没有,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样的结果?你内疚是吗?你觉得那两个死亡的孩子是我们一手造成的,他失去了唯一的伙伴,他会孤独,他会寂寞,他会害怕,他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死亡,是这样吗!”

在陈阳的怒吼中,孙二炮用力的挣开了陈阳的手,大吼道:“不要用大道理来教训我!我不比你懂的少!”

“不比我懂的少?”陈阳吼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现在能带走他,可刚果金有几百万孩子,你能把他们都带走吗!”

“我能带一个算一个!”

“闭嘴!”陈阳怒吼道:“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和平稳定,并不是我们这些外来人可以伸手去管的!你看看他的眼神,他的眼中有什么?饥饿、冷漠、茫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就算你现在把他带走,他也是废人,除了用向其他人开枪,他什么都不会。你心好,你不忍心,可你想过没有,这一路上有多少因战乱流离失所的人,难道你要把他们全带上吗!不要忘记你的职责!你是军人,几十名同胞在等我们去解救,我们没时间,也没能力去管这些事情!”

孙二炮眼中的怒火渐渐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

“上车!马上出发!”

在怒吼声中,陈阳、孙二炮、卢西官,三个人回到了车上,在马达的轰鸣声中在一起赶向目的地。可所有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大石。陈阳的通讯器没关,从陈阳的怒吼中,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发现了什么。

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陈阳的眼神望向了车窗外,夕阳映照下的刚果金很美……

第六集 枪刺 第七节

幕已经降临,装修奢华的屋子里水蓝色的吊灯正在散暧昧的光亮。斜靠在水床上,半秃顶的老米勒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紧盯着在鼓点强烈的舞曲中缓缓的向他走来的金发美人。

美的让人心悸!

完美的身材,慵懒的神情,未施粉黛却像火一样的红唇。

舞曲的节奏变的强烈了,神情慵懒的金发美女在水床前停下了脚步。随后,她的身子像蛇一般开始了扭动,而在扭动中,她眼神中那毫不掩饰的欲望,让半秃顶的老米勒觉得瞬间年轻了二十岁。金发美女的动作变的越发的诱人了,白嫩如藕的手指拂过自己的双唇、胸衣,绕过平坦光滑的小腹,指引着老米勒的目光到达那白的刺目的丁字裤上。

当目光集中在丁字裤那朵美丽的百合花下时,老米勒的呼吸变重了。一把将金发美女拉上床,疯狂撕扯着她的底裤,叫叫着:“宝贝儿,到这里来,让所有的事情都见鬼去吧,你是我的……”

可就在这时,急促响起的电话声压倒了飘荡在房间里的音乐声。

老米勒的神情变的很阴沉。拿起床边的电话,淡淡的道:“我希望你可以有个好一点的理由,不然我会把你的脑袋塞进母牛的屁股里。”这句话刚说完,老米勒的眼中就暴起了精光,因为电话的另一头清晰的说道:“老板,已经找到他们了,他们去了……”

“闭嘴!”老米勒打断了对方的话。随后笑眯眯的挂断了电话。对金发美女说道:“宝贝儿,喝点酒吧,我很快就会回来地……”

转身走出卧室。老米勒地脸上立刻就布满了阴寒,坐上电梯,只穿了睡衣的老米勒来到了地下了密室。一名看起来很斯文的白人青年正神色不安地等待着。见到老米勒后,立刻将身子站的笔直。

“老板,这是您要找的人。”白人青年恭敬的将手中的资料袋递给了半秃顶的老米勒。

老米勒面色沉稳地接过资料袋,随口问道:“在什么地方找到他们的?”

“刚果。”

白人青年的回答让老米勒的手微微一抖。“继续说。”一边查看着资料。老米勒一边道。

“最先发现他们的地点是在刚果的卡罗吉尔,他们被人接走了,接下来他们去了距离机场不远的一个地方,对,就是您手中拿着的那张卫星照片上所显示地地点,大约休整了三个小时后,他们出发,开着两辆越野车。车顶分别装载了……”

紧盯手中的资料,老米勒眯着眼靠在沙发上,点燃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道:“说重点。”

白人青年微微愕然。随后郑重的道:“是。”说罢,白人青年走到一旁打开了密室里地电脑。随后几十副小屏幕组成的墙壁上出现了一副刚果金地地图。随手按下手中的控制器,一个光标出现在地图上。

“这里是刚果金南基伍省省会城市布卡武,在距离布卡武十六公里的这里,是中国维和部队的驻地。”

老米勒皱眉。

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喜,白人青年转动光标,将光标放在了另一个地方,道:“这里是北基伍省的偏僻小镇路亚图,同布卡武的直线距离是六百公里,两个小时前他们经过了那里。”

老米勒面沉似水,不动声色的继续望着屏幕。

白人青年继续转动光标,道:“这里,是北基伍省最贫穷的地区,也是多部族混居的地带,距离路亚图两百公里,距离布卡武的中方维和部队营地八百公里。中方的一个援非医疗分队就驻扎在这里,这里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多年的部族冲突使这里成为刚果金最贫穷的地区之一,而且在这里因为常年的战乱,物质资源极度的缺乏,霍乱,疾,脑炎横行,当地人的平均寿命不超过四十岁。而就在几天前,在刚果金的北基伍省爆发了激烈的武装冲突,部族武装袭击政府军,并占领了大批城镇,在这其中最强大的反叛势力是恩孔达叛军,他出身图西族,原本是刚果金政府军指挥官,在2004年,他以|.=叛变。

而出人意料的事情是在这次武装冲突中,恩孔达的叛军参与了冲突,可他们打的旗号却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这个人是非常极端的民族主义份子,他仇视所有外国人,甚至包括一些黑人种族。而在冲突爆发后,非法盘踞在刚果金北基伍省的卢旺达叛军,以及一些部族民兵趁机对政府军下手,将整个东北部的情况搞的一团糟。而我们所得到的消息中,中国驻刚果金维和部队,在武装冲突爆发三个小时后,就开始向联合国维和司令部申请前往该地区,但遭到了拒绝。随后的二十个小时内,中方人员提出了六次前往该地区的申请,同样也被拒绝,联合国司令部的理由是,这只是刚果金部族的小矛盾,刚果金的政府有能力处理这件事情,并且,中方维和部队必须协同其他维和部队保证在南基伍省的省会城市布卡武不会出现大规模的暴乱,其中有一条规定是中方人员没有遭到攻击的情况下,维和部队不得与刚果金的武装人员发生冲突。”

老米勒笑了,事情的脉络清晰了,中国人放弃到手的荣誉也找到了合理的理由:“盯紧点,我要看到最详细的情况。”

“是。”白人青年离开。老米勒眼神紧盯着手中的卫星照片,放大后的照片变的有些不够清晰,可他一眼就看出了照片中陈阳、卢西官、孙二炮三个人眼中的黯然,在照片的右下角,是一个坐在死尸旁的黑人小孩茫然地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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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果金北基伍省东北部地一个充满了非洲风情的小村。一条黄色的土路将小村一分为二。在左右两侧高大地树木下,散落着一座座茅草顶泥坯房,样子非常像蒙古人搭建的帐篷。在这些散落的茅草泥坯房的自然村落中。两排长长的白色简易房非常的惹眼。水蓝色地房顶,巨大的红色十字,以及飘动在简易房前的中国国旗。

相比

被战乱波及的地方,这里似乎是世外桃源。假如看戒的那辆破旧军用吉普车,和手提火箭筒的政府军士兵,没有人会相信这里会有战争。

黄土路看起来很松软。一群黑人孩子光着脚欢笑着奔跑嬉戏。

在夕阳的映照下,黄色的茅草屋顶被涂抹成耀眼地亮金色。妇女们都穿上了她们的盛装。印有不同花色的布裙,包着头巾,头顶着瓮罐。而一些男人则正携带了着大量的食物从附近地村落赶来,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要举行宴会。

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两辆布满了弹痕地越野吉普车十分不和谐的出现在了村口,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宴会的气氛。可对于村里的当地人来说,这两辆越野车的到来,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热情。

当两辆布满弹痕,却又装备着令政府军士兵眼红武器的越野车停住后。当地的村民的们沸腾了。

一大群黑人孩子像发现了外星人一般凑了过来。

来迎接陈阳等人的是医疗队药剂师黄建国,他是一位经验老到的药剂师。年纪与共和国同龄,简短的寒暄后,带着队员们走向医疗队的白色简易房,当他见到这群孩子,他笑了,回头看了一下陈阳等人,道:“你们有没有糖果?”

众人愕然。望着这些有些兴奋却又有些害怕的黑人孩子,黄建国笑道:“他们对你们的到来感到好奇,你们可以用右手对他们打招呼,意思是你的手里没有藏石头。”

众人表情各异的对视了一眼,随后举起了右手。

没想到,这群孩子却轰的一下散了。

望着满脸黑线的陈阳等人,黄建国大笑了起来:“这不是敬礼,你们的表情太严肃吓到他们了,你们应该学习微笑。”

板起脸,跟在黄建国身后的陈阳道:“我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药剂师黄建国笑了,停住脚步,望着简易房周围密布的人群,道:“他们在准备宴会。为我们。”

陈阳的话依旧冰冷:“请您理解,这次的任务不允许出错,所以我希望您和您的队员能够配合我们,马上收拾东西出发。”黄建国笑了,眼角的皱纹像吹皱的江水:“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陈阳道:“生死悬一线,这里的局势我想您比我们更加的清楚,也许耽误几分钟,我们就可能会陷入险境。”

指了指围聚在不远处观望的当地人,黄建国道:“你不觉得你们应该去看一看他们为我们准备了什么吗?”陈阳顺着黄建国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善意的笑脸。望着面色有些缓和的陈阳,又望了望去警戒的林烈峰与苏凉消失的方向,黄建国道:“在这里,当地人把我们归类成白人。不会欺负他们的白人。”

孙二炮皱眉,他实在是不习惯被一群人围观,便瓮声瓮气的道:“他们都是文盲,啥都不懂。”

没想到孙二炮的这句话出口,笑容满面的黄建国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他们或许书读的少,但他们懂的事情却不会比任何人少。”

气氛立刻就变得尴尬了起来,孙二炮的脸涨红了。

“他们的物质及其缺乏,疾病,战乱,他们甚至不清楚他们的下一餐在哪里,可他们懂得什么叫快乐。”说完这句话,黄建国笑了,拍了拍孙二炮的肩膀道:“小伙子,去看看,或许可以找到一些你感兴趣的小玩意儿。”

说罢,黄建国已经大声的同这些当地人打起了招呼,在充满了善意的声音中走进了医疗队的简易房。望了一眼窘迫的孙二炮,陈阳冷冷的道:“警戒。”说罢,陈阳紧跟着黄建国的脚步,消失在简易房中。而留在了简易房外持枪警戒地孙二炮一下子就成了所有人瞩目地焦点。不同于仔细检查各方位安全的林烈峰。也不同于隐藏在阴暗角落中的苏凉,这么健壮地‘白人’大兵,像标枪一般站在医疗队的门口自然就成了所有当地人议论的对象。

至于那些想接近。却又有些胆怯的孩子,就更让孙二炮无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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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医疗队简易房内,陈阳同简捷却变的更加无奈。望着春天到来地张涛,简捷甚至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记耳光。疏漏,天大的疏漏,这一路上。张涛一直表现的比其他人都急切,在飞机上甚至要求跳伞,可陈阳同其他人都没有想别的,都认为这只是张涛的人品爆发。

就连在一路上张涛的反常也没有人注意到,可现在所有人都清楚了。

周静。

一个普通到随便丢一砖头下去可以拍死三个的姓名,在任务名单上最不起眼地一个姓名!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追击血刃的时候张涛负伤,回来的时候曾经说过在陆军总院交了一位女朋友。

她是护士。

而来到了刚果金的她已经变成了护士长。其他地护士,都是她一手**出来的当地人。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地相遇并没有迸发出火一样的激情,但几乎不约而同的。两个人都使出了遁术,尤其是张涛。将尿遁使用的出神入化。而周静也毫不示弱,一个义正言辞的看护遁过后,两人双双消失在屋子里。

接下来的任务流程就变的有些乏味,驻扎在这里的医疗分队事实上只有七个人,药剂师黄建国,妇科主治医师李永勤,外科医师穆文生,儿科医师殷子贤,传染病主治医师赵援朝,内科医师郝春旺,以及护士周静。

情况比想象中要复杂,这些医生,年纪最小的都超过了四十岁,年龄最大的近六十岁,在确认了每个人的身体状态后,陈阳的心头松了口气。可当他再一次提出马上出发离开这里的时候,麻烦出现了,医疗分队在这里修建的“医院”,以及医疗器材,将会作为援建项目在明早正式移交给刚果政府。

这让队员们很无奈。

而在通讯中,陈阳更是敏感的察觉到,何队那边似乎遇到了更大的麻烦。可这些,已经不是他们能够

事情了。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在安全的将医生们带

夜幕静悄悄的靠近,刚果金的傍晚很美,远山,翠树,嬉闹的孩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妇人一派安逸,丝毫感觉不到战乱。随着一声腔调悠远的呼号,医疗队前的广场上,一堆木柴被点燃,随后,红艳的火光映红了医疗队的一切。

一名有着斑驳白发的黑人老人,穿着传统的服饰,在火堆旁做着古老的祈祷仪式,仪式后,随着古老而强烈的鼓点声,宴会开始了。只是这些村民为宴会准备的食物,让陈阳等人大吃一惊。

拳头大的蜗牛,风干成紫黑色的蝙蝠,甚至包括只有一只京巴大小的小猴子。陈阳、孙二炮、简捷、满脸惊恐的被这些说着腔调怪异法语的当地人拉到了火堆旁,同这些即将离开这里的医生一起享受这些当地人的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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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耀眼的篝火和响起的古老而神秘的节奏,如梦幻般的,似真又似假。望着火光传来的方向,坐在树下的张涛,反而没由来的感觉到紧张。身边,就坐着他魂牵梦绕的情人周静,一个可爱的单眼皮天使。

嗅着身旁悄悄的飘来的淡淡体香,张涛的心跳开始狂飙。

书信,电话,两个人可以说是无所不谈。可一旦真的到一起了,张涛忽然变哑了,他甚至不清楚该用哪一句来作为交流的开始。望着神情窘迫的张涛,微笑绽放在了周静的脸上。

“张涛,你怎么来了这里。”

张涛的眼神有些闪烁:“呃……我们接到了任务,到这里接你们离开。”周静笑了,嗔道:“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木,真是的,你就不能找个浪漫一点的理由呀,你应该说是因为想见我才来这里,至少这样会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张涛微微愕然。但是随后。他的心轻松了许多。

没变,周静还是那个心直口快性格大方而又有些单纯地小丫头。

“你地智慧真令我惊讶”张涛笑道:“我虽然在极力的隐瞒,可在你的火眼金睛下还是被发现了。没错,我就是因为想见你才到这里来地。”“呀!”周静惊讶的道:“你的脸还真大,顺着杆就爬上来了。”

“那当然,猴子爬杆,当然是为了仙桃。”

周静的脸立刻像火烧一般,嗔道:“张涛!大坏蛋。我不理你了。”

微微愕然的张涛随后也发现了自己的语病。嘿嘿一笑,张涛正色道:“小静,再你来刚果金之前我就五次三番地提醒的提醒过你,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你这样单纯的姑娘,这里的战乱随时有可能爆发,危险无处不在,你是女人,你需要的生活应该是宁静安逸的。去逛街,去市场,下厨房,那样的生活才适合你。”

果然。说不理张涛地周静,被张涛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你那是大男子主义。女人怎么了,谁说女人就一定要在傻楞在家里。”

张涛苦笑:“我并不是说你一定要呆在家里,你可以在国内工作,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

“因为这里是非洲。”周静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语音中更似乎有一种悠远的矛盾感:“这里地人需要我。”

张涛皱眉:“我觉得国内更适合你。”

周静轻轻的笑了笑,道:“国内地医疗条件很好,每年从专业的护理学校毕业的人很多,而这里不一样,在这里,我可以教会很多人如何护理病人,他们会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张涛沉默,良久道:“这里很危险,并非所有人都是善意的。”

周静望着篝火旁跑动的孩子,道:“涛,你有学历,也有能力,可你为什么要穿军装?其实你完全可以找一份安逸的工作,白领,咖啡,办公室,空调。”

张涛道:“当兵是我的梦想。”

周静淡淡的笑了:“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良久,张涛道:“强国先强军,只有军队的强大,才能够使我们的国家和平,稳定。”

“军队需要你,是吗?”周静道。

张涛点了点头,道:“国之兴亡,匹夫有责。”

周静道:“那你说谈恋爱、结婚、生子、养老、这是不是每一个都必须经历的事情?”

张涛点头,其实对于所有人来说,这就是生命的过程。可随后,周静道:“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一个人没有结婚,他没有孩子,那他是否就是大逆不道?”张涛愕然,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静静的,望着篝火旁快乐的当地人,周静又道:“其实我也想留在父母的身边,浪漫的谈恋爱,举行让所有同事嫉妒的华丽婚礼,生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可是我觉得有幸能够来到这个世界,总应该做点什么,这样当我年老的时候,记忆里会有很多值得想念的东西。”

“这是你的梦想?”

周静很郑重的点头。但随后,她的话音里就透漏出了很强烈的挫败感:“可有时我会感到迷茫,我不清楚这样坚持对不对,在这里,没有人可以谈心,也没有人能够帮助我,除了当地人眼中的哀求外,我看不到一丝的前途。”

张涛楞了楞神,但随后心头就升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周静,一个心里有梦想的女孩,不远万里来到非洲,这其中的孤独、寂寞、与付出的艰辛,绝对不是一两句话能够形容的。

良久,望着周静在黑暗中闪亮的眼睛,张涛道:“过来,看着我的手表。”

当周静愕然的目光投注在军用手表上后。

张涛轻轻的道:“北京时间,XX年X月X日431分,刚果金,我们在一起。”

一丝清凉的夜风袭来,吹乱了周静的长发,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香味儿,周静的头,放在了张涛的肩膀上,两个人静静的望着时间。而医疗队前的篝火,以变的更加热烈……

第六集 枪刺 第八节 冷雨

第二天一早,刚果金的政府军正式接管了医疗队的援建对于他们来说,这样一个设施“完备”拥有十名由中国医师教导出的“精英医生”,四名“精通”护理的当地人护士的医院,无疑是雪中送炭。

在进行了一个简短的欢送仪式后,刚果金的政府军派遣了他们的精英战士来护送医疗队离开。这一切比想象中要好的多,尽管只有两辆老旧的军用吉普车,十几名手持AK47的。所有人的心头松了口气。

为了确保医生们的安全,陈阳将小组又进行了一次新的分配,简捷,作为队里的医生兼战士,此刻上了医生们的车,他的任务是驾驶,对于这个安排,陈阳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群没打过枪的医生,一旦在行进的路途中遇到了交火,他们驾驶很可能会出问题。

接下来就是张涛,抛去个人战斗能力不谈,在刚建队的时候他曾经是队里的驾驶教练,也是精通各种语言的翻译。此刻他也上了医生们的车,他要做的很简单,就是一旦遇到了危险,他必须马上作出反应,以确保车里的医生们不会受到伤害。当然,在这其中也包含了陈阳的一点点私心,因为周静也在这辆车里,而张涛和周静这对恋人如果在同一辆车里,或许可以将气氛调节的轻松一些,再加上简捷这个活宝。相信医生们不会太紧张,这样会避免很多地问题。

然后就是护送的武力配置,这一点,才是任务成败的关键。可毕竟这次任务来的紧,人员的缺乏让陈阳很费脑筋,张涛。简捷,林烈峰,苏凉,卢西官,孙二炮,再加上自己,怎么算也就只有7个人,而在这7个人中。却有三个人要开车。这样剩下来能但当火力手的人就只剩人,再去掉贴身保护医生地张涛,就只剩下三个人。

经过仔细的考虑后,陈阳还是决定安排林烈峰、卢西官、孙二炮上了前面的护卫车。林烈峰的战斗力很强,而且他同时也是诡雷专家,由他来开车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果前面那辆刚果政府军的车出了问题,相信他一定可以迅速的作出反应。而卢西官,作为队里一直毫无争议的侦查一把手,他地存在无疑可以让反应的速度的更快。而且,车顶上的12.7毫米大口径机枪,在他这样擅长隐匿战的高手手里,无疑将会是那些躲起来准备打冷枪的人的噩梦。

孙二炮,携带了5.56小口径单兵加特林机枪,射速高达每分钟发。如果配合车顶的12_武器缺乏的地方打压制,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而陈阳、苏凉同黑人向导萨尼瓜则地越野车则跟在坐满医生的车之后,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不但要负责断后,车顶的四枚小型车载导弹也要担负起火力支援的任务。而操作车载导弹的人,就只能是陈阳了。作为狙击手地苏凉,在封闭而又颠簸的车子里。是无法作出精准射击的,所以他的任务是开车。

而精通英语的黑人向导萨尼瓜,需要做的就更加简单,那就是看好地图。指出每一个比较危险的地点,确定车队不会迷路。不过迷路似乎不太可能,因为车队的前方是两辆刚果政府军北基伍省地驻军,他们对这里的一切,都应该十分的熟悉。

