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时空剑仙》(原都市剑仙行)》 · 大行者 · 2026-07-25
两人折腾了好一阵,累得满头都是汗水,才放开左手,同声大喝道:“诛邪。”
只见那两柄钢刀摇摇晃晃,不紧不慢地向空中的金甲人射去,众族民见到拿多和巴图如此神通,同时兴奋地高叫了起来。
拿多与巴图得意地扬起头来,斜着眼看了看天生,意似示威。
天生看得几乎喷饭,想不到,两个家伙搞了半天鬼,竟然用出这种下三流的“催剑术”。
这类催剑术,虽然也能运用利器淩空杀人,其实,不过是用咒语催动武器,是一种最下乘的禁制术,比起剑客的御剑术来,就像是小孩子的玩意,唬唬外行还可以,要用来对付这金甲大汉,实在是开玩笑。
金甲大汉盯着两把摇摇晃晃向自己飞来的钢刀看了一阵,大嘴一撇,伸出右手向两把钢刀指了指,钢刀在空中一顿,立时掉头而回,向拿多和巴图射去,速度比来时快了近倍。
可怜拿多巴图两人正在洋洋得意,怎想到钢刀不认人,竟然掉头射向自己,顿时吓得不知如何才好,师兄弟两个惨叫一声,竟忘了躲避,反像妇人般抱在了一起。
天生不忍见两人没命,身形略展,已抢在两人身前,赤手接下了钢刀,冲那金甲大汉笑道:“阁下好,我们又见面了。”
那名金甲大汉见是天生,狂叫一声连拉手中巨弓,射出十几颗金弹,同时掉头就向来路逃去。
天生见他话也不说,掉头就跑,心里大是郁闷,忙御出蓝电含锋掣将金弹斩落,同时飞身向金甲大汉追去,心道:“这真是怪了,他一连两次见到我就跑,却不知为何这么怕我。”
众族民见天生一出手就赶跑了金甲大汉,更有飞空的本领,当下纷纷向空跪拜不提,拿多和巴图等自觉没脸见人,趁着众藏民向空跪拜,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天生心中奇怪,这金甲大汉路数纯正,看来绝非邪恶一流,可是,他为甚么要杀害藏民的牛羊?最奇怪的是,为何他见了自己就跑?
因此,天生一路狂追,要找他问个清楚。
金甲大汉脚下那朵彩云的速度极快,天生御剑飞行,一时也难追上,两人一前一后,不多时已到了海心山前。
接着,那名大汉便迳自向青湖中投去。
天生见了大奇,心道:“难道他住在水里?按贡觉吉布的说法,妈妈应该也在水中住过,说不定现在还在,这名金甲大汉,不知见没见过妈妈,我倒要好好问清楚。”
在水中不比空中,何况这又是人家的地头,天生更加小心,先用疾风裂光旗隐起身形,才尾随大汉进了青湖。
湖水并不太深,不过十米左右,只见那名金甲大汉包裹在一团彩色光云中,已经潜到湖底,正沿着湖底向湖的中心处游去。
天生生怕被他发现,与他始终保持大概十米的距离,一路跟着他向前游去。
金甲大汉不时回头望来,见天生没有跟来,仿佛松了口气,又加快了游行速度,不多时已游到湖的中心处,忽然消失不见。
天生心中大奇,忙游到他消失的地方,只见下方乃是一个极大的深沟,黑黝黝深不见底。
那名金甲大汉,想必是进了沟里,于是也跟着向沟里游去。
这沟也不知有多深,天生足足游了近半个小时,才见到底部,却见沟底有一个极大的水洞。
洞口处,有两颗明珠晶光四射,珠光所到之处,湖水翻腾后涌,不能进前,原来是两颗避水宝珠。
金甲大汉转身折入洞口,天生忙也跟着进入,这里已经在湖底千丈深处,却是滴水全无,这洞也不像什么天然洞穴,洞中不但建有通道,而且颇为宽敞。
天生随着大汉向洞内飞行,只见洞中岔路极多,两侧洞壁上更开有无数个石室,倒像是个地下宫殿一样,说不定,还是某位帝王的地下陵寝。
随着大汉前行一阵,来到一座极大的石门前,大汉用手扣住石门上的吞口兽,向左一拧,巨大的石门应声而开。
天生飘身门内,只见面前竟是无数个石雕战士,有的步行执戈,有的高居战车之上,神态如活,栩栩如生,不由得暗吃一惊,心道:“好多兵马俑,这里究竟是哪一位帝王的陵寝?”
越过无数兵马俑后,眼前是一片空旷场地,上有各色明珠镶成的满天星斗,下有水银制成的江河湖泊,正中停放着一具石棺,上书几个大大的篆字。
天生曾经学习过书法,对篆字还认得一些,不由得又是一惊,“这里竟是嬴政的正墓?”
始皇嬴政幕穴无数,多年来也曾被人发掘了几处,不过全是伪陵,想不到,正墓却在这里。如果天生是考古学家,此刻真要高兴得发狂了。
石棺的左前方,站着一个全身金甲的女武士,看装束与这名金甲大汉极为相似,只是她的膝盖以下,仍是石质。
女武士见到金甲大汉,明眸一转,竟然说起话来,把天生唬得一跳,不过,她用的语言好像是极古的文言,比诸葛尚云那种半文半白的“文言文”还要艰深难懂。
天生古文底子虽好,也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她大概是说:有没有,我需要,一类的话。
金甲大汉摇了摇头,也叽哩咕噜地说了一通,天生只听懂一句什么牛心羊心的,心道:“莫非这女武士,要食用牛羊的心脏?是了,这个金甲大汉看上去虽然和活人一样,其实,不过是守护陵墓的石俑,不知道因何变成了人。
“这个女的,膝盖以下还是石头,看来还没完全成人,可能需要食用血食才行,怪不得这大汉要去弄牛羊的心脏了。”
他想通了这一层,只是还不明白,那金甲大汉与这名女武士,为何可以变成人,而外面那成百上千个石俑却不可以,难道是另有原因?
正在百思不解,忽觉自己身上一热,娲皇甲再次射出万丈蓝光,疾风裂光旗的隐身作用立失。
只见那金甲大汉与女武士惊叫一声,同时变了一副样子,金甲大汉变作了一支长约半尺的石钥匙,那名女武士竟变成了长一尺的石箱。
两个石人化去后,娲皇甲便不再发光,一切又归于正常。
天生呆了一会儿,才走近石钥石箱,拿起那支石钥匙看了看,发现刚好可以插入石箱下方的孔穴中,插入一试,石箱竟然应声而开。
只见箱中放着一片巴掌大小的玉牒,和一张竹简。
那张玉牒上并无字迹,竹简上却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古文,天生运足目力看去,不由得大喜过望。
这张竹简,竟是后羿所留。
竹简上大概写道:玉牒上有伏羲三宝的合用之法,留于后世有缘人得之,三宝齐集,玉牒乃开。那两个石人,原本是嬴政陵寝中的守棺石俑,被后羿用妙法点化,平日里仍然是石人形相,但如果遇到了身怀三宝之人,两个石人就会化成石钥和石箱,供有缘人取去玉牒。
至于石人为何能活,恐怕就是后羿施法的后遗症了。
天生不由得暗暗咋舌,这位后羿前辈真是行事古怪,竟把上载三宝合用之法的玉牒留于此处,难道,就不怕自己找不到?
想来是高人行事,自有其道理,既然放在这里,自己就一定不会错过。
难怪那金甲大汉见到自己就跑,想来是自己身怀娲皇神甲,石人感应到危险,这才没命地逃窜。
想到这里,天生心中升起一丝歉意,两个石”人眼看就要成人,说不定还能双宿双飞,做一对爱人,结果却被自己破坏,自己岂非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么?
但事已至此,就是为那两个石人痛心也没用。
天生叹了口气,望望手中玉牒,此时玉牒不过是件平常之物,看来要等自己聚齐三宝,玉牒上才会现出三宝合运的方法。
正要将玉牒收起,忽听一声娇叱道:“你是什么人,快把东西留下来。”
天生大吃一惊,万想不到,在这古墓深处竟然还有旁人,忙转过身来,只见面前站立着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美丽女子,一身翠色劲装,眉梢眼角,春情无限。
天生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那名女子笑道:“我正想问你呢,你是怎么来得这里?快把石箱中的东西留下来,我要献给娘娘。”
天生大奇道:“娘娘又是谁?她也住在这里?”
女子道:“你管得倒多,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否则惹得本姑娘生气……”
天生笑道:“惹得你生气,又怎样?”
女子“咯咯”一笑:“本姑娘就连皮带肉,把你一口吞下去,嘻嘻,我看你长得细皮白肉的,勉强够资格做本姑娘腹中的食物。”
天生见她行事大有邪气,心道:“莫非,她不是人类?”
当下运足目力望去,却又不见她身上有真气流动,应该不是什么修炼者,不由得心下大奇,暗道:“她看来不过是个普通人,为何能深入到这地底陵寝中?
难道她还有同党?“
那女子见天生不停看自己,还以为天生被自己美貌诱惑,不禁大为得意,嗔道:“你看甚么?本姑娘美不美?”
天生闻言,不由得一阵厌恶,冷笑道:“我还有事,不奉陪了。”说完举步要走。
“等等。”那女子玉手一伸,拦住了天生去路,道:“要走可以,把玉牒留下!”
天生嘿嘿一笑,拍拍胸口道:“玉牒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拿去。”
那女子冷笑道:“你当本姑娘真没本事么?哼!”说着娇身一晃,一阵腥风起处,天生面前已现出了一条身长八丈,粗如巨缸的三爪蛟龙。
天生被它吓了一跳,待看清它的本相后,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大喝道:“等一等。”
蛟龙大口一张,一道水箭疾射天生,天生也不还击,只将五行伏魔力逼出体外,令水箭不能近身,同时大喝道:“周龙儿,你还不住手?”
蛟龙在地上一滚,又变回先前那个美貌女子,一双秀目盯紧了天生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天生道:“你这个不孝之女,我受周文宾前辈嘱托,替他寻找你的下落,想不到,你竟然躲在这里害人,你这样做,对得起周前辈吗?”
“是他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他。”周龙儿叫道:“他杀害了我的母亲还不够,又毁了我一身功力,害得我遇到敌人就要现出本相,丑也丑死了,这都怪他,都怪他!”
天生见她虽然行事淫毒,话语间倒也不失童真,看来还没坏到无可挽救的程度,于是微笑道:“周前辈当年只是误杀了你的母亲,他毁了你一身功力,也是为了向罗素梅前辈交代,否则依着罗前辈,你早就尸骨化泥了,还能活到今日?
你不但不理解周前辈苦心,反而离家出走,害得周前辈时刻为你担心。
“你也不想一想,如果周前辈不爱自己的女儿,还会托我帮他寻找你么?龙儿姑娘,如果你不反对,我可以做你的朋友,我以朋友的身分劝你,请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吗?”
周龙儿被天生一番话说得流泪不止,边哭边道:“你真好,除了你以外,只有娘娘对我这么好,其他人都只当我是怪物,呜呜……”
天生听她屡次提到什么“娘娘”,不由得心中一动,道:“你说的娘娘是谁?
她也住在这里吗?你能不能带我去见她?“
周龙儿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吧,你的本事这么大,说不定能帮到娘娘呢,你跟我来吧。”
天生随她离了这间巨大石室,在陵寝中一阵穿行。
走了约有十几分钟,忽觉阵阵透骨寒气迎面吹来,天生不由得心中大奇,心道这地底陵寝中,何以会有寒气流动?正思索间,忽见眼前人影一闪,一个全身银色劲装的少年已出现在眼前。
周龙儿见到这名少年,娇嗔道:“不是让你看着娘娘的吗?你怎么乱跑?看我下次还理不理你?”
少年也不争辩,只是憨憨地笑着。
抬眼看到周龙儿身后的天生,他脸上突然露出惊喜的神色,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天生面前,口中“啊啊”叫个不停,好像见到了亲人一样。
天生见这少年突然拜倒,被吓了一跳,忙道:“这位兄弟,你这是干甚么?
快快请起。“
少年依言起身,站在天生身旁,仍是“啊啊”叫个不停,满脸都是喜色,周龙儿嗔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疯了?”
天生也觉得这名少年十分亲切,于是笑道:“小兄弟,你认得我吗?”
少年“啊啊”连声,忽然转过了身去,身后露出了一条可爱的小尾巴,天生脑中灵光一闪,大叫道:“小蛟!你是小蛟?”
少年连连点头,把脸伸到天生胸前不住摩擦,意似亲热,天生笑道:“小蛟不要这样,你现在能变幻成人了,这样可不好看啊,不知情的人,还当我们是BL呢。”
周龙儿道:“你……你认得小蛟,那你也一定认识那个女孩吧?”
天生一愣,随即明白了周龙儿口中所说的女孩,多半就是何晓雯。
那晚,何晓雯在J国上空,莫名其妙地被伏羲镜侵入体内,小蛟和月貅赠送给自己的那块通灵玉佩也不见了下落,现在在这里见到小蛟,那周龙儿所说的“娘娘”,难道就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天生不由得精神一振,笑着点头道:“我就是小蛟的主人,周姑娘,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龙儿莫名其妙地脸一红,嗔道:“他死乞白赖地非要跟着人家,轰也轰不走,讨厌死了。”
小蛟闻言,“啊啊”叫了两声,意似抗议,只是他功力不足,尚不能口吐人言。
天生瞪了小蛟一眼,心道:“原来你见色起意,竟然弃女主人于不顾,真是该打。”但看到小蛟那副可怜的样子,天生心里又不由得一软,道:“小蛟,快带我去见娘娘吧。”当下随着周龙儿与小蛟向前走去。
越往前行,寒气越重,绕过一个弯路,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个大有十亩的玉室,呈现在眼前。
那玉室四壁都是翠色玉石,阵阵寒气正是从玉石中发出。
想来,是嬴政当年建此墓穴时,故意开凿出这个玉矿,以便藉着寒玉保持陵墓中的低温,使自己的尸体可以长久保持,其作用,就好像后世的冰箱一样。
玉室正中,天然生就一块大约两亩的玉台,一位绝色佳人正卧于台上,好似香梦正酣。远远看去,只见台上美女体态婀娜、风姿楚楚,肌肤如玉、眉眼似画,身上穿了件素色长裙,裙末露出一双底平指敛、春葱欲折的动人纤足,好一幅海棠春睡卷,天成美人图。
天生无心观赏丽色,忙走近两步,细看台上美女的容貌。
待看清了眼前人后,天生忍不住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倒在玉台前,叫道:“妈妈,你不孝的孩子生儿回来了,妈妈。”声似杜鹃啼血,也如巫峡猿鸣,令人闻之动容。
周龙儿惊得瞪大了眼睛,道:“你是娘娘的儿子?你……你不是骗人吧?”
