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小小的节拍》》 · 笑和尚 · 2026-07-25
“虽然你的话里似乎有常识性的错误,”游离子叉腰道,“不过既然那边是动力系统的话,显然我们就能够推断出只有左边的道路拥有陷阱的原因了。”
“果然关键是在这一边么?”急性子的藤卷抽出长刀道,“那么我们现在就进去……”
“等一下!”游离子拦住了他,“难道我们刚刚被困的情况不能给你一点提示么?”
“游离子?”藤卷望了望游离子,而后点了点头,“是我鲁莽了。”
“总之,”游离子侧身走到了一个大家都能够看到她的角度说道,“这一次的行动虽然不能算是完全成功,但是至少我们已经确认了行动的方向。”
说着,游离子伸手一指左侧的通道。
“我们已经可以确认,左侧的通道终点就是我们这些年来所要探寻的秘密,也就是说,我们SSS的胜利,已经近在咫尺!”
望着明显露出兴奋表情的SSS成员们,游离子忽然声音一变。
“但是,有句老话道,行百里者半九十,虽然我们距离胜利已经近在咫尺,但是敌人的反扑也将达到极致,接下来,我们不仅要为第二次的突击进行准备,同时也要防备对方发动对我们的压制活动,大家,明白了么!”
“是!”
“至于理树君,”游离子转而望向LB的成员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也请多多帮助我们啊。”
“一定的,”理树回头望了望身后的通道,“毕竟,我也想要知道那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样子的秘密。”
“这样的话……”游离子闻言微笑,不过随即她微微一怔,而后伸手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怎么了?”
“游离子!不好了,学生会开始进攻了!”
“冷静下来!”游离子闻言瞳孔微缩,而后喊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刚刚进入通道的时候,副会长就找上了野田他们,而后不知道为什么,野田和副会长开始了单挑!”
“单挑!”游离子脑海中直井文人那瘦弱的身躯一闪而过,“难道野田将那个人打伤了?”
“不,是野田在和副会长说了几句话之后,忽然间反水,向我们开始了进攻,而且似乎是商量好的一样,枣恭介发动了全体动员令,现在全学校的学生们都在使用武器绞杀我们的成员!”
“遭了,SSS与LB都是以不伤害NPC为基准的,如果学生会利用NPC来作战的话,那么束手束脚的SSS成员们无异于呆在的羔羊。”
如是想着的理树看了看游离子极度难堪的脸色,发觉对方也和自己想到了同样的方面。
“那么地面上的人员们呢!”游离子的声音头一次显现出了惊慌的情绪。
“阿查已经带领着大部分成员进入了旧guild,现在我们正在守着体育馆,若不快点出来的话,我们就……”
“守备的力量都有谁,另外天使怎么样了?”
“天使和音无都失踪了!有传闻说他们已经被副会长关了禁闭!我们马上就……”
电话那一边的声音忽然间消失了,还在游离子耳边响起的,仅仅只有紊流造成的杂音而已。
“可恶!”
游离子将电话狠狠地合上,而后转身向安静等待着的众人道:“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可能要面对由NPC组成的大军,我的意见是,联合在体育馆防守的剩余兵力,暂且突围!”
“那么目的地是在哪里呢?”空织久远代替理树接口道,“如果不能够确认具体的方位的话,莽撞的突围只能够作为无为牺牲的笑柄而已。”
“突围的目标,应该是旧工房吧,”游离子道,“目前由于学生会的突袭,我们暂且也找不到其他的目的地了。”
“那么,失散的人该怎么办?”理树有些焦急地道,“真人他们还在地上啊,这次行动会不会……”
“糟糕!”经理树提起,游离子也是脸色一变,“LB那边的情报我刚刚忘记问了。”
“现在想起来也没什么用了,”空织一挥手道,“与其在这里懊恼,不如先相处一个解决的办法才好吧!”
“那么就这样吧!”理树闻言迅速地道,“铃,谦吾……和游离子前辈一起行动,而我,空织,八城则在校园里寻找真人他们。”
“不行!”谦吾道,“李树才应该和游离子他们走,寻找失散人员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可是铃那一边需要谦吾来保护啊!”理树道。
“不,理树!”谦吾忽然间伸手扶住了理树的双肩,一字一顿地道,“许下了守护铃的承诺的人,是你,理树,即使你现在可能不记得了,但是男子汉一字千金,你绝对不可以无视自己的誓言!”
“我什么时候许下过……”理树下意识地争辩了一句,但是马上他就反映了过来,“难道说,这是在现实世界里我所许下的誓言么?”
“是的!理树,”谦吾道,“你向我发过誓,无论前方多么黑暗,你都不会放开铃的手!”
“但即使是这个样子,”理树摇头道,“现在的情况来说,也是谦吾负责保护铃更为适合啊!”
“别开玩笑了!”谦吾喊道,“如果不是你,那么谁可以支撑铃,铃所信任与依赖的人,最终也只能有你,难道你连这点责任都要在此时抛开么!”
“好了都不要争了,”空织忽然间伸手拨开两人,“只有我一个去就可以了。”
“诶?”理树和谦吾齐齐喊出声来,“一个人怎么可以!”
“我这是去找人,不是去打仗!”空织反吼回去,“都给我清醒一点,这种活动不是人越多越容易失败么,还是说你们不相信我的能力?”
“久远姐的能力我自然是相信的……”理树低下头想了想道,“那么久远姐,真人他们就交给你了。”
“看我的吧!”空织打了个响指,而后道,“那么,我就先走了!”
“要小心的,反而是你们呢……”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空织毫不犹豫地向着通道的入口处疾行而去。
“空织同学十分的努力呢,至于我们这一边……”游离子来到了理树的身边,望着空织离去的背影道,“可也要轰轰烈烈的干起来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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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ht12.前往既定之命运
更新时间2011-10-321:06:31字数:3543
“情况怎么样了?”
虽然通讯的情况似乎很是紧急,但是当游离子一众来到体育馆的时候,学生会的势力并没有获得想象中的优势。
“抱歉,刚刚通讯器被破坏掉了。”负责联络的游佐面无表情地道,“现在技术组正在修复。”
“看样子防守还可以继续是么?”游离子点了点头,看了看大门的方向。
“在通讯器损坏之前的情报,”游佐道,“学生会的成员似乎是直接向教学楼与宿舍楼那边进军了,我们这里并不是主要方向。”
“这样么……”游离子道,“那么告诉大家准备一下,将所有的火力集中,我们要准备突围了。”
“明白。”游佐伸手按住了耳边的便携式对讲机,开始发布游离子的命令。
而见到经日向等人支援的防线一时间并无不妥,便直接来到技术组这一边,想要看一下通讯器修理的情况。
“哦,是游离子前辈啊。”理树与铃却是先一步来到了这里,此刻见到游离子过来,理树伸手打了个招呼,而后汇报道,“通讯器的修理进度正常,大约三分钟后就可以开始使用了。”
“那就好,毕竟现代战争最重要的就是保证讯息的通道,”游离子闻言松了口气,“多问一句,通讯器究竟是怎么坏掉的?”
“技术组的人员说是电流过载,”理树道,“这方面的事情我也不大懂了,倒是八城好像知道什么的样子。”
游离子转头看去,却见自拆掉钢铁槅门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八城正盯着被技术组成员修理着的通讯器,看她的眼神,到好像真的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当下游离子走上前去,而后伸手在八城豊奈的眼前晃了晃,用好奇的语气问道:“怎么,发现了什么么?”
“与记忆中的不一样,”八城一张口便是难以理解的回答,“第三部分第二联结组与第四部分第三联结组出现冗余组件。”
“那是什么东西?”游离子并非此方面的专业人员,一时间没能理解话语中的含义,不过此时技术组中的一个成员却是忽然一拍头,而后伸手在机器中翻找了一下,忽然拽出了一小块从未见过的元件。
“这是什么?”看到那名成员有些发愣的样子,饶是游离子对这方面并不了解,此刻也能感觉到出大事了,“有什么问题么?”
“虽然不明白结构,”那名成员说道,“但是……这似乎是波形讯号截取装置。”
与此同时,在这名成员的行动提醒下开始二次检查的技术组成员们纷纷有了新发现,将查找出来的多余组件的功能拼合起来之后,竟然能够满足一个讯号监控器以及一个强电流发生器的全部需要。
“遭了!”如果到了此时游离子还没有明白自己陷入了一种什么样子的状况的话,那么她也就不可能构建SSS这么一个庞大的团体了,“不要管通讯器了,现在集合,大家准备撤离!”
“轰!”
就在游离子站起身来的同一刻,堵在大门口的SSS成员们忽然间被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击飞了十数步远。而后那扇纯钢制的巨大拉门就这样向着室内平平倒下,若非守在门边的谦吾等人动作迅速,恐怕就这一下就会有数个SSS成员被压在了大门之下。
“枣恭介!”看到门口出现的意料之中的身影,游离子忽然间从腰间抽出了一把伞刀,“先是利用监听器获取我们的情报,而后在关键时刻隔绝通讯,以便于各个击破,这样的策略,果然是你搞的鬼么?”
“这仅仅是初级的水准而已,”站在门口的枣恭介将右壁平平地向前伸出,举到与肩齐高的位置,“这样浅薄的计策都能够成功,只能说是你们SSS太过骄傲自大的缘故。”
“多说无益!”游离子将刀子在身前一挥,“你真的认为一个人就可以压制这里的SSS成员们么?”
“河北兵马如此雄壮……”枣恭介的右手上逐渐显现出了赤红色的光芒,“而吾视之,如土鸡瓦犬尔!”
“那就看看谁才是插标卖首之人吧!”
游离子说着冲上前去,手上的尖刀已经毫不客气地向着恭介的胸膛扎去。而恭介则是十分悠闲地后退了半步,而后他右手上的红色光芒已经化作一杆长矛,轻描淡写地就挡下了游离子的突击。
“少在那里得意了!”就在游离子后退之时,藤卷已经舞着长刀冲上前去,当头一刀就向着枣恭介长矛防御的空隙间砍了过去。可是枣恭介仅仅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就将这一击化作了无形。
“你的力量还太弱!”
枣恭介喊了一声,而后他手中的长矛忽然化作和藤卷所执样式相同的长刀,转而一刀砍在了藤卷的左臂,而后又一脚将因为剧痛而分身的藤卷踢飞了出去。
“过马路不要只看着一边啊!”那边藤卷刚刚败走,这一边日向却已经提前补位,手持手枪的日向先是在极近的距离向枣恭介连开两枪,而后将手枪一扔,从身后直接抽出了一杆棒球棍,借着前冲的势头直接向着枣恭介的侧腹部抡了过去。
“有意思。”两颗子弹打在了枣恭介的胸口,但是仅仅是在那里激起了两道波纹之后就消弭不见,至于侧腹部那一击,却是被化作棒球棍的武器直接拦住。而一时用力过度而失去平衡的日向迎来的则是直直砸在了脸上的一拳,连哼一声都没有,遭受重击的日向就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可恶!”游离子再一次冲上前来,不过与前两个一招败北的家伙们不同,她并没有孤注一掷,而是每个动作间留下余地,一时间竟然是与将武器变化为小刀的枣恭介打了个不相上下。
“不要耽搁,趁着现在没有被包围,赶快撤离!”
就在游离子与恭介缠斗的同时,游佐向体育馆中的SSS成员下达了命令。在游佐的指挥下,SSS的成员们井然有序地收拾起了必要的设备,而后迅速地自后门脱出,那边游离子才不过几招的功夫,刚刚还坐满了战线成员的体育馆中就已经变得一片空旷。
“都撤了么?”游离子偷眼看到了这样的情况,忽然间一刀逼开恭介,而后向后猛力一跳,“游佐,动手!”
早就已经等在一旁的游佐忽然从裙下拿出了一个开关,而后伸手按了下去。“哐当”一声机关声响,向前追击游离子的恭介身形忽然一顿,而后整个人都被忽然砸将下来的钢筋框架狠狠地压在了底下。
“get!”
游离子握了握拳,而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远远地将体育馆抛到了身后。
出了体育馆,即是连接体育馆与教学楼区域的小桥。游离子与游佐来到这里,却发现SSS的成员们以及理树等人都等在了这里。
“枣恭介不会被困多长时间的,”游离子有些焦急地喊道,“为什么都不走?”
“冷静一下!”谦吾忽然断喝一声,而后温言道,“对面已经被学生会的人堵住了,如果没有人领着胡乱冲锋的话,恐怕最终也只是个全灭的结局。”
“唔……”
游离子闻言停在原地,而后向着桥对面张望一下。果然此刻教学楼面向操场的方向上已经布下了数道防线,学生会所属以及非学生会所属的NPC成员们正在各个小队长级别的人领导下进行着巡逻,如果真的横冲直闯的话,恐怕人再多也是被对面围歼的结果。
“唔,为今之计,也只有分兵了吧。”时间紧急,游离子也没有思考太长的时间,“虽然聚集力量比较重要,但是现在显然保存力量更为重要,不管怎么说,SSS这一边,我,日向,松下各带一队。理树你是怎么想的?”
“我们这一边人数很少,倒是不用分兵。”理树想了想道,“不过我刚刚想到了另外的事情,那么我们这一边就向社团大楼的方向前进好了。”
“确定方向么,那么我们就自行分配剩下的方向吧。”游离子伸手拍了拍理树的肩膀,“记住,理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也一定要保护好信任你的铃。我不想你们遭受任何伤害,明白了么?”
“我一定会注意的,”理树道,“游离子前辈也请小心。”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仅仅是摆了摆手,游离子就当先带领着SSS的人冲过了小桥,而后就听对面一片冲杀声响起,视线中所有的NPC们都被SSS的突围队伍吸引到了操场的方向。而后又一个兜转,向着宿舍楼的方向去了。
“游离子前辈……”理树望着汇聚到操场上的人流,忽然使劲摇了摇头,而后回头对着留下来的LB成员说道,“我们现在快走吧!”
随着理树的话音,LB诸人开始向着社团大楼的方向跑去。或许是因为游离子将防御力量都引开了的关系,倒是走得轻松加愉快,不多时,理树就已经来到了社团大门的门口。
许是因为主要战场在教学楼那一边,虽然仅仅隔着个一个中庭,但是却于一片喧嚣的前庭天差地别,若非隐隐约约传来的喊杀声做背景音,恐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得见动静。而就在理树的眼前,还有几片枯黄的叶子缓缓飘落,将一片秋之肃杀渲染开来,让人不自觉的有些瑟缩。
“枯叶?”理树望着地上的落叶,忽然间眼神一凝,“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秋天的么?”
想到这里,理树转头再看社团大楼的时候,却再也不觉的这个看起来一片祥和的建筑物具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当下理树转头与谦吾说道:“那么,这里就由我和八城单独进去吧。谦吾,还有真人,铃就暂且先交个你们了,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一定先带她走。”
“好吧。”这一次谦吾却没有再组织理树的行动,“请一定要小心。”
“不行!”但是铃却高声道,“我也要进去!”
“就是啊!”少见的是真人居然和铃也是统一步调,“你们还是一起进去吧,我和谦吾在外面给你们望风!”
“这……”理树想了想,“好吧……”
“那么……”理树道,“我会尽我所能保证铃与八城脱离可能会出现的险境的……至于我们的后路,就交给你们了!”
“就交给我吧!”真人和谦吾齐声道,“我们联手起来的防线,可是没有人可以跨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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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ht13.初始之崩溃
更新时间2011-10-2012:32:23字数:3922
因为人员都集中在前庭的缘故,社团大楼的内部基本上是空无一人。因为缺少了人气而造成的静谧,却丝毫没有让人感到放松的气息,相反地,无论怎么看,此刻的社团大楼,都有那么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在这简朴到一点变化风格也没有的走廊中显得那样的易于感受,不知何时已经偏向西方的橙红色阳光将阴影如同橡胶一样拉长,展现出了张牙舞爪的怪物一般,寻常根本不会察觉的丑陋姿态。
而在这无数的怪物的包围下,似乎连短短的走廊都被拉长,虽然心中明白仅仅只需要几步路程就可以从走廊这边到达另外一边,然而落下脚步的时候,却忽然间觉得这条道路似乎永远都没有终点,平直的走廊也好像充满了荆棘的迷宫,而受困的感觉甫一升起,就连再寻常不过的脚步声也具备了敲击心房的力量,连听到都是那么的可怕,一步一步,每一声都好像要将心脏敲碎。如是想着,脚步便不自觉地变得越来越轻,也越来越慢,最终,直接停了下来。
“理树,怎么了?”
望着停步在前的理树,铃有些奇怪地问道。
“啊……”理树闻言回望了铃一下,目光又绕过了大门与前方的走廊,而后才道,“没有什么。”
不过虽然如此说,然而看到理树现在的样子,恐怕没有任何人会觉得他没有事情。
“你的后背都湿了啊……”铃有些担心地道,“难不成是感冒了么,还是哪里不舒服?”
“真的……没有问题。”理树先是有些逞强地喊道,不过马上他的声音便有些底气不足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这个走廊,好长。”
“走廊很长?”铃有些奇怪地向前看了看,“没有什么变化啊。”
“啊,是没有什么变化。”理树摇了摇头,“所以才不知道为什么……”
似乎是想要逃避一样,理树闭上了双眼,而后再一次睁开,然而却同时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忽然间后撤了一步,若非铃躲得及时,恐怕就要一脚踩到了她的脚丫子。
“你不明白么?”
忽然间,三人之外的声音出现在了这形貌可怖的走廊中。
“那么,就让我来帮你解释一下吧。”
理树前来寻找的目标,玉置英司少见地出现在了心理咨询室之外,就那样毫无挑剔之处地站在那里,用再寻常不过的眼神望着踌躇不前的理树。
“这个叫,广场恐惧症。一种心理疾病,具有很强的潜伏性质,在症状激发前一般并不会影响到现实的生活。然而在许多极端环境下,患有此种疾病的人就会出现超出寻常程度的症状,以至于引发更深层次的心理问题,导致患者受到伤害。”
“出发这种情况的条件,有过于封闭,或者过于开阔的空间,太过安静的环境,变化突然且具有刺激性质的视觉,听觉变化。不过,在现在这种高强度的社会氛围下,很多人都会有焦虑症的症状,因为表层症状相似,所以很多情况下一般人都会将这两种病症混淆。”
“是么……”理树勉强地笑了笑,虽然玉置英司仅仅是一副百科全书模样的解释口吻,不过听着这一大段解释的过程中,理树刚刚那种惶恐不安的情绪不自觉地就缓解了许多,“真的谢谢你给我解释了这么多呢,英司。”
“这是作为朋友应该做的,”玉置英司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那副微笑的表情忽而化为虚无,“不过,在这里,我有一个疑问,需要理树你来解答呢。”
“不会是心理学相关的问题吧。”理树苦笑道,“被这方面的专家来询问的话,恐怕我要丢丑呢。”
“不,这个问题,即使我在心理学的方面有所研究,也没办法真正地分析透彻呢,”玉置英司再一次微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的笑容与刚刚那自然的表情完全不同,更多地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所以,理树,你能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这个世界里,明明很少能够出现的心理疾病,通过刻意营造的氛围就可以轻易激发其典型症状呢?”
“难不成,”理树并不是傻瓜,玉置英司如此明显的意味他一听之下就已经完全了解,“刚刚那种状况是英司你的杰作?”
“啊,没错哦,”玉置英司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这可是名为心理诱导的技术呢,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称其为催眠。”
“催眠?”理树反倒有些奇怪,“难道不是用一个怀表使人陷入沉睡的技术么?”
“否定,你所理解的,仅仅是催眠的一种手法而已,”玉置英司一本正经地说着,然而话语间却不自觉地透漏出了一丝狂热,“所谓的心理诱导,就是利用语言与环境的配合将目标的心理状况向自己所希望的方向进行引导的技术。你所理解的那种名叫催眠的东西,只不过是其中最为浅薄的手法,不仅难度极大,而且程度也仅仅能够达到表层意识,以心理诱导的目标来说,完全只能称作小儿科的把戏。”
“那么,既然你已经研究到了这样的深度,”理树此刻隐约地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对于对面曾经对自己提供许多帮助的人的担忧超过了其他,因此他选择了继续询问,“为什么还要和我讨论呢?”
“因为我仅仅得到了一个设想,”玉置英司道,“那就是,在这个世界里,精神方面的创伤,其杀伤力要比现实世界高上许多,同时相应的抵抗能力,也较比现实世界低了太多。这种状况,显然与现实世界完全相反。”
“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么……”玉置英司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八城,“我想,是不是因为,我们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更多的是依凭于精神而非物质的呢?”