不过对于紧跟在车队之后的另一辆政府军吉普车,陈阳却觉得有些不放心。尽管明知道他们是来护送车队地,可被枪指着的滋味同样是不好受的,但在这种情况下,陈阳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可以确保医生们的安全。就这样,经过重新安排的车队上路了。

天空滴答的下起了小雨,那雨点砸到车窗上溅起了一个个白色的斑点。透过车窗,道路两旁的树木草藤,都在雨水下变的更加青翠,一些散落在草丛中的小花倒像是在配合这些青翠的植物,使环境看起来更美,而在小雨中,偶尔,还可以在路边见到看起来很蠢的黑猩猩。

安静,和谐。

松软的土路在雨水的滋润下变的很松软,车轮有时会不由自主的打滑,在路上歪歪扭扭的像扭秧歌,可这一切,却更让人觉得安逸。车速,被只经过简单休整的泥土路限制在每小时三十公里以下,风挡前的雨刷器咔哒咔哒的响着,周围没有人迹,有的只是大山,植物……

一前以后两辆刚果金政府军的吉普车由于并没有车篷,所以他们的士兵们已经撑起了淡绿色的塑料布,那在风雨中咧咧作响的声音,使风雨感觉上变的更猛烈了。

而在被众人严密守护的那辆坐满了医生的车里,此刻正放着播放着轻柔的苿莉花。一转眼,他们已经来到刚果金半年多了,这么长的时间,让这些在国内就享受着专家级待遇的医生们感受很多,饥荒,疫症爆发,这些事情并不想想象中那样轻松,也并非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的医生们有着更深层的体会。而对于战乱,这些医生们则只是听说,并没有亲眼见到过杀戮。这样的情况下,对于未知的事情,让医生们有着更深层的恐惧感。

着,听着轻柔的音乐,望着车窗外的美景,医生们同论着国内的风土人情,不过说不上几句,话题就会转换到医疗课题上,这让简捷变的很兴奋,他出身中医世家,从有记忆开始,脑子里就开始添装医学上的知识,此刻同这些专家侃起来,竟然毫不逊色。

而张涛同周静。更是有说不完地话……

可在就他们的身后车里,陈阳,这名临时任命的组长,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轻松,一路冲过来的陈阳知道,要安全的将医生们带回去还有很多的困难。来时地路已经不通了。据何队提供的消息,路亚图在陈阳等人经过后不到2小时,就落入了部族武装的手里,如果从那里返回,将会和严阵以待的部族武装发生直接冲突。

迫在眉睫的问题就是路线的选择。尽管前进的速度很慢,但是车队终究会到达马腾达,到了哪里之后,就必须选择该怎样离开。而何队帮他们预定的路线有三条。第一条是到达马腾达之后沿洛瓦河北岸向东南方向走,到达卡谢维之后越过洛瓦河进入南基伍省,那里距离南基伍省省会城市卡布武只有两百多公里,我们地维和部队可以前往接应。

第二条路,同样要到达马腾达,从马腾达一路向东,横穿整个北基伍省,到达刚果金的边境城市戈马,在那里有机场。

第三条路,则是由马腾达转道向北。斜穿过半个北基伍省,到达赫玛族与兰杜组血腥冲突的伊图里地区,在那里,将会有巴基斯坦的维和士兵为所有人提供庇护。

将地图摆在黑人向导萨尼瓜的面前,陈阳指着标记出来的三条线,道:“你觉得哪一条路比较安全?”

仔细的查看了陈阳所指出的路线后。萨尼瓜露出了一副古怪的神情,这让陈阳觉得很诧异。

“怎么?难道你有更好的行进路线?”

黑人向导萨尼瓜摇头,随后道:“没有,我没有更好地行进路线,但是我知道,你所标记出来的这几条路,第一条,通往南基伍省的路是一条看起来最完美的路线。但是在卡谢维周边地区,盘踞着大量的反政府武装,与他们遭遇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百,这些叛军以前曾是刚果金地政府军。被他们抓到,我不会死,但是必须支付天文数字的赎金,或者是加入他们,除此之外,我的出路就只能是去矿山当苦力。而你们,将会是他同政府军谈判的筹码。”

陈阳微微皱眉,神情似乎有一些不屑。

似乎是看出了陈阳的想法,黑人向导萨尼瓜旁敲侧击的说道:“恩孔达叛军,政府军曾动用很多军队都无法剿灭,在那一地区,他们才是政府。”

陈阳不语,尽管这次任务很紧,可资料还是很全的。在一般人的眼里,反政府武装不过是一些持有武器地激进份子而已,他们没有正规的训练,没有枪械补给,甚至没有标准的成员编制,他们只是三人一群五人一伙的制造一些恐怖事件,以达到他们想要达到地目的。可这里是非洲,这里是刚果金。恩孔达叛军,04年开始一直到现在,同政府军的武装冲突就一直不曾停止。联合国不停的呼吁双方和谈,但收效甚微。

和谈,从这个词汇上就完全可以看出恩孔达叛军在刚果金所拥有的实力,假如他们只是一些小股的恐怖分子,也不会一直闹到了现在。看着面无表情的陈阳,黑人向导萨尼瓜道:“第二条路线,横穿北基伍省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也不可能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穿越北基伍省,倒是第三条路线看起来似乎可行,但是你们的医生是无法通过这条路离开的。”

“为什么?”陈阳淡淡的道。

“公路。”萨尼瓜的话音咬的很重:“从马腾达前往你所标注的目的地,只能穿过马伊科国家公园,那里是比较原始的环境,想从那里过去,我们只能步行,一路上没有可以给汽车加油的地方。”

陈阳皱眉道:“地图上标注的这些不是补给点吗?”

“是。”萨尼瓜道:“那是在战乱爆发以前,从战乱开始,所有的油料全部军管,假如那些地方还在政府军的管辖内,我们或许可以弄到一些,如果是部族武装,那就不可能弄到油。”

沉默,摇摇晃晃的坐在车里,听着车窗外的雨点声,陈阳陷入了艰难的三选一。无论选择哪一条路,危险都是同样存在的,这已经不仅仅是个人地安危问题。事关所有人的生死,陈阳必须慎重。假如没有这些医生,选择哪一条路陈阳都有信心可以到达目的地,而带着这些医生,一旦车辆无法行驶,他们根本就无法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以牛般速度前进的车队停了下来。随后,通讯器里响起了林烈峰无奈的声音:“好消息,前面那辆破车再闹罢工。”陈阳不由得皱眉,此时的车队正行进在盘山路上,前面地车一停,车队根本就无法继续前进。

坐满了医生的车里。

张涛望着车窗外越下越大的雨,打开通讯器道:“我去看看。”

通讯器里传来的陈阳的声音:

安全。”

“明白。”

下了车,雨点。凉风,夹杂着清新的空气迎面吹来,让张涛的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快步的来到前面地车前,打开机盖儿,张涛不由得发呆,这辆;老旧的军用吉普车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古董,发动机的型号居然是几十年前的。

雨下的越来越大,刚果金的政府军士兵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车辆出问题,所有士兵都躲在车里,头顶着塑料布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可就是没有一个人下车来协助张涛修理车辆。

斜风带着雨点密集的洒落在张涛的身上。汇聚成大颗的水滴混合着汗水顺着张涛地脸颊向下淌。就在这时,雨似乎停了,张涛愕然抬头,在他身边站着的是周静,而头顶则是一把淡绿色的折伞。

望着张涛愕然的表情,周静笑了。嗔怪的责备道:“下雨要打伞,真是的,这么大地人了,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张涛呆呆的站着,任由周静的手帕擦去脸上的水渍。

世界,在这一刻变的很小,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直到通讯器中暴起夸张的笑声,张涛才满脸通红的回过神来。可随后。他望着同样有些窘迫的周静,却不由自主地又一次发起呆来。细雨婆娑,远山、近树、野花、这些优美的景色,仿佛完全是为了周静而出现的。而周静也红着脸望着眼前的傻小子,雨点落在伞上地声音就像他们的心跳……

两个钟头后,十几名刚果金政府军冒着细雨终于成功的将小组最后一箱方便面全部吃光。而此时的张涛也已经将他们的车修好,车队再一次出发。气氛已经轻松了很多,众人纷纷调笑着张涛和周静,而坐在车里的医生们,则羡慕的看着他们。

年轻,真好。

……

……

车外的雨还在继续,路变得越发的泥泞,算了算时间,已经出发了五个小时了,可车队只前进了不足七十公里,按这样的速度继续前进,估计天黑也到达不了马腾达,这让心急如焚的何队很无奈。而陈阳,心里的压力却比何队还要大。可压力并不能转换成发动机的动力,也不能使泥泞的土路变坦途。

“砰!砰!”

车队刚行驶到一片群山中的困阔地带,山坳的另一侧传来两声稍显沉闷的枪声瞬间撕裂了风雨,透过防弹玻璃,直刺众人的耳鼓。

车队立刻停住了,所有人都像上满了发条般动了起来,每一个位置都立刻有人防御。两分钟后,通讯器中传来了卢西官的声音:“呼叫野驴,呼叫野驴。”陈阳打开了通讯器:“收到,请讲。”

“枪声以确定,是从山的另一边传来,刚果政府军已经前往查看,请指示。”

“警戒,等消息,随时保持联络。”

“明白。”

关掉通讯器,陈阳迅速的打开了车载的微型导弹发射系统,随时注意着有可能出现敌人的地点。

而此时被众人保护的车里,气氛紧张的能捏出水。儿科医生殷子贤紧张的抓紧了车门旁的扶手,有些惊慌的道:“要打仗?”

张涛极力的安抚道:“别紧张,你们很安全。”

殷子贤点了点头,紧盯着车窗外,但那发黄的面孔和颤抖的嘴唇却怎样也无法掩饰他内心的慌张。而同他相比,其他人还算正常,这让张涛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健硕,青黑的胡渣布满了半张脸。怎么看,都是一副彪悍的感觉,假如给他一顶豹皮帽子,让他去演土匪都不用化妆。可事实证明,人的胆子大小,和外貌完全无关。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响起了一个操着法语的陌生声音,语速又快又急,但从声音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的紧张,而是兴奋。连续的重复了两遍后,声音消失。张涛皱眉,随后迅速的打开通讯器,翻译道:“所有人注意,刚才报告的是前车的刚果政府军,他们在山谷的另一边发现了两名非法武装偷猎者,他们猎杀了一头河马。现在政府军已经去收缴他们的武器。”

陈阳微微松了口气,对于政府军士兵的兴奋陈阳很了解,因为在刚果金贩卖河马肉虽然属于非法行为,但由于黑市利润,以及生存的需要,使这种情况变的很普遍。而且河马那厚达5米左右的皮下脂肪,3~5吨的体重,在刚果|L:这匹被猎杀的河马,会成为这些政府军士兵的福利。

不过转瞬,一丝疑惑冲上了陈阳的心头,河马极擅游泳,再受惊吓的时候通常都会潜入水中,而且除了老年的河马会单独行动外,其它的河马都是成对,或者结成小群在河水中,或者是河岸附近休息。而偷猎者想要偷猎这样一头重量超过三吨的野兽,那他们势必需要运输工具。

而刚果金政府军的报告竟然只有两个人!

“八哥!马上阻止他们!”

而就在陈阳怒吼的同时,山的另一边,已经响起了狂乱的枪声……

第六集 枪刺 第九节 卢旺达叛军

乱的枪声持续了不到十秒就停下了,随后通讯器里响政府军的欢呼声。当欢呼声退却,张涛在通讯器中翻译道:“两名非法武装拒绝缴械,已经被他们开枪击毙,而他们在欢呼缴获了一头以死亡的未成年河马,以及两支AK枪。”

陈阳急促的道:“马上问他们,在那附近有没有发现车辆?”

随后,张涛在通讯器中用法语同刚果金的政府军士兵交谈了起来。陈阳的眉头越皱越紧,尽管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从对方的语气中,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刚果金士兵对张涛所说的话很是不以为然。

果然,两分钟后,通讯器里响起张涛的声音:“他们说,由于河马并不会长时间留在同一个地方,所以偷猎者必须沿着河岸步行,他们的车子是无法在长满了植物和充满了泥沼的河岸行走的,所以请我们不用担心。”

紧握方向盘的苏凉心头稍宽,刚果金政府军战士讲的合情合理,在河边的确不适合车辆行走。但不知道为什么,尽管理由充分,可他的眼皮还是不停的在跳,总觉得似乎遗漏了什么。就在这时,陈阳的眼中暴起了精光,急道:“所有人注意观察,发现有敌意的人,可以第一时间开枪,重复一遍,所有人注意,发现有敌意的武装份子,可以第一时间开枪。”

“明白!”

陈阳地话。立刻让刚有些放松的气氛凝重了起来。紧跟着,陈阳又道:“八哥,你马上让他们回来,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这件事情太不正常了。”

张涛立刻就在通讯器中大声的说了起来。而坐在驾驶位的苏凉,则皱眉道:“野驴。你发现了什么?”

陈阳紧张的盯着车窗外青翠的大山和茂密地丛林,焦急的道:“偷猎,这在平时或许很正常,可你想过没有,现在这一地区是什么样的情况?战乱!谁会在战乱爆发的时候背着枪到处乱跑?就算他们偷猎成功,在这种战乱爆发的日子,他们怎样将这些东西运送到黑市?武装护送吗?不可能的!他们绝对不是偷猎者,在这种情况下去猎杀河马的唯一可能就是他们有很多人。他们需要食物!”

“反政府武装!”

这个答案瞬间出现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就在这时,同刚果金政府军士兵沟通过后地张涛无奈的说道:“他们要求我们协助他们将他们缴获的战利品带走,尽管那只河马是未成年的,但体重也超过了一吨,他们无法……”

怒火瞬间冲上了陈阳的头顶,吼道:“告诉他们,马上离开那里,不然他们会死!”

而与此同时,在山梁的另一边丛林里,一百多双冷酷无情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在河马旁喜笑颜开的刚果金政府军士兵。一枝枝黑洞洞的枪口隐匿在宽大地枝叶下。各自选择着目标。

雨似乎变的更大了。

在一蓬五颜六色的藤草丛下,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左右年纪的武装份子正静静的伏在那里,两只足有龙眼大小的蜘蛛正在他地枪管前争抢着一只缓缓蠕动的小蜗牛。

它们的战斗很激烈,个头稍大的蜘蛛成功了,他得到了食物,而另一只稍微弱小一些的蜘蛛只能逃走。

望着那只逃窜的蜘蛛。年轻的武装份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随后他的手挥起,狠狠将急速爬行地蜘蛛拍成了碎片。不理会粘在手上的蜘蛛残液,他轻轻的道:“他们抢走了我们的食物。”

在他周围地武装分子们不约而同的道:“把食物抢回来。”

眼神变的越发的冷酷,年轻的武装分子道:“他们杀掉了我们的兄弟。”

“用他们的头颅来祭奠我们的兄弟!”

随着话语,年轻的武装分子怒吼道:“民族!”

“力量!”

随着几十名武装分子的怒吼,AK枪独有的清脆枪声瞬

听着通讯器中传来的杂乱的枪声和惊恐的嘶吼声,陈阳恨恨的咬牙。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队员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确保医生们的安全后,给予刚果金士兵最大程度上支援。可现在的武力配置只能勉强的确保医生们的安全,却又哪里有机动队伍可以去支援他们?如果前面

12.7毫米大口径机枪以及加特林机枪的车去支援,那袭击车队。小队用什么来防御反击?

通讯器中,张涛大声的用法语吼道:“有多少敌人!快告诉我们有多少敌人!”

陌生的声音惊恐的在通讯器中操着法语叫道:“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很多!很多!”

枪声,夹杂着嘶吼,伴随着子弹撞击车体的声音从通讯器中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张涛吼道:“呆在那里别动!我们会救你们出来!”说罢,张涛转而用中文说道:“野驴!怎么办!他们遇到了大批的卢旺达叛军!”

陈阳的脸色立刻变的难看了起来。

地处非洲中部、有“千丘之国”之称的卢旺达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家,1992年被联合国列为世界47个最不发达国家之一,国有领土面积2.6万平方公里,人口800,是非洲人口密度最高的国家之一。年46日凌晨,卢旺达总统哈比亚利马纳的座机遭到不明飞图族激进份子迅速的掌控了卢旺达政府47日,震惊世界.杀开使,在接下来的一百天内,近百万图西族人和胡图族温和派人士被杀。

这堪称历史上杀戮最快的种族大屠杀,平均每一天都有近万人死于非命。

直到图西族人所领导的军队获得了这次内战的胜利,大屠杀才被制止。而大屠杀的制造者们,则逃进了刚果金东部的山区,成立了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盘踞在这里。

为此,卢旺达政府曾不止一次的职责刚果金政府对他们的打击力度不够,并威胁会出兵入境亲手围剿。而刚果金政府,则不断指责卢旺达政府对出身图西族的恩孔达叛军给以援助。

因此两国的关系一直很紧张。

而在这种情况下,一些生活在刚果金比较大的部族,都纷纷建立了自己的部族武装。于是,刚果金的东北部地区便成了政府军、部族民兵、恩孔达叛军、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这四方较力的战场。

而在这其中,最残忍,最具有战斗力的无疑是亲手制造了大屠杀的卢旺达叛军。

他们是荒野中的狼群。

每一次出现,都会带来大量的死亡。在他们的眼中无论是男女老幼,都只是清除的目标,在他们的字眼里,生命,被看成一文不值,他们相信只要杀光其他的种族,他们就可以获得更好的生活!

通讯器中,杂乱的枪声仍在继续,老旧吉普车那沙哑的引擎声疯狂的嚎叫着。在子弹撞击钢板的声音中,那个操着法语的陌生声音一路嘶号着向车队的方向突围。

“所有人听我命令,所有人听我命令,阻击卢旺达叛军,救下刚果金政府军士兵后,马上撤退。重复一次,阻击卢旺达叛军,救下刚果金士兵后马上撤退。”

“明白!”

队员们心头的紧张消失了,多次执行任务的经验让他们迅速的调整好了心态。而作出了决定后的陈阳,心头也松了口气,选择,才是最艰难的。尽管陈阳与队员们不愿意插手刚果金的乱局,可无论从哪一个角度上看,放任刚果政府军士兵被屠杀都是不可能的。

随着慌乱的枪声,破旧的老式吉普车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出现在了山道的拐角。队员们可以清晰的见到,车上只剩下两个人,一人开车,而另一人在向身后还击。

从车窗上将身子探出去的卢西官,已经打开了12.7毫米大口径机枪的保险,如狼牙一般的闪动寒光的弹连在雨滴的滋润下变的更加狰狞。坐满了医生的护卫车已经开始掉头。陈阳同苏凉所在的越野车也已经让到了路边,车顶的四枚微型导弹,已经微微扬起,只要陈阳的手轻轻一按,它们就会嚎叫着冲出去,带给敌人难以想象的死亡……

可就在这时。从山脚另一侧的丛林里,一枚冒着白烟的火箭弹倏然出现,直奔正在逃命的老旧吉普车。

嘭!巨响中火光冲天。

第六集 枪刺 第十节 约定

上天空的轮胎,如雨般落下的碎片,这一切,远比在的更加震撼。

救援已经不需要了,任何人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变的很简单,那就是掩护医生们离开。可随着这辆老旧吉普车的报废,山脚的丛林中一群眼冒寒光杀气腾腾的卢旺达叛军出现了。

他们散布在左右大山的丛林里,时隐时现的迅速的向车队靠近。一些自认枪法很准的叛军已经开始向车队射击。7.62米口径的AK枪弹蜂拥而至,打在越野车上溅起一朵朵火花。

在车队后方坐满了刚果金政府军士兵的吉普车在卢旺达叛军出现的同时迅速的掉头,在一阵狼烟中扬长而去。

愕然。

这些来护卫众人的士兵竟然未战便退。

而相比起队员们的冷静,坐满了医生的车里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不同于队员们的车辆有防弹措施,医生们的车只是普通车辆,蜂拥而至的ak枪弹不但击碎了车窗上的风挡,更是毫不留情的撕裂了车体的钢板,在车体上留下了一个个贯穿的弹孔。

医生们紧紧的趴在车里。

只有张涛在咬牙怒吼:“压制住他们!在打下去我们就变成马蜂窝了!”

随着张涛的怒吼声,12.7毫米大口径机枪开始了咆哮。伴随着弹壳的跳跃,卢旺达叛军被死死地压在了丛林里。他们根本就无法在两支射速惊人的机枪作出反抗,勉强的挣扎只能加速他们的死亡。

而在坐满了医生的车里,张涛已经伏在车窗一旁开火。

简捷迎着震耳的枪声用枪托砸掉了已经破碎,却仍挂在前面地风挡玻璃,随后,车开动了。在弹雨中调过头准备撤离。可就在这时,从丛林里又一次飞出了催命的火箭弹。

而它这一次的目标,则是坐满了医生的车。

嘭!

随着一声巨响,火箭弹在距离坐满了医生的车体旁不到5左右的位置爆炸。失去了车窗的阻挡,无数飞起的泥土冲进了车子里,一些弹片更是毫不留情地穿透了车体。

嘭!更大的响声传来。

被火箭弹“打”了一个踉跄的车子晃动着落下了脚,随后,车子里响起了痛苦的嘶号声。张涛紧张的望过去。是儿科医生殷子贤,不清楚是因为散射的弹片,还是车辆倾斜时的撞击,他的头已经开始流血。

“别怕!镇定点!”张涛吼道:“这只是皮外伤!我们马上就会离开这里,你们都是医生,你不会有事儿的!”