小蛟却高兴得“啊啊”直叫,在地上连翻了几个筋斗。
天生细察母亲面容,发现母亲的脸色看上去红润光洁,容光照人,却隐隐透出一股不正常的嫣红色,当下暗运五行伏魔力,向母亲身上探去,立即感觉到母亲体内郁积了大量的血灵之气。
同时,天生又以内视之术,暗察母亲泥丸宫中状况,竟发现有元神存在,天生心中一喜,“母亲的元神,并未完全被伏羲镜困住,这真是太好了!”〈行者注:人有三魂七魄〉见是血灵之气侵扰母亲,天生不由得松了口气,眼下伏羲镜并不在母亲体内,凭自己的心莲和娲皇甲,要清除这些血灵气,并不困难,忙道:“龙儿姑娘、小蛟,你们替我护法,我要帮妈妈疗伤。”
周龙儿道:“太好了,娘娘昏迷了好多天了,我和小蛟只能用内丹保住她,你如果有办法,我们就不用天天为娘娘担心了。”
天生笑道:“放心吧。”说着,将双掌搭上练霓裳左右双肩,开始一点点将她体内的血灵之气吸入心莲,缓缓地转化为五行伏魔力。
待得心莲充满,才又将血灵之气引入神甲,前后只用了十来分钟,他便将练霓裳体内的血灵气去除干净。
驱尽血灵气后,天生又从体内调出一道戊土真气,送入练霓裳丹田之中。
他不知夜叉界的修炼方法,不敢贸然向练霓裳体内输入五行伏魔力这类真气,戊土真气是五行真气中,最为浑厚平和的一种,想来应无大碍。
只听练霓裳轻轻呻吟一声,缓缓地张开了双目,周龙儿开心地叫道:“娘娘,你好了?”
练霓裳微笑着向周龙儿和小蛟点了点头,转头望向天生道:“你……你是……”她与天生母子连心,只觉眼前这个少年十分可亲。
天生垂泪道:“妈妈,我来晚了。”
“你……你……你是我的孩子?”练霓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露出右腿上的胎记,泪光莹莹的天生笑了,“妈,我是生儿,任天生。”
周龙儿一拉小蛟,两人知机地退出玉室。
练霓裳再无怀疑,一把将天生揽入怀中,流泪道:“好孩子,妈妈想死你了,我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妈,是生儿对不起您老人家,我来晚了。”
母子两人相拥而泣,久久情绪才得平静。
练霓裳缓缓地放开天生,满怀慈爱地抚摸着天生面颊,柔声道:“你叫任天生,这么说,你是见过那个负情薄义的人了?”
“生儿见过了父亲,也曾经见过月伯伯。”天生道:“过去的事,生儿都知道了。”
练霓裳叹了口气,道:“你月伯伯还好吗?”
“月伯伯很好。”天生道:“妈妈,您现在还不肯原谅父亲吗?”
“不要提那个负心人。”练霓裳道:“生儿,这些年你是怎么生活的?又是从哪里学来了这一身功夫?”
天生把自己的事讲述一遍,讲到何晓雯与伏羲镜,才道:“妈妈,伏羲镜怎么会困住您的元神?后来又怎么会侵入晓雯体内的?您现在感觉如何?”
“生儿不用担心,妈妈只是一时不小心,才被伏羲镜困住了一魂一魄,凭妈妈的修为,短时间内,还没有什么大碍。”练霓裳道:“小鬼头,你是不是得到了伏羲遗宝?”
天生点头道:“生儿在太虚幻境中得到了娲皇甲,妈妈是怎么知道的?”
练霓裳笑道:“这就是了,妈妈的元神会被伏羲镜困住,伏羲镜会侵入那小丫头的体内,说起来还是因为你。”
“因为我?”天生一时不明练霓裳此言何意。
“妈妈离开北极后,先是到处寻找你,多次失败后才死了心,因为怕被你那无情的父亲和国家剑学会发现,妈妈才找到了这个安静隐密的地方,在这里专心对付伏羲镜,希望能够收服这件入魔的宝物。
“周龙儿是无意中闯到这里的,我本来要杀了她,防止秘密泄露,但是她苦苦哀求,我又见她身世可怜,就留她住在这里,做了我的侍女。”练霓裳道:“凭着妈妈几百年的修为,又有周龙儿用内丹帮助,我渐渐压住了伏羲镜的魔性。就在快要成功的时候,我却通过伏羲镜,感应到了另一件伏羲遗宝的存在,现在想来,就是生儿你的娲皇甲了。
“妈妈明知道伏羲镜一旦见到天光,就会魔性大发,可是,又实在不肯放弃找到另一件宝物的机会,所以就冒着危险,和龙儿出了陵寝。”练霓裳道:“我却忘记了,那天正是十七,月阴之气比平时更加浓烈,也是最难控制伏羲镜的时候。
“按照我的感应,我和龙儿一路追寻到J国上空,我感到宝物应该就在身边,正想用法术寻找,体内的伏羲镜却突然向我反攻。
“我用尽了全力,也没能压制住它,反而被它困住了我的一魂一魄。”练霓裳回想起那日的情景,粉面仍有悸色,“伏羲镜飞出我的身体后,忽然射出耀眼的光芒,光芒过后,一个女孩出现在空中。”
天生叹道:“那应该就是晓雯了。”
“那个女孩手执着一面宝旗,好像是用来隐身遁形的法器,可能是被镜光照到,才会现身出来。”练霓裳道:“伏羲镜离开了我的控制,竟然向那女孩冲去。
“生儿,你那天晚上和这名女孩子做过甚么?是不是曾经有房事?因为据我了解,女孩子在房事后阴气最重,最容易吸引伏羲镜这种入魔的法器。”
天生脸一红,知道瞒也瞒不住,只得把那晚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练霓裳道:“这就对了,我当时一魂一魄被困,本身的功力大打折扣,只能眼看着伏羲镜冲向那名女孩。
“想不到,她身边竟带有一面宝玉,玉中飞出一条蛟龙,吐出内丹,和伏羲镜对抗,这条蛟龙护主心切,明明不是伏羲镜的对手,却仍然不肯后退,我看得感动,不忍心看它送命,才用最后一点力量,收了它和那块玉佩,只是这样一来,那个女孩难免要受苦了。”
天生这才明白了何晓雯为何会被伏羲镜侵入体内,忙道:“妈妈后来是怎么离开的?”
“我当时已经没有力量飞行了。”练霓裳叹道:“多亏龙儿聪明,替我抢到那女孩丢下的宝旗,凭着宝旗的力量,妈妈才能回到这里。
“这段时间以来,我靠着这个天然玉台的神效,和龙儿他们用内丹相助,苦苦和体内的魔气对抗,如果生儿再晚来几天,妈妈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天生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道:“多亏了那个石人,如果不是他引生儿到这里,恐怕一切都晚了。”
“石人?”练霓裳道:“你见到了那两个石人?”
天生点了点头,把自己如何追踪金甲大汉来到这里,如何得到玉牒的事,说了一遍。
练霓裳道:“那个男石人能够行动,还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他每天出去,为女石人寻找牛羊的心脏吃,想让她也变成活人。我知道这两个石人非同平常,他们身上一定怀有异宝,不然,也不能从一个普通石俑变成活人。
“可是,因为我自顾不暇,没有力量收服他们,所以一直叫龙儿暗中监视,想不到,有缘人竟是我的生儿!生儿,你是后羿前辈认定的聚齐三宝,应付将来大劫的人选,这块玉牒理应被你得到。”
天生忙道:“妈妈,生儿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不过,现在要做的,是首先从希可勒手里夺回伏羲镜,解救您被困的魂魄。”
练霓裳苦笑道:“妈妈丢了一魂一魄,恐怕很难再支持多久了。生儿,你不要顾念我,应该以天下兴亡为己任才对。”
天生眨了眨眼,笑道:“妈妈不用担心,难道,您忘了青毗壶中的诸葛叔叔吗?”
第二部 第二集 身世之谜 第五章 再赴G国
天生取出那只诸葛亮亲制的木马,将求援的讯息发了出去。
不多时,玉室中青光大放,青毗壶出现在天生与练霓裳面前。
天生将母亲拜托给了诸葛武侯,武侯最擅长的就是凝练元神之法,有他帮忙,自己大可放心。
柳依依此时,也已被诸葛武侯召回壶中,继续凝炼元神,有她与练霓裳相陪,天生也不怕母亲会感到寂寞。
送走了武侯和母亲后,天生带着周龙儿与小蛟,迳返北都,路上在贡觉吉布处略停片刻,告诉他们,今后再也不会有金甲人前来滋扰。
与贡觉吉布父子惜别后,天生等一路疾飞,不久便到了北都。
到了北都后,小蛟仍隐入通灵宝玉中,继续修炼,天生却带着周龙儿,回到了周文宾处。
父女两个多年不见,难免情怀激动。
周龙儿这些年来颠沛流离,已不是当初那个甚么也不懂得莽撞丫头,见了老父,当即跪地请罪,周文宾想起自己亲手杀了她的生母,也对周龙儿更加疼惜。
天生本来要告辞离去,却被周文宾拉住,痛饮了一场,提到了自己身世之谜已经解开,父母亲也已经寻到。
周文宾先是祝贺天生骨肉团圆,同时也提醒天生,他现在既是暗黑剑盟少主,又是林佩起蓝天野的爱徒,应当设法化解暗黑剑盟与国家剑学会之间的仇怨,以便同力对付希可勒。
天生正有此意,但是,父亲对蓝天野及一众国家剑学会的剑客含怨太深,要化解,谈何容易?
周文宾却道:“要解开此结,他日可找昙云大师。”
据周文宾所知,当年昙云大师曾有恩于任俊如,如果大师肯开口,任俊如多半会给大师这个面子,只是时机需要拿捏得当。
任俊如对蓝天野怀怨,多半是因为他害得自己夫妻分离,一家三口不能团圆。
如果天生能说动练霓裳原谅任俊如,夫妻重归于好,那时再有昙云大师从旁转圜,乌云当可尽散。
只是这事说说容易,要真的做却颇费周章 ,当前首要之事,便是先解救练霓裳被困的一魂一魄,否则何来夫妻团圆的说法?
虽然难度很大,但天生总算有了可行的计画,不免对周文宾千恩万谢。
天生高兴之下,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当晚就住在了周文宾家里,到了第二天清晨,才去国家剑学会报到。
全国剑客资格考试,将在一个月后开始。
现在正是报名阶段,由于今年录取名额提高,来自全国各处的报名者络绎不绝,国家剑学会门前人山人海,最后,不得不由员警来维持秩序。
经过北都乱事后,在北都,已经很少有人不认识天生。
因此,天生很容易便从拥挤的人群中,走入了国家剑学会,一路上与熟识的剑客们打着招呼,坐电梯直上十楼林佩起的办公室。
林佩起与蓝天野正在讨论这次考试的有关事项,见到天生,林佩起呵呵笑道:“天生,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和蓝老师正要找你商量一件事。”
见办公室内没有外人,天生笑道:“我也正要找两位老师商量事情呢。”
林佩起道:“什么事?说吧。”
天生想了想,把自己如何与任俊如相认,如何见到母亲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提到自己与周文宾的计画。
林佩起与蓝天野听得呆了,蓝天野瞪大了眼,道:“你……你就是那个婴儿,你是任俊如与练霓裳的儿子?”
天生道:“不错。”
蓝天野神色一黯,道:“生儿,老师当年行事鲁莽,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如果你要找我报仇,我也没话好说。”
林佩起不由得吃了一惊,如果天生真向蓝天野出手,以他此时的功力,蓝天野只怕不是敌手,忙道:“生儿,你真要对蓝老师出手,以下犯上吗?”
天生摇头道:“两位老师,当初蓝老师并不知道血灵魔镜就是伏羲镜,紧张之下会那样做,也是出于公心,生儿还没有这么糊涂,会把蓝老师视为仇人。
“所以,生儿才想尽力化解国家剑学会与暗黑剑盟之间的仇恨,以便集中天下剑客的力量,对付希可勒,只是不知道两位老师的想法。”
林佩了点头,道:“希可勒得到了伏羲镜后,如虎添翼,后羿前辈预言的大劫,只怕就应在他的身上,我们确实需要集中所有可能集中的力量,才能对付这个魔头。
“生儿,我没有意见,国家剑学会愿意同暗黑剑盟携手,过去的事,都可以既往不咎。”
天生大喜道:“谢谢两位老师,我会想办法劝说父亲的。两位老师,生儿还有另一件事。”
林佩起道:“是关于G国吗?”
“是的。”天生道:“生儿猜想,希可勒如果东山再起,一定会从G国开始,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G国了,所以我想去一趟G国。”
林佩起与蓝天野闻言都笑了,林佩起道:“我们正为此事找你。”
“其实在三天前,我们已经通知了G国政府,告诉了他们关于希可勒死后复生的事。”林佩起道:“我们还提出,由剑学会和天下盟派出一些剑客和修炼者,进入G国,以便应付突发事件。”
天生道:“太好了!”
“你先别开心得太早。”林佩起苦笑道:“G国人好像并不领情,他们根本不相信希可勒会死后复生,所以拒绝了我们的好意。”
“怎么会这样?”天生道:“不如让我来联络施格龙茨将军,请他帮忙说服G国政府。”
“不用找他了。”蓝天野道:“他是最有力的反对者,这位将军说,就算希可勒回来了,他也会用自己的装甲师来对付他,不用麻烦我们这些外国修炼者。”
林佩起道:“这件事很难办,我们不能强行派剑客进入G国,所以,只有靠天生你了。”
天生道:“老师要我怎么做?”
林佩起道:“我想派你和诸葛尚云,还有村上真树去G国,你们是施格龙茨的老朋友,那就用朋友的身分去拜访他好了,他总不能赶朋友走吧。”
天生笑道:“好,就按老师的方法做。”
“另外也带上清儿。”林佩起笑道:“她在关键时候,帮得上你。”
“是。”天生道:“清妹现在在哪里?”
“这些天来,她都在北都市第一医院。”林佩起呵呵笑道:“我差一点忘了告诉你,清儿这些天都在陪着何晓雯,她们两个小丫头现在感情好得很,已经是好姐妹了。
“小子,现在你没有了后顾之忧,将来怎么做,就看你聪不聪明了,哈哈哈。”
天生愣了愣,随即明白了林佩起话中之意。
自己这段时间的运气,真是不错,不但找到了亲生父母,林清与何晓雯竟成了好姐妹,看来,自己将来大有可能享受“齐人之福”。
他不由得越想越美,忍不住笑出声来。
蓝天野冲他挤挤眼道:“傻小子,打铁要趁热,还不快去。”
走进病房,只见何晓雯正半撑起身子,与坐在身边的林清说笑着,两个女孩也不知在谈什么,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何晓雯倒也罢了,林清几时在天生面前,流露过这般小女儿态?天生不由看呆了,心中大为感动。
林清一向骄傲惯了,肯这样放下自尊来结交何晓雯,还不是为了自己?自己又该如何报答她这番深情呢?
天生道:“晓雯。”
何晓雯见是天生,秀目中闪过喜悦的神色,却又将小嘴一扁,娇哼一声,狠狠地白了天生一眼。
天生暗叫要糟,忙凑到床前,厚着脸皮道:“晓雯,你好些了没有?记忆都恢复了么?”
何晓雯拉下脸道:“你是谁啊?我是死是活,要你来管?”
天生急得直搓手,忙道:“晓雯,你这是怎么了,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事?”
何晓雯哼道:“你做错了甚么,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想想吧。”
林清忍不住“噗哧”一笑,道:“晓雯妹妹,你就别逗他了,真把他急坏了,你不心痛啊?”
何晓雯也绷不住脸,笑道:“刚才还骂他呢,你这会儿又帮起他来了,我看是你心痛了吧。”
天生被两个女孩一阵戏弄,只觉头大如斗,干脆选择了最聪明的做法,乖乖地住口不言。
何晓雯道:“我来问你,你为什么欺负清姐姐?”