“那么你要和我讨论的是什么?”理树悄悄地压低了重心,“我可是连这些设想都没能想到的人啊。”
“不,理树,你太过妄自菲薄了,”玉置英司摇了摇头,“你或许没有经过专业的研究,或许不会理解任意一个专业词汇,更不会理解各种稀奇古怪的学派……但是你所做到的成就,已经不是绝大部分的心理学医疗人员可以达成的丰功伟业了。”
“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理树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先不要说这些话题了,不管怎么说,现在很危险,英司,快些跟我们离开这里,这些话,我们可以以后再继续讨论。”
“多谢你在这个时候还会关心我的安危,”玉置英司摇了摇头,“不过,这件事情我必须要搞清楚。”
“什么?”理树问道。
“那就是,你究竟能不能做到,”玉置英司的话语停顿了一下,“将完全破碎的灵魂重新弥合!”
“完全破碎的灵魂?”理树睁大了双眼,“我完全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啊是啊,你当然不会明白我的意思……”玉置英司冷笑了两声,而后忽然间将声音提高了八度,几乎是用喊的方式,伴随着向前伸出的手指,一并扔给了站在理树身边的八城豊奈,“但是,八城豊奈,你也不明白,我刚刚话语中的意思么!”
“什么!”
众人的目光一瞬间忽然集中在了八城豊奈的脸上,但是马上理树就回过头,向玉置英司喊道:“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英司,你这是怎么了?”
“我很正常哦,而且这件事情,作为忘记了一切的理树你,才是最没有发言权的,虽然似乎可以说,错不在你,不过,还请安静吧。”玉置英司用冷澈的语言封住了理树的嘴巴,而后一副悠然的姿态缓步上前,走到了八城豊奈的面前,“难道从一日前就开始的一切,没有让你想起来什么么?”
“我……”八城豊奈第一次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不明白……”
“非要我提醒才可以么……”玉置英司似乎是怒其不争地摇了摇头,“你可是都经历过的啊,地下空间的探险也好,学生会的突袭也好……甚至是……那个人的背叛,最信任的东西在一瞬间的失去!”
“我不明白!”八城豊奈忽然间喊出了声音,此刻的她,早已经没有了平常的淡然,相反却好似一个惧怕着小偷的守财奴,嘶吼着不想让眼前的小偷偷走最重要的东西。
“哼,果然不过是伪物而已,否则的话,岂能连这些被自己称作最宝贵的记忆也全然失去?”玉置英司毫不留情地冷笑道,“八城豊奈,难道你真的都忘记了么,那地下通道,这个社团大楼,以及,就站在你身旁的,名叫直枝理树的家伙!”
“我……不明白。”
八城豊奈的眼神本来就极少波动,然而此刻在理树的眼中,那双本来还算空灵的眼眸忽然变的极端浑浊,非要在记忆中找到什么相似的东西的话,那么才不过月前铃那崩溃的样子,可以说与之完全相同。
“可恶,玉置英司!”理树上前一把推向了冷笑着玉置英司。对方也没有反抗,而是向后退开,避免了理树的追击。
“喂,八城!”理树也没有理会后退的玉置英司,而是伸出双手抓住八城的双肩,轻轻地摇晃着八城道,“八城,醒来,不要乱想,你就是八城,我们littlebusters的成员,我理树的朋友!这些钻牛角尖的问题,你现在不需要去思考!”
“littlebusters……”八城的目光在理树的喊声下变得清澈了一些,“理树的,朋友?”
“没错啊!”见到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理树十分高兴地道,“我的朋友,我,直枝理树的朋友,八城豊奈,就是你了,不会是别的任何人,也没有忘记什么东西!”
似乎是因为这些鼓励的原因,八城豊奈原本有些浮动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然而,就在理树觉得事情完结的时候,目光集中在理树身上的八城,忽然之间将理树推了开去!
“不对!”
前所未有的反抗声音出现在了八城豊奈的喉间。
“这不对,你不是直枝理树,我也不是八城豊奈,不,我们也不是朋友!”
“八城!”理树来不及估计自己身上的疼痛,连忙站起身来向着八成喊道,“快些清醒过来啊,如果我不是直枝理树,你也不是八城豊奈的话,那么我们这些天来的训练都是假的么,我们经历的比赛,铃和她的那些猫咪,谦吾,真人,空织,雨宫,介月,八神他们都是假的么!”
“小豊奈!不要害怕,”铃也喊道,“我就在这里啊!”
“不是假的……”八城豊奈望着焦急道快要哭出来的铃,神色稍稍平静了一下,站直了身躯。忽然间一抹数字组成的辉光在她的背后化作了一双羽翼,而后,这名一直以来寡言少语的文学少女,就这样在理树的面前,以天使的姿态腾空而起,“但是,也不是对的。”
“那么,我叫什么!”即使面对着这样的现实,理树依旧大胆地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声地道,“我相信这些是真实的,所以,我叫什么!如果我不叫理树的话,你才可以否认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
“你的名字……”八城豊奈的语言顿了顿,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而后,就在理树期待的目光中,八城豊奈吐出了一个他现在绝对无法想象到的答案:
“是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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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ht14.在校园外
更新时间2011-10-2012:33:18字数:3475
“为什么要叫我KEY呢?”
在和暖的秋日阳光下,有些男生女相的少年疑惑问道。
“因为,”捧着精装厚本书的文学少女抬起头来,虽然因为逆光而看不清面容,但是语气却是满满地理所当然,“你就叫KEY。”
“可是,我的名字叫做直枝理树啊!”少年有些哭笑不得地道,“来,跟着我念,naoi,riki。”
“不,因为我是yuki,”少女摇了摇头,“所以你必须是key。”
“这不是完全不讲道理么……”理树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伸手抚摸着少女的头顶道,“随你了,yuki,既然你这么想,我就叫key好了。”
“那么,key不会放开我的手的吧。”少女忽然间伸手按住了理树的手,温软的触感让少年一时间浑身僵硬,“这样温柔的key,一定不会放开yuki的手的,是不是。”
“当然咯,”少年点了点头,“我答应过yuki的么。”
说着,少年反手将少女的手握在了掌中,用坚定却有些调侃的语气道:“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这样抓住你的手,再也不放开了,你说怎么样?”
然而忽然之间,少年的眼前化作了无边的黑暗,而即使他再加大手中的力度,所能够握到的也只有一片虚无。
“啊……”少年在刚开始的茫然无措之后,伸手向前抓了抓,却是什么都没有抓到,相反地,却好像连脚下的土地都消失了一样,少年变成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状态。而更为恐怖的是,这个世界是完全的漆黑色,连一丝光亮也都没有。即使少年想要探索,在这无边的黑暗世界中,也是毫无目的可言。
“理树!”
就在少年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有人呼唤着他的名字,而后,随着这声呼唤,少年的身形开始向上漂浮,而在路程的重点,则有着少年此刻最为渴求的光明。
少年宛如逃出沙漠的旅人渴求清水一样向那道光源游去,然而在不断地努力下,少年接近光明的速度却没有任何改变,不过还好,虽然缓慢,但是在经历了不知多长的时间之后,少年终于到达了光源。
而后,名为直枝理树的少年,就醒来了。
“理树!”
刚刚将理树呼唤回来的喊声源自一旁的铃。抬头望去,就连本该等在外面的谦吾和真人也在这里。
然而再看四周,理树才知道,此刻已经早就不是记忆中自己仍然在社团大楼中与玉置英司对峙的时候了,看看身边,也早已经没有了某个文学少女的身影。
理树目前所处的位置,乃是位于学院外的森林。至于刚刚的景象,则是理树睡梦中的一丝涟漪而已。
“理树,做噩梦了么?有没有被吓到?还是说其实昨天晚上吃坏了肚子?”
铃连成一串的问题让此刻的理树无暇问答,幸好在看到理树有些迷茫的表情之后,铃也就安安静静地任由谦吾带走了自己,这才让理树获得了宝贵地独处时间。
“已经……三天了啊……”
理树登上高处,望着山脚下一片祥和的校园,心中却是如同被撕开了一样的疼。
又辜负了一个伙伴。
这是理树现在的想法,也是他心中最沉重的愧疚。
就在三天前的那次对持中,一直坚持抗争的理树,最终却被八城豊奈的那一声“key”消去了所有的士气。无论如何,忽然间听到了本身就已经在怀疑的事实,恐怕遭受到的打击,也不会比理树更小。
至于理树,此刻他还有些庆幸,自己居然没有在这样具有冲击力的事实面前崩溃,而同时还让理树懊恼的是,即使确认了那个时候所看到的幻影是真实存在过的事情,自己却连一点与之有关的碎片都想不起来。
不,也不是想不起来,就像刚刚的那个梦境一样,属于“那份真实”的记忆这三天来一直在以这种方式返回到了理树的脑海中。但是,理树却找不到一点点的真实感。坦白来说,就和“那个真实”第一次出现一样,就算理树知道里面的那个少年就是自己,却也总是有种像是在看电影一样的隔膜感。
也许,是和失忆症的患者忽然间康复了之后是一样的感觉?明明已经建立的新的记忆,但是那些失去了的东西忽然又跑了回来,恐怕虽然高兴于康复,心中也是会因为这些找回来的记忆而困扰一段时间的吧。
而与这段记忆一样被理树在意的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和他提过,曾经自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而且从恢复的记忆看起来,在那个真实中,自己与yuki的关系,似乎是相当亲密的。如果光靠目前所知进行猜想的话,得出的结果让理树感到相当的惶恐,以至于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仿佛心中有鬼一样,连铃都要避得远远的,丝毫不敢靠近。
至于谦吾和真人,在前一段时间的相处中,理树已经可以确认,他们已经知道着某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但是似乎又与“那份真实”有些微妙的不同。而向他们询问的时候,谦吾也一直用“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我们从现在重新开始,不也是很不错的事情么?”这种话敷衍过去。至于真人……
“我知道这些事情,但是我绝对不会说。”这就是他的唯一态度了。
虽然这两条路线已经封死了,但是他们所隐瞒的事情,以及关乎于八城豊奈甚至是恭介的“那份真实”却让理树更加的在意了。之前或许理树对于这两段记忆仅仅是好奇的话,那么现在关系到目前现状,甚至于自己伙伴的生死的时候,之前那种闲适地探寻态度显然已经是绝对不可取的了。
“两天没见,冷静下来了么?”
身后传来了一名女性的声音,不过对于这个人,理树倒没有像是对待铃一样退避三舍,而是坦然地转过身去,而后道:“游离子前辈,让你见笑了。”
“没什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恐怕谁都无法冷静,”游离子叹了口气,来到了与理树并肩而立的位置,“我们这边也有一些人失去联系了,所以,现在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比较好。毕竟这个世界里不会有人真正地死去,困在校园内的伙伴可是还等着我们去营救呢。”
“可是……”理树闻言握紧了手心,“如果有人变成NPC了的话,那该怎么办?”
“变成NPC!”游离子惊讶地转过头来,“谁变成NPC了?”
“八城……”理树低下头去,“因为我的错误,变成NPC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游离子有些焦急地问道,“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和我说?”
“那是因为我还在消沉的原因吧。”理树安慰地笑道,“也许大家不想触动我的伤口。”
“小小年纪,用什么伤口这个词!”游离子伸手拍了拍理树的肩膀,“那么,具体情况能和我说说么?”
“好的。”理树点了点头,而后就将与游离子分开后,和玉置英司进行对峙,而后直到八城豊奈化身天使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起来,似乎其中另有隐情的样子,”游离子听完理树的叙述后,伸手扶住下巴道,“否则的话,就算在这个世界里精神方面的刺激效果放大到几万倍,那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也不可能让八城崩溃到那种地步,看起来竟是有一些被系统反噬了的样子啊。”
“也许,那些隐情和我也有些关系……”理树闷闷地道,“说不准,真的是因为我才造成了现在这种状况。”
“难不成你做了负心汉?”游离子略带调侃的说道,而后在理树惊骇莫名的目光中,游离子哈哈大笑道,“傻小子,就算看你这几天的表现,也能推断出个一二了。”
“是么……”理树傻笑了两声,没有继续接话。
“就是这样!”游离子却是不停地说了起来,“要知道,自从演唱会那件事情之后,你和铃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可是这两天,你却一直躲着人家,要不是心里有鬼,你会舍得么?”
“前辈说笑了。”理树干笑着,有些不知道怎么答话才好。
不过这个时候,游离子忽然间严肃了起来:“理树,听我说,你现在迷惘也好,怀疑你自己也好,否定你自己也好,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一个虚伪的家伙欺骗了的人。相信你自己,也请相信围拢在你身边的大家,鼓起勇气来。再说了,就算你真的曾经辜负过八城,那么铃呢,难道你当时在我面前发的守护的誓言都已经放弃了么?如果你连这个都不能坚持的话,那么你就连怀疑自己都不用了,因为你就是一个许下了诺言无法完成的蠢蛋!”
“嗯……”理树点了点头,不过似乎对于这个问题还是有些介怀。
“转头,理树!”
理树的头忽然被两只手以大力强行转过了一个角度,就在理树想要挣扎的时候,他的眼中忽然出现了一对红色的瞳仁。
“看到了么,那双眼眸中的感情?”游离子的声音自身侧传来,“你感受到了什么?”
红色的瞳仁先是躲闪着,而后又忽然停下了移动,重新回到了与理树对视的状态下。其中略带一些慌乱,但是更多的是毫不畏惧的直视。
“铃在望着你哦。”游离子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她在相信着你,担心着你,支持着你。而她,仅仅是你伙伴中的一个人,虽然是比较特殊的那一个。”
“还有许多双眼眸也在这样看着你,铃,谦吾,恭介,雨宫,以及还在校园里的空织,介月,旅界,千叶。他们都在望着你,相信着你,期盼着你。所以说,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既然你认为自己亏欠了八城,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努力去补偿这份亏欠呢?”
“我明白了……”理树说着,这才被游离子放开了脑袋,“我不会退缩的,不过现在,我还需要整理一下记忆中的线索,毕竟,行大事不能猪突,营小业不可马虎嘛。”
“那就好,”游离子闻言叉腰笑道,“不过,你可只有两天的时间整理记忆哦,两天之后,我们可就要反攻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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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介月一人
更新时间2011-10-2012:35:19字数:7232
修改完毕,添加了些内容,不过其实还是没有添加多少……
斟酌了一下某些东西还是不适合现在说的太透的……
以上
“嗯,这样就好了。”
介月一人望着眼前已经毫无破绽的封闭工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而即使在这个时候,介月一人的脸上也带着浅浅地笑,仿佛眼前这种坚壁清野的行为丝毫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心理压力一样。
不过,那其实是不可能的。
自从三天前理树决定要探索地下通道开始,不过短短数十分钟内,学生会的家伙们居然就开始对一切校园中的不合法组织进行了突袭,那个游离子布在图书馆的伏兵对于这个副会长以及枣恭介来说基本没有构成任何阻碍就被击溃。而一向与那个旅界心叶算不上和睦的介月,也在之后的作战中毫无悬念地互相失散。
虽然加入了LB也有一段时间了,不过由于介月一人一直在进行着自己的研究,因此除了棒球赛之外倒是很少参与到LB的活动当中去。也因为同样的原因,他才有了足够的时间对自己的实验室进行布置,而在这个时刻派上大大的用场。
“虽然更多的是庆幸了,”介月一人看着大门两侧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零零碎碎地构建地防御措施,心里面忽然有些犯嘀咕,“不过,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潜意识里面好像能够料到如今的情况一样,居然从很早开始就坚持进行防御体系的布置呢。”
的确如此,若说如今的校园内还有哪里能够彻底躲避学生会成员的搜查的话,现在介月一人所藏匿的秘密实验室无疑就是其中一个了。由于预知一般的对这个实验室进行着伪装与防御方面的加强,即使现在的学生会成员们气势如虹,锋芒难当,却也难以在这么一个隐蔽的角落找到这个实验室。
理所当然地,藏在这个实验室里的介月,也就相应地处在了比较安全的地方。
“不过有一点麻烦了呢。”介月一人回身看着实验室中挤得满满的各种实验器材,有些苦恼地道,“即使防御做得再好,没有准备食物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啊,这里有这么隐蔽,联系不上别人的话,虽然没人能够攻进来,可是也不会有人接我出去啊。”
左右看了看,介月一时间也想不到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当下他来到了众仪器中最为巨大的那一台,伸手在铁质的厢盖上拍了拍,而后轻声道:“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你呢……”
说着,介月一人的眼眶微热,竟然无声无息地留下了眼泪。
“啊,我居然又哭了啊……”介月感觉到脸上眼泪流过的酥麻感,想要伸手抹去,却连一直保持着的微笑都无法维持,不过长久以来已经形成的惯性使得神经依旧在传递着保持微笑的讯息,使得介月整张脸在那一瞬间变的无比扭曲。
“对不起呢,来到这里之后,我没能做到快快乐乐的啊……”
“对不起呢……凛。”
那是一个平常的故事。
介月一人,瑞穗里高中偏差值排名第一的学生,弦乐部第一的ACE,曾经在文化祭导演过音乐旋风的家伙,以及,拥有一个美丽女友的人生赢家。
父亲是科研工作者,而母亲是音乐家,无论从家世还是个人的才能,甚至于说多年来的经历,介月一人都可以称得上是一帆风顺,毫无挫折。甚至于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只要自己沿着平坦的道路走下去,就一定会获得成功,而后到了老年,还可以和自己的孙儿讨论一下文化祭的问题。
本该是这个样子。
然而,作为科研工作者的父亲某一天带回了一个消息。
秘密运送的研究材料在市内被劫持,劫匪虽然马上就被抓住,但是在逮捕的过程中,研究材料中的一些也遭到了破坏。而其内容物,一种名为“费马林”的物质,已经在市内扩散。
虽然这种物质的作用还在研究当中,但是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这种物质会导致人类罹患一种名叫做“非典型性衰竭症”的疾病。此疾病原本并非可以激发的疾病,仅仅是一种很少见的诡异病例,说到底也不过是医学方面的课题而已。不过在费马林这种物质出现之后,显然其意义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但是这些与当时的介月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介月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既然政府已经下达了通知警告市民规避,那么这种一周就会完全分解的物质,估计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吧。
这个认知,直到一个月后,来自小野家的电话打来,通知他凛因病住院的消息之前还没有任何改变。
不过在那个电话打来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小野凛,介月一人的女朋友,也是双方家长都认可的未婚妻。在钢琴演奏上有着极佳的天分。同时,凛穿着燕尾服在台上挥洒自如地演奏着的形象,也是介月一人最为喜爱的画面。在子女婚姻方面依旧存在着诸多陋习的今天,能够遇到凛,实在是介月最大的幸运。不过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将这最大的幸运,化为了最严苛的不幸。
非典型性衰竭症。
那种介月认为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伤害的物质,最终伤害到了介月最为重视的人的身上。
可是,他能责怪谁?造成这次事端的劫匪们?出师不利的警察?还是说,阻止了这次试验的父亲?
介月无法责怪任何人。他只能颤抖着向泣不成声的岳父岳母询问一个问题。
“凛,在这之前进行封锁的那一周里,有过什么走出家门的行动么?”
“当时,因为事先预定的一张光盘因为那次事件无法送达,但是凛因为那张光盘极为重要,所以亲自前去领取……”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哦。”
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画面,介月一人颤抖着拿出包中的CD机,打了开来,里面则是那张在封锁结束的第二天早上,被当做生日礼物送给自己的光碟。
“AsturiasLeyenda”曾经为钢琴曲,而后又被改编为吉他的经典曲目。记得凛将这首曲子送给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想要找到一首可以钢琴和吉他同时演奏的乐曲。
“我一定会在你生日的那天早上送给你的……”
啪嗒。
CD播放器掉在了地上,而后又被介月快速地捡了起来。
“原因,竟然是自己么……”
望着病床上已经少有清醒的女友,介月一人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完全的崩塌了。
“啊哈哈,我终于完全想起来了……”
跪坐在那巨大的机器面前,介月一人收回了按在铁质箱盖上的手,低着头,望着眼前地板上的泪水痕迹,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还是说,依旧是那种想要保持微笑,但是却无法克制肌肉的抽搐而形成的扭曲表情。
“原来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个……”
“原来我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想要这样做……”
介月一人在这个世界的实验,不是为了复活小野凛。而是想要复制那种名为费马林的物质,而后,利用在死后世界无法死亡的特性,寻找到至于这个疾病的办法。
这也是为什么,介月一人一直执著与创造,哪怕仅仅能做出辣椒炸弹这种毫无用处的东西,也要坚持下来的原因。
想要解决这个破坏了自己的幸福,夺走了自己的爱人的疾病。想要彻底将这种梦魇从世界上消除。为了这个,还在活着的介月就开始了对医学院的攻读,他可以为了读取资料不眠不休,不饮不食。为了一个难题的攻陷,而兴奋地彻夜难眠。
没错,现在这个穿着燕尾服,总是要保持微笑,看起来简直有些病态的家伙,就是一个想要彻底解决一项绝症的疯子。
“你一定要好好的,快乐地活着。”
“答应我,就算我先走了,你也要获得快快乐乐的,直到老了之后才可以来找我哦,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这是介月一人今生唯一定下的信诺。
不过,介月一人没能完成这个诺言,他没有活到老掉才来到这个世界,他是在乘坐前往入学考试的列车上,因为突如其来的隧道崩坍,才来到了这个世界。
“坚持住啊!不可以放弃!”