而就在张涛吼叫的同时,另一枚火箭弹又一次炸响在了车子周围。

陈阳双目喷火,在通讯器中吼道:“蜘蛛!你在干什么!干掉那些携带了重武器地人!”

“明白!”

卢西官嘶吼着用手中掌控的12.7毫米大口径车载机枪发泄着他的怒火。只是这些卢旺达叛军要比想象中难缠的多,他们是这非洲丛林里的王者,他们熟悉如何利用植被来掩护自己。更清楚如何迅速的从丛林间绕到对自己有利地位置。

可这时坐满了医生的车里,头在流血的儿科医生殷子贤,胡乱的扫动着从车窗飞进来的泥土弹片,嘶号着:“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并在嘶号的同时推开了车门。

张涛怒吼道:“你镇定点!不会有问题的!”

而惊恐的儿科医生殷子贤,则完全没有理会张涛地怒吼,推开车门就跳了出去。随后就冲进了路旁的丛林。雨,下的更大了,夹杂在其中的子弹也同样变得更加猛烈了。被12.7毫米大口径机枪死死压制地卢旺达叛军化整为零,散布在丛林里。而随着战斗的激烈,出现的卢

军人数也越来越多。战况变的越发的艰难了,假如生,队员们可以针对这种情况迅速的作出反映。

可现在不行!

医生们根本就无法配合队员们迅速的行动。

坐在车里却时刻注意着坐满了医生车辆情况的陈阳恨恨的咬牙道:“曲马多,马上撤离。”

简捷愕然。随后急道:“我们这里有个人跳下车了。”

“不管他!”陈阳恨恨的道:“再拖下去我们全得留在这里陪葬!”

“明白!”

简捷的目光变冷了,车上还有5医生加上护士周静、张涛和自己有八个人,再加上陈阳、苏凉、林烈峰、卢西官、孙二炮、黑人向导萨尼瓜,无论从任何的角度上来说。用这么多条人命去赌一条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的命都是件不理智的选择。

就在这时,张涛咬牙道:“曲马多,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找他回来。”

惊愕!

简捷急道:“没时间了,我们不能等,他们的人越来越多,马上就要打到车队这里来了。”

“你开车先走!”张涛紧盯着丛林的方向道:“我找到他之后让剧本来接我!”

张涛的话,顺着通讯器穿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坐在指挥车里的陈阳怒道:“八哥!我命令你留在车里,你清醒一点!现在的形式我们已经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救人。曲马多,马上加速撤离!”

“混蛋!”张涛怒吼道:“我们的任务是将他们一个不少的带回去!”

“我们也是人!”陈阳愤怒的咆哮道:“他自己跳下了车!他自己选择了死亡!这种情况你去救他就是找死!如果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你不但救不了他,还只能是搭上一条命!”

张涛笑了笑,随后在通讯器中说道:“没时间了,如果有可能的情况下,悍马、蜘蛛,请帮忙扫清障碍。”

说罢,张涛不理会陈阳的咆哮,随手关闭了通讯器,一咬牙就要下车。就在这时,一双因恐惧而变得冰冷的手一把抓住了张涛:“涛!别去!我害怕!”望着周静憔悴又有些发黄的脸,张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轻轻的抚了抚她的长发,张涛道:“别怕。”

啪嗒。

一颗眼泪顺着周静的眼角流了下来:“求求你,张涛!别去!”

望着周静眼中的哀求,张涛苦涩的笑了笑,伸手抹去周静眼角的泪水,张涛道:“还记得我们的梦想吗?人的一生,有很多事情是必须做的。”

“张涛~”周静哀求道:“你说过要永::.开这里,离开刚果金!”

张涛的眼神变的越发的温柔了,道:“放心吧,我没忘记,就像我们说好的那样,等我们回国后,我们回乡下老家,举行最正宗的民族婚礼,然后带你去悬空寺许愿,去呼伦贝尔盟大草原骑马,约好的,拉钩。”

车窗外,枪声更加的猛烈。

无孔不入的雨水顺着已经破碎的车窗飘进来打湿了张涛的脸。望着张涛的孩子般的笑容和竖在面前的小指,周静的眼泪来的更加汹涌了,一把抱住了张涛的腰,周静轻声的低泣。

挣了几挣,周静的手臂很紧。

张涛望着车窗外,低声道:“男人应该像雄鹰一般翱翔在天空,请不要用温柔去扼杀他的翅膀。”

周静的身子僵住了,随后她缓缓的放开了手臂。

望着张涛坚毅的面孔,周静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竖起小指道:“约定!”张涛笑了,洁白的牙齿像星星一般耀眼……

第六集 枪刺 第十一节

雨伴随着枪声呢喃在耳边。

坐满了医生的车已经开始在众人护卫下撤离。

而此时的张涛却已经冲进了丛林里。

通讯器里很安静,所有人都不出声,因为他们都十分的清楚张涛此行的凶险,可他们能怎么做?临出发时,何队曾再三的叮嘱,无论如何,也要将医疗分队的人一个不少的带回去。

这是命令。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一个都不少。

说起来很简单,不过是几个字的事情,可真正做起来,却比想象中要难的多。儿科医生殷子贤因恐惧而跳下了车,独自逃进了丛林。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即使他为此送了命也只能算是咎由自取。

可在张涛看来,任务就是任务,一个都不少,就是一个都不少!

无论如何,他也要同战友们带着所有的医生回去。

丛林里,惊恐交加的儿科医生殷子贤,正蜷缩在一蓬荷叶草下紧盯着在他身前只有十几米的位置,在那里,几名卢旺达叛军正谨慎的端着枪前进。随着这几名卢旺达叛军的靠近,巨大的恐惧感无声无息却犹若实质般的压在了他的心头,他的脸色已经发青,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连带着将身旁的草叶摇响。

一名卢旺达叛军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反常,举起枪嚎叫着直奔殷子贤所在的地方。殷子贤的脸色瞬间由铁青变成了菜绿色,一股寒意从脊梁中升起。可就在他恐惧地闭上眼时。一声轻微的枪响传来。

噗!

鲜血飞扬。

冲过去的卢旺达叛军倒在了殷子贤的面前。当殷子贤挣开眼,与他对视的是一双已经快要凸出的眼眶的眼睛,和只剩下一半的头颅。殷子贤长大了嘴,可他无论怎样用力,也无法吼出声来。

紧跟着,在他地眼眶湿润了,在他地视线里出现了一条熟悉地身影。

是张涛。

可他的兴奋随后就消失了,就在他身前十几米的地方。三名卢旺达叛军已经同样的发现了张涛。并嚎叫着开始向张涛射击。顿时。震耳的枪声响彻了丛林,蜂拥的子弹毫不留情撕裂了阻挡在它们面前的一切。

草藤,树叶,被四射地子弹打得如同翻飞的蝴蝶。

很美。

可再美的情景也无法掩饰在这背后所隐藏的那份杀戮。噗~噗~噗~,,,的在丛林迅速的移动着。并在移动地同时作出了精准地射击。

有效射程只有两百米的微声冲锋枪在他的手里无疑是死神地镰刀,配合鬼魅般无法预测的行动与精准的射击,半分钟后,在殷子贤的视线里已经没有能够开枪的卢旺达叛军。

静静的走到因惊恐而失声的殷子贤面前,张涛打开了通讯器道:“八哥呼叫野驴,八哥呼叫野驴。”

“收到,请讲。”

“儿科医生殷子贤以找到,请指示。”

“马上报告你们的位置。”

张涛仔细的望了望公路的方向。道:“我们在公路的东南侧丛林里。距离公路的距离大约130~150之间,没有路,脚下的草叶很厚。脚踩上会陷,前方有一个小坡,很滑。”

指挥车里,陈阳的眼神变更加的冷冽,在车队撤离的前方两侧山谷的丛林里,也已经出现了迅速移动的卢旺达叛军,人数虽然不详,但保守估计至少超过了四十人,而此时的路越发的狭窄,如果这些人将路堵住,那么所有人都无法离开,就算是消耗,也会把所有人拖死在这里。

短暂的沉默后,通讯器里传来的陈阳的声音:“两分半钟,这是极限。”

“明白!”

说罢,张涛转回身看着儿科医生殷子贤冷冷的道:“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就马上回到车里。”

殷子贤的嘴唇在颤抖。

张涛皱眉,随后弯下腰去拉他,可就在这时,在殷子贤那惊恐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十分模糊的倒影正在迅速的移动,没时间犹豫,张涛眼中寒光一闪,手迅速的摸向了腿边。

唰!

一道寒光过后,一名**着上身的卢旺达叛军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冷冷站立的人,他怎么也想不清楚,自己的刀明明马上就可以划破他的喉咙,可这一刻,为什么是他的刀插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拔回自己的军刀,张涛看也不看倒在

搐的卢旺达叛军,将军刀顺手插回了腿边,随后一把软的儿科医生殷子贤,低吼道:“你现在可以祈祷了,我们只有两分钟的时间,如果在两分钟之内我们不能回到车队,那我们只能死在这里,现在你盯住公路的方向,什么都别想,跑!”而随着张涛的怒吼,在距离二人只有几十米的地方,几名出现的卢旺达叛军开始疯狂的开枪。

无数的子弹蜂拥着冲过来,打的树木枝叶乱飞。

被子弹刺激到的儿科医生殷子贤忽然大吼,紧跟着,他连滚带爬的冲向了车队的方向……

雨点,硝烟,飞舞的子弹与死神的狞笑成了此时唯一的主题。

颠簸在崎岖山路与弹雨中的车里,周静脸色苍白的望着雨幕的另一头,在那里,有她的牵挂。

而此时的张涛,却仿佛孤野中鬼魅,清晰,却又有些飘忽不定,在雨幕与草丛中时隐时现,但无论如何,他都会随时的出现在距离儿科医生殷子贤不远的地方。

开枪。

击毙敌人。

掩护儿科医生殷子贤。

这一切,被张涛做的很完美。癫狂逃窜的儿科医生殷子贤那仿佛送死一般的行为因张涛的存在而变的似乎无懈可击。可队员们都清楚,张涛的体力,脑力,身体的反映能力,都已接近了极限。

而没有人知道他们下一刻会出现在哪里,而那若因若现的身影,已经渐渐的靠近了前方公路。通讯器中,陈阳的声音变的越发的阴寒:“剧本,你们还有一分三十秒的时间接应他们,时间到马上撤退,不允许有半秒钟的延误,这是命令!”

林烈峰没出声。

反倒是张涛在通讯器中吼道:“明白!一定准时到达位置!”

而与此同时,在茂密的丛林里一名年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叛军,正冷冷的望着车队的方向。在他身边,一名剃着光头,身材健壮的叛军脸色难看的恨恨说道:“他们的武器太厉害,我们死了很多人也无法接近他们的车队,而且我们没有车,他们如果逃走,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追上。”

年纪只有十五六岁的年轻叛军眼中寒光一闪,随后阴冷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用歌声欢送他们离开?”

“不是!不是!”身材健硕的叛军惊恐的道:“您是指挥官,这里只有您才能够决定他们的生死。”

冷哼了一声,年轻的叛军狞声道:“不惜代价,将车队后方的那两个人留下。”

身材健硕的叛军微微愕然,随后道:“是!”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年轻的叛军笑了,回过头对身旁的另一名叛军道:“告诉莫特,如果三分钟内他不能占领前面的公路将这些混蛋留下来,我会送他去地狱。”

“是!”

雨声渐渐的大了。

张涛的呼吸声却要比这更大。

弹雨来的更加急促,几乎随时随地都会有子弹呼啸着从身边飞过。透过雨幕,在车顶上用12.7毫米大口径机枪掩护的卢西官咬紧了牙,他已经可以清晰的见到在雨幕弹雨中穿行的二人,甚至,卢西官能够看到张涛叫喊的嘴型。

在张涛身前十几米的地方,发了疯一般的儿科医生殷子贤完全无视弹雨,只知道吼叫着向车子的方向冲,那漏洞百出的动作让卢西官很难以理解他为什么没有中弹。

随着弹壳的跳跃与时间的消失,儿科医生殷子贤的身影距离车子越来越近了,他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可以回到车上,就在这时,距离车子只有三十几米的殷子贤倏然摔倒在草丛中,随后,他痛苦的嘶号声撕裂了雨幕。

愕然,卢西官怒吼道:“快出来!你怎么了!”

可回答他的只有晃动的草枝藤叶,和痛苦的嘶号。一瞬间所有人都呆住了,距离只有二三十米远,可那半人高的草丛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谁也不清楚,冲动的孙二炮嘶吼着就要推开车门冲过去。因为他知道,殷子贤不能死。如果他死了,就算是将他们人安全的带了回去,那么任务同样是失败的。

就在这时,林烈峰怒吼道:“悍马!别动!八哥过去了,掩护他!”

第六集 枪刺 第十二节 枪响了

细雨依旧迷蒙的下着,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众人的焦虑。

而紧跟在儿科医生殷子贤身后的张涛,紧绷的神经已经无法再去辨别遮挡了视线的是雨水还是汗水。世界,仿佛只剩下这片湿滑的丛林地和撕裂空气在耳边狞笑的子弹。

如果说一定要有其他,那么,就只剩下责任这二字。

距离不超过四十米。

透过雨幕,张涛可以清晰的看见在越野车顶跳跃的弹壳,也可以听到卢西官与林烈峰的怒吼。只要愿意,张涛有信心在十几秒的时间内回到车里。在那,有12.7毫米大口径机枪,有防弹的车体,还有一起并肩作战可以生死相托的战友。

可是在十点钟方向的草丛里,儿科医生殷子贤正在惨号。

目光变的更加敏锐,借着地形掩护前进的身子倏然加速,张涛毫不犹豫的冲向了惨号声传来的地点。

而在草丛里,一名旺达叛军正骑坐在儿科医生殷子贤的身上,在他的手里,一把锋利的尖刀正死死的插在儿科医生殷子贤的肩胛处。鼻口流血,下颚脱位的殷子贤正死死的握住这名卢旺达叛军的手臂,他很清楚,只要这把刀抽出来,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可就在这时,骑坐在他身上的卢旺达叛军忽然走神。与此同时,殷子贤的耳朵里也清晰的传来了连串的草藤断裂声。

有人来了!

剧痛中夹杂着惊喜的殷子贤奋力嚎叫。

可此时的卢旺达叛军已经回过了神来,手臂猛然发力,将牢牢插在殷子贤肩膀上的刀拔了出来。

一瞬间,儿科医生殷子贤的脑子一片空白。

死神,似乎以在微笑……

可就在殷子贤闭眼等死地时候,这名卢旺达叛军却猛揪着殷子贤的衣领站了起来,将刀子逼在殷子贤地胸前。并借着殷子贤身体的掩护将视线紧紧的锁定在了殷子贤的身后。

草叶声静了下来。

从殷子贤肩膀处露出眼睛的卢旺达叛军紧盯着缓缓从草丛中出现的军人。而随着这名军人的出现,一股凉意仿佛挥之不去的噩梦般攀上了这名卢旺达叛军的心头。

稳!

惊人地稳!

在堆满了陈年腐烂的落叶与草藤盘杂的草丛里。张涛从容不迫的缓缓向殷子贤二人走近,可无论脚下是松软地落叶,又或者是湿滑又缠人的草藤,都无法撼动张涛平稳的手臂。

杂乱的枪声与嘶吼声在这一刻仿佛消失了,开枪、鲜血、死亡、胜利!活动在丛林里的卢旺达叛军对这一切都不陌生,可就是因为他熟悉这些,此刻他才会觉得恐惧。

致命的枪手,是不会抖的……

这句话,他已经记不清曾经对多少人讲过。开枪的一瞬间,只要手臂抖动,那么射出去的子弹,就会偏离自己的目标。所以想拿枪,就要先学会稳。而此时地张涛,在他的眼前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稳。

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卢旺达叛军将身子牢牢的藏在了殷子贤的身后。

可随后,他的脸色瞬间苍白。

冷漠!

在张涛的眼神里,他见不到一丝地焦虑。所有地一切只是一点点戏谑,一点点怜悯,那眼神就像翱翔在天际的雄鹰发现了狐兔般让人无法忍受。可这一切,又似乎是天经地义一般令他压下所有愤怒地想法,转而将视线飘向一旁的草丛。

逃命。或许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

杂乱的枪声越发的狂暴了。

一阵风吹过,冷冷的雨滴顺着脖领子灌进去,唤回了殷子贤那早已被吓到了九霄云外的魂儿。肩胛。还在剧痛,眼前,还是那个令他毛骨悚然的恐怖分子,可奇怪的是,此刻这名恐怖份子却脸色苍白的望着他的身后。

转瞬。一种名为激动的东西冲上了他的心头!

双眼。已经已经被泪水模糊了,殷子贤清楚的听到那踏在湿滑草地上的脚步声。那距离,至多不会超过三米!是张涛,是张涛!可殷子贤不敢动,在他的胸前,那把锋利的尖刀已经变成了颤抖的纹身机,正随着这名卢旺达叛军颤抖的手臂疯狂的在皮肤上跳动着……

而此时,不远处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了几声音调平缓却又瞬间尖利的猴子叫声。

张涛停住了,冷冷的盯着躲藏在殷子贤身后的卢旺达叛军。而面色苍白的卢旺达叛军在听到了这猴子的叫声后,眼中爆起了喜色,并在随后的一瞬间忽然手臂用力,对身子僵硬的殷子贤猛的一推。瞬间,身材健硕的像黑熊一般的殷子贤像被投掷的沙袋般踉跄着倒冲出去。

身子失去了平衡的殷子贤,心跳都似乎停止了,眼神呆呆的望着手持尖刀,眼神狠戾,正猛扑过来的卢旺达叛军,可随后,他愕然的发现,卢旺达叛军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的身后!

殷子贤松了口气。

这名恐怖分子的目标是张涛!

卢旺达叛军眼神中那嗜血的兴奋仿如实质,他似乎已经见到了血花从这名令他坐立不安的军人的身上飞溅,甚至连这名军人的惨号声他都已经在心头模拟了出来。可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就像黑夜中的暴风雨般袭上了他的心头。

视角,已经完全的摆脱了殷子贤那粗壮的身板,想象中惊惶无措的军人正稳稳的站在那里,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一名体重超过两百的大汉正撞向他!与此同时,张涛冷峻的嘴角翘了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流随着他的冷笑,向一支穿心利剑般直刺叛军地心头!

强烈的紧张与不安感,像兴奋剂一般奋力地推动着叛军的动作。

眨眼间,锋利的尖刀暴戾的撕裂了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疯狂的冲向了张涛,而张涛却仿佛早已经料到了这一切。身子微微向后一闪,右手闪电般攀上了叛军的手腕……

风雨更急,那刺耳的惨叫声似钢针般狠狠的撞进了殷子贤地耳中,刚松了口气的殷子贤像触了电般弹起,他很清楚,一旦张涛牺牲,下一个去见上帝的肯定是自己!可当他回过头才发现在他的身后,那名令他毛骨悚然地恐怖份子已经停止了惨叫,正嘶嘶的吸着冷气。

张涛的左手由下而上。穿过这名叛军呈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臂紧紧抓住叛军后脑的头发,而右手,则正握着那柄曾深深插进殷子贤肩头的尖刀。在尖刀下,一丝淡淡的血痕正随着雨水变淡。

附近的草丛中。再次传来了尖利的猴子叫声。

张涛的眼角微动,将身子紧紧地贴在叛军身后,松了松紧压在叛军脖子上的刀,冷静的道:“能走吗?”

听到张涛地话,殷子贤颤抖的道:“能!”

“马上走。”

“好!”殷子贤转身,忽然又回过头道:“一起走。”

张涛笑了笑:“不想拖死我就马上滚!”

当儿科医生殷子贤的身影转过高耸的草丛,张涛的目光倏然变冷,用法语低吼道:“出来吧,你们这群老鼠。”随着张涛地低吼声,簌簌地草叶响后。几名目光阴狠的叛军出现了,望着他们手中地枪,张涛抓紧了叛军的头发。低沉的道:“不想你们的兄弟死,就不要动……”斑驳的车窗,可以清晰的见到那些即将冲到路旁的叛军,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已经冲向了路旁的树木。很明显,只要他们成功的将路堵住。所有人都不会再有离开的机会,结局,将会以死亡告终。

陈阳的牙咬的咯咯作响,对着通讯器怒吼道:“没时间了!三十秒,最多三十秒,林烈风你给我听好了!到时间马上离开,就算是八哥和那个医生都回不来也不允许你做任何延误!”

而此时的林烈风,鼻尖上以满是汗水。沉默,是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战友,命令,哪一个可以放弃?就在这时,车顶上的卢西官忽然吼了起来:“回来了!回来了!”

林烈风望过去,儿科医生殷子贤连滚带爬的出现了。

“剧本明白!剧本明白!”

性急的孙二炮打开车门,大吼着:“八哥呢!八哥呢!”