天生看了林清一眼,心道:“这真是冤枉,我几时欺负过她,我又哪里敢欺负她?女孩子真是奇怪,这才几天,就结成统一战线,一致对付我了。”
忙道:“晓雯,这是怎么说?我不明白。”
何晓雯嗔道:“寻香谷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说,你有没有欺负清姐姐?”
提起寻香谷发生的事,天生的脸不由得一红,道:“当时,我也是为了救人,才……”
何晓雯道:“要不是知道你是为了救人,我才不理你呢,哼,你干嘛要瞒住我?要不是清姐姐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
天生心道,我哪有机会告诉你啊,真是冤枉,口中却说:“是,是,是我不对。”
何晓雯看了林清一眼,低声道:“人家女孩子清清白白的身子,都被你看到了,你想怎么安置人家啊?”
天生闻言大是郁闷,想不到这个问题,竟是由何晓雯来问,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才好,只得支吾道:“我……我……我……”
林清见天生半天无语,心里一阵难过,起身道:“我走了。”
何晓雯一把拉住林清,笑道:“姐姐别走,我让他娶了你,还不行吗?”
林清的脸也红了,道:“妹妹,你也不老实,也欺负姐姐。”
何晓雯一把将林清拉进怀里,眨了眨眼道:“我不管,清姐姐,不如这样,以后你叫我姐姐,好不好?”
她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傻瓜也可以明白,林清顿时脸红如纸,一时却舍不得就这样走了。
天生眼看机不可失,拍手叫道:“好!”
何晓雯的脸也红了,白了他一眼道:“我又没问你,你答应什么?”
天生只是嘿嘿傻笑,心里却乐开了花,现在他要考虑的,是该如何规避法律,实现“齐人计画”了。
话既说到这里,两个女孩都已表明了态度,天生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三人开始有说有笑起来,天生将自己找到亲生父母的事略说一遍,何晓雯与林清都为他开心不已。
何晓雯看来恢复得不错,往日的事情已经全部记起,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再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天生和林清又陪了她一会儿,因为怕影响她休息,便离开了医院。临走之时,天生提到自己要去G国一行,这一去,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何晓雯难免有些失落,听说林清也要同去,两个女孩不免又嘀咕了一阵,无非是何晓雯交代林清,要她看住天生,不许他再拈花惹草云云。
天生不免大为感慨,深感到这“齐人之福”,未必有他想像中的美妙。
离了医院,天生想到这次前往G国责任重大,恐怕不比上次轻松,于是,要林清先去联络诸葛尚云和村上真树,自己却要先去玉虚峰一趟,搬请救兵。
玉虚峰上的C国剑客和各国修炼者,虽然不便干涉G国之事,但万幻神君手下的几千名妖精,可不用管什么国家主权不主权,尽可以用作后援,有了它们相助,如果真和希可勒正面火拚起来,自己也多了几分胜算。
拿定了主意,天生直飞玉虚峰。
到了玉虚峰上,天生先去拜见了淩绝尘等几位师长,而后才找到老朋友万幻神君。
万幻神君近来闲得几乎要生出毛来了,整日里没事,就缠着淩绝尘等比斗,还美其名曰“友情切磋”,淩绝尘等被他缠得烦不胜烦,避之唯恐不及。
听了天生来意,万幻神君大为兴奋,当即便从五千名妖精中,挑出了两千名功力较深,能够随意幻化成人形的妖精,全部扮成了人类,由自己和邱云、凤心犀带队,分批潜入G国。
至于去G国的签证,在这些妖精手中,自然不算什么难题。
两千名妖精将以“旅游者”、“探亲者”、“求学者”等名义进入G国,绝不至被G国政府发现。
与万幻神君议定后,天生离开玉虚峰,临回北都之前,又去了趟北极寻香谷,将自己寻找到母亲的事情,报予任俊如知道。
任俊如得讯大喜,若不是暗黑剑盟在北都一战中损失惨重,他身为盟主,还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处理,真恨不得立即去青毗壶中求见爱妻。
天生见他高兴,趁机提到暗黑剑盟与国家剑学会联手之事。
任俊如闻言大怒,如果不是现在暗黑剑盟力量不足,依他的脾气,只怕立刻就要与国家剑学会大战一场,怎肯接受天生的提议?
天生见事不可为,只得请求任俊如在消灭希可勒之前,不要与国家剑学会为敌,任俊如权衡利弊,知道爱子所言有理,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任俊如听说天生要去G国,本想派遣一些暗黑剑盟的高手从旁协助,却被天生婉言谢绝了。
暗黑剑盟属下的剑士,终究不比万妖帮的妖精,万一被G国政府发现,再引出甚么国际纠纷来,那可有些不上算。
有了任俊如的承诺,天生总算放下心来,不用再担心自己走后,暗黑剑盟与国家剑学会打成一锅粥,这才辞别父亲,返回了北都。
诸葛尚云、村上真树和林清,已在林佩起家中整装待发,天生一到,四人便乘上北都直飞百林的飞行法器,向G国而去……
午后的阳光,穿透了纽伦堡大教堂后的那两排F国白杨,留下一地斑驳的残影。
汉特传教士刚完成了自己上午的工作,从那可爱的小木箱中脱身出来,一面活动着已经有些僵硬的脑袋,一面向教堂后方的神职人员住宿区走去。
他今天的工作很成功,至少刚才那个前来忏悔的农妇,不用再为她无意中犯下的小错误而难过了。
她不过是踩死了一只刚出壳的小鸡而已,实在没有必要这样在意啊,真是个善良的女人。
汉特传教士轻快地走着,他喜欢自己现在的工作,也喜欢帮助别人,这让他感到生活中充满了快乐。
一阵烤小羊的味道从住宿区传来,“啊,开饭的时间到了。”汉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教堂和住宿区之间,有一个不大的墓园。
这里埋葬着一些已故的神职人员,和几名在G国历史上大名鼎鼎,却又恶名昭彰的大人物。
每次路过这里,汉特都会停下来,默默地为他们祈福,祝愿他们早日升往天堂。
今天也不例外,即使汉特已经被那烤小羊的香气,诱惑得快要发疯了。他走到一排墓碑前,望着墓碑上那些曾经令世界颤抖的名字,开始了他的祝福。
忽然起了一阵旋风,墓园里的温度急降。
汉特有些奇怪地抬头望了望高悬在空中的那轮骄阳,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在七月的G国,怎么会突然起了寒风?
“非常感谢,尊敬的传教士先生,我代表我优秀的将军和元帅,感谢你无私的祝福。”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道。
“圣主!”汉特瞪大了眼睛,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标准的三七开短分头,有力而凶狠的眼神,充满个性佼佼不群的那撇小胡子,矮小瘦削的身体……
汉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喃喃地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你是……”
“是的,希可勒!我,回来了。”小胡子高高扬起一只手臂,有些神经质地高叫道:“一切都将改变,日尔曼人的铁蹄,将再次踏遍世界,是的!全世界。”
“圣主圣母,赐我力量。”汉特在极度震惊中,还没有忘记自己该做些什么,忙用颤抖的右手拿起胸前的十字架,一道淡淡的白光从十字架上射出,罩向面前这个曾让全世界呻吟的疯子。
“看来,我小看你了,我的传教士大人。”希可勒淡淡地笑着,根本无视汉特的攻击,电闪般地伸出魔爪,拧碎了汉特的十字架,同时也拧断了汉特的脖子。
“我优秀的战士们,苏醒吧!戈林、希姆莱、邓尼茨……你们伟大的领袖,将赋予你们不死的生命!嘿!希可勒!”
希可勒大大张开双臂,仿佛魔神降临。
道道黑气从他的掌心发出,射入了厚厚的泥土中……
二一七九年七月五日,天生等一行人再次踏临百林市。
临来之前,诸葛尚云已经查明了,施格龙茨将军并没有待在他的南方集团军群总部,他此刻就在百林。
施格龙茨将军很够朋友,早早便驱车赶来机场,亲自来迎接天生等人,随他一起来的,还有G国总统约瑟夫的祝福。
当晚,总统约瑟夫亲自设宴,招待天生这几个曾获得G国和平勋章 的英雄,施格龙茨也陪坐一旁。
G国人行事严谨,甚至是有些呆板,他们的食物,就像人一样索然无味,天生等略吃了些,就放下手中的酒杯,打开了话题。
“我曾经收到贵国的通知。”约瑟夫的美女秘书翻译著他的话:“你们的元统告诉我,希可勒复活了?”
约瑟夫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像个小丑,“我想,这是不可能的,如果各位这次来是要我相信这种荒谬的事情,我想,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您认为这件事情是荒谬的?”天生摇头道:“不,约瑟夫先生,希可勒真的再次出现了,当然并不是复活,而是他的元神凝炼成功了,现在的他,比以前更强大,也更可怕。”
约瑟夫的美女秘书愣了愣,请教天生“元神”这个词该怎么翻译,天生想了想,请她翻为“灵魂”。
“希可勒的灵魂回来了?哈哈,向圣主保证,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大笑话。”约瑟夫哈哈笑了起来,几乎把刚放入口中的鱼子酱吐回到桌子上。
听到这里,施格龙茨也大笑起来,他与天生等人虽然算是朋友,也不肯相信这样在他看来“毫无根据”的话。
林清大为不耐,怒道:“生哥,你跟他们费什么口舌,等希可勒杀来的时候,他们就会相信了。”
施格龙茨精通C国语,把林清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大声道:“尊敬的小姐,我希望你明白,如果希可勒真的杀回来,我的战士也会把他送回到地狱里去,谢谢!”
林清闻言,只是冷笑。
施格龙茨见林清大有嘲讽之意,大怒下站起身,道:“优秀的G国军人,没有义务接受女人的嘲笑,你应该向我道歉!”
林清哼了一声,把头歪向一边,心道:“我就不道歉,气死你。”
诸葛尚云忙道:“将军请勿动怒,我等这次来G国,不过是为了拜访老朋友,顺便一览G国风光,不谈国事,不谈国事。”
施格龙茨与诸葛尚云最为相得,听了诸葛尚云的话,才缓缓地坐回,狠狠地瞪了林清一眼,林清毫不示弱,立即还以颜色。
气氛正在紧张之时,约瑟夫的一名近身保镖忽然跑了进来,低声在约瑟夫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约瑟夫面色一变,冲那名保镖点了点头,不多时,只见G国大主教米尔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米尔向天生等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便坐在约瑟夫身旁。
约瑟夫与他交谈了几句,脸上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缓缓地道:“也许你们说得对,纽伦堡教堂刚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天生等精神一振,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让大主教先生来说吧。”
“这真是一场灾难!”米尔大主教精通几国语言,其中也包括C国语,见在座的人中除了约瑟夫外,都懂得C国语,便干脆用C国语道:“六个小时前,纽伦堡的汉特传教士被人杀害了,有人在墓园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是谋杀吗?”施格龙茨道:“这种事,您似乎应该去找警察局。”
“这不是普通的谋杀。”米尔大主教道:“要知道,汉特传教士是少数拥有圣力的传教士之一,就是全副武装的职业军人,也无法伤害他。”
天生道:“从汉特传教士的尸体上,能看出什么吗?”
“那应该是吸血鬼干的。”米尔大主教道:“而且是很高级的吸血鬼,汉特传教士甚至无法反抗,这太可怕了。”
“按我们的说法,是妖尸。”天生道:“更准确地说,是妖尸的元神,大主教先生,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您,希可勒的元神回来了。”
“希可勒的元神?啊,圣主保佑。”米尔大主教不愧是G国修炼者之首,至少他还明白什么是元神,不用天生再费心解释。
“没错,是希可勒的元神。”天生把在北都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米尔大主教很快地便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忙道:“总统先生,我们需要援助,要对付希可勒,普通的军队是没用的。”
约瑟夫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施格龙茨。
南方集团军群是G国军队的主力,施格龙茨更是G国军界说一不二的人物,上次C国元统李世刚曾提出派遣剑客进入G国,以便应付G国可能的危机,就是因为施格龙茨的激烈反对而被拒绝。
因此在这件事情上,约瑟夫虽然贵为总统,也不得不听取施格龙茨的意见。
天生把握时机地道:“我国曾经向贵国提出,派遣剑客帮助贵国应付可能到来的危机,可惜被贵国拒绝了。”
大主教米尔想也不想,便道:“这实在太愚蠢了,总统先生,是您做出了这个可笑的决定吗?
“东方的修炼者很强大,C国的剑客,更是他们中的佼佼者,我们不该拒绝来自东方的帮助。”
没等约瑟夫说甚么,施格龙茨已淡淡地道:“大主教先生,请你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上百万英勇善战的战士。
“他们有着优良的装备,并受过严格的训练,比起你说的东方剑客来,我更愿意相信我的士兵!”
大主教道:“亲爱的将军阁下,我想,你并不了解欧洲中世纪那段黑暗的历史,否则你就会明白,用你那些比小鸡强不了多少的士兵,去对付强大的吸血鬼,是多么地不明智了!”
“你无权侮辱我的士兵!”施格龙茨怒道:“他们是最好的,我将会证明这一点!
“总统先生,如果你请外国修炼者来对付敌人,就是对我,对所有G国军人的侮辱,我绝不能容忍您这样做,否则,就请先撤掉我!”
约瑟夫忙道:“好了,我的将军,大主教先生,我看,还是先由大主教出面,请欧洲教庭派人支援吧!至于要不要请求东方修炼者的帮助,我们还是看看形势再说吧。”
施格龙茨强压怒火,道:“好吧,我同意。”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亲自去欧洲教廷。”大主教忿忿地站起身来,向约瑟夫和天生等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竟看也没看施格龙茨一眼。
天生等只能暗暗摇头。
施格龙茨这种军人的强烈自尊,只怕会坏了大事,可是事已至此,自己这些外乡人又能如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欧洲教庭,和潜入G国的万妖帮了。
约瑟夫看看仍在气愤不已的施格龙茨将军,笑道:“将军,不要生气了,我们是否该谈一些有趣的事,比如我们伟大的运输光导?”
天生等听到这个新名词,不由得都是一愣,诸葛尚云道:“何为运输光导?还请将军指教。”
第二部 第二集 身世之谜 第六章 运输光导
提到运输光导,施格龙茨顿时忘记了刚才的不快,他有些兴奋地道:“这是我国最新的科学成果,具体而言,是这样的……”
所谓的运输光导,全称应该是“光化式运输战略导弹”,这种导弹,可以打到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具有强大的攻击能力。
凭借它头部的光弹,一个巨型运输光导,可以在一次打击中,毁灭一个中等规模的城市。
与传统的战略导弹不同的是,运输光导不仅仅具有攻击能力,本身还有强大的运载能力。
这种光导分为轻型、中型、和重型三种,轻型可以搭载一个营的士兵和装备,中型可以搭载一个加强团或旅、重型可以运输一个师!
有了这种高科技工具,如果一旦战争爆发,G国军队就可以利用它,迅速地打击对方的阵地。
在对方军队几乎被光导消灭后,光导中搭载的部队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占领敌军的阵地或城市,实现名实相符的闪电战。
天生等听得暗暗咋舌。
西方的科技确是了不起,这种光导一旦应用于战争,岂不是可以一举占领敌国的首都和各大城市?