似乎是有什么人,在他的弥留之际如是说过。
不过,那段记忆已经模糊了,毕竟已经在这里呆了数十年了,就算是智商120的天才,恐怕也挡不住经典记忆曲线的侵蚀吧。
然而……
介月一人站起身来。
另外的记忆也随着这些生者世界中的记忆复苏了。
“这里是死后世界,来到这里,就证明,你已经死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听到的第一句话。
然而,未能完成信诺的痛苦,对凛的思念,以及似乎是隧道崩塌事故的后遗症,脑袋里还是一片混乱。
没有理会那个学生会长,也没有去上课的想法。最初的三天之内,这份身躯所能做到的事情,就只有坐在食堂中发呆。
该怎么说呢,完全无法理清思路。
明明在那一刻,已经完全没有了生的希望。肺部与胃袋被折断的肋骨刺穿,涌出的血液阻碍了呼吸,而已经从穿孔中流到腹腔中的胃酸也在肆无忌惮地破坏着内脏。想要呼救,却没有气力,想要移动,但是立刻就会被腹部中持续的剧痛所打断。
其实,这样的情景,已经是没有救了。
既然自己是想要前往东京大学进修临床内科,想要进行对于那个病症的研究,就不可能对于这些基本的医学知识毫无理解。
不过也因为这样,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的绝望处境,连一丝的求生欲望也无法产生。所以说,真的搞不明白,有知识这件事情,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不过不会后悔。
双眼前已经渐渐地模糊,不过还是这样吧……
掏出了医疗卡,却摸索不到用来画圈的纸张。
“连想要延续别人的性命也做不到了啊……”
手上已经无法拿住卡片,而内脏的衰竭也使得自己虽与身体的控制渐渐失去。逐渐的,虽然以时尚能感觉得到,但是完全无法控制的情况下,自己的身躯变成了只能够因为疼痛而在地上缩成一团,不断抽搐的可怜虫。
“顾及连解剖都不会有人用了啊。”
这样开着自己的玩笑,身为介月一人的意识也渐渐的开始飘散。
而后,就来到了这里,被人告知,你已经死了。
这是什么超展开?难不成实际上我其实是在电车上睡着了,现在还是在做梦?
虽然心里明知道不可能,不过还是保持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心理在学校中寻找着梦境的出口。毕竟是说好了的,自己要一直活到老,不可以这么早就死去,更不可以用这么可笑的方式死去。
意外事故,太扯淡了,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地质灾害,才会导致一个使用了多年毫无事故的干线出现这样的差错啊,这么说的人也太小看维护工人的劳动成果了啊!
掐自己,毫无变化。撞墙,和现实的感觉一样。爬到最高处,没有出现什么任意门。向校门外的荒山里跑,最后却是迷路到饿晕掉,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学校的医务室里了。
“难不成非得要像某些小说里写的那样,死一次才好么?”
忍不住这样吼出声来,然而却得到了意外地回答。
“死了也会活过来的,因为是死后的世界嘛。”
不知何时出现在床边的少年干笑道。
“你是谁?”
搜索了过去十几年的人生,绝对没有眼前这个家伙的记忆,而由此也可以知道,这的确不是什么梦境。
毕竟谁还能做梦梦到一个之前完全没有遇到过,也完全不会想象过的家伙呢?
“直枝理树,”男生女相的少年伸出手来,“应该算是一个棒球队的队长吧。”
“不对……”
秘密实验室中的介月一人摇了摇头。
“我分明是在SSS那里第一次见到的理树,而且只要女装就和凛那么像,难道当时那么近的距离里,我会反应不过来么?”
发现记忆中的矛盾之处的少年开始来回踱步,想要找出这种矛盾的原因。
“是了,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接近五十年了!不,准确来说,应当是四十六年多,如果那么早就碰到过理树的话,那么怎么可能直到今年才有了littlebusters的行动?”
介月一人拍了拍脑袋,想要驱散明显是谬误的记忆。不过这一拍不要紧,原本一些仿佛隔了层纱一样的画面,在这一拍之下也渐渐地明晰了过来。
“加入我们littlebusters吧!”
就在那次见面之后三天,来到了操场上的自己遇到了一个陌生的橙发男子的阻拦。
“哈?”这种直来直去的要求,究竟是骂白痴好呢,还是说用对待狂躁病人的方式打一针镇定剂好呢?
“我们littlebusters可是无所不能的组织,只要加入我们,无论设么事情都可以做到的哦!”
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怀念起几天前的那个男生女相的家伙,以至于用难听的声音刺了眼前的家伙一句:“能让我们复活么?”
“你要相信,我们的时间是无限的,”眼前这个家伙居然没有冷场,反而是热情高涨地道,“在无限的时间面前,什么事情都是可能的!”
这家伙是外星人吧!还是说jump系的漫画看多了?
“你看,比如说我这几天做出了‘增强药剂’呢!”眼前的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几个装着可疑蓝色液体的小玻璃瓶,“你可以免费品尝一瓶,会有半个小时的力量增强效果!不灵可以退货,一张肉乌冬一瓶,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你是哪里的地精吗!你确认这里是死后世界不是艾泽拉斯?
不过……等一下,能够创造药剂,而且不怕死亡?
一瞬间,我找到了生存在这里的意义。
“多谢你的提醒了,”忽然间对着眼前的男子鞠了一躬,“作为答谢,我会加入这个littlebusters的。”
“哦,欢迎,顺便一提,我叫枣恭介。”
而后,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人生,开始了。
虽然所谓的littlebusters一天都在胡闹,但是对于无限的时间来说,显然已经不算做什么了。在那个枣恭介的带领下,胡闹但是每天都很新鲜的日常在不断地展开着,当然,私人的实验也在进行,尽管进展缓慢,但是终归能够看到希望。直到某一天,校园中出现了另外一个叫做SSS的组织,并且和天使开战。
而后……
“完全忘记了……”
介月一人伸手捂住双眼。
“不过,还是能够感觉到,似乎忘记的不是什么好事……”介月一人扫过了眼前的实验器材,“而且,似乎还是十分绝望的处境。”
“介月,不可以!”
忽然间一声属于直枝理树的喊声划过了介月一人的心头。
不可以么……
介月一人皱了皱眉头,开始回想能够让那个几乎已经可以和那段不知真假的记忆中的那个枣恭介平分秋色的理树惊讶的事情。
“不会是牺牲自己吧……”
介月一人开了句小玩笑,不过马上他的脸色变得十分的僵硬,而后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好事一样地笑了起来。
“啊,是这个样子。虽然一片黑暗,不过还是有方法的……”
介月一人说着,转身走向了秘密实验室最里侧,堆满了实验器材的那扇墙壁。
“一切的希望……”
毫不犹豫地将堆在那里的实验器材全部拨开。
“费马林的样品……”
而后,他伸手在那片墙壁上细细的摸索着,紧接着在一处角落,将一小块砖石按了进去。
“多次复活的的经验……”
墙壁发出了陈年机关才会有的艰涩声音,而后开始缓缓地沉到了地下。
“地下世界的一部分……”
没有任何灰尘的钢铁台阶显露了出来,而这台阶通向的,是一片漆黑的地下。
“我被封印的记忆……”
介月一人缓步走下台阶,沿途将熄灭的灯光一一点亮。
“即将获得成功的成果……”
在道路的尽头,一扇密码锁的安全门出现在了那里。
“伪装,与真实……”
介月伸手打开了那扇门。
“被打断的探寻……”
门的后面,只有一张很简单的试验台,一本放在实验台上的日记本,日记本旁放置的一管无色的液体。以及,满地已经不能分辨原本相貌的碎片。
“就在这里……”
介月一人伸手翻开了那本日记本,似乎是因为前任主人长时间翻阅的关系,写满了格式数据的纸张快速地翻到了某一页。
“46年,第9月,第3周?”
最上端的日期引起了介月的注意。
“现在才是……46年,第9月,第1周啊……”
我们都知道,时间是一条直线,无论如何,来自未来的人员所进入的,实际上绝对不是他曾经经历过的时间轴。因为就在他穿越过来的一瞬间,所谓的过去,就已经分裂出了一个新的平行世界。而就算在那个世界里,穿越者连自己的奶奶都杀死,他也不会消失。
这叫做老太婆悖论,也是一直以来被无数科学工作者信奉为真理的理论。
不过,这个理论,被介月一人眼前所见打破了。
介月一人,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来自于未来的记忆。
一股突如其来的惶恐袭击向了燕尾服少年,然而少年的眼神已经下移到了日记的具体记录,此刻就算马上移开,上面的内容,也绝对不可能消失在脑海中了。
“一切的努力都是没有用的,完全被骗了,那样成果不能够拯救任何人……”
“未来与现在,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研究的成果在下一刻就会化作虚无,而过去的自己却依旧在可知的情况下重复着错误。”
已经完全的想起来了,那段记忆的最后。
“然而,我还是抱着万一的期望告诉你……”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不过已经没什么了,因为……
“这个世界是绝望的,你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
日记本掉到了地上,然而燕尾服少年却仍然诵读着上面的记载。
“一切都是徒劳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
不自觉地念诵,越来越快的语速,以及恢复的记忆,如山的绝望,无数的重复,毫无希望的未来……
“加入littlebusters,我们一定能够创造一切的……”
记忆中的橙发男子如是说着,但是在知晓了那个黑暗未来的现在,男子的笑容对于介月来说,只能称之为可怕。
“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
终于,一切都归于寂静,唯有被打碎的实验瓶,还在缓缓地将其中的液体缓缓地滴入布满了碎片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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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ht15.在校园内
更新时间2011-10-2721:29:11字数:3765
“切……”
收起了手中的小刀,旅界心叶轻车熟路地借助拐角躲过了几个学生会的巡逻人员,而后闪身进入了一个空教室。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敢撕开腿上的绑带,而后望着已经愈合的剩下白印的伤口咂了咂嘴。
探身在教室顶端的窗户上观察了一下走廊里面的情况,旅界心叶轻身跳下了桌椅,而后再一次走出教室,拐进了刚刚的那个拐角,同时跃上楼梯,转到了上一层的方向。而到这个时候,才有学生会的成员从走廊的另一侧经过这里,理所当然地,他们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旅界心叶靠在楼梯上,耳听着下一层的学生会成员走远,而后准备继续下楼。不过她刚刚起身,左臂上忽然传来了禁锢的感觉,却是忽然被人抓住了左手的手腕。
介月一人双眼微睁,毫不犹豫地回手一刀斩了过去,不过随即这只手也被拦住,而后旅界心叶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向前狠狠地推了过去,最后被压在了墙壁上,动弹不得。
“别动,是我!”
不过随即那个人就放开了心叶,而耳边的声音,也是所熟悉的人才会拥有的特殊音质。
空织久远。
两个同样手拿匕首的少女对望了一眼,而后同时点了点头,这才一前一后地回到了刚刚心叶所在的楼层,紧接着两个人打开了面向后墙的窗户,从那里直接跳出了大楼。
在前面跃下的空织久远熟练地利用一个前滚翻消去了下落的冲力,而后迅速起身,拿起匕首向四周扫视了一番。而此时在后面跃下的旅界心叶则是双脚连跳,转了两转才稳住了身形。
“其他人都在哪里?”空织久远伸手将刚刚站住的心叶拉得蹲了下来,“难道你们没有跟住雨宫么?”
“雨宫是第一个失踪的,千叶已经被抓住了,”心叶沉默了一下回答道,“至于介月,虽然开始我们在一起,不过很快就失散了。”
“这样么……”空织久远皱了皱眉头,而后道,“不管怎么说,现在先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是最主要的,你有什么建议么?”
“如果进行简单变装的话,宿舍楼应该可以暂时躲藏。”旅界心叶道,“不过不是长久之计。”
“我们的目标是找到失散的人,”空织久远摇头道,“本来也不必长久躲藏,只不过千叶已经被抓,倒是有些难办了。”
心叶没有搭腔。
“不过我和理树约好了只待两天,”空织道,“如果明天这个时候我还找不到剩下的人,那么也只好我们两个出去和理树会合了。”
“这边走,”心叶径自转身向着宿舍的方向走去,“用来伪装的衣服存在杂物室。”
两个人毫无波澜地绕过了巡逻的NPC们来到了女生宿舍,同时拐进了本来应该是宿管大妈住宿之用的收发室。不过此时不知原因的,原本应该住在这里的宿管大妈们已经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各类杂物。
“没想到你还真的早有准备了啊,”空织久远一进来就看到了凌乱的打扫工具中间那个装着死后学院标准校服的箱子,当下毫不犹豫地拎起来穿在了身上,“嗯,尺寸也合适,真不愧是心叶啊!”
说着,空织久远回过身来伸手想要拍一下心叶的肩膀,但是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却发觉心叶正魂不守舍地盯着箱子里剩下的衣服发呆。
“怎么了心叶?”空织久远转而用手在旅界心叶的眼前晃了晃,“该不会是被我的样子迷住了吧?”
“我……”旅界心叶抬起头来,双目稍显空洞地道,“不记得,我做过类似的事情。”
“哈?”空织久远整理了一下颈部的衣服,“可是刚刚说要来这里取衣服的可是你啊,连我都记得的话,就不应当是假的了吧。”
“不,其实是……”旅界心叶摇了摇头,“不由自主说出来的。”
“是么……”空织久远挑了挑眉毛,而后道,“没事的,有人操纵也好,你无意识中做的也好,总之对我们现在的事情有帮助不是么?”
“无谋……”难得的,面对着满脸无所谓的空织,旅界心叶居然吐了一句简短的槽。
“这可不是无谋啊,”空织久远闻言摇头笑道,“要知道,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之前,我可是曾经干过一票大生意的,虽然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不过比起组织与计划能力,我可是超过你们许多的哦。”
“为什么之前不说?”旅界心叶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因为团队的leader可不是我啊,”空织久远开始在箱子里面继续翻找起来,“理树这个家伙,即使目标与计划再幼稚,再浅薄,他也是当之无愧的leader,作为一个队员,我可没有创造第二中央的想法。”
“可是现在……”旅界心叶道,“如果提前提醒的话……”
“你是这样想的?”空织久远已经拿起了一件衣服,还对着心叶比量了一下,“唔,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话,那就真的是错了。”
“为什么?”旅界心叶问道,却被迎面而来的衣物蒙住了头脸。
“先把衣服换上,同时我就和你说一说,”空织久远坐在了另外一个箱子上,开始一颗一颗地向弹夹里面塞子弹,“就拿三国来说吧,你说刘备论及打仗的水平,是否及得上关羽张飞诸葛亮他们呢?”
旅界心叶摇了摇头。
“刘备的武力不及关张,智谋政术不及孔明,然而他却是蜀汉的领导者,”空织久远毫不停顿地连续装了三个弹夹,“这就和理树的状况是一样的。因为除了理树,没有任何人可以将这么多人凝聚在一起,而除了理树,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到将我们这群问题儿童从自身的黑暗中拯救出来。”
“不会太绝对么?”旅界心叶已经换好了衣服,此刻正学着空织的样子进行着装弹的工作。
“当然全天下可能也会有其他的人,”空织久远道,“不过,死后世界是如此的狭小,以至于理树这样的人,可能仅仅只有一个。”
“我还是不明白。”
“其实这就和死活世界的性质有关,”空织久远道,“来到这里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不是心中具备着执念的家伙,就拿近在咫尺的SSS来说吧,从游离子向下,每一个人都有着无法释怀的黑暗面。而只要心中怀有这样的想法,他们就不可能完全敞开自己的心灵去与他人交流,因为完全敞开的话,心中的黑暗面被外面的阳光照到后,会疼。”
“SSS的组成,可以说一半是有赖于游离子的无理取闹,”空织久远将五个弹夹藏在腰间,而后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帆布袋,开始缓缓地展开,“游离子有着想要守护所有人的愿望,虽然这个愿望的来源就是她自己的黑暗面,但是由于她的无理取闹,SSS的大家不自觉的就会将这个小丫头看做需要去保护的存在。于是,大家与游离子就达成了一个互相守护的关系。”
“不过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游离子还当不了SSS的领袖,”空织道,“能够成为领袖的最重要的原因,则是她在大家来到这个世界,陷入迷惘的时候,提出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对抗神明。”
“这个目标是如此的明确,以至于完全不需要去思考究竟为什么要那么做,”空织久远站起身来跳了跳,确认了一下身上携带的东西会不会因为运动而脱落,“非要找个理由的话,很简单啊,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经历了那么多,这完全就是神明的不公啊!”
“所以,SSS成立了。”空织久远完成了自己的整备,将最后的外套重新披在了身上,“不过,也因为这个,所有人的黑暗面都没有能够解决,他们能够做的,仅仅使用傻瓜一样的行动,强行地使自己的人生变得有意义,同时也在用这种闹别扭一样的方式对抗着神明。”
“而我想……”空织久远重新坐回了箱子上,“对于这样的领袖,现在littlebusters的成员们,没有任何人会认同,并且加入进去。”
“并非是因为她个人魅力的不足,而是因为,littlebusters的成员们,每一个人,都有了超越或者是等同与游离子的黑暗的黑暗,”空织久远道,“这样的话,仅仅是掩盖的手段,已经不足以拯救这些迷茫的灵魂,能够解救我们的,唯有真正的面对,并且包容这些黑暗面的人,才能做到。”
“而这种人……”空织久远微笑道,“必须是一个心中毫无黑暗面的笨蛋,而且,还得是一个笨蛋老好人。”
“所以,死后世界没有这样的人,”空织久远道,“因为世界的规制,能够来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不存在无法放下的执念。就算是真人那样的笨蛋,心中也对无法拯救理树这件事情,抱有着深切的痛苦。”
“可惜,也许是上天注定也说不定,”空织久远转头望向了窗外的蓝天,“这个样子的人,一下子来了两个……铃,理树。这两个小家伙互相之间的支持,才是littlebusters最重要的纽带。而理树那种完全没有底线一样的老好人,是他的魅力所在,同时也是littlebusters之所以成立的原因。”
“因为与游离子的不同,”空织道,“理树的守护之心的来源,不是心中的伤痛,而是那份对于幸福地希冀。”
“童话一般单纯的愿望,在这个充满了扭曲灵魂的世界里,实际上才是真正强大的存在……如果说真的有能够击败神明的人,恐怕,仅仅只有理树才能够做到了。”
“碰!”
忽然间杂物间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而后几个学生会的成员走了进来。然而心叶与空织都是那种眼疾手快之人,这种毫无意义的突然袭击显然无法让这些家伙们发现任何的异常。实际上,由于二人换装的缘故,学生会的成员们似乎连怀疑她们的意思都没有。
“最近是严管时期,”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家伙对两名少女道,“还请二位准时回到寝室为好。”
说完,这个人最后一个离开了屋子,同时顺手带上了门。
“真是不绅士的家伙啊,”空织久远拿出了藏在裙底的手枪,顺便上了膛,“不过还真的很有恭介氏的风格。”
“只不过……”望着心叶疑惑的目光,空织久远耸肩道,“为什么他们不认识作为执行部长的我呢?难不成恭介氏已经强大到将全部学生会成员都洗脑了么?”
“形势严峻……”心叶短短地说了一句。
“的确是如此,所以我们还是快些开始行动吧。”
空织边说边向门边走去,不过在经过心叶身边的时候,她忽然用痴汉一样的语调说道:“说起来……心叶,你加入littlebusters也算是有了很长的时间了,有没有看上哪个男人,姐姐我可以帮你说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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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心叶·后(上)
更新时间2011-10-280:32:40字数:3552
“姐姐可以帮你说项哦。”
耳边听着一如平常般无节操的话,我几乎可以确定,当时信了这个家伙的话加入littlebusters,绝对是一个错到不能再错的决定了。
Littlebusters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组织呢?