“在后面!在后面!”脸色蜡黄的儿科医生殷子贤窜上了车。

时间滴答的过,每一秒都像一记重锤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坎上。唰啦,随着草藤的分开,背向着车的张涛出现了,孙二炮兴奋的大吼:“快回来!没时间了!”而车顶上的卢西官却清晰的见到了在草丛中晃动的人影。

指挥车上。

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吼叫声,陈阳长出了口气,医生回来了,张涛回来了,一切都好,一切都好。而在丛林中,一名身材健硕的光头叛军,正狞声戾吼道:“干掉他!我命令你干掉他!”

伏在他身边不远的一名狙击手紧盯着狙击镜,冷冷的道:“塔伊的身体挡住了可以致命的位置,如果一枪不中,我没有机会再向他开枪。”

光头叛军的脸变的有些扭曲,低沉的说道:“距离不超过三百米,狙击枪的子弹穿过一个人的身体后也是足以致命的。”

“塔伊是我们的兄弟!”

光头叛军笑了:“如果他们走了,少将会杀死我。”一边说着,光头叛军的枪已经顶到了狙击手的头上,依旧紧盯着目标的狙击手嘴角微翘,冷冷的道:“塔伊的女人是我的了。”

“成交!”

“嘭!”

枪响了!

第六集 枪刺 第十三节

没有耀眼的血花,没有刺耳的尖叫,无声无息的,挟持着叛军的张涛同叛军一起似触电般瞬间僵直。一瞬间,大吼的孙二炮呆住了,在车顶密切注意丛林情况的卢西官也呆住了。

“八哥!”

唰!随着张涛倒下溅起的泥水掺杂着落叶,就似海上的浪花般转瞬平静。“起来!快起来!别***装死!”孙二炮怒吼着,嘶哑的声音似炸雷,震的车窗簌簌响。

可那声音却似乎完全没有传到张涛的耳朵里。

而与此同时,草丛里的AK枪却似回应孙二炮的怒吼般开始了那种带有独特金属声的嚎叫。

雨下的更急了,蜂拥而至的枪弹比雨点更加密集的袭击着车体。在车顶上迎着弹雨的卢西官发了疯似的开枪,任由雨点溅落在炙热的枪管上升起的迷雾模糊双眼。

战斗变的更加激烈了,卢旺达叛军的枪声由四面八方的靠近。就连开车的林烈锋,也已经放下了方向盘,用手中的枪尽情的释放着胸中怒火!

就在这时,一个简单的“走”字,似寒流般从通讯器中冲了出来,直灌林烈锋的耳鼓,犹如一记重锤般将林烈锋那癫狂的神智唤醒。扫了一眼时间,已经比预定的撤退时间晚了九秒,倒视镜里,双眼充血的孙二炮正在疯狂的踢踹已经锁死的车门,而在车队的撤离方向,更是传来了车载微型导弹的咆哮声。溢满泪水地双眼再次的扫过张涛倒下的位置,林烈锋转回头。冷漠的望了一眼车外草丛中已清晰可见的卢旺达叛

颤抖的双手已恢复了平静,冷静将越野车调回头后,林烈锋的脸部肌肉抽动了,在踩下油门踏板的同时,一句不含一丝情感地话似绞索般飘动在空中:“赌上全部!我会用你们的血染红山谷,来为我的兄弟送行……”

二十分钟后。

三辆遍布弹痕的越野车出现在泥泞的土石路上。

“停车!”随着陈阳的话音,开在前面的越野车猛地停在了路面上。一把推开车门,神情阴冷的陈阳跳下了车。定定的站在路旁。紧随其后的两辆车同样停住了。嘭!一声闷响,走在最后那辆拥有防弹效果的越野车门被狠狠地推开了。双眼充血的孙二炮嚎叫着冲出来,愤怒的踢打着车体。

陈阳静静的看着。

孙二炮的嗓子已经嘶哑的不似人声,只能发出像野兽一般的嚎叫,而仅仅是踢打,似乎也不能够发泄他心头的怒火,转回身。他抱起路边地一块大石疯狂的砸向了具有防弹效果的车门。

在咚咚的砸击声中,林烈锋下了车,静静地望着陈阳。就在这时,在车顶控制机枪的卢西官噌的一下窜了下来,一下将林烈锋扑倒在地。一拳。两拳,每一拳都像一记重锤般狠狠的砸在了林烈锋的脸上。

陈阳静静地看着。

在另一边,满脸划痕地简捷静静的走下了坐满医生地车,低着头,背靠着遍布弹痕的车体专心的向弹匣里压子弹,就仿佛那一个个闪耀着致命光芒的子弹,比钻石更加珍贵。

冷风吹过,雨点细密的洒了过来。

面色蜡黄的殷子贤战战兢兢的推开了车门。可他还来不及避开在地上厮打的卢西官与林烈锋,就一眼望到了陈阳那冰冷的眼神。

瞬间,一股绝望涌上了殷子贤的心头,他清晰的在陈阳的眼神中读到冰冷下面压抑着的狂暴!

而此时的陈阳正静静的从腿侧拔出了手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紧跟着陈阳将手枪扔了出去。啪嗒,手枪落在了呆若木鸡的殷子贤与厮打的卢西官身边。面色蜡黄的殷子贤立刻跪倒在了地上,口中含混的喃喃自语着。

“开枪。”陈阳冷冷的道。

殷子贤在颤抖。

“我***叫你开枪!”陈阳怒吼道:“蜘蛛!你***还是男人吗!把枪拿起来!剧本连手都不还。你就不能给他个痛快吗!”卢西官愣住了。高举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在他身下。是鼻口流血的林烈锋。

见卢西官发呆,陈阳两个箭步窜到了他们的身前,捡起枪塞到卢西官的手中,将卢西官的手臂对准林烈锋,陈阳怒吼道:“开枪啊!你要是个爷们你就开枪啊!”

卢西官愣愣的,手臂止不住的颤抖。

“你怕死吗!”陈阳的怒吼像一枚手雷般在卢西官的脑子里炸响。

“放屁!”

“我怕!”陈阳怒吼道:“你不怕死,我怕死!我怕你们死!我怕你们都死在这!”

卢西官愣住了,呆呆的望着陈阳,良久,他的眼睛望向了身下的林烈锋。林烈锋的脸以满是血痕,可卢西官却怎么样也无法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的愤怒与恨意,有的只是一丝丝解脱……

吧嗒,吧嗒……

卢西官定定的望着林烈锋,泪水夺眶而出,一滴滴敲打在林烈锋的脸上,似乎要冲淡那些刺目的血痕。

啊!啊!

在越野车另一边发泄过后的孙二炮,嚎啕大哭的靠坐在车旁,沙哑的嗓音,抽泣的节奏,像一把锈钝的锯子般折磨着每一个人的心。

陈阳转回头,用力的睁大眼睛,紧盯着斜靠在指挥车旁低头抽烟的苏凉。此刻苏凉那从来不会抖的手臂像装了弹簧,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痕迹落在雪白的烟纸上,随着呼吸变黄。

稳了稳呼吸,陈阳毫无预兆的大吼道:“所有人听我口令!苏凉!”

“有!”苏凉扔掉了烟,笔直的站在了陈阳的面前。

“马上清点弹药损耗!”

“是!”

“简捷!”

“有!”

“迅速查看处理伤员,并将医生转移到我们的车上。”

“是!”

“林烈锋!”

“有!”

“马上准备高爆弹,燃烧弹,利用手边能够利用的一

“是!”

“孙二炮!”

没动静。

陈阳猛的转回头,怒吼道:“孙二炮!”

依旧没有回音。

一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第六集 枪刺 第十四节 不见不散

高悬的心瞬间揪紧!

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可能,以孙二炮的性格,只怕他此刻已经冲回去了!而一旦孙二炮真的这么做了,那他只不过是在送死!

“混蛋!”陈阳咬着牙转身就向来路冲,可当他冲到越野车旁时,他停住了,愣愣的望着越野车的另一侧,此刻的孙二炮正静静的倒在那。“医生!医生!”陈阳大吼。

随着陈阳的吼叫声,正在换车的两名医生冲到了孙二炮身前。

其中一名查看了一下孙二炮便大叫道:“别怕!别怕!他只是悲伤过度晕过去了!”

陈阳的鼻子发酸,孙二炮,铁打的汉子!可此时他晕倒在地上,就像一名失去亲人无依无靠的孩子一般,是谁!让他如此伤心!咬了咬牙,陈阳仰头,任雨水敲打着面庞:“把他弄上车!轻一点,别让他醒。”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三分钟后,医生和昏迷中的孙二炮已经全部转移到两辆具有防弹功能的车辆里,只是驾驶员的位置上都换成了会开车的医生。

天空,阴暗依旧,细密的雨点仍然无声的洒落着。

苏凉,陈阳,简捷,林烈锋,四个人像标枪一般站立在车旁。没人说话,但在沉默中孕育的狂暴却冷冽的有如实质一般,就连发动机的引擎声,都似乎被他们身上地萧杀之气吓到了。只敢小声的蜂鸣。

看了一眼军用手表的时间,陈阳面无表情的打破了沉默:“伤员处理了吗?”

简捷淡淡的道:“死不了。”

陈阳将目光转向了越野车的车窗,在窗后,他看到了几双焦急的眼睛,面无表情的转回头,陈阳道:“悍马呢。”

“打针后睡了。”

陈阳点头:“剧本,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眼冒寒气地林烈锋狞声道:“足够毁掉一座城镇。”

将林烈锋脚下的大包背在身后,陈阳看了看手表,冷冷地道:“病毒。曲马多,剧本。接下来的路,就拜托你们了。”

不等其他人应声。苏凉就冷冷地上前一步,站在陈阳的身前道:“你是这次行动的组长。”

“从现在起,你是组长。”陈阳淡淡的道:“来时的路应该很安全,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八小时以内务必将医生们护送回原驻地等待何队救援。”

“我拒绝。”苏凉紧盯着陈阳:“你不能脱队!”说到这里,苏凉的眼神转向了眼冒寒气的林烈锋与简捷,补充道:“谁也不能脱队!”

望着车队最后方警戒的卢西官,陈阳前言不搭后语的道:“时间很紧,你们马上走,明早点。我会准时赶回医疗队原驻地与你们汇合。”

苏凉紧盯着陈阳道:“要是你回不去呢!”

“那就不用等了。”说罢,陈阳转身就走向了远远在车后的卢西官。

望着陈阳地背影,苏凉的怒火直冲头顶,一把抓住陈阳背后的包,苏凉怒吼道:“混蛋!你冷静点!”

陈阳停住了脚步。深深的出了口气,道:“我命令你放手。”

一条青筋已经隆起在苏凉的脖颈,原本发黄地一张脸,也已经涨的发紫,转到陈阳的身前。苏凉双眼含泪的怒吼道:“你要干什么?八哥已经死了!他死了!你现在还回去做什么!做什么!”

转身。陈阳低着头绕过苏凉,溅满了泥水的军靴轻轻地蹋在泥泞地土石路上。鞋面上,滴滴答答的溅起一朵朵水花。

“说话!”一项冷静地苏凉,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怒吼道:“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什么?送医生们安全的回去,这才是我们现在应该做的!”

陈阳不抬头:“我知道。”

苏凉含泪怒吼道:“马上上车!我们走,如果不能把医生们安全的送回去,八哥就白死了!”

陈阳扬起了脸,望着天空:“嗯,别让八哥白死,你们马上走。”

青筋,由脖颈凸现到额头,苏凉的怒吼已将嗓子沙哑:“我最后问你一次!上车还是不上!”

陈阳的肩忽然有些抖:“将医生们安全的护送回去是我们的责任吗?”

苏凉微微愕然,随后声嘶力竭的怒吼道:“当然是我们的责任!从穿上军装的那一天开始,同胞的安全就是我们的责任!”

“保护每一名同胞?”

“保护每一名同胞!”

陈阳转身望着暴怒的苏凉,平静的道:“我下的撤退命令。”苏凉愣住了,呆呆的望着面无表情,却双眼淌泪的陈阳。

“不要逼我再抛弃他好吗?”

颤抖的语调。

平静的表情。

望着陈阳眼中的泪水,苏凉的心就像被无数块大石砸来砸去:“那不是你的错!”

“谁的错?”陈阳再一次转身,语气平淡的道:“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也不想知道对不对,我们是一起来的,也要一起回去,无论他是死是活,我都要带他回家。”

“你就是头驴!”暴怒的苏凉含泪怒吼道:“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八哥已经死了!这里还有十几个活人!”

“有你们保护,已经足够了。”

“混蛋!懦夫!”苏凉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你这是在逃避现实!逃避责任!”

陈阳忽然笑了,笑的很难看:“病毒,你怕了。”

“是!”苏凉怒吼道:“我是怕了!”

陈阳平静的道:“你害怕孤单?你怕我们都死了没有人陪你说话吗?”说到这,陈阳的眼中忽然暴起精光,咬牙怒吼道:“可你想过没有!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刚果金,这里是非洲!这里不是我们的故乡!你想要八哥一个呆在雨林里?你想让八哥同猴子聊天?你想让八哥孤孤单单的永远回不了家吗!”

眼泪,再也无法抑制。

望着雨幕下的丛林,陈阳怒吼道:“八哥!等我接你回家!”

轰嚓

一道闷雷似呼应陈阳的怒吼,在阴霾的天空中炸响……

“陈阳!你不是个好兵。”苏凉的手松开了,转回头,望着双眼含泪的林烈锋与简捷,怒吼道:“看什么!上车!”

咚!

车门狠狠的关上了。

在开动的一刹那,苏凉忽然又推开了车门,望着陈阳怒吼:“明早八点!不见不散!”

第六集 枪刺 第十五节 赤眼蜂

两辆满载着医生的越野车在雨幕中渐渐的消失了……

陈阳转回过头,走向了静静站立的卢西官,望着迭起的峰峦与茂密的丛林,陈阳冷声道:“冷吗?”卢西官的眼角开始了抽搐:“我很热。”深深的吸了口气,陈阳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悍马,病毒,剧本,曲马多,他们的压力很大。”

“不会有人去追他们,我保证。”卢西官自信的道,。

陈阳点头,随后小心翼翼的进入了路旁的草丛,就在卢西官准备跟进去的时候,陈阳忽然道:“剧本说明早八点不见不散。”跟着陈阳身后的卢西官停住了,足足过了五秒后才冷冷的道:“我伤心,悲痛,愤怒,但是这不代表我失去了理智。”

“愤怒和眼泪会蒙蔽双眼,擦掉它,在八哥和那些医生没有回到家之前,我不允许再有任何人……”

“明白!”

话音,被渐渐增大的风雨声掩盖了,背影,也同样消失在安静的丛林里。而此时贪婪吞噬着每一丝光线的天空以越发的阴暗,那颜色就仿佛像掺了鲜血般昏黄,而那清清的雨点,砸在青翠而又阔大的树叶后暴躁的冲向了地面,似乎想用它的努力来清洗一切,可它似乎忘记了,血,永远浓于水……

几分钟后,沿着公路旁的丛林里一小队全副武装地卢旺达叛军悄然无声地停在一株高大的树下。在他们的视线里。已经可以清晰的见到一辆破败地车正停在泥泞的公路上,而在车子周围,却完全看不到人影。

其中一人举起了手,随着他一连串的手势之后。几名卢旺达叛军迅速散开,并在眨眼间消失在了丛林里。而他则留在了树下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并不停的盯着手表。

很快,在周围的丛林里传来了猴子的叫声,声调平缓,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隐藏在树下的人静静地站起身,掀掉了头上地雨帽,冰冷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前方公路上停放的车。良久,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在通讯器中疾呼了起来。

半分钟后。两名卢旺达叛军诡异的出现在了树下。丛林色的雨衣使得他们仿佛融进了丛林,稍不小心,就算是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也不会发现他们。

“多疑的扎易鲁,你这是在浪费时间。”一名出现的叛军冷冷地道。

一直留守在树下的叛军回过头,望了望他:“闭嘴里斯,如果你想阵亡,我可以帮你。”说罢,他将眼神定格在另一名出现的叛军身上。而另一名叛军似乎已经完全读懂了扎易鲁眼神的含义。淡淡的开口道:“安全,没发现任何异常。”

留守在树下地叛军扎易鲁,眉头皱紧,转回头,又将视线紧盯在了被遗弃在公路上地汽车。并自顾自的说道:“这不合情理。”

被称作里斯地叛军不耐的道:“扎易鲁。再等下去他们只会距离我们更远。”

“没关系,这里只有一条路。只要他们继续留在车上,他们就不会离开我们的掌握。”扎易鲁自信的道。

里斯道:“少将是个性子很急的人,如果太晚把消息传回去,他会发怒,有人会遭殃。”

扎易鲁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紧盯着里斯道:“我只提醒你一次,我们是将军的部下,我们来这里只是协助吉其少将,如果你想留在少将的身边,等将军到了,我可以帮你申请,不过在此之前,我劝你安分些,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好吧,好吧,我听您的,谁叫您是将军的精锐部下,闪耀丛林的赤眼蜂,军部的活动雷达,久经战火考验,有着鹰一般眼神的神奇男人,扎易鲁?莫辛!”。

听着里斯戏谑般的奉承,扎易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转回身,在通讯器中道:“赤眼蜂通知热眼,隐藏形迹,不要靠近车体,马上占据有利地形,严密监视,如果发现有人徒步离开的痕迹,不要跟。”很快,通讯器中就传来了确认的声音,随后扎易鲁回过头,冲着西侧的丛林努了努嘴,叛军点头,随后消失在丛林里。

树下,只剩下了扎易鲁和里斯,望着视线里清晰可及的车子,里斯忽然道:“扎易鲁,你老了。”见扎易鲁仿如未闻似的全神贯注的盯着那辆空车,里斯自信的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扎易鲁淡淡的斜了里斯一眼,道:“说来听听。”

“他们是专业的特种作战人员。”里斯的眼中闪过寒光,继续道:“而且,我已经猜出了他们的来历,虽然还不清楚他们到底隶属哪里,但是我敢肯定,他们天生就是为杀戮而存在的。”

“理由。”

里斯自信的笑了笑,眼神转而变冷:“像闪电一样迅速,像毒蛇一样无情,我相信你一定发现了,在战斗之前,他们并没有发现少将的队伍,可在战斗开始后,他们便迅速的制定了脱离计划。”

“逃命只是人类的本能。”

“可他们为了等一个白痴,硬撑了十几分钟。”

“这能证明什么?”

里斯眼中的寒光更甚:“他们相信,在那段时间里,我们并不能威胁到他们。”

扎易鲁道:“可最后他们放弃了。”

里斯冷笑道:“那是因为他们专业,他们已经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但他们有人留下了。”

“从人体倒下地方式来判断这个人是否还活着对于大多数地人来说的确很难。不过对于常年在战场上打滚的人来说。这很简单,相信您同样可以做到。”

“这就是你说的无情?”

里斯点头:“当机立断,绝不拖泥带水,死去地同伴就没有了任何的价值。”

扎易鲁淡淡的道:“不择手段吗?”

“不错!”里斯强压着得意道:“综合以上几点。我已经可以判断出他们是什么人了。”

扎易鲁道:“你想说他们是雇佣兵吗?”

“难道你有更加合理的解释?”

挥手将雨帽扣在头上,扎易鲁淡淡的道:“不要为外表所欺骗,美丽的不一定是鲜花。”

可就在这时,在他们两点钟方向的位置火光突起,并响起了沉闷的爆炸声,扎易鲁的眼中寒光一闪,急道:“发生了什么?马上回答,马上回答!”“雷!地雷!”风雨声中,通讯器的传来了颤抖地嘶吼声:“天啊,拉力贝拉快死了!他要死了!”

“别动!都别动!报告你们地位置!”说罢。扎易鲁迅速的消失在丛林中。而一直无所谓的里斯。神色也变的紧张了起来,因为他很清楚,赤眼蜂扎易鲁和他的热眼小队可是叛军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不但每一个人都受过专业的训练,并且每一个人都在丛林中参加各种战斗五年以上活下来的人,想让他们莫名其妙的进入雷区,那简直比让一头狮子吃草更让人难以想象。

而几乎与此同时,从几个方向传来了惊人地爆炸声!

寒意瞬间攀上了里斯的脊背,当他凭借枪声的指引找到扎易鲁的时候。却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赤眼蜂扎易鲁举着枪,在他地身前不远处,正躺着一名热眼成员,他地下半身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仅剩的上半身也少了条胳膊。而他地腹部。青紫的肠子,足足脱出了几米远。里斯已经无法分辨这死尸究竟是谁。他的脸只剩下三分之二,另外的三分之一明显是被扎易鲁的子弹击碎了。

扭过头,里斯对着通讯器大吼:“其他人怎么样!马上回话!马上回话!”

扎易鲁的声音有些抖:“不用喊了,他们都死了。”

“不可能!”里斯大吼着:“开什么玩笑,你认为几颗地雷就可以让热眼小队全灭吗!”