在这种利器前,战争将变得如同游戏。
诸葛尚云是军事学院的高材生,对此物大有兴趣,忙问道:“不知此物触地时,所引发的强烈爆炸和撞击力如何?常人是否能够承受?
“据尚云所知,以目前世界之科技水准,尚不能完全消除光导对搭载人员的伤害,这便要求被搭载人员,有异于常人之强健体魄,因此,也决定了此物难以广泛使用。”
施格龙茨对诸葛尚云投以赞赏的目光,点头道:“是这样的,我们虽然经过了多次计算和测试,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能够进入光导的士兵,必须经过层层选拔,我们G国的一百三十万士兵中,够资格进入光导的,只有五万人!”
“这五万名士兵,是我们G国的精英部队!”施格龙茨不无骄傲地道:“在半个月后,我们将进行大规模的实战演习,到时候,这五万名军人将进入运输光导,从图尔根林山发射,降落在墨尔戈兰湾。
“明天,演习的消息就将传遍全世界,我们将在全世界的面前,展示G国的强大力量!”
天生隐约感到一丝不妥,道:“将军,现在是非常时期,难道您就不担心,希可勒会图谋不轨?万一他……”
“哈哈哈。”施格龙茨笑道:“天生小兄弟,你是不是太夸大希可勒的能力了?这种运输光导,是用高合金做成的,拥有镭射动力和强大的镭射护罩,没有任何武器可以摧毁它。
“另外,在光导飞行的路线上,有我们强大的空军所布下的警戒线,希可勒又能做什么呢?”
天生摇了摇头,像施格龙茨这样一名纯粹的军人,根本不可能明白希可勒有多么强大,自己再多说,也是对牛弹琴,还不如省省力气。
“那么?我们可以观看这次演习吗?”天生又道。
他要看演习是假,只是隐约感到这次演习,恐怕不会像施格龙茨所想的那样顺利,万一有变,自己也好做些什么。
“当然欢迎。”施格龙茨道:“到时候,你们可以乘坐我的专机,全程观看演习,这是军方的通行证,你们可以凭借这个,进入图尔根山的军事基地。”
“谢谢。”天生接过施格龙茨递来的通行证,道:“总统先生,将军阁下,我们还想到G国各地到处走走,就先告辞了,让我们半个月后,在图尔根林山见吧。”
告别了约瑟夫和施格龙茨,天生等御剑飞至奥格瑞多镇,去看望了列娃母女,并到郑钧墓前拜祭了一番,而后与列娃母女依依惜别,来到幕尼黑的贝格布劳凯勒啤酒馆。
格兰娜早已接到了诸葛尚云的命令,对希可勒展开了调查,只是,目前还没有什么收获。
天生等猜想,希可勒此刻一定正在暗中准备起事,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他第一个目标是哪里,眼下能做的,也只有耐心等待了。
来到G国的第二日,天生与村上真树和林清三人,去了趟阿兰特伯爵的城堡。
遗憾的是,城堡里已经空无一人,阿兰特和他的那些男佣都不见了去向,古德里希也是踪影全无。
天生大为担心,猜想阿兰特身为吸血鬼,多半逃不出希可勒的魔掌,此刻只怕生死难料,但古德里希一向机灵,本身功力又高,难道,他也遭了希可勒的毒手?
这段时间内天生等简直是无所事事,每天除了练功外,只能喝着啤酒等待消息,现在天生等最想知道的就是,希可勒正在做什么?
纽伦堡郊外的一间豪华别墅中,希可勒正舒服地躺在一张皮靠椅上,主持他复出以来的第一次“军事会议”。
这间别墅的主人是G国有名的亿万富翁,最大的军火商人,不过,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名可怜的初级吸血鬼。
望着面前十几名昔日的部下,希可勒满意地笑了。
自己今日的力量,可以比拟传说中的圣主了,在自己的力量下,这些当年的部下真正的复活了。
他们不但拥有了过去的一切特质,而且,在得到了自己为他们量身订制的“拟制灵魂”后,比过去更加地精明能干。
“我的好朋友阿兰特,还没有想通吗?”希可勒呵呵地笑着,道:“那就先不要管他了,让他在地下室里面多待几天,他一定会想通的,希姆莱,说说我们现在拥有的力量吧。”
“报告元首。”当年的头号恶棍,他忠实的信仰者希姆莱,从座位上站起身道:“我们现在已经拥有了两个兵工厂,一家银行,十二家报社和六家电视台,以及大量的拥护者,大概有十万人。”
“遗憾的是,这些拥护者只是初级吸血战士。”希姆莱道:“这是因为根据元首的指示,在我们正式起事前,为了隐蔽,只能挑选一些普通的市民,他们很脆弱,没有资格变成中级或高级吸血鬼,我们也不愿意把元首赐予我们的宝贵力量,浪费在他们身上。
“但是,他们是绝对忠诚的,只要元首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迅速地组成一支军队,用来对付那些没用的G国士兵足够了。”
“很好,希姆莱,你可以坐下了。”希可勒望了望坐在自己身边,有着一头漂亮金发的古德里安,道:“我的将军,不,现在我已经升你为元帅了。
“请谈谈你的战略构想,很快地,我们就要重新控制伟大的G国了,我需要你的想法。”
望了望那些当年的元帅们,古德里安显得有些拘谨,他想了想才道:“尊敬的元首,我非常不明白,以您的力量,和我们吸血鬼的隐蔽性,我们完全可以一举占领G国的首都,瓦解G国政府,为甚么还要这么大费周折呢?”
希可勒摇头道:“古德里安元帅,我真不敢相信,这句话竟然是出自你的嘴里。是的,我的确可以一举消灭G国政府,但是,作为一名杰出的军人,我追求的是战斗的过程,我要指挥我的军队,拿下一个又一个城市,直到全世界都拜倒在我的脚下。这样才有意思,难道不是吗,我的元帅?
“另外,请各位记住,虽然我们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在镭射武器空前发展,各国修炼者越来越强大的今天,仅凭我们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我们必须成为优秀的统帅,指挥我们的吸血战士,才能重建第三帝国,横扫世界!”
古德里安正要开口,戈林已媚笑着道:“尊敬的元首,您还是没有变,永远都是一名真正的战士,不,是一名伟大的骑士!”
希可勒呵呵笑道:“你也没有变,我的空军元帅,你这位空军元帅,除了根本不懂得指挥空军以外,还是那么善于恭维我。好了,让古德里安元帅说下去。”
古德里安指着悬挂在墙上的巨型地图,道:“由于G国的北面有宽阔的海岸线,而且,西北和东北两面,没有军事强国,所以G国最强的军队,一向都布置在南面,他们就是南方集团军群。
“所以,在一开始,我们应该避免和南方集团军群正面冲突,先占领G国北面的各大城市和海军基地,然后再向南方突进。”
第三帝国的老牌元帅李斯特道:“我们的吸血战士比人类强大,为甚么要避开南方集团军群?
“这完全没有必要,我认为,完全可以从南方入手,只要打垮了施格龙茨的南方军团,G国就是我们的了。”
“元帅阁下,请您不要忘了,虽然我们的战士是强大的吸血鬼,但是,由于人类素质的局限,我们的战士,绝大部分都只是初级吸血鬼。
“他们的生命力,虽然比一般人类强悍,但是不能飞行,在镭射武器的攻击下,一样会死亡。”古德里安胸有成竹地道:“而施格龙茨的南方集团军群,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并且已经完全光质化,让那些平民变成的初级吸血鬼,去对抗施格龙茨的精锐部队,等于是让他们去送死。”
希可勒笑道:“很好,古德里安元帅,请继续说下去。”
“我们可以首先控制汉堡、不来梅和汉诺威。”古德里安在地图上画了一个三角形,“并完全控制附近的大小城市,对百林构成威胁,迫使施格龙茨的军队离开他们的防地,来救援百林,从而拉长他们的防线和补给线,然后,我们以防御姿态,同施格龙茨展开消耗战。
“元首,我们的吸血鬼战士可以同化人类,把他们也变成吸血鬼,所以,消耗战对我们非常有利,我们将把施格龙茨的军队完全拖垮。”
“非常好。”希可勒笑道:“那么,我的元帅,你认为这样一场战役,要动用多少吸血战士,才有把握呢。”
“至少五十万,我的元首。”
“这恐怕不可能。”希姆莱道:“现在我们已经竭尽了全力,才同化了十万人类,使他们变成吸血鬼。
“而一个吸血鬼在一个月里,最多只能再同化一名人类,否则,他的战斗力就会下降。所以,要拥有五十万名吸血鬼战士,至少需要两个月到三个月。”
古德里安道:“我们都是拥有元首力量的高级吸血鬼,如果我们愿意,是可以做到的。”
“古德里安元帅,请你不要忘了,为了同化这十万名吸血战士,我们已经元气大伤了。”戈林插口道:“为了元首的事业,我们不能冒险!”
希可勒点头道:“戈林说得对,古德里安,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部下,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许随意用自己的力量同化人类。”
“遵命,我的元首。”古德里安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计画就要推迟了,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足够的武器装备吸血鬼战士。”
“武器不是问题,而且,我们将很快得到五万名强大的战士!”希可勒笑着,从面前的会议桌上拿出一张报纸,放在古德里安等的面前,“看看头条新闻吧。”
看清了报上的报导,邓尼次忍不住道:“元首,您是要对运输光导下手?”
“是的。”希可勒嘿嘿笑道:“我将动用我伟大的力量,把这五万名精英战士变成中级吸血鬼。
“而且,邓尼次元帅,你将因此得到你的海军,因为据我所知,到时候,G国第一舰队的航母战斗集群,将在墨尔戈兰湾接应运输光导。”
“这真是个好消息。”邓尼茨哈哈大笑起来,让戈林忍不住嫉妒地瞪了他两眼,戈林到现在,还是个光棍司令呢。
李柏元帅沉思了一阵,道:“元首,一次同化五万名人类,就算是您,恐怕也是吃不消的,这个计画太冒险了,我对此保留意见。”
这位有名的防御专家一向做事谨慎,平时不爱说话,一旦提出意见,往往可以得到希可勒的认同,但是,这一次却是例外。
希可勒摇头道:“不错,即使是我,一次性同化五万名人类,也是极为冒险的。
“但是这五万人,是G国军队精锐中的精锐,为了第三帝国的重兴,为了我们的理想,这个险我一定要冒,谢谢你,我的元帅。”
所有人都被希可勒感动了,同时站起身来,大声叫道:“嘿!希可勒!”
“嘿!希可勒!”希可勒满意地回礼:“下面,我们来做些必要的准备,希姆莱,你负责集中我们的吸血鬼战士,戈林元帅,你负责后勤保障工作,我们的兵工厂已经囤积了大量的武器,三天后,我们购买的军火,也将从各个通道秘密运来,足够装备十万名战士了。
“古德里安元帅、李柏元帅、邓尼次元帅、李斯特元帅、库克勒元帅,我任命你们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集团军指挥官,每个集团军下辖两万名吸血鬼战士,战斗方案如下……”
“我只要所有军舰的控制权,你控制了航母战斗集群后,由你来对付G国军方护航的战斗机,掩护我同化运输光导里的五万名人类战士。”
古德里安与邓尼次大声领命,邓尼次想到自己就要拥有第一支舰队,不由得激动得满脸通红。
“李柏元帅,你的第三集团军在我们成功之后,立刻占领汉堡,那里只有不到一万名守军,你应该可以很轻松地取胜。
“请记住,不要过早发动攻击,我可不想打草惊蛇,失去得到五万名精锐战士的机会。汉诺威驻有北方集团军群的第三装甲旅,和南方集团军群的第六步兵师,人数在一万左右,你将面临一场苦战,当然,我会要李斯特元帅的第四集团军协助你。”
库克勒道:“是,请元首放心,我一定拿下汉诺威!”
“很好。”希可勒最后对李斯特道:“元帅阁下,你的第四集团军做为总预备队,重点支援李柏元帅和库克勒元帅,顶住G国军队的反扑。
“各位,虽然过去了两百年,我们的信仰者仍然遍及G国,只要我们第一步取得成功,就会有大量的支持者涌向我们,使我们强大起来。能不能重建伟大的第三帝国,就要靠各位的努力了。”
希可勒绝不是盲目乐观,当年他能够威慑全球,除了靠骨干力量妖尸军团〈吸血鬼军团〉外,更主要是依靠了大量的纳粹党徒。
这些人虽然不是吸血鬼,但是,对希可勒却是无比地忠诚,其力量绝不能低估。
“现在,我的元帅和将军们,战斗的时刻到了。”希可勒将右臂斜伸向空中,大声道:“让我们吹动复兴的号角吧!”
“必胜!希可勒!”整间别墅里响起了近似疯狂的叫喊声。
图尔根山的戒备之严,出乎了天生的意料。
从山角到山顶,几乎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空中还不时飞过警戒的光化式武装直升机。
见到这种场面,天生几乎要怀疑自己的担心,是不是多余的了。
凭着施格龙茨的通行证,天生等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山顶。
这时候,离演习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在施格龙茨的带领下,天生等有幸见到了运输光导。
这次演习共动用了重、中、轻三种光导,重型光导简直就是巨无霸,体积相当于五十架当今世界最大的波音七九七客机,便是轻型的,也有五、六层楼高。
队队的士兵被巨型运输机运来,集合在光导前,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天生看了一会儿,略觉无聊,便问道:“将军,我们几时出发?”
施格龙茨道:“因为光导的速度快过我的专机,所以,我们会提前半小时出发,与光导同时到达指定的降落地点。
“当然,我们可以利用专机上的卫星电视,观看整个演习过程。”
天生道:“看来,将军对这次演习很有信心啊。”
施格龙茨笑道:“这个当然了,为了这次演习,整个南方集团军群,都被动员起来了,光是选拔士兵,就花了我两个多月的时间,为此花费的钱,更是不计其数。
“所以,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说着,看了看表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登机了。”
半个小时后,从专机的卫星电视中,看到了光导发射的画面,施格龙茨激动得像个孩子,叫道:“光导发射成功,成功了!”
天生向卫星电视望去,只见整整十五枚运输光导排成一字长蛇,正按照预定的飞行路线,在上千驾战机组成的警戒线内,迅速地向北飞去,也不由得心里一松,开始饶有兴致地欣赏起来。
施格龙茨对着对讲器道:“威廉港、库克斯港、你们那里一切正常吗?”
“报告将军,一切正常。”
“贝赫将军,你的战舰是否到位了?”
对讲器中传来G国第一舰队贝赫中将的笑声:“将军请放心,我的宝贝都已经就位了,就等着你的小伙子了。”
“很好,贝赫将军。”
施格龙茨放下手中的对讲器,笑道:“孙天生小兄弟,看来,你白担心了。”
天生道:“但愿如此吧,将军阁下。”
在不来梅,古德里安从身边的吸血鬼战士手中,接过军用无线电话,用一贯冰冷的语气道:“报告元首,不来梅被我占领,威廉港、库克斯港已被我控制,邓尼次元帅可以行动了!”
