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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黑珠》》 · 雪羽飞灰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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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珠》

作者:雪羽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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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第一章 丧珠

这是郝美原来的住处。郝美已经醒来,在厨房里忙忙活活。羽妃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衣飞羽道:“别忙活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郝美笑脸如花,道:“不会学吗?我以后要好好服侍你,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衣飞羽却有微怒道:“我不需要。”

郝美从厨房跑了出来,一脸怒色,眼圈已经红了,大喝道:“你嫌我现在没用,是吗?”

衣飞羽喝道:“你可是魔神教的教主啊。魔神教遭此劫难,难道你一点都不着急?”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爹要是还在,谁敢来欺负?”

“你爹不是不在吗?”衣飞羽道。

郝美哭了,道:“我现在是凡人一个,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他们把我也抓去吧?”

衣飞羽叹了口气道:“我又不是魔神教的人,几时轮到我管闲事?”

羽妃嗔道:“魔神教作恶多端,早该灭了。”

“你说什么!”郝美大怒。

衣飞羽对羽妃道:“你什么时候见到魔神教的人作恶了?对了,我还忘了你是神殿的人。”

“谁说我是神殿的人了?”羽妃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不是说你来自神殿吗?”衣飞羽道。

“来自神殿就是神殿的人吗?拜托动动脑子。”羽妃尖酸地道。

衣飞羽见她口无遮拦,心中顿生怒意,"奇"书"网-Q'i's'u'u'.'C'o'm"刚要发作却又压了回去,恶狠狠地对羽妃道:“我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早晚我会宰了你。”

“喂。我又怎么了?不就是说错话了吗?值得那样吗?”羽妃撅嘴道。

“好了!”郝美喝道,“你们继续吵,我走。”说着就向门外走去。

衣飞羽连忙上去拉住她,道:“你去哪呀?”

“不要你管。”郝美喝道。

羽妃笑道:“人家想走就让人家走,拦着人家做什么。”

郝美突然变了神色,对着羽妃的后脑勺笑道:“我改变主义了,不走了。飞羽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你忘了那天晚上了吗?我至今难忘!”

衣飞羽听了顿时尴尬在一边。羽妃却很生气,一把将电视的遥控器甩到墙角,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屋子里。衣飞羽见了一脸茫然,怔怔地看着郝美涨红的脸色,尴尬一笑,道:“你想做饭就做吧,我想吃……”

“吃,吃,吃,吃你个头。”说完,郝美也轰然将自己房间的门踢开,走了进去,然后又将门奋力地关上了。

“喂!你们有火不能往我身上撒呀。汗,魔神教沦落到今天的地步,真是……或许就是天意吧。”衣飞羽叹道,好似自言自语。

衣飞羽当下心情烦躁,出去走走。夜空月明星稀,但有一丝朦胧。衣飞羽仰头看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空之中突然闪出灵光。衣飞羽见了,立即飞遁而去,想去看个究竟。

创始神悬浮在空中,全身白光刺目。衣飞羽见了,问道:“你是谁?”

创始神呵呵一笑,道:“我是创始神,宇宙的缔造者。”

衣飞羽也呵呵一笑,道:“你是创始神,那我是创始神他爹。你不说大话能死呀。”

创始神道:“信不信由你,我来找你有件事情。”

衣飞羽轻蔑地道:“找我无非又是为了黑珠。”

创始神道:“你猜对了。”

“你要是识相,赶紧走,省得我动手。”衣飞羽淡淡道,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心中怒火渐渐升腾了起来。

创始神轻蔑一笑,道:“你还挺自信的。呵呵,我马上会将你的自信变为自卑。”说着,创始神立即施法打向衣飞羽。

衣飞羽轻巧躲过,立即召出黑珠。创始神微微一笑,道:“修为还可以。”

衣飞羽大喝一声,立即将黑珠投掷出去。黑珠带着无尽的刚猛气劲向创始神的脑门而去。创始神伸手将黑珠握住,爽朗道:“谢谢了。”说完带着黑珠飞走了。

“喂!创始神。还我黑珠。”衣飞羽歇斯底里地大叫。创始神却早已飞远了。

创始神回到神殿后,将黑珠藏在一个及其隐蔽的地方。此时,他坐在椅子上,伸手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掌,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他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幸亏我发现的早。要是被他们参悟出了神珠的秘密,一切都完了。”

“来人。”创始神叫道。

“到。”上来的是周奕。

“你回去跟着衣飞羽,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部转告给我。”创始神道。

周奕大为不解,问道:“此人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为何对他如此关切。”

“叫你去你就去。”创始神没好气地道。

“是。卑职这就去。”说完,周奕退下了。

“救命!”呼喊的是一个女生的声音。这声音已经传入衣飞羽的耳朵里。而这个人们心中的英雄——黑珠侠却蔫的像干枯的菜。

“喂,有人喊救命。”羽妃道。

“我还想喊救命呢。我的黑珠啊。”衣飞羽哭丧着脸说道。

“喂,你还是男人吗?你不去我去了。”羽妃喝道。衣飞羽却没有反应。

“好,你不去,大家都不去,让那可怜的女孩见鬼去吧。听声音好像是郝美哦。”羽妃眼望着天道。

“郝美!郝美,我来了。”衣飞羽呼喊着向声音的方向飞去。

郝美一大早去买菜去了,走到僻静之处遇上了五个流氓。虽然往日她呼风唤雨,但此刻已经没有半点法力,更没有流氓那强壮的体魄,对付他们是难上加难,无奈之际只得呼救。一会儿功夫衣飞羽赶到了,见地上躺着五个流氓在痛苦呻吟,而郝美的身边依然有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此人穿着前卫,鸡冠黄发,不正是小刺猬的表哥钱振吗?冤家路窄,衣飞羽见了立即冲上去,举手要给他个厉害尝尝。钱振见到衣飞羽如见了厉鬼一般大惊失色,看来没有忘记当日被打的狼狈不堪之事。

“住手!”郝美大叫。

“恩?”衣飞羽疑惑地道,“他欺负你怎么不让我打他?”

“你搞错了大哥。”郝美道,“他是救我来的。哼,等你来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哼。”衣飞羽走到钱振身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你少打她的主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吗?”

钱振微微一笑道:“兄弟你搞错了,我对她可没有一点意思。你看她长得……还真不错,但我怎么会喜欢她呢。”

“不喜欢你救她做什么?别告诉我你嫉恶如仇,伸张正义。哼,哼,就你?”

钱振脸色一沉,声音变的有几分沙哑道:“当年,我与我女朋友出去逛街,遇到了歹徒。他们人多势众,将我打趴下,就在我眼皮底下……强奸了我女朋友。她因为不堪其辱,当晚就服毒身亡。我一气之下,跑到歌厅将那几个流氓全都杀了。这时候多亏我大哥出面才保住了我的性命。从此,我就跟着大哥混了。兄弟我平生没有什么好的,最看不得女人受欺负了。”

衣飞羽听了顿了一下,然后排排他的因愤怒而颤抖的肩膀,道:“你做的对。你以后跟我混吧?”

钱振道:“那可不行,我这辈子跟定我大哥了。”

“好了,我不强求你,兄弟。你平日里给人平事,危险重重,可要多加小心。”衣飞羽道。

“多谢兄弟惦记。”钱振偷偷地扫了郝美和羽妃一眼,对衣飞羽悄悄地道,“不知道你跟我妹妹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衣飞羽的身体抖动了一下,脸色顿时变的煞白,道:“你妹妹?她早就……啊,对,她还在学校。呵呵,我们早就分手了。”衣飞羽想到小刺猬心中便有无尽的愧疚。

钱振叹了口气道:“汗!那件事是我不对,我听了小人的谗言,说你欺负我妹妹,所以……”

“别说了,我已经忘了那事了。你也别放在心上。”衣飞羽微笑道。

此时,衣飞羽好像想到了什么。那隐隐不定的念头好似流星一般转瞬即逝。他转念心想:“差一点错杀了好人。”好人?好人?什么是好人呢?刚才那念头似乎清晰了些,慢慢浮现出来。他的心一沉,心道:我的那些侠们,有没有错杀过好人呢?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呢?

郝美看他脸色阴沉,便向前问道:“飞羽,你怎么了?”

衣飞羽猛然被惊醒了,忙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兄弟再见。以后有什么需要兄弟帮忙的尽管来找我。”钱振爽朗地道。

三人齐声摆手对钱振道:“拜拜。”

钱振走远了,衣飞羽的心事却多了起来。“以后不许一个人出来买东西了。”衣飞羽拉长了脸对郝美道。

“哼,我不怕,你不来救我,他还会救我呢。”郝美眼瞅着天道。

衣飞羽瞪着她道:“你……”却再也说不上话来。

晚上,周奕来了,一通寒暄之后,大家坐在一起闲聊。

周奕看郝美在厨房忙活,心里疑惑不解,便问衣飞羽道:“你们怎么能让魔尊炒菜呢?”

衣飞羽故意扯高了嗓门道:“某些人就是贱骨头,非要给人家做饭,不要都不行。”

郝美听了怒不可遏,立即从厨房跑出来,喝道:“你以为我愿意炒菜是吗?哼,不炒了。爱谁炒谁炒。”

周奕笑道:“我来炒,给你们露一手。”

“你还会炒菜?”衣飞羽呀道。

“当然了。我会炒很多菜呢,什么尖椒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鸡蛋汤,排黄瓜……”

衣飞羽立即制止他,道:“好了好了,别说了,还是我去炒吧。”衣飞羽哪里会炒菜,忙飞到饭店买了几份菜回来了。

饭后,衣飞羽心里捉摸着如何把黑珠弄回来,这当中最熟悉神殿之路的当属羽妃了,而平日里对她却爱理不理的,没想到还真有求到她的时候,便怯怯地对她道:“羽妃,带我去神殿吧,我要把黑珠弄回来。”

“不用了。”周奕的目光含有一丝犀利,继而道,“黑珠在我这里。”

第一集 第二章 心病

众人的眼神带着无尽的惊疑看着周奕。周奕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黑珠送到衣飞羽手中,嘴上道:“你看是你的黑珠吗?”

衣飞羽连连点头,脸色更带了几分疑问。周奕看了大家的脸色一番后,觉得此时必须做个交代才可蒙混过关了。他道:“不瞒大家,我本是魔神教派遣到神殿的卧底……”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周奕不加理会,继续道:“我早就知道他们结盟一事了,便回去通告了秦将军。汗,只因我魔神教势单力薄,无力抵抗。秦将军做了适当的安排,将我教的有生力量藏匿起来,待躲过此劫难再东山再起。料想那些名门正道不会善罢甘休,秦将军只好牺牲了自己。”

众人听了纷纷低下头。羽妃忙问道:“那黑珠是怎么回事?”

周奕道:“黑珠是创始神给我的让我好好保管,所以我就……”

衣飞羽道:“你就不怕创始神怪罪你?”

“呵呵。”周奕笑道,“创始神业务繁忙,不会把这小事放在心上。”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周奕却暗暗舒了口气。他回想到创始神将黑珠交到他手上的那一刻:

当时,创始神手拿着黑珠怔怔出神。周奕走了进来,见他手中拿着衣飞羽的黑珠,心中好生奇怪,便问创始神道:“创始神先生,您的珠子是哪里来的?”

“我夺来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奕笑笑道:“这不是衣飞羽的吧?”

创始神道:“正是他的。”

“不知您如何处置这颗珠子。”周奕问道。

创始神皱下眉头道:“我也在想。不如你帮我想想。”

周奕思索片刻道:“这珠子是他心爱之物,若丢了,以他的脾气不知道能闹出什么乱子呢。我听说他曾经冒充宙子神解决了两个拥有超智慧的种族的种族之争,成为了他们的领袖。魔神教算个啥,他一旦闹起来,那可真是令人头疼啊。”

创始神眉头皱的更紧了,问道:“依你看?”

周奕道:“依我看将珠子还给他算了。”

创始神思索了片刻,将珠子交到周奕的手中,道:“这事你帮我处理了吧。汗,这也许就是定数。”

周奕却有诸多不解,忙问道:“什么定数?一切定数不就是您定的吗?”

创始神摆摆手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创始神怎么了?照样有很多的事情不能掌控的,比如人的思想。”

周奕似乎明白了什么,道了一声别便退下了。

晚上,衣飞羽收到一个魔神发来的信息,说在一个古墓里发现了大量的僵尸,其中有数个僵尸王好生厉害,多个魔神都奈何不了。衣飞羽听了立即整装待发,依照魔神给的地址去了那个古墓。一行人除了没有法力的郝美都跟随衣飞羽去了。李学良和鲁世源自从成了具有超能力的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对此大感兴趣,纷纷要求去凑热闹,衣飞羽欣然同意。到了古墓之地,大家才发现原来对此感兴趣的人还真不少。其中有一位老人,头发都白了,戴着老花镜;有一个高大的中年人,一把络腮胡子;还有一个红皮肤的怪人,头上还长角,像传说中的龙王;另外还有六个魔神,都是人们喜闻乐见的侠。

一个魔神给衣飞羽介绍道:“这位老先生是张博士,考古学家;郭先生,从政,现在是张博士的助手,也是魔神;赤龙先生,得道鱼神。”又指着衣飞羽对大家说,“衣尊者。”他又道:“周奕,前魔神教副将;这几位是?”衣飞羽道:“羽妃,李学良,鲁世源,都是我的朋友。”互相介绍完之后,那个魔神又道:“我们此次行动政府颇为关注,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衣飞羽把那个魔神拉到一边,悄悄地道:“你还嫌不乱啊,找来这么多人。找几个会法术的倒好,你看那老头,不怕到里面被憋死啊,不憋死也吓死了。我们是去杀僵尸,不是去考古的。”

他脸上颇有难色道:“这个古墓是古代一个国王的墓穴,政府对它颇为关注。我也不想啊,你看那郭先生了吗?他可是政府的要员啊。不知道怎么这事就传到他耳朵里去了。”

“以后再找你算帐。”衣飞羽瞪着他道。

这个墓穴按照山体结构设计的,外表看去就是一座山丘。墓穴的两边是一条形的山岗,山岗顶端是一片平整的草地,四面都是断崖,整个山岗形成C状,开口处面向正南,状如一把巨大的太师椅,墓穴正处在“太师椅”的中央。众神人用天眼便可看出墓穴延伸到地下,状如金字塔,有九九八十一阶台阶,象征久久永恒。山麓有丛林,象征子孙多福;山脚下有泉,象征九泉不腐,从风水学看墓穴处直冲日斗,集天地灵气,气息最盛。若一般人葬身于此,定不堪如此强盛的气息的返照,所以必须帝王之家才可葬身于此。依墓主人的意愿像是想到了冥界也是达官显贵一族,此是痴心妄想。

墓穴有一个隐秘的入口,处在断崖高处,外面用巨石封住,但此时早已经被先前来的魔神击破了。众人不再耽搁,便纷纷飞进那入口。从政的郭先生法力不低,背着张博士也飞了进去。

神殿。

创始神的办公室光洁明亮,奇怪的摆设如暗灰色的圆滑的曲线勾勒出来一般。此时,这里来了一位贵客,此人英俊洒脱,气度不凡,印堂开裂为一目,肩胛骨处生有一对黑色的羽翼,身着黑色袍子,正是翼天远。

翼天远端坐在一把奇怪的椅子上,面色犹豫。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创始神看出一些端倪来,便问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翼天远顿了顿道:“我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哦?”

翼天远道:“您本是宇宙的至尊之神,为何置身于这荒蛮的银河久久不离去?”

创始神呵呵一笑,道:“你错了,银河已经不是宇宙的荒蛮之地了。汗,说实话吧,我之所以迟迟不愿离开,是因为那个叫衣飞羽的人。”

“衣飞羽?”翼天远皱皱眉头道,“此人是何许人?”

“他本是女娲所创造的异种之一,一个普通的修行者,但他手中的武器及其特别,正是传说中的神珠。传说能参悟出神珠秘密的人能改变宇宙的命运,也就是说能力会超过我。”

翼天远思索片刻,道:“传说不可全信,但有如此说法,怕不是空穴来风。”

创始神道:“如果真是那样,倒也好。”

翼天远惊疑,问道:“此话怎讲?”

创始神叹了口气道:“我从宇宙诞生至今掌管宇宙琐事已是无数个年头了,早就厌了,如果能有人替我分担倒也好。”

翼天远呀道:“您可千万不可以这么说。如今宇宙诸多星系井井有条,生命蓬勃生机生生不息,这都是您的功劳。他若是参与进来,怕他乱了章法,将这一切搞乱,那可是众生之祸啊。”

创始神沉思片刻道:“我也担心这个。听说他曾为保护神珠不被夺走而狂性大发,杀害了诸多夺珠之人,如此狂躁之徒若是得志,不把我苦心经营的基业搞的一塌糊涂才怪。”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些别有用心的想将神珠占为己有之人才罪当该诛,衣飞羽仅是维护了自己的正当利益并没有错。”翼天远厉声道。

创始神闭眼摇摇一番,叹道:“他成了我的心病。我一方面希望他真能为我分忧,另一方面怕他坏我好事。汗,不知道此人的出现对众生是福还是祸。”

翼天远赫然起立,拱手道:“创始神先生,请允许我会他一会,待我了解了他一番后我们再做定夺。”

创始神爽朗一笑道:“我也正是此意。”

“那在下先告辞了。”翼天远说完便准备离去。

“唉?你不是找我有事吗?”创始神道。

翼天远脸色顿时有一丝尴尬,道:“汗,比起这事,我那事就不是事了。”

“说说看。”创始神慈祥地笑道。

翼天远拱手道:“那我说了。我不是什么正神,跟大家格格不入,我想我还是走吧,不烦您的关照了,您的大恩大德在下铭记于心。能为您办事在下倍感荣幸。”

创始神微微讪笑道:“我也看出来了,好多人对你是另眼相看,这也难为你了。好吧,你既然想去我也不强留。不过衣飞羽之事……”

“您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好。”翼天远斩钉截铁道,“那我先走了?”

创始神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微笑道:“我很看好你哦。”

第一集 第三章 古墓

冥界暗无天日,冤鬼哀泣之声不绝于耳。冥王殿造型古朴,处处阴暗潮湿,寒气逼人,闻来隐约有腐臭气味。大殿正堂,冥王的宝座上却端坐着一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神秘人。冥界的掌管者——冥王怔怔地站在一旁,对神秘人无比敬重。

神秘人自斟自饮喝了杯酒,笑了一声,大概是对酒颇为满意。他喝了几杯后道:“恩。你冥界的酒还不错嘛。”

冥王陪笑道:“过奖,过奖。”

神秘人喝爽了酒后,道:“最近人界闹出几千个‘大侠’来,你可听说过?”

冥王道:“听说过,据说是衣飞羽带头闹的。”

神秘人将酒杯用力敲在桌子上,怒喝道:“真是胡闹!”

冥王笑道:“您别生气。此人确切的说还是个孩子,思想还很单纯,行为有些偏执。”

神秘人道:“你可知道这些‘侠’可是魔神教叛军余孽?”

冥王顿时大惊失色,忙道:“这个……卑职不知。”

“哈哈哈哈——”神秘人忽然大笑道,“我要的就是这个。”

“哪个?”

“魔神教那些老顽固能听从一个小毛孩的差遣实属不易啊。魔神教虽灭,但大部分实力却屈从了他,这跟统领魔神教有什么两样?”神秘人得意地道。

“卑职有一事不明。”

神秘人随口道:“说。”

冥王清了下桑子道:“衣飞羽统领了众多魔神确实不易,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神秘人得意地道:“亏你还是万人敬仰的冥王呢,连这个都看不透?衣飞羽是谁?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法力虽强,但无领导才能更无领导魅力,谁人能为他卖命?当然那些老古董听从了他的话做了‘侠’,也仅是附和他一下而已。你以为他们当真跟衣飞羽一样幼稚吗?你想,人类历史上曾有多少得道之人,而有几个像他这般做出愚蠢的举动的?他的这般举动必然会招来一些人的关注的,你想,若是那个人知道了这个事情会怎么想。”

冥王思索片刻道:“您指的是创始神。”

神秘人哈哈大笑,道:“正是。传说能够参悟神珠秘密的人能够改变宇宙的命运。不管这个传说是真是假,如今,能够助我推翻创始神的独裁统治的人只有他了。”

冥王道:“这也太牵强了。即便是创始神得知了此时,也不一定会对他下手的。”

神秘人嗔道:“你是老糊涂了吧?你想,魔神教怎么被灭的?那是创始神一手操控的。而一个普通的修行者凭什么得到创始神的关注?”

冥王紧皱眉头思索片刻道:“哦,我好像明白了。那些魔神教叛军余孽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便找个替罪羊为自己顶着。衣飞羽成为了他们的领袖,必然会招来创始神的耳目。创始神在铲除魔神余孽的时候就会跟衣飞羽正面对抗,这样便加深了二人的仇恨。”

神秘人满意地大笑道:“而与神珠心脉相通的衣飞羽是不会被杀死的,待到他把神珠的秘密探究出来之后,到那个时候,创始神的宝座恐怕不保了。”

冥王拍拍手掌道:“妙!妙啊!哈哈,哈哈。”

古墓里阴暗无光,众神灵都召出自己的法宝,将眼前照亮。这是一条宽敞的通道,宽5米有余,高近7米。地面铺设坚硬而宽大的正方形石板;两边的是巨石砌成的墙壁,刻有人物、鸟兽、风景、天地图案;上方是平整光滑的石板,同样雕刻着诸多图案。地面上散落着僵尸的残肢断臂和尸骸,发出令人窒息的腐臭味道。看情形是先前到来的魔神的杰作。张博士知道这气体有毒,早已戴上了防毒面具,却不忘给墙壁上的雕刻拍照。众多法力高深的神灵都屏住了呼吸,不再喘气。身为超人的李学良和鲁世源都痛苦地皱着眉头,捂着口鼻。

一行人穿过通道到达一扇破损的石门。看样子,这石门原来是立着的,是被人用法力震碎的。

张博士慌忙向前,伸手抚摸那破败的石门,惋惜地道:“太可惜了。”众人听了顿时眩晕。

从政的郭先生扫视了大家一番,淡淡道:“你们只管杀僵尸,其他的事情不要管。”听口气,他的官衔不小。

羽妃眼望着上方噌道:“好好看好你带的人,别叫僵尸给吃了。管天管地,管起我们来了。哼。”

郭先生听了脸色涨红,却说不上话来,大概是知道自己官衔再大也是管不了这一行人的。

一个魔神道:“再穿过几道门就能见到第一个僵尸王了,好生厉害,大家小心。张博士要离远些。”

此时墓穴深处传出一声痛苦而低沉的咆哮,震耳欲聋,如绝望的野兽发出生命最后的声响,空气中似乎充斥着阵阵血腥的问道。

那个魔神低声道:“就是他,先前受了伤,现在可能在呻吟或者在发怒。”

郭先生拉住张博士的手道:“我们先留在这,等他们杀死了僵尸王再过去。”张博士听了连连点头。[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衣飞羽艺高人胆大,带头穿过了一道石门,进入一个宽大的石室。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还有隐约的忽冷忽热令人胆寒的气浪。衣飞羽知道这是杀气,随即提起真气汇聚于眼看去,不远处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向这边慢慢走来。

衣飞羽嘱咐大家道:“这个僵尸王修为颇高,大家可要小心。”

羽妃满不在乎地道:“再高能高到哪去?一脚把这个坟墓踩塌把他们埋了不是更省事?”