“看看路上的车。”冷静的扔下这几个字,扎易鲁转身走向了公路。而留在丛林中的里斯,却觉得胸口被重重的击了一拳,这里是死角,完美的视觉死角,无论是从角度,隐蔽物,还是从人类的观察习惯上来说,这里都是完美的观察位置,从这里,可以很清楚的观察停放在路上的车辆,而从车辆所在的位置想观察这里,却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可事实上,敌人却在这个位置上留下致命的炸弹。

不用再去看了,另外两处发生爆炸的地点相信也是同这里一样的完美观察点。深入骨髓的寒意不可抑止的由心头升起,一瞬间,里斯的心里竟然有了一种荒诞的想法,如果是由那些狗屁不通的民兵来追踪,他们还会死吗……

扎易鲁静静的站在泥泞的公路旁,在他身前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就是那辆被小队遗弃的车辆,而他的身后,里斯的脚步声已经打乱了雨点敲打雨衣的节奏。扎易鲁没回头:“不要再往前走,去告诉少将,如果想活着见到将军,最近这些天不要离开营地。”

“这些话应该由你来说。”

扎易鲁静静的蹲在了路边,在这里,有两棵草藤诡异的纠结在一起,其中一片叶子上有一道很微小的划痕。看了良久,扎易鲁冷冷的道:“你可以走了,赤眼蜂还在,热眼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

里斯微微愕然,随后转回身走向了来时的方向,在风雨声中留下一句淡淡的话:“别死,没有了赤眼蜂,给我队热眼也没有意义……”而此时的扎易鲁的双眼早已暴起了寒光,脚步也已经踏进了草丛,依稀间,地面被踩踏后弹起的草枝隐隐约约似一条小路般出现在他的眼前。

第六集 枪刺 第十六节 致命序章

天黑了,雨也变的小了很多。

丛林深处,一座小小的行军帐篷巧妙的搭建在了靠近山谷的一侧,在帐篷里,年轻,却充满了杀气的叛军头领吉其少将正手持着通讯器说道:“父亲,我已经按照原定计划赶到了预定区域。”

在雨滴敲打帐篷的声音托衬下,通讯器里那沙哑的声音就像用一把生了锈的锯子锯瓷碗:“干的不错,守住那里。”

吉其微微犹豫着道:“不过……,在下午的时候我们同一些刚果金政府军交手了。”

通讯器里传来的怒意如刀锋般冷冽:“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扎易鲁呢?”

吉其的身子有些抖:“父亲,我们击毙八名政府军和一名外国军人。”

果然,他的话成功的吸引了注意力,通讯器里急切的问道:“外国军人?”吉其的身子不抖了,他确定的道:“是的父亲,是一名黄种人,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份,但是我已经让扎易鲁队长他们帮忙追踪了,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应该能够抓到这些外国军人,我想把这些外国军人送给您,我尊敬的父亲,这些外国军人,会成为您同政府军谈判的筹码。”

通讯器在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了笑声:“吉其,你是我最小的儿子,也是我最喜爱的一个,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么?因为比起你的哥哥们来说,你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给我惊喜。”

“谢谢父亲的疼爱,只不过……”

“不过什么?”

“对不起,父亲,由于我对于这支来历不明的外国军人的危险程度估计不足,扎易鲁队长所带领地热眼小队遭到了重创。损失了多名成员。”

吉其父亲的声音一窒,随后道:“叫扎易鲁向我报告。”这句话,虽然声调平淡,可隐藏在其中的却是不容置疑。吉其再一次变的紧张了起来,犹犹豫豫的道:“对不起,父亲。扎易鲁队长正在对那些外国军人进行追踪,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通讯器沉默,等了片刻没接到回音的吉其忐忑地道:“父亲。对不起,或许我不应该带领队伍出来,我是罪人,请您责罚我吧,您交给我的队伍减员了八分之一,就在今天。”

似乎是从通讯器中感受到了吉其的紧张与失落,沙哑地声音道:“不用紧张。我的孩子,你应该清楚这是一场战争,为自由与理想而战斗的战争,而死亡是在战争无法控制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保证自己一直活下去,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扎易鲁的错,错就错在那些政府军的官员,他们抢走了本该属于我们地一切,土地、食物、权利、女人、我们现在所做的仅仅是将这些抢回来而已。我们不是冷血的杀手,这些鲜血与杀戮都只是手段而已,我们的目标是崇高的,我们要为我们的族人负责,我们将会得到土地,得到充足的食物,族人们生病的时候会有医生来照顾他们,我们的后代会穿着西装坐在豪华的客厅里喝咖啡,这是那些死去地人的心愿。也是我们必须做到的,听懂了么?我的孩子,你还年轻,或许你不清楚你现在所做的事情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但是在几十年,或者是几百年后。我们的族人会称你是英雄。一个为了民族生存而化身恶魔的英雄。”

吉其脸上的神情变地坚定了起来,在昏暗的帐篷里。竟然给人一种朝圣般的感觉:“父亲,我懂了。”

沙哑的声音在通讯器中道:“好了,我的孩子,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安排好一切,尽最大地努力去救护那些为了民族生存而负伤地战士,记住,他们不是我们的奴隶,他们是族人,是我们地族人,善待他们,他们将会给予你忠诚。”

“是的,父亲,我会按照您要求的办到,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每一名伤员都活下来。”

通讯器中的声音越发的慈祥了:“吉其,你很聪明,也拥有你其他哥哥们所不拥有的才能,所以我相信你会把这一切都做的很好,守住那里,最晚明天下午,我会带领着我们的军队赶到那里,那些外国军人一个都跑不了,他们会为我们取得时间,而那些该死的政府军会知道他们错了。”说到这里,通讯器中的声音忽然话锋一转:“吉其,你很出色,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将雅咔和他三百五十人的精锐队伍交给你,你会带给我怎样的惊喜。”

手持着通讯器的吉其愣住了,随后狂喜道:“父亲!您说的是巨蟒雅咔!”

通讯器笑了:“喜欢么?守住那里,如果不出意外,你明天就可以见到他,那个为了理想而化身恶魔的家伙。”

“我真的能见到他!”

叛军头领吉其还在帐篷里兴奋,而在雨滴渐消的山谷旁,两双在黑暗中依然闪烁着寒光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这个山谷。豆大的水滴,由头顶宽阔的树叶上滑落,落在他们的身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他们的身下,被压倒的杂草像海绵般随着他们的呼吸将积水吸进呼出。一只十几公分长的小蜥蜴停住了,像化石般紧紧的盯着伏在黑暗中的两人,只是随后,它似乎感觉到了二人身上那凛冽的杀意,倏然竖起布满全身的鳞片后迅速的逃离。

丛林雨后的夜晚并不寂静,虫鸣声中偶尔会传来几声猴子叫,和一些弄不清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叫声,而相比起这些让人有些心烦的声音,一条只有两指粗细,身长不到一米的剧毒蛇在雨后丛林中爬行所发出的轻微簌簌响声,则有些像恶魔的诅咒。当它绕过树干出现在黑暗中的二人身前时,二人似乎豪无所觉,可就在它认为它的领地遭到了入侵,准备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两个人的时候,一只手悄然无息的抓住了它的脖子。它的身子疯狂的扭动了起来,拼命的缠住了那支手臂,可等待它的,却是越攥越紧的手指。

毒蛇的颈部,在手指揉捻下发出了轻微吱吱声,它的肢体抽打动作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而静卧在黑暗中的二人,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是一条只需要一滴毒液就可以将人杀死的剧毒黑曼巴。也或许是在他们的眼中,所有生物都不足以给他们造成威胁。

他们,正是潜入了丛林的陈阳和卢西官。

将死蛇用力的按进土里,陈阳同卢西官低声数语后,接着黑暗的夜色,两个人像幽灵般分开,在丛林中似有意,又似无意的将携带的一个个小包随意的安放在任意的位置,半小时后,当他们会和在一起时,本已稀落的雨点再一次密集了起来。

仔细的整理了所有装备,陈阳与卢西官的拳头顶在了一起:“大兵!”

“继续前进!”

第六集 枪刺 第十七节 秘密潜入

连续的降雨,使天气变的有些阴寒,那些在山谷中飘荡的小风在层层激荡后汇聚在一起,像个醉汉般在山谷里横冲直撞。而与这呼啸的风雨声相比,静静的伏在从林中的陈阳则像冬眠般安静。

几分钟前卢西官已经按照计划好的方案悄悄的从另一个方向摸向了山谷。可陈阳知道,今晚的行动,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卢旺达民主解放力量虽然是以叛军、反政府武装的身份出现,但是很明显叛军的前身毕竟仍然是军队,尤其是在经历了多年的政府军围剿与部族民兵冲突后,这支叛军的警觉性与本能的防御性比预计中高出了一大截。

明哨,暗哨,流动哨,甚至在距离他们宿营的山谷三百米外,就已经发现了这些叛军所预设的一些简易预警设施。这让陈阳的神经绷得很紧,这支叛军无论从人数还是装备,对比起政府军都有着一定的差距,如果没有过人的警觉性,这些在丛林中肆虐的叛军早就该被剿灭了。而这些叛军能够依然存在,就绝对不是偶然的。

山谷里,茂密的植被并没有给这些活跃在丛林中的叛军造成任何麻烦,相反,它们为这些叛军提供最好的隐蔽。帐篷,在这个山谷里是很奢侈的东西,多数的叛军,都是非常简单的用几根树枝搭建起的小架子,然后用比较宽阔的树叶有规则的放在架子上。形成一个个简易地茅草屋。叛军躲在这些简易搭建在丛林中“茅草屋”里避雨休息,就算是白天不到近前也是很难发现的,更何况是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降雨和云层抹杀了星光。夜视仪上地微光功能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而热显功能里除了能标明那一个个昏黄光影外,丝毫不能指出一条可以完全避开他们眼睛的路。一旦摸进去的卢西官提前惊醒了这隐藏了近两百名叛军的山谷,那么等待二人的将是疯狂的围攻。

而此时在距离陈阳不远的丛林中,面色阴寒双眼闪烁着噬魂寒光地卢西官悄然行进着,在他地身前,一条带子绕过肩膀将短小精悍有效射程只有两百米的微声冲锋枪紧紧的捆在了的背后。并在胸前打了一个可以迅速打开的活结。除此之外,在他的身上,已经见不到任何明显的武器。

雨水已经浸透了卢西官的全身,湿漉漉地衣服像胶带般黏在他身上,军靴里的水会随着脚掌地动作将军袜挤进脚趾间,而着一切,仅仅是开始,随着距离山谷叛军宿营地越来越近。麻烦也随之而来。地面上的落叶杂草,在雨水的滋润下像镜面一样滑。纠结如一的草藤就像是隐藏在林中的绊马索。而卢西官需要做的也不仅仅是前进,他需要的是无声无息,双手与双脚已经没有了分别,在这个时候地卢西官就仿佛是一只巨大地丛林地蜘蛛……

随着时间与距离的悄然溜走,卢西官在悄悄穿过一片低矮地草丛后停住了。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正悄悄的传来,而在这烟草味道之中。还包含着异样的雨点敲击声。

卢西官的眼睛眯了起来。

是暗哨。距离不超过七米,见不到烟草的光亮。但是能闻到烟味,从雨滴传来的声音判断,这名暗哨的头顶或者是身体应该是用塑料布做的防水。十秒钟后,卢西官判定了方向,小心翼翼的开始了行动。

当这名叛军暗哨将手中的烟屁狠狠的按进身旁的泥水中时,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他甚至还来不及转念,一枚钢锥已经从他的耳后刺进了他的大脑……

百米外,紧张的陈阳终于松了口气,热显上一个光影正在逐渐暗淡,而另一个正向山谷里缓缓前进,不过很快的,卢西官也消失在了热显仪上,距离已经超过热显仪的有效距离。

望着依旧平静的山谷,陈阳嘴角露出了一抹冷酷的笑意,今晚,注定会成为噩梦!

再一次确认卢西官已经安全的潜入了山谷后,陈阳悄悄的从另一个方向消失在丛林中,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条身影悄悄的出现在山谷旁。黑影一面谨慎的行进,一面警惕的打量着山谷周围一切的可疑地点,但在漆黑的雨夜,他的视觉和感知同样失去了作用。

在一株丛林的阔叶藤下进行的短暂的停留后,黑影似乎已经想好了一些事情,他悄悄的起身,借着暗夜的掩护,一路向山谷潜去,而路线,竟然同卢西官所选择的路线惊人相似,因为那里是山谷唯一的看起来严密,而在实际监控中最为薄弱的一环。

几分钟后,黑影停住了行动,在短暂的寂静后,有些飘渺的猴子叫声淡淡的飘荡在山谷中。

随着这淡淡的猴子叫声,正在山谷中一处并不显眼的简易草棚里休息的里斯像触了电般窜起,并迅速的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枪械,随后,他小心翼翼的离开草棚,用同样平缓的声调学了几声猴子叫。半分钟后的夜空中,传来了两声尖利的猴子叫,里斯笑了,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向了山谷中唯一的帐篷。

帐篷里,年轻的叛军首领吉其少将,正在把玩着一把从外国军人那里缴获的军刀,在清冷的光线下,刀刃间的锋芒像钻石一般耀眼,拿起一段树枝,用手中的刀削了下去。

唰,长长的一条树皮夹带着半斜截面的枝条像纸片一般飘落。吉其少将迷恋般的盯着手中闪烁寒光的军刀,炫耀着在手中舞出了一片刀花:“听说路亚图的女人很美,等我们到了那里,我会亲自用这把刀为那些女人举行割礼。”

静立在一旁的里斯笑了:“路亚图的女人会因为您而幸运。”

微微一笑,叛军头领吉其抬起头:“说吧,出了什么问题,别以为你们的人在林子里学猴子叫我听不到。”

“他们来了,那些外国军人。”

第六集 枪刺 第十八节 浑水

叛军头领吉其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林子里的是扎易鲁?”里斯点头:“两个人,已经潜入,至少有一名暗哨已经死亡。 ”吉其笑了,小心的将军刀收起后道:“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里斯一愣,随后道:“将军,扎易鲁留守在死亡暗哨那里,按照人类的行为的习惯来说,如果敌人在潜入后想离开这里,那么他一定会从潜进来的那条路出去,因为他清楚那里很安全。”

吉其面色不变,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萨伊知道么?”

里斯道:“我已经找人通知他了。”

吉其点了点头,随后面色阴狠道:“萨伊有些得意忘形了。”

里斯笑了:“这里您才是将

吉其也笑了:“我喜欢你,留下吧,巨蟒雅咔或许需要一个精明的助手。”

里斯一愣,随后眼冒寒光的惊道:“巨蟒雅咔!”

就在这时,一名叛军已经冲进了帐篷,惊慌的道:“将军,萨伊死了。”

“什么!”年轻的吉其终于无法故作镇定了,噌的一下窜起来,吼道:“马上集合所有人,把混进来的混蛋给我搜出来!”惊慌的叛军冲出了帐篷,连吼叫的在山谷里横冲直撞,这一下,里斯的脸色变的难看了起来:“将军,这样做会给我们的敌人机会,他们会趁着混乱隐藏起来,在想找到他们就难了。”

吉其冷冷的看了里斯一眼:“别忘了,他们只有两个人,除了搞搞暗杀,他们难道还能在我们的营地玩出什么花样?”

一滴冷汗悄悄的出现在里斯的额头,吉其少将错了,错的离谱。或许在吉其少将的眼中,无论对方如何优秀,也不过是仅仅两个人而已,而己方,则有一百多人,将这些人集中在一起后,无论怎么打,己方都不会吃亏,而且,在这狭小的山谷内进行拉网式地搜查。没有人会躲的过。

可身为精英的里斯却不同于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将,他是从一名普通战士成长起来的精英,他很了解,在雨夜黑暗的丛林中,只要敌人不出声,换上一套己方的衣服。就完全可以在混乱中混进队伍,到时候,没有人会冷静的去观察自己身边的兄弟,毫无戒心的人会成为毒蛇眼中地美餐。

“将军,这样……”

吉其少将冷着脸打断了里斯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用你的那些所谓经验来提醒我,我比你更清楚这些人来到这里的目的。事情很简单。他们只有两个人,如果是想作为政府军的先锋探听消息,他们就绝不会潜入营地,只要他们远远地跟着我们就可以将消息送给政府军,但他们潜入了营地。这就是说明,他们并不是想弄些消息给政府军,而是在这营地里有他们必须要拿到的东西。”

里斯愣住了。

吉其冷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道:“抛除掉政府军的因素,那些他们到这里来的理由就只剩下一种。”看着里斯有些发呆的目光,吉其冷冷的继续道:“他们要做地是找回同伴,尽管我们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哪里的军人,但是很明显,他们这次的任务应该是秘密进行的,或许。在那名死去的军人身上还有着我们没有发现地秘密。”

里斯惊惧的望着侃侃而谈的吉其:“将军。您是说这两个人来到这里,是为了消灭证据?”

吉其地目光变的更加阴冷。道:“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的关系很好,这两个人来到这里只是想给他们的同伴收尸,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不会放弃把我的头颅摘下,当做他们见证友情的纪念品。”

冷汗控制不住地从里斯地鼻尖涌出,吉其少将所表现出来的老成是里斯根本无法预料到地,与那稚嫩未脱的面容相比,此刻的吉其,更像是一头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里斯的惊惧,吉其拍了拍里斯的肩膀:“叫几个人看住放尸体的地方,我相信,当明天父亲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们能送给父亲一个惊喜。”

“是!”里斯再没有一丝的怀疑,事实上他也明白,对于他们这支人数不到两百的武装队伍,在政府军的眼中虽然是一股不小的敌人,但还没有达到派遣大批部队围剿的份量,而切,就算是政府军的情报部门真的已经盯上了他们,那也不会派遣两个人来探营,他们更擅长的是派人直接加入。

而此时早已被山谷中混乱惊觉的卢西官正在一座隐藏在茂密植物丛中的简易茅草屋中,一名全身赤.裸的叛军正像死鱼般倒在地上,而卢西官已将从这名叛军身上剥下的衣服套在身上。随手用草叶将这名叛军盖住后,卢西官整了整肥大的衣服,悄悄的伏在了山谷中的草丛中。

山谷中的叛军,纷纷诅咒着天气与莫名其妙混进来的敌人,但他们的行动,却和卢西官想象中的慌乱情况有些差距。很明显,对于这些今天不知明天事的叛军来说,敌人的出现,也许就像在草丛中遇到蛇一般常见。虽然能够吓人一跳,但只要拿根棍子将蛇敲死就可以了。

手电筒的光线已经星星点点的在山谷中闪现,搜查中的叛军不断的重复用法语重复着几句话,卢西官听不懂,但是他能够猜出来这几句话应该是口令之类的东西,仔细的听过对答后,卢西官起身,迎向了搜索而来的叛军。

黑暗中,一束手电光让卢西官眯起了眼睛,对面的叛军已经清楚的看到了他,这个肤色,服装,枪械,完全显示出自己人特点的兄弟,尤其是那在光线下清晰可见高高隆起的厚嘴唇,和衣服上的标记。

手电光从卢西官的脸上划过了。一名叛军象征性的大叫了一句。

卢西官端着枪半靠在一株树上,眯着眼含糊地说了一句自己也不太确定究竟是什么的语言。叛军不再理会他,拉网式的继续搜查,而卢西官则自然而然的跟着他们一起行动。但随着搜查的继续,山谷里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潜入的敌人像凭空消失在了空气里,而叛军,则不断发现有人在搜查的时候被杀死,针对被杀死的叛军所遗留下来的漏洞,他们开始进行第二次搜查。但结果依旧是有人无故死亡。

尸体周围没有搏斗痕迹,从死者地身上甚至找不出明显的伤口。渐渐的,恐慌感充斥在整座山谷中,所有的叛军都像点燃了引信的炸弹般警惕的盯着身边可以活动地一切,这其中,也包括着他们的兄弟。

每个人的动作都变的特别的谨慎小心。没有人敢做出幅度太大的动作,因为这些常年在丛林战场打滚的叛军们都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只要做出了看似含有攻击意图地动作,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无数怒吼的子弹。

诡异的气氛越聚越浓。一些叛军已经放弃了搜查,他们呆在同一个地方不动,可这并不能避免其他人对他的怀疑。

帐篷里。

面色阴霾地叛军首领吉其正阴狠的盯着山谷,可在他的眼中,除了无尽黑暗中闪烁地手电筒和嘈杂的咒骂声外。他见不到任何可以提示出敌人可能隐藏位置的东西。

刚刚联系过赤眼蜂扎易鲁的里斯小心翼翼的道:“将军,由于山谷过于混乱,扎易鲁并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

吉其点头。似乎早已经猜到会是这样,望着欲言又止的里斯,吉其道:“想说什么?”

“将军,这样继续下去不行,现在咱们地兄弟都很紧张,如果现在有一支枪响了,会马上引起连锁反应。到时。我们会有很多地兄弟会受伤。”

吉其恨恨的咬牙道:“通知除暗哨外所有人在三分钟内集合。”

“是!”