坦白来说,构成松散,毫无上进心,行动计划虽然存在,但是执行过程一定会出问题……这就是littlebusters的行动方式。其组成人员有男生女相的女装癖队长,无节操的大姐头,丝毫不会吐槽因此常常动武的小猫咪,总是毫无存在感的文学少女经理,而后就是肌肉笨蛋,剑道笨蛋,热血笨蛋,发明笨蛋,乱入笨蛋,逃跑了的笨蛋,以及一个总是在内心崩坏状吐槽的杀人姬……
这就是一个笨蛋的队伍啊。
想一想,在我加入之后,都发生了什么样子的事情呢?
其一自然是棒球赛,关键词是剑道笨蛋。不得不说一个笨蛋还拥有傲娇属性这种设定实在是差到爆了,而最关键的问题是,在剑道笨蛋之前还有个发明笨蛋加入了。本来就已经有许多笨蛋的组织还要容纳更多的笨蛋这一点真心没问题么?姐到这里来可是来扭转自己那已经有些畸形的性趋向的啊,眼中的男人除了变装癖就是笨蛋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最重要的就是那个乱入笨蛋啊,隐约还记得似乎是叫千叶什么的,这样子不明不白就加入真的没问题么?虽然女装癖的队长可以不在意这件事情,但是这里可还有一大票子队员呢,如果真的是间谍的话这种加入方式也太狗血了吧?最关键的问题是一开战你居然就被抓了,这么弱的家伙真的没问题么?
好吧也许我需要冷静。
记得当初面前这个无节操的家伙是这样说的,这里有许多符合男人定义的家伙。
于是实际上就是说世界上的男人十个里面有九个是都是笨蛋剩下一个是女装癖是不是?
哦,我都忘了,那个女装癖其实是最大的笨蛋啊……于是……全灭了?
作为一个在各种类型的影视作品中都很有前途的三无(内心)吐槽杀人姬设定的我,这么草率地加入这个人设千篇一律的社团实在是太失态了。不如现在就叛变吧,嗯,做出一副我是潜入敌方组织的英雄人物形象,或许能够捞回许多人气?
不过……
虽然是一群笨蛋,但是真心都是很好的人呢。
也许是因为在死后世界的原因?这些个笨蛋们都没有印象中那些雄性的恶心感觉,反而一个个都很有些自己的坚持的意思。这一点,就算是那个最为讨厌的发明笨蛋也是一样。
如果不是他执着于去找到树子的话,恐怕也不会就这样互相失散了吧。
至于剑道笨蛋,之所以选择为敌的立场,似乎也是为了更好地守护树子。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难道他其实很早就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了?
还有肌肉笨蛋,似乎也是同样的状况啊。而热血笨蛋似乎反而是最早支持树子的存在,似乎也有着守护的意思呢,所以其实热血笨蛋才是最笨的那个?
至于走在前方这个家伙,已经不仅仅是守护的级别了吧。那种毫无条件的信任,即使能够看到许多发展的态势,也坚决支持树子的任何决定。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仅仅是因为树子那个想让大家都幸福的愿望么?
不由得开始设想一下,如果是自己取代了理树的位置,那么面对着身边只有一个小猫咪的情况下,自己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无法想象啊。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少年,与一个对外界稍显抗拒,基本上完全帮不上忙的小女孩。两个在这个世界上无比柔弱的家伙,居然能够做到之后那如同天方夜谭一样的事情。
这是个奇迹?或者说,其实也是一种必然?
就是因为两个人那即使身为弱小也不肯放弃的精神,许许多多的人被互相扶助的两个人所吸引,来到了他们的身边,提供了自己的帮助。而在期间,两个小家伙也逐渐成长起来。
这似乎是jump系漫画的常用套路啊。
“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学生会办公室。”
前方的无节操忽然间开始说话。
“我需要了解一下,究竟现在学生会已经被恭介氏掌握到了什么地步,而且作为情报集中地的学生办公室也一定有着许多关于成员们的情报,说不准我们还能借助这些情报联合更多的力量。”
不过,如果一直恪守着不伤害NPC的原则的话,就算联合再多的力量,其实也是被压着打吧。
“放心吧,即使是现在这种状况,学生会办公室也不一定就是恭介氏的天下哦。”
似乎把我的沉默理解为另外的事情了呢。
“空织,和我仔细地讲一讲,树子和铃的事情吧。”
“哦?难道说你想要大开杀戒了?”无节操似乎产生了更大的误解,“当然可以的哦,不过作为交换,你可也要和我讲你自己的故事。”
“并非想要违背与树子的约定,”不得不做出解释,“只不过,是好奇。”
“笼统的说明并无法让你明白么?”无节操像才明白我的意思一样点了点头,“那么当然还那句话,条件也不变。”
“好吧。”点头答应了这个要求,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自己究竟有什么故事可以讲。
似乎……没有呢。
不过,某个无节操才不会理会我这个听众是否能够交出听故事的代价,已经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不得不说,自从与之碰面开始,还真的没有见到过她这么多话的时候。
曾经幸福的少女,暴毙的父亲,疯狂的母亲,在最错误的时间与地点再见的青梅竹马,以及靠着杀戮维持自我的死后世界的生活。
坦白来说,很黑暗。
然而,随即故事风格一转,这个黑暗的家伙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抹亮色,树子与铃,如我所料一般,两个无比柔弱的小家伙,在他们的大哥恭介氏失踪之后,陷入了迷惘与慌乱。
然而,即使如此,他们依旧发现了被某个黑暗少女杀死的NPC,而后就这样以弱小之身,开始了向强大的猛兽的挑战。
故事与我所知道的并无太大的分歧,而我所不了解部分的多是细节上的东西。然而虽然两个人持续着进行不断的运动战,不曾有面对面的时机,但是仅仅从语气上就能够判断出,空织久远,对于那一对互相扶助的小家伙之间的羁绊,以及他们即使弱小也不曾抛弃的坚持的羡慕。
那是,已经陷入了黑暗的少女,对于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光明的艳羡。
不由得回想自己。同样因为某些事情堕入了黑暗的自己,是否曾经期待过这样的光明呢?
答案是理所应当的吧,不过已经失去了这些东西的自己,同样也失去了直视这些光明的勇气,否则的话,自己又怎么能养成那种昼伏夜出,仅仅只在红灯区附近活动的习惯呢?
因为那里,缺少这种光明。不然的话,这双已经沉浸在黑暗中的双眼,会瞎掉。
于是了解到了,仅仅是前方这个叫做空织的家伙,就有着自己无法企及的勇气,毕竟她敢于直视光明。同时还能有着艳羡的感觉。
如果是自己的话,恐怕心中有的仅仅是破坏欲望吧。
接着,空织说出了她加入这个组织的原因:那仅仅是一句话。
“玩弄人命的人,是最差劲的!”
这就是树子的坚持。即使他无比想要邀请空织加入littlebusters,即使他已经被利刃加身,他仍然坚持自己的信念。
如果仅仅是温暖的话,恐怕仅仅会引起空织的羡慕。然而就是这份即使在绝望状态下依旧不去放弃的坚持,才真正打动了空织的心。
她想要守护这个家。这个她曾经因为自己的软弱而失去过的,现在重生在坚强的理树的手中的家。
于是,空织的故事讲完了。接下来到了我讲故事的时间。
我该讲什么样子的故事呢?似乎现在肚子空空的我应该急切与这个问题吧。然而我的思路似乎不受控制的拐开了。
我是为什么加入littlebusters的呢?
因为树子那宛如恶作剧一样的女装攻略战。
表面上是这样没错,或许还要加上那个“姐来这里是为了扭转已经弯掉的性趋向”这一原因。
然而,其实是没有这么简单的吧。至少我不认为自己是这样一个容易被打动的家伙。
于是,敷衍一样的,我开始讲述一个完全幸福的小女孩的故事。一个属于十六岁之前的我的故事。
就如同传统的恋爱故事一样,互相为青梅竹马的两个人经历了许多事情,最后终于决定走到一起。故事的结尾是少女在十六岁生日前接到了少年的邀请,少年决定要在她十六岁的生日那一天向少女表白。
而后,王子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才怪。
不然的话,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不过,即使是这个无比狗血,言辞拙劣,毫无矛盾与精彩可言的故事,居然没有引起听众的反对。当然,反应还是有的。
“你不觉得,这个故事的男女主人公,很像理树与铃么?”
“怎么可能!”
毫不犹豫的反驳了。因为那两个小家伙,是一定会获得幸福的家伙啊。怎么可能和自己一样,迎来那样的结果……
无节操的家伙并没有为了我的反驳而说些什么,相反的,她仅仅是微笑着道:
“不过,如果是以前的你的话,绝对不会主动讲起这个故事的。”
是……这样么。
似乎……真的是这样。
其实是因为,自己要否认那样的故事啊。
故事的结局,固然是悲剧。不过,那个少年,其实并不是逃跑了。
真正的结局是,为了保护少女,少年进行了抗争……但是,却因此而死亡。
于是,因此而受到了打击的少女,开始固执地认为少年其实是逃跑了,并且是因为这个,才没有脸面来看望自己。
渐渐地,固执的愿望被当做了真实,而真实的结局,却被渐渐覆盖。
“真的,很像呢。”
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受到拳打脚踢,甚至是各种器械的攻击,仍然坚持站在自己身前的少年,与树子的身形在一瞬间重合了。
是啊,其实原本自己的恨意的基础,就不存在……
那么,自己存在于此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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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心叶·后(中)
更新时间2011-10-3012:14:46字数:3100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思考的时间。
“你们……不能过去。”
因为出现了敌人。
八城豊奈,或者说……真正的天使。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哟,小奈奈,”空织仿佛没有看见少女身后那对巨大的羽翼一样打着招呼,“上一次你借给我的那本书,你还要不要了?”
“目标为空织久远,”八城豊奈完全没有理会空织的插科打诨,“战斗力评估:四级战力确认。”
“喂喂!给点面子啊!”面对着对方的冷面,空织久远并没有改变风格的意思,“怎么地也给咱战斗力提到五以上好不好?”
“判定:敏捷等级判定高于命中,建议,提升出力至二级,”八城豊奈的语调依旧毫无变化,仔细听的话,似乎还有些电子音的味道,“diamond_saber。”
熟悉的数据构成声音响起,待数据组成的光芒散去之后,八城豊奈的右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把晶莹剔透的钻石军刀,紧接着八城豊奈高举起军刀,猛然向前一挥,一道无形之刃已经夹着恶风向空织久远袭来。
“糟!”
空织久远连忙向一旁扑倒,这才免于被一刀两断,然而还没等到她庆幸的时候,八城豊奈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具现出了无数的宝石,在军刀的指引下腾空而起,劈头盖脸地向着这边砸了过来。
“我勒个去!”
空织见状不妙,用了一个毫不体面的驴打滚躲开了覆盖范围。至于我这边,似乎是因为处于攻击范围的边缘的关系,倒是躲得不算勉强。
然而仅仅是开始就已经被对方压制到这种程度,别说突破对方的防线前往学生会办公室,就算是保存自己的战力,恐怕都成了大问题啊。
“情况不妙,速逃!”
空织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当下就见她将手中的猎刀向着八城豊奈抛了过去,而后毫不迟疑地转身就跑。在她的带领下,本人自也是战略转移,不过看那猎刀飞行的轨迹和力道,却不自禁地期待这个攻击能够阻拦对方一下。
“diamond_armored。”
当然,八城豊奈与未变化前一样,用事实取代了语言来对我的期待进行回答。比之天使那个受伤了才会发动的技能的战斗方式,显然眼前这个文学少女更具备效率与危险性。
凭空浮现在少女身前的水晶墙壁不仅仅挡住了飞来的猎刀,甚至还化作了巨大的投掷物进行了再一次的反击。
“这也太犯规了吧!”空织久远迅速掏出藏在裙下的手枪,连发三枪将这个一人大小的投掷物强行偏移了原本的轨迹,同时还不忘了大喊大叫,“这叫什么啊,宝石护甲,语法的问题先不说,难道小奈奈你不觉得这个名称一点文学感都没有么?”
“diamond_buster。”
又一次从天而降的钻石雨成为了八城豊奈的回答,而且这一次每一块钻石还带上了爆炸效果,即使没有被直接攻击到,者冲击波的力道也够大的。
伸手按了按腰间被冲击波扫到的地方,一阵闷痛感传来,虽然隔着衣服,但也能感觉得到,一定已经发青了。
“差距悬殊啊……”空织久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身旁,“虽然绕道也可以通过,但是还真有些奇怪的不甘心啊。”
会这样么?
看了看伸手抹去脸上灰尘的空织,我不由得有些疑惑。
如果换作树子在这里的话,可能会因为无法拯救八城而不甘心;剑道笨蛋的话,估计会因为失败而不甘心;肌肉笨蛋的话,估计会因为无法完成理树的任务而不甘心;发明笨蛋的话,好吧他估计会因为无法逃跑而不甘心。
但是唯独面前这个人,一直以来无论什么样子的境地,都能用自己的方法闯出道路来,哪怕使用的手段十分古怪,闯出的道路如何偏狭,也一定是达到了解决困境的效果,非要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无疑是“这个家伙仿佛永远也没有技穷的时候一样”这句话了。
这样的人物生出不甘心的感觉,不管是什么原因,恐怕见到的人也会怀有和我现在一样的心情:
“你骗鬼啊。”
空织无疑是理解了我的心情,所以她在拉着我向后退的同时,嘴边也没有忘记解释道:“其实我也很奇怪,如果是往常一样的我的话,一定会选择另外的道路……”
她的话仅仅说了一半,至于原因,之需要顺着她的目光逆向寻觅就能够得到答案了:
一个男性,而且似乎还是熟人。
“又见面了呢,空织同学,不知道……你还记得在下,玉置英司吗?”
似乎是为了这个家伙创造谈话的环境,八城豊奈停止了攻击,不过她仍然伸展着羽翼,悬停在了玉置英司的身后。
而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觉一个问题,虽然八城豊奈是在悬停着的,但是她背后的羽翼,并没有进行一点点的运动。
也就是说,悬停的动力,并非来源于那对羽翼,而羽翼的作用,也绝对不是保证飞行的效果了。
“真的是好久不见……”不过就在我观察羽翼的时候,空织似乎已经组织好了用来应答的语言,“你在这个时候出手,还真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能够骗到空织同学,也是在下的荣幸,”玉置英司仿佛没有听出来空织话语中的讽刺意味,依旧用那份得体的微笑道,“虽然对于理树要说一声抱歉,但是为了证明心中所想,这样的行动,也是必要的。”
“去TM的必要!你没有那个资格使用那个称呼!”空织久远居然爆了一句粗口,“利用别人的善良做出这样的事情,真难为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呢?”
“空织同学认为我背叛了理树?”玉置英司却是毫不动怒,“可惜我不是这样认为的,因为我要告诉理树,他的做法,是错误的。”
“哈?”空织似乎是怒极反笑,“我倒要洗耳恭听,究竟理树哪里做错了?”
“空织同学不知道么?”玉置英司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是随即就变化成了了然地笑容,“这个世界的本质,不就是让人放开执念,前去接受新的生命的场所么?”
“那又如何?”空织伸手一指悬浮在玉置身后的八城,“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正确结果?”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玉置英司回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八城,转而摇了摇头,“而且,我仅仅是是为了完成正确的道路,才会暂时委屈一下八城同学来帮助我,事实上,到最后,她也会解脱的。”
“解脱?”空织久远冷笑道,“难道是用你的催眠法?”
“当然……不是了,”玉置英司道,“其实催眠法仅仅是对于一些太执着的笨蛋使用的方法,大部分的人,只要能够仔细听从我的劝告,就可以得到解脱的。”
“玉置英司,”空织久远凛然道,“其实最开始,我对你的做法并没有什么反感,但那仅仅是因为那个时候,你仅仅会对主动寻找帮助的人进行善意的辅导。但是在那之后,你主动去对人进行劝告的行为,我就已经十分的不以为然,更不要提那狗屁的催眠了!”
“难道主动帮助别人也是错误的么?”玉置英司不慌不忙地反驳着,“如果空织同学的意思是这样的话,请恕在下不能认同。”
“你那也叫帮助别人?”空织久远冷笑道,“说到底,那仅仅是欺骗而已,原本没有放弃意思的家伙,却被外力强行虐转了信念,如果这样的外力也叫做帮助的话,那么发动了战争的刽子手们,是不是也是解决了人口问题的大英雄了呢?”
“事实上,他们却是被称为英雄不是么?”玉置英司却是大笑道,“空织同学的话,似乎反而承认了我的观点了呢。”
“不用狡辩了,”空织久远十分不耐烦地打断了玉置英司的话,“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那么空织同学也不用来指责我了,”玉置英司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也终于冷了下来,“因为,作为被拯救者的你,没有和我谈论这个问题的地位。”
而后,微笑再一次回到了玉置英司的脸上。
“那么,还请空织同学帮我向理树带个话,”玉置英司道,“如果理树认为我所做的是错误的,那么,就让他用他那软弱的方法来打败我吧。”
“哦?”空织久远也冷静了下来,“那么打败的方式是什么呢?”
“很简单,”玉置英司微笑道,“如果他能用他的方法来让我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那么我自然就会服输……”
“那么你就等着吧……”空织久远冷笑道,“等着理树将你的作为衬得一文不值的那一天。”
“我当然期待这样的结果,尽管我认为它不会出现,”玉置英司开始缓缓的后退。“不过么,我想理树一定能够明白我的挑战……”
而后,玉置英司伸手一挥,似乎是得到了指令一样,原本悬停在空中的八城豊奈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军刀。
“所以,传话这件事情,等你们在八城同学的手上逃得性命之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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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心叶·后(下)
更新时间2011-11-215:58:24字数:3386
虽然死后世界里不存在死亡这件事情,但是受伤的话一样会很疼。不止如此,由于心理上认为自己还活着的缘故,人类在这里受到的伤害,即使最终会痊愈,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会如实地展现诸如流血,疼痛之类的效果……
胡说的吧。
望着腿上已经化为一道白印的伤口,我有些不知所措。
即使是在我以前最不像人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么快的恢复速度啊。
转头看看一旁的空织,却是正在用撕下来的衣角将伤口紧紧绑住。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还有些疑惑地向这边望了一眼。
“怎么不赶快包扎?”
“已经好了……”我指了指腿上的白印,而后不出所料地看到空织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那么快些走吧,”空织久远闭上双眼,很快又睁开道,“逃跑是逃跑,不过我也要把这逃跑变成真正的战略性进攻!”
似乎是像小孩子赌气一样的话语,不过却不可思议地透漏出了认真的意味。这就是空织久远一直以来的风格。
那么我的风格是什么呢?一副三无的模样望着树子的活跃的少女?
仔细一想还真的是这样,所以八城变成天使的原因其实就是我和八城角色重复了?
还真的是一个冷笑话啊。
带着脑袋中一片乱哄哄的感觉跟着空织跑下楼梯,打晕几个NPC,而后又转而跑出教学楼,奔向了社团大楼。
“总觉得似乎是离教学楼那里的学生会办公室越发的遥远了。不过空织这么做的话,一定有她的道理。”
毫无缘由的就付出了信任,就像对树子一样。也许这两个人是除了父母之外唯二能够如此交付信任之人?
不过……似乎对于littlebusters中其他的人也是如此。那一群笨蛋们,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不被人信任的地方吧。即使是某个发明笨蛋,也是一样的。
不过,喜欢上女装树子什么的实在是太逊了,不由得期盼这个家伙能够躲的好点了呢,忽然就很想用这个理由去调侃他啊,就定在这次作战结束之后这样做吧!
唔,似乎到时候也应该改变一下形象?毕竟理树靠着爱和勇气救回八城千叶他们之后,大家还是要在一起活动的啊,如果依旧是三无的形象的话,当真因为角色重复就被忽略什么的实在是不够威风啊。
这一次是不断向上,而后一直来到了三楼,而后义无反顾地冲上了天台。
天台……校园剧中各种感情事件的多发地点,各种柴刀,好船,修罗场,讨伐异端什么的开始点都是在这里。所以现在在我和空织的面前出现天使八城,这种连修罗场都算不上的常规画面似乎也不算什么问题了?
才怪啊!
这分明就是让人堵到了绝路了吧?要是这么个风筝法打将军会灭团的!作为猎人是要被踢出工会的啊!