墨尔戈兰海湾。
来自北大西洋的寒流,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的天气,今天是个好日子。
灿烂的阳光照在蔚蓝的海面上,泛起了粼粼的金色波浪,细微的暖风,吹得人舒服极了。
有着十二年军龄的巴克下尉哼着小调,正在享受着这午前的阳光。
他是霍克号战列舰上的一名装弹手,在以往的演习中,他一向是最忙的,常常累到手抽筋。
今天却大为不同,舰队接到的命令,只是来接应那些运输光导中的倒楣鬼,他这个装弹手不用做任何事,只要享受阳光和海浪就好了。
想到那些在运输光导中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倒楣蛋,巴克下尉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在天堂,用胳臂碰碰身边的炮手霍斯,要了一根香烟,悠闲地叼在了嘴里。
“小心,当心被长官看到。”霍斯小声道:“上次史培勒那个家伙,就是抽烟时被长官看到,被关了三天禁闭。”
“你懂什么?”巴克眯着眼,享受着手中的香烟,道:“长官这会儿也在享受呢,这么好的天气,傻瓜才会认真。
“我们就等着那些可怜的家伙跳到海里以后,把他们像鱼一样捞上来就好了,呵呵,说起来,那些人也真可怜,但愿他们不会被海水冻成冰棒。”
霍斯也大笑起来,道:“是啊,不过我要是他们,宁愿跳进冰凉的海水里,也不想被关在罐头里。”
“呵呵,他们……”巴克正要继续调侃,忽然见到无数个黑点同时出现在海里,不由得呆了一呆。
他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又向海面看去,等看清了水面上的景象,忍不住尖叫起来,“那是甚么?霍斯,你看海面上是什么?”
“圣主!”霍斯也看清了海面上的景象,叫道:“是人头…上千个,不,上万个人头!是那些家伙来了?”
“不!不是那些家伙。”巴克向空中看了看,脸色变得煞白,“他们还没到,圣主,这些是什么人?”
第一批黑点靠近了战舰,巴克清楚地看到一个全身穿着黑色军服,肩挎携带型镭射枪的人猛地跳出了水面,只用脚在战舰外壳上点了几点,就像飞一样地向上冲来。
几十米高的战舰,在他竟然如履平地。
“那不是我们的人!”在巴克的记忆中,G国军队没有黑色的军服,“快,霍斯,快去报告上校。”
忽然感到颈上传来一阵剧痛,巴克吃惊地转过头去,看到的,却是霍斯那对已经变成血红色的眼睛……
在短短的十分钟内,无数身穿黑色军服的人,冲上了第一舰队的各式战舰。
G国水兵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攻击,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才好。
因为,这次演习任务非常简单,他们甚至没有做甚么战斗准备,在邓尼次的吸血鬼军团面前,还没有组织起有力的抵抗,就被同化为吸血鬼了,甚至连发出求救信号的时间也没有。
贝赫中将刚拿起军用无线电准备呼救,一道雷射光束已经穿透了他的头颅,至死仍不知敌人是谁,又是从何而来。
邓尼次拿起军用无线电话,调到希可勒指定的频道,大声报告道:“元首,G国第一舰队已被我成功接管。”
话筒中传来希可勒的声音:“祝贺你,我的海军元帅!”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第二部 第二集 身世之谜 第七章 海湾危机
半个小时后,施格龙茨的专机与十五枚运输光导,几乎同时出现在墨尔戈来海湾上空。
“光导进入指定海域,将军阁下,光导已进入指定海域。”
施格龙茨拿过通话器道:“第一舰队,第一舰队,准备接应光导!”
“是的将军,第一舰队已做好准备。”
听到通话器中传来的不是贝赫中将的声音,施格龙次不由得一愣,道:“你是甚么人?贝赫中将在哪里?”
通话器内传来一阵“吱吱”的杂音,没有人回答。
施格龙茨皱了皱眉,骂道:“搞什么鬼?”
十五枚光导先后落入海中,虽然光导都没有安装弹头,但这些巨无霸本身的重量已非常惊人,顿时激起一阵滔天巨浪。
十几分钟后,十五枚光导先后浮出海面,上部的自动门打开后,无数名身携浮力器的G国战士从门内跃入海中,不多时,方圆十公里的一片海域,便尽是浮动的人头,场面好不壮观。
第一舰队所属的三十多艘战舰,缓缓地向海中的战士靠去,从四面八方把这整整五万名战士围了起来,却不见战舰打开舷梯,放出救生艇。
海中的战士等得不耐烦起来,开始纷纷大骂,先是骂船上的水兵,跟着骂指挥官,最后,干脆问候起了海军部全体官员的家人。
施格龙茨气得一拍大腿,骂道:“贝赫这混蛋究竟在干什么?是不是疯了!”
他正在发怒,忽见卫星电视上人影一闪,海面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施格龙茨愣了下,瞪大了眼睛向电视中看去,待看清了那人的样子后,顿时惊呆了。
只要是G国人,就忘不了眼前这个人的样子。
两百多年前那场战争的始作俑者,曾经的G国英雄,后来的世界罪人,施格龙茨就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也绝不会忘记这个人的名字。
“希││可│—勒!”
吁出一口气,施格龙茨对着通话机大喝道:“所有战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战机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只见飞身在海面上空的希可勒双掌一推,两道柱状黑气应掌而出,化成上千道黑色细线,钻入了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战士的耳中、鼻中。
这些战士立即像超人一般从海中飞身而起,上了停靠在旁边的战舰。
希可勒每出手一次,就有上千人被他同化成中级吸血鬼,不多时,五万名战士已去了十分之一。
“将军,如果我没有看错,希可勒正在不停地把你的战士变成妖尸!”天生大声道:“清妹,我们去阻止他!村上,你留在专机里保护将军!”
施格龙茨不愧是G国军神,目睹奇变,也只是呆了几秒钟,立刻大声下令道:“所有护航战机,全力攻击……全力攻击那个人,他可能是希可勒的亡魂。”
护航战机中的飞行员全愣了,“希可勒的亡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管了,将军既然有令,只管打就是了。
近千架战机在同时发出了上千枚镭射飞弹,齐向希可勒射去。
就在此时,海面上的三十余艘战舰同时重重地一顿,数以万计的各类光弹向空中射来,一部分在希可勒和落海战士的上方组成防护网,将护航战机射出的光弹拦截在空中,另一部分射得更高更急,直击上方的护航战机。
一些护航战机闪避不及,被战舰射出的巨型飞弹射中,当场被射穿镭射护罩,机毁人亡。
施格龙茨将军的专机驾驶员见势不妙,忙打开强力护罩,同时向上急升千米,大声道:“第一舰队在向我们进攻,圣主,他们控制了第一舰队!”
在舰队的强大火力掩护下,希可勒甚至不用闪避一下,转眼间又将上万名G国战士变成了吸血鬼。
施格龙茨眼看着自己的优秀士兵,就这样失去了一批又一批,眼睛都红了,不停地叫道:“传我的命令,所有战机低飞,绕过敌人的火力网,直接攻击敌舰!”
“那样不可行,将军!”坐在他身边的随身参谋道:“我们面对的是整个舰队,如果强行突破,护航的战机会损失惨重的。
“而且,护航飞机没有预料到会对舰作战,根本没有装载镭射鱼雷,不具备打击水面舰艇的能力!”
暗叫一声:“完了。”施格龙茨全身一软,倒在了座椅上,缓缓地道:“给我接最高统帅部……”
天生与林清一出施格龙茨的专机,立即被下方的邓尼次发现了,各式飞弹像是长了眼睛,同时向两人射来。
这些飞弹大部分都可以自行追踪目标,更有一种专在天生与林清的身旁爆炸,威力极大,令人防不胜防。
两人开始还想闪避,后来才发现,面对数以千计的飞弹,要想闪避,简直是开玩笑,便干脆咬牙硬闯。
天生祭起心灯,同时将五行伏魔力发挥到极限,在体外形成两层护罩,冲在林清之前;林清紧随其后,发动万载玄冰,在体外形成厚达几十米的冰壁。
那些飞弹往往击在冰壁上便即滑开,偶有一些在冰壁上爆裂开来,炸得冰屑乱飞,冰壁刚有一些裂痕,林清所发冻气又到,形成了新的冰壁,将后来的飞弹拒之门外。
天生身在心灯与五行伏魔力保护中,两掌轮番挥出,成百上千的五行神雷满天飞舞,将下方射来的飞弹击爆了不少,两人一前一后,渐渐冲破了下方战舰构筑的火力网,离希可勒越来越近。
此时,希可勒已将五分之三的G国士兵同化为吸血鬼,见天生与林清冲到,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仗着自己是元神之体,不惧任何攻击,仍是埋头对付那些士兵,对天生与林清不管不顾。
天生道:“清妹,你抢救这些士兵,我来对付这个魔头!”
此刻已冲过下方舰队所布的火力网,不用再担心有飞弹攻击,林清答应一声,收了冰壁,连人带剑化成大片银光,向海面飞去。
她在海面一捞,带起数百名士兵,而后再放出冰壁,护住他们穿越火力网,把他们送入护航队中的重型运输机中。
如此循环往复,林清转眼间便救出了数千名士兵。
天生迳自向希可勒冲去,手指处,蓝、青两道光华直斩向希可勒。
希可勒冷笑一声,对天生不理不睬,两道剑光毫不费力地从他身体上穿过,他却毫发无伤,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又有上千士兵变成了吸血鬼。
天生这才想起他是元神之体,飞剑对他伤害不大,心道:“也罢,你既然是元神,我就用元神对付你好了。”
当下仍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身形一晃,在空中化成千百道幻影,向希可勒围去。
这一招是斩天十八剑中的一式身法,名为“天舞风行”,能于瞬间幻化千万,令敌人无法分辨真身,待冲近敌人后才现出真身,行霹雳一击。
希可勒见天生的招数层出不穷,也有些心惊,但他自恃已成不死之身,也不怕天生攻击,仍是一心对付水中的G国战士。
只见千百个天生从四面将希可勒围住,其中却有一个,飞身跃入了希可勒的体内。
这一个正是天生的元神,他将肉身和元神藏于幻影之中,接近希可勒之后,元神才突然发难,与希可勒合而为一。
两个元神都是纯能量体,只是能量却是一正、一邪,像这样溶于一起,两人都大为难过。
只见希可勒大叫一声,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正要挣扎着脱离天生的元神,却见无数道七色光箭从他体内透出,从内向外将他射成了筛子。
希可勒发出一声惨叫,身体顿时四分五裂,化成道道黑烟,向空中散去。
希可勒原先所在的位置现出了天生,他刚才以元神发动和合神光,重创了希可勒,但自己的元神也受创极重,好在肉身就在附近,元神忙归回到肉身中,同时满天幻影立消。
天生双掌一竖,正要发出五行神雷,炼化希可勒散失于空中的元神,却见眼前一亮,红光耀眼的伏羲镜竟然在空中出现,天生呆了一呆,叫道:“妈妈!”
伏羲镜中没有现出练霓裳的元神,却在空中急速地旋转起来。
希可勒那已分裂成道道黑烟的元神像是铁遇磁石,纷纷被吸附到镜子上,黑烟渐渐凝固,又化为人形,不多时,希可勒已经在空中“重生”。
天生暗叹一声,知道有伏羲镜在,自己只怕是无法消灭希可勒了。身形一晃,化成大片七彩霞光,从水面托起无数G国士兵,向空中飞去……
希可勒经此一战,也元气大伤,眼看水中士兵不是被自己化成了吸血鬼,就是被天生或林清所救,再打下去也无意义,便也飞身而去,转眼不见。
施格龙茨见状,只得黯然下令撤退,这次演习,五万精锐倒有近四万人,被希可勒变成了吸血鬼,天生与林清两人则救出了近万人。
这场灾难,后来被媒体称为“海湾危机”,在这场危机中,G国人听到了两个令他们震撼不已的名字,一个是“希可勒”,另一个就是“孙天生”,或者,应该是任天生……
在这次事件中,G国不但损失了四万名精锐战士,而且,失去了全国唯一的航母战斗集群—│G国海军第一舰队。
更糟糕的是,不来梅港、威廉港、库克斯港三大港口的失陷,使G国这个三面都是陆地的“半岛”国家,丧失了大部分的海岸线及内海控制权,海上生命线被希可勒完全控制了。
就在施格龙茨与天生等撤回南方集团军总部,筹思对策的时候,汉堡和汉诺威的战斗,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收到希可勒胜利的消息后,库克勒立即指挥他的第五集团军,向汉诺威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汉诺威是G国北部重镇,控制了汉诺威,就等同切断了通向百林的铁路、公路、以及水路,是真正的兵家必争之地。
正因为它的位置重要,G国才在这里驻扎了重兵,由北方集团军群的第三装甲旅和南方集团军群的第六步兵师协同防守。
这两支军队,都是G国有名的王牌军队,出了名的能打硬仗,库克勒算是啃到了硬骨头,双方已经激战了整整一天一夜,彼此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而库克勒却只前进了两百米。
在每一个阵地上,双方都进行了不下十次的争夺,人类的鲜血和吸血鬼死亡后化成的绿色黏液,使大地都改变了颜色。
G国南方集团军第六步兵师师长瑞哈特,拿起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观看着前方的情况,在第三装甲旅构筑在前方运河旁的阵地上,双方正在激烈地厮杀着。
仗打到现在,已经没有甚么所谓的战略战术,两军相逢勇者胜,现在就看双方战士的意志了。
瑞哈特看得有些心寒,凭他多年的军旅经验,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人数虽多,但轻重火力搭配不当。
一句话,对方的装备很差,甚至没有多少坦克和装甲车,像这样一支简直算是业余的军队,竟然能与第三装甲旅大战一天一夜,使第三装甲旅伤亡惨重,瑞哈特简直无法理解。
“第三装甲旅的情况怎么样?”想到这里,瑞哈特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问身边的参谋人员道。
“刚接到了第三装甲旅旅长道可少将的报告。”随军参谋道:“第三装甲旅的第一、第二道防线,已经被对方撕破,道可少将说,如果再不允许他后退,他就要掉进运河里了。”
“那么,就让他在运河里洗个澡吧。”瑞哈特冷哼了一声,又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前方战事,喃喃地道:“对方的指挥官分明是个外行,可是,对方的士兵太勇猛了,好像个个都不怕死一样,真让人无法理解。”
希可勒再次犯下了同样的错误,让库克勒这样一个精于防御的专家去打一场攻坚战,就像用母鸡去耕地一样,是愚蠢而可笑的。
以库克勒四倍于第三装甲旅的兵力,又是突然袭击,第三装甲旅根本不可能构筑起像样的工事。
如果是精于攻坚的将领,比如古德里安,一定会在正面进攻的同时,派出一到两股部队从两侧迂回,而后前后夹击,一举击溃对方。
而一脑袋都是防御理论的库克勒,显然并不会这样做,就算他手里再多一个集团军,这位谨小慎微,固步自封的防御战理论的捍卫者,也坚决不会分兵。
因为,在一个防御专家的眼里,分兵的结果,就是被敌人各个击破,是冒险且不负责的做法,只有像古德里安那样的疯子,才会这样去做。
于是,就出现了可笑的一幕。
这位可敬的库克勒元帅,把他的两万名士兵分成七批,每批三千人,在第三装甲旅长达一点五公里的防御阵地前,轮番进攻,用守卫一座城市的方法,来进攻一座城市。
这让第三装甲旅旅长道可少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因此有了充足的时间,来构筑更坚固的阵地,把他的光化坦克和装甲车,放在更合适的位置上,组建多层次火力网。
正是因为库克勒的愚蠢,道可少将才能坚持到现在,尽管,他已经很难再继续坚持下去了。
对方的士兵简直不是人,明明被击中了要害,甚至被炸飞了一条腿,却还能够冲进自己的战壕,与自己的士兵同归于尽,这些究竟是甚么士兵?