而此刻地卢西官却正隐藏在山谷中的丛林间,将从叛军手中弄来的一支改造过的AK枪绑在了树干上。一条绒绳绕过枪身,巧妙的套扣在扳机上,轻轻的拉一下,扳机会随着绒绳而动。刚刚弄好这一切,一名叛军已经在山谷里大喊了起来。

卢西官的眼中暴起了寒光,听到喊叫声的叛军潮水般的像山谷中撤退,这让卢西官有些摸不清这些叛军的意图,不过转瞬,卢西官听懂了一个词,是法语的集合,可惜,如果没有这突然出现的意外,此刻枪声一响,山谷中就会陷入真正的混乱、

将身子隐藏在距离绑好的A枪二十几米的位置处,手握着绒绳,卢西官仔细的观察着叛军的活动。集合后的叛军,仔细的检查着每一名叛军身份,确认没有敌人混在其中。这让卢西官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不是他需要在山谷中设置陷阱,或许他此刻已经被叛军揪出来了。

仔细检查过后,一名叛军居高临下的站在了叛军队伍前。

这个人是里斯。

他正在按照吉其少将的吩咐用蹩脚的英语喊话:“出来吧,我们已经发现你了,不要进行无谓的抵抗,我们清楚你们想要什么,现在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如果一分钟后你们仍不肯走出来,那么我们会杀掉你。”

一分钟转瞬即过。

丛林里的卢西官笑了,这种话,在他的眼里完全就是一个笑话。如果这些叛军真的清楚他所在的位置,那卢西官肯定已经死过几百次了。可就在这时,两支手电的亮光照射在一座帐篷前,满脸杀气的吉其就仿佛舞台上的明显般出现。

笑容已经凝固在卢西官的脸上。

在吉其身前,两名叛军抬出了一个人。怒火轰的一声冲上了头顶,双目喷火的卢西官已经认出来了,那个人是张涛!

“你们想找他对吗?”吉其标准的法语飘荡在山谷:“我不清楚你们是什么人,也不清楚在这个人的身上是否存在着不可泄露的秘密,走出来,我可以把他交给你们。”

等了片刻没发现山谷中有任何异常的吉其继续道:“你们知道亲人死亡的痛苦么?混蛋!你们杀害了包括萨伊在内的几十名兄弟!你们死定了!”说到这里,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军刀出现在吉其的手中。

“没有人能让我们低下头,无论是凶猛的狮子还是毒蛇,它们的皮肉将会成为我们的食物,而他们的灵魂则会被我们禁锢……”古老的非洲语言,像诅咒一般从吉其的口中涌出。山谷中的叛军,莫名其妙的变的兴奋了起来。当吉其大吼出一句民族时,所有的叛军都沸腾,他们大喊:力量!

随着吼声,吉其手中的军刀在手电筒的光线下耀起弧光,直冲向被两名叛军固定在地面的人体,瞬间带起了人体的人头……

与此同时,枪响了,伴随着枪声而起的是卢西官的怒吼:我。

第六集 枪刺 第十九节 尿了

狂暴的枪声在雨夜中炸响。

而这一切,则似乎完全在吉其的预料之中,当枪声响起的一刹那,两名叛军已经挡在了吉其的身前。耳听着闷哼声与身体倒地的声音,吉其笑了,目光中的阴狠如严冬的罡风般凛冽。

“五个女人,无论是谁!杀死他,五个女人,和足够生活十年的药品。”吉其的话犹如一记重磅炸弹,激起了叛军潮水般的嚎叫,对于其他地区的人来说,这五个女人的许诺或许是异想天开,而在这片非洲丛林里,这完全是可以实现的,这里没有法律,一切的规则由强者制订。而足够在丛林里生活十年的药品,在这片古老的非洲丛林中所代表的却不仅仅是生命。

叛军们沸腾了,对于他们来说,开枪,杀人,被杀,都早已经见惯,唯一能够让他们疯狂的理由除了所谓的理想外,那就只剩下利益。当确定吉其少将并不是说说而已,所有的叛军都像荒野上的孤狼般眼冒着寒光扑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

蜂拥如蝗的子弹在雨夜的丛林里划过点点流光,密集的扫向了还在吞吐着火舌的丛林,在那里是一支每隔几秒就会点射的AK,清脆的枪声像定位器一般指引着叛军们前进。

在距离间歇性点射的AK枪2几米外的一块大石后,已经恢复了冷静的卢西官正在咬牙切齿的默默计算着AK枪弹匣中的子弹。当枪中最后一颗子弹射尽,卢西官扔掉绒绳,转身冲进了丛林,一路顺着已经预定好的路线撤退,并不时的短暂停留,用手中的枪为叛军指路。

蜂拥的叛军被枪声逐渐地引向了山谷外,隐藏在山谷最顶端悬壁旁的陈阳冷静的观察着。虽然卢西官潜入山谷不久就被叛军发现了,但这种情况早在二人的计划之中。

拉了拉捆在山崖上的绳索,陈阳的身子随绳而下,无声无息的由山谷最高处的悬崖上潜入了山谷。小心地闪避开崖底碎石,消除一切会发出惊动敌人的可能后,陈阳伏在草丛中打开夜视仪仔细的观察起来。

重点,当然是帐篷所在的位置。

四团光影,其中一团最为暗淡。而且从角度上来看,很明显是躺在了地上,应该是一名伤员,在伤员身边,半蹲着一人,应该是军医之类的人。而在距离他们几米外的两人,则十分的明显可以看出身份。其中一团光影只有上半身,根据山谷地情况与视线角度来判断,这个人应该是坐在了石头后面,他应该是叛军头领,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人。

寒意已经挤上了陈阳的脸,愤恨的牙齿咬下一块嘴唇爆起的死皮。

叛军头领挥刀的时候,陈阳看见了,他甚至比卢西官看的还要清楚。

无声的压抑着自己的愤怒,陈阳悄悄的移动了一下位置。并迅速地判断着,采用哪一种方式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并且可以迅速的带着张涛离去。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思考,谁也不清楚追踪卢西官的叛军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随着陈阳的移动,一股莫名其妙的危险感倏然出现在他的心头。这感觉很奇怪,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陈阳停住了,眼中地寒意一闪而过。他已经想到的危险感的关键。

情况很反常。

在明知山谷营地被敌人潜入后,叛军蜂拥追击,在“指挥所”中只留下了四个人,其中一人是叛军首领无疑。另外一人是伤员。这本身就不合情理,就算这些叛军缺少系统的军事训练,但他们也应该清楚,任何武装地“头脑”都是一支队伍的支柱,发生突发事件时,应该以“头脑”的安全为第一位,而绝不是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假如这支叛军。真的连这些基本常识都缺乏。那么在政府军的围剿下,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存在。想明一切。陈阳再次仔细的观察,在距离四人不远的两棵树上,分别发现了两名叛这是个圈套。

天空砸下来地雨点已经渐渐地小了,翻滚的云层中偶尔会闪过一道道电蛇。树上地叛军隐藏的非常出人意料,如果没有夜视仪,任谁也不会想到叛军竟然会在这种雷雨天气隐藏在这种近乎于自杀的位置。

一丝冷酷的笑意出现在陈阳的眼角。

任何暴露出来的陷阱都只是摆设,就像毒蛇,当它隐藏在路边趁人不备突然袭击的时候固然可怕,可一旦明知它就隐藏在那里,那么要做的就简单了,弄死它,或者绕路。

陈阳的微声冲锋枪已经做好了吞噬生命的准备,伴随着空中突然响起的雷鸣,一颗子弹随着枪口的颤动,无声无息的扑向了隐藏在树上的叛军。中弹的叛军直挺挺的摔了下来,猛砸在地的脑袋像长过了季的椰子……

于此同时,静立在叛军首领吉其身边的里斯,像阵风似的推倒了端坐的吉其,凝声急道:“将军,他来了。”倒在地上的吉其,眼睛死死的盯着从树上跌落下来的叛军位置,厉声道:“他在哪里?”

里斯心中一堵:“请您安静。”说罢,里斯的嗓音忽然变的尖锐了起来,仿佛野猴一般的叫声在山谷里激荡。但很快,他失望了,这名敌人比想象中还要可怕,他在开了一枪后没有任何移动,或者说他的移动完全在事先安排的人手视线之外。所有暗哨的没有任何一人发现异常,就算是赤眼蜂扎易鲁,也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只是一颗流弹?

雨夜丛林,隐蔽在树上的人被莫名其妙的流弹击中,这种可能性比椰子树长大米还低的理由没有任何人会相信。“狙击手。”里斯的声音变的有些紧张,这是唯一能够解释为什么所有人手没有发现目标,而己方人员莫名其妙中弹的最合理推测。

“混蛋!”被压在地下地吉其,怒声道:“里斯,动动你的脑子。在这样的天气下,在山谷外的狙击手可以发现躲藏在树上的兄弟吗!”随着吉其的怒气,千百像毛虫般的寒流由脊背直攀里斯的头顶:“夜视仪!”

“快点找到他!”吉其急声道:“不然我们都会死!”

就在这时,另一名隐藏在树上地叛军忽然惨嚎着跌了下来,摔倒在地后突然猛窜起来嚎叫着开枪,只是还不等枪里的子弹射净,他就像沙袋般倒下了。

里斯心凉了,借着这名叛军开枪时枪口闪现的火光。他已经清晰的看到了这名叛军开枪的方向,很明显,从树上摔下的叛军,已经没有了方向感,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子弹到底是从什么方向射进他的身体。

而在里斯身下地吉其,脸色则变的有些发黄,在叛军倒下的前一刻。他清晰的看到了这名叛军的脸,左侧的颧骨已经被子弹击穿了,破烂的皮肉依附在泛着白茬的骨骼上,一大块腮肉像旗子似的挂在下颚上,弹洞中除了鲜红的血液,还有地就只是几颗狰狞的牙齿。

死亡降临在这名叛军身上,只是这过程痛苦而缓慢,他的身子在树下抽搐,手中的枪,会随着他的抽搐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呻吟。那是手指不受控制的在扣动扳机。一下,两下,清脆的枪击声像魔鬼吟唱着咒语,在黑暗中用枪口地火光,将残忍真实的展现在了吉其的眼前。

感受到吉其颤抖的身体与骨子里散发出来地深深恐惧,里斯的咬牙安慰道:“镇定!将军!敌人并没有发现我们。”说到这,里斯忽然抬头叫道:“鲁姆!鲁姆!该死的,马上来保护将军!”

“是!”留守在伤员附近的叛军。像一条蚯蚓般在地面蠕动。

因紧张而语声有些断续的吉其,有些愤恨的道:“扎易鲁呢!赤眼蜂!叫他来保护我!”

里斯警惕的注意着山谷地一切,咬牙道:“他在保护您,请您放心。不会有事地,敌人会被我们抓住,扎易鲁会把他的头塞进他地P眼里。”吉其的身子抖动的更加厉害了,似乎是抵挡不住风雨的寒气:“送我回帐篷,我不要呆在这等死。”里斯呼吸一窒:“将军,帐篷只是一层布,那不是掩体。回到那里您会更危险。呆在这,相信我。很快,我们就会把敌人干掉,就像逮地鼠一样简单。”

吉其不再说话,只是急促的喘息着,这场由他亲自导演的戏目如何结束,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地面上,匍匐前进的叛军鲁姆已经越来越近了,这让紧张的吉其感到了一些莫名的安心,至少,他不是孤独一人。随着时间推进,在雨点洒落中,鲁姆的身影已经越发的清晰,在吉其的脑海中,甚至能够看清楚鲁姆的脸型。

已经感觉到吉其渐渐恢复了冷静的里斯,警惕的望着山谷中任何会动的东西,安慰着:“别紧张,别紧张,敌人并没有发现我们,他只是发现了两个笨

吉其翻身趴在地上,对爬过来的叛军鲁姆道:“给我支枪,快点!”

“是。”匍匐而来的鲁姆凑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热流忽然撕裂了空气,紧跟着,一个无声的爆炸出现在吉其的眼前。爆炸的是叛军鲁姆的头,温热的血液夹杂着脑浆像井喷一般溅起,几块黏杂着卷曲短发的头皮,像游客咀嚼后随手抛弃的口香糖,牢牢的沾在了吉其的脸上,并随着冷却迅速蜷缩……

吉其僵住了,像块木头。

里斯死死的按着他,吼道:“别动!别动!离开这块石头的掩护你会死!干!干!扎易鲁你个混蛋,快点干掉他,不然你就只能给少将收尸了!”似乎是回应里斯的吼声,一声清脆的猴啼在山谷旁响起。

得到了确定的回复,里斯似乎镇定了下来,这时他忽然发现吉其仍然保持着伸手向鲁姆要枪的姿势,一瞬间,深深的恐惧感出现在心头,里斯叫道:“将军?将军?”

“哇!”一声,回过神来的吉其大口的呕吐起来。

而里斯却觉得小腿一热,紧跟着,他清晰的感觉到,是水,温热的水,少将尿了……

第六集 枪刺 第二十节

被子弹击碎的岩石碎屑像毒蜂般飞舞,射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刚刚杀死了三名叛军的陈阳正躲在岩石后听着枪声计算着对手的枪一共射出了几颗子弹。情况变的有些诡异,至少有一名叛军已经发现了陈阳的位置,但只要陈阳躲在石头后面,对手的枪声就会马上消失,而每次当陈阳起身的时候,都会有一颗子弹飞过来。这很奇怪,假如对手一直注视着这里,那么为什么枪声的距离越来越近。

对手一边压制着自己,一边向自己靠近。对于这一点,陈阳没有丝毫的怀疑,不过对于在行进中的对手可以清晰的发现自己行动的这一点上,陈阳始终弄不清竟是什么暴露了自己。

对手同样拥有夜视仪?这个想法在陈阳的脑中出现,并迅速的消失。这不可能,如果对手真的是凭借夜视仪发现的自己,那叛军绝对不会要等到己方损失了几人后才开始反击。

山谷的外缘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团团火光中的枪声乱成一团。叛军已经被卢西官引到了预设的雷区,接下来卢西官肯定会借助预设的雷区来尽力拖住这些叛军给陈阳创造机会。

这很危险,一颗流弹也许就会将生命终结。

但此时的陈阳,却没有一丝的紧张,他只是静静的盯着落雨的天空。其实他懂,现在的机会是卢西官玩命换来的,他绝对不可以浪费。可如果找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使自己暴露。那么接下来地时间内,他会成为移动靶,一旦中弹,所有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一道银蛇悄悄的在云端翻滚。

陈阳眼角的余光中,十点钟位置的一片沾满了雨水的阔叶,像镜子似的在暗夜中反射着来自云端的电光。陈阳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这树叶反射地光线很暗,但在这漆黑的丛林山谷里,这一点点光线也足以使这片树叶像涂了荧光剂一般亮眼。

将眼神放在其他的叶片上。尽管它们同样沾满了雨水,但由于角度不同,那些叶片只是山林中的黑影。悄悄的转身,陈阳用手中地枪挑起一捧草藤,当草藤的高度超过大石的时候。陈阳清晰的看到,原本闪亮地树叶被这捧草藤遮盖地严严实实。

而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呼啸而至,准确的穿透了草藤。

一丝冷酷的笑意绽放在陈阳的眼角。很明显。对手已经发现了陈阳藏身地位置,那片宽阔的树叶就像一盏指示灯,提示着对手该如何攻击。可在这片叶子为对手提供情报的同时,也同样出卖了对手的位置。角度不同,是无法发现叶片闪光的。漆黑的枪口,已经选定了方位,陈阳静静的望着黑暗中地山林,就仿佛一位钓鱼者在观望着水潭,似乎,他早已经知道。鱼儿。是无法拒绝鱼饵地诱惑的……

帐篷前地一块巨石旁,神经绷紧的里斯正在极力的安抚着惊惧的吉其:“将军。测试文字水印7。扎易鲁已经发现了敌人,他现在正赶过去,您可以放心,没有人能在赤眼蜂的眼前隐藏,很快您就可以看到,我们的敌人,会像爬虫一样被踩死。”

惊恐的吉其则嘶哑的叫道:“给我枪!给我枪!我要亲手干掉他,我要亲手干掉他!”

一丝无奈涌上了里斯心头,对于常年在战场中打滚的他来说,吉其的智慧,的确让他吃了一惊,但随着意外发生,危险临头的时候再多的智慧,也无法掩饰吉其的幼稚与他的年轻。

毕竟,作为将军的儿子,吉其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会成为少将,平时,他只要张张嘴,就会有无数人为他冲锋,可现在,当敌人近在咫尺,感受到死亡威胁的吉其和一名新兵完全没有了区别。

里斯相信,他现在如果真的递给吉其一支枪,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冲出去。而这只不过是送死而已,吉其根本就不清楚敌人隐藏的位置,也不清楚这种因恐惧而变异的另类兴奋会让他见耶稣。

“将军。”里斯极力的安抚道:“相信我,敌人很快就会被干掉,就算您不相信我的话,也应该清楚赤眼蜂扎易鲁的实力,被他盯上的人,无论是政府军,还是来自国外雇佣军,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逃脱,在丛林里,他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只要他想让敌人死,那敌人就绝不会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吉其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起伏不停的胸部急促的呼吸着:“我相信你,也相信赤眼蜂的能力,他会干掉敌人的,肯定会的。”

“您放心,用不了多久,做这种事情扎易鲁是专家。”

里斯的话音一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吉其忽然道:“里斯,告诉我你最想要的是什么。”里斯愕然,他有些想不透在这种情况下吉其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随后,吉其的话给了他答案:“保护我,你和赤眼蜂,无论你们想要什么,只要你们能够保证我的安全,我都可以满足你们。”

一丝冷漠闪现在里斯的眼里,他一直非常看好吉其的智慧,相信跟随吉其征战,将会得到更多的功勋,但在这种情况下,吉其完全暴露了他最大的弱点,他,还是个孩子,除了莫名其妙的许诺外,他根本就不具备一名将领所必备的心理素质,或许扎易鲁说的对,将军永远是将军,而吉其,只是吉其。放心吧少将,不会有问题的。”说过这句话后,里斯将注意力放在了山林中,尽管扎易鲁是里斯军旅生涯的一块绊脚石,但此时地里斯。却时刻准备着支援扎易鲁,因为他清楚,现在的扎易鲁,是他唯一的战友。

雨点滴滴答答的敲打着山林,让原本寂寞的山林变的更加空洞,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一根被雨水浸白的食指紧紧的贴在扳机上,寒气凝聚地山雨此刻竟然有些温温的感觉。

一只贪婪的地蜘蛛爬过了树根,挣扎着在泥水中寻找食物,忽然它停住了脚步。骇然的抬头,在石头后面的是一双寒气四溢地眼睛,没有犹豫,贪婪的地蜘蛛像触电般倒行,尽管它智慧不高。可它仍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双眼睛中所散发出来的杀意。

就在这时,随着巨石后轻微地颤动,一颗子弹似流星般闪过,紧跟着。寂静地山林中暴起的枪声。在枪声中,扎易鲁的吼声像夕阳般消沉:“快走!”

吼声倏然而至,就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守在吉其身边的里斯,身子像弓一样张了起来。大吼着:“扎易鲁!”可回应他地,确是一颗狞笑的子弹。

“混蛋!”里斯的脸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他像狼一样凶狠的注视着山林,可敌人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不吭声,不出现,就仿佛根本不存在。

寂静的压抑着。强烈刺鼻的血腥味在警告里斯地同时更像毒品一般在不断地激发着里斯骨子里的血性。可里斯不敢动。他清楚,敌人就像毒蛇一般隐藏在不远处地角落里静静的等待着机会。

“死了。”吉其歇斯底里的道:“赤眼蜂死了。”语气中。早已经没有傲气,有的只是深深的质疑,似乎他根本无法理解他的丛林英雄与希望为什么会在瞬间破灭。

里斯的胸口急促的起伏着,无声的山林此刻就像张着大嘴的恶魔。

“枪!”吉其的手胡乱的凑到了里斯身上:“我要枪!我要枪!”

“闭嘴!”在无声的压力前,里斯爆发了:“不想死就别***乱动!”说罢,他不理会吉其,而是转身将视线投向了山谷外,那里,此刻正爆起一团团火光。他多么希望那些平日在他眼中愚蠢而又胆小的笨蛋在发现雷区后已经撤回了山谷。

可现实总是残忍的。

那些往日胆小如鼠的笨蛋们,现在正疯狂的在火光中打转。

已经从里斯身上摸到了一把手枪的吉其眼神中闪烁着疯狂:“里斯,我们能杀掉他对不对?一定能,我们去杀掉他。”

里斯转回头,眼前,是无尽的黑色。闭上眼睛,里斯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漂在空中的血腥气,郑重的说道:“将军,请您冷静点。”这句话,不同以往,神经已经高度亢奋的吉其竟然神奇的镇定了些。

“我们没有时间了,敌人不会有耐性等到兄弟们回来。您很聪明,有些事情不用我来提醒您,赤眼蜂扎易鲁很强,强到我嫉妒,因为他的存在,我永远成为不了热眼的队长,现在他死了。”

吉其的身子抖了起来:“我们能的,我们可以杀死他,对吗?里斯?你是丛林里的眼镜蛇,在这个丛林里没有你杀不死的猎物,对吗?我们杀死他!杀死他!”

“最后和你说一句。”里斯的语气突然变冷:“敌人在玩弄我们,他不是没有能力杀死我们,而是不想让我们那么快死亡,如果你不想让敌人得意,就收起你的恐惧,你的表现,只会让你的敌人有快感。时间不多了,我会拖住他,你往山下跑,不论出现了任何情况都不要停,这是你唯一活下的机会。”

吉其大口的呼吸着,眼神中的疯狂渐渐的消失,希翼的道:“你会拖住他?”里斯木然的点头:“放心,做到这一点不难,现在听我数,当我数到三的时候,你就往山下跑,现在开始,

随着这个三字的出口,伏在石头后面的里斯大吼着站了起来:“来吧混蛋!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石头后面的吉其,手拿着已经打开了保险的手枪,起身就想向山下冲。就在这时,吼叫着的里斯忽然像被高速运行的火车撞到了一样,身子凭空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摔落在吉其的身前。

吉其仍然保持着起身的动作,只是他的眼睛却像被磁石吸引般紧紧的落在了身前的身影上。里斯痛苦的抽搐着,胸前的一股股鲜血像涌泉般与雨水混合。

“啊!啊!”神经崩溃的吉其歇斯底里的窜起身来,疯狂的对着山林开枪:“死!死!死!你给我死!打死你!打死你!”