“似乎是绝境了啊。”空织久远哈哈笑道,“我说,小奈奈,商量一下,放过我们怎么样?”
结果她所迎来的却是小刀形状的宝石,坚硬的碳基物体在空织的腿上,腰上,以及双臂毫不留情地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其实这是早就能预料到的结果吧……
到现在还相信语言能够挽回对方的你,果然也是个笨蛋么……
就这样连伤口都不能制造的战斗方式,束手束脚的我们知道现在才能被天使堵住,还真的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
不过……
忽然间冲上前抢过了空织背在身后的锁扣发射器,而后转身向着三楼的窗户发射,拽住绳尾,打结,而后拿出滑锁工具……
这样,不是应该有的结局。
十五秒,嗯,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而后,不由分说地拽住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空织,直接靠着锁扣滑向了教学楼的三楼,用踹的方式击碎窗户玻璃,而后丝毫不淑女地以摔倒的方式来到了学生会办公室所在的教学楼三楼。
望着左右两边冲上来的大片的NPC,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很想笑。
“我说,你到底在做什么啊?”空织扶着腰站起身来道,“我可是想要等着八城把NPC们全部都调过来的时候才发动这一招的啊?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陷入绝境了?”
嗯,的确是被围住了。而且人好像还很多……
“假如我的推测失误了,学生会办公室不是可以躲藏的地方怎么办啊?”
呿,其实我也早就在怀疑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那么确定?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果然只有这里才是有一丝希望的地方了吧。
不过,如果仅仅是想要逃跑的话,空织你一定还是有很多别的方法的,但是如果想要救援被关起来的诸人,这次行动就一下子变成无法完成的任务了。
不过,仍然为了这个任务奋斗的你,是为了什么呢?
而陪着你一起疯狂的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既然这是一个死后的世界,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既然生前的一切已经结束,转世之后一切都要重来,我们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既然一切的努力已经毫无意义,为什么我们还是要坚持着许多东西,为了许多目标而不懈的努力,不断地抗争。
如果按照付出就要得到的观点来看,其实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不是么?
老实放开那些执念,老实地去转世不就成了么?
反正前世的一切已经因为死亡而结束了,即使有再多的遗憾,也无法挽回了不是么?
然而……
转身拉开了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一把将空织塞了进去。
其实你的体力也耗尽了吧,不然的话怎么能被我这么容易就控制住了呢?
而后,转身,将拉门拉上。
什么一切因为死亡而结束了,什么前世的遗憾已经无法挽回了,什么付出就一定要得到,什么无法完成的任务,什么转世就要重来,都一边去吧!
拿出另外一把手枪,就这样站在门前。
只要存在,那便是生存!
我人生的意义,不需要任何合理的理由。我就是我自己,我是旅界心叶,三无吐槽杀人魔,现在想要转型成为傲娇吐槽役,想要调教所有的笨蛋外加一只铃喵的少女!
开火。
老娘我还等着去调教某个发明笨蛋,老娘还要开一家刀具店,老娘还没有听够GDM的歌,老娘还要好好回忆起来刚刚击碎了谎言的真实记忆,老娘……总之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啊啊啊啊!
伤口在一瞬间就愈合,所以丝毫不用吝惜体力,只需要好好地挡在门前就可以了。
不管是神的奇迹也好,恶魔的骗局也好,我出现在了这里,我回想起了真实,我遇见了树子,遇见了无节操,遇见了铃喵,遇见了一大票的笨蛋。
鲜血撒了一地,其实这些都是番茄酱不是么,之后收拾要很麻烦的啊……
魔法也好,奇迹也罢,我现在无比的感谢你们,让我能够体验一切。让我能够在阳光之下挥舞着棒球棒,和一群傻瓜傻呵呵地去办着傻事,让我可以感受到空气的清新,看到美好的愿望,感受到,满溢的幸福。
可惜啊,混入了泪水的番茄酱连回收的价值都没有了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神明也好,恶魔也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就要收回你们的恩赐呢?我还没有找到真正的真实,我还没有能够看着树子和铃喵走到最后,我才敢刚开始准备转型,我的台词还不够多!
居然开始模糊了啊,果然无限复活是需要续费的么?
人生的意义,就是怀着美好的心情,不断地去追寻更多的美好啊!
诶,这些宝石……似乎是要爆炸的吧。
即使有着无尽的黑暗蒙住了双眼,但是只要心情向往着幸福,那么,就一定能够破开迷雾,找到自己的幸福。
咳咳……**不是无烟炸药吗,这个舞台特效太不专业了。
这是……理树教会我的道理,也是我的体会……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想起这一切,也不会这样傻呵呵地站在这里,拦住了你们这些NPC了吧。
可恶……没子弹了……接下来是肉搏的剧情么?
我,爱你们啊……所以,我真的……不想离开……
“我就是,littlebusters的游击手!旅界心叶!”
这些阻拦我追求幸福的家伙们,我一定要把你们都变成天际的流星啊啊啊!
“今天的我,是凌驾于阿修罗之上的存在啊~~~~~~~~~~~~~~~~~~~~~~~~~~~~~~~~~~~~~~~!”
……
“也许……其实老娘的性取向真心就是弯的?”
也不管门后的人是否真的能够听到我的话语,不过,只有留下了遗言,才是真的便当不是么?
“所以,我想找个妹子,谈一份……恋爱?”
向着天空伸出手……
“你说是不是呢……悟史君?”
“那个……下周,是你的生日吧……”
“嗯,有什么事么?”
“那个……那个……心叶,那个约定,还算数么?”
“这个,可是要看你咯,毕竟,你才是定下了那个契约的人啊。”
“那么……”
“心叶,你生日的那一天,我会给予你一个新的约定……”
“诶?那是什么,听起来好肉麻!”
“肉麻什么的……总之!”
“我一定会!永远地,守护你的!”
所以说,能向男朋友提出这种问题的我……
果然才是,最糟糕的……女孩么……
终于,要再一次地赖上你了呢……
不过,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接受我的……
是不是呢……
那个,笨蛋一样,挡在我身前的……
悟史君。
Fight16.学生会办公室
更新时间2011-11-1312:02:09字数:3079
学生会办公室,这个对于往常的littlebusters宛如BOSS所在的地点,却是现在的死后世界中,少有的清静之地。
在这里的人,仅仅只有两个。一名,是有着及肩褐色短发的沉静女生。另外一个,则是一名直到了这个时候,依旧仿佛不知道什么是忧愁一样的紫发少女,或者说,紫发女孩。
当然,现在的话,还多出了一名访客。
空织久远。
除此之外,没有枪战,没有天使,没有SSS,也没有恭介。
望着眼前正在读书的沉静少女与仿佛对于学生会资料产生了极大兴趣的女孩,空织久远忽然觉得一门之隔的战斗,是那样的遥远而虚幻。
“可恶……”
使劲地摇了摇头,将脑海中最不应该在此刻生出的感想驱散开去,而后浑然不顾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空织久远直接借助着身后的拉门站起了身来。
“哦,你醒了?”刚刚还在整理资料的紫发女孩听到了空织衣物与木门摩擦的窸窣声,抬起头来,“不得不说你控制自己呼吸的能力真是很厉害啊,要不是你自己站起身来,估计我都不知道你已经醒过来了。”
“我没时间……”面对着紫发女孩的笑脸,空织久远却是急躁而僵硬地说道,“快点把门打开,我还有事。”
“是要出去和那个女孩子一起作战么?”紫发的女孩一下子就点破了空织的想法,“虽然我对你这份为了伙伴付出一切的风格很是感动了,不过……这扇门,我现在也没有办法打开。”
“这样么?”空织闻言砰地一下子又坐回了地板上,身上还未干涸的血液也因为这个动作而四散飞溅,将整洁的办公室染出了一圈暗红色。
“看样子即使我不解释,你也已经对这里有所认识了呢,”紫发女孩似乎是欣慰地笑了笑,“不得不说,你似乎要比那个叫做直枝理树的孩子要了解的更多些呢。”
“你见过理树了?”虽然对于对方看起来明明还是个国中生水准的模样,却使用这种老成的语气而有所疑惑,不过空织久远此刻更加在乎另外的事情,“这么说,果然你其实是这个世界的代言者之一么?”
“代言者?”紫发女孩一歪头,似乎对于这个词汇有些意外,“哦,你说的是那种替所谓的神明传话的家伙么?我不是哦。”
“所以说,仅仅是成为学生会成员,而不在这间办公室工作的话,”看到了空织眼中的疑惑,紫发女孩摆了摆手,“也只能得到表层的情报而已。”
“那么这里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呢?”空织久远已经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还请不吝赐教。”
“怎么说呢?”紫发女孩道,“其实这个学生会办公室,是一个情报的汇总中心,梓梓,立华会长,以及恭介会长则分别有三项职能。”
说着,紫发女孩竖起了三根手指:“其一,乃是负责把总指挥的立华会长,不过现在立华会长已经离任了,所以这个职能被恭介会长兼任了;其二,乃是负责作战的恭介会长,以前这个职位其实是立华会长兼任的了,不过自从恭介会长出现之后,这块的职能就一直由他负责;其三则是负责信息处理的梓梓,也就是所谓的情报工作者了,只不过目前的情况是权限冻结,所以基本上不用指望能够在这里挖出什么有关于内幕的讯息了。”
“虽然好像说了很多,”空织久远毫不避讳地开始从衣服里向外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各类武器,“但实际上你还是什么都没说,我说的是否正确?”
“所以说你这个人实在是太着急了,这么浮躁的话在修行的道路上可是毫无益处的哦,”紫发少女哎呀哎呀地感叹着,倒真的好像是空织的师父一般,“接下来就是仔细解释的部分了。学生会的三个关键职位是由神明所指定的,不过如果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的话,就会被撤职的哦。”
接着,紫发女孩直接侧身坐了过来,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比划着加强自己的语气。
“会长职位,自然是所谓的指挥,无论是风纪委员长还是文书都是向会长直接负责,同时会长也有着指挥风纪委员,也就是作战部门的权利,不过就算是会长,也不能逆向向神明转达什么东西,这条信息线路,实际上是单向的。”
做了一个单行线的手势,紫发女孩继续道:“至于风纪委员长,从字面上看就是领导作战部门的存在了,当学生会长与风纪委员长互相之间有所冲突的时候,就以学生会长的方针为准。不过这里面有一个细节问题,那就是学生会长能够越级下达的指令,仅仅是战略方向的,至于如何执行这个战略,实际上是仅仅属于风纪委员长的权利。”
“而梓梓嘛,其实就是一直担任信息处理的职能,”紫发女孩道,“作为唯一一个丝毫没有权利的存在,梓梓却可以把总所有的信息,可以说在这个校园里,只有她不想知道的,没有她不能知道的。当然文书可以根据情报自行进行行动,但是她无法调动任何力量,所能够发挥的力量仅仅是个人能力而已,非常可惜的是,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一般都是三人中战斗能力最弱小的。”
“至于作为执行委员的你嘛。”紫发女孩笑道,“则是所谓的打杂的存在,一般作为在学生会长与风纪委员长无暇分身的时候进行辅助的后备队员。不过似乎在前一阵子只有立华会长的时候执行委员们倒是有着空前的职能,这也是迷惑了你的地方吧?”
“的确……”空织久远回想了一下,有些明悟地点了点头,“难道说,这边这位梓梓小姐,其实是前一段时间才担任了文书职位的么?”
“就是这样,”紫发女孩点了点头,“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你应该发现,自己的权限不断地被削弱,直到最后属于三大部门的权限完全被三人收回,现在的你应该没有任何异于其他人的地方了。”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的话,难道说那个直井文人并没有任何权限?”空织久远道,“而且,为什么这些权限要这样分成三大块,而且一定是由人类来担任的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紫发女孩摇了摇头,“要来杯咖啡么?”
“还是牛奶比较好,”空织下意识地答道,“不要放糖。”
“唔,真是标准的品味,”紫发女孩当真就转身过去拿起了一个杯子,也没看她做些什么,杯子中就已经盛满了乳白色的牛奶,“虽然因为全面战争而被屏蔽成中立区域了,不过补给依然照常这点实在是太好了。”
“你刚刚说,屏蔽成中立区域?”因为牛奶而来到桌边的空织闻言问道,“这又是什么原理?”
“这应该算是会长的权限之一,”紫发女孩道,“为了保证学生会职能的完整,这个学生会办公室是一定会保存完好的,所以一般情况下,在战争状态中,这里都是封闭处理,只要想要放弃与学生会对敌的想法,就能够进入这里,不过进来的人在战争状态结束之前是绝对出不去的。”
“至于你么……”紫发女孩想了想,“是不是在昏迷状态下被人扔进来的?”
“大概是这样,”空织久远点了点头,“难道昏迷也会被认定成为无对敌意识?”
“没有办法,毕竟规则是死的,”看到对方一脸发现了重大漏洞的表情,紫发女孩耸肩道,“而且昏迷的人不可能自己走进这个屋子不是么?”
“我比较惊奇的,还是把你扔进来的那个女孩呢,”紫发女孩道,“毕竟明明在作战状态下,居然还能保证没有对敌意识而将大门打开,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少见。不过这样的话,恐怕那个女孩子要凶多吉少了。”
“对了……”空织久远捧起了女孩放在桌子上的杯子,望着杯中牛奶的波纹问道,“在这个世界消失的人,真的是去转世了么?”
“这个嘛……”紫发女孩想了想,“我不知道!”
“你还会有不知道的东西?”空织久远半是惊讶半是调侃的说道,“看你刚刚的样子,似乎什么都知道一样。”
“毕竟在这个办公室里混了很长时间了,一些浅显的东西还是会明白的,”紫发女孩道,“不过类似于消失后的灵魂去向问题,这么核心的机密,你问我一个中立人员,显然有些异想天开了不是么?”
“难道说,”空织久远顺着女孩的目光望向了一旁名叫梓梓的少女,“我的问题,需要问这边这位梓梓小姐么?”
“路线是正确的!”紫发女孩点了点头,“不过,能不能从梓梓的嘴里套出回答,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另外,”紫发女孩道,“你的伙伴们想要在一天半后进行反攻,我想如果你想要得到答案的话,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了。”
“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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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竹田梓
更新时间2011-11-1614:45:38字数:5482
“那么……既然那边那位小姐都这么说了。”
眼前这名身高十分夸张的女性似乎是有些犹豫,不过言语上没有半分的踟蹰,反而是开门见山地问出了这句话。
“还请这位小姐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吧。”
她想问的问题,说起来很简单:在这个世界中消失的灵魂,他们的去向,究竟是哪里?
该如何回答呢?
并不是我矫情,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是相当核心的内容了。
如果透漏的话,恐怕世界的本质,也会被眼前这个人完全地看破吧。
不过,不是时候。
即使面前的这个人,以及那名曾经来过这里的男孩如何的敏锐,即使他们已经创造了许多的奇迹,即使他们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实力,但是在目前这种状况下,世界的秘密,仍然是他们不应该触及到的部分。
“这个地方,将会留给仲村由理或者直枝理树其中一人前来占领。不过在那之前,我将以管理员的身份,封印这里的力量。”
这是那个人离开时留下的话语。他的力量,在这个世界是不容否认的,而现在,连他所指定的代行者,玉置英司与直井文人都没能击败的两个候选者,都没有占据这里的资格。
“既然这个问题不方便回答的话,”面前的这名女性似乎是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那么,你就告诉我当前的情况吧。”
“六小时前,介月一人的生命讯号已经在这个世界消失,”这个问题倒是没有避讳的必要,“千叶悠,音无结弦,立华奏处于紧闭区域,以现状判断十小时之内无法脱离。代行者……”
“可不可以告诉我理树以及游离子他们的情况?”似乎是无法等待我按部就班的叙述,对方直接详细的检索条件。
“直枝理树与仲村由理带领着约三十人的力量位于校门外,由于权限受限,无法获得细节。”
“那么……”对方思考了一下,转而问道,“现在你和玉置英司以及直井文人还是联系状态么?”
“联系已经中断,”心中惊叹了一下对方的敏锐,我照本宣科道,“本地所能获取的资料,现在的查看权限只有本地人员具备。”
“既然如此……”对方点了点头,“枣恭介在离开这里之前,有没有给你留下留言一类的东西?”
“枣恭介的留言目前没有达到查看权限,”我将早就准备好的答案讲了出来,“需要知道查看权限么?”
“请说吧。”对方怔了一下,而后直接从一旁的桌子上取来了纸笔,看样子似乎是想要做下记录。
“这条留言的查看权限,为直枝理树,枣铃,仲村由理,音无结弦其中一人达成至少击败代行者之一的成果之后,安全到达此地。注:同时,此地的全部权限将会彻底关闭。”
似乎是这个条件太过出乎于对方的想象,我只感觉对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一掠而过,而后就见对方放下了纸笔,表情有些古怪地说道:
“‘注’那个字不读出来也可以……”
“仅仅是习惯。”虽然很感谢对方没有直接提出质疑,不过这方面的事情,自从接下了这个权限之后,我就已经不是十分的在意了。
“那个,这么问可能有些奇怪啊,”似乎是不想让气氛这么尴尬下去,对方再一次跳起了话题,“不过,小姐你,真的不是什么复制人或者智能机器人一类的家伙?”
“这个问题相当失礼,”心中不由得有些生气,不过有些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我叫竹田梓。”
“啊啊,抱歉,竹田同学,”对面的人干咳了一下,“另外,我叫空织久远。”
“对于情报终端来说,简洁的说明方法更有利于提升工作的效率,”而后,我还是向对方解释了保持这种口癖的原因,“对于并不需要深层交流的我来说,这种方法是最适合我现在职位的交流方式。”
“这么说……”对方伸手扶着下巴,皱了皱眉,而后忽然间双眼一亮道,“你就是理树说的那个‘像八城一样冷淡的妹子’!”
“虽然可以认定你语言中的目标就是在下,但是根据在下所掌控的资料,”我盯着对方恍若无辜的双眼道,“名为直枝理树的少年,是绝对不会用‘妹子’这一词汇来定义任何女性的。”
“哈哈,那是我的个人翻译了,”空织久远却仿佛丝毫没有领会到我的提点,依旧用那种能够气死人的轻佻语气道,“总是同学同学的,很古板不是么?”
“……”
无法回答,我只能报以沉默。同时拿起了桌子上的书本,想要结束这一次对话。
“喂喂!”
不过刚刚翻开一页的书本就被对方快速地抢了过去。
“我说,反正我呆在这里这样无聊,你可不可以给我找一个能够出去的方法,哪怕是传到校门外呢?”对方用一副“我十分为你着想”的语气说道,“否则的话,我总是在这里聒噪,你也看不进去书是不是?”
“没有任何方法可以离开这里,除非战争状态结束。”
毕竟不是真正的NPC,我还是略带怒气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过随即,我就看到了对方一下子黯淡下去的目光。
原来如此,其实,她是想要出去,为了自己的伙伴尽一份力吧。
望着对方回到门前,重新背靠着那扇门坐了下去。我一时间有些犹豫是否要告诉对方,实际上,与她一门之隔的旅界心叶,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还是不要告诉了吧,毕竟无论是空织久远,旅界心叶,或者是已经消失了的介月一人,以及侥幸逃出学校的那些人,他们之间,可以说是十分亲密的存在了。
那么,这种能够将对方心中的希望完全摧毁的讯息,还是隐藏一些比较好。
毕竟,一条关于介月一人的信息,所带来的打击就已经十分巨大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样的痛苦,我不想将之施加于别人的身上。
“结果,我一个人,都没有救到……”
可是,在我刚刚下定决心的时候,对方忽然间低声道。
“结果到了最后,我所定下的约定……还是没能完成么……”
看样子对方已经知道了,其实根据资料来判断的话,只要能够想起当时的情况,门外的旅界心叶的结局,也是可以预料的吧。
看到低着头坐在那里的空织,眼前似乎闪过了一个以同样姿势坐在那里的衣着破烂的女孩的身影。
那个女孩,有着及肩的褐色短发,褐色的瞳孔,以及因为长时间处于屋中而变得十分苍白的皮肤,因为缺乏锻炼而十分羸弱的身体,因为寒冷与饥饿,女孩的皮肤已经开始泛青,而且小小的身躯还在不断的发抖。
这个女孩的样子,可以说和面前这个高大的空织久远完全没有任何的同一性。然而有些时候一些事情是不需要什么合理的理由的。此刻在我的眼中,两个人的样子,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两个人,都十分的慌张。
因为他们都失去了一直以来依靠的对象。
这一次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却不是因为身为情报终端的判断,而是因为,那个脆弱的小女孩,名叫竹田梓。
这是一个孤独的女孩的故事。
作为背景模板,女孩的身世十分的老套:父母双亡,拥有巨额的遗产,同时监护人为母方的兄弟,自己的叔叔。
同样的,少女因为失去了父母而变得孤僻,多年来唯一能够说上话的人,仅仅只有在十二岁的时候突然出现在身边的邻居家的孩子:野村心叶。
孤僻之人往往更为渴望交流,而孤独的少女,对于野村心叶,也是非常的珍视。
两个人,从陌生人,到朋友,再到亲密的朋友,最后,成为了情侣。
一切十分的平淡,同时显得如此的理所当然。
然而,显然平白无故地就得到了幸福地少女,不可能将这份幸福一直抓在手心。
哪怕她用了再大的力量。
在她十七岁的生日那一天。
少年,失踪了。
我坐在门口,望着邻家的小屋顶,粉刷成红色的,虽然不豪华,却很雅致。但是,此刻的我,早已失去了欣赏的能力。
“小姐,午…”
我回头一瞪,管家立刻知趣的退了回去,不过他瞳孔中满是怜惜。
今天是心叶失踪的第七天…
心叶,一直以来我的依靠…
失踪了。
说不清到底发呆了多久,只有在十分饥饿之时,才会伸手拿身旁的糕点来吃,只有十分疲劳之时,才会依靠在墙上小歇一会儿。
是什么时候醒悟的呢?