小平头的李学良笑道:“嘿,这个方法好。”

胖哥鲁世源低声喝道:“你们懂什么,这里面可有大量的宝藏,都是国宝,埋了岂不可惜?”

“切。”羽妃不屑地道。

周奕道:“这僵尸王的法力倒不是很厉害,厉害的是他身上的僵尸毒。大家可要小心,不要感染了僵尸毒,可没有解药的。”

众人听了,脸色白了一下。

衣飞羽喝道:“他来了,你们不要说话了。”

眼前突然弥漫着黑气和阵阵阴风,其中还夹杂着比先前更加腐臭的气味。众人见了纷纷拉开战斗姿态,强忍着恶臭。突然,阴风大胜,呼呼作响,将人的衣物吹的紧紧贴在身上,几欲撕破。众人神色凝重了几分,脸色变的苍白了些。

“呕——”李学良忍不住这难耐的恶臭吐了出来。

只见一只鬼爪迅即地向李学良飞去。衣飞羽何等眼劲,立即从手指发出一道气劲打在那鬼爪上。那只鬼爪不堪重击已经粉碎,李学良的面前顷刻出现一片血雾,李学良又是呕吐了一番。

衣飞羽大喝:“不要呼吸,否则中了僵尸毒!”

李学良大惊失色,立即捂住口鼻,刚才呕吐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眼前出现了滚滚墨绿尘雾,听得“咚、咚、咚、哗、哗、哗”数声沉重而响亮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地面跟着颤了几分。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一个高近三米全身墨绿气体缠绕的高大身影蹒跚而来。他身着破败不堪血污斑斑的古代战士的青铜盔甲;面部腐败露骨,獠牙乌黑,看起来狰狞可怖;弯腰驼背,内脏早已不见踪影,只露出根根肋骨,腰部仅剩下一根腰椎;双腿弯曲,左腿完全形成骨架,右腿倒是还有余肉,但腐烂不堪更加可怖。

羽妃见到此僵尸王一声不吭,脸色苍白,大概是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形象吧。衣飞羽也从未亲眼目睹如此形象,喉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正在众人为这可怖的僵尸王动容之时,只见一把蓝光刺目的巨剑飞了过去,“咔”地一声插透僵尸王的脑门,原来是周奕施法。僵尸王的头应声落地,而身体依然稳立,脚步依然不停。僵尸头在地上滚了几滚之后,“噌”地如幽灵般飞了起来,又回到那血肉模糊的脖子上。

衣飞羽扭头对周奕道:“这样攻击是无效的。僵尸的魂魄与身体永久结合,所以杀僵尸必须将他的魂魄打散,再将身躯焚烧殆尽。”

周奕点点头,提起剑指放在印堂之上,默默吟唱,然后剑指向前一指,只见一团火飞了过去正打在僵尸王的身躯上。僵尸王的身躯立即燃起了熊熊烈火。僵尸王咆哮着冲向众人,速度何其迅疾。众人一惊,立即躲避。僵尸王狂吼着奔向周奕,而周奕却不动声色。待僵尸王靠近之时,他双掌向前一推,一道刚猛的蓝色气团发出将僵尸王吹了起来。却见僵尸王那冒火的身躯如沙尘一般灰飞烟灭,顷刻功夫便消失了。

众人从恶心的噩梦中醒来,舒了口气。

李学良道:“看样子怪吓人的,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

一个魔神道:“你们还不知道,这是最小的僵尸王,里面这样的僵尸王满地都是。”

众人听了咋舌不已。前面出现了三岔口。

衣飞羽看了看众人道:“你们六个魔神都来过,对这里的地形有所了解,其中五个魔神走右路,剩下一个给我们领路,其他的人跟我来走左路。”

郭先生的络腮胡子动了下道:“这样不好,我们人分开了力量就减弱了,这个时候一定要团结。”

羽妃噌道:“你是怀疑我们的能力吗?别说这么多人了,我男朋友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

衣飞羽当然知道她所谓的男朋友是指自己,虽然自己从未承认过。他对羽妃的话没有太在意,继续道:“前面的路更加凶险,大家用通灵术保持联系,一定要小心。”

众人便兵分两路深入墓穴。前面的通道和石室中有诸多骷髅僵尸,不过大多是些道法低微的小僵尸。两位超人见僵尸如此不堪一击,手也开始痒了起来,出手杀了几个,感觉很过瘾,渐渐的杀红了眼,早已忘记那腐臭的气味了。衣飞羽见了提醒他们不要光顾着杀,还要提防自己感染上僵尸毒。

众人渐渐深入,杀死的僵尸数以百计。路途中出现了数个三岔口,到后来衣飞羽身边只剩下羽妃了。

第一集 第四章 禁咒

解决了一个更加厉害的僵尸王后,衣飞羽和羽妃走近了一道紧闭的石门。石门上雕刻有草原狼的头像。草原狼是蒙古族人的图腾,由此可见墓主人一定是蒙古族人。草原狼狡诈异常,时常群体配合起来掳食游牧民族的羔羊,是蒙古人的劲敌,而蒙古人却对狼神顶礼膜拜,在与草原狼做斗争的同时积累了大量与狼作战的战术,逐渐学会了与狼共存。当年,大字不识几个的成吉思汗率领强大的铁骑军队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据说用的都是与草原狼做斗争中所积累的绝妙战术。

衣飞羽伸出手指一点,那道石门应声坍塌,若张博士在此看到如此破坏文物,甭提有多心疼呢。突然,一股类似咸鱼的浓烈腥臭气味扑了过来,二人立即屏住嗅觉。黑珠伴随着自身发出的明亮的光芒徐徐飞了进去先探清路线。通过黑珠的感应,衣飞羽发现里面的空气污浊的很。

他用通灵术对羽妃道:“里面有些异常,多加小心。”

羽妃眉头皱了皱,默默点了下头。二人便慢慢走了进去。这里的能见度相当的低,不过难不倒两位神灵。衣飞羽以天目打量了四周一番,发现这是间十分宽敞的石室。

“呀!”羽妃忍不住从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衣飞羽立即警觉起来,以意念问道:“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吗?”

羽妃的脸色煞白,仓惶地以意念回道:“我们与他们失去联系了,刚才我还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现在消失了。”

羽妃一提醒,衣飞羽也发觉了这个异常现象。他呀道:“是啊。真是奇怪……我想这个石室一定有问题。”

羽妃疑道:“你知道是什么问题吗?”

衣飞羽四处张望了一番道:“不知道。这里能够屏蔽通灵术,肯定是修为极高的神灵对它加了禁咒。当时魔神教内战的时候,其总部就是被黑魔大人加上了禁咒,所以外边的人无法跟里面的人联系上。”

羽妃紧了下眉心道:“我们怎么办?”

衣飞羽道:“既然来了就要把事情做到底。不过破除禁咒十分麻烦,而且要求破除者的修为超出施展禁咒之人。我看还是不要管这个禁咒为好,走一步算一步吧。”

羽妃缩了缩脖子,怯怯地道:“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衣飞羽笑道:“呵呵,怕什么,有我在呢。”

二人慢慢踱步深入,前方发出水流的声响。

衣飞羽查看了一番,发现这里的水质污秽不堪,发出阵阵恶臭。他道:“这水有毒,不要沾上。”

羽妃是何等爱洁之人,听到下面有水,立即振翅飞了起来。二人悬浮在水面上继续前进,盘旋了一番后发现这个石室里没有任何活物存在。

“看来得动点真格的了。”衣飞羽说着双手握成剑指状。却见他那原本看似平常无奇的指头立即发出道道金光。他提起剑指靠近双目,然后向两边拭去,只见他的双目登时发出两道夺目的金光。随着这两道金光所到之处,衣飞羽透过一切的障碍物看到石室外的景象,还可以看到远处的其他人。看到大家都安然无恙,他便放下心来,但越看心中的疑虑越重,因为这个石室只有入口没有出口,看样子是一条死路,而且没有任何墓葬更无僵尸,可是为什么在此加了禁咒呢?

羽妃双目发出白光,透视了四周一番后,也没有发现另外的通道。二人面面相觑,心中有同样的疑问,但没有一个人想就此放弃的。

衣飞羽道:“一般的墓穴机关算尽,为的是防备盗墓者,但也只能防的住普通的盗墓者,真正的高手还是防不住的。可是这个墓穴颇为蹊跷,好似特意防的是法力高强的修行者,如此煞费苦心真是闻所未闻的。”

羽妃若有所思道:“盗墓的人是为了钱财而盗墓,修行者并不希罕钱,为什么要防呢?”

衣飞羽瞑思了一番道:“你想,修行者最需要的是什么?”

羽妃不假思索道:“神器!或者修行法门……只有这些了。”

衣飞羽眼睛一亮,道:“你说的对。这里面一定有玄机。不过一时半会我们恐怕发现不了这个玄机,倒不如先离开这里去帮助大家把僵尸消灭殆尽,然后集合大家一起来参悟一下。”

“如果真有神器法宝,高深修行法门之类的东西在,你不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吗?”羽妃以异样的眼神注视着他的眼睛道。

衣飞羽笑了一下道:“说实话,我也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里面若是神器,我倒不希罕,我有黑珠就够了。若是修行法门,我不相信还有比《万法归一真诀》更厉害的了,所以我也不希罕。我们这些人手中的法宝都不是凡品,像周奕的斩龙剑,可是上古神剑……唉,对了,你的武器我还没见过呢。”

羽妃呐呐道:“我没有武器。”

衣飞羽疑道:“修行之人怎么能没有武器呢?”

羽妃鼻子一歪,噌道:“谁是修行之人了?在下可是天生的神人哦,因为我父母是神人,我的神通是他们遗传来的,嘿嘿。”

“哦,原来如此。那好,如果我们找到了神器就归你了。”

羽妃眉开眼笑,雀跃欢舞道:“真的吗?太好了。”

为节约时间,二人便离开了这个石室。刚一走出石室,羽妃喝道:“呀,又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了。”

此时,远处的周奕用通灵术传来话问道:“刚才你们怎么了?怎么一下没有了气息?”

衣飞羽回道:“刚才进去的石室能够屏蔽通灵术,有几分蹊跷。我先跟你们会合,然后大家一起到这来参悟一下。”

周奕道:“到我这里来吧,这里好多厉害的僵尸。”

“好的,我们马上过去。呵呵,这通灵术比电话都好使,若是每个人能掌握如此法术,那省了多少电话费呢。”衣飞羽俏皮道。

周奕附和道:“这也不费电呀。呵呵。”

衣飞羽和羽妃二人很快便与周奕会合了。这里的僵尸数量真是惊人,黑压压一大片,约有千人之多,都身着古代盔甲,手持利剑,向他们奔了过来。

众人立即投入战斗,都提起真气施放出熊熊真火,将眼前烧成一片火海。众多僵尸在火海中挣扎着,纷纷倒下,化为灰烬。僵尸本身的尸臭已经令人难耐,再加上烟熏火爎,数量又如此之多,腐臭气味和浓浓的烟尘充斥在空气中,即便是修为极高的几位神灵身处此境也是无不动容,脸色难看之极。羽妃见尸体烧成的灰尘飘落到自己淡紫色的裙子上,忙伸手拍去,可是灰尘太浓,任她怎么拍都拍不迭。无奈之际,她放出真气将自己包裹起来,倒是防止了灰尘的骚扰,但为这小小的事情而耗损大量真气实属愚蠢之举。

总算将这一群僵尸消灭殆尽了,眼前一片烟尘滚滚,地上堆积了厚厚的碎骨和骨灰,空气中依然充斥着恶臭气味。众人却都成了炭人,不管赤橙黄绿青蓝紫一概变成了黑色。衣飞羽吹了口气将空气清理了一下,然后又给自己身上清理了下。众人也用各种手段清理了自己身上的灰尘。羽妃见大家一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捧腹大笑。

衣飞羽那乌黑的脸对着羽妃,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了。他噌道:“笑,笑,笑,自己做了傻事还不知道,白白耗费真气。”

羽妃看他那灰土盖脸的遒相,笑的更欢了。

众人整理完之后,继续前行,偶尔杀死几个落单的僵尸。走着走着,人数逐渐多了起来,因为有些人在三岔口的另一条通道走到了尽头,便返回来与没有走到尽头的人会合了。到了后来,大家终于都会合到一块了,这也表明这个墓穴之旅即将结束了,当然除了那个被禁咒的石室。

通过一道道通道,杀死几个把关的僵尸王,然后打碎了随后的一道石门,眼前豁然开朗,众人踱步走进一个比先前的宽敞数倍的石室。这个石室金壁辉煌,左右两面墙壁上皆是镀金的,雕刻有精美图案。图案上是辽阔的大草原,朵朵蒙古包,成群的绵羊和骏马。石室当中是一尊巨大的河川模型,包含了整个亚欧大陆,各个要塞上镶嵌着硕大的宝石,闪烁着多彩光芒。正对前方的是两匹的用金丝编织而成的幕帘,富贵华美。幕帘的后边是一口无比气派的镀金棺材。棺材后面的墙壁上是一尊金塑的狼头。

众人个个目瞪口呆,仿佛被定了身一般站立不动。除了张博士那急促的呼吸声,一时间大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李学良结结巴巴道:“这……或许……就……就……就是成吉思汗的墓。”

衣飞羽问道:“成吉思汗是怎么死的?”

众人摇头表示不知。衣飞羽道:“汗,有机会回到那个时代去看看。史书上记载的不一定就是实情。”

鲁世源口水哗哗地流了出来,怔怔地道:“这下我们发财了。”

众人慢慢向那口棺材走了过去。衣飞羽透视一下那棺材,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道:“棺材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些金银珠宝。”

众人忙向前打开棺材盖,里面果然是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没有尸体。

郭先生道:“莫非是日久年深尸体腐化了也有可能。”

张博士那颤抖的双手一直在抚摸着那口棺材,嘴唇抖动着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此时,羽妃笑盈盈地轻轻摸了一下那金塑的狼头的鼻子。突然那狼头好似活了一般发出一声震耳的嚎叫。

第一集 第五章 僵尸

众人心头一紧,纷纷看向狼头。狼头依然如故,张着大嘴好不威猛,却没有继续发出声响。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方才发生了何事。

羽妃水灵灵的媚眸忽闪忽闪几下,轻声道:“听!”

众人忙集中精神听去,听到了呼呼的风声,隐约还有动物的叫声,若隐若现,飘忽不定。

周奕道:“这里处处封闭,哪来的风?这里除了僵尸,哪里还有其他的活物?怎么会有动物的叫声。听声音像是……”

衣飞羽道:“是羊的叫声。”

李学良索住眉头听了半天,怔怔道:“你们都听见了,我怎么听不见?”

鲁世源也道:“我也听不到。”

郭先生道:“那是因为你二人的修为不够,耳根未开。”

紧接着那声响越来越大,其中还夹杂着狗叫声,人的呼喊声。突然又传来嘈杂的马蹄声和马的嘶叫声,人的喊杀声哭喊声,金属的碰撞声,这一切声响好似古代战场在这里重现。

“哦。”周奕若有所思,道,“我知道了,这一定是古代战场的声响,在这里被记录了下来。”

胖哥鲁世源博览群书,对此事也有所闻,兴奋地道:“听说有的地方在打雷下雨的时候会出现古时候的景象,有时候还能看到身穿古装的古人。有人以为是闹鬼,其实这是因为当地特殊的地质将以前的景象记录下来,再遇到特殊的环境把那景象重现出来,跟放电影一样。”

周奕道:“可能一会儿还会出现幻境呢。大家不要慌张,心神稳住就没事了。”

果然不出周奕所言,眼前突然出现一片辽阔而肥沃的大草原,远处有成群的绵羊和骏马;近处微风习习摇曳着草叶,眼前如画的风景真可谓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身边是数个蒙古包,衣着朴素的古代游牧人对这一行人熟视无睹——因为根本看不到,有的还穿越人的身体走了过去。如果他们不是修为高强之人,肯定会对眼见的景象信以为真。

接下来是一场千军万马战斗的惨烈景象,处处是人仰马翻,到处是血肉模糊的残肢断臂、内脏器官、脑浆迸裂和身首异处的尸体,眼前血流成河,惨烈之极。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道。这一行人虽然法力高强,但是哪里见过如此景象?个个脸色凝重,眼圈红肿,身躯瑟瑟发抖,额头冷汗直涌。战争、杀戮,就是这般惨无人道。

战争结束后,士兵胜利的欢呼,到处摇动着战旗,然后便是进入城镇,烧杀抢夺。男女老少哭喊着四处逃窜,有的逃跑不迭被一把大刀砍掉了头颅。

一切的嘈杂过去之后,城镇中萧条一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残垣断壁之上隐隐还有青烟升腾。一个幸存着,是一个孩子爬了起来,拭去眼角的泪珠,疯狂地跑去,离开了这个血腥的所在。

突然,众人的眼前一黑,而心中似乎受到感应一般,感觉到无尽的悲凉、痛恨、沧桑,还有一种不甘之心以及莫名的狂热,这狂热好似包含一丝嗜血的情绪。

周奕惊道:“这不是放电影,而是类似于心灵感应的东西。我们刚才所见所闻,是一个人留下的记忆。心灵感应是无法寄存在物体上的,必须与被感应者同步,由此可见此人法力非比寻常,能将当时的心灵感应穿越时空,穿越到现在,感应到我们心里。能做到这一步的人,至少我是没有听说过。”

衣飞羽默默点头,道:“若是换了我恐怕都做不到这一步。”

鲁世源道:“或许没有那么玄,可能是这墓室的结构所致。据说一些特殊的结构能生出特殊的玄幻事物。”

衣飞羽道:“或许是这样的。”

僵尸杀的差不多了,一行人离开了这个墓室,依照衣飞羽的意思,大家都去了那间被施加了禁咒的墓室。

“恩?”周奕疑道,“我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羽妃道:“是啊。这个僵尸比以往任何一个都厉害。”

李学良道:“也许他就是墓主人吧?”

众人觉得他猜想的有道理,纷纷点头称是。

“走。”郭先生又拿出官腔命令道。

羽妃似乎对郭先生十分不满,瞅了他两眼,嘴里嘟囔了几句。大家都没有说什么话,一同向那股气息去了。

突然听得一声大喝:“尔等好大胆子。”“哗,哗……”数声金属碰撞声响——这声响大家已经颇为熟悉,乃是战士盔甲晃动发出来的。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大汉走了过来,全身金甲,手持锋利的宝剑。那把宝剑的剑身厚重,柄部镀金镶嵌有两颗栗子大的绿宝石,历经千年竟无半点锈迹,依然锋利如初,最惹眼的是那宝剑青光内敛,隐隐有灵气缠绕,一看便知是仙家法宝,威力不容小觑。

僵尸大汉面部已是骷髅,有绿气缠绕,双目处是两个黑漆的洞,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众人见了他倒是没有觉得他的样貌有多可怖,但心中仍然惊疑非常,因为杀过的那么多僵尸之中,能说话的却仅此一个。

周奕唤出斩龙神剑,喝道:“受死吧。”却见那斩龙神剑立即变大,发出蓝色倨傲之光。

僵尸不甘示弱,立即将手中宝剑抛向空中,却见那宝剑伴随着青光悬浮于空中铮铮作响,跃跃欲试。

周奕剑指向前一指,斩龙剑便向僵尸冲去。僵尸吼叫一声,空中的宝剑迎了过来。

斩龙剑突然幻化为两把,同时向僵尸而去。这两把斩龙剑其中一把一定是幻象,另一把才是真身。僵尸似乎被迷惑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无奈只得选其一应付了。只听铮铮数声,僵尸的宝剑跟周奕的斩龙剑碰撞在一起——看来僵尸蒙对了。

正在僵尸得意之际,周奕淡淡一笑,另外一把斩龙剑赫然插在僵尸的胸腔,原来这一把才是真的。周奕的战斗风格可以以兵法见长,声东击西,出其不意,变幻莫测,眼下的僵尸哪里斗的过他?僵尸愤怒地咆哮一声,阴风皱起,黑气滚滚,空气中顿时充斥着腥臭气味。

轰然一声爆破,僵尸爆炸了,其身上的金甲被震碎,化为金片四处飞散。两位超人如抢钱一般从空中接过金片,嘴上道:这是金子,仍了怪可惜的。

“周奕兄,你这次出力不小,我替……我全家谢谢你了。”衣飞羽差点说出师父来,忙改口道。

“哦?你全家跟僵尸有仇?”周奕何等聪明,立即听出来他有难言之隐。

衣飞羽憨憨一笑道:“那倒没有。”

一个魔神终于开口说话了,道:“尊者,这些僵尸没招您没惹您,为什么要杀呢?”

衣飞羽窒了一下,怔怔道:“他们……那么恐怖,不杀难道让他们害人呀?”

一个沙哑的声音道:“我们没有害人。”

刚才那僵尸受了周奕一技重击竟然还没有死!