当看到对方的士兵死后,便立刻化成绿色的黏液,道可少将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人类战斗!
如果对方的指挥官精于攻坚,如果他们有足够的装甲部队……道可少将几乎不敢想下去了。
他咬牙切齿地骂着:“瑞哈特你这个混蛋,你还要等多久?我要把你这只猪送上军事法庭!”
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瑞哈特咯咯地笑了起来,“看来,不用再等下去了,老道可一定在诅咒我。传令兵!传我的命令,三团留守,全军突击!”
与此同时,库克勒手中的军用无线电话响起,库克勒没好气地对着电话叫道:“是谁?啊,元首……是的,我……甚么,这太好了,我明白,元首阁下!”
就在第三装甲旅的战士们筋疲力尽,怀疑自己是否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时,他们忠诚的伙伴、勇猛的同僚、值得信任的朋友—│第六步兵师的人终于出现了。
这些生力军加入后,汉诺威守军开始了全面反攻。
那些先前还勇猛善战的敌人,突然像是转了性,变成了无能的胆小鬼,与守军一触即溃,被守军追出近十公里,伤亡无数。
瑞哈特不免有些奇怪,虽说自己积谋良久,敌人失败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可是,这胜利来得也未免太容易了,敌人的战斗力,不该弱到这种程度啊。
但是,不管怎么说,赢了就是赢了,瑞哈特当即下令:“全军返回汉诺威,庆祝胜利!”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传讯兵哭丧着脸跑来,道:“将军,不……不好了……”
“甚么事?”瑞哈特有不祥的预感。
“汉诺威……失守了……”
“甚么!”瑞哈特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半晌才道:“这怎么可能!敌人难道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他们……他们真的是从天上飞下来的。”通讯兵吞吞吐吐地道:“有几千,不……有上万人,城里的兄弟全都战死了。”
瑞哈特没有说话,他已经没有时间说话。
这位中将万分惊恐地看到,从汉诺威方向飞来无数个黑影,正向自己这边压来,人数之多,几乎铺满了整个天空……
背后也同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瑞哈特心丧若死,他现在总算明白,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痴。
听到汉诺威失守的消息,赫德尔中将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汉堡完了,G国完了!”
“总部回话了没有!我们的援军在哪里?”赫德尔跺着脚骂道:“最高统帅部的这帮混蛋,只会享受香槟和女人,期望他们做事,还不如去期待一头驴!”
“将军,最高统帅部回话了。”通讯兵一脸失望之色,道:“可是,来援助我们的第七混成旅,被敌人包围了,据说,现在他们也在请求援助。”
“真是见鬼了!”赫德尔对着空气狠狠地挥动了两下拳头,大声道:“一个旅?等了两天,他们竟然只派来了一个旅?圣主,我们的一百三十万大军到哪里去了,当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第二道防线即将被突破,将军,我们伤亡惨重,请求撤退,请求撤退!”
赫德尔抢过电话,大声道:“我同意,你们立刻撤入第三道防线,继续狙击敌人!”
“明白,将军阁下!”
赫德尔大声道:“传我的命令,三团立刻进入第三道防线,参谋长,我们还有多少装甲车?”
“能用的不超过两百辆,还包括一些轻型的装甲运兵车。”参谋长有些担心地道:“将军,三团是总预备队,现在就动用是不是太早了?另外,我们现有的燃油,只够打一次反击了!”
“那就打一次反击好了!另外给我命令炮兵,把所有的镭射弹,都给我打出去!”赫德尔大声吼道:“有谁敢留下一颗,我就留下他的脑袋,给我狠狠地揍那些吸血鬼!”
十几分钟后,随着一阵隆隆炮响,两千多名守军在赫德尔的带领下,对李柏的第三集团军,发起了最后一次反击。
赫德尔抬枪射死一名冲到自己身前的吸血鬼,一脚把他正在溶化的尸体踢飞了三、四尺远,大声道:“兄弟们,跟我冲出去!
“G国抛弃了我们,我们要靠自己才能活下去,想活命的,就杀死拦住你的敌人吧,想死的,就做个懦夫,留在汉堡!”
战士们早就听到了消息,知道来援的第七混成旅已经被敌人包围,也在苦战中,现在要想等待援兵来解救,是不可能了,靠自己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没有人愿意死,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所有人都像发疯了一样,冲向吸血军团的阵营,就是懦夫,现在也变成了勇士。
李柏望着舍生忘死的人类战士,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曾几何时,他也是名人类战士,能够明白人类对生的渴望。
自从被希可勒同化成高级吸血鬼后,李柏比以往更加理解生命的含义,此时的他,看着无数冲上来,被自己手下杀死的人类,竟生出了同情之心。
“是不是,该对他们网开一面呢?”李柏思索着。
“元帅。”一名吸血鬼中尉走过来报告道:“元首来电,要元帅务必全歼敢于反抗的敌人,不许有一个漏网!”
李柏叹了口气,一咬牙道:“传令,全军突击,包围所有人类,不留活口!”
两万名吸血鬼蜂拥而上,人类战士瞬间伤亡惨重。
赫德尔带着剩下的几百名属下,奋力地冲杀了一阵,终于被十倍于己的敌人团团包围住。实在冲不动了。
赫德尔苦笑着看了眼围在自己身边的战士,这些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好兄弟。
“鲁夫还只有十八岁吧,他还没有结婚呢,就这样死,实在太可惜了。罗托最爱喝酒了,我还为此罚过他,可是,自从汉堡被围,他就再也没能喝上一口酒,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就不会禁止他喝酒了。
“卡特是个好小伙子,就像个女孩子一样容易脸红,想不到他这么勇敢,看看他身上受的伤,就可以知道了……”
身边的战士越来越少,眼看已不足两百人了。
赫德尔奋力站起身,正要带领这些好兄弟再冲杀一次,忽然感到腿上传来一阵剧痛,再也站立不稳,一头向地上栽去。
赫德尔正感绝望,忽觉一又有力的手臂扶住了自己,他愕然抬头望去,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张英俊的脸庞。
“你是?”赫德尔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外国少年,用E文问道。
“我的朋友都叫我天生,将军也这样叫我吧。”少年笑着扶他坐下,也用E文道:“将军请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天生杀光了敌人后,再来接你。”
“天生……”赫德尔只觉自己如在梦中,半晌才回过神来,却见刚才围在自己身边的吸血鬼,都不见了。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滩滩绿色黏液,自己那仅存的一百多名战士,正围坐在自己身边,都在发着呆。
几十名面貌狰狞,来历不明的人,拿着冷兵器时代才会有人用的刀和剑,围成一个大圈,把自己和手下的战士围护在内,凡有接近他们的吸血鬼,均被这些人三下、两下便解决了。
“这些人又是谁?”赫德尔望着刚才那个少年的背影。
只见他与一名少女和一名黑衣少年,各带着一队面貌狰狞的大汉,冲向吸血鬼最密集的地方,所到之处,绿液四溅,如入无人之境!
望着节节败退的吸血鬼少年,赫德尔由衷地感慨道:“原来,仗是可以这样打的。”
只见那名叫天生的少年神勇无比,一蓝、一青两道剑光绕身飞舞,所到之处,竟无一合之敌。
而那名少女也是凶猛无比,手中银光到处,身前两丈方圆内的敌人当之立毙。
黑衣少年则手持一把J国武士刀,每一刀斩出,地面都被刀风划出长长的裂痕,无数吸血鬼在他刀下粉身碎骨。
近千名面貌狰狞的黑衣大汉分成三队,紧跟在他们三个的身后,如同三条黑龙一般,翻翻滚滚地向吸血鬼的队伍中卷去,吸血鬼军团的阵形渐被撼动,有些混乱起来。
李柏也被这些从天而降的煞星惊呆了,短短二十分钟不到,己方已经伤亡过千,这些人究竟是谁?竟有如此战力?
“后队改前队!”李柏缓缓下令道:“集中所有重型光武,轰击对方!全军后撤,有敢恋战者立刻处死!”
李柏的第三集团军向后撤去,天生等也不恋战,随即收兵。
此时,赫德尔也想起了这名叫天生的少年,正是和平勋章 的获得者,海湾危机中的大英雄。
在手下的搀扶下,赫德尔来到天生面前,握住了天生的双手,一时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天生望着面前这位满身伤痕的将军,也不由得起了一丝敬意,微笑道:“将军阁下,但愿我们来得不是太晚。”
赫德尔连忙摇头,道:“阁下,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从今天起,我和这些兄弟的命,都是你的了。”
G国人最重承诺,他既然这样说,便可随时为了天生舍去性命。
“将军还是叫我天生吧。”天生微笑着道:“我刚才听到,将军要放弃汉堡,这是真的吗?”
赫德尔脸一红,弃城而去,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天生笑道:“我能理解,将军绝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将军会这样做,是为了这些好兄弟,对吗?”说着,指了指赫德尔身旁的那些士兵。
赫德尔不由得大为感动,只觉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此少年也,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将军一定比天生更明白,汉堡是不能丢失的。”天生道:“有汉堡在,贵国政府就可以控制G国东北部海岸线,一旦汉堡丢失,北方的整条海岸线,就要被希可勒控制了。”
赫德尔是土生土长的G国人,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叹道:“天生小兄弟,不是我不守汉堡,我的手下……”
望望仅剩百余人的汉堡守军,天生道:“我明白将军的难处,所以从今天起,天生和我的这一千名兄弟,将协助将军守卫汉堡,一直到援兵赶来,将军愿意吗?”
赫德尔刚才亲眼见识了这些人的强横力量,闻言不由得大喜,忙道:“我听天生小兄弟的。”
“将军仍然是汉堡的指挥官,我们只是协助。”天生笑道:“将军,不久第七混成旅的人也会赶来的,我们一定可以守住这里。”
“你是说……”赫德尔不由得大喜过望,第七混成旅的装备优良,如果他们也能赶来,汉堡将大有可为。
天生笑着点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们的人应该已经救出被困的第七混成旅,现在,他们正在向汉堡赶来。”
这些随天生等而来,如天降神兵一般拯救了赫德尔的人,正是万妖帮那两千名混入G国的妖精。
得到希可勒起事的消息后,万幻神君大为兴奋,当即便联络了正在南方集团军总部的天生等人。
此时,施格龙茨正在调兵遣将,应付G国近两百年来的最大变故。
只是长期的和平,已使G国的军队宝剑蒙尘,已经老化的G国战车运转不灵,调动起来,竟是吃力无比。
G国最高统帅部也乱了营,海湾危机中损失了几万精锐,不来梅失陷,西北海岸线拱手让人,一连串的噩耗,使最高统帅部的官员们都惊傻了。
这些在和平岁月中长大,多年来只懂得在官场中蝇营狗苟的家伙,几时处理过这类大事件?
面对各地的求援,记者的围攻,这些连部队番号都记不清楚的人,谈何调动?
也正因为此,至今为止,G国军方还没有拿出如何夺回不来梅,重新控制威廉港和库克斯港的方案。
而各地的守卫部队,在没有得到命令前,也都各扫门前雪,不敢轻易出击。
野战部队也在等待上级命令,致使汉堡被攻了两天两夜,却无一支援兵到位。
施格龙茨能够做的,也只有命令自己的两个近卫师向北方移动,尝试着夺取不来梅,而要调动更多的部队,还要等待最高统帅部的命令。
结果可想而知,此刻汉诺威已经失守,库克斯与李斯特的第四、第五集团军联手古德里安,早已布下长达千里的防线,等待着他的来访,两个近卫师毫无作为。
天生见形势危急,如果再任由希可勒占领汉堡,控制了这座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的北方名城,那时不来梅、汉诺威、与汉堡,将组成一个牢不可破的铁三角,G国最富裕的西北部,将完全被希可勒控制。
那时,不只是百林危险,就是整个G国,也将摇摇欲坠。
也因此,天生才与施格龙茨约定,自己与万幻神君率领两千名万妖帮的妖精,驰援汉堡。
天生与村上真树、林清及诸葛尚云一路,先至汉堡稳定局面,万幻神君则率领邱云和凤心犀,解救被李斯特的第四集团军围困的G国北方集团军群第七混成旅,分兵两路,千里奔援。
在即将到来的第四次世界大战的序章 阶段,最重要的汉堡战役,竟是由万妖帮的妖精发动,真是对人类的莫大讽刺。
第二部 第二集 身世之谜 第八章 帝国魔影
听到天生等成功拯救了赫德尔及第七混成旅,稳定了汉堡局面的消息后,身在法兰克福的施格龙茨,总算松了口气。
事尚可为,只要汉堡还在,百林一时就不会有危险,G国或者还有一线生机。这是自己近几日以来,所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每当想起这些,施格龙茨就忍不住一阵后悔,自己真是错了,不该看轻这些来自东方的修炼者。
早知如此,自己当初就不该拒绝来自C国的帮助,如果有那些C国剑客在,也许就不会白白损失几万名优秀的士兵。
一想到那些可怜的士兵,施格龙茨就忍不住一阵阵的心痛。
这五万名士兵,可是精锐中的精锐。
如果说,他们代表了G国军方的最强力量,也毫不为过,可是,这些优秀的小伙子,就这样轻易地被自己断送了。
如果有他们在,汉诺威战役怎会如此艰难?
施格龙茨派出的两个近卫师,在汉诺威的情况,并不乐观。
开始时,进展还算顺利,成功占领了汉诺威的前方重镇哈默尔恩,可是,当李斯特的第四集团军一部越过莱纳河,一举攻占了比勒费尔德后,施格龙茨的两个近卫师,完全被切断了后路。
前有库克勒和李斯特的联手协防,后有敌军堵截,自己这两个王牌师,成了送入敌人口中的蛋糕,只怕要一去不复返了。
一想到这件事,施格龙茨就恨不得能立刻赶到百林,提枪砰了那些最高统帅部的混蛋,自己多次去电,要求调动南方集团军群的主力北上,一举击溃希可勒的吸血鬼军团。
可是,最高统帅部的那批混蛋,就是不肯同意,说什么还要研究,又说什么目前还搞不清希可勒的真正实力,如果贸然集中兵力北上,必然导致南方空虚,一旦被希可勒趁虚而入,南方的几个重工业基地将会不保云云。
如果可以用诅咒杀人,施格龙茨愿意诅咒一万次。
这帮家伙根本就不懂军事,只看希可勒的动作,就知道在现阶段他的力量还很不足,否则,就不会在占领布来梅和汉诺斯后停止进攻,转而防御了。
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调动南、北两大集团军群,从两路猛扑希可勒,将他的吸血鬼军团扼杀在萌芽状态。
否则,等希可勒站稳了脚跟,羽翼丰满后,整个G国都将不保!