“啊…失踪了什么的,把他找回来就好嘛!”
仿佛一瞬间充满了元气,我跳起身来,朝阳照耀在我的身上,感觉十分暖和。
“对啊!只要把他找回来就好了!”
于是我出发了。
我没出过远门,出生至今,从来没有,到过最远的距离仅仅是邻家小镇,与我家距离…10.96公里,大约11公里。这一次,是我前所未有的冒险。
为了找到他。
第一站,学校。
从以前开始,我就不喜欢到学校——教的东西太简单了,还是家教管用。但是,你是有上学的,所以躲在学校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凌乱、喧哗、肮脏…
难以忍受那迫人的气息,向外飞奔而出,当然,你不在里边。
“要被讨厌的哦…你…”
嗯…找到以后就这样跟你说吧…
不对…这种闹别扭的样子不适合…
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座高架桥下,墙面上都是凌乱的涂鸦。
“...原来外面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那么,在寻找的过程中,好好想一想见面后该做的事情吧。
我要拍拍你的脸…然后说:
“突然消失算什么啊!真替你担心一把呢!笨蛋…”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一定会哭出来…因为即使是现在,光是想都让我含着泪水了。
一天,一夜,一天,一夜…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行动没有停止。
在不知名的街道寻找着你,好像迷路的少女一样。
零零散散的回忆充满脑海,让我更想快些牵上你的手。
不然我会很困扰的哦!也会很伤心的!
常常这样鼓励自己,因为我相信,很快就可以见到你了。
其实路上不算坎坷,偶尔有些例如住院的小插曲…难不倒我。
又是一天结束,在夕阳的照映下,脚边的影子却只有我一人。
“今天…是礼拜几?我…在哪里?”
我抬头望着黯淡的阳光,喃喃自语。
没有你在的日子,好像都是虚幻,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记得,只有寻找,寻找。
我不禁开始怀疑,这是捏造的记忆吗?你离家出走了吗?还是我们,根本不曾见面过?
一瞬间竟然开始怀疑起自己,你,还有其他的一切…我…真的太累了吗?
还是找个地方睡一觉,明天再上路吧!
荒原、高山、车站。
街道、公路、高楼。
好像找寻失去的记忆碎片那样寻找着你,就当作拼全拼图以后就会找到你吧。
请让我看到你吧!
有时候会用抽泣的声音说出上述的哀求。
当然,我还是没有放弃…
我也不会放弃!
到最后,我差点以为这是一个无止尽的旅途了,直到我收到了那封信。
我回到了起点,也就是我的家。
乌黑的浓烟飘在空中,我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话说,家的后面有座火葬场还真是不错啊,死后不用浪费汽油,搬过去烧掉就可以啦~哈哈~”
黑白相片前,大大的“野村心叶”,瞬间穿透了我的心脏。
无视了所有安慰的话语,我一阵茫然。
仿佛倒带的影片,一遍遍重播与你的回忆。
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
没有了你,我该怎么活下去?
心叶!!!!!!
终于,黑烟散去了。我挥了挥手,算作道别。
从那天开始,我变成寻找不存在的你的迷途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寻找着你。
很盲目的…很盲目的…
“我…想去你身边…”
在第三次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没有任何人…
紧握手里的信用卡,这是我仅存的…不过,也没用了。
终于踏上了最后一次见到你的地方。
即使这样也已经无法回到过去,不过也好…
充满回忆的场景,充满回忆的气味,和景色。
这样,就好了。
变成寻找飘飘荡荡的你的迷途着…还真逊那…
话说…
我寻找的,究竟是你…
还是,仅仅是一个依靠呢?
最终的疑问,并没有得到答案。
因为少女在那一刻,因为长久以来的折磨,终于还是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然而,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少女所见到的,却是恢复了健康,但仍然是孤身一人的自己。
以及这个,死后世界。
已经不想弄清那个直到死也没有解决的疑问,因为对于少女来说,依靠也好,名为野村心叶的少年也好,实际上,是一个概念。
那个少年,是世界上第一亲密之人,也是少女仗以立身的唯一依靠。
所以,只需要弄明白,失去了亲密之人,同时也失去了唯一的依靠之后,自己的那份迷茫与痛苦,就好了。
那样的感情,不想再经历。
所以,也不想接触任何人。即使是十分温柔的立华会长,十分仗义的真人同学,或者是十分活泼的三日月,甚至是那个一直以来毫无异常的直井文人。
一个都不想接触,因为建立了亲密的关系的话,迟早有一天,还会体会到那份痛苦的。
那个曾经无比的温柔,虽然少言寡语但是却不失活泼可爱的立华会长如今的样子,就是最好的明证。
沉默寡言,面无表情,与同学们的疏远。
这都是因为,她在这个世界的朋友们,全部都消失了的缘故。
所以,才会选择文书的职位。因为只有这个职位,可以帮到立华会长,同时还不用和任何人过于亲密的接触。
因为,大量的数据保证了我一直处于忙碌的状态,虽然这份工作对于并没有这方面经验的我十分的困难,但是这正是我所追求的处境,是以反而显得不是那么劳累了。
而一直以来重复着这份日常的自己,也满心以为,自己能够永远地远离那份痛苦了。
可是……
面前的这个人,再一次将那份记忆重新挖掘了出来。手法激烈地仿佛就像在伤口上撒盐。
很疼。
不过,更多的还是想看一看,面前这个人,会如何的选择。
望着自从那声喃语之后已经足足有一个小时没有说话的空织久远,我不由得有些期待了起来。
而后,对应着,我也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我在期待着什么?
不自禁地向一旁的宁宁望去,却发现她也望了过来。
而后,看到了我的眼神的宁宁,忽然间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而后跳下了椅子,直接向空织久远走了过去。
“既然你无聊的话……”她说道,“不如,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直觉上感觉宁宁似乎是误解了我眼神中的含义,不过既然她要讲述连我都不知道的她自己的过去,我也就没有了阻止的意思。
毕竟,如果是一直等待的话,当前的局面也许永远都不会破解也说不定。
那么,她所要讲述的,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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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宁宁
更新时间2011-11-1914:45:02字数:3484
更新之后收藏下降怎么破?
难道要不更新?
我是个中立人士。
这种说法也许很奇怪,毕竟所谓的中立,也是需要一定的环境才能够达成中立的条件。而在仅仅只有一个学园的死后世界,从表面上看来,是不存在这样的环境的。
老师尽职尽责,学生们活泼守纪,教学硬件良好,不会有任何恶性事件发生,不会有奇怪的专家们质疑教学的手段。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学校,被称为完美也不为过。而既然是在这样完美的学校里,为何会有中立人员的出现呢?
因为,对立的种子,从一开始就播下了。
守护这个世界的人,与拒绝接受这个世界的人,还有想要控制这个世界的人,甚至于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人。只要有人,就有意念的分歧,有了分歧,自然就有了争斗。
于是,也就有了中立人员的出现。
只可惜,这个位置只能呆下一个人。因为这个中立的职位被称作:观察者。
就好像历史上那些史官一样,观察者是记录这个死后世界的历史的存在,所以,观察者可以得到永恒的生命,代价则是必须保持绝对的中立。无论有什么样的感情倾向,观察者所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有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连门都不能出,每日通过与情报终端的交流来进行记录,只有少数的人来到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才有了交流的可能。
这种生活无比的寂寥,以至于我的前任们没有人能够在这个位置上支撑过五年。而有记载的前辈们,已经有了九个。
虽然知道这个位置代表着常人无法忍耐的寂寞,但是对于他人仿佛是毒药的位置,对于我来说却是正中下怀。
原因很简单,我是一个剑道修行者。
相传中世纪的剑道修炼者可以一个人在深山老林当中连续数年进行苦修冥想,那么这种偶尔还能遇到交流对象的生活,显然并不是十分的可怕。
更何况,这个世界有着许多现实世界所不能比拟的优惠。
比如说,一些在现实世界无法抛弃的机能维护的行为,因为观察者的身份,而得以完全舍弃。进食,饮水,睡眠,这三项常人舍弃其一就没办法维持生存的行为,对于已经是观察者的我来说,即使全部舍弃掉也完全没有问题。
再比如说,如果想要铸造刀剑的话,现实世界中所要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太过琐碎了。而在这个世界,只需要随处可见的泥土就可以。
虽然因为不能离开办公室,取土方面有些麻烦,不过立华会长可是相当温柔的人,所以拜托她进行取土这点小事,自然也是没有问题的。
有着无尽的生命用来钻研剑道,闲暇的时候也可以进行锻造的练习,偶尔寂寞了,就在有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强行拉住,强迫其做一回听众。
这样的生活,可以说是我从来没有想象过的美好。
比起死亡之前的生活,可以说,太过美好了。
因为身为女子,就无法学习家传的剑道;因为经营不善,就要关掉传递了十几代的道场;因为偷偷的练习不被允许学习的技巧,而被大家长逐出家门;因为被检查出一些无伤大雅的病症,就要被取消拼了命才获得的比赛资格,并且从此远离了剑道的修炼。
比起这样的生活,真的,好了太多了。
所以,我喜欢这个世界,因为它提供给了我追求剑道的机会。我也喜欢观察者的职位,因为它给了我无尽的时间。
只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所谓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自然一千个人眼中也有着一千个死后世界。
有很多人讨厌这里。
他们认为,这里是神明的剧场,人类之所以在死后会来到这里,是因为神明想要看看这些心怀怨念的蝼蚁是如何的表演的。
也有人,拒绝了这个世界所提供的一切好处,因为他们不想放弃自己的过去,不愿意接受已经重新开始的生活。
他们组成了反抗组织。
而后,热爱这个世界的人也联合起来,想要阻止那些拒绝接受这个世界的人进行破坏这个世界的活动,也想要让他们正视自己已经结束了的人生。
然而,接受了这个世界的人,除非担任了三大职位的位置,否则都是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因为决定重新开始的他们没有足够的意志来保证自己的存在。
而那些拒绝接受这个世界的人,却能够存在很久。
于是,为了保证平衡,世界授予了守护者angelplayer的能力。而为了抵抗这超越常理的力量,反抗神明的人也开始了制造武器。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即使期间的细节不尽相同,但是在这四十五年的历史中,每一次激烈对抗的最后结果,都是无尽的黑暗。
只可惜,我只是个观察者,所以,我没有任何办法解决这个死循环。而后,无法解决这个循环的我,开始惶恐了起来。
以计算机程序来举例,死循环的唯一结果,只有死机这一项而已。那么这个给了我达成目标的机会的世界,会不会也在这死循环之中,陷入最后的“死机”,完全地消失呢。
于是,我又开始怀疑我当初的选择。
观察者这个职位,有着无尽的时间,有着清静到过分的周边环境,十分适合钻研剑道。
但是,观察者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这个在当初看来毫无意义的代价,到了如今才发现了它的可怕之处。
身为第三者的观察者总是能够最先发现问题的所在,但是每一任观察者都无法做出任何解决问题的行动,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问题渐渐扩大,到最后连自己都无法身免。
绝望。
这就是新的一轮恶性循环开始的时候,我的唯一情感。
因为我能够感觉到,这个世界,即将到达极限。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然而,因为心中的惶恐,我在追寻剑道的道路上毫无存进。
又要一事无成的结束一切了。
就好像那个在病床上闭上了双眼的自己,那个带着无尽的遗憾,却什么也没办法做到,只能无奈地悄无声息地结束了最后的生命旅程的自己。
于是,停止了剑道的修炼,也不再继续铸造刀剑。因为已经失去了宁静之心的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继续这些事情。而失去了努力目标的自己,也渐渐地无法承受观察者必须要承受的寂寞。
也许,自己消失的时间,也要接近了吧。
然而,也许是奇迹也说不定。
例外,出现了。
名叫直枝理树的少年,和名叫枣铃的少女。
他们是这个世界的“黑户”。在梓梓那里没有任何的记录的两个人,突然间就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而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是我所知道的人当中,拥有最高级权限的人。
与采取了暴力方式对这个世界进行反抗的人不同,理树与铃没有制造武器的能力,也没有庞大的战斗队伍。
他们很弱小。弱小到即使是那些最底层的风纪委员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反抗,而面对那个人的时候则完全没有对抗的能力。不过,如此弱小的他们他们却创造了足够让人惊叹的成就。
最可贵的是,他们所使用的方式,不是单纯地毫不讲理的战斗。
而是努力。
只使用常人也能达成的力量,没有热兵器,甚至连对NPC造成伤害也不允许。不会在课堂上胡闹,不会故意打错试卷,也不会将校长骗到别的办公室以占领校长室,更不会组建什么武装集团与学生会长直接对抗。
或许,他们所做的事情,不应该叫做反抗,而是叫做努力。
那个名为直枝理树的男孩,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地找回自己的同伴。而那个名为枣铃的女孩,在男孩找回了她之后,就不曾离开过男孩的身边。
两个人,互相扶持着,各自用自己的方式在努力着。即使对手再恐怖,再强大,再无法匹敌,他们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步调,竭尽自己的力量去努力。
就算目标的前面竖立着名为不可能的盾牌,这名这对少年少女恐怕也会一头撞将上去,而后将那面让无数人望而却步的盾牌撞得粉碎,哪怕一次不成,也会不断地撞上去,直到这面盾牌再也无法阻拦他们的脚步才会甘心。
曾经我认为自己也具备这样的精神。但是前一段时间的迷惘告诉我,我没有这样的才能。
这种笨蛋一样的坚持,称之为倔强也不为过的别样的坚强,我并不具备。
而后,我们就碰面了。
那个时候,理树遇见了绝大的困难。因为他缺少一名队员来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棒球比赛。而恰巧,那个时候只有学生会可能给他提供帮助。
于是,就在理树少年怀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这里的时候,遇到的就是早已经期待着这一次见面的我。
这次见面可以说很简单,总体过程可以概括为少年被少女调戏,少年被少女调戏,以及少年被少女调戏什么的。
平凡的少年。
这就是见了面之后,我对于直枝理树的定义。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少年,他却拥有着这个世界里最为纯净的眼神,同时也拥有着这个世界中最为宽阔的胸怀,以及无时无刻都在对别人强买强卖着的温柔。
最恐怖的是,对于自己的能力,少年丝毫的自觉都没有。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的话,这个家伙一定是一个少女杀手,而且还是专门攻略拥有别样经历的少女的那一种。
以超越了年龄的天真达成了超越了年龄的成熟。
这就是我对于少年的定义。
所以,这样的孩子,一定会成为很多人依靠的对象。
当然,也包括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强大的家伙。
这个名为空织久远的人的依靠方式,可和那些小女生毫不相同。因为她将自己摆在了守护者的位置上,以守护的方式依靠着名为理树的少年。
该不该试着让梓梓也去依靠那名少年呢?
回望了一下颇有探寻之意,却仍旧面无表情的梓梓,我开始了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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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ht17.反攻校园
更新时间2011-12-314:48:14字数:3798
“终于要开始了呢……”
望着校门前三人一组进行着巡逻的NPC们,理树看了看背在身上的口袋,颇为感叹地说道。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忽生感慨啊?”站在他身旁的游离子有些奇怪地看了看理树,“难道事到临头你又犹豫了?”
“怎么会,”理树闻言苦笑,“虽然我看起来是不大可靠的样子,不过这次行动的计划都是我制作的,到现在才退缩的话,实在是太人渣了一点吧。”
“知道一点就好,”望着理树苦笑的表情,游离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下令吧,临时总指挥。”
“明白!”理树点了点头,而后将腰间的手机拿到嘴边,干脆利落地说道:“开始行动!”
“喔!”
震天的应答声惊动了门口当做守卫的NPC们,同时也不可避免地被校内的人员们听到。然而这一次望着快步赶来手中还拿着各式武器的NPC,理树没有露出慌乱的表情。而在他的两侧,死后世界战线与littlebusters的成员们分成两路冲了出去,一反之前面对天使势力仅仅是游击防御的策略,反而开始了正大光明地正面攻击。
“终于,我回来了……”理树望着开始变得嘈杂的校门,暗暗在心底里补全了自己刚刚的感慨,“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次行动中,完结吧!”
就在此时,已经集结了大约六个人的NPC小队面对着冲锋过来的人们抬起了枪口,然而还未等他们扣下扳机,迎面已经抛过来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盒装物。还未来得及探究那奇葩的外形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格的时候,狠狠摔在了地上的盒子们便让NPC们也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做涕泗横流。
★
“正面作战,我们无法使用武器对NPC开火,而对方却没有这个顾及,显然我们太过吃亏。然而,虽然作为任人控制的NPC,但是他们并非没有人类的一切弱点。所以,我们就要利用介月曾经制作的小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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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树从背上的口袋中掏出了与砸在NPC面前一样的盒子,而后另一只手拿出了一份口罩戴在了脸上。
★
“刺激性的气体不一定要靠氯气来制作,辣椒粉以及胡椒粉这种东西,即使是死后世界也可以算是极易获得的材料了。不过仅仅让对方呛到仅仅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是要使用比较低级的暴力。”
★
校门前,一个比较坚强的NPC已经渐渐适应了围绕着他的刺激性气体,不过就在他刚刚准备重整态势的时候,脑前忽然重重地挨了一记闷棍,当下连声音都没吭出来一点,这名坚强的NPC就晕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半份反抗的能力了。
★
“尽管我们一直秉承着不伤害NPC的原则,然而在这种需要正面作战的情况下,敲闷棍这种能够让对方迅速失去战斗力的方法也就暂时可以通融了,不过晕倒的NPC一定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所以我们需要的是突破而非杀伤。”
★
望着失去抵抗能力的第一防线,突击队员们并没有对这些晕倒的NPC们采取什么禁锢措施,相反的是,他们很快地分成了同样是三人组成的小队,而后迅速地在校园中散开,紧接着就见带着彩色的烟雾在校园的各个角落中升起,显然已经有了更多的NPC遭到了“奇怪炸弹”的荼毒。
而位于队伍最后的理树,则向着仍然待在身边的铃与游离子点了点头,三个人开始向校门中走去。
★
“本次作战的重点在于我们能否瓦解玉置英司以及直井文人的控制地位,所以在这里,我们需要定下如下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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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点!”作为最先进入校门的日向小队已经在日向的带领下来到了图书馆的周围。因为校门口与校园内各处都发生了巨大的骚动,此刻满眼都能看见大数量的NPC在到处救火,不过却毫无重点,仿佛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反而被实现定下作战方案的队员们溜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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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日向将三分形状奇怪唯有前段比较像是撬棍的东西分别分给了三个队员,“等一下我们将在地图上标识的嫌疑区进行大范围搜索,我们的目标是寻找与营救,而非正面作战,你们明白了么?”
★
“如果仅仅是依靠之前的小聪明,我们显然无法打败已经占据了优势的两个人,所以我们计划中的第一步,就是营救出被对方关了禁闭的天使与音无同学!千叶以及野田同学自然也在营救范围内,不过一定要记住,天使才是第一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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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无聊!”望着脚下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倒霉蛋的NPC,藤卷摘下口罩想要擦擦汗,可却险些将自己呛到,“好想现在直接冲到那个小子的面前去啊!”