众人看去,只见散落一地的骨头碎屑,而那颗头骨却依然完好,依然能张嘴说话。突然,只听得“噔、噔、噔……”数声脚步声,一具骷髅跑了过来。

“夫君!”那具骷髅歇斯底里地大喊。这具女僵尸没有任何修为,当然不能张口说话。众人之所以可以听到她的话,是因为僵尸本身具有魂魄,只要利用小小的通灵术便可“听”到她所说之话了。

“夫人,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躲着吗?”那颗头骨道。

女骷髅僵尸向那颗头骨飞奔过去,或许由于用力过猛速度又太快,她的一只胳膊掉了下去,她却对此丝毫不顾,继续跑,一会儿肋骨又掉落了几根,待接近那头骨的时候,她的一条腿也离开了她的身体。

众人见此情景,不禁哑然。

僵尸的身躯腐败到只剩下骨骼的时候,因为骨骼之间分离互相没有牵连,所以很容易会散架的。聪明的骷髅僵尸会忍住剧痛将骨头的一头钻孔,然后用结实的丝线将它们按照本来的样子串联起来,这样便避免了散架的危险。

眼下的女骷髅僵尸便是将自己的骨骼用丝线连接了起来,可能是日久年深,那丝线已经不能承受大力的拉扯了,所以刚才就断了几处。

“夫君,我把你接起来。我看看你的颈椎哪去了。”女骷髅僵尸哭喊着叫道。

男骷髅僵尸释怀一笑道:“你先别忙,我有话对你说。我们曾经经历过多少波折,能走到一起真是不容易啊。回想我们刚认识那会,你是那么美艳动人,我一眼就看上了你。以后我就常常跑去偷偷见你,后来被你爹发现了,他一怒之下差一点砍下我的头。是你不顾一切地哀求他,终于以真情打动了他。他当时答应放过我,并对我说要想娶你过门至少得有三等将军的头衔,那样才算门当户对。当时我还是一个小小的队长,为了能娶你过门,我勤加练功,终于凭我的勇猛和胆识做了大将军。后来我们结婚了,还有了三个孩子。再后来就打仗了,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毅然决然地跟随我南征北战,受了多少苦。那一次我的部队被敌军包围了三个月,粮草都吃完了,将士们饥饿难耐,差一点发生人吃人的惨剧。当时,你冒着难以想象的危险走出了敌人的包围圈,给我们带来了救兵……”

女骷髅僵尸哭道:“不要说了,我一直都记着所有的事。”

男骷髅僵尸继续旁若无人地道:“我们部队闹了瘟疫,将士们都变成了僵尸,我很痛苦。当时你却对我说:我们做了不死僵尸是上天的恩赐,这样我们就可以永世在一起了。”

衣飞羽回想起盘古曾经说过的话,忍不住喝道:“你们不要说了。难道你们做僵尸就不后悔?不想以死解脱?”

男骷髅僵尸对衣飞羽道:“僵尸怕光,只能生存在阴暗的环境中,所以我们好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做僵尸虽然苦,但我有夫人的陪伴,就不算苦了。”

衣飞羽有点急了,道:“你们想不想死?如果想死我成全你们。”

男骷髅僵尸苦笑了下道:“死?哈哈——谁不想好好活着?僵尸怎么了?僵尸就没有生存的权力吗?不过你若是想杀僵尸的话,请你把我们两个全都杀了吧。”

衣飞羽脑中嗡嗡作响。眼前的僵尸所说的话跟当初盘古说的完全不一样,盘古让衣飞羽杀尽天下僵尸目的是为了解脱僵尸的痛苦;而眼前的两个僵尸却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难道是师父错了?他心想着。

衣飞羽凝视着眼前的僵尸,声音变的有一丝沙哑,道:“你们还有什么愿望尽管说出来。”

男骷髅僵尸干笑一下,道:“我确实有个愿望。我自从做了僵尸之后就立志找到僵尸毒的解药,我曾经找到了许多办法,但都治标不治本。我看你们的修为深不见底。呵呵,我在这古墓里苦修千年在你们看来却不堪一击。我想以你们的能力找到僵尸毒的解药要比我自己找容易的多。所以我求你们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就算死也无憾了。”

此刻,衣飞羽心中的一座高塔轰然倒塌,同时重新立起一座更高的高塔。他双手合十,心中默念:师父,恕弟子不能完成您的遗愿了。

“我答应你!”衣飞羽深沉地道,“我们走,日后僵尸、人类一视同仁。”他的话看似对旁边的人说的,其实是对自己说的。

第一集 第六章 毒水

一行人来到了那间被施加了禁咒的墓室。大家巡视了一番同样没有得到任何结果,不过心中却都有一个同样的疑问。

“如此说来,我们只能把这个禁咒解除了才能发现一些东西了。”周奕道,“让我来试一下。”

众人默许。

周奕闭上双眼,张开双臂,徐徐飘浮了起来。斩龙剑如幽灵般悬浮于主人的身后,发出淡淡的蓝光。不一会儿,他的周身有淡蓝色真气缠绕,身躯开始逆时针徐徐旋转。斩龙剑剑尖朝下,幻化出无数剑影围绕着主人顺时针周转。

周奕此举乃是感应禁咒的属性,以便找出禁咒的破绽,好对其下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周奕依然在感应着禁咒。闲着的各位开始躁动起来,不时地搓动手掌,不知道周奕那进展到什么程度,只能焦急地等待了。

突然,墓室的四面墙壁发出四道刚劲无比的气劲冲向周奕。衣飞羽暗惊,大感不妙,忙发出一条真气绳索将周奕拉了回来。不料那四道气劲迅疾无比,衣飞羽的动作虽然快,但仍然没有帮助周奕躲过重击。却见周奕惨叫一声落了下来。衣飞羽连忙上去接住了他。

周奕吐出了大口鲜血,吃力地道:“好厉害!”

众人甚为惊惧,脸色都煞白煞白的。周奕的修为之高,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可是即便是修为如此之高的周奕竟然顶不住区区一个禁咒,可想而知施加禁咒的人修为高到了什么程度。

衣飞羽怒道:“让我来。”

“不要!”羽妃喝道,“如果你再受伤了怎么办?”

其他人异口同声道:“是啊,不该冒这个险。”

周奕脸色苍白如纸,咳嗽了两声,待气息平和了才道:“我刚才已经找到了这个禁咒的破绽,但是它有后面有另外的机关,只要一触及到禁咒的破绽,那个机关就被激活了。我刚才是不小心才犯了大错。”

“这么说这个禁咒无法解开了?”一个魔神道。

周奕哑然。

“要不就算了吧,不要管了,我们离开这里吧?”李学良道。

衣飞羽厉声道:“不行,今天一定要把这个玄机弄明白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鱼神赤龙先生终于开口说话了,他道:“禁咒无非有两个作用,一是屏蔽,二是误导,而这两个作用只对修行者管用。大家试想,如果我们是普通的人会怎么办?”

赤龙先生的一番话使众人有柳暗花明的感觉。大家都拍着脑瓜苦思冥想。

此时身为普通人的张博士道:“考古的人有一个职业习惯,就是不破坏任何文物,尽可能地使破损的文物还原。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墓穴在设计的时候总会留下一些东西来阐述过去发生的事情。其表达方式多种多样,有的用图案,有的用雕刻雕像。你们发现没有,其他的石室的墙壁上都雕刻着图案,而这间石室的墙壁上却是光秃秃一片。这就非常反常。”

“唉?”李学良狐疑道,“这里能见度这么低,你是怎么看到的?”

张博士得意一笑,指着鼻子上挂着的大眼睛道:“因为有我这眼睛呀,它可是一副红外透视镜。”

羽妃听了轻呵一声,立即抱住自己的胸。张博士讪笑道:“别遮掩了,早就看到了。”

羽妃怒喝道:“你!老色狼。”

衣飞羽伏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他是老色狼,那我们呢?在我们这些成了神的人面前穿不穿衣服有什么两样?”

羽妃噌道:“你不也穿了?”

衣飞羽一下子被问住了,仓惶道:“我这是习惯了。”

“我也是习惯了。”羽妃歪着脖子道。

衣飞羽的视线慢慢下移,盯住了她的胸部,坏笑了一下。羽妃心中一片欢喜,脸却拉长了,道:“还看!”

衣飞羽不再理会她,扭头对张博士道:“张博士,您认为还有哪些比较蹊跷的地方?”

张博士道:“除了这里污浊的空气,就是这片水了。”

衣飞羽道:“这里的水剧毒无比,不要说人了,就是鬼掉进去都会被毒的魂飞魄散。”

郭先生道:“这里的空气虽然污浊,但毒性微小,并没有被剧毒污染,可见水中剧毒并不能扩散。”

众人觉得他的话十分有道理,连连点头。

周奕道:“刚才我感应禁咒的时候,发现禁咒的源头便是在这水中。”

张博士道:“我已经探测过了,这间墓室的海拔高度不是最低的,可想而知这水不是地下水汇集而成的,八成是人为所致。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一定有办法把这水弄走,我想水下一定有蹊跷。”

郭先生道:“弄走这水不是难事,但把它们放哪里是个问题。你想,如此剧毒的水放在哪里都会给哪里带来灾祸的。”

羽妃呀道:“怪不得这里连个僵尸都没有。”

衣飞羽道:“这有什么难的,把水悬浮起来,待大家探寻完了之后再将它放在原处。”

周奕连忙叫道:“万万不可,水中有禁咒的根源,一旦触及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学良急切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什么才行呀?”

全场一片寂静,众人再次陷入沉思。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道:“让我试一下吧。”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见红色皮肤的怪人——赤龙先生一脸肃然,狐疑道:“你有办法?”

赤龙先生道:“确切的说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乃是红鲤鱼得道成仙,练的一身万毒不侵的体魄,平生最识水性。不如让我潜行下去看个究竟吧?”

郭先生以责怪的眼神看着他,噌道:“不可逞能,你若出了危险我回去如何交代?”

赤龙先生道:“郭先生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大家看出了他修为高深,料想下去虽然凶多吉少,倒是没有性命之忧,掂量半天终于赞同了他。

“小心点,不行的话赶紧上来。”大家异口同声地嘱咐道。

赤龙先生向大家拱手行礼后,化作一条巨大的红色鲤鱼跃入那污秽不堪的臭水中。大家都站在水边俯首等待。

水面上冒出咕咕水泡,偶有绿盈盈的气体升腾了起来,闻之腐臭难耐。水中似乎是另外一个世界,与外界完全隔绝,人在其中根本无法与外界沟通,大概是那禁咒起了作用。赤龙先生一入水,便跟大家失去了联系。他下去已有三分钟了,却一点迹象都没有,大家倍感焦虑。水面突然不安静起来,翻腾起了浪花。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水中似有一团大火球爆破了,激起无数的水花。众人大惊失色,慌忙拉开阵势。衣飞羽忙伸手一指,指尖发出一道金色光线,光线到了半空忽然变化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气伞。被激起的水花顺着那张气伞流了下来。好在衣飞羽反应够快,若是被那剧毒水淋在身上可不好受。

“赤龙先生不会出问题吧?”李学良瞪着眼睛道。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脸色都凝重了起来,慌忙向前看看赤龙先生到底怎么样了。只见一道水光,赤龙先生从毒水中飞了出来。却见他赤身裸体,身上的衣物全部腐化掉了,皮肤变的暗红而肿胀。他跃了出来之后又重重地摔到地上,痛苦呻吟。

众人连忙上去搀扶。衣飞羽喝道:“小心他身上的毒水。”众人听了顿时失色,连连退步。

郭先生手中发出一道黑色真气抚在赤龙先生的身上,将他身上的毒水清除干净之后,便把他搀扶了起来。

大家见赤龙先生如此狼狈的样子,摇头不已,心想这一关恐怕是过不去了。

郭先生关切道:“赤龙啊,事情做不好不要硬撑了,大家都不会怪你的。”

赤龙先生痛苦地干笑一下道:“下面真是凶险,禁咒的根基确实在下面。”

周奕道:“禁咒的根基牢不可破。”

“不是,那是禁咒本身对你的误导。这个禁咒的根基最为脆弱。这片毒水大概就是为了护住那禁咒根基的。”赤龙先生道。

衣飞羽眼睛一亮,问道:“莫非赤龙先生已经破除了禁咒了?”

赤龙先生苦笑一下道:“没有。”

第一集 第七章 情咒

众人虽然对赤龙先生没有抱任何希望,但听了他的话,心中却依然有失望的感觉。

赤龙先生见大家一脸失望,笑了一下,道:“不过我把保护禁咒的机关给破除了。”

大家顿时炸开了锅,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上去摇晃着赤龙先生的身子,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赤龙先生的皮肤被毒水侵蚀,变的红肿,被大家一通摇晃,顿时疼痛难忍。他痛苦地叫嚷几声,大声道:“痛,痛,痛。我说,我把机关给破了。”

大家顿时发出胜利的欢呼。污浊的墓室仿佛变成了庆功的场地。众人纷纷对赤龙先生发出赞赏的言辞,不时地与他拥抱。赤龙先生皮肤疼痛,脸上却勉强挂着笑意。

“飞羽,下面的事情交给你了。”周奕道,向他投去肯定的眼神,并微微向他点头。

衣飞羽向他点头回礼,然后逐个看了看大家,打了个胜利的手势。他的双手成童子拜佛式,全身顿时金光大盛,身体随即悬浮了起来。黑珠如护主的精灵一般盘旋在他的身边,发出美丽的紫色光芒。

衣飞羽细心感应周围的禁咒,隐隐约约“看”到毒水中出现一些光亮的符号。那些符号围绕成一个圆圈,逆时针徐徐转动。符号的中央是一个八角星阵,也在徐徐转动。衣飞羽知道这便是禁咒的根基了。他虽然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符号,但隐约能感应到那些符号所表达的意思。

禁咒无非是禁止一些与之相关的东西,所以要想激发这个禁咒必须施展一些功法。衣飞羽心想:这个禁咒能够屏蔽通灵术,那就用通灵术来激活它吧。为了通灵的远些,他向冥府的鬼魂施展了通灵术。刚一施展,水中的禁咒立即启动了起来。他“看”到水中的符号和中央的八角星阵飞速旋转起来,他的上下左右前后立即出现了无数的特殊符号。

他感到窒息,这是禁咒对他的禁锢。他心中突然想:对了,赤龙先生说那根基最为脆弱,不如先从根基开刀。想到这,他便细心感应水中的禁咒根基。他尝试着跟八角星阵呈相反的方向转动身躯,同时施放一些真气。

八角星阵如受到牵制一般,速度稍微慢了下来。衣飞羽心中一亮,随即加快了转动速度。众人看他如转动的陀螺一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随着衣飞羽的身躯转动速度的加快,八角星阵的转动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似乎马上就要停了。

周奕看出他的举动,摇了下头,心道:如果再细心一下就可发现那根基中有一个破绽,只要牵制那个破绽便很容易将它瓦解掉了。汗,这样做乃是全盘牵制,真是一个最笨的方法了,幸亏你功力深厚,若是换了别人可受不了的。

八角星阵停止了转动。衣飞羽眼睛骤然睁开,驱动黑珠向禁咒的根基攻击。只听的“咚”的一声,黑珠钻入水中。待到将近八角星阵的时候,黑珠却停滞不前。衣飞羽大感惊疑,这可是黑珠第二次不遵从主人的意愿的。

衣飞羽心中升起莫名的怒火,喝道:“你不听话是吧?好,我连你一起打。”说着,他伸手发出一道金色的气劲。那气劲无比刚猛,轰然钻入毒水之中。黑珠鬼魅一般向前一挡,好似在保护那八角星阵。

衣飞羽的心颤了一下,隐隐生疼,好似一种莫名的伤心。他倍加疑惑了,心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两张脸,一张是清丽飘逸而略带稚气的小刺猬的脸,另一张是冷眼如霜而稍露埋怨的白含雪的脸。他使劲摇摇头,心绪乱如麻团。

羽妃见他面色煞白,十分担心,大叫道:“飞羽,你没事吧?”

衣飞羽刚刚被勾起了情愫,眼神有一丝迷离。他脉脉含情地看了羽妃一眼,眼睛中放出异样的光芒。羽妃周身颤了颤,如遭电击一般,而心中热血沸腾,心脏也跟着加快了跳动。

衣飞羽身上的金光消失了,昏厥了过去,身躯坠落了下去。

肥胖的鲁世源立即飞过去将他接了下来,拍了他的脸几下,喝道:“飞羽,你怎么了?飞羽!”

衣飞羽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数张焦虑的脸,心中一宽,笑道:“我没事。”

周奕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禁咒被解除了吗?”

衣飞羽站了起来,淡淡道:“已经解除了。”

众人听了顿时放下心来,个个面带微笑。羽妃刚从梦中醒来,怔怔地看着衣飞羽,眼神跟以前大不一样了。衣飞羽却没有兴奋,心中却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李学良笑道:“兄弟,你是怎么解除的那个禁咒?”

衣飞羽依然在回味着刚才所发生的奇异的一幕,淡淡道:“刚才,我想硬破除禁咒的根基,不料我的黑珠不遵从我的意愿。然后我才查觉到那个禁咒完全融入到我的身体中去了。我想黑珠不攻击它就是因为这个吧。”

李学良急切地道:“你不会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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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飞羽道:“我很好,不仅没有事,功力反而精进了一步。”

郭先生失声道:“你刚才感觉到什么没有?”

衣飞羽依然淡淡地道:“一个字:‘爱’。”

众人听了皱起眉头,不知所云。郭先生突然歇斯底里地叫道:“我知道了。这哪里是什么禁咒,分明是传说中的‘情咒’。”

“情咒?!”众人异口同声道。

郭先生道:“对,这是一种远古神秘而毒辣的咒印,能与解咒者的灵魂相容,如若强攻之便是自杀,若是顺从它将永远被它禁锢,所以要求解咒者必须心无杂念,心揣爱意,必须对它拿捏有度,不可强攻,更不可顺从,稍不留意就会落到万劫不复的境地。汗,这是一种最难解开的咒印了。”

众人听了大惊失色。周奕更是冷汗直冒。

郭先生继续道:“我想施加禁咒的人功力非比寻常,而且此人定是一个性情中人,至情至性。那个机关不是用来保护情咒的,而是保护解咒者的。”

周奕忙问:“此话怎讲?”

郭先生道:“那道机关若是不起作用,你恐怕不被自己杀死也是被禁锢了起来。”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那道机关了?”周奕道。

郭先生点点头,扭头对衣飞羽道:“小兄弟真是幸运的很那。这个情咒若一旦被解开,便会化作真气融入到解咒者身体中。而解咒者本身也如练功一般,功力会更上一层楼的。”

衣飞羽脸色都白了,怔怔道:“这次多亏了黑珠。我虽然因祸得福,但不希望再遇上这种考验。”

郭先生拍拍衣飞羽的肩膀,笑道:“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到底这施加情咒的人还不是阴毒之人。”

羽妃噌道:“还不阴毒?!”

郭先生道:“若是换了那等阴毒之人怎会设计机关?又怎会煞费苦心弄来这毒水?”

众人感觉他的话相当在理,纷纷赞同。周奕的脸色煞白如灰,暗惊好险,不时地拭去额头的冷汗。

第一集 第八章 白珠

这间墓室的空气渐渐的清新起来,那潭剧毒水也变的清凉起来,大概是因为情咒被解除的缘故。此时,这曾经阴暗污秽的墓室里没有了以往的腥臭的气味,隐约充斥有淡淡的清香,眼前出现了五彩绚烂的奇异景象,无不令人心荡神怡。仿佛是春风吹拂着脸庞,似乎是与恋人拥抱,亦或如躺在舒服的云端上朦朦有了睡意。众人醉了似的,皆闭上双目张开双臂,拥抱这美妙的感觉。

郭先生定了定神,缓缓道:“莫非是迷心术?”

衣飞羽听了他的话回过神来,对大家道:“都别沉醉了,醒醒了。”

众人都将心收了回来,对刚才的美妙感觉仍然有诸多眷恋和不舍。

郭先生对衣飞羽道:“施咒者没有理由平白无故地在此施放咒印的。你刚才破除情咒的时候发现了什么东西没有?”

衣飞羽忽然眼睛一亮,道:“对了,好像发现了什么,在水下。”

周奕呀道:“你们看那水,已经没有毒了,清澈见底,纯净地都可以饮用了。”

大家纷纷看去,果然如此。透过那清澈的水可以看到下面是另一番景象。

鲁世源大叫道:“还等什么?跳呀!”说着,纵身一跃跳入水中,溅起了巨大浪花。他兴奋地呼叫几声,叫道:“下来呀,正好洗个澡了。”

众人见他那硕大的身躯在水中嬉戏好不爽快的样子,也纷纷跳了进去。岸边只留下不懂法术的张博士。众人潜到了水底。

周奕指着前方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衣飞羽早已经发现了他所指的东西,只因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便没有说出来。羽妃见了发出一声惊叹。其他人一边看看那东西,一边扭头瞅几眼身边的羽妃,心中是迷雾重重。此时,羽妃心中的疑惑不解却比其他任何人的都甚。

那是一尊人的雕塑,其相貌竟然与羽妃不差分毫。却见它赤身裸体,面带微笑,双翼展开,身体倾斜地悬在半空做飞翔姿态。它的一条玉臂伸向前方,手呈兰花指状,拇指和中指间夹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珠子。

羽妃游了过去,伸手摘下那颗白珠,会心一笑,将那颗白珠紧紧地握在手中。

周奕问道:“那颗珠子是什么东西?”

羽妃没有说话,将白珠递给周奕。众人对此也颇感兴趣,凑过脑袋来看个究竟。周奕仔细看了一番,没有发现珠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又将白珠转给郭先生。郭先生同样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又转交给赤龙先生。传了一圈,白珠又回到羽妃的手中。衣飞羽看到颇为熟悉的一幕,隐隐感觉自己的黑珠震颤了一下。

羽妃凝视着这颗白珠,眼睛放出异彩。突然,那颗白珠发出赤红色的光芒,好不美丽。羽妃的手一松,那颗白珠竟然没有沉下去,依然悬在原处。白珠突然活了一般,贴着羽妃的皮肤滑动着。羽妃很享受的样子,闭上了双眼,任由白珠在自己身体上轻抚。

衣飞羽心中怔怔地道:“白珠,黑珠。难道他们是一对?”

羽妃缓缓睁开了眼睛,惬意地道:“我喜欢这白珠。”

众人对这颗白珠没有兴趣,道:“你喜欢就归你了。”

李学良叹了口气,道:“汗,费了一大顿劲儿,就得到这么个东西?”

鲁世源拍了他一下,道:“那不是有珠宝吗?”

“是啊是啊,我们真的是发了。哈哈。”李学良笑道,眼睛里似乎闪烁出金灿灿的光。

周奕的眼睛里闪烁出一丝异样之光,但随即便消失了。

“我们把这个雕塑搬出去吧?等待考古队来。”郭先生道。

衣飞羽看着那尊美丽的雕塑,忽然想到了水帘洞中小刺猬的雕塑,心头一紧,道:“这个雕塑的雕刻者对它倾注了许多爱。我看就让他留在这里吧。待我们走后把这间石室封住,免得外人来。”

郭先生失声道:“这么好的艺术品扔在这里岂不可惜?”

衣飞羽忽然以犀利的眼神看着他,厉声道:“这件艺术品只属于一个人。”

郭先生被他的气焰吓了一下,脸色顿时没了血色,嘴唇紧闭没有再说话。

一个魔神道:“大家还是离开这里吧?”

听了他的话,众人都转身离开了。带上张博士,大家走出了了这间石室。衣飞羽将入口封住之后,便随大家便踏上了归程。

路上,李学良问道:“你们说那雕像的样子怎么跟羽妃那么像呢?”

当然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或许只有找到那个雕刻者才可以解开这个谜团。

一行人很快走出了墓穴,终于又看到外面的天光。张博士急不可待地摘下防毒面具,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太阳真毒。”张博士道。

众人忙看看天,发现太阳分明躲在云里,哪里毒了?郭先生的脸色突然变成了死灰色,神色大为慌张。衣飞羽瞟了他一眼,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他施展通灵术私下对郭先生道:“张博士是不是中了僵尸毒?”