随着吉其的吼声,12颗子弹射净,当吉其的手枪传来咔咔的空响时,一道黑影在丛林中出现了。

咔!

天空闷雷巨响,一道银蛇划破长空,吉其清晰的看到陈阳的脸:“鬼!”吉其惊恐的望向了帐篷前,他跟本就无法分辨陈阳与张涛长的有什么区别。

已经射光了子弹的手枪猛的砸向了陈阳,啪,铁质的枪身准确的砸在了陈阳毫无躲闪的脸上。一道足有两公分长的裂口出现在陈阳的眉骨上,伤口雪白,慢慢的向外阴着血。

“别过来!”吉其的嚎叫声尖利刺耳,无数莫名其妙的古老非洲语言喷涌而出,可他发现,这一切都无法改变眼前这恶魔冰冷的眼神。

空气中的血腥味被大便的味道掩盖了,面色灰白的吉其癫狂的坐在泥水中,他拔出了那把军刀,在身前疯狂的挥舞着:“我杀死你!我杀死你!”

嘭!

中号的军靴带着愤怒的泥水狠狠的印在了吉其的脸上,并将他的头碾在地上,拾起那把军刀,陈阳望向了天空,天空中,无数的银蛇疯狂的涌动着,将军刀仔细的擦拭过后,陈阳淡淡的道:“八哥,我来接你。”

随着陈阳的话语声,大雨瓢泼而下……

第六集 枪刺 第二十一节 淡淡的歌

夏威夷群岛某处,老米勒正挺着大肚腩眯着眼躺在银色的沙滩上,一个丰乳肥臀的金发女郎正在为他擦着防晒油,当那沾满了防晒油而滑溜溜的芊芊玉手轻盈的从蓝白相间的沙滩裤滑进去时,老米勒的眼睛闭上了。

就在这时,一个与休闲沙滩格格不入的白人青年出现了,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衬衫领口整理的一丝不苟,就连领带与皮鞋,都庄重的像赴宴。他急匆匆的冲到了老米勒的身前,低下头轻轻的说了一句。

老米勒的眼睛睁开了,身子猛的坐起,惊叫道:“你说什么!”年轻人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金发女郎仍放在老米勒沙滩裤里的手臂,点头道:“是这样。”

“滚!”老米勒的眼神变的像刀锋一般凌厉,一脚将献媚的金发女郎踹到,怒吼道:“滚远点,这没你的事儿了。”金发女郎惊惧的起身跑开后,老米勒紧盯着碧蓝的海水,良久道:“已经确认了么?”

年轻白人紧张的道:“是的先生,就在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袭击了卢旺达民主解放力量的一个宿营地。”老米勒缓缓的躺下了,眯着眼:“具体数据。”

“二人无伤亡,卢旺达民主解放力量伤亡近百。”

老米勒不吭声,像睡着了,良久后才道:“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

年轻人变的紧张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道:“先生。没有您的允许,我们是无法与您联络的。”

老米勒斜了一眼垂首站在一旁的白人青年:“我知道了,继续关注这件事情,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去吧,我累了,这人老了,身子不行了,哦。莎莉!来,帮我按按肩膀!”

听到老米勒呼喊的金发女郎,脸上又挂上了迷人的微笑,像海风般冲过来,那诱人的比基尼。似乎以不能够满足她的身材。

满头是汗的白人青年,尴尬地说道:“先生,在昨晚的死亡名单里有卢旺达民主解放力量扎也派领袖的小儿子。”

老米勒愣住了,随后转过头盯着白人青年道:“霍利姆阿德?”

豆大的汗滴从白人青年的鼻尖滴下:“是。”

老米勒笑了。笑地像阳光般灿烂:“去告诉亚非尔。2个小时后,我会去他那里,让他安排好,看样子。我要在他那里住上几天。”说罢,他不在理会离去的年轻,转而笑眯眯的望着款款而来的金发女郎:“嘿,宝贝儿,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做些其他地事情,比如说,在这里弄张水床……”

丛林某处山谷里。短发已经斑白地霍利姆阿德静静的站在山坡上。山谷,满目疮痍。暴雨,将燃烧爆炸的痕迹炮制成远古遗迹,但空气中飘动的血腥味与死尸却在向他证明,这一切,就发生在十几个小时前。测试文字水印9。

用力地搓了搓眼角,他轻轻的叫道:“雅咔。”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名身高超过两米的光头巨汉走到了他的身边,轻声道:“将军。”

霍利姆阿德深深的呼了口气:“我很喜欢吉其。”

大汉似乎不清楚应该如何回答。

转过头,霍利姆阿德道:“我原本打算让你来保护他,并指导他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可现在不用了,他已经不在需要你的保护,他已经投入了神地怀抱,在天国不会再有威胁。”

“将军,我明白该怎样做。”巨汉道。

霍利姆阿德摆了摆手:“去吧,我相信你会做好。”

巨汉转身走向了山谷外,而霍利姆阿德,则静静地盯着地上的一块白布,白布下面,曾经是他地骄傲……

原医疗队驻地。

白色的房子,水蓝色的屋顶,一切都和出发前没什么两样,可这里,已经没有了笑声,就连当地人的孩子,都乖巧的躲在了一边,他们清楚,这里不可以胡闹。

满眼的血丝的陈阳同苏凉静静的坐在车上,苏凉口中的烟更是没有停过,静静的看着烟雾随着风溢出车窗外,陈阳轻声道:“何队怎么说的。”

“暂时不通知家属。”苏凉狠狠的弹飞烟头:“何队那边遇到了更大的麻烦,他说,火化,再坚持一下,他会尽快来支援我们。”

陈阳没出声,将身子瘫在了椅子上。

苏凉扫了一眼浑身疲惫的陈阳,道:“悍马嚎了整晚,曲马多不停的拔枪,你去和他们说些什么吧,不然我怕会出问题。”

陈阳不抬眼,冷声道:“不去。”

苏凉用力的搓着眉心:“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办的,这些事情总得有人来做。”陈阳不吭声,将身子转向另一边,甩给苏凉一个后背。

“悍马和你翻脸是因为你和蜘蛛行动没带他,他那人就是炮筒子性格,心里有话憋不住,说过了也就好了。”

“你去说。”陈阳没回身。

“我说不了。”

“爱咋咋地。”

陈阳的态度让苏凉有些火气:“啥叫爱咋咋地!你当这里是西伯利亚?用不上明天,今天都过不了,八哥就得臭了!”

“你去说。那话我说不出

“你没完了是吧?”苏凉怒冲冲的道:“这事儿不是你躲在这儿就可以处理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啥?”“不去。”

“你怎么回事儿?”苏凉道:“你怕啥!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人怪过你。你现在在车里躲着就行了?”

“这不是躲!”

“你这不是躲是啥?”

“反正不是躲。”

“你去不去。”

“不去。”

苏凉怒了:“我再问你一次,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

苏凉噌的一下蹦下了车,狠狠地将车门摔上,走出没有两步,绕到车的另一侧,一把拉开了车门:“你他?妈?的到底去不去!”

可当苏凉吼完这句话后苏凉愣住了。陈阳的头死死的顶在椅背上,看不出来在想什么,可椅背上的座套,已经湿了一大片。

苏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眼角也变的有些潮,道:“哭什么,进队的时候何队就说过,没准哪一天,我们也许就再也回不去了。要是怕死的,就别进这个门儿,只要是进了这个门儿地,死了。就当是睡了个长觉!”

陈阳不出声。也不抬头。

苏凉气得跺脚:“你倒是吭一声啊!”

陈阳动了,将身转向了车里,依旧留给了苏凉一个背影。

气得苏凉大骂:“你他?妈?的就装孙子吧!有种你一辈子别下车!”说罢,狠狠的摔上了车门。可就在苏凉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陈阳说话了:“病毒,我害怕。”颤抖的语声中,在没有一丝地倔强,所有的一切,只是无声的哭泣。

苏凉拉开门,大吼着:“你怕什么!”

陈阳躲在椅子上,像一只无处觅食的小猫:“我怕见人。”苏凉怒吼着:“你怕见谁!你说!你告诉我。哪一个埋怨你了!哪一个欺负你了!”

陈阳又不出声了。见陈阳没反应。苏凉上去拉陈阳:“你跟我下车。”陈阳一甩胳膊:“别碰我!”苏凉怒道:“你到底下不下车!”

“滚!”陈阳怒吼着:“我不用你安慰我!”

苏凉愣住了,呆呆地望着陈阳。

陈阳望着发呆地苏凉。怒吼着:“病毒!你也不用装了!你想骂我么?你想打我吗?你不敢!”

嘭!

苏凉狠狠的一拳像铁锤似的砸到了陈阳的脸上。

陈阳坐回身,望着苏凉:“你看,我说对了吧,你们都在恨我!”“你清醒点好不好!”苏凉地怒火越烧越旺:“你心情不好,谁他?妈?的心情好!我最后和你说一次,没有人怪你,也没有人记恨你!你没有任何过错!就算是八哥重生,他也不会恨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车门又一次关上了,车子里的陈阳呆呆的望着苏凉的背影,眼泪再也止不住了,陈阳大吼着:“病毒,你别走。”

苏凉停住了,没回头:“下车,跟我去。”

“我害怕。”陈阳抽泣着。

苏凉抬脚欲走:“那你再好好想想。”

陈阳哭的更厉害了,身子像摊泥似的瘫在了椅子上:“我怕周静。”苏凉停住了脚步,转手走到了车旁,拉开车门,望着哭地一塌糊涂地陈阳:“她不怪你。”

陈阳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可是我恨自己!是我安排八哥留在那辆车上地,也是我下的命令让剧本马上撤离的!如果当时我们冲上去,八哥也许还有的救!”

“你没错。”

“可八哥和周静说好了,他们回国后就会结婚的,他们将来生的孩子要认我们当干爹,要认我当干爹!可我害死他了。”陈阳的眼泪和鼻涕已经混在一起。

苏凉压抑的情绪也控制不住了,两个人在车里哭成了一团,良久,苏凉抹了一把眼泪,道:“别给我添堵,无论怎样,下车,八哥走了,咱们这群兄弟,得让他走的心安,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八哥,就把你那两碟子尿收起来,免得让他记挂。”当两个人出现在病房时,陈阳的脸像修车工手中的抹布,闻着充满房间的福尔马林味道,陈阳闪躲着望着病床。病床上躺着的是肤色异常白皙的张涛,在病床旁,神情憔悴的周静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陈阳与苏凉的到来,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病床上的张涛身上。

弯曲的手术针千斤重担般压在她的指尖,张涛脖颈两侧的皮肤已经严重的萎缩,任凭周静如何努力,也无法将那伤口缝合的一丝不漏。

孙二炮不敢看,望一眼,闪一眼:“行了,行了,缝的很好了。”

而简捷则面色忧郁的望着周静手中的针线,一只手垂在手枪旁,那手臂以每分钟几次的频率频繁地做出轻微的想要拔枪的动作。陈阳静静的看着,仔细的看着周静的动作,似乎,这一切才是主题。

恍惚中不知道多久,神情安详的张涛躺在医疗队外的木堆上,随着林烈峰的动作,洒满了燃烧剂的木堆燃起了火。火光中,陈阳听到了周静沙哑的歌声:你还记得吗,我俩的相识……

第六集 枪刺 第二十二节 突围

小村的夜晚宁静安详,暖风懒洋洋的吹进房间轻轻的掀动着陈阳的短发。极度疲劳下的陈阳已经睡熟了,睡梦中,他回到小岛,战友们穿着清一色的长裤、背心,赤着脚在沙滩上过招,喧闹涛声中,击倒了战友的孙二炮像白痴似的盯着爬上了沙滩的一只小螃蟹,流着口水嘟囔,来个大的,来个大的……

林烈峰则像个精神病人,呆呆的看天,比划着说,这不可能啊,按照我的计算,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是会踩到那块石头的,他怎么可能会跨过去呢……苏凉眯着眼,竖起一根大拇指偷偷的瞄着教官,嘴里念叨着,距离400码,三级横风,风偏修

在不远处休息的南宫岚,正瞪着眼睛演讲着有关日本经济与A?V发展的必然联系,讲的若干战士面红耳赤。刚回过头,陈阳愣住了,在不远的礁石上,一个身影静静的站立着,海风吹过,宽松的裤管呼啦啦的摇摆。

很熟悉的感觉,可陈阳却认不出这个人是谁?光线变得很暗,陈阳怎样找不到本应该挂在天空的太阳。几朵浪花扑上了礁石,身影动了,他回过了头,陈阳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可这个人的面容却像笼罩了一层迷雾,任凭陈阳怎样努力也无法看清。一抹笑意,出现在这个人的脸上,一口整齐的白牙像花开般绽放,忽然,这个人的身子一顿,转身投向了大海……

陈阳醒了,觉得手有些凉,枕头湿湿的,可他想不出他什么时候哭过。眼神微转,窗外的天空中群星闪烁。深深的吸了口气,陈阳甚至来不及回忆梦中的情景,一条黑影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快起来。快起来,他们来了。”

陈阳翻身坐起,从声音中他已经听出来这个人是林烈峰:“通知其他人了么?”林烈峰转身向外走,道:“快点,其他人都到齐了。就差你,曲马多已经通知了刚果政府军,但是情况看来比较危险。我们设置地预警装置,在三分钟内被连续触动了六个。”

跟在林烈峰身后陈阳一呆,那些预警装置的分布位置他很清楚,虽然不清楚具体是哪几个被触动了,但是无论是哪个方向,想要在三分钟内连续的触动六个预警装置。所需要的人手,都绝对不会是个小数目,因为预警装置地分布是很分散的。

医疗队驻地的空地上空荡荡的,只孤零零的站着孙二炮,见陈阳和林烈峰到了,孙二炮憨声道:“医生们都已经集合。病毒和蜘蛛在护着他们,曲马多还没回来,刚果政府军地情况还不清楚。”

刚说到这里,在医疗队驻地外的刚果政府军营地就响起了吵杂的紧急集合声。几人一愣,随后惊道:“混蛋!”可还不等骂声停止,随着刚果政府军营地地灯光亮起,刺耳的便携式火箭弹摩擦空气的声音便出现了。紧跟着。刚果政府军由黄土搭建的简易营地就四面开花。

接下来的一分钟内,到处都是横飞的火箭弹。弹片夹杂着火光,像烟花般耀眼,浓烟中,匆忙起身地刚果政府军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就像一个个移动靶。惨嚎、爆炸,从睡梦中惊醒的小村居民甚至来不及思考,就深陷在战火之中,到处都是爆炸声,枪声,孩子的哭喊声。

不同于慌乱的居民与措手不及的政府军,陈阳此刻正冷静的观察着来袭地武装。从枪声的密集程度,以及村外闪现枪口火光点的位置来判断,人数至少接近百人。而这只是估计,在暗中隐藏的敌人究竟有多少没有人清楚。

刚果政府军,已经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并有针对性的做出了抵抗。但在陈阳看来,这种抵抗只能勉强的拖延一下敌人地脚步,根本就不可能给敌人重创。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了简捷急促地呼吸声:“曲马多呼叫野驴,听到请回答,曲马多呼叫野驴,听到请回答。”

“野驴收到,请讲。”

“刚果政府军已经决定撤退,下一步行动请指示,重复一次,刚果政府军已经决定撤退,下一步行动请指示。”

陈阳的脸色变地有些发青,从敌人的突袭开始,到决定撤退,这一过程的时间不到5分钟,这些政府军士兵不是好士兵,甚至他们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敌人前来袭击,就匆忙的下了撤退命令。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想这样做对不对,陈阳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刚果政府军决定撤退,那么他们留下的下场就是等死。对于战争来说,几个人是不可能改变战场形势的。

“马上集合,保护医生随政府军撤退。”

几分钟后,刚果政府军的撤离行动开始了,不得不说,这些政府军对于如何安全撤离还是有着一定的技巧的,至少,他们还清楚需要留下一部分人来阻止敌人追击,而且在撤退的速度上,也绝对不是一般的部队可以比拟的。前后时间不到5分钟,几辆政府军的吉普车就已经喷着黑烟冲出了村子。就算是陈阳等人平时习惯的快反,也只能勉强的紧随其后,如果在行动开始的时候稍微有些延迟,那么此刻,他们应该已经无法在跟上政府军撤离的脚步。

坐在摇晃的车中,透过防弹车窗,身后的小村越来越远了,除了依旧震耳的枪声和刺眼的火光,一切都像是做梦,从醒来,到撤离,全部加在一起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而医疗队的驻地,已经像绽放过后的昙花般消失。

在车体的震动中,陈阳再一次检查了是否有人掉队,统计后,医生与战友一个不缺,这让陈阳很安心,但随之而来的,确是深深的疑惑。见陈阳沉思,苏凉道:“是报复行动。”陈阳皱眉:“你确定?”

苏凉苦笑:“这个小村没有任何军事价值,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就应该是医疗队,可你看见了,来袭的这些人根本就没在意医疗队,他们的火箭筒、机枪,跟本就不在意是否摧毁了医疗设施,除此之外,这个小村地势平缓易攻难守,如果需要从这里经过的话,他们大可以从村旁经过,那里非常的宽阔,如果小心一点,村子里的驻军是根本不会发现的,在这种情况来袭击,如果说不是报复行动我就实在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袭击的理由了。”

陈阳静静的望着窗外,打开通讯器道:“所有人注意,随时做好战斗准备,整理随身物品,除必须品外,丢弃一切负重。”说罢,陈阳转过脸望着苏凉:“通知所有医生整理随身携带物品,除生活必须品外一律丢掉。”

苏凉一愣:“怎么了?”

陈阳检查装备:“做好突围准备,如果路途被堵,马上丢弃车辆。”说到这陈阳微微犹豫了一下,道:“如果弃车,必须将车辆炸毁,这件事情交给剧本处理。”苏凉有些急:“野驴,到底怎么了说清楚!”

“你判断的不错,来攻击的人是肯定是那些卢旺达叛军,我和卢西官抄了他们窝,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也不至于把车都炸了啊。”苏凉还是不懂。

陈阳冷哼了一声,将视线放在了车外,刚果政府军的几辆吉普车正在前面猛冲。“卢旺达叛军并不是军火商,他们不会拥有特别充足的武器,可是刚才在医疗队驻地那里,在三分钟内,他们至少发射了超过四十枚以上的便携火箭弹。”

冷汗出现在了苏凉的额头:“叛军在逼我们撤离。”

陈阳点头:“如果不想在突围后,被两辆拥有防弹效果的越野车追就炸掉它。”苏凉点头:“明白了。”就在这时,车速忽然慢了下来,通讯器里传来了林烈峰急促的声音:“前面的路被堵了,政府军停下去清理路障了。”陈阳没有丝毫的犹豫:“所有人听我命令,马上丢弃不必要的装备,按计划护送医生们突围。”

两辆越野车停在了刚果政府军后近百米左右的位置,所有人迅速的下了车,掩护着医生们向大山里撤离,当他们离开车辆不到两分钟后,激烈的战斗开始了,预先埋伏在公路两侧的卢旺达叛军居高临下的屠杀着刚果政府军。

战斗在几分钟内结束。

一名身高近两米的巨汉端着一挺机枪走出了山林,他的表情很冷,根本就没有注意那些被他们杀死的政府军。几名叛军,大呼小叫的推着两辆豪华的越野车赶来,他们为这样奢华的战利品而欢呼。

就在这时,轰!轰!两声巨响,两辆拥有防弹功能的越野车炸响,火光烧红了天际……

第六集 枪刺 第二十三节

原始的丛林中,一道刀光闪电般掠过,一条吊在树上的毒蛇瞬间被截成两段掉在地上挣扎着扭动。卢西官回过头,望着身后精神恍惚的医生们:“原地休息,不要靠近岩缝,尽量找平坦的地方,注意岩石后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

医生们已经精疲力竭,在听到卢西官的话后像沙袋般东倒西歪。孙二炮拘谨的将背上的周静放下后迅速的消失,卢西官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了丛林里,当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卢西官的声音飘了回来:“忍一忍,很快就会有水和食物。”

众人已经在群山里跋涉了四天了,可卢旺达叛军阴魂不散的不肯撒手,在经过几次接触后,吃了亏的卢旺达叛军变的越来越狡猾,而这些医生的体力,则已经完全透支,移动速度能比的上蜗牛。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卢旺达叛军找到。

在距离众医生休息处二十几米外,陈阳、苏凉、简捷、林烈峰,四个人也在抓紧时间休息。

“不能再深入了。”简捷闭着眼靠在一棵树旁,道:“周静的情况很危险,她的伤寒再不治疗会死。”

没人出声,寂静的丛林里只有刺耳的虫鸣声像嘲笑众人般吵闹。

陈阳闭着眼,像睡着了,可他的脑子却十分清醒。医生们不是战士,在被叛军追杀的过程中,他们丢弃了一切,包括所有的药品与生活必须品,而周静,在两天前就开始了明显的伤寒症状,医生们可以确认周静得了什么病。也可以很轻松的告诉任何人这个病该如何治疗,但可笑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明知氯霉素就完全可以治疗周静的病情,却无法得到这东西。

危险地还有孙二炮。

为了避免周静将伤寒传染给医生,身体状态不佳的周静从两天前就由孙二炮负责背负。孙二炮会被传染,对于这一点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但对于这种情况没有人能够想出更好的办法,除非他们能够狠心地抛弃周静。

孙二炮自觉的躲在了林子里。从他开始背负周静开始,他就再也没有接近过陈阳等人。

“这里很不错。”陈阳淡淡的道:“剧本,蜘蛛,悍马留下,尽最大能力让医生们藏好,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在我们回来前都必须保护好医生们的安全。”

林烈峰点头:“没问题。”

将头转向了简捷,陈阳道:“找距离这里最近的城镇。”

简捷小心翼翼的地打开了卫星定位器,良久后说道:“博哈多尔,距离这里只有十公里。那里应该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陈阳点头,对林烈峰道:“病毒曲马多我们三个去博哈多尔,你们一定要小心,悍马和周静两个人单独安排,其他人交给蜘蛛,如果有可能的话。在做好伪装后弄一些向其他方向前进的痕迹来迷惑一下那些混蛋,我们现在需要时间。”

“保重!”林烈峰盯了几人一眼,转身走进了丛林中。

陈阳站起身,活动着因极度疲劳后获得短暂休息造成反映迟缓的身体:“出发。”科公园,常驻人口只有不到千人的小城镇,这里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但是却拥有着丰富的动物资源,所以当地居民多数是靠狩猎为生,不过自从战乱开始后,这里的男丁就越来越少了,他们多数被叛军强征入伍,一少部分则加入了自己的部族武装。

正午,村子里很安静。毒辣地太阳光正试图让地面燃烧。

镇外的丛林里。陈阳伏在草丛中冷静的观察着镇子里的情况。村子里大多数的人应该是在午睡,村镇中的土路上看不到人影。只有在目光掠过一些土坯房地时候,可以从没有窗子的窗口看到一些在土坯房里休息的妇女儿童。

看起来很安全。

尽管村镇外的每一个路口有几“嘿!雅咔,我没兴趣知道你的计划,我只要结果,你懂么?结果!别让我失望。”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光头巨汉的话后消失了,恨恨的甩开通讯器,光头巨汉转身走向了房角,就在这时,枪声响了起来,炙热的空气中传来惊惧的嘶吼:哦老天!他们来了!