★
“从野田同学牺牲了自己给我们提供地情报来看,直井文人有着在武力之外的力量,所以直接正面作战是绝对愚蠢的行为……不过既然直井文人在武力上并不出众,那么我们就还是有机可趁。除了营救小队之外的人,一定要保持运动战的计划,将全部的NPC调动起来,争取让他们的指挥构成发生混乱。”
★
“联系不上空织姐呢……”已经身处垃圾焚化炉所在的角落中的理树放下了手机,而后向铃和游离子说道,“所以,夹击计划失败,我们只能直接面对八城同学的猛攻了。”
“这样的话我们毫无胜算……”游离子摇了摇头,“难道没有别的方法?”
“也许我们可以把八城同学引诱出来,”理树自己也觉的刚刚的话实在是欠考虑,当下仔细地思考了起来,“但是八城同学几乎不会离开玉置英司的身边,除非……”
“那么就让我去吧!”游离子道,“反正我们的计划中也有着要将直井文人诱骗出来的部分不是么?”
“这……”
★
“鉴于八城同学的强大战力以及虽然在这几日的观察中并未发现踪迹但却是一切主导者的恭介的力量,我们的考虑是各个击破,在引发对方混乱的时候,我们要迅速地找到直井文人以及玉置英司的位置,所以所有的小队之间都要保持联系,一旦发现两人落单,就要集合至少三个队伍也就是六个人的力量进行合击。不过如果两人过于谨慎而保证护卫的话,就由我活着游离子进行诱敌。”
★
“由于对方想要完全掌控这里的目的,”望着理树犹豫的脸色,游离子微笑道,“所以只有身为领袖的我活着理树你才能引起他们的极大兴趣。理树君自己定下的计划,难道此刻就要反悔了么?”
“那么就交给游离子前辈了……”理树看了看游离子的眼神,当下只好点了点头,“不过还请以安全为优先。”
“这个不用你提醒!”游离子轻笑一声,而后忽然从裙下翻出了一把手枪,转身就跑出了这个僻静的角落,紧接着大约半分钟后,操场的另一侧传来了响亮的枪声。
“我们也开始行动吧。”听到了枪声的理树伸手一拉铃的衣袖,而后两个人开始小心地向社团大楼靠近。不过并非无谋的直接突击,两人在到达了可以依靠视力隐秘观察社团大楼状况的地方后就再次进行了隐蔽。
操场另一侧的枪声越发的清晰,从刚刚开始崩豆一样的频率,到了现在仿佛流行音乐的鼓点一样密集,显然开始进行诱敌的已经不仅仅是游离子一个人。为了造成足够大的影响,应该有很大一部分原本进行游击指令的队员们加入了诱敌的行动。不过这样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却反而要比刚刚安静的时候还要危险,毕竟一旦陷入了敌我皆明的白刃战,NPC巨大的人数优势与火力优势就要展现无遗。是以现在正在与NPC进行激烈对战的人们无疑是在与时间赛跑,如果理树不能在他们能够坚持的时间内完成计划中的任务的话,恐怕这一次就要真正地陷入全军覆没的悲剧境地了。
“不过……现在不能动。”
伸手按住了有些沉不住气的铃,理树反而将身子伏低了些。
“现在是比耐心的时候,如果我们比玉置英司先动了,那么,我们就输了。”
听到了理树的解释,铃点了点头,不过看她的眼神,显然还是不能完全安下心来。然而就算这样程度的忍耐,已经超出了理树的预期,毕竟之前的铃在耐心与冷静上的造诣简直是无限趋近于零,此刻却能够做到安静等待这一点。究其原因,对理树的信任是一方面,但是铃自身的进步也是不容忽视的。
“真的很可靠呢……”理树微笑着抚了抚铃的马尾,目光所向处,那个铃最为喜欢的铃铛发饰此刻也因为这一次行动的隐秘性而提前换成了毫不起眼的头绳,“真是,多谢铃了。”
“不管怎么样……”理树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社团大楼的门口,“现在,只能等待。”
渐渐地,时间一点一滴地在理树的身边掠过。大约十分钟过后,就在理树也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仍然不见减弱剧烈的枪战声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冲出了社团大楼的大门,向着操场的方向快速地冲了过去。
“就是现在!”理树霍地站起身来,而后和铃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社团大楼。
“这一次,抓到你了!”
★
“怎么样?”
走在安静到落针可闻的地下走廊里,日向似乎是有些冷,于是在提问的同时,他伸手搓了搓自己的上臂,以便制造些许的热量来抵抗这供水中心天生的低温。
“另外那边已经找到野田和千叶了,”谦吾手上拿着藤卷赠送的长刀,丝毫不曾懈怠地保持着警戒的状态,“但是音无和天使并没有人发现。”
“也就是说,音无和那个天使被关在了这个区域?”日向左右看了看,却见走廊上整整齐齐地足足六扇有着扭盘锁的大型铁门,“六选二,我们开哪个好?”
“或许我们先联系一下音无比较好,”谦吾望着眼前一模一样的六个门也是一筹莫展,“毕竟开门的工具只有两个,我们赌不起。”
“好吧……”日向掏出了手机。然而他还没有开始呼叫,手机中已经传来了音无的声音:“是日向么?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供水中心的禁闭室门前准备救你们……”日向听到了音无的声音十分的兴奋,“那么你在哪个门……”
“时间紧急,”音无却是丝毫没有了往日的稳重,直接发话打断了日向的话,“现在,你们快从中间那个门前躲开!”
“哦?”日向看了看自己的位置,而后道,“我们离中间的门远着呢……”
话音未落,就听哐的一声巨响,而后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中,手持莲花的天使与一脸焦急的音无出现在了被暴力破坏的铁门之后。
“先不要说别的!”音无见到铁门开启,当先跳了出来,直接伸手拽过了想要打招呼的日向,以前所未有的焦急声音喊道,“快些和我去操场,游离子和理树他们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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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ht18.对决
更新时间2011-12-314:48:48字数:3837
社团大楼的走廊依旧安静的怕人。即使理树和铃冲进这里之后就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在这一片寂静的环境之中依旧能够听到那“嗒,嗒……”的声音。
不过在两人转过转角之后,他们也就恢复了平常的行动力,毕竟一副有所准备的样子的敌人就站在眼前,还要垫着脚走路的话,实在是傻了些。
“欢迎,欢迎……”玉置英司望着眼前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少男少女,轻轻地拍了拍手,“虽然我已经料到你绝对会来到这里,不过真的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理树心知时间紧迫,此刻也不理会玉置英司的挑衅,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短刀,“不想被伤到的话,就乖乖地放弃抵抗吧。”
“哦?”望着同样拿出了一个抓套套在了手上的铃,玉置英司做出了一副惧怕的表情,“难道两位也要改变以前的风格,决定采取武力的手段了么?”
“毕竟时间紧迫啊……”理树忽然笑道,“所以,得罪了!”
话音未落,理树与铃两个人同时扑向了玉置英司,一刀一爪同时罩在了玉置英司的四周,显然是想要利用武器困住对方的行动,以便制伏对方。而遭受到夹击的玉置英司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显然理树这么快就要开始动武出乎了他的预料。
然而就在下一刻,玉置英司忽然阴阴地笑了笑,而后就见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紧接着,理树与铃的面前就忽然间出现了无数闪亮的光点。
“轰!”
连惊讶都没来得及,那些光点就在半空中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理树与铃同时被含有巨大力量的冲击波击出了爆炸产生的烟尘范围,而后齐齐地摔倒了地上。
“怎么会……”不过似乎是因为突然袭击的原因,这次爆炸并没有让理树失去行动力,此时的他尚且还有足够的力量坐起身来,不过立刻全身上下无数的小伤口就像他传来了疼痛的感觉,“唔……”
“理树!”与理树不同的是,枣铃虽然也是灰头土脸的样子,但是却反而仅仅受到了很少的伤害,至少从她还可以来到理树的身边来看,其身体情况就要比理树好上太多了。
不过理树此刻来不及去安慰因为自己受伤而焦急的铃,就见他抬起头死死地向正在缓缓散开的烟尘中望去,而后不出所料地在烟尘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八城……”
仿佛是呻吟一样的音节自理树的嗓子中挤了出来。
“为什么,明明刚刚……”
“因为这是你们所不知道的新力量,”玉置英司得意地走上前来,“八城豊奈,可是可以创造出一个能力有自己三分左右水准的分身,想要诱骗你们进行突击的话,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怎么看破你的计划的吧……”看到理树难以置信的眼神,玉置英司很是主动地开始了讲解,“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理树你实在是太好猜了。”
接着,玉置英司回身拍了拍八城豊奈的肩膀,侧过头来道:“只要八城豊奈还处于现在这种状况,你们就一定不会放弃拯救她的希望,而在你所能人知道的范围看来,八城豊奈的现状无疑是我所造成的,所以,你一定会来偷袭我,想要制伏我之后,获得解放八城豊奈的办法。”
“可是呢,我是不可能让你用武力来击败我……”玉置英司忽然间又转回身来,张开双手,满脸狂热地道,“我所期盼的是一个公平的对决,一个你我之间理念的对决……这样完美的场地上,怎么能够允许武力这种东西来污染!”
“不过……”玉置英司忽然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我可以允许你的诡计,毕竟如果不使用这样的技巧的你,绝对不是我所认识的直枝理树。作为我诚意的体现,我也将制止八城豊奈的行动。现在……站起来,和我进行对决……‘解放者’之间的对决!”
“按照你的意思,难道我还要对你的伤害表示感谢?”理树在铃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而后放开了铃的搀扶,“还有……解放者又是怎么回事?”
“你可以理解为让这里的人类获得解脱的人,”玉置英司道,“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文字游戏,我们今天所需要的是真正的对决!只有你和我,看看究竟谁才能击败对方的理念!”
“那么……”理树活动活动了四肢,“对决的方式呢?”
“破解我留下的谜题,八城豊奈,”玉置英司微笑道,“如果你能够用武力之外的方法让她恢复那种软弱的样子,那么,我就认输……当然,为了不让这道题目太过艰难,我还是和你讲一下,为什么八城豊奈……会在我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之下崩溃吧。”
“因为她本身就是被拼装起来的劣质品,崩溃的裂痕早已经布满了她那脆弱不堪的灵魂,所以,之需要对之前的记忆进行一点点的提点,就足矣击碎那个脆弱的表层,”说着,玉置英司右手一翻,手心上已经多出了一本和八神的日记一模一样的记事本:“这一本就是八城豊奈的日记,如果你完成了谜题,这就是你的奖励……不过,如果你的语言引发了八城豊奈的攻击,可不能算作我失信于你哦。”
“卑鄙!”
铃忽然喊道。
“你这个家伙,居然敢那样称呼豊奈,而且,还要那样对待她,如今你居然还想利用豊奈来对付理树,你就是一个卑鄙的混蛋!”
“随便你怎么说也好,铃小姐,”玉置英司对于铃的责骂丝毫不以为意,“不过请铃小姐一定要记住,我所述说的,不过都是事实而已。”
“算了,铃,”理树伸手拦住了铃的反驳,“现在和这个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进去的……不过,既然他给了我们挽回八城的机会,我们又怎么可能放弃呢?”
仿佛是感受到了此时理树的决心,原本漂浮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八城豊奈头一次出现了目光这种东西,只不过她的目光仅仅在理树的脸上一扫而过,便再一次消失在了毫无情绪的双瞳当中。
“八城……”理树感觉到浑身上下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些,当下上前一步道,“我相信,你真正的灵魂,可以听到我说的话。”
“所以,我直枝理树,就在这里,厚脸皮的开始说了。”
在玉置英司期待的目光下,理树开始了自己的话。然而,理树刚刚一开口,就直接让玉置英司变了脸色。
因为他所说的内容,与八城豊奈这个人,几乎毫无关系。
“我是一个平凡的孩子,在久远的过去,由于我自己也已经忘记的原因,我曾经无比的封闭自己,虽然仅仅是一个小孩子,可是唯一去做的事情,就只有抱着双膝蜷缩在一个墙角,而后望着别的小孩子在那里嬉笑打闹。
偶尔也会有同龄的孩子来找我加入他们,不过他们所获得的,不过是我毫无反应的‘反应’,久而久之,原本还可能对我抱着好奇心态的孩子们逐渐也将我忘记在了一边,不再接近我。那些曾经不断来劝解我的大人们,也放弃了劝解。
人们都在说,这个孩子,真是可怜啊。
然而这个时候,一个人拉住了我拒绝伸出的手。他没有询问我为什么一个人蹲在那里,也没有安慰我不要过于悲伤,更不曾说过什么鼓舞的话语。
他的行动,仅仅只有强行拉住了我的手,而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紧接着,我就被拉入了名为littlebusters的队伍里。在不断的胡闹中,即使我不愿意,也无法摆脱那个人的指使,久而久之,我在胡闹中淡忘了那些过去,而后开始了与伙伴们的快乐生活。
于是,获得了新的快乐的我,无数次的祈祷着,如果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那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啊。
因为我无法想象,如果失去了那些朋友,我该怎么样生存下去。也许我会回到那孤独的牢笼中,就这么行尸走肉一般继续颓废的生活;或者就此自暴自弃,做出轻生这样的事情也说不定。
不过,这样的日子并没有继续下去。不然的话,我也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讲这个故事了。
我失去了自己的好朋友们。
我一直以来依靠的人,也失踪了。
在那个时候,我的身边忽然只剩下了铃。
而铃,和我一样,从来都是队伍中的依附者,我们失去了其他的伙伴,便同时失去了自己的方向,我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
我无比的害怕,几乎就要回到那个牢笼中。要不是忽然间出现了指点一样的纸条,以及雨宫,游离子,日向前辈,以及许许多多人的帮助,恐怕我连最初的一步都无法走出来。
然而,就在我以为已经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前行的时候,连铃都从我的身边被夺去了。
而且,这一次,不再有指点的纸条。
我从来没有这么惶恐过,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仅仅能够勉强做到照顾铃的起居,其他的所有东西,我都不敢去想。
稍稍动一动,我都怕破坏了什么东西,稍稍想一想,我就怕忘记了什么东西,稍微离开铃的身边,我就惧怕着自己会永远的失去她。
可是我又不能哭,因为已经没有人可以让我撒娇了;我也不能放弃,因为放弃的话,我首先就要放弃铃。
我仅仅能做到的,只有躲在自己的被窝里流泪,同时还恐惧着第二天的到来。
不过,这个时候,游离子前辈提醒我,如果我仅仅是想要维护现状的话,我什么都得不到。
可是如果不维持现状的话,我又能做到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敢想,也不敢做,我无法直视铃的眼神,更无法面对雨宫与久远姐的关切。
然而,我却能够感觉到,铃的气息越来越弱了,这样下去的话,她一定会消失。
于是,我决定拉着铃走出那间宿舍。
其实就在我和铃说着没问题的时候,我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望向外面的阳光的时候,我的双眼几乎瞬间流出泪来。
而后,就在我漫无目的地到处寻找的时候,铃指点了我。
她喜欢棒球。
虽然我全然不记得我们曾经正式地玩过棒球,但是,如果这是铃选择的道路的话,我也就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吧。”
理树回手握住了铃的手,而后将另一只手伸了出来。
“我直枝理树,实际上就是这样一个没有朋友的支持就会毫无所成的笨蛋,不过,即使是笨蛋一样的我,此时也不想再放开任何一个同伴的手了。说我懦弱也好,说我无能也好……我不想再回到那个让我无限恐惧的时刻,所以,我一定会尽自己的所能拉住任何一个同伴的手。”
理树拉着铃,再一次上前一步。
“我不想否定那些我还没能想起来的过去,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让八城回来的大道理。名叫直枝理树的笨蛋现在能够做到的,不过是平凡人直枝理树最擅长的撒娇而已……”
理树的手,这一次来到了八城的面前,这一下,只要八城稍稍抬起手来,就能够碰到理树的指尖。
“这是我现在最任性的要求了……八城,能不能,请你也握紧我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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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ht19.少女的道别
更新时间2011-12-612:59:47字数:3656
一时间,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八城豊奈的手上。而因为这不约而同的关注,整个走廊中再一次恢复了刚刚的寂静。
而后,就在三人的目光注视下,八城的手抬了起来。
只不过,她的手直接超过了理树的手所处的高度,来到了摊开的掌心上方,而后手腕一翻。
一块钻石从她的手心中落了下来。
那块钻石的样式和之前用来当做投掷武器使用的同类们没有半分不同,几乎不用猜想也能够判定,只要八城豊奈意念一动,这颗钻石就会成为夺取理树与铃生命的大杀器。而此时,理树的掌心与八城的掌心仅仅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在重力的作用下,这块钻石仅仅需要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能够落入理树的手中。
也就是说,理树必须几乎在钻石出现的同一时刻就做出决定,是信任八城或者说自己的判断,还是就这样躲开,以避免自己与铃遭到爆炸的伤害。
不仅仅只有理树,就连站在一旁的玉置英司也看到了那块钻石。就在目光与那钻石相交的一刻,玉置英司的脑海中迅速转过了大量的信息,最后得出的结论则是,如果仅仅只有理树一个人,他绝对会任由钻石落入掌心,但是如果像现在一样,理树最为看重的枣铃也在身边的时候,理树则有很大的可能作出其他的抉择。
于是,虽然对自己的获胜抱有极大的信心,此刻的玉置英司还是不禁在心中燃起了好奇的火焰,他想知道,现在的理树,究竟会如何行动。究竟是选择保护枣铃的安全,还是选择信任极有危险性的曾经的伙伴。
于是,那块正在下落的钻石,在他的眼中看来,速度就变得慢了很多。以至于玉置英司觉得自己的目光有一瞬间几乎仅仅只能看到钻石的下落与理树的掌心,此外的任何东西也没办法挑起他的注意。
很有趣,这样的冲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而就在他如此感叹着心中的波动的时候,理树同样也在快速进行着思考。
几乎不用选择,理树的身体就已经出现了回身扑到铃的前置动作,这几乎已经算是镌刻在他身体上的本能,与任何理性的判断无关。
枣铃,就是现在理树心中地位最高的存在。她的安全,在理树心中的重视水平可以说凌驾于理树自己的安全之上。
理树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情感,也许这就是书上所说的喜欢?
不过此刻也不是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因为抉择就在眼前,信任自己的判断,信任八城可以听到自己的话,并且能够认同自己?还是遵照下意识地选择,回身护住铃?
没办法抉择。
只用了万分之一秒,理树就已经得出了这个结论。
在最深层的意识中,这个选择的结果简简单单,那就是保护铃。事实上理树几乎都能够听到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声嘶力竭的喊着:快点护住铃!
然而在更上一层的意识中,理树的感情与理智都不允许他做出这份算是背叛了自己刚刚才说过的话的行为。虽然铃是理树最想要护住的存在,然而八城亦是不能放弃的友人。即使心中多么想要马上保护铃,可是理树也不会允许自己直接就背叛八城。
优柔寡断,大概就是说这种情况了吧。
不过理树却明白,如果自己毫不犹豫地护住铃的话,那么这个挑战是否失败了还在其次,真正重要的事情,就是自此以后,理树将无法继续以为大家带来幸福的人来自居。
铃之于理树,是超越了理树本身的重要。理树可以毫不犹豫的认为,铃与理树,是丝毫不用分离的关系:因为理树体会过失去铃的时候自己的惶恐,也知道当铃第一次拾起棒球是自己心中的惊喜,更加知道即使明面上没有做什么,但是铃一直在默默地支持自己——那双永远只有鼓励与相信目光的红色瞳仁,一直是理树能够相信自己的选择,击败许许多多的困难,坚持着在重建littlebusters的道路上前进的最大动力。
不过正因为如此,理树才不会立刻回身护住铃。
因为,铃与自己是无法分离的一体。所以如果自己回身护住了铃的话,那么,自己便背叛了大家。
直枝理树曾经承诺过,将要给大家带来幸福,所以,直枝理树不能抛弃任何人。直枝理树刚刚伸出手来邀请八城回家,所以,直枝理树不可以收回手。
这是不用证明的真理。
然而,理树却没办法下定决心。
因为,即使理树认为铃与自己是丝毫不用分离的关系,那也不意味着自己可以用这样的理由将铃带入危险。
那样是不负责任的,那样的行为是草率的,鲁莽的,同时也违背了另外的一个誓言。
一个不知何时就许下的,一定会永远守护铃的誓言。
不想背叛自己的家人,但也不想伤害最看重的女孩。
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种,直枝理树在心中哈哈大笑。
“我还真是个没用的家伙,这样一个选择题,我都无法做好。”
而后,哈哈大笑的理树却直接呛到了自己。
“因为这样的题,我永远都不会做。”
于是,意识再一次回到了现实,而此时理树才发现,原来那块钻石,还没能够下落哪怕区区一毫米。
人的思维,竟然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想到那么多的东西。
不过,即使是这样高效的思维,也不能解决理树现在的问题。
时间的停滞已经过去,钻石已经开始了下落,如果不马上做出决定,那么也就不必作出任何决定了。
冷汗瞬间出现在了理树的额头,然而它却没有那个时间流下来。
信任八城,还是守护铃?