郭先生听了颤抖了一下,怯怯地道:“是的,都怪我没有看管好他。”

衣飞羽道:“既然我决定以后不杀僵尸,就不会再杀了。你好好看好他,不要让他把病毒传给其他人。”

郭先生拭去额头上的汗珠道:“是,是,这个一定办到。”

李学良见郭先生满头汗水颇为不解,忙问道:“郭先生,你怎么出汗了?”

郭先生没想到他会来此一问,连忙道:“累的。”

“大智。”衣飞羽叫道。

飞碟大智立即从他的口袋里飞了出来,然后变大,悬浮在空中徐徐转动,时而灯光闪烁,时而变化着形状。

众人见了眼睛一亮,笑呵呵地看着大智。

李学良道:“喝,兄弟,你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不提前让我们见识一下,真不够意思。”

大智发出五彩光芒,以儿童的声音道:“我不是东西,我是硅基人。”

他们当然不知道硅基人是何物,有人还问衣飞羽这东西是哪里买的。

衣飞羽看了大智一眼,道:“好了,大智,别臭美了。僵尸毒收集好了没有。”

“收集好了,主人。”大智道。

“恩。”衣飞羽点头道,“把病毒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我想凭你们的智慧找到破解病毒的方法应该没问题。”

“遵命!”大智说完,迅速飞去,直冲云霄,片刻功夫便不见踪影。

此次探险结束了,大家也该各自回去了,于是就此告别。衣飞羽将要走,突然听到一声:“衣先生,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谈谈。”

说话的是郭先生。

衣飞羽看他表情凝重,猜想一定不是小事,于是便让其他人先回去,自己跟随郭先生去了。

神殿。

“什么!白珠重现世间了?”创始神大喝道,“一个黑珠尚且麻烦,怎么又闹出一个白珠来?”

周奕毕恭毕敬地站在创始神身边,煽风点火道:“白珠是被一个叫羽妃的女神人得到的。此人跟衣飞羽的关系颇为暧昧。”

创始神怒道:“岂有此理!”

周奕拱手道:“您老保重,卑职这就回去了?”

创始神道:“你做的很好,我再记你一功。”

“谢主神恩。”

创始神道:“你先回去吧,免得被人生疑。”

周奕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冥界。

神秘人太高兴了,因为白珠重现世间,而且其主人与衣飞羽关系暧昧,真可谓好事成双,锦上添花。

神秘人盘算着心中的如意算盘,周密地部署下一步的行动。此刻,他与自己的帮凶——冥王伏在案上,窃窃私语。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在此诞生了。

第一集 第九章 拜访

栖市。

秋高气爽,蓝天丝云,微风吹拂。天际之间冒出一个黑色的影子,状如苍鹰。那不是别人,正是黑翼天使——翼天远。

在当初飞碟落地的地方,翼天远溘然落地,身着黑色袍子,一脸肃然,威风凛凛。此时飞碟已经被泥土“埋葬”起来。他扫视了周围,看穿时空看到了飞碟陨落的瞬间,也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遭受雷击的一幕。

“天雷劫!”他失声道。

神人的交流有时候不需要语言描述,当时翼天远向创始神问起衣飞羽的相貌的时候,创始神便用心灵感应把衣飞羽的相貌描述的无比清楚。此刻,翼天远看到的那个曾遭受天雷劫的年轻人正是衣飞羽。

通常的神人找人首先是感觉对方的气息,然后根据气息定位对方的位置,翼天远却不然。他印堂处的第三目能够看穿时空,目光一直追随要找之人的足迹,直到追随到现在他(她)处的位置。这样不仅能够迅速地找到要找之人,还能熟知对方的历程。

当衣飞羽那一幕幕的经历如加速的电影一般映入翼天远眼睛里的时候,翼天远脸色大变,不敢相信这衣飞羽还有如此传奇的历程。

翼天远忽然一笑,笑中好似有些许嘲讽之意,自言自语地道:“原来他还不知道小刺猬在遭受天雷劫的时候,灵魂已经进入了黑珠之内。盘古和冥王却合起伙来欺骗他,复活了一个替代品。只因当时他还没有任何修为,看不出这一点,当他有了修为之后看到的却是一个替身。不知道他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会怎么想。更令他想不到的是盘古没有死。”

这一切是他此刻用那神奇的第三眼看到的。

他的脸色忽然凝重起来,心道:“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而这个衣飞羽仅是区区一个棋子而已。”

他看到了衣飞羽正跟着郭先生去了,却不急于跟着去,而是去了郝美的住处。

如今,郝美穿着依然性感如初,依然绝色倾城,却少了些以往的刁蛮任性,多了些贤惠和温柔,脸上似乎还有一丝沧桑,或许是由于法力尽失,亦或是由于魔神教没落,还失去了慈父般的秦将军吧。不过正所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郝美虽然有很大变化,但骨子里那股的傲气丝毫没有变。

衣飞羽被赶出魔神教的时候,她心情不好,便上网聊天打发时间。聊天的时候,有人约她玩网络游戏,她便开始玩了起来,没想到一玩起来竟然上了瘾。真正的魔神教虽然没落了,但网络中的魔神教却是无比强大,横行整个服务器。她做的是一帮之主,统领自己的兄弟打下了大大的疆土。

在网络里当了老大之后,他才知道做一个领导者有多么不易,责任有多大,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当战争失败之后,兄弟们互相指责,更有人指责她指挥无方。每当这个时候,她感到孤独寂寞,孤立无援,却没有一个人对她说一句安慰的话。她好想哭,不由得想起了秦将军那萧瑟的身影如一片秋风中飘摇的落叶。秦将军一手撑起魔神教,需要付出多大的心血呢?可是在魔神教没落之后,有多少魔神对他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她,一代魔尊——对她来说只是个称号,以前从来不关心政事,更不关心魔神教的发展和前途,因为有秦将军在。而如今魔神教真正没落了,她才感受到失去的痛楚。

明亮而洁净的小屋里,墙壁上挂着一张精美的条幅,上面的文字非常华美。这是一个网友送给她的。她很喜欢上面的文字,那是李煜所作的千古绝唱《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郝美时常举头欣赏这些文字,感觉它好似出自自己之手,心中产生强烈的共鸣,与当时的李煜一样有无尽的痛——李煜痛的是亡国;她痛的是亡教。

此刻,郝美正坐在电脑前,经营着自己的网络霸业。小猴子悟空没有跟随衣飞羽去冒险,而是呆在郝美这里充当着护花使者,此刻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突然,悟空机灵了一下,醒了过来,呲牙咧嘴地,冲门外吱吱狂叫。不一会儿响起了几声敲门声。

郝美窃喜,忙跑过去开门,嘴上大叫:“飞羽……”

当门霍然被打开的时候,她却看到了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心里顿时失望。此人身材挺拔健壮,身着迷彩服,面带微笑,眼睛明亮而忧郁似乎有灵光闪烁。

郝美怔了一下,问道:“先生有事吗?”

“我叫翼天远。请问衣飞羽先生住在这里吗?”翼天远微笑道。

“你认识他?”

翼天远道:“不认识。我是慕名而来。”

“哦,那……请吧。”郝美脸上微有难色地道。

“谢谢。”翼天远说着,走了进来。

悟空朝他呲牙做鬼脸,对他没有任何好感。衣飞羽跟玄奘打斗之前,悟空可是一马当先,先冲了过去的。此刻它却没有对翼天远出手,是怕对方还是听从了主人的吩咐从而不会贸然出手?翼天远看到悟空,微微怔了一下,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轮回神猴吗?

当初,盘古第一次见到悟空的时候吓了一跳;而此刻,翼天远竟然对悟空没有一丝畏惧。或许是因为他没有盘古的阅历高?还是他的修为远比盘古高的多,对如此神兽不加畏惧?

郝美给他上了杯绿茶。翼天远点头回礼并说了声谢谢。

翼天远环顾四周一番,道:“好漂亮的屋子,虽然不大,但别有风味。”

郝美笑道:“过奖。”

翼天远道:“听说衣飞羽有个贤惠而美丽的妻子,我想就是你吧?”

郝美听了心中大喜,嘴上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那么花心,谁会喜欢他呢。”

“这你就错了,他不但不花心,还相当痴情呢。”

郝美一努嘴,噌道:“切,他还痴情?反正我知道跟他在一起的女人没有一个好下场。小刺猬魂飞魄散;白含雪死了;我又失去了法力。现在又粘上了那个羽妃。我看那个羽妃迟早会倒霉的。”

翼天远干笑了一下,道:“哦?这么说他还是一个煞星?”

郝美鼻子一歪,道:“就是个煞星。”

翼天远冷笑了一下,道:“如此煞星,你为什么还要跟着他?”

郝美一时说不上话来,顿了半天才木呐道:“我……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隐私。啊,光顾着说他了,我还不知道你从哪里来找他有什么事。”

翼天远道:“不瞒你说,我是黑翼天使,四处漂泊居无定所。我是慕名而来,想跟他交个朋友。”

“哦,原来是这样呀。他刚走才不到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郝美道。

翼天远道:“没事,我在这里等他。”

郝美的脸色突然僵硬,嘴上道:“啊?!那……你就留下吧。”,心里想: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如何是好,衣飞羽发现了会怎么想?

翼天远却没有这么想,对这里的文化更不了解,见她将自己留下,爽朗地道:“谢谢了。”

第一集 第十章 奇阵

衣飞羽跟随郭先生一路腾云驾雾到了河川地带。这便是著名的天下第一仙山——武当山。武当山绵延起伏,方圆百里层峦叠嶂,常年云雾环绕。主峰上有金殿(其实是铜制的),金殿中有真武神像。传说真武当年在此峰飞升。二人落在了武当山的主峰北200里的一座不为人知的山峰的峰顶,名曰小珠峰,雾气腾腾俨然仙境,处处是奇松怪石,向下望去便是无边无际的云海。山峰上却建有一所学校,与城市里的普通大学很相像,单是小了些,里面的楼房有些破旧。学校大门紧闭,门牌上写着:中国气功魔法进修学院。

郭先生道:“这所学校虽然是以气功协会的名义承建的,但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这是我们中国唯一的一所高级魔法学校。”

衣飞羽诧异道:“我们中国也有魔法学校?”

郭先生微笑道:“是的。放在西方国家是叫魔法学校,放在中国就改头换面叫做气功学校了,其本质是一样的。中国人做事喜欢低调,不像西方国家那样张扬。政府一边在破除封建迷信,一边在扶持这样的培养超自然人才的学校,也很为难,不得不对外封闭,所以这种学校不被人所知不足为怪。别看它其貌不扬,它可是所有气功学校的翘楚,得到很多修真门派的大力支持。这里研究的成果融合了中国诸多修真门派的精华,还融合了西方魔法的精髓。我就是在这里毕业的。”①

衣飞羽呀道:“以前我一直以为政府会对这样的事物加以排斥,没想到不仅不排斥,还挺关注的呢。是啊,我们中华文明5000年,曾经产生了多少宝贵的财富呀,可不要丢了。”

郭先生道:“不仅我国政府关注,西方国家照样关注。我们中国的风水学,易经学等在西方很火爆的,他们还在自己的大学设立了易经风水学的专业课程。现代的很多尖端科技用到了我们祖先留下的财富。比如计算机所用到的二进制数最早可是中国人发明的,其核心的基本原理用到了周易易经里面的八卦学说。除此之外,我们现在用到的元素周期表也是从八卦中得到的灵感。”

衣飞羽叹道:“看样子西方国家对我们的东西了解的还真不少呢。”

郭先生呵呵一笑,道:“他们了解的确实不少,但核心还是掌握在我们中国人手中。”

衣飞羽道:“西方的魔法也有它独到之处,我们之间应该加大交流,这样才能为全人类牟福啊。”

郭先生立即拱手,肃然道:“衣先生的博大胸襟在下佩服。其实东西方之间一直在互相交流。我们也学会了西方的魔法,他们也学会了我们的气功。”

衣飞羽点头道:“这就好。唉?你带我来不会是为了说这些话吧?”

郭先生爽朗一笑,道:“当然不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谈的。请随我来。”

衣飞羽便跟随郭先生走进了一间大的练功房。

这里有很多的学徒在操练,有模有样的。衣飞羽发觉这些人有一定修为,算是武林中的高手了。穿过气功房便是一片林子,树木郁郁葱葱。衣飞羽感觉到强烈的气息,猜想那个人功力不低了。一会儿,林子里出来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光秃着头,身穿黄色气功服,象个和尚。衣飞羽感觉到的那股强烈的气息正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郭先生向前道:“校长,此人就是衣飞羽。”

校长大约也感觉到衣飞羽的气息,脸色大变,叹道:“小兄弟好高的修为啊!”

郭先生对衣飞羽道:“这是王校长。”

王校长伸出手来,衣飞羽忙握住。突然,王校长的手发出强烈的气劲。衣飞羽知道对方是在试探自己的修为,便却没有发出真气来抵抗,而是接纳王校长所发出的气劲。

王校长大惊失色,道:“小兄弟年轻有为,功力深不可测。我发出三成的功力你却视为无物,单凭身体便可轻易抵抗。”

衣飞羽笑道:“过奖。王校长是让着小弟的。”

王校长当然知道自己与衣飞羽的差距,脸上却堆笑着,道:“衣兄弟,这边请。”

衣飞羽见他手指着那片林子,心中有些诧异,顿了一下便走了过去。

王校长和郭先生也一同进了林子。林子真如一个迷宫,七拐八拐的,又很多的三岔口。

衣飞羽问道:“你们叫我走迷宫吗?”

王校长笑道:“这是个迷宫,但不像迷宫那么简单。在这个迷宫里还加了一个阵法,不论你怎么走,都会再次回到原地。”

郭先生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悬魂阵’,能使一片区域处于混沌状态。其基本原理已经失传。此阵就像一个密码锁,据说当代的数学家用运行速度最快的巨型电脑都无法解开此阵。”

衣飞羽道:“这个我听说过。传说有人夜间走路一直走那一片地方,但白天走就没事,所以有人说那是鬼路。其实并不是什么鬼路,只是用一些迷惑人的标志使人心智不稳,误认为走的是直线,其实是在兜圈,所以就走不出去了。白天光线好,又有太阳指引方向,人就很容易走了出去。其实这等阵法只能在昏暗的环境下才管用。”

郭先生道:“古代的一些帝王的墓穴很多用到了这个阵法,防止盗墓之人,但是还是有很多墓穴被盗了。”

衣飞羽道:“所以这不是一种破不了的阵法。巨型机破不了是因为它远没有人脑复杂。”

王校长哈哈一笑道:“小兄弟真是人才啊,见解独到的很那。不知道你可否解开眼前的这个阵法?”

衣飞羽自信的一笑,道:“用不着解了。”他一跃飞了起来,道,“只要飞起来不走下面的迷宫就可以过去了。”

郭先生尖刻地道:“这算什么。”

王校长却微微一笑,道:“这样也可以,你若能解开我就服了你。”

衣飞羽心头一紧,感觉不妙,听王校长的意思,这个阵法决不那么简单。可是牛已经吹了,碍于面子只得硬闯了。

衣飞羽便向前方飞了去。刚一进林子,他却感觉不到二人的气息了,回头看去,见他们依然站在那里。他眉头一紧,硬着头皮向前飞去。脚下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飞了一段时间,他向前看去,顿时大惊失色。刚才那二人明明就在后方,什么时候跑到前面去了?

衣飞羽落到二人身边,厉声道:“你们捣鬼,故意跑到这里来迷惑我。”

郭先生道:“我们没有动,是你自己又回来了。”

听到他的话,衣飞羽顿时惊愕,面色如灰。他却心中不甘,道:“我再试试。”

天空中一片火烧云,极其壮观。天渐渐暗了下来,已经到了夜晚。

衣飞羽身处这片林子中,虽然没有再次回到原处,但已经迷失了方向,被困在这片林子里了。他非常恼怒,无论如何想不通,因为他自认为凭自己的修为足可以驰骋于天地,甚至在茫茫星空中穿行也横行无阻。修为如此之高的他竟然被这小小的阵法所困。

他心道:这个阵法真他妈讨厌。既然破不了阵法,那就走迷宫吧。晕,走出这迷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于是他开始走迷宫了,不料七拐八拐的走乱了。

所有的迷宫只要有出口,就一定有一条路线可以走出去的,但任谁都无法一下子找到一条最佳的路线。不过走迷宫有一个最笨的方法是百试百灵的,那便是一遇到三岔口就向右拐(或者向左拐)走第一条通道,遇到死路就返回去。不管这个迷宫多么复杂,按照这个方法一定会走出去的。其基本原理是:若将迷宫看作一个能够无限拉伸的物体,只要将另一口堵住,在入口处吹气,总会把这个迷宫吹成一个气球的。气球的入口和出口之间的连线便是走出迷宫的最佳路线。前面说了找到最佳路线不太容易,既然最佳路线不好找,那就沿着气球的边缘按照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不管中途有多少个褶,只要方向对了就一定可以到达出口。

衣飞羽当然不知道这样的方法。他大动肝火,真想一下将眼前的树林全部推倒。可转念一想那样不妥,这个迷宫毕竟是别人精心设计的,再说如果是推倒了树林还是要面对那个讨厌的阵法。

他突然自嘲道:“一个普通的人都能走迷宫,我这个成了神的人竟然被迷宫给困住了。真是可笑。”

修为和智慧是不成正比的。凭衣飞羽的修为足可以藐视一切,但他的头脑或许只有一个高中生的水平。

天暗了下来,树林里处处有虫子鸣叫,耳边刮起了凉爽的风。

衣飞羽依然被困在迷宫里。不过此时他像一棵脱了水的菜,蔫在地上发呆。可是这里似乎被禁咒给屏蔽了,衣飞羽根本无法跟外面的人取得联系。他试想着破除这个禁咒,可是又想到古墓里那个无比阴毒的情咒,便又放弃了解咒的念想,不敢贸然冒这个险。他无奈到了极致,耐心被消磨殆尽,只希望外面的王校长尽快出现将自己带出去。

天亮了,但见不到太阳。这里的山体常年沐浴在云雾之中,根本见不到太阳。若是能见到太阳,衣飞羽根本不会被困在这里。

王校长迟迟没有出现。衣飞羽嘴上不断地骂他,各种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

又一天过去了,王校长还是没有来。

衣飞羽彻底失望了。他站了起来,高呼:“王校长,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林子给毁了。”

只听的一个低沉声音好似从地下发出一般道:“说实话,我也无法解开这个悬魂阵。这个迷宫是帮助你走出悬魂阵的。你若是将它毁了将会永远困在这个悬魂阵里,没有人能够解救你。”

衣飞羽喝道:“喂!别吓唬我啊。”

没有回答。

此刻,衣飞羽心想自己曾经经受过多少磨难,每次都能够化险为夷,今日岂可被这小小的迷宫给难住了?他想到这里,抖擞了一下精神,心道:走迷宫不需要任何修为的,需要的只是脑力,只要想想办法,总会走出去的。

他的脑子清晰了许多,精神也开始振奋起来。一些事情必须自己来面对的。现在他不再求人,只能靠自己了。

“喝!”他兴奋地道,“我有办法了。在自己走过的地方落下脚印,那只要顺着没有走过的地方走就一定可以走出去的。”

说干就干,他稍微一用力便可以在地上留下脚印。他眼睛一亮,大笑两声,然后运足力气风驰电掣而去。他跑的如此之快,常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这个迷宫真是大的很,他跑的那般快却依然没有跑完整个迷宫。

又到了夜晚。

衣飞羽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留下的脚印的前方竟然是一片树林。他只是在树林中的道路上穿行,并没有进入过树林内部,而眼前的脚印竟然一直延伸到树林的深处。出现了这种现象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迷宫是动态的。如果迷宫在随时变动,那么路线也在变动,也就是说此刻你走的路线是正确的,下一刻可能就成了错误的了。

衣飞羽也想到了这一重,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知道先前的所有对策都失效了。

如何应对一个动态的迷宫?

衣飞羽“咣”地一声躺在地上,面无表情,内心却在呐喊。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孤零零的他,仿佛他成了一个被遗弃的婴儿,独自面对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他盼望早点结束这个噩梦。

他躺在地上,耳边回响着虫子的鸣叫。这些虫子也被困在这里吧?它们在此安居,乐不思蜀,没有去想外面的世界,或许从出生就没有见到外面的世界吧。衣飞羽心想:我若是从一开始就生活在这里,会不会有一天幻想着走出这片林子到外面的世界去呢?能否知道外面还有世界呢?或许在梦中会去想,醒来后就全部给忘记了。

突然间天雷炸响,天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淋湿了衣飞羽的身体,也淋湿了他几欲崩溃的心灵。

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下去,溶入地面上的积水。积水形成了水流,缓缓地流动着。林子里的虫子不再鸣叫了,似乎钻入地穴躲雨去了。衣飞羽干笑一下,心道:雨若是下大了,迟早会淹没你的洞穴的,到时候你不还得出来?

“轰”一声震耳的雷鸣。

他回想起与小刺猬一起遭受天雷劫那一幕……晴天霹雳之后,她溘然离世……第一次见到郝美的时候,她郝美站在讲台上,穿着是那么性感……如今她法力尽失,变的有些自卑,失去了昔日的个性;他看着非常心疼,但在她的面前尽可能保持着原来的态度,不让她感觉到自己对她有所变化,不想勾起她的伤心事来……白含雪在水帘洞前与他嬉戏,一起修炼,一起揣摩心法。命运真是不公,令他们之间的三千年的情分突然断了。

这一切恍惚如隔世——关于衣飞羽成神之路,有一段离奇的经历和一段缠绵的爱情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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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以上内容仅凭个人想象捏造出来的,无真实依据,仅是为文章增添色彩。

第二集 第一章 奇观

“妖孽!哪里逃!”

在星空之中,在蓝色球体之外,幽幽的蓝色火焰燃烧着一个疲惫的人。这火焰是他的怒火。此人身穿黑色袍子,不露真容。

他的头被包裹在黑色的袍帽里,他的双手疲软地低垂,但其上的火焰却比其他任何部分的火焰更盛,他的双腿弯曲着,似乎受到重创,而他的整个身体却倔强地悬浮在这星空之中。

他仰头大喝一声,拳头紧握,指骨咯咯做响,指甲似乎扣进肉里,绷紧的肌肉俨然要撑破身上黑色的衣袍,身上的火焰更盛了。周遭的星芒显得暗淡下来。

“哧”的一声尖啸,从黑衣人的手中喷射出一张火网,急速地冲了出去。

这火网铺满天际,天地变色,如太阳风暴一般炙热,却有胜之的气势。整个太阳系似是颤动了一下。

此时,地面上的政客,宗教信徒,科学研究者,天文爱好者,UFO痴迷者,以及更多的好奇者,正在利用各种手段观看这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

火网瞬间把“妖孽”紧紧包裹住。那“妖孽”,非人非怪,而是一个银白色的盘子,发出夺目耀眼之光。只是这盘子极大,“黑袍人”与之相比如蝼蚁一般。

那是只飞碟!