第六集 枪刺 第二十四节 黄雀

枪声杂乱。

靠坐在一堵土坯墙后的陈阳面无表情的听着枪声,身旁,偶尔会有几颗子弹穿透土坯墙体,带起的碎土像迷雾。在陈阳的十点钟方向,简捷正迅速的用手语提醒陈阳,他身后的土坯墙后面有六名叛军正在迅速靠近,如果他不离开,很快就会被叛军发现。

示意简捷继续搜寻药品后,陈阳用脚轻轻的拨弄了一下靠在土坯墙边的一块玻璃碎片。在土黄色的背景下,玻璃碎片模糊的映出几道人影正在顺着陈阳所倚靠的土坯墙小心翼翼的前进,估计用不了一分钟,这些人就会发现墙后的陈阳。

陈阳笑了,微翘的嘴角却充满了寒意。顺手在身后的墙上掰下一块土坯,陈阳将土坯扔向了他的三点钟方向,嘭,土坯在一堵墙上撞的粉碎,在陈阳身后的叛军立刻停住了,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响声传来的位置。这时陈阳动了,像幽灵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土坯墙旁,当这几名叛军发现异常时,等待他们的是飞舞的子弹。

开枪之后的陈阳又一次消失在土坯墙后,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而此刻的简捷,则正紧盯着用树枝编起围墙成凹字形包围的土坯房。这似乎是一家杂货店,尽管没有店招,但是从房前敞开的门和窗子可以清楚的看到房子摆放凌乱的商品。

数量不多的水果,熏黑的肉干儿,一些看起来像是蔬菜的植物,在土坯房的一侧,是一个看起来与土坯房格格不入的办公桌,尽管漆色已经斑驳。可很显然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简捷观察地很仔细。在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些药物,这些药物并不多,但简捷一眼就看到了印刷在一只乳白色大塑料瓶子上地chloramphncol(氯霉素)。简捷眯着眼,仔细的听着相隔几座土坯房另一边不时发出的零星枪响和嘶吼着追逐的足音。

土坯房里有人,是一个看起来年龄大约在十岁到十二岁之间的黑人男孩儿,他有些紧张,这可能是因为小镇的枪声。简捷缓缓的前进。只是心头的疑惑却越来越浓。他和陈阳刚刚潜入小镇就被发现了,尽管这其中有一些大意地成分在里面,但这绝对不是意外,小镇的武装分子似乎早就清楚他们会来。

简捷停住了。

如果这一设想成立,那么此刻摆在房间里的药品和食物就是诱饵。这也完全能够解释为什么在发现有敌人进入小镇后来追击二人的人手并不多。因为他们需要安排很多人在各个可以获得补给的地点埋伏。

简捷笑了,在仔细地打量过土坯房后悄悄的爬向了土坯房门两点钟的位置,在那里,有一架已经破损的木质推车。

两分钟后。简捷悄悄地从半截土坯墙上探头,墙外,就是那辆破损的木制推车,而在木制推车与土墙的夹缝里,正蹲着一名身材健硕的黑人大汉。

这是个很好的观察位置,L形墙角,外加一辆破损的木制推车阻挡了大部分的视线,但他监视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间存放了药品的土坯房。无论任何人,无论他是走门,还是走窗子,只要靠近了那间土坯房,就绝对不会逃脱他地目光。

简捷眯着眼,仔细的打量着黑人大汉挂着汗滴的脖颈,有些脏。尘土和汗水混合在一起像雨点敲在了落满灰尘的玻璃窗。仿佛有些不经意似的。简捷的手拍了一下黑人大汉的脖颈。

没有惊叫,没有起身。黑人大汉颤动了一下后倒在了墙角,姿势甚至都没有改变。

简捷地手抬了起来,一枚银针一闪后消失不见。

转回身,简捷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土坯房,来到土坯房门外时,简捷停住了。这土坯房的房门和窗口之间有四十公分左右地墙体,这一段,是个视觉死角,无论是屋子里的人,还是屋子外面的人,都不能通过这里观察。

将身体靠近墙面,简捷的手,猛的挥向了房门,随后,他的身子探向了窗口。果然,在这堵墙后,一名坐在地上的武装分子正扭头看门外,简捷的手猛的探了过去,从身后捂住了这名武装份子的嘴,随后,闪耀着寒芒的手术刀在空中一闪,炙热的鲜血喷涌而出,飞溅到土坯房的屋顶。

一分钟后,满身是血的简捷走进了土坯房。望了一眼还是一样傻愣愣的看着他的黑人男孩,简捷直奔办公桌,打开塑料瓶后确认这里面装的的确是必须的药品后,简捷从身上拿出一张钞票,放在了办公桌上。

转身离开,当走到房门时,一股热风毫无由来的从耳边划过,紧跟着,简捷的身后传来坠地声。简捷停住了,回过头,一支半自动步枪从空中摔落,在地面上弹跳后滑到了他的脚下,再往里,是已经摔倒在地的黑人男孩,他还在抽搐,可他的脸已经只剩下一半。

回过头,简捷举起了手,做了一个感谢的手语,随后,他竖起了中指。

他清楚,苏凉可以看到。

镇子里,十几名叛军正跟在陈阳的身后兜***,只是每兜一圈,他们之后就会有人掉队。而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更是让这些叛军丢了胆,他们不清楚,下一次飞来的子弹会不会撞上自己。

巨汉雅咔端坐在一间土坯房里看着手表,忽然他抬起头道:“赶他们走,做的逼真点。”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叛军点头,随后走出了房间。时间不大,镇子里埋伏起来的叛军一窝蜂似的冲了出来,他们胡乱地放着枪,像拉网似的追赶着陈阳。

随后,他们遭到了狙击手的狙击,在丢下几具尸体后,他们躲了起来,没有人敢露头。

二十分钟后,雅咔站起身,走出房间大吼:集合!

第六集 枪刺 第二十五节 选择

被夕阳镀成了金色的山区很美。

陈阳依坐在一块大石旁,静静的欣赏着倦鸟归林的景象。一只红绿相间的小蜥蜴有些调皮的爬上了陈阳的腿,伏在裤子的夹缝中惬意的张望。陈阳皱了皱眉,用一根草棍儿轻轻的捅了捅它,它立刻像触了电似的僵直。陈阳有些好笑地用草棍儿将小蜥蜴挑起来,这小东西,居然抱着草棍儿装死。

就在这时,卢西官随着簌簌的草叶响出现在了陈阳的身旁,他斜了一眼在陈阳草棍儿上装死的小蜥蜴:“有尾巴。”随着卢西官这句话出口,在草棍儿上装死的小蜥蜴似乎感觉到了不安,松开草棍儿窜进了草丛里。

有些遗憾地看着小蜥蜴消失的草丛,陈阳扔掉草棍儿:“我知道。”

卢西官咬了咬牙,望着山林道:“我只找到了两个。”

陈阳却像没听到:“蜘蛛,你不觉得这里的风景很美吗?”

卢西官微微愕然,随后他仔细的打量着被夕阳镀成了金色的山林,良久,卢西官也笑了:“嗯,这的风景很美,不过比起我的家乡来要差上一些,至少,这里少了一个湖儿。”

陈阳笑了:“想家了?”

“想。”

“那你怕不怕再也回不去?”陈阳的话有些冷。

“怕。陈阳从身上拿出一块熏黑的肉干递给卢西官:“再有一个小时,天就黑了。”卢西官挑了挑眉:“你挺混蛋,从我认识你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混蛋,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你依然是个混蛋,一点都没改,是狗,到哪都吃屎。”陈阳丝毫不在意卢西官的话:“拿着吧,长夜漫漫,路途遥遥,你需要保持体力。”

卢西官用斜了陈阳一眼:“用不上一小时,悍马的肚子就会饿,你给他吧。”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愣愣的举着熏黑的肉干,陈阳道:“悍马不会要的,他是个犟种。”

“你认为我会要?”卢西官的脸色变的难看了起来。

陈阳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抬头道:“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聪明人。”卢西官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咱们队里没有傻子,每一个都猴精儿,就算是悍马,他也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食物上而已。”

短暂的沉默后,陈阳道:“医生们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他们已经精疲力竭,就算是勉强的要求他们撤离,他们也无法快速行动,现在的情况很明了,对方是不会放过我们的,现在他们应该清楚我们的情况,如果没有意外,今晚,或者是明天,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到时候,没有人能走得了。”说到这,陈阳犹豫了一下,望着卢西官道:“除非,我们抛弃医生。”

“你能么?”卢西官望着丛林道:“你做不到的。”

陈阳道:“蜘蛛,你在侦查这方面是最出色的,这一点我们都清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你是唯一有可能穿越丛林离开这里的。”卢西官笑了:“野驴,你瞧不起我?”陈阳正色的摇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事实就是如此,你留下,只不过是多赔上一条命,你离开,可以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何队,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让我做逃兵?”卢西官冷冷地道:“野驴,我不管你是否是在试探我,我只想告诉你,你的玩笑开的有点过,另外你也没必要这样沮丧,坚持一下,何队很快就会来支援我们。”

“何队会的。”陈阳道:“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与其期望别人的援助,永远不如自己努力,离开吧,我相信你可以平安的穿过丛林,其实不单是你,如果有可能,我也不会选择留在这里,在死亡面前,没有人能帮我们,如果你不走,你就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

“这话你为什么不和悍马说?”

“他不会听,他也听不懂。”

卢西官难看地翘了翘嘴角:“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也希望你明白,不要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你是聪明的,命运,当然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是悍马、剧本、曲马多、你、我、包括走了的八哥,我们所有人都清楚,从穿上军装那天开始我们就和死神有了约会,这一天,或早或晚,也或许只是擦肩,这不是命运,是选择,有些事情,是必须有人做的。”

陈阳不出声了,直到卢西官踏着暮色走进丛林,陈阳用手中的草棍儿在地上专注的划着:选择。

第六集 枪刺 第二十六节 敬礼(全书完)

黑夜,如期而至。

某基地的地下密室中,老米勒很不舒服的在躺椅上动了动。一名白人青年紧张的凑了过来,低声道:“老板,您已经连续观察几天了,不如您先去休息,我们会将卫星传回来的画面妥善保存,以供您随时查阅。”

老米勒难得地笑了笑:“听着小子,这就像在看一场足球比赛,有人已经带着球突破了禁区,接下来的就是临门一脚,在这种时候,你劝我去睡觉?”白人青年有些尴尬,道:“老板,您已经看到了,这些叛军已经已经借着夜色开始了行动,结果已经注定,那支小队已经留那里超过了八小时,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那些叛军已经从三个方向合围他们。”

老米勒质疑的挑了挑眉:“你觉得他们不知道?”

白人青年点了点头:“老板,他们也是人,如果他们知道现在有近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嗜血叛军包围他们,我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那里,这很简单,所有人都一样的,如果现在时我在那里,而且我知道外面有几百叛军正在赶来,我一定马上撤退,而不是悠闲的在那里看风景。”

老米勒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不要在我面前卖弄,我也没有兴趣和你谈论这些,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在这个世界上有不怕死的人,他们和你不一样,懂吗?没有接到命令,他们是不会放弃,他们玩命儿拿到的薪水或许还不够你买一条领带,但他们远比你忠诚,听好了,你需要做的仅仅是去给我倒杯咖啡,不要放糖。”

白人青年尴尬的走了出去,而老米勒的却依然紧盯着屏幕上的卫星图片。右手,下意识的抚上了胸口那道三角型的疤痕:“让我看看。你们是否还像当年一样值得尊敬……”

山风阵阵清凉却又有些潮湿。孤峰顶,极度疲劳的医生们睡地很熟。天。快亮了。黑暗中,陈阳坐在山头的一棵树下谨慎地检查着枪械。简捷提着枪绕过医生,来到了陈阳的身前低声道:“他们来了。”

陈阳抬起头,望了一眼黑暗中地大山:“叫醒他们。”

简捷微微犹豫:“这么做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其实他们应该已经想到了。”

时间不大,睡眼惺忪的医生们都坐了起来。陈阳走到了几人身前,轻轻的跺了跺脚,随后道:“我们被包围了。”语气有些平淡,但这句话出口后。整个山顶静到了极致,医生们都愣愣的盯着陈阳说话的方向,没有人出声,甚至连他们的呼吸声都消失不见,耳朵里能听到的只有爬虫爬过草丛的簌簌声。

“我们会尽最大地努力来保护你们。”陈阳道:“不过避免发生意外留下遗憾,所以还请你们把希望做却还没有做的事情写下来。”随着陈阳的话音,简捷将纸和笔递给了医生们:“尽量写的短一些,速度快点。”

黑暗中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们会死。是吗?”

简捷没出声,而陈阳却已经听出说话的这个人是殷子贤:“也许会活着。你现在可以祈祷。”

“你们的队长呢?他在哪?他不是说很快就会来支援我们吗?”殷子贤的声音再抖。语气中的惊惧仿若实质。短暂地沉默后,陈阳提枪转身:“你是不是觉得国家不够重视你们?从任何角度上来说,你们来到这里都是为国增光,国家有义务,也有责任保护你们地安全,但是我请你仔细的想一想,我们都一样,我们都是人。没有谁比谁金贵。你,周静。包括你们所有人在内。我们不远万里的来到这里,为的只是将你们安全的送回去,其实,有时候我很不能够理解,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拿我们的命来换你们的生存,八哥走了,你觉得你比他金贵?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他八哥吗?不是因为他年纪比我们大,而是因为他懂八门外语,你行吗?”

说道这,陈阳回头,望着在黑暗中呆坐的众人道:“剧本安排地掩体谈不上很安全,但至少在那里你们不会被流弹打死,目前,我们能做地只有这么多,如果你们有信仰,那么你们可以祈祷了,祈祷敌人的火箭弹不会砸向你们地掩体,至于支援,我相信何队正在努力。但如果真的想活下去,就要靠自己努力,在死亡面前没有任何人能帮你。”

“你们走吧。”药剂师黄建国的声音苍老又有些飘渺:“你们很出色,也很年轻,如果没有我们拖着,你们一定可以离开,走吧,你们有办法离开的。”

陈阳笑了,望着已经有些泛白的天空:“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保障你们的安全。”

一只被语声惊醒的惊鸟拍动着双翅划过树丫,像流星坠落般投向了山谷。

殷子贤干涩的说道:“给我一支枪。”

陈阳挥手从身上拿下了手枪,仍向了殷子贤的位置:“子弹只有七颗。”

轰!一团火光在山脚下的丛林里腾起,火光中,可以清晰的见到那些手持武器的叛军。林烈峰设置的诡雷与陷阱像噩梦般一个连一个的出现在这些叛军的面前,可死亡,却并不能阻止这些叛军的脚步。

弹雨纷飞,无数的叛军像潮水般涌来。

可据险而守的对手却要比想象中更加强大,一名侥幸逃过诡雷的叛军,还来不及擦额头的冷汗,一颗子弹就击碎了他的头颅……

战斗持续到天亮,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山顶的时候,叛军后撤了,他们停止了无谓的攻击与送死般的冲锋。峰顶的掩体里,殷子贤兴奋的颤抖,那支只有七颗子弹的手枪就捧在他的手里。就在十几分钟前,他用枪里的子弹结束了一名叛军地生命。

东北角,坐着面色蜡黄的周静,她正在写:战争!到底是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要杀人?是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就在这时,急促地脚步声传来。周静抬头,迎面而来的是宽厚地胸膛。

紧跟着。周静的眼前一花,刹那间。她已经看清楚了,冲过来的是陈阳,他正从自己的身后将一名身材瘦削叛军高高抡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紧跟着,陈阳骑坐在了这名叛军的身上,随后周静看到了刀,一把雪亮的军刀。

“不要!”

就在周静大喊的同时,刀锋闪过。鲜血喷涌而出。

“疯子!”周静激动的大叫着:“为什么要杀人!你已经抓住他了!”

陈阳缓缓地站起身,神情戒备地望着躺在地上还在颤动的瘦削叛军。

“告诉我!”神情憔悴的周静大叫着:“疯子,你们都是疯子,你们为什么要杀人!张涛是疯子,所以他杀人,所以他被杀……”

陈阳猛的转回了头,冷冷的盯着歇斯底里的周静:“你认为埋头苦干几十年就为了把自己送进养老院不疯狂?办公室、茶、空调、报纸、这样的一辈子不疯狂?你认为不抵抗就不会有人杀你?清醒点!鸦片战争时我们得罪过谁?人家照样打上门来。第一次世界大战我们站在胜利的协约国一方,结果在巴黎和会上被要求把山东交给日本。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国跟美国是盟国,结果美国在雅尔塔会议上把中国的领土和海港当筹码送给了苏联。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额头地青筋已经鼓起。陈阳怒吼道:“因为软弱!你觉得委曲求全就可以避免一切吗!你觉得我们放下枪。你就可以走出去,回到你地世界里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放下枪的时候,就是他们砍你头的时候!”

“可你已经抓住他了!”周静依旧在大叫。

“我们是兵!”陈阳的手挥动了起来,雪亮的军刀化做一道流光直插在掩体的石壁上:“就像这刀!”说到这,陈阳的手臂一扭,微微弯曲的军刀随着一声悲鸣断成两截。

“别告诉我你地理想,别和我谈你地希望!我不懂那些!我只知道。任何国家的强大。都需要我们这样地疯子!”

陈阳走出了掩体。

周静呆呆望着石壁下跌落的半截军刀,似乎。她能够听懂那断刃的悲鸣。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叛军一次次的向孤峰发动了攻击,火箭弹、机枪、无数把ak,被子弹溅射起的岩石碎屑与泥土像浓雾般笼罩不散。可他们却被一次又一次的被击退,直到,峰顶上众人再没有子弹。

叛军还在向上攻击,峰顶上的陈阳甩开了上衣,赤着胳膊吼道:“怕不怕!”

躺在地上的简捷动了动,卢西官、林烈峰、苏凉、孙二炮地身子挺的笔直,大吼道:“不怕!”

陈阳咬着牙吼道:“还记不记得何队的命令!”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保证医生们的安全!”

陈阳的嗓音变的嘶哑,却依然大吼道:“如果我死了!”紧跟着,孙二炮几人也跟着吼了起来:“请在陵园中为我献一束花!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从未想过千古留名,但我是兵!铁一样的兵!”

站直了身体,互敬了标准的军礼后,陈阳返身从地上抱起一块大石,怒吼道:“大兵!”

“继续前进!”

某基地地下室内,站在播放着卫星图片的大屏幕前,老米勒一丝不苟的整理着军装。屏幕上传来的画面越发的惨烈,当老米勒整理好军装后,他站的笔直,对着屏幕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后的白人青年忽然兴奋的大叫了起来:“直升机!直升机!……”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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