就在这不及瞬目的一霎,握住铃的那只手上传来了坚定的力量,那小小的手心中没有紧张的汗珠,没有亢奋的热量,也没有焦急的颤抖,更没有懦弱的退缩。
有的,只是坚定,安稳的紧握。
而后,理树在一瞬间就作出了最后的抉择,在玉置英司惊讶的目光中,理树直接抬起了手,连着那块钻石与八城的手一齐握在了手心。
丝毫没有犹豫,丝毫没有焦急,丝毫没有紧张,丝毫没有懦弱。
八城的手就如同表面上看上去的一样细腻柔软,如果是在现实的世界里,恐怕握住这样一双手的行动,都会招来同性们嫉妒的怒火吧。
这样一想,就连因为两只手地紧握而显得格外坚硬的钻石都变得不那么硌手了。
而后,就在接下来的几秒钟内,另外一只不输于理树手中柔荑的小手也伸了过来,握住了八城另外一只手。
三个人,就像幼儿园中玩着圈圈舞的小孩子,这样子手握着手,套成了一个圈。
“一个人是艰辛的,于是两人牵起手……”
理树微笑着道。
“两个人是寂寞的,于是大家围成圈……”
铃以同样的节奏续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而后齐声唱起了那首曾经由恭介带领他们演唱,但是现在却是铃与理树独立来歌唱的那首曲子。
“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够凝聚万千的力量,无论怎样的梦境,我们都能够将它斩断!”
而后,就在玉置英司不可置信的目光的注视下,八城豊奈背上的天使双翼,就在这份歌声中化作了点点数据,彻底消失在了虚空当中。
而后,漂浮在半空中的八城豊奈回到了地面上,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也重新泛起了属于人类的光辉。
“我回来了。”
八城豊奈微笑着道。
“不是作为yuki,而是作为曾经叫做yuki的八城豊奈,回来了。”
“这……不可能,实在是太奇怪了!”然而玉置英司的喊叫声打破了此刻三个人所构筑的美好画面,“怎么可能,这样子毫无根据的行动,这种如同傻子一样的莽撞,就可以挽救一个已经粉碎的灵魂?这简直是否认了这个世界的真理,这是违反了规则的行为,我才不会同意,我才不会认同这种事情!没错的,这仅仅是BUG,八城豊奈,赶快变回你应该存在的样子,抛弃这份毫无意义伪身,快啊!”
“好吵……”
玉置英司的喊叫声仅仅换来了八城的敌视,就见她举起了已经被理树放开的右手,而后数据闪过,她的指间已经出现了数块钻石。
“不用这样……”理树却在这时按住了八城的手,“这份力量,我们已经不需要了,而想要否定那个人的话,需要你自己的行动才行。”
被制止的八城先是愣愣地望了一会理树覆在自己右手上的手掌,而后抬头向望向自己的理树,轻轻地笑了笑。
于是,散去了指间钻石的八城豊奈缓步走到了玉置英司的面前,抬头望向这个平日里无比优雅,此刻却显得有些丑恶的青年,轻轻地道:“我,叫八城豊奈,请多指教。”
“哈哈,哈哈……”面对着八城的自我介绍,玉置英司满脸厌恶的后退了一步,而后以前所未有的丑恶嘴脸道,“你这个粗陋的拼图,面对现实吧,你只不过是一个空虚的影子而已,抛去这份外壳,你将一无所有!”
“你说的没错,因为,这份外貌的主人,毕竟不叫八城豊奈,更不叫yuki,”八城平静地点了点头,“所以,这份身躯,就算抛弃了,也没什么吧……”
“因为啊,”八城豊奈无视了玉置英司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容,转身向着理树与铃,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预约笑容,以前所未有的欢快语调道,“八城豊奈,已经找到了自己,也获得了自己的家……”
“所谓的灵魂的拼图,如今已经完成了,”回头瞥了一眼浑身颤抖的玉置英司,八城豊奈缓步来到了理树的身前,却伸出了一只手牵起了铃,“所以,所谓的影子,现在也是一个可以欢笑,可以亲吻,可以哭泣,可以获得朋友与喜爱的女孩子了……”
“所以……”
八城豊奈忽然踮起了脚,而后轻轻地在理树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我终于可以用八城豊奈身份向你们说出这句话……”
“抱歉。”
“因为我,必须先走了。”
“所以,请让我说,谢谢,而后……”
“sayonara……”
而后,就在逐渐变成了橙红色的走廊中,微笑着的文学少女,就这样在和暖而温柔的光辉下化作了一片虚无的色彩,紧接着,这些已经无法分辨的色彩也无视了理树与铃的阻挡逐渐散去。
到了此时,除却已经掉在地上的那个平光眼镜,与手心中那块坚硬依旧的钻石,理树已经再也找不到任何与那个曾经存在过的少女有关的东西了。
因为,名叫八城豊奈的少女,已经带着微笑与告别,离开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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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玉置英司
更新时间2011-12-1020:56:33字数:5381
什么才是真正的救赎?
学习优秀,相貌完美,待人谦和,运动万能。这是名为玉置英司的少年的过去。
生长的家庭,是一个虽然不算富裕,但绝对可以称作温暖的存在。父亲虽然古板,但是一直都辛勤工作;母亲虽然罗嗦,但也十分关爱自己。虽然偶尔会有夫妻间的口角,但是在程度上来说,也仅仅只能到达口角的程度了。
如果自己是一名平凡人的话,恐怕对于这样的生活,一定是十分满意,毫无疑惑的吧。
不过,说是自恋也好,说是夸耀也好,不巧的是,我似乎就是被称之为天才的存在呢。
别的孩子需要冥思苦想的东西,我很轻易就能够明白,别的孩子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我只需要稍稍的认真就可以弄清楚。而且,能够让同龄的孩子沉迷的东西,没有一样可以让自己能够感兴趣。
所以,在父母与老师的眼中,这样一个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学习优秀且性格良好的存在,应当可以说是让他们无比满意的吧。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从小到大,只要我所要求的,我都可以很快地得到。不过,即使是母亲大人再三的提示,所能换来的,也只有“这样就好”的回答。
没有什么能够让我感兴趣。
学习的东西,大多都是固定的公式与定义,即使是国语这样的科目,考试上的手法也是相当的单调。所玩的游戏,也不过是在既定模式下的玩耍,稍稍思考也就可以明白最简单的捷径。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被无形的条条框框所圈住,呆板且无趣。
除了一样东西。
心理,确切的说,是人类的心理。
这种东西,没有条条框框可以追寻,即使有很多泛泛之众可以被总结出一定的规律,你也没法保证他们之中会不会出现意外。也许有无所欲求的圣人,也有唯利是图的小人,不过大多数的人,他们的所求,他们的思想,他们的选择,他们的决断,你永远也不可能用一个定式去推导,永远也不可能通过实验与计算做出证明。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实验体。
于是,我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最初的学习,到初级的实验,而后不断的总结,继续充实自己,有所成果之后继续进阶的实验。实验的对象,从涉世未深的小孩子,到稍有觉醒的同龄人,再到了经历大半人生的父一辈人,最后则是经验十足,通达睿智的老人们。
我喜欢上了这种挑战的感觉,这种游戏,无法依靠秘籍,无法总结规律,无法制定定式,这是一个最为新奇的游戏,也是最吸引我的游戏。
然而,这个游戏,我没有完成。
人类的发明从来都是伴随着失误与牺牲,而人类的力量从来也不曾真正抵抗大自然。是以我不幸成为了人类发明的牺牲者,大自然力量的证明人。
通向东京大学面试的电车上,因为隧道的突然坍塌,我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而后,就在被岩石压迫的痛楚还没有从脑海中散去的时候,我再一次睁开了双眼。而我所处的位置,则是死后世界。
不需要太长的时间,我就已经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表层意义:这是用来让怀有怨念的人放弃自己所难以放下的执念,以平和的心态接受死亡的世界。而事实上,我也有幸看到了一些接受世界的目的,以及反抗世界的目的的人。
我没有马上开始自己的行动,毕竟如果没有经历仔细地观察与总结,贸然的行动只会证明一个人的愚蠢与冒失。即使我已经对于这两种人有了初步的想法,但是我一样需要确切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推断。
然而由于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大多拥有着我在之前的日常中无法遇见的个例,这个总结耗费了我相当长的时间。也许有一年,也许有十年,由于太过投入到了观察与总结当中,我忘记了计算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时间。事实上,我已经放弃了这么做,毕竟在一个拥有着无限时间的世界里,这种行动实在是无谓且浪费精力的行为。
经过了长时间的细致总结,我终于能够确认,那些放弃了执念接受了死亡的人,的确是自愿且幸福的,而那些选择了反抗这个世界的人,却是一直承受着自己心中遗憾的折磨。
也就是说,从第三者的角度看来,顺从这个世界,才是正确的。然而就如同某句话所说,大多数人往往不能看清楚这个道理。
联想到导师教导的“我们研究心理学,并不是为了控制人心,而是为了拯救人心”这句话,我想,我找到了在这个世界的努力方向。
拯救别人。
我要利用自己的知识去释放那些人的执念,我要利用自己的知识解决他们所受到的折磨。如果一个人无法放弃自己过去的执念的话,那就由我来帮助他放弃好了。
毕竟,来到这个世界的人,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少年少女,即使他们的情况再是特殊,他们的思维也有着无法忽视的漏洞,只需要利用我的知识,来让他们正视自己的漏洞,发现了自己执念的浅薄,这样的话,就足矣让他们放弃自己的执念了吧。
于是,我开始行动了。并且颇有成果。
就如我所料,即使是最顽固的抵抗领袖,在我的劝导下也无法坚持自己那偏颇的想法。他们最后都承认了自己这无聊的坚持的错误。当然,或许有些人刚开始并不能接受我的劝说,反而说我是在侮辱他们的人生,那样的话,我也可以在承受他们的喝骂的同时继续劝说,让他们明白对我的抵抗是多么的错误。
渐渐的,我开始享受这样的过程。我无法忍受一个人为了放弃一个根本不值一提的执念而浪费那么长的时间。我也无法明白为什么世界会给与他们这么长的时间。
这样不具备效率,而且毫无周密性可言的规制,我已经无法忍受了,但是我又不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所以我能够做的,也仅仅只有加快这个进程而已。
不过,我仍然记得,我是为了拯救他们。事实上,让我对这个过程产生了享受的感觉的最大原因,正是拯救了一个灵魂之后的满足感。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空织久远,这个家伙虽然是我的同龄人,但是她的经历出奇的曲折,在通过各种方式了解了其中的一部分之后,我已经完全的惊呆了。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依照法律的判断,她必须以无期徒刑来偿还她的罪孽。不过在她犯下这样的罪孽之前,这个世界对她犯下了更多的罪孽。
我可以理解,一个少女化身为杀人鬼的苦衷。不过,这似乎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在这个世界闹得天翻地覆,将所有的NPC视作自己的玩偶。
我找到了她,与她开始了谈话。事实上,尚且保持着最后理智的空织久远,也确实具备着进行交流的基础。
我用尽量委婉的语言告诉她,你的经历让人同情,但是你的行为并不正确,你的心中有一个明显的空洞,但是你为了填起这份空洞选择了错误的方法。
放弃这份执念。
这是空织久远所需要的。
然而她的回答却是擦耳而过的一记飞刀。
“这次就算了,不过,如果你这种以为自己是什么神明的白痴再敢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把刀就会直接插入你的脑子,让你的脑浆像烟花一样碰地爆开!明白了么?”
交涉失败。而且,从这次交谈之后开始,每一次的见面,对方都透漏出了一副少来烦我的样子。而且,随着她的行动越发的疯狂,我也能够明白,如果我继续尝试与对方交流的话,就会招来对方丝毫无所顾及的激烈反击吧。
虽然我可以将这种利用武力优势封锁交流通道的人看做对于放弃执念的惧怕,然而更多的,还是对于对方的愤怒。
什么叫做“以为自己是什么神明的白痴”?我所做的,一直是为了你们的解脱,或许我确实享受着这个过程,但是,我这样的行动,难道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实质上的益处?
然而,似乎是受到了诅咒一样,从那一刻开始,我的全部劝说都没有再成功过。他们不是组成了一个完全排斥我的团队,就是如同空织久远那样利用武力的优势来单纯否定我的言论。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失败了。不过这并不能让我放弃自己的信念。
然而,仿佛是要证明我的错误一样,另一个人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直枝理树。
这是一个没有如我一般钻研过心理学的普通男孩。没有过人的体力,成绩仅仅是中上,语言苍白而幼稚,唯一能够值得赞赏的,仅仅只有他十分执着着一点吧。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平凡地家伙,他居然用自己的形式击败了那个空织久远,而且真真正正的扭转了那个人的滥杀行为。
他用的方法,不是利用心理学去找出对方的漏洞,也不是利用超人的武力让对方屈服。直枝理树所坚持的,仅仅是那份称之为可笑也不为过的“了解别人的心境”;他所使用的方法,也是笨蛋一样的付出自己的全部,以换取对方的信任。而且,甚至在获得了交流的平台之后,他也会将这份平台浪费,而非劝道对方放弃毫无意义的执念。他将所有人视作朋友,包括仅仅给他提供了两次帮助的我。
他就像一个孩子,到处找寻自己的玩伴,到处聚拢着能够围绕在身边的朋友,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又奇迹般地完成了许多我所不能完成的事情。
不可置信,同时心中也产生了想要较量的感情。
明明坚持自己的信念是绝对正确的,但是对方也确实做到了自己所做不到的事情,真正的智者不会莽撞地相信并无证据支持的判断,所以,我需要一场正面的对决,证明我与直枝理树各自的坚持孰优孰劣。
方法很简单。
八城豊奈。在我所不知道的时候,这个人出现在了理树的身边,同时毫不意外地获得了理树的信任。不过,在神明的提示下,我发现了这个存在的一些连理树也无法知晓的秘密。
她的灵魂,是碎裂的。
分明仅仅与理树刚刚见面,但是这名叫做八城豊奈的少女的脑海中居然还有另外一名名叫yuki的女子的记忆。十分奇异的是,这份属于yuki的记忆居然也与理树相关,或者说,这份记忆与理树的相关程度已经到达了妄想的地步。
这份望向构筑了另外一个yuki与理树,也就是KEY之间的故事。这个故事当中,平凡但是温柔的男孩将自闭的文学少女领出了寂寞的个人空间,依靠着男孩自己以及男孩朋友们的努力,少女终于摆脱了将自己幻想为文学作品中的形象的行为,成为了一个活泼的美少女。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公主与王子相爱了。
然而,故事的结局与童话并不相同,在一次探险当中,男孩的伙伴们一个个的消失,到了最后,在伙伴的牺牲下逃出了死亡通道的男孩崩溃了,而失去了男孩支撑的女孩,也重新陷入了最终的黑暗。
较比于这边仅仅只是参与到男孩生活中的经历,妄想中的人生显然更加的真实,而名为八城豊奈的少女,也一直被这两端同时出现在脑海中的生活所迷惑着。
然而实际上,这两者皆不是八城豊奈这个存在的“真相”。
Yuki也好,八城豊奈也好,实际上都不过是为了维持一个人形界面所衍生出来的虚拟人格,真正的“八城豊奈”,实际上是名为3号的“风纪委员长”,这个世界的最高职阶之一,属于神明的使徒一样的存在。
由于不是真正的人类,所以八城豊奈的人格灵魂极其不稳定,仅仅是如同粗糙的拼接起来的劣质拼图一般。我仅仅需要激发她脑海中的妄想以构成她的认知障碍,就已经足以让一个濒临破碎的灵魂彻底的粉碎。
接下来,就看直枝理树的了。
我倒要看看,你直枝理树所坚持的那种毫无效率,毫无目标,仅仅是依靠着虚无缥缈的努力与信任,是否能够挽救这个已经破碎的神明使徒。
而后,直枝理树成功了,即使我无法置信,甚至因为前所未有的挫败感露出了最为丑陋的姿态,也不能改变直枝理树战胜了我的事实。
这是冷静下来的我,所能够明白的,唯一的事实。
理树的信任,理树的努力,理树的仿佛孩童一样的莽撞与倔强,居然完成了八城豊奈这个灵魂拼图的最后一片。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就在理树与枣铃反握住八城豊奈的手的瞬间,一个新的灵魂在这个世界构成了。
是的,灵魂的诞生。就在那一刻起,名为3号的神明使徒已经不复存在,而直枝理树与枣铃,居然完成了一个在已经死去的世界里创造新的灵魂的行动。
这简直是颠覆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当然,他们的奇迹也仅此而已了,新生的灵魂无法抵抗世界规则的排斥,很快地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不过,这反而证明了,理树与枣铃所创造的奇迹,同时,也证明了我的失败。
于是,我逃走了。
我无法接受这种失败,因为这失败证明了理树的正确,同时反衬了我的丑陋。我不能允许自己露出这样丑陋的样子,所以哪怕是掩耳盗铃,那怕是作为一个懦夫逃走,我也要离开那里,我不可能面对胜利者的任何言语,我绝对不会接受哪怕是安慰的语言。
难道,我想让痛苦的人放弃自己的执念是错误的么,我想拯救别人的信念是错误的么,难道只有像一个傻瓜一样仅仅是互相了解,丝毫也不想让对方解脱,才是真正值得坚持的道路?
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
跑出了社团大楼,冲过了不知为何下着倾盆大雨的操场,无视了任何人的喊叫与惊愕,我只想逃跑,我只想离开这里。
这都是世界的错误!
连世界都借着理树的手否认了我!
否则的话,在死后世界创造出灵魂这件事情,怎么可能被规则所允许!
“碰!”
剧痛忽然从腿上传来,丝毫没有意外地,泥泞不堪的大地迎接了我的脸。不过抬起头来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此刻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人。
空织久远。
她居然在这里等着我,难道她是想要看我的笑话,还是想来对我进行报复?
“听着,我才没有那么无聊。”
虽然身上没有污泥的痕迹,不过同样没有打伞的空织久远此刻也是浑身湿透的凄惨样子。
“我在这里堵住你,仅仅是因为理树害怕你出现什么意外……而后……”
头皮上传来了撕裂一样的疼痛,这家伙!竟然敢用拽头发这种方式将我的头抬起来!
“知道为什么,你会输给理树么?”
为什么?哈哈,我还想问别人这个问题呢。
“因为啊,你这个家伙从来只是享受着拯救别人的成就感,而不是真正的如同理树那样,豁出了一切,仅仅是为了让一个陌生人,真正地获得幸福。”
而后,污水忽然间扑面而来,甚至还有很多冲进了我的气管里。
这个男人婆,竟然这么粗鲁地将别人扔进污水里!
“话就说到这里……”空织久远淡淡地道,“想要去死的话,你现在可以自便了。”
说完,空织久远就径自离开了。
只不过,此时的我,也失去了逃跑的力气。
我真的只是在享受拯救别人的成就感么……
我真的是一个以扭曲别人生活为乐的败类么……
我的努力,我的人生……
真的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么……
雨水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不过我的脸颊上似乎并没有恢复干爽。
因为我……
已经开始丑陋地,毫无形象地,连发出的声音都因为哽咽而断断续续地……
痛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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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ht20.庆祝party
更新时间2011-12-1115:27:55字数:3517
“哟,理树!”
听到有人叫自己,本来在低头赶路的直枝理树站住脚步,抬起头来,却发现眼前站着的人正是SSS的音无以及身为副会长的直井文人。
“干嘛一脸沉重的表情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音无似乎对理树格外的热情,只见他见到理树抬起头来,连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给,就已经快步走了上来,而后伸手拉住了理树,格外阳光地道,“男孩子自然要乐观向上一点,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困难,不过总是在那里低着头漫无目的的走路可是毫无意义的哦!”
“关于这一点……”直枝理树被对方搂住脖子,逃脱不能,因此也只能苦笑着道,“音无前辈,我只是在想一些自己的事情而已。”
“哦?”音无无视了另一边直井文人好奇与怨念夹杂的目光,继续热情洋溢地道,“既然是私事,我就不细问了,不过现在你一定很闲吧,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