飞碟被火网包裹住,巨抖不已,不时闪耀着光芒,似是努力挣脱,却无法脱身。

他手握巨大火网一端,发动神威。只见那火网慢慢收缩,俨然要把那飞碟硬生生切成碎片。

在这生死之际,飞碟做出了殊死一搏。

却见飞碟原本银白色的光芒立刻变为最刺眼的蓝色。地球上的夜晚顷刻变为白昼;有的区域却见到两个太阳。

众生哗然。

飞碟快速旋转,发出的蓝光更胜有压倒火网的气势。“黑袍人”渐感吃力,按捺不住,却又加把暗劲用力收住了火网。

飞碟发出的光芒化作能量护罩,渐渐膨胀,几乎撑破了那颤抖不已的火网。

突然,“轰”的一声爆破,飞碟的能量罩爆炸了,将火网销为无形,有毁灭天地之气势,把整个星空照的白茫茫一片。

整个天空一片刺眼的光,似是地球被太阳吞没一般,真的如临世界末日。众生无不变色。

“不好。”“黑袍人”暗惊道,“好强的能量!”

他知道飞碟将做出了什么举动。

飞碟本是天外来客,不会关心小小的地球,更不会姑息其上的生灵;“黑袍人”却不然。不知他是何许神灵,却对眼下这蓝色星球有着无比的眷恋,不允许地球受到任何损伤。

“黑袍人”被那爆破的波冲了出去,却不敢多想,双手合十,默念咒语,身影瞬间闪动到地球前,两手一挥,大喝一声:

“宇宙大能,维我是用。

万法归一,赐我神威!”

顷刻,“黑袍人”身前出现一片黑色区域——这便是传说中的黑洞——是光线都逃不掉的神秘天体。而此时,这黑洞竟是这神秘的“黑袍人”施展自身无边法力生成的。

地球上,天地光线立刻暗淡下来,伸手不见五指,气温骤然降至极低,随处有玻璃爆裂的声响,原来下雨的地方却下起冰雹来,空气凝固一般,风也停了。此时,不知道地面上有多少生灵死于非命。

天上,生死相搏的两位又如何呢?照样是漆黑一片。飞碟能量罩爆炸所产生的巨大能量已经消失于无,被尽数吸收,可见那黑洞的超强能力。

飞碟响动了下,似是发出惊叹的“咦?”声。

“黑袍人”大喝:“收!”,黑洞便消失了。

天空瞬间恢复了光彩,太阳依旧照耀着大地,仿佛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

“黑袍人”回头看看地球,轻叹一声,是出于对刚才出手所屠杀的生灵的惋惜与无奈;总比被刚才超强的爆炸波及到要好的多,那样的话,恐怕此时地球已经粉碎。

飞碟见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仍然于是无补,暗自惊叹此人之神通,虽不知此人为何人,却也猜想此人绝非凡人,定是宇宙中至尊之神灵,拥有无上超自然之法力。在“黑袍人”的注意力转移的瞬间,飞碟悄无声息地开启了自身配备的高科技设备——跃迁生成器,意欲逃遁。

未等跃迁生成器启动,“黑袍人”便已察觉,轻蔑地一笑道:“想走,你走的了?”

只见“黑袍人”晃动身躯,右手虚晃,手掌之中顿时生成一个赤红色的光球。突然,他的身体急转,将光球投掷了出去。

飞碟暗惊不妙,却也猝不及防,硬生生接了这一下重击。

那个赤红色的光球看似平凡,威力却着实不小。飞碟被这一击之后,躯壳上平添了一个大大的洞,冒出屡屡青烟。

但是,飞碟的跃迁生成器依旧在缓缓启动,或许再过几秒钟,便逃之夭夭了。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黑袍人”化为幻影钻入飞碟之中……

许久之后,一颗璀璨的流星划破天际。

有电视台报道飞碟坠落一事。消息很快传入全世界人们的耳中。

后有专家分析:那本是一小彗星光临地球,绝非天外来客……

第二集 第二章 黑珠

栖市濒临渤海,气候宜人,山青水美。人都说栖市产美女,不知此话真假。“栖市一中”是整个栖市中最好的中学,坐落于栖市东郊,其东面便是山岭,鸟语花香,西靠栖市一条主路,交通方便。栖市一中很早便声名显赫,培育了诸多高考人才。能在栖市一中读书,是很多家长和学生梦寐以求的事情。因学校容纳人数有限,只能择优录取,所以,能在栖市一中读书的学生,大多是精英,或者说曾经是精英。

为了扩大招生,换言之,为了增加精英数量,政府拨巨款为她建设新教学楼。历经一年的紧张施工,新教学楼落成,庄重雄伟。

衣飞羽是高三学生,有幸能在新教学楼学习一年,为此,他感到自己很幸运。比他高一年的学长只能“望楼兴叹”,无缘与此雄伟建筑相伴。

天下哪里有姓“衣”的?还真有。传说唐末年间,有一落魄年轻人在街头乞讨。一个富豪遇之,问其姓氏。年轻人答曰:我自幼父母双亡,不知姓氏,官人既然问起,那便姓我身上的这件衣服吧。从此,世界上便多了一个“衣”姓氏,却因人丁稀少,至今不为人所知。

栖市一中的学习生活虽然紧张,却不完全封闭,放学之后,可以跑到校外活动。学校食堂的饭菜着实令人难以下咽,因此凡到吃饭时间,衣飞羽一般会跑到校外吃饭。

这一日,天出奇的热,万里无云,太阳火辣。

“飞羽,没看电视吗?就是前天,说飞碟坠落了,就坠落在我们这。”衣飞羽的好友李学良对他道。

李学良是复读生,曾高考落榜。原来是四中的,不知道依靠什么门路能到一中来复读。他小平头,眼睛明亮,有一张说话利索的嘴。

“我知道。”衣飞羽的话语简单。

李学良继续道:“就落在我们学校东面的山上,现在那被封锁了,不让进。好多人去看呢,政府都派军队了。”

衣飞羽仍旧淡淡的道:“我知道。”

李学良没有看他,似是在自言自语:“听说外国人也来了。”

“恩。”

“电视上说是彗星,你觉得呢?”李学良这会儿扭头看向衣飞羽,等待着他的回答。

衣飞羽淡淡的道:“有可能。”

李学良看看他的脸道:“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还在想打架的事?”

“哼!老班就是看我不顺眼,别人打架没事,我打架就叫我家长。”衣飞羽愤愤道。

李学良呵呵一笑,道:“我也很烦他。汗,别去想它,吃饭去了。”

这是在学校外。他们一起走进胡同,七拐八拐的进了一家看似农家的地方。房主是对60岁左右的老夫妇,在自己家里开小饭馆,卖饺子营生。这的饺子物美价廉,二人到这已是常客。

饭间,衣飞羽无意间看到院子角落里有一黑色的珠子,甚是喜欢。那黑珠葡萄大小,晶莹剔透。他走过去捡了起来,将它放在手心里。一股凉意从黑珠传出,传遍他全身,令他好不爽快。

老板大大咧咧,却无比心细,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便大声吆喝道:“那是我前天锄禾的时候在地里捡到的玻璃球,你喜欢就送给你,呵呵。”

衣飞羽甚是欢喜,忙道谢。

“一个破玻璃球谢什么。”老板说着继续忙他的生意,“要多少钱的?……好,两块的……好了,出锅喽……”

来这吃饺子的学生不算少,都跟老板很熟了。如此小事并不入眼,所以大家谁都没在意。

衣飞羽心里却不平静,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黑色珠子尤为喜欢,像是儿童立刻喜欢上心爱的玩具一般。他忍不住又摸了摸黑色的珠子——又是一股凉意传遍全身。在如此炎热的天气中,这凉意着实难能可贵。

“这绝非玻璃球,是什么东西呢?哦,可能是黑珍珠,哈哈……”衣飞羽以为得了很大得便宜,心里更是欢喜。

回学校的路上,衣飞羽神秘兮兮地对李学良道:“你摸摸这珠子,有什么感觉?”

李学良脸上却有不屑之色,倒是摸了摸,摸完摇头道:“没感觉。”

衣飞羽眉头皱了下,狐疑道:“怎么会呢?你没感觉到凉吗?”

“废话,当然凉了。”李学良有些不耐烦。

衣飞羽轻窒了一下,似乎想为自己辩护,便道:“不一样,这个凉到心里的,凉遍全身。”

李学良没有摸珠子,却摸了衣飞羽的额头,道:“咦?没发烧啊。”

衣飞羽听出了李学良的意思,喝道:“滚!”

随后,二人一路欢笑着回学校了。

第二集 第三章 情窦

翌日,天依然晴朗,白云慵懒,只是略有清凉微风,令人好不惬意。

当代高三,即便有好天气,气氛依然紧张而浮燥,叫人喘不过气来。毕竟临近高考,是非常时期。

教室里满满当当,挤满了莘莘学子,无不忙碌专注,个个神色憔悴;讲台上的中年教师面容苍白,却不懈怠,依然兢兢业业。

终于忙到中午,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坐了一个上午,衣飞羽累坏了,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肚子——那肚子早已抗议,叫个不停。他回头看哥们儿——鲁世源仍在忙碌,便伸长脖子探过脑袋去。

鲁世源绝对是个奇人,身高1米8有余,体重竟然超过200公斤——“奇人”之称当之无愧。当年唐三藏的二徒弟与之相比,仍稍有逊色。

在如此非常时刻,鲁世源却也不着急,仍然捧着自己喜欢的武侠小说拜读不已。

衣飞羽当然知道他的所为,却反语略带“嘲讽”道:“这么忙啊,看到哪了?”

鲁世源知道哥们是开玩笑,无丝毫的怒意,抬头笑道:“呵呵,快看完了。”

衣飞羽树起大拇指,道:“厉害!”他的心里当真是佩服至极,因为此书长达200多章,总字数100多万,而眼前的这个“巨人”却只用小半天时间便读完了。传说中的一目十行,确有其事,怎不叫人敬佩?

“别看了。”衣飞羽腹中空空,目眩无力,急切道,“我快饿死了,吃饭去吧?”

“好吧。”鲁世源说罢,将宝贝书收了起来,起身与衣飞羽一起走出教室。

衣飞羽下意识的又拿出了自己心爱的黑珠。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再次传入他的全身,使他微微打了个冷战。一个字:爽!

鲁世源看他神色古怪很享受的样子,发现他手握一颗黑色的珠子把玩不已,料想是他心爱之物,便忍不住问道:“你拿着什么东西?”

衣飞羽并无戒心,当下也对这个黑珠心存疑惑,便想考究个清楚,于是把黑珠递给了他,嘴上道:“看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鲁世源起初确有好奇,手握黑珠,皱着眉头,细心感觉。如此几秒钟。“没什么感觉啊,不就是个玻璃球吗?”鲁世源对其感觉无果,立即对这颗黑珠失去兴趣,便将它还给了衣飞羽。

此时,衣飞羽却索住了眉头,脸上疑云重重。

转眼,二人已下楼,走在校园走廊上。校园很美,花草树木郁郁葱葱,鸟虫蝶舞。

宽敞的走廊上,人群熙熙攘攘,都是赶往食堂吃午饭的学生。

一切都是那么平常——这本是一个最平常的日子。而对衣飞羽来说,今天却是一个极为特别的日子,更是一个永恒的时刻!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天地间蒙上了一层梦幻色彩

空气凝固

风也止了

浮躁的校园里平添了幽静的氛围

今天的日光出奇的灿烂

花草发出令人目眩的色彩

树叶从来没有这般翠绿

月季花从未如此艳美

丛中的蝴蝶是那梦幻天使

麻雀的叫声那般动听

矫捷的身影那般可爱

……

而这一切统统不在衣飞羽的眼里;在他眼里的只有那永恒的唯一!在他的眼里的是一绝色天骄!在他的眼里的是值得一生呵护的倾城绝色!

“发什么呆,走了!”鲁世源的语气微有怒意,喝道。

衣飞羽如梦方醒,楞然道:“哦……走吧。”

那女孩却早已走远了。

鲁世源道:“你刚才怎么了?”

衣飞羽毫不遮掩,道:“我发现一个绝色美女,真的太特别了。”,说着,仍然回味不已。

鲁世源的贼眼一亮,也色心大起,忙问:“在哪?我也瞧瞧。”

衣飞羽若有所失,恍惚道:“早就走远了。汗,不知道谁有那福分能与如此女子陪伴。”

鲁世源摇摇头,道:“真扫兴,走远了还说什么话。”

“你没眼福,哈哈!”衣飞羽笑道。

“你小子!怎么也学坏了,想跟她交往吗?”

衣飞羽哑然。朋友都知道,他有“女人恐惧征”,跟女孩说话就脸红,更别说跟女孩谈恋爱了。

鲁世源暗笑,迈开大步——地面也随之颤动,嘴上说:“走吧,吃饭!”

衣飞羽跟上去,没有再说什么话。

第二集 第四章 和尚

夜深了,一轮明月挂于天际,月光洒向人间,透过宿舍的窗户,平铺在衣飞羽的身上,如一层冷霜。

大家太累了,都已忽忽入睡,鼾声大作。不时的有人咬咬牙;偶尔有人说梦话,有哭有笑的。

衣飞羽的眼睛依然睁的老大,映着月光,分外明亮。如此之夜,一个少年无眠了。或许,还有好多跟他一样的人,在这幽静的夜,也无眠吧?

不知到了几时几分,衣飞羽慢慢静下心来,渐渐闭上了眼睛……

月光如霜。

次日清晨,红日刚探出了头,宿舍的学生就被学校的广播吵醒了。接着,忽忽拉拉好多学生手拿脸盆、牙刷、口杯之类……水龙头的水声不断。几分钟后,一排排整齐的队伍站在操场上。体育教师吹起了口哨,队伍便喊着口号开始绕操场跑步。

新的一天开始了。

跑步结束,大家都有组织有纪律的来到教室上早课。

衣飞羽的班主任姓徐,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此时,早已在讲台上写着什么,等候学生的到来。不一会功夫,教室已坐满了人。

徐老师抬起头,扫视了大家一番,然后拿出记事本,徐徐道:“哦,这个——今天那,教委领导来我校视察,大家做好准备,见到老师要有礼貌……”

全场哗然。

徐老师用力拍桌子,大喝道:“静一静!”

学生们大多安静下来,偶有几个人窃窃私语。

徐老师继续道:“这次听说外边还来人了……”

平日里只是学习,少有如此热闹之事,大家趁此机会多喧嚣一番。

“什么人啊?”有人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徐老师脸上的横肉倒有一丝尴尬之色。

全场又一次喧闹,倒不是真对此事关心,大有“趁火打劫”之嫌。

第二节课上,果然有领导视察。走在前头的是一位高胖的领导模样的男人;后头跟着一个和尚。

一个和尚!?

这倒是新鲜。传说出家人四大皆空,少有在世间走动。今天却有和尚来到一所学校,莫非是传播佛学?不大可能。

看那领导恭恭敬敬的样子,猜想这和尚绝非平凡之辈。

此和尚已相当老,瘦骨嶙峋,脸上皱纹横生,慈眉善目,白须长眉,身披鲜红袈裟,手持晶莹剔透的青玉念珠——正如传说中的得道高僧。

高僧步伐轻盈走了进来,未说一句话,却径自在学生的课桌间穿行。

当高僧走到衣飞羽身边时,白眉长须骤然舞动;手中青玉念珠“啪”的一声脆响,却被高僧那枯瘦的手指硬生生给捏碎了。

衣飞羽感到冷气大胜,似感有肃杀之气骤然扑来。却只一瞬间,这股杀气戛然而止。衣飞羽的脊梁骨隐约渗出了冷汗。

“阿弥陀佛……”高僧默念佛经。

衣飞羽抬头看了看高僧,却见高僧慈眉善目全无方才的肃杀之气。

高僧睁眼,双手合十,道:“请问小施主贵姓名谁?”

这么多学生,眼前的高僧只关切衣飞羽,令他受宠若惊。于是他慌忙答道:“我叫衣飞羽。”

高僧慈眉善目,不怒自威,对他道“阿弥陀佛,衣施主,请随我来。”说罢,径自走出教室。

衣飞羽脸色茫然,强烈的感觉高僧之话有无尽威严不容不从,不敢多想,便跟了出去。

一前一后,一老一少,就那样走着,一直走出学校。

高僧脚尖点地,走路无声,健步如风;衣飞羽年少气盛,腿脚灵便,却不如年迈的高僧走的快,小跑才勉强跟的上。

二人走到一处僻静之地的时候,高僧忽然停止了脚步,慢慢转身回头,神态自若;衣飞羽却早已气喘吁吁了。这里正是学校东面的一座山丘,树木苍劲,郁郁葱葱。

衣飞羽忽然想到教室里高僧行为极为怪异的一幕,不禁周身一冷,眼见树木深处阴暗潮湿仿佛有野兽暗伏,不由得面色苍白,越想越后怕,后悔却也来不及,不禁更觉得冷了。脊梁骨也冒出了冷汗。

高僧看出眼前这孩子的心境,上前微有安慰之意道:“衣小施主莫怕,老纳我不会伤你。”

听了高僧的话,衣飞羽的心情稍加平静,忽然想起心中狐疑,忙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高僧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发问,却不急不慢,徐徐道:“不知衣施主身上可有一黑色的珠子?”

衣飞羽大为震惊,瞪眼皱眉,仓惶问道:“是啊,有一个。你……你怎么知道?”

高僧微微含笑,道:“不瞒施主,此株乃我寺至宝。”

衣飞羽张大嘴巴,咋舌不已。

高僧摇摇头,语气满含悔恨之意,道:“汗……前日贫僧护宝不利,被妖邪之人盗走,汗……”,说着,仍然摇头不止。

“哦。”衣飞羽听了高僧一席话,深信不疑,道,“既然是你们的宝物,那就还给你们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黑珠。

那股凉意再次传遍全身,却有镇定安神之效——方才因惧怕而产生的不适顷刻全无。

此时,高僧身形一抖,脸色大变,不禁发出一声“咦?”。

衣飞羽慢慢的将黑珠放在高僧的手中,心中顿时无比失落,不禁潸然泪下,似是失去了心爱之人而大为伤心。

高僧双目圆瞪,大惊失色,双手抖动不已。

衣飞羽发觉自己失态,忙扭头擦泪——而那眼泪却涌流不止,任他再怎么擦都擦拭不净。

此时,一只枯瘦的手轻排在衣飞羽颤抖的肩膀上。衣飞羽扭过头来,眼睛已经哭的发红。往日宁可流血都不流泪的硬朗少年此时却如此失态?连他自己都大为不解。

“罢了,罢了!”高僧连忙下跪,眼角却有晶莹闪烁,脸上大有慰藉之色,双手合十,面向西天,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师父,弟子已经找到了,历代祖师的宿愿终归圆满了,阿弥陀佛。”说完,俯身磕头。

衣飞羽却是一脸不解,甚至还有些飘忽的感觉。

高僧跪拜完毕,站起身来,一脸肃然,语重心长道:“阿弥陀佛!此珠虽然跟随过数代高僧,但无一人能够参透。我看你与此珠有缘,便送于你吧。”

衣飞羽身体震颤了一下,一脸僵硬,觉得此事不可思议,心中却无比高兴,大叫:“真的吗?太好了!”

“既然功德圆满,老纳也该告辞了,衣小施主多加保重啊。”说完,高僧转身就走。

“等等!”衣飞羽连忙喝道,“您能告诉我,这个珠子有什么用吗?”

“善人得之,为苍生造福;恶人得之,为祸人间;神人得之,法力大增,神通广大;凡人得之,能保青春永驻,长生永绵绵……”高僧边走边说道。一会儿功夫便不见踪影。

“能保青春永驻!能保青春永驻!!能保青春永驻……”衣飞羽异常激动,默念这句话,尤其兴奋,而心里想的不是自己,却是另外一个人。

第二集 第五章 劫难

下午。栖市一中与平日无异。班主任徐老师上完了自己带的化学课,收拾完教案走出了教室。教室外有些嘈杂,有很多人。衣飞羽有些好奇,便出去看个究竟,刚走到教室的门,竟然呆立在门口,似乎脚下生了根。

“飞羽,别挡道!”一个女生尖声大叫。

衣飞羽立即惊醒,连忙让路,回头看到同窗小张手拿一本书。刚才就是小张对他吆喝。

小张把手中的书递交给一个人。那个人亭亭玉立,清丽无比,面带微笑,却有几分稚气,伸出一只玉手接过小张的书。此人正是令衣飞羽傻呆在走廊上,害的他夜不能寐,在他默念“青春永驻”时所思所想的那个女孩。

“谢谢。”声音甜美,如容貌一般美。

此时,那女孩的目光无意间与衣飞羽的目光相接,并未“放电”;而衣飞羽竟然如遭电击一般,忙收回目光,不堪此视,而内心却万分欢喜。

他尤其喜欢她的眼神,神采飞扬而又深邃,活泼而略带忧伤。

目送美女走远,衣飞羽看的痴了。

衣飞羽掏出黑珠。那股凉意竟是那般沁人心脾。

此刻,他再也按捺不住了,心里浮现出千百个念头。为什么不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思呢?为什么不可以追求心里所爱呢?他默默决定在适当的时候把自己心爱的能使人青春永驻的黑珠送给她。她拥有了黑珠便会永远这么美丽了——衣飞羽这样傻傻的想着。

衣飞羽不敢当众打探女孩的信息,一直等到上课,偷偷的传给小张一张纸条。

纸条传回来只一会儿功夫,他却感觉那是漫长的等待,并且不住的搓手,心蹦蹦直跳;而他的手上却有汗水渗出——竟然是虚汗。

纸条穿回来时,他迫不及待打开,上面写道:是你要问吗?如果是别人问我就不说了。

衣飞羽执笔添加了一句:是我自己要问的![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当纸条再次传回来,上面赫然写着:她叫孙小宁,高二10班。

当下,他松了口气,心中如一块大石落了地,因为他总算成功打探倒自己做梦都想要的信息了。孙小宁,好平凡好稚嫩的名字呵。衣飞羽心中大喜,脸却变的热了,立即给小张打了个V字手势。

翌日,天却阴沉下来,风有点凉。在这炎热夏日,这点凉意很是难得。

衣飞羽试想亲自去找孙小宁,却拿不出半点勇气。为此,他骂自己没出息。写情书吧?自己觉得俗不可耐,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于是他战战兢兢地写下了人生第一封情书。不料,孙小宁收到情书后,反应极为强烈,这令衣飞羽接受不下。

孙小宁给回信了,略有推托之言辞,却掩饰不了惊喜之意。她信中说道:“身边这么多人,没有一个像你那么透彻了解我的人。”

署名是:小刺猬!