可惜,施格龙茨空为南方集团军的总司令,如果没有最高统帅部的授权,他能够调动的,也只是自己的两个近卫师而已,在当前的局面下,杯水车薪,于事无补。
“将军……”施格龙茨正在苦思良策,他的贴身副官萨克夫拘谨地走来,道:“将军,大主教来了,随同他一同来的,还有来自欧洲教廷的人。”
“我很累,现在不想见无关紧要的人。”施格龙茨道:“转告大主教阁下,我会请他共进晚餐的。”
说完,施格龙茨又转过头去,望着墙上的G国地图发呆。
“将军阁下。”萨克夫是个哈萨克人,虽然出生在G国,仍然保持着哈萨克人敢于坚持的良好传统,“您恐怕必须见他,因为随他一同来的,还有欧洲教廷的圣骑士。”
“圣骑士?”施格龙茨不由得失笑,怀疑不是萨克夫疯了,就是自己回到了中世纪,“我忠实的副官,你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圣骑士存在吗?我说过了,我很忙,没时间去见无关紧要的人。”
“我真是失望,原来施格龙茨先生,竟然是一个孤陋寡闻的人。”一个清脆动人的声音响起道。
施格龙茨有些愤怒地循声望去,要看看是甚么人,竟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无礼。
大主教米尔正微笑着步入自己的办公室,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了身银色盔甲的少女。
可能是出于礼貌,少女取下了头盔,露出一头鲜红色的长发。
她有着雪白的皮肤,和如海水般湛蓝的眼睛,仿佛是一个美丽的天使,或者高贵的精灵。
少女的美貌,让施格龙茨有些吃惊,在这样一个美女的面前,施格龙茨倒是不便发作了。
用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后,施格龙茨道:“大主教阁下,请坐。您总是在我心情最糟糕的时候来访,不知道这一次,您又遇到甚么麻烦了?”
米尔知道他指的是上次奥格瑞多的事,笑着落坐道:“请相信我,我的将军阁下,这次,我为你带来了帮手。”
像所有身经百战的将军一样,施格龙茨摇了摇头,笑道:“如果您指的是这位小姐,我恐怕要失望了。”
“这位是欧洲教廷亨利红衣大主教阶下的圣光骑士,嘉宝小姐。”米尔有些嫉妒地道,他手下还没有一个真正的圣骑士呢。
嘉宝右手抚胸,对施格龙茨微微躬身,道:“亨利大主教阶下圣光骑士嘉宝,参见将军。”
“圣光骑士?哈哈。”施格龙茨不置可否地打了个哈哈,“你就是米尔阁下从欧洲教廷请来的援军吗?
“不错,你很美丽,不过我很怀疑,你一个人能做什么?即使……我是说即使你是一名骑士,可是,你能对付希可勒的吸血鬼军团吗?”
施格龙茨耸了耸肩,似乎要把这些天来的坏心情一古脑全宣泄出来,“如果我是嘉宝小姐,就会去逛街购物,做一些女孩子感兴趣的事,G国很危险,恐怕不适合你。”
米尔大主教忍不住道:“将军,你太无礼了,你应该向嘉宝小姐道歉。”
“将军阁下,我虽然只是一个女孩,但我并不喜欢逛街,也不懂得购物。”嘉宝缓缓地从腰中抽出一柄锋刃细长的利剑,快速地挽了一个剑花,“这才是嘉宝喜欢的,还有,对付吸血鬼,正是一名圣骑士的使命!”
“嘎啦”一声响,摆放在墙角酒柜上的一支高脚水晶杯无声而裂,碎成了粉末。
望望距离自己和嘉宝五、六米远的酒柜,施格龙茨的脸色变了,由冷漠而变得热情,他有些兴奋起来,“嘉宝小姐,教廷只派了你一个人来?”
“当然不是。”嘉宝缓缓地收剑入鞘,“和我一起来的,还有五百名十字军骑士,我想,将军的办公室恐怕容纳不下他们,现在他们在您的总部大楼前。”
施格龙茨长吸一口气,像个孩子般笑了起来,“大主教阁下,看来,今晚我要同五百位英雄共进晚餐了!”
G国南方集团军群的总部大楼前,整齐排列着五百名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穿着银色的盔甲,右手拿着银色的长剑,左手执银色的圆盾,个个面色沉凝。
他们的胸甲和盾牌上,用彩色珍珠镶嵌出一个“十”字形标志,看来,他们就是嘉宝所说的十字军骑士了。
大楼前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在驻足观望,猜测着这些“怪人”的真实身分。
当嘉宝随施格龙茨走出大楼时,五百名骑士同声大喝,声威震天动地,连施格龙茨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好一支精兵。”施格龙茨暗中惊叹,只是有些奇怪,这些骑士个个徒步站立,他们的战马在哪里?
难道,随着时代推移,这些传说中的十字军骑士,都已经改弦易辙,改为步行作战了吗?
他正在胡思乱想,忽见五百名骑士同时腾空而起,一阵耀眼白光过后,五百骑士的跨下,都多了一匹毛色纯白,身披银甲的战马。
施格龙茨忍不住叫道:“好!真是精彩。”
大主教米尔笑了。
十字军骑士和那位圣光骑士嘉宝,都是欧洲教廷雪藏已久的最强战士,多年来未曾现世,世人也渐渐将他们遗忘了。
这次,要不是希可勒复出,吸血鬼军团肆虐人间,震动了红衣大主教,恐怕欧洲教廷还舍不得派他们出来呢。
当施格龙茨正在法兰克福为十字军骑士的出现而兴奋不已的时候,最高统帅部的会议室里,正在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内战”。
最高统帅部副参谋长柏克一手按着会议桌,探出大半个身子,大声对坐在他对面的陆军总司令魏克斯吼道:“你是猪,一头蠢猪,我真无法相信,你居然曾经是百林军事学院的高材生。
“现在的局势很明显,正如施格龙茨将军所说的那样,如果我们不能在最短时间内集中足够的兵力消灭希可勒,他的吸血鬼军团就会占领百林、占领整个G国,到那个时候,你再去坚持你的防御理论吧!见鬼!”
柏克出身草根阶层,是个平民的儿子,百林军事学院二一三七年的毕业生,做过通讯兵、连队参谋、师参谋。
他是施格龙茨最要好的朋友,两人私交甚密,曾在南方集团军群担任总参谋长,与施格龙茨共事三年。
后来,因为他卓越的能力,在两年前被调任G国最高统帅部,任最高统帅部副参谋长。
他和施格龙茨的观点一致,是坚硬的进攻派,并为此与最高统帅部的那些防御派争吵不休,驰援汉堡的第七混成旅,就是在他的力争下,才被派往汉堡的。
陆军总司令魏克斯出身贵族阶层,正如柏林所说得那样,他实在是比一只猪强不了多少。
他今日所拥有的地位和既得利益,使他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加保守,在这场充满火药味道的争论中,他扮演了一个并不光彩的角色,是防御派的中坚力量。
面对柏克的辱骂,这个保守派的整张脸涨得通红,每一根血管,都像要从皮肤下跳跃出来。
他声嘶力竭地叫着,活像一个被废弃了多年的破旧喇叭,“柏克,你这个卑微的平民,无耻的流氓无产者,你根本不了解战争!
“你难道不知道,北方集团军群肩负着保卫百林还有整个北方的任务,而在南方,鲁莽无知的施格龙茨,根本就不值得信任,他只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恶狗,比任何人都渴望战斗。
“如果批准了他的请求,他会光着屁股,把南方的军队全拉上战场,把整个南方都丢给希可勒。那将是一场灾难,我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发生。”
自视出身贵族的他,根本看不起柏克,更无法理解一个卑微的平民,为什么可以成为最高统帅部的副参谋长。
所以,柏克的职位虽然高过他,他也毫不在乎。
最高统帅部第一人,总参谋长维克多五星上将,冷冷地看着这群争得不可开交的人,恰如其分地施展出他的平衡艺术,“柏克将军,魏克斯将军,请记住你们的身分,你们是将军,不是无知的妇人。
“好了,现在请停止你们毫无意义的争吵,让我们听听空军和海军的意见。”
柏克与魏克斯恋恋不舍地停止了他们的争吵,彼此用恶狼般的眼神盯着对方。
空军总司令莱姆是个老好人,和稀泥的高手,他皱着眉想了半天,才不疾不徐地道:“空军……呃……空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如果统帅部决定进攻,我的小伙子将冲杀在第一线。
“如果决定防御,他们将构成空中钢墙,保卫百林,保卫G国,呃……我没有别的意见了。”
“真是废话。”
所有人包括维克多,都在肚里大骂这个军界第一滑头,看来,他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建议了。
于是维可多把目光,投向了海军总司令克鲁克。
克鲁克是最委屈的人,也是G国军界中最不快乐的总司令。
由于G国三面临陆的地理环境,G国一向是重陆空军而忽视海军的,所以,即使在二十二世纪的今天,克鲁克手中仍然只有两支舰队。
第一舰队在海湾危机中被希可勒夺走后,这位可怜的四星上将,只剩下第二舰队了,而第二舰队的总吨位,与第一舰队根本无法比,甚至没有航空母舰。
一想到这些,克鲁克就沮丧得想哭。
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位海军总司令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后娘生的”,怎么就不招人爱呢?
见维克多把询问的目光忘向自己,克鲁克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一次性地发泄出来,用高八度的声音叫道:“我实在不明白魏克斯阁下是怎么想的,现在在汉堡、在汉诺威,是你的陆军在挣扎,在流血,他们渴望援兵,就像鳏夫渴望着女人。
“我认为柏克阁下的话十分正确,如果我们再犹豫下去,失去的将不仅仅是士兵的信任,而是百林、是整个G国!”
柏克向克鲁克投以感谢的目光,不失时机地道:“维克多阁下,我们不能再犹豫了,请下命令吧,只要南、北集团军群统一行动,我们一定会赢得这场战争,明天将是美好的。”
维克多不免有些犹豫,魏克斯却冷笑道:“过于急进只能导致失败,我看,柏克先生想得过于乐观了。
“在现在的局势下,我们还不了解希可勒究竟掌握了多大的力量,如果贸然进攻,才是对G国不负责任的行为。维克多阁下,我想,您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这种形势下,维克多再次表现出超群的平衡能力,想了想道:“我看这样吧,允许施格龙茨小范围地调动南方集团军群,先解救他被困在哈默尔恩的两个近卫师,但是,他动用的兵力,不可以超过五个师。
“另外,由北方集团军群出动尽可能多的部队,突破希可勒的狙击阵地,救援汉堡,汉堡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丢失的。魏克斯将军,我想,你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魏克斯还想再说什么,维克多却没有给他机会,果断地道:“就这样吧,命令在会后立刻下发到两大集团军群!
“克鲁克将军说得很有道理,我们不能让士兵失去信心,那将是一场灾难!”
南方集团军群第一近卫师指挥部。
库斯特少将刚接到消息,二师的阵地已经被敌军突破,师长维特少将开枪自尽,已壮烈殉国。
维特少将应该是这场战争开始以来,第一个战死的将军吧。
库斯特甚至有些羡慕起他来,至少,他不用再像自己这样,每天饱受煎熬,等待着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援兵,每天看着那些跟随了自己十几年的兄弟死去。
从三天前开始,第一师就已经断粮了。
阵地附近的草根树皮,已经被战士们完全吃光,从库斯特到每一个士兵,现在都是双眼发绿,吃人的心都有。
在这种情况下,第一近卫师的战士,还要面对吸血鬼军团每天不下十次的疯狂进攻。阵地已经失去了大半,第一师的士兵,也只剩下了不到四千人,库斯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远处传来镭射弹落地时所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库克勒的吸血鬼军团又开始进攻了。
库斯特苦笑了下,拿起那支陪伴了自己多年的G—17型镭射枪,不顾身边参谋和勤务兵的阻拦,走出指挥部,来到最前沿的战壕中。
他已经做了决定,既然一定要死,那就要像个真正的军人那样,死在阵地上,像维特那样,实在是太窝囊了。
战壕里的景象,让库斯特感觉来到了地狱,在这里驻守的一个连队,已经剩下不足三十人了,而这三十人里,多半还受了轻重不一的伤。
一名伤兵正趴在战壕里,用手接住从自己头上缓缓流落的鲜血,并把它抹在干裂的嘴唇上。
他忽然看到库斯特,顿时愣住了,一时不知道是该先把沾满鲜血的手指从嘴唇边移开,还是立正敬礼。
库斯特的眼睛不知不觉湿润了,他缓缓地走到这名士兵身边,从自己怀中拿出一个扁状的钢制酒壶,递到这名士兵手中。
那名士兵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师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库斯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二一五八年的朗姆酒,试试看。”
士兵怯怯地把酒壶送入口中,喝了一口,绽开笑容道:“好酒,师长……”
库斯特摇了摇头,“叫我库斯特,你叫什么?”
士兵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敬礼道:“一等兵费尔,师长。”
“说了要叫我库斯特。”库斯特笑道:“那些吸血鬼又要冲上来了,你怕吗?”
“不怕,库斯特。”费尔笑着:“那种家伙,已经被我干掉三个了,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这次有点奇怪。”
“哦?”库斯特道:“怎么了?”
“要是在平时,炮击过后,那些鬼东西就要冲上来了,可是,现在连个鬼影也不见。”费尔笑道:“这让兄弟们都很不习惯。”
另一些士兵看到了库斯特,也纷纷围了上来,议论著这奇怪的现象。
一阵奇怪的声音开始从远处传来,声音越来越响,跟着地面也在轻轻震动……
“这是什么声音?”库斯特问身后的参谋道,那名参谋皱了皱眉,显然他并不清楚。
“是马蹄声。”一名士兵露出惊恐的神色,“是骑兵,他们用骑兵进攻了。”
所有士兵都露出了惧怕的神色。
现在镭射弹都用光了,能用的镭射枪也为数不多,如果被敌人的骑兵冲上来,大家恐怕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
一连串的惨叫声从对面传来,士兵们都大惑不解,库斯特看了看对方阵地上荡起的烟尘,双眼一亮道:“传令下去,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我们的援兵到了!”
“我们的援兵?”士兵们面面相觑,从没听说过G国的军队中有骑兵,将军是不是弄错了?
不过第一师的士气,却被库斯特的这句话鼓舞了起来,毕竟在这个时候,任何有关援兵的消息,都是一剂强心针。
对面传来的惨叫声,越来越响。
只见大批的吸血鬼狂奔而来,库斯特和士兵们吃了一惊,正要准备战斗,却发现那些吸血鬼不像是进攻,倒像是在逃命。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起,只见一队队身着银甲,手执只有中世纪的骑士才会使用的护腕长枪,排列成整齐的伫列,追向那些飞逃的吸血鬼。
他们手中的长枪每刺出一次,便从枪尖射出一道柔和的白光。
只要被白光碰到,那些吸血鬼便像从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绿色的黏液也不曾留下。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红发女骑士更是厉害,手中的长剑抡动如风,剑气远扩出五、六丈远。
那些凶猛的吸血鬼在她面前,简直变成了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库斯特和手下的士兵一样,看得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欧洲中世纪。
眼前的这些人,不但人和马都穿着厚厚的银甲,而且除了那名女骑士外,都用那种只有中世纪骑士才会使用的护腕长枪。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那些骑士的胸口和左臂的圆盾上,都有一个“十”字标志。
“十字军骑士?”
库斯特不禁想到,历史上十字军数次东征的伟大战事来,不过在二十二世纪,这些堪称古董的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看来,好像还是自己人的样子。
那些骑士直杀到库斯特等人面前,领先的女骑士甩了甩那头飘逸的长发,让一向不近女色的库斯特,看得差一点狂喷鼻血。
“这里是第一师?还是第二师的阵地?”女骑士道:“我是欧洲教廷派来的圣光骑士嘉宝,特地来救你们,你们的师长在哪里?”