衣飞羽心中甜蜜无比,心中大喊:“她便是我永远的小刺猬!”

虽然小刺猬的话破有蹊跷,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并不是如她所说那样了解她,而是从她眼神中读到一丝感觉而已。

“我什么时候感觉如此敏锐了?”衣飞羽自言自语,心中平添一丝疑惑,还有些自豪。

夜晚时分,天变的阴沉,阴风阵阵,鸣雷滚滚。东方山林里忽忽拉拉有鸟雀乱飞,骚动不已。

栖市一中男生宿舍里却异常闷热,即便门窗大开也不足以平息同学们躁动的心绪。

衣飞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惹来下铺舍友的阵阵怒骂。他连忙致歉,却仍旧翻转不停,只因心不静,身随心动。

“轰”一个巨大闪电照亮整个天际,似把漫天的黑云烧个火红,顷刻间狂风骤起,却没有半点雨下来。

衣飞羽的心情跟此刻的天气一般难以平静。

气温骤然变的阴冷。舍友大骂天气古怪,连忙关上门窗。

不一会儿,“咔咔”连续脆响,宿舍的窗玻璃尽数破碎,紧接着就是浓浓的黑气,腥臭难耐。黑气中似乎有阴鬼狰狞,枯骨死灵,只听的鬼哭狼嚎,狞笑哀泣,如死神降临,如厉鬼报怨。众人无不惊愕。

无形的力量将衣飞羽整个拖了起来,并且向窗外拽动。他顿时大惊失色,嚎啕大叫,慌乱之间抓住了床架。手臂力量却不及那力量之大,以至于把整个铁床被拖到窗台前。

宿舍里阴风大盛,杂物乱飞。舍友们惊惧万分,仓皇逃窜,更有习惯裸睡者连内裤都来不及穿上裸身逃跑。此刻,小小的宿舍乱作一团,狼藉一片。

衣飞羽被那诡异的力量拽走,身躯如风中的落叶随风而去,当下不堪如此折腾,倍感身心疲软,便昏厥了过去。

……

丝丝凉意从手心传入,传遍全身,无比清爽,方才的惊惧和疲惫全消。衣飞羽睁开了眼睛。

眼下是一张大大的红木桌,庄重典雅,无比气派;桌上有纸笔、茶几、台灯等等,整齐有序;桌子后面便是整块的楼窗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界那高楼林立,灯火通明的繁华都市;左看,雪白的墙壁上赫然挂着一个大字,书法狂草,刚劲有力,如蛟龙潜海,凤凰追日,气势恢弘!

那是一个与周围的清净的办公环境极不协调的“魔”字!

衣飞羽全身只穿一条短裤,坐在红木桌前的一把椅子上,想要站起来,却被一只大手制止住,慌忙扭头看去,见身后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二人西装革履,戴着大墨镜,背手挺胸,稳立如山。

衣飞羽看到此景象,甚为惧怕,忙问身后大汉道:“这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带我到这来?……”

一连串的疑问从他口中脱出。两个大汉却如木雕一般,只字不语。

少许,一个怪异的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此人全身被一墨绿长袍包裹的严实,佝偻着腰,手中拄一把墨紫色油亮的古藤仗——仗高齐眉,仗头上赫然挂着一颗人的头骨。整个人看来阴森鬼气。

怪人跺着脚步缓缓的走到红木桌后,轻轻抖动墨绿长袍,转身坐了下去——诡异之中却有无尽的威严。

衣飞羽见到此人,心中莫名惊诧,喉咙中似有东西涌出,不由冷汗直冒,面如死灰。

其中的一个大汉向前必恭必敬的拱手作揖道:“报告秦将军,正是此人。”说着,示意身后之人。

秦将军微微直起腰杆,稍向前探头,仔细打量眼前之人。袍帽依然挡在他的脸前,叫人看不到真容。

衣飞羽被秦将军如此“观赏”,大不自在,惊恐之余竟促生愤怒,叫道:“你要干什么?”声音颤抖,掩饰不了心中的恐惧。

秦将军倒似乎被他愤怒的叫喊震住了,身形抖动了一下,不禁发出了一声:“恩?”。声音不大,低沉至极,好似从地下发出的声响一般,却直入耳鼓,任谁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人发出的声响?分明是厉鬼的呻吟!

衣飞羽不寒而栗——冷汗早已将身上仅有的一件衣物给浸湿透了。

不知是人是鬼的秦将军正襟危坐,良久,起身,蹒跚而去,将到门口时,突然停步……

衣飞羽的心咯噔了一下,预感到自己的命运,就在秦将军停步之后的举动之中。他的思想里闪出千百个恐怖的画面:似乎听到秦将军在看着自己痛苦的身躯狞笑不已;好像秦将军立刻变成厉鬼向自己扑来,撕咬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又好像秦将军手拿一个巨大的镰刀,奋力向自己的头颅砍去;自己满是鲜血的头颅在地上滚动,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秦将军停止了脚步,站了片刻,慢慢转身,道:“把他……送回去吧……日后不要为难于他……”声如厉鬼,却多了些仁慈的味道。

两名大汉甚为不解,面面相觑,然将军之命不得不从,于是齐拱手不约而同道:

“是,秦将军。”

衣飞羽更是一头雾水,站起身来,不由的向秦将军看去。那瘦弱佝偻的身影举步维艰,蹒跚而去,宛如夕阳最后一缕残光。

衣飞羽的心里已没有了方才的恐惧,却多了些悲凉凄婉之意。他是一个老者吧?一个被称为将军的老者,当年在战场上厮杀勇猛的斗士,而今却像一个战败的拳手,就那么被轻易击败,谁人能明白此种悲凉?他为何不以真面目见人呢?是一个落魄的人无颜见世人吗?便用这袍子埋葬心里的孤独和苦闷,掩盖自己的真相和窘态?

两名大汉带领衣飞羽进了电梯。衣飞羽忍不住问道:“这是哪里?”

一个大汉淡淡道:“香港。”

衣飞羽大为震惊,连忙咬手指……

“呀!不是做梦。”

电梯徐徐上升,30层,35层,40,50……直到88层。电梯的门开了,三人便走了出去。

这是大厦的顶层。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楼顶。两名大汉双手合十,默念咒语……

顷刻,阴风骤起,电闪雷鸣……

正如来时那样,衣飞羽被送了回去。

第二集 第六章 郝美

“我已经仔细看过了,宝珠的确在那孩子的手中。”秦将军吐字抑扬顿挫,声如厉鬼。

“那依将军之意,就该放他走了?”说话的是一个女人。语音尖酸刻薄,大有指责之意。

“是!”秦将军斩钉截铁道,“相传,此珠虽然经过无数人之手,但无一人能参悟其中。如今,宝珠横空出世,定是寻主而来……”

女人“恩?”了一声,道:“将军是说,宝珠是为寻主才再现世间?”

“末将也只是猜想。”秦将军若有所思,感慨道,“我看那孩子与宝珠大有渊源,真是千百年难见。”

女人语气却有不屑,道:“把宝珠作为玩具或心爱之物,也不是为怪事。”

“那孩子视宝珠为至宝,即便昏迷仍旧形影不离,如身体一部分一般而且……”秦将军加重了语气,如怨鬼哀泣,“而且宝珠能助他镇定安神,如此这般,传说中空无一人。”

“哦?”女人惊疑。

“那孩子无半点功力却能与宝珠心脉相连,将来如成气候,定不可小觑。与此人为敌,当是不理智之举,所以我便放他回去了;倒不如化敌为友,他将来若成了气候,维我所用,岂不美哉?”

女人默许,点头称是,忽而想到什么,道:“将军就不怕他人夺珠?”

秦将军早已料想她会有此顾虑,悠然道:“传说,宝珠是天地造化而生,威力无比,凶煞至极,若能与之歃血为盟订立契约,不仅能得永生,还能操控宝珠无边法力,拥有毁天灭地之超能。史上无数人为夺得神珠而相互残杀,死伤无数,更有无数人为了与之订立契约,失血而亡,所以至今无一人能够尽数发掘它的巨大能量。直到西天佛祖如来得之,将它藏于一座佛塔之内。因其为至尊之神,无人能敌,天下众生才平息了这场厮杀。如今宝珠横空出世,天下又难免一场浩劫了,定会有人冒死争夺。不过他人即便得之,也如获得普通法宝一般,不足为惧。再说……”秦将军那厉鬼般的声音戛然而止。

女人惊疑,忙问道:“再说什么?”

秦将军嗓音瑟瑟发抖,声如鬼哭,道:“再说,那孩子暗中有高人保护。我此去,便与那人交过手。”

女人惊呼:“哦?那是什么人?”

秦将军摇头道:“我不知,只知道此人法力非凡,定不是凡人,如若与之正面对峙,恐怕末将不是他的对手。”

女人惊愕道:“天下竟然有如此高人?!”

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百鸟鸣叫,雾气渐渐散了去。

衣飞羽醒来,伸了个懒腰。舍友们仍在酣睡;宿舍里整齐有序。

衣飞羽拍拍脑袋,自言自语道:“莫非是个梦?”

早课上,教室里一片安静。衣飞羽对着眼下的数学题苦思冥想,却怎么都想不出头绪,当下心里烦躁,便左右观望。

胖哥——鲁世源仍在拜读某著作,身心早已进入刀光剑影的世界当中,倒十分机警,发觉是他,便向他笑了下,问道:“有事吗?”

他摇头表示没什么事情,鲁世源便继续看不知是谁人的著作。

衣飞羽左看,见到不远处的李学良手捧英语单词表默默背诵。他又看了看其他的同学都忙碌不已。而他的心里油然升起莫名的惆怅:再过半年多,兄弟们就该分开了,各奔东西去了,不知前途如何,眼下当是关键时刻,定当咬牙坚持到最后。想到这,衣飞羽低下头来继续研究数学难题,而心中却是无尽的反感。

教室里突然一阵骚动,嘘声不断。衣飞羽正对数学题过不去,听到响动便也抬起头来看个究竟。

讲台上赫然站立着一个绝色美女,身材绝佳比例协调,尽现完美曲线;穿着相当性感,上身一件贴身浅绿装,下身一条牛仔短裤,一双秀美性感的腿全部暴露在众人眼前;劲秀长发,丝丝清爽;面无瑕疵,五官清秀,眉目传情;皮肤微黑,却活力十足,反而与她气质相称,恰倒好处。坐着的各位女性与之相比,竟不堪入目。

衣飞羽当下也看的痴了。面对如此绝色,怎不叫人心头一爽?

此时,班主任徐老师也站在讲台上,笑盈盈的道:“这是我们的新同学,大家欢迎。”

顿时掌声如雷鸣。

美女一笑,向前鞠躬,眉目微弯,皓齿粉唇,竟是倾国倾城!坐着的各位男性无不倾倒,定力不足者几欲昏迷。

“大家好,我叫郝美,请大家多多关照。”嗓音甜美,荡人心弦。

不知哪位仁兄大叫:“郝美!好美!好美啊!”

“嘘——”众人嘘声一片。

郝美向下看去,看到了衣飞羽,目光却停顿了一下,向他挤了下眼睛。衣飞羽顿时如遭电击一般,忙收回目光,不敢逼视,低头假装做作业;等他再抬头看去时,郝美已经下去安坐好了。此时,他的心中忽然有一丝失落的感觉。

徐老师瞄了郝美几眼,干咳两声,道:“郝美,以后不要穿成那样。”

“是,老师。”郝美应道。

课下,有好事男生接近郝美,与之闲谈。衣飞羽并无此意,心里却有更多心事。他拿出自己心爱的宝珠,悉心把玩,而心里却迷雾重重。眼下这黑珠当真与自己有缘?自己何德何能拥有这佛门至宝?他又回忆起高僧临走时的从容释怀,却不知道他的身份——法号为谁?哪寺出家?隐隐约约之间,他倒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有一重担压在他的肩上,使他不能呼吸。

“好漂亮的珠子。”一只细嫩的玉手伸过来夺去黑珠。“呀!”郝美尖叫一声。

“啪”黑珠落地。

郝美皱着眉头尴尬道:“对不起,对不起。”,说着,连忙拣起黑珠,将它还给他,嘴上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才被它电了一下,就……”

衣飞羽憨憨一笑,道:“不要紧,没关系。”

郝美顿时灿烂一笑,令人心荡,倒没有走的意思,却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竟然将那性感裸露的美腿肆无忌惮地贴在衣飞羽的腿上。

衣飞羽顿时面目羞红,周身大麻,忙缩了缩身,不料郝美更近一步。二人贴的更紧了。

衣飞羽大为尴尬,热汗直涌,当下却对这火辣美女束手无策,只得傻坐着,呆若木鸡。

甚好,李学良发现他的窘况,向前搭讪,道:“飞羽,你出来,找你有点事。”

衣飞羽如获救星,甚为感激,起身欲走,倒是不失礼节,对郝美道:“对不起,失陪了,我哥们儿找我。”

不料,郝美极为刁蛮,脸上挂有微怒,对李学良愤愤道:“哼!我先来的。”

李学良却傻了似的,一脸无奈,耸耸肩走开了。

郝美乐如欢雀,转身拉住衣飞羽的胳膊,示意他坐下,道:“你叫什么名字?”

衣飞羽无奈,只得坐下,却因空间极小,只好与她贴身而坐,而心里油然升起一片欢喜,听到她问话,便怔怔道:“衣飞羽。”

郝美一努嘴,道:“这么奇怪的名字。呵呵,不过很好听。咯咯……”

衣飞羽被她笑的心里痒痒的,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道:“是吗?呵呵。”

郝美看着他的憨像,心里偷偷一乐,道:“我叫郝美。”

衣飞羽看了她一眼,不禁道曰:“确实好美。”不料郝美笑个不停,令他一头迷雾。

郝美立刻意识到自己笑的过火,连忙止笑,干咳两声,然后一本正经的道:“不是那个‘好美’,是这个‘郝美’。”说着,挥笔写下了两个大字。却见这两个字笔劲刚猛,隐约透出无尽的霸气,看的人不禁汗颜,竟生甘于臣服之意。

衣飞羽感慨至深,道:“好……好有霸气的字迹!”

郝美一怔,随即笑道:“你喜欢,送给你了。”

“谢谢。”衣飞羽附和道。

郝美媚眸一转,道:“我送你东西,你也该送我点什么吧?”

衣飞羽愣然,尴尬道:“我没有东西什么好送的。”

郝美的眼神却集中在他手中的黑珠,道:“把你的漂亮珠子送给我吧?”

衣飞羽慌忙握紧黑珠,道:“这个不行,我得把它送给我的心上人。”说着,一脸傻笑,心里浮现出小刺猬清丽无比的身影。

郝美轻窒了一下,冷冷道:“你有心上人了?她是谁?长的比我好看吗?”

衣飞羽如梦方醒,见她面含冰冷,目露寒光,愣了一下,道:“你们各有千秋。”

郝美听了,倒也高兴,全然没有方才的冷艳刁蛮,继而与衣飞羽谈些无关痛痒的话。

原来,郝美是来自香港。

难得一个周末,风和日丽,草长莺飞。

大家在紧张的学习之余,欲想痛快的玩上一把。栖市一中的高三学生便自发组织起来,搞一个联谊活动。

衣飞羽本来对这样的活动不感兴趣,却拗不过郝美的盛情邀请,当下好意难却,就答应了下来,当然,最关键的是小刺猬也会同去。

郝美一来,栖市一中的美女排行榜便大为变更,郝美一跃竞居榜首。小刺猬本来在榜中遥居首位,堪称校园一枝花,甚得众人宠爱,其追求者更是无数。在一些人眼里,她是一个阳光快乐,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而在另一写人眼里,她却是一个在恋爱场上放荡不拘,风骚无度的坏女人。而这一切的“假象”背后,小刺猬却有不为人知的孤独的一面。

小刺猬对当前的美女排行榜不屑一顾;而郝美却对其情有独钟。她在短时间内便跃居榜首,除却她本身倾城绝色的原因之外,与她开放,招摇,刁蛮的个性大有关联。

第二集 第七章 郊游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何况是一对母老虎。众人料想二人必有一番针尖对麦芒般的明争暗斗。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二美女竟然一见如故,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当即便以姐妹相称。众人无不惊讶。

组织者决定去山上郊游,大家欣然同意。活动马上开始,一行人走出学校大门,向东进发了。

路上,衣飞羽与两个挚友——李学良和鲁世源闲谈。

走在前方的郝美向后走了过来,今天,她穿的仍然很暴露,全身黑色装,上身齐胸露脐,下身短裙,叫人看了直咽口水。尽管衣飞羽告诉她山里藤棘丛生蠹虫厉害,她却不加理会。

郝美走到衣飞羽跟前,趴在他的耳朵边上道:“我妹妹是看我面子来的,不要自做多情哦,跟你没关系。”说着走开了。

衣飞羽知道她所谓的妹妹当是小刺猬,便向小刺猬看去,只见她笑脸如花,清丽非凡,令人爱怜。他的心里很是欣喜,却平生了一丝惧意。

小刺猬也向他看了过来,美眸如波,脉脉含情,向他笑了一下——这便是永恒的一笑。

衣飞羽心中大喜,不禁走将过去,怯生生伴步其左右,欲言又止,只好默默伴随其身旁。

此时,李学良和鲁世源向衣飞羽阴笑不已,嘴上大骂他见色忘义。衣飞羽狠狠的向他们使了个眼色。更有那嫉妒者窃窃私语:那小子什么货色,两大校花都想霸占,真是岂有此理,没天理啊。衣飞羽听了,却也无奈。

小刺猬呵气如兰,漫步轻盈。衣飞羽感到香气扑鼻,心醉了,只希望眼前的路永无尽头,就这么永远走下去。

一行人有说有笑进了深山。山林里虫鸟鸣叫,鸟蝶纷飞,偶有野兔赛跑,引来众女生的阵阵尖叫。穿过山林,便是一大片草地,相当平整,大家就在草地止步,放下背包,在一快平整干净的草地上铺开一张大花布,将背包里糖果美食尽数倒在花布上。大家围着花布坐成一圈,有说有笑,有打有闹。

太阳似是知趣,躲在白云里不肯出来。微风习习,沁人心脾。山野里遍布花草清香,鸟虫歌唱,使人回归自然,直叫人无不惬意无比放松。

衣飞羽来到小刺猬面前,背着手,神秘兮兮道:“送你一个东西,要左手的还是要右手的?”

小刺猬弯着脖子思索片刻,道:“两个都要。”

衣飞羽欣喜非常,嘴上却道:“啊,这么贪心,那一个都不给了。”

小刺猬不甘示弱,用力拽住他的手臂,叫道:“拿来,拿来……”

衣飞羽微有躲避,却也不抗争到底,立即投降,大叫:“好好!给你了。”

衣飞羽左手是一束野花,有红有紫,有大有小,虽然不及玫瑰娇贵,却别有一番味道;右手里却是一个活物。

小刺猬秋波微瞪,樱口微张,如获至宝,惊呼:“好可爱哦!”说着,双手轻轻接过他手中的活物。

“哪里捉的?”小刺猬顺口问道。

衣飞羽伸手指向东边的断崖道:“那。”

“这是什么鸟?”小刺猬随即问道,伸出手指轻轻挑逗那小鸟。小鸟却酣睡,对她的挑逗却不理会。

衣飞羽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它的喙硬而带钩,应当是鹰的幼雏。”

“哦。”小刺猬应道,依然逗玩小鹰,心中甚是欢喜,却把衣飞羽冷落在一边,对他的话爱理不理。

衣飞羽后悔不该把此活物带给她,当下傻呆着,不知如何是好。

郝美见他闷闷不乐,便向前略带讽刺的道:“喂!男子汉,别那么小气。”

衣飞羽顿时惊愕,惊愕她是如何看出自己的心思,不过听了她的话,倒也觉得自己心胸狭窄,不是男子汉所为,便立即释然,向郝美投去感激的目光。郝美颇有挑逗意味的向他眨了一下美眸;衣飞羽早已习惯了她非常之举,没太在意。

衣飞羽靠近小刺猬,见她正在把一小块火腿肠往小鹰的嘴里塞。小鹰却小嘴紧闭,无感恩之意,倒是时而乱叫。小刺猬却不罢休。正当小鹰张嘴欲鸣之时,趁此机会,小刺猬立即迅速地把一粒火腿肠塞到它的嘴里。小刺猬本以为成功在即正洋洋得意之时,小鹰一甩头,把那粒火腿肠给甩了出来。

衣飞羽见此有趣之事,忍不住捧腹大笑。

小刺猬一脸怒相,叫道:“笑什么!”

衣飞羽见她生气,立即止笑,向前道:“它不吃火腿的。”

小刺猬怒气略消,不知刚才是生小鹰的气还是生衣飞羽的气,听到他的话却柔声问道:“那它吃什么?”

衣飞羽见她消气了,立即放开胆来,摇头道:“汗!亏你还是高中生呢。鹰当然是吃蛇、老鼠、青蛙、烂蛤蟆……”,边说边拌指头,看态势要说上十样八样的。

“别说了!”小刺猬汗毛树起,全身一颤,咧着嘴做呕吐状,喝道,“恶心死了。咦——”

衣飞羽立刻住嘴。

小刺猬一只手托着小鹰,另一只手轻抚它那发育未全的羽毛,美丽动人的眉目之间满是慈爱之色,像是一个母亲爱抚自己的孩子。

衣飞羽看的呆了。

小刺猬转过头来,美眸中似有一丝波澜,对他道:“我们把它放回去吧?否则,它会饿死的。”

衣飞羽木木道:“好。”,而心,依然沉浸在那慈爱的辉光之中。在他眼里,此刻,眼前这个女孩身上披着一层神圣的光辉。

二人走到崖边。

小刺猬向下看了看,惊呼:“好高啊,你要小心啊。”

衣飞羽听了她的叮咛,心中无比慰藉,即便此刻自己从这悬崖摔下也在所不惜。

“没事。”衣飞羽向她笑道。

小刺猬将脸贴在小鹰身上,颇为不舍的道:“小可爱,再见了,我送你回家了。”说完,仍依依不舍的将它送到他的手中。

衣飞羽对视着小刺猬的目光,读到了她的心意,便如受到重托一般,去完成无比艰巨的任务。

或许是命运捉弄,或许是上天安排,衣飞羽脚下的那硕大的石块就那么无端断裂了。小刺猬欲抓住他的手,只因身躯娇轻,哪里能拉的住?却由于用力过猛,重心前移,自己反而被那巨大的力量拽拉下去。

二人便一起坠入深谷。

太阳渐渐变红了,徐徐落下。接下来,最后一缕残光也被无情的时光给斩断了。

山野里,处处是同学们的喊叫,他们喊叫的是两个人的名字。

“小宁——小刺猬真名——你在哪里?”

“飞羽——”

天黑了,新月发出暗淡的光,山野中伸手不见五指。而人的呼叫声却一直没有停止。

新月落下了,旭日东升。天渐渐变的无比阴沉,黑压压的黑云盖住了整个山野,雷声风声雨声不绝于耳。

山野里听不到人的呼叫声了,不知是因为人离开了还是呼叫声被肆虐的风雨雷声给盖住了。

第二集 第八章 求生

死神呵

如果非要带走我们中的一个

那请把我的灵魂带走

把她留下

不需要什么理由

你敢不答应

我必斩下你那可恶的头颅

衣飞羽慢慢睁开了眼。映入眼幕的是一张满是血污的伤痕累累的脸。

这是谁的脸?他想着。突然他的身体颤动了一下,想翻身起来,却“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喷到了那张脸上。

他觉得心肺撕裂,疼痛难耐,嘴上努力说出了三个字:“小……刺……猬……”,却又昏厥过去。

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夹在两只手之中的正是他的心爱的黑珠。

“小……刺猬,不要……离开……我……”衣飞羽以满是血腥的嘴说道。

他再次睁开了眼,看到的依旧是那张血污的脸。他的手还有知觉,便伸手去摸那张脸。而那只手却紧紧握住另一只手——那是一只冰冷的手。

他想哭,却又吐出了一口血来。

他又昏迷了过去。

那是一股暖暖的气流,从手心传入心脏,传遍全身,而身体却越发的疼痛了。衣飞羽知道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因为自己越来越疼了。这说明,身体仍很活跃,正在渐渐恢复。

他再次睁开了双眼。当下正是清晨,谷中雾气浓的很。

他又看到那张脸。脸上的血渍已经干枯变成了黑红色,整张脸看起来狰狞恐怖。不过,那张脸此刻不同了,因为有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已经睁开了正看向自己。

衣飞羽干笑了一下,对她说:“感谢……上天,我们……还……活着。”

小刺猬也笑了下,只是那张血脸笑的那么恐怖,她道:“那……我们……赶紧……走吧。”

衣飞羽笑道:“走……?走不了……”

小刺猬疑惑道:“为……什么?”

衣飞羽仍然笑道:“因为……你压……在……我的……身上。”

在衣飞羽即将坠入深谷时,他手握自己心爱的黑珠,欲把它仍给小刺猬,不料小刺猬却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他不想连累她,想把手拽下来,却一用力把她拉了下来,于是二人便坠了下去。在空中坠落之时,空气从他的后背猛烈的吹来,此时,他却对小刺猬笑了一下。

那是在生死之间,释怀从容的一笑。

衣飞羽抓紧了她的手,将她抱住。他明白,从空气流向来看,自己是在下方,这样便可以以自己的身体做垫子,或许能保证她不死。

小刺猬的确得到拯救,可是她的膝盖被摔的开裂,血肉模糊,骨头都裸露在外,倒是没有伤到动脉,当下没有生命危险。

衣飞羽伤的很重。肋骨尽数粉碎,有的已经刺出体外;脊椎也断了几处;双腿粉碎骨折;全身只有一只手能动。他伤的如此之重,却没有死,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小刺猬努力爬起来,想打手机求救——而手机却摔坏了,见眼前的男孩却比自己更糟,不禁鼻子一酸,哭了起来。

衣飞羽听到哭声,睁开眼睛,对她说道:“不要……哭,想想……办……法,快……下……雨……”

小刺猬仍旧抽搐哭泣。那张血脸更显得狰狞——那不是她自己的血。

她语气含怒,大有怨天尤人的意思,哭叫道:“我们伤的这么重,又跟外界失去联系,有什么办法?”

衣飞羽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感觉身体痛不欲生,便闭上眼睛。那件神物——黑珠静静的握在他的手中——或许并不安静,而是在维持着主人的生命。

珠在,人定不灭!

此刻,从黑珠发出的气不是往常的凉,而是令人舒适的暖,因为这个时候,衣飞羽正需要这样的暖气。

渐渐的,衣飞羽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再那么疼了,似乎有点力气了,便试着爬起来;但身体却不听大脑指挥,竟然没有动。他努力试了几次,无果,便放弃了。

老天不作美,骤然暴雨倾盆。二人没有地方躲避,只好呆在暴雨中受苦。

小刺猬冻的瑟瑟发抖。衣飞羽看在心里,非常难过,却没办法。

对了,宝珠!宝珠一定也能救她吧?想到这,衣飞羽对小刺猬道:“来,握住我的手,来吧。”

小刺猬便爬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顷刻,两个生命,一颗神珠,便心脉相通了。那暖暖的气似乎带着光辉滋润着两个受伤的生命。

小刺猬突然惊呼:“看那,那是什么?”说着,手指向前方。

衣飞羽睁开眼,顺着她的指向扭头看去。一个巨大的形状极其规则的盘状的东西赫然入目,却见那大盘子斜插在地上。

衣飞羽心里大喜,对小刺猬微笑道:“我们有救了。”

小刺猬大为惊喜,却有一丝疑惑,不敢肯定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要的是肯定的答案,便追问道:“真的吗?是真的吗?”

衣飞羽毛肯定的回答道:“恩,是的。那东西一定是传的沸沸扬扬的飞碟了。有飞碟在,必有人在那,我们可以向他们呼救。”

小刺猬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拖着那条伤腿,奋力扶起衣飞羽的身体将他背了起来,然后一瘸一拐的吃力的向那飞碟蹒跚而去。

衣飞羽被自己心爱之人如此奋力相救,不离不弃,心里无比感激。

那娇弱而有伤残的身躯背负的是什么样的重量呢?那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要忍受什么样的剧痛?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力量?多么坚强,不屈不挠的小刺猬啊!多么伟大的女性啊!谁人说天下唯小人和女人难养也?谁说的女人不可理喻?又谁说最毒妇人心?全是屁话。

“小刺猬,放我下来,我觉得我可以走了。”衣飞羽道。

“你……是可怜我吗?”小刺猬吃力地说话。她的声音却变的低沉,甚至还有些粗犷。而在衣飞羽听来,那是最甜蜜动听的声音。

衣飞羽道:“不是,我真的可以走了。”

小刺猬便把他放下来。当他的脚一接触地面,腿顿时软了下去,只觉得剧痛难耐。小刺猬连忙搀扶。

衣飞羽使出自己全身的力量,拳头紧紧握下,双腿奋力而立。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从他的脸上划下,划到下巴,却已经变红,无力滴落,落在地上,溶入水中,不见踪迹。

“轰”一个巨雷,震耳欲聋,响彻山谷,天地动摇。

天上,有重云压低下来,浓黑可怖,却暗自涌动,有无比肃杀之气,如鬼怪嗜血狂杀,如魔龙虎视眈眈。

此刻,连着两个生命的黑珠似是受到召唤,又像发怒,竟然紫光大盛。

二人的头顶上方,赫然出现大大的旋涡,不,那不是旋涡,是龙卷风!不,不是龙卷风,是什么?!

那诡异的黑云高速旋转,中心电光闪烁,把整个天地照的大亮,盛过白昼!

神珠的紫光更盛,有盛过闪电之势。天地造化出的神物,在此刻为了那弱小的生灵发威了!它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

两个年轻的生命惊诧不已,他们不知道此刻是怎样的景象。

突然,一声巨响,震的人几欲昏厥,顷刻地动山摇,狂风骤起,暴雨肆虐,那诡异的如旋涡的黑云大抖不已,伴随着巨响,发出无数闪电,打向地面。顿时,天地间尽是雷电闪烁轰鸣,滚滚不绝,极为壮观,仿佛上天勃然大怒,产生灭世之心,便向万物生灵予以重创,又像恶魔童心未泯,以天地为琴,雷电为弦,演奏一首死亡之曲。

就在这一时刻,一个巨大的球形闪电,伴随着紫红光辉和隆隆巨响,从那诡异的旋涡中心飞了出来,天地为之动容……

衣飞羽看到一个巨大的紫红色的光电之球从天而降,向自己扑来……

“轰!”一声巨响,如威力巨大的炸弹一般,鬼魅恐怖的球形闪电爆炸了。天地变色,地面飞砂走石,混搅在暴雨狂风之中,顿时如炼狱一般。爆炸的地点正是衣飞羽的脚下。

在最后时刻,衣飞羽仍然拉着小刺猬的手;当无比强大的电流流过自己身体的时刻,他们的手没有分开,而他却亲眼看到小刺猬的身躯变干枯、焦黑了;当爆炸那一瞬间,他的手里仍然握着她的焦黑的手;当他的身体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飞的时候,他的手仍然握着她的断手。而他自己,却也肢体分解,跟她相比,好不了哪去。

他不知道,自己方才和小刺猬一起受到的劫难,正是传说中的“天雷劫”。

传说,人修为到非常时刻,上天不容他,便用天雷夺其性命。而有那等修为极高的得道高人,却可以逃过此劫难,或受之而不死,大难不死后,便拥有了无边神通,逃脱三界,长生不死,免受轮回之苦。

不过要想成仙,仍为时尚早。据说,修为的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筑基、灵虚、合和、元婴、履霜、渡劫、空冥、大乘、飞升……。天雷劫是其中渡劫一阶段的洗礼,而成仙必须先飞升。修行极其艰难,而且越到后期,修炼越艰难,用的时间也越多,所以传说中真正飞升的人如凤毛麟角。

不过,此划分标准为道家人为划定。一家之言无法概括全貌,真正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可能只有那些得道成仙的人才能告诉我们吧。

眼下,衣飞羽无半点修为,为何受此天雷劫呢?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此刻他肢体分解,照常理应是死了,不过他有神珠庇护,能否逃过这一劫?他的最爱小刺猬又将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呢?全看上天如何安排了。

第二集 第九章 拜师

栖市一中。

二人失踪已经七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众人无不焦虑。二人的家长、亲戚、朋友也都到了学校,女的个个哭的眼睛红肿,男的个个面容憔悴,更有甚者武枪弄棒,摩拳擦掌,要报复学校领导的失职;学校方面严厉指责此次活动的组织者,并下令,不得私自组织活动;两个班主任受到处罚,扣除一个月奖金;警察也在学校调查,问了些琐碎的问题——他们的职业习惯就是寻找蛛丝马迹。这一切多余的没有一点实质效果的举措,并不能改变二人的命运。

天雷爆炸的地面被炸了个大坑,而二人的身体,早已灰飞烟灭。就在大坑的不远处躺着握在一起的两只焦黑干枯的手臂,而两手之间的黑珠却不见踪影。

衣飞羽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身在一个奇怪的建筑之中,自己的身体没有异样,重伤已经痊愈。他便坐了起来,低头看去。自己穿着奇怪的白色衣服,无扣无领更无针脚。他四处观望,见四处光亮,却没有灯。

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感慨万千道:“天意啊!”

衣飞羽吓了一跳,忙四处找人。一个人鬼魅般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就像凭空而来,手中拿着黑珠怔怔出神。此人全身黑色长袍,不露真容。衣飞羽忽然想到那一夜见到的那厉鬼般的秦将军。不过此人声音厚重,中气十足,而且身穿的不是秦将军那种墨绿色的袍子,而是黑色的。他料想此人定不是秦将军。

“你是谁?”衣飞羽慌张的问他。

“黑袍人”嘿嘿一笑,将黑珠还予他,道:“我是你师父啊。”

“胡说,我没有师父。”衣飞羽诧异道。

“黑袍人”很自信的道:“你会求我做你师父的。”

衣飞羽大为惊讶,忙问道:“为什么?”

“黑袍人”凑过来,压低声音,故做神秘道:“因为我可以使你心爱之人复活。”

衣飞羽的心颤了一下。对了,小刺猬怎么样了?这个人说“复活”,为什么是复活?难道她死了吗?衣飞羽越想越怕,表情凝重,面无血色。

“黑袍人”看出他的心思,悠悠道:“对,她已经死了,不过,我能使她复活。”

衣飞羽立刻疯狂的抓住“黑袍人”的手,面如白纸,目含泪光,叫道:“求求你,救救她吧,我不能没有她。”

“黑袍人”哈哈大笑,道:“我说什么来着?你会求我做师父的。哈哈……救她当然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做我的徒弟。”

衣飞羽豪不思索,立即道:“我愿意,别说做徒弟了,叫我死都可以。”

“黑袍人”叹了口气,摇摇头,似乎回忆起诸多伤心的往事,道:“那你就给我磕三个头,叫我一声师父吧。”

衣飞羽立即跪下磕头,连称师父。

“黑袍人”很满意,扶他起身,嘴上得意的道:“好徒弟。”

衣飞羽急不可待,忙道:“快点叫她复活吧。”

“黑袍人”悠悠道:“不着急,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衣飞羽忙问:“什么条件,别说三个,三百个都行。”

“黑袍人”微微叹了口气,已经没有方才的得意之色,却带有几分忧郁,道:“第一,你要修行完我所有的课程。”,说着,看向他,似乎等待着什么。

衣飞羽却也不管是什么课程,连连点头。

“黑袍人”满意一笑,继续道:“第二,不得向外人透露我们师徒关系。……第三,杀尽天下所有僵尸。”

衣飞羽连连点头,忽然明白过来,感到脊梁骨发凉,大惊失色,面色苍白,怔怔道:“僵尸?!天下真有僵尸?!”

“黑袍人”点头称是,头微上举,若有所思,似乎往事历历在目,然后低头向他娓娓道来:

“想当年,女娲造人,是何等丰功伟业,却招来创始神的反对。”

“……!!!”

“创始神勃然大怒,令女娲销毁自己的成果,女娲不从,他便产生灭世之心,向地球投来灭顶之灾,女娲为保世人,甘于牺牲自己。”

“……!!!”

“后来传说的女娲补天,倒是以讹传讹,实际上是女娲与灾难抗衡,将自身灵魂化为无边法力击碎由冰雪组成的巨大彗星。”

“……!!!”

“后来,地球上下了三千余年的大雨。整个地球遭受洪水洗礼,人类为求生存,想尽了一切办法,方舟传说,便是从那个时期而来。地球却因祸得福,得到充足的水源。”

“……!!!”

“在女娲走之前,她将遗愿托付于我,她对我说:‘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把人类造就成超人吗?’我摇头表示不知。”

“……???”

“她继续说:‘如果他们拥有神通,就会失去很多梦想,便会失去发展动力,长此下去,大脑退化,便成为无智慧的物种,空有强壮身躯却没有用处。所以,我将他们造就的如此软弱,却拥有神才拥有的智慧,将来必有所作为,颠覆创始神在宇宙中的独断专政。’”

“……!!!”

“我为她的处心积虑暗自敬佩。她忧虑道:‘此次前去凶多吉少,所以,你得答应我一个事情。’”

“……???”

“我问她什么事情。她说:‘人类虽然拥有智慧,却难以长生,在成长的道路上这必构成一个极大的鸿沟,所以我求你帮他们也是帮我寻求长生之法,在必要时刻,赋予他们长生不死之身。’”

“……”

“为寻求人类长生之法,我尝试各种方法,却都没有效果。直到有一天,我成功研制出一种病毒,就是你们人类闻之色变的僵尸毒。”

“……!!!”

“僵尸毒能把人的灵魂跟肉体永久结合,如此确实能使人类长生,却给人类带来痛苦。”

“……?”

“身染僵尸毒的人,倒与常人无异,但身躯却不是金刚不坏之体,到晚年之后,就会腐烂败坏,而此时,灵魂不能逃脱,只能继续寄生在败坏的肉体上。传说中僵尸狰狞恐怖,大多都是指这个时段的僵尸。”

“……!!!”

“肉体腐败之后,便留下骷髅,而僵尸骷髅却仍旧活动,稍不用心就会散架,不仅自身痛苦万分,也给他人无端填上恐怖之色。”

“……!!!”

“风吹日晒,日久年深之后,骷髅也风化消失,而灵魂仍旧不能得到解脱,更不能进入冥界超度轮回,只能化做孤魂野鬼,四处飘荡,居无定所。”

“……!!!”

“凡是僵尸者,无不求一死解脱。我为自己所犯的错误忏悔,所以,我要求你杀尽所有僵尸,解脱他们的苦痛。”

衣飞羽早已张大嘴巴,呆若木瓜。

“徒儿……徒儿!”“黑袍人”见其发呆,喝道,“你听明白了吗?”

衣飞羽楞然点头。

“黑袍人”呵呵一笑,慈祥的道:“答应就好。……好了,我们先做正事,将你的小刺猬复活。

衣飞羽听到小刺猬,马上清醒过来,连连点头,脸上尽是感激之色。

“黑袍人”张手一挥,一个盒子从天而降。“黑袍人”悠悠道:“你们在遭受天雷之时,幸好有神珠庇护,才把你们的头部保存下来。不过这就够了,足以复活了。”

衣飞羽回忆起那恐怖的瞬间,仍旧心有余悸,不由瑟瑟发抖,愣道:“原来,我们遭受了雷击。”

“黑袍人”笑道:“那可不是一般的雷,那是天雷劫。”

衣飞羽听了,吓了一跳,天雷劫一事,自己还是略有耳闻,他是从神话传说、小说里看到的。

“黑袍人”身体突然颤了一下,“恩?”了一声道:“不可能,怎么她会少了一魂。”

据说,人有三魂七魄,主管人的衣食起居,爱恨情仇,互相之间紧密相连,亲密协作,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衣飞羽惊异道:“那怎么办?”

“黑袍人”摇头,叹了口气,道:“看来,我还得求那老匹夫了。”

“谁?”

“冥王。”

衣飞羽吓的跳了起来。

“黑袍人”将手放在嘴边,大叫:“冥王老匹夫,滚出来!”

不一会儿,砰的一声,眼前出现了一个人。此人矮胖,一脸横肉,上身一件白色褂子,下身一条大裤衩,拖着拖鞋,小平头。传说中的冥王,眼下竟是这般装束。看来神仙的行为习惯倒也是入乡随俗。

衣飞羽见冥王如此亲和打扮,倒没有害怕之意了。

冥王大笑,道:“盘古大神,别来无恙啊?当年我二人受女娲之托,我主轮回,你主长生,不知大神长生之事办的怎么样了?你可是不那么容易找我的,此次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要我老匹夫效力的?”

衣飞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天所遇当是怪异至极,出场的尽是极端重量级人物,不由的惊呼:“你是盘古!?开天辟地的盘古?”

盘古嘿嘿一笑,道:“怪我,没道名号呢。对,我就是盘古,传说中开辟天地的盘古。”

衣飞羽似是被盘古的非凡身份给震退几步,眼睛直瞪。

盘古笑道:“怎么?徒儿,我有那么可怕吗?”

衣飞羽神态稍安,却也没说什么话。

盘古不理会他了,扭头对冥王道:“此女的一魂可在你那?”

冥王道:“让我查查。”,说着,闭目冥思片刻,睁开眼睛,道,“没有。”

盘古大怒,向前抓住冥王的褂子,大喝:“你胡说。”

冥王却仍然不紧不慢道:“小王哪里骗的过盘古大神呢?”

盘古松开手,怒气倒也消了。

衣飞羽却着急了,道:“难道没办法了吗?你们可是神仙啊。”

冥王淡淡道:“办法倒有一个。”

衣飞羽大喜,忙问:“什么办法”

冥王漫不经心道:“借一魂给她,再让她复活。不过……”

衣飞羽忙问:“不过什么?”

“不过借魂之人,将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变呆傻,二是折损一半阳寿。”

衣飞羽犹豫了下,想:变的呆傻空活百年倒不如正常的活着,折损一半阳寿又如何?他随即道:“我愿意借她一魂,折损一半阳寿。”

冥王道:“那就开始吧。”,扭头对盘古道,“大神助我一力,小王公务繁忙还得赶快回去呢。”

盘古怒道:“哼!什么话,我是主刀,你是副手。”

冥王笑道:“是,是,是。”

盘古格空向那盒子一点,盒子便打开了。一颗满是血污头发散乱不堪的人头赫然映人眼中。衣飞羽见了,心中顷刻无比悲痛,不禁潸然泪下。盘古动作不停,从手指发出一道白光照向人头。那人头便随着他的手指悬浮起来。

冥王也伸出手指,发出青光射向人头。只见那青光徐徐将人头给包裹起来。

盘古向冥王点头示意,然后举掌推去。只见白光大盛,人头周边更是白茫一片。

冥王也同时加大法力,却见那青光慢慢变大,将人头包裹住。人头开始徐徐旋转。

小刺猬的头慢慢有了血色,伤口渐渐愈合,脖子下的组织颤动不已,却见其慢慢长大,不一会儿,已长出了白嫩肩膀,继而是胸……大约过了三分钟时间,小刺猬的身体已完全长全了。

衣飞羽不敢看她的裸体,却忍不住偷偷看去。却见那身躯悬浮在空中徐徐转动,那真是完美无瑕的身躯呵,皮肤白皙,忍不住想用手轻抚,细长白嫩的脖颈,坚挺圆润的乳房,细嫩柔软的腰肢,性感华美的臀部,秀美修长的双腿。

衣飞羽看着小刺猬的躯体,竟无半点龌龊念头。眼前的小刺猬身在那光辉之中,竟是那般神圣,不容亵渎。

他愣在那里,看起来傻傻的。好在身边是两位尊神,不会对凡人的失态加以注意。

“绝美女子。”冥王怔怔道。

盘古也有同感,感慨道:“是啊。”

衣飞羽听了,心中顿生怒意,狠狠的瞪了两位尊神。

盘古对冥王道:“是时候了,该赋予其魂魄了。”

冥王点头。

盘古伸出另一只手掌,掌中顿升一颗红色光球。光球中似有活物涌动。衣飞羽料想那便是小刺猬的魂魄吧。

冥王也伸出了另一只手,却是伸向衣飞羽。

衣飞羽顿时眼冒金星,耳边轰鸣,昏迷了过去……

第二集 第十章 吻别

衣飞羽醒来时,冥王已经走了,盘古仍然在。

“徒儿,你醒了。”盘古关切的问道。

一个至尊的神行事跟一个凡人一般,甚至有点婆婆妈妈,没有一点尊神的气派。这令衣飞羽想不通。或许是物极必反,修为越高反而越低调吧?衣飞羽当下不再多想,笑道:“恩,师父。”

“她已经睡了,我想再她醒来之前把她送回去,你意下如何?”盘古如慈父般对他说道。

衣飞羽甚为感激,道:“谢谢师父救了她的性命。就依师父的话,把她送回去吧。”

盘古语气顿时肃穆,道:“徒儿,你随我来。”

衣飞羽虽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倒也跟随盘古而去。一神一人,一前一后来到一个房间。

……

良久,他们走了出来。盘古仍然包裹在黑色袍子里,不露容貌,不过倒也能使人感觉到亲和来。衣飞羽却冒了一头的汗水,好似方才进行过剧烈运动。

盘古对视衣飞羽,不怒自威,道:“刚才我所说的,你可都明白了?”

衣飞羽默默点头,脸色凝重。

盘古突然又转了语气,淡淡道:“天雷劫那一幕,给了她很大心灵创伤,我想最好让她忘记,所以,我将她那段的记忆给抹去了。”

衣飞羽心中顿时感动万分,忽然感觉眼前的盘古更加和蔼可亲使人更容易亲近,反而忘记他是个至尊之神,感觉他就像自己的父亲一般。

他微有哽咽道:“谢谢师父,师父想的真周到。”

盘古呵呵一笑,似乎有点难为情,道:“呵呵,这是为师应该做的。我带你去见她一面吧。”

衣飞羽早有此意,极其欢喜,当即不住点头。

盘古拉着他的手,慢慢走进一个房间。小刺猬躺在一张奇怪的床上,已经熟睡,隐隐发出轻轻的鼻鼾声。盘古已经悄悄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年轻人。

衣飞羽坐在床边,眼神柔和的看着心爱之人,轻抚她的秀发,嘴上喃喃有词,道:“小刺猬,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可是每次看到你,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或许,我是怕你吧?怕失去你。你在我心中,就像天使一般,那么圣洁。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生守护你。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我为了救你,献给了你一个灵魂,呵呵,就像我给你写的那首诗——

我的灵魂随你而去

永远伴随着你

我愿意做你守护神

——呵呵,没想到,应验了。……你真的好美,正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美,这是无人能代替的。我有句话一直没有勇气亲口对你说。”

他顿了下,满含深情的道:“到适当的时候,我会亲口对你说。那个时候,我把这个能使你青春永驻的宝珠送给你。不过现在不行,听师父说,有很多人争夺这个宝珠,现在给你是把你往死路上送。原来,一直是师父在暗中保护着我,否则,我可能早就被人害死了。我要跟随师父修炼,炼就一身本事后,就不怕别人来骚扰了。我可以保护你的。”

他拿出了一把精致的小斧子,对熟睡的小刺猬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是师父的‘开天神斧’,它威力可大了,不仅能一下把一个星球劈开,还能劈开时空呢。师父说,我用开天神斧劈开时空后,可以在里面修炼。里面一千年,现实一天。师父告诉我,第一阶段的修行要三千年,也就是说,三天后我就可以回来见你了。那个时候,就是我把宝珠送给你的时候。”

“什么?你怕我活不了三千年?呵呵,不是那样的,师父说了,我在里面过三千年跟过三天没什么区别,只是感觉上是三千年而已,实际上就是三天。”

“啊,想想三千年怎么熬呀。换了你,你能受的了吗?我还真怕呀。不过,为了给你送上宝珠,我什么苦都可以受。”

他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豪气,继续道:“师父说,我修行完了之后,横,可以自由出入银河的任何一个角落;纵,可以自由出入前后一百万年。呵呵,那个时候,我就是神了。你会想到我有一天会成为神吗?呵呵,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到任何你要去的地方,让你玩个够。想想,那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你可不要忘了我啊。如果没有你,我会很难过的。我知道有很多男孩子喜欢你,但我敢肯定他们不会为你付出全部的,他们顶多是喜欢你的容貌和气质,终有一天,他们会嫌弃你,甚至抛弃你,你可要小心啊。我真怕你会上当受骗啊。不过,还好,再过3天,就没有人能把你夺走了。……”

他说了很多心里话,言辞真切,感人至深。

他竟是这般痴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转眼,已过3个小时。盘古有点着急了,走了进来,道:“时间差不多了,该送她回去了。”

衣飞羽被盘古的话打断了,对小刺猬依依不舍。

见盘古一张手臂,衣飞羽却歇斯底里的大叫:“等等!”

盘古立即停手,惊疑道:“还有什么事情?”

衣飞羽目含泪光看着仍在熟睡的小刺猬,有种想吻的意思,可是眼下小刺猬正熟睡,自己这样做,如做贼一般,不是以自己为人该做的事情,忽然感到自己这个想法十分龌龊,便使劲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脸上顿时出现一个红掌印。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将三千年不见她了,错过此次机会,就只能等三千年了。

正在他犹豫之时,盘古急不可待,喝道:“还有什么事情?”

衣飞羽下定了决心,迅速的将自己的嘴唇贴在小刺猬的脸颊上,然后又迅速拿开——接触时间竟不足一秒。随即,衣飞羽跑出了这个房间,蹲在门外,又在自己的另一边脸上狠狠的打了一下。这下用力过大,不一会儿那半边脸肿胀起来。

盘古见了,摇摇头,叹了口气。

少许,盘古从房间走了出来。衣飞羽知道他已经把小刺猬收到手中,将把她送回去了。

衣飞羽想到自己要三千年不见她,心里无比沉重,忍不住抱头痛哭。

盘古叹了口气,对他道:“徒儿,你对待女人就是太老实了。这样,很难获得芳心抱的美人归的。”

衣飞羽听了盘古的话,哭的更凶了。

盘古摇头,唏嘘不已,不禁感叹:“看来,你日后将有一番苦受了……”

衣飞羽抬起头,以恳求的语气对盘古道:“师父,我随你一起送她吧?”

盘古道:“好吧。那随我来。”

衣飞羽便跟随盘古走了出去。终于见到外界的天光,衣飞羽回过头去,看着眼前巨大的飞碟,忽然感觉自己是那么渺小。

“师父,这飞碟是外星人的吗?”

盘古看了飞碟一眼,回忆起与其的一场大战,仍心有余悸,愕然道:“可以这么说吧。不过它不是银河里的,而是来自河外星系。没想到他们的力量如此了得,不知道吸收了我银河多少能量。哼!他们竟然也打神珠的主意。”

衣飞羽知道盘古说的正是自己手中的黑珠。

听了盘古一席话,他更加清楚黑珠的来历。此珠本是女娲所有,女娲死后,便由盘古收藏。但是盘古自己却不能与黑珠歃血为盟订立契约,当然就不能发挥黑珠的法力。数年之后,盘古厌倦了尘世,便将自己沉睡,当时却也忘记了黑珠,不慎把它遗失了。而那些对黑珠打主意的人仙鬼怪立即行动起来,一场厮杀进行了几千年。

后来,佛祖如来得到黑珠,却也无法与之心脉相通。因出家人大慈大悲,为免除这千年的互相残杀,如来便把黑珠藏在了一尊佛塔之中,并用佛门真法封印。从此,再没有人敢打黑珠的主意。后来,盘古苏醒过来,想起了黑珠,便四处找寻,终于在雷音寺找到此珠。如来见到盘古,讲述了那几千年的厮杀。盘古对自己的过失倍感汗颜,当即允诺愿意充当黑珠的守护真神,便与黑珠一起沉睡。从此,黑珠一直被盘古守护。

事到今日,黑珠却招来外星人的目光,等他们破除了佛家封印之后,倒也同时惊醒了盘古。外星人哪里敌的过至尊神盘古,经过一场搏斗之后,陪上了自己的性命不说,还把自己的飞碟留在了世间。

盘古带着衣飞羽腾云驾雾,飞了起来。一览众山小,衣飞羽第一次品尝到飞的感觉,一个字可以形容:酷!他幻想着,自己拉着小刺猬的手腾云驾雾。她迎着风呼喊,脸上是无尽的自豪神采——为衣飞羽而自豪!他想着,想着,顿时觉得三千年的煎熬,值了!

进了栖市,盘古幻化为农夫打扮的样子,背着小刺猬进了一家医院,撒谎说在某山上发现的。医院便与警方联系,随后,小刺猬的家人,朋友,老师和同学都得知她安然无恙,皆大欢喜。而衣飞羽为了完成修行就没有现身。大家向小刺猬打听衣飞羽消息的时候,小刺猬只知道他们一起摔下了山崖,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一段同生共死,患难与共,死里逃生的情景,那生死之交,患难见真情的真挚情感,她却不记得了。衣飞羽见了,心中是无边的悲凉。

第三集 第一章 辞行

师徒二人腾云驾雾,傲视大地,俯瞰苍生。

盘古手持开天神斧,在空中轻轻一划。眼前顷刻光芒大盛,五彩缤纷,使人不敢直视。

“徒儿。这开天神斧本是创始神心爱的神物,被我偷了出来。当年,因为我不服创始神的独断专行,竟被他弃于宇宙荒蛮之地,令我痛不欲生。不过,为师我何等桀骜不训,怎能被如此挫折所击倒?我便在这荒蛮之地,潜心修行,竞也无师自通,创作出无上法诀:《万法归一真诀》。此法诀威力无边,不仅有毁天灭地之破坏力,还有掌控万物之异能。即便只练到一成,足以见神弑神,见佛弑佛了。后来,我便利用开天神斧,加上万法归一真诀,开辟了我自己的天地——银河。你们人类传说的盘古开天辟地正由此而来。”

衣飞羽接上话茬,道:“不过,当时人类目光短浅,只知道天地之大,却不知道与整个银河相比,只是沧海一粟。所以传说中的盘古开天辟地:头化为天,脚化为地,头发化为星辰,两眼化为日月,躯体化为河川,毛发化为草木是极其幼稚可笑的,更多的是披上了一层神话色彩。不过,当时人类能想象到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起码证明人类已经拥有富有想象力的头脑了。”

盘古满意的笑道:“徒儿说的对。如今,人类的智慧,早以超越了神,却寄宿于臭皮囊之中,真乃可惜。”

衣飞羽却道:“正是人类没有金刚不坏之身,才激发了人类探索永生的欲望,智慧才得以发展。人类在探索永生的道路上,会逐渐认识了宇宙,征服宇宙。”

盘古感慨万分,声有微颤道:“当年,女娲也是这么说的。可见她处心积虑,远见卓识。”

衣飞羽忽然想到什么,便问道:“师父跟女娲什么关系?”

盘古满含深情的道:“她是我的妻子。”

衣飞羽着实震惊不小,差点摔倒,幸亏盘古及时拉住,否则便坠下云端去了。不过有盘古在,定不会让他坠落下去,到时候最多虚惊一场。

天空蔚蓝如画,此时,这副画被划破了一道明亮发光的口子。透过那道口子,依稀可以看到另一番天地。

盘古看了一眼那口子,道:“徒儿,现在我就把《万法归一真诀》传授予你。”

衣飞羽切喜,忙道:“谢谢师父。”

盘古从黑色的袍袖子中掏出一本书来。却见此书金光闪烁,光彩夺目,赫然是一本金书。书面上刻着劲秀的六个大字:万发归一真诀。

盘古将金书跟开天神斧一道传授给了衣飞羽,如施重担一般道:“徒儿,就此告别吧。”

衣飞羽面有难色,哽咽道:“师父再见。”,说着,走进了那时空的段口处。

却说那飞碟,坠落之后,引来全世界的眼球。而在第二天,此消息被彻底封锁了。此事便像其他神秘事件一般,披上了神秘的面纱。第三天,此事件便上升为比最高机密更加机密事件。政府极其关注,便派遣诸多科学人员前去研究,并派军队驻守。

为了掩人耳目,避免国外间谍卫星的监视,政府决定将飞碟就地“掩埋”,建筑一个巨大的“坟墓”。

动工前夕,不料事情那么凑巧,衣飞羽正在这时候遭受了天雷劫。天雷劫是何等威力!不仅将衣飞羽洗礼一番,更将方圆二公里生灵涂炭。飞碟动工人员无一幸免。众人无不惊愕,不明所以。为了人员安全,政府便下令人们远离飞碟,日后再做打算。这倒给衣飞羽、小刺猬和盘古带来清静。

却说盘古。他与飞碟大战之后,一直呆在飞碟之中。他本是莫名惊疑飞碟的惊人能量,便留下来潜心探究。探究一番之后,发现飞碟技术含量极其高超,绝非一般智慧生灵所能创造的。除此只外,他还有一个惊人的发现,这飞碟搭乘的是创始神的特使。

盘古勃然大怒,却也惊疑,创始神怎么也打黑珠的主意?

衣飞羽进入另一时空之后,不知道是盘古计算有误还是怎么,自己仍然身在高空,而他却没有腾云驾雾的本领,脚下突然一空,便向下快速坠落,吓的他嗷嗷大叫。

砰的一声巨响,飞溅起巨大浪花,衣飞羽落入水中,感觉被水面击打的心肺欲裂,半身麻痹生疼——从此他不敢小觑水的威力了。

少许,他浮出水面,立即吐出一大口苦涩的海水来,猛烈咳嗽了好几会。

这是大海,如此广阔,无边无际,衣飞羽仓惶的四处打量,却见不到陆地。浪花一朵朵盖过他的额头。

海水冰冷刺骨。

衣飞羽好想哭,但理智告诉他此时一定不能哭泣,那会白白浪费身体中的水分和体力。他想游出大海,但分不清方向,怕南辕北辙。他懊恼至极,大骂盘古,拿出开天神斧奋力砍去。他没有半点修为,就那么一砍,却将一大片海面如削木板一般削了去。那被削去的一大片水腾空而起,钻入云端,化做乌云。

衣飞羽万分惊愕,忙收回开天神斧。

海水无端少了一片,立即变的不安静。只见远处,那被削去的中间部位赫然出现一个巨大旋涡。海水便如急流一般奔涌。

衣飞羽大为惊惧,欲游出这是非之区,却哪里逃的出去。只见他的身体像一片树叶,随着浪花起伏不定,渐渐消失在湍急的海水之中。

在这慌乱之间,他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便再也不松手了。海水从他身边快速流过,力量之大,使他的身体晃动不已。他却不肯松手,死死抓住,如牢牢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旋涡渐渐消失了,海水归于平静,微波粼粼。而天却下起雨来,大约是方才上天的海水又回来了。

衣飞羽睁开了眼睛,手仍旧死死抓住一条树跟。他很是纳闷,海里怎么会有树呢?当他抬头张望的时候,发现眼前却是一片树林。衣飞羽当下欢喜,舒了口气。

突然,他感觉喉咙恶心,哇的吐出大量海水来,吐完后只觉得眼冒金星,耳边轰鸣。

“我得快点离开这里。”他自言自语道。

说着,他起身爬过杂乱丛生的灌木丛,来到一棵大树下软坐下来休息。

这偌大的树林却极其寂静,没有一丝活动的声响,甚至连蚂蚁打架的声音都没有,有的只是微弱的忽忽风声和海水拍岸的哗哗声。衣飞羽却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感觉饥渴难耐,身心疲惫。方才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出去,还喝了大量海水,那滋味好不到哪去。

他也顾不得身体的疲劳,立即爬起身来。现在他需要的是淡水和可以添饱肚子的食物。他走进了丛林深处。

丛林里枯枝败叶着实太多太厚,每踩一步都没入膝盖,衣飞羽每走一步都极其艰难。

“这是什么鬼地方!”衣飞羽心生怨气,骂骂咧咧。

太阳渐渐西斜,衣飞羽好不容易来到一山涧口,忽然听到有水声,忙四处寻找。

他找寻了许久,翻过一个山头之后,一条巨大的白色的带子赫然入目。那哪里是什么带子,那是一条巨大的瀑布。

衣飞羽大喜,不知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疯狂的向那瀑布而去。终于,他来到了瀑布前。那瀑布极其壮观,飞流直下,好似源于天上,而宽度更令人称奇,左右不见边际,隆隆水声震耳欲聋,瀑布之下,是一条宽宽的河流,水至清见底。身在此奇景之中,使人不禁心也变的宽了,不得不敬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天地造化的无与伦比。

饥渴难耐的衣飞羽也被其震撼住了,不禁站在那体会造物主的神奇,突然,一跃,跳入水中尽情嬉戏,饱饮甘甜之水。

他忽然想:如果小刺猬也在这里该有多好。想着,想着,他满脸傻笑,心也变的痴了。

第三集 第二章 悟空

栖市一中。

小刺猬在医院检查一番后,无恙,便回到学校了。诸多好奇者向她问这问那,而问的却都是同样的问题——失踪那几天发生了什么。她只道与衣飞羽一起摔下山崖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认识她的人都关心她的安危,倒很少有人问起衣飞羽的情况,可能是她太招人眼目,而衣飞羽却默默无闻吧?更有些人问她与衣飞羽发生了什么;还有的巴不得他死了才好。可是,问她的人太多,她也懒的回答了,只觉得心里烦躁,有莫名的怒气不知道向谁发泄。

这两天,大校花郝美却低调了很多,很少露面。众人便怀疑她是因衣飞羽的生死不明而难过。有些人却认为这是个绝好的与她亲近的机会,便假佯去安慰她,顺便占点小便宜;还有那等“情圣”趁此良机,向她大献殷勤。

就在衣飞羽进入另一时空的时候,两美女却在一起,而他们的心事却不大一样。

“妹妹,那几日的事情……”

“别再问这个了姐姐,我脑袋都大了。”小刺猬连忙打断她的话。

“我很担心他哦。”郝美面带忧虑,脸色憔悴。显然是为衣飞羽担心夜不能眠所致。

小刺猬本重获新生,正如大病初愈,再加上众人的询问骚扰,当下也面容苍白。她微有气恼之气道:“这几天我心情烦躁,感觉很累,要请病假休息一两天。”

郝美关切道:“你回家休息吧。”

“不。我不回家,我想到我哥那过两天。”

郝美脸色一沉,淡淡道:“哦。我知道了。”

此时,衣飞羽对小刺猬还不甚了解,更不知道她还有个哥哥。郝美与小刺猬虽然认识不久,却比衣飞羽更了解她,当然知道她所谓的哥哥是何许人也。

她的这个哥哥名叫钱振,早已经不读书了,整日浑浑噩噩,凶狠狡诈,无恶不作,是栖市很有名气的黑社会混混,跟大哥混的不错,甚的大哥喜爱,地位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有这个哥哥照顾,却没人敢欺负。

栖市一中很多人,甚至跟小刺猬不熟悉的人都知道她有这么一个哥哥,也就衣飞羽这等呆瓜还不知道吧。

却说衣飞羽喝了一肚子凉水之后,虽然解了渴,但是肚子呱呱乱叫,万分饥饿。衣飞羽愁眉苦脸,心想这荒山野岭哪里去找食物。

正在他苦闷之际,突然一道金光从身边窜过,“吱”的一声钻入瀑布之中,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衣飞羽倍感惊奇,怯生生的走近方才金光钻入之处。突然,那金光“吱”的一声又窜了出来,经过衣飞羽的头,噌……噌几下跳跃,远去了,顷刻不见踪影。就在那金光窜出来经过他的头的时候,衣飞羽隐约感到有什么东西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令他不寒而栗,惊恐万分,但好奇之心空前强烈,忍不住向前接近瀑布。隐约,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便穿过瀑布走了进去。

豁然开朗,里面却别有洞天。

只见眼前是一个大大的洞口,高十余米,宽百米,"奇"书"网-Q'i's'u'u'.'C'o'm"好似岩石张开了大口。瀑布正挂在洞口之外,充当了一条天然的窗帘。洞平直向里延伸,里面空间渐渐变的更加宽敞,大如足球场,地面平整,光线十足。

在这当中,赫然有一处不平之地,状如阶梯,形成天然石桌石凳,造型奇特,如人为所造。旁边有一光洁雪白之处,天然水平,雾气腾腾。衣飞羽伸手摸了摸,感到丝丝爽快,微有暖意,便忍不住躺在上面。那雾气像柔软暖和的被子一般将他的身体盖住。衣飞羽顿时心旷神怡,倒有了睡意。

这便是传说中的暖玉床。此后的三千年,衣飞羽便一直睡在这暖玉床上。以后修行的时候,他将此床让给了师妹——这是后话。

进洞的时候,衣飞羽把衣服都淋的湿透了,眼下没有别人,便将衣服脱了个精光晾在石桌上,却也找不到食物,此时得到难得的休息场所,当下不管饥饿,倒在暖玉床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时间着实不短。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

石桌上有一个桃子。

他见了大喜,却也不管是怎么来的,立即狼吞虎咽,连桃核一并吞了下去,差点噎坏。

突然,从石桌后边跳出一只小猴子来,行为敏捷,全身金色猴毛,金光闪烁,光彩夺目。此时,小猴子在石桌上“吱吱”乱叫,似乎因为衣飞羽吃了它的桃子而发怒。

衣飞羽见到小猴子倒喜出望外,嘲它伸舌头。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个活物呵。

小猴子真的生气了,朝他仍石子。石子破空而出,颗颗迅疾,尽数打在衣飞羽的脑袋上。

只听衣飞羽哼了一声,满头鲜血,倒下了。他竟然被打晕了!

小猴子似乎有所惊惧,后悔方才出手过重,忙跳过去摸摸他的脑袋。那脑袋上起了好几个大胞,还在汩汩流血。

小猴子那瘦小的身体力量却着实不小,只一下便将衣飞羽拖到暖玉床上,见他满头鲜血,便用舌头轻舔他的伤口。

一会儿,衣飞羽呻吟着爬了起来,手捂着头,疼痛不已。小猴子立刻跳到一边,似乎很高兴,“吱吱吱吱”叫个不停。

衣飞羽见了小猴子,如见鬼怪一般,大惊失色,抱起自己的衣服,逃窜而去。小猴子“吱吱吱吱”向前追他。他跑的更凶了。

可是任他怎么跑,始终甩不掉小猴子,一会儿工夫,他跑进了丛林,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再加上肚子饥饿,无论如何不能再跑了,便扑通躺在地上,脸上尽是痛苦表情。

小猴子倒挂在树上,咧嘴“吱吱吱吱”叫个不停,似乎在嘲笑他。

衣飞羽见小猴子不再用石子仍自己了,对它的畏惧降了几分,索性没有再逃跑的意思了,只在此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在他休息当中,小猴子却不见踪影了。他感觉不可思议,四处观望。

一会儿,“噌”一道金光,随即“吱吱吱吱”的叫声不断,衣飞羽知道小猴子来了,立即机警起来,而心里却有莫名的欢喜,好像希望它回来一般。

小猴子手中拿一串香蕉。衣飞羽看着它吃香蕉,感觉肚子更加饿了,不由的口水直咽。小猴子极其机灵,明白了什么,便轻轻的向他仍去一个香蕉。

衣飞羽早已按捺不住,忙接过香蕉,立即狼吞虎咽,只一口,便吞进肚子,却也噎了下,忙捋脖子。

此情景极其滑稽,衣飞羽身为万物灵长、智慧生灵,却像成了小猴子的宠物一般,向它讨食吃。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悲哀。

衣飞羽倒没有这么想,却忽然想到另外的事情——桃子是产自北方的水果,而香蕉产自南方,眼前的小猴子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去往南方?莫非它有神通?

当今,各地的东西放在一起大家并不觉得奇怪,但此处是荒山野岭,即没有便利的交通,也没有住户人家,如此,南北两地之物放在一起,怎不叫人生疑?

衣飞羽虽然心存疑虑,但对小猴子已经没有畏惧的感觉了,甚至有点亲密。当他们再回到山洞的时候,一人一猴已经是颇为亲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