库斯特从一群呆若木鸡的士兵中站出来,盯着嘉宝的漂亮脸蛋道:“我是南方集团军群施格龙茨将军麾下第一近卫师师长,库斯特少将。第二近卫师已经完了,师长维特少将已经殉职。”
库斯特的啰嗦让嘉宝皱了皱眉,她有些没想到,这位师长竟然与士兵一样,出现在阵地的最前沿,这不由得让她对库斯特生出了几分敬意。
她点点头,语气温柔地道:“那好,将军阁下,请集合你的部下,跟着我们杀出去,请动作快一点,不然吸血鬼大军冲过来,我也很难保证你绝对安全。”
“部队随时可以出发。”库斯特道:“谢谢嘉宝小姐,我会记住您今天的救命之恩。”
他的啰嗦,让嘉宝再次皱了皱可爱的眉毛,道:“那就出发吧,快1
第一近卫师在五百名十字军骑士的掩护下,迅速地杀出了库克勒和李斯特布下的包围圈,两个小时后,与施格龙茨派来的援兵会师。
南方集团军群对汉诺威的反攻,至此宣告失败。
西元二一七九年七月二十五日,希可勒所控制下的电台、电视台,向全世界宣布了希可勒在不来梅成立临时政府的消息,百林政府成为希可勒口中的“不合法政府”。
按照希可勒的说法,百林政府的官员们,是一群无能的蠢驴,他们只会将G国人民带入痛苦的泥沼。
所有有为的年轻人,都应该归入到他的旗帜下,只有跟随伟大而英明的希可勒,才是他们最好的出路。
偶像的力量是无穷的。
在这个疯狂的年代里,无所事事的年轻人,甚至可以去崇拜一只出了名的狗,他们与父母格格不入,讨厌现有的规则,厌恶现在的政府。
希可勒的出现,刚好给了他们一个希望,一个推翻现有规则,建立新世界的希望。
而且在他们的眼中,历史上的希可勒,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同拿破仑一样,希可勒的魅力,是无可取代的。
无数年轻人都疯狂了,无数希可勒的支持者走上街头,发表演说,来声援这个不世魔王。
更有无数的年轻人,奔向了他们心中的圣地—│不来梅。
百林政府虽然揭穿了希可勒是吸血鬼的事实,却反而令这些人,更加坚定了投奔希可勒的念头。
吸血鬼?这简直太美妙了。
在这些年轻人的眼中,吸血鬼就是高贵的代名词,是彬彬有礼的绅士,是举止优雅的淑女,总之,是他们的梦想。
结果连希可勒自己都万万想不到,他的军队在短短一个星期内,足足扩充为五十万,而且,数量还在不停地增长中。
当然,他们并没有完全变成吸血鬼,希可勒和他的手下,一时间还没有能力达成这些追随者的要求,他们为此也常常自责和遗憾。
各国政府震惊无比,联合国也为此召开了专门的大会,在如何对待希可勒复出的问题上,除了C国和东亚、西亚的几个国家,强烈要求联合国否定希可勒政府的合法性外,大多数国家都是态度暧昧。
他们考虑更多的是自身的利益,事实上,希可勒政府已经在暗中向他们抛出橄榄枝,许诺在完全控制G国后,给予他们大量利益。
历史总是一次次地重演,这些国家像是完全忘记了两百多年前的那场战争,竟然异想天开地以为,希可勒在控制G国后会循规蹈矩。
因此,联合国最后的决定是“观望”,不对此事做任何表态。
而在G国国内,希可勒的支持度,却全面超越了现任的G国总统约瑟夫。
在扮演救世主和伟大领袖的同时,希可勒并没有忘记,汉堡这块已经半含在口中的肥肉。
就在他向整个G国发表演说的第二天,古德里安这位攻坚战专家,和他的第一集团军被调至汉堡附近,接替了李柏。
汉堡除了混成七旅的四千多士兵外,真正能够依靠的,也就是天生等人和两千名万妖帮的妖精,而魏克斯所承诺的援军,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面对当前的局势,天生十分忧虑,自己和万幻神君等人,自然不怕什么古德里安,可是,四千多名G国士兵和汉堡十万居民的生命,如何保障?
如果不是考虑到那些G国士兵和居民,自己大可带着两千妖精,与古德里安大战一场,就算不敌,也可打打游击战。
可是,一想到他们,天生就感到肩上仿佛有一副千斤重担,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他正在苦思良策,房门一开,林清走了进来。
“生哥,对方传来讯息,古德里安要见你。”
“什么?”天生不由得一愣,在这个时候,古德里安要见自己,究竟是为了何事?
“生哥,还是不要见他了。”林清道:“我担心他有阴谋。”
天生想了想道:“不,我要见,古德里安,希可勒手下第一大将,我又怎么能不见呢?”
第二部 第三集 第三帝国 本集简介
本集简介:
希可勒的吸血鬼军团节节进逼,纵有天生领万妖帮菁英相助,仍无法遏阻希可勒的第三帝国日益壮大。
战场上,士兵与吸血鬼浴血拼搏,天生四处驰援却受困汉堡,然而在後方安全地带的官,却还在纸上谈兵、推诿责任!
这场战,要怎麽打下去?天生又要怎麽从吸血鬼的围困中,带领众人与诸多平民安全脱身?
罡砂出手,只见天生幻化出的数百个身影同时消失在砂阵中,真身显现了出来,连被数十粒罡砂击中,护体真气虽挡下了大部分幻化出的罡砂,却还是被一粒主砂击破,深入肉中。
天生惨叫一声,只觉体内真气大乱,险些从空中坠落,只得强提五行伏魔力,阻住破体而入的那粒罡砂,尽全力向南方逃去………… ……
第二部 第三集 第三帝国 第一章 汉堡之战(一)
随着一名吸血鬼上尉,天生孤身一人,来到了古德里安的指挥所内。
所谓的指挥所,其实,不过是古德里安临时搭建起的一座军用帐篷。
当天生走入帐篷时,古德里安正趴在自己面前的办公桌上,用一支钢笔,在军用地图上写写画画。
听到天生的脚步声,这位在上次战争时期,曾创下无数神话的G国军神抬起头来,用那双湛蓝的眸子望着天生。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灰绿色军装,胸前佩带着一枚一级银色十字勋章 ,和一枚铁十字勋章 ,已经有些稀疏的淡黄色头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使他看上去精神极了。
可能是身为高级吸血鬼的原因,古德里安肤色如常,眼睛也不是血红色。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只怕天生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竟是一名吸血鬼。
古德里安静静打量了天生几眼,举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天生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
天生不免有些意外,自己曾在墨尔戈兰海湾力抗希可勒,救下数千名G国战士,古德里安没理由会不知道。
本以为他这次与自己见面,必定会重兵设防,想不到却是如此随意,不免对这位传说中的“G国装甲兵之父”起了几分敬意。
古德里安挥了挥手,令几名帐篷内的随军参谋退去,拿起桌上的咖啡壶,为天生倒了一杯咖啡,用纯正的C国语道:“孙先生,请原谅,我这里很简陋。不过,这是最纯正的黑咖啡,还值得尝一尝。”
“元帅太客气了,您的C国语真棒。”天生笑道:“不过,我现在改姓任了,您还是叫我天生好了。”
古德里安点头笑道:“这要感谢伟大的元首,他不但给了我全新的生命,还使我的脑域得到了极大的开发,现在的我,已经掌握了十几个国家的语言。
“我现在有信心战胜任何敌人。但是天生小兄弟,或许你不知道,你却让我感到头痛,非常地头痛。”
天生听得心中暗惊,脑域被开发后的古德里安,会可怕到甚么程度,他实在无法想像。
说到这里,古德里安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几个美妙的烟圈,“在墨尔戈兰海湾,在汉堡,你所展现出的实力令我们震惊,更让李柏元帅做了一场恶梦。”
天生笑道:“元帅或许还不知道,我完全可以在这里击杀你,你相信吗?”
“你太自信了,小兄弟,你可能还不明白,我是直接被元首同化为高级吸血鬼的,只要元首存在,我就不会死去,即使是你,也不可能杀死我。”
古德里安笑道:“不过,你所表现出的一切,的确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我们完全可以肯定,你已经具备了加入我们的条件,如果你……”
天生总算明白了古德里安要见自己的目的,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他的话道:“元帅阁下,如果你准备劝说我成为一名妖尸、一名吸血鬼,恐怕要白费力气了。”
古德里安摇了摇头,道:“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元首从没有强迫任何一个人成为吸血鬼,恰恰相反,是那些人迫切要求成为一名吸血鬼,这让我们十分头痛,你知道,这会令我们付出相当大的精力。
“你完全没有明白,成为一名吸血鬼的好处。”古德里安又道:“吸血鬼不会衰老,拥有比普通人更敏锐的头脑。由于不会老去,拥有永恒的生命,吸血鬼不会像普通人那样贪婪。
“在我们无限的生命中,我们只追求一个目标,我们要追随在元首身侧,消灭人类中的渣滓,聚集人类中的精英,并给予他们永恒的生命。”
“用不了多久……”古德里安有些迷醉地道:“这个世界将成为一个精英世界,只有到了那一天,元首理想中的完美世界─”国家社会主义“才会得以实现。
“那是一个没有阶级、没有腐败,人人按需分配,按劳所得的完美世界……”
说到这里,古德里安像个刚得到圣诞礼物的孩子那样,用激动的目光望着天生,“天生小兄弟,难道你不会为此激动吗?如果你答应加入我们,可以不用变成吸血鬼。”
天生望望这位曾经的G国军神,道:“元帅阁下,在吸血鬼的世界中,难道就没有阶级、没有权欲的争夺了吗?
“事实上,你口中的那位伟大的元首,就是吸血鬼的最高统治者,他所说的”国家社会主义“也不过是骗人的鬼话罢了。”
“你又错了,天生小兄弟。”古德里安看来是铁了心要说动天生,道:“目前元首只是为了完成他的宏愿,才不得不成为我们的领袖。
“一旦建立起完美的世界,他自然会放弃现有的权力,我对此深信不疑。小兄弟,加入我们,让我们来改变整个世界吧!”
如果不是比面前这位热情洋溢的元帅,多出了两百多年的阅历,天生简直要被他说动了。但天生只是呵呵笑道:“请原谅,元帅阁下,我对希可勒提倡的”纳粹思想“和”国家社会主义“毫无兴趣,看来,我们只能成为敌人了。”
“这真是太遗憾了。”古德里安摇头道:“天生小兄弟,那么,你是否可以劝说汉堡的守军,令他们立即退出汉堡,我可以保证,不会伤害那里的任何一名人类,包括汉堡的守军和居民。”
天生道:“元帅阁下,我想您是弄错了。汉堡的守备司令是赫德尔将军,而不是我。”
古德里安大笑起来:“可是据我所知,如果没有你和你的手下帮忙,赫德尔连一分钟也坚持不了。天生小兄弟,我不希望我的战士遭受无谓的牺牲,你恐怕也不希望汉堡的守军白白牺牲吧?
“你应该知道,我的军团已经把汉堡围住了,就是一只小鸟儿也飞不出去,如果你们再坚持下去,就不是勇敢,而是愚蠢了。”
天生冷笑一声,站起身道:“元帅阁下,那就让我看一看,你的军团究竟有多厉害吧,我等着你们!”
望着天生离去的背影,古德里安摇了摇头,大声吩咐道:“道根参谋长,传令,明天上午八点十五分,开始进攻!”
虽然是七月,汉堡的最高气温,还是在摄氏二十度左右徘徊,淩晨的汉堡,依然是寒冷的。
易北河细浪翻腾,河面上弥漫着海水特有的碱湿气味,几只离群的海鸥在水面上打了个旋,便一头扎进岸边深深的芦苇丛中,时不时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惊得一群游鱼迅速地潜向深处。
一切看上去是那样地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诡异的味道。
二等兵穆勒缓缓地从草丛中探起身来,抹了抹高强度合金钢盔上的露水,喃喃地骂道:“真是见鬼了,那些吸血鬼还是没有动静,天知道,他们是不是来汉堡度假的。”
穆勒是个混血儿,有着四分之一的黑人血统,性格暴躁,是个好勇斗狠的家伙。
在半个多月前的那场战斗中,他所在的第七混成旅在吸血鬼军团的进攻下,损失了近三分之一,后来,还是一群从天而降的怪人救了他们。
在那场见鬼的战斗中,他最亲密的战友,倒在了吸血鬼军团的镭射枪下,穆勒为此曾经暗暗发誓,一定要给那些鬼东西好看。
于是,被他的战斗精神感动了的上级指挥官,便把他派到了这个敏感的位置上。
这里是汉堡南面的第一道战线,穆勒和他的战友,被分配在第一道战线的前沿哨所。
他们一共有八个人,拥有八枝G15型半自动镭射突击步枪,两挺20光式机关炮,和一门35MM口径的直射型光柱炮。
这种光柱炮不像镭射炮那样,可以沿抛物线发射爆炸力强大的镭射弹,只能射出直线光柱,除了威力较大外,与普通的镭射突击步枪没有本质的区别。
除了这些轻重光化武器外,他们还拥有大量的光化手雷,以及大大小小的镭射枪用能量匣。
像这样一个由八个人组成的前沿哨所,拥有这样强大的火力,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他们完全可以抵御一次,或者更多次拥有轻型光化战车的敌军突袭,甚至击败敌人。
但如果真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们便会立刻被敌军的重武器锁定,然后被轰上半空,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也许,这才是指挥官的真正想法吧?”
刚从睡袋中钻出来不久,趴在战壕边上观察前方动静的一等兵台费尔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仅剩的两根香烟,递了一根给穆勒道:“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难道你一定要和那些吸血鬼拼命才开心?
“你真是个怪人,不喜欢睡袋,渴望战斗,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上辈子是罗马的角斗士。”
穆勒接过香烟,点燃后贪婪地吸了两口,道:“向圣主保证,我要用那个大家伙,把那些鬼东西轰上天。”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摆放在后面战壕中的那门35MM光柱炮,有些兴奋地道:“那一定很爽。”
“那样只会说明我们有重武器,然后招来敌人的炮击。”台费尔大声道:“指挥部的疯子,是在利用我们来试探敌人的虚实,你连这个也看不出来?除非你也是个疯子!”
“你太多虑了,台费尔,胜利是属于我们的。”穆勒道:“因为我们代表了正义。等着看吧,我们的大军很快就会到来,那时候古德里安就要哭了。”
“见鬼。”台费尔懒得和他继续讨论战争,道:“去他娘的正义吧,我现在只想喝一口土豆汤,我有预感,也许,这是我见到的最后一次日出了。”
提到土豆汤,穆勒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在这个清冷的早晨,一碗热腾腾的土豆汤远胜过名贵的红酒。
不过,在眼下这个时候,在汉堡被围半个多月,全城已经断粮的今天,一碗土豆汤也成了奢侈品。
想到这里,穆勒只能失望地摇摇头,掏出怀中那半块昨天吃剩下的黑面包,向口中送去。
“圣主,是土豆汤的味道。”台费尔突然一个翻身,从战壕中站了起来。
多么熟悉的香味啊,是土豆汤,啊,啊,还有煎肠的味道。穆勒只用一边的鼻孔,也能嗅出那是真正的G国白肠。
“等等我,台费尔,你这个馋鬼,给我留一点!”
在后方的战壕中,这支八人小分队的最高指挥官,中士老鲍勃正笑嘻嘻地盘坐在地上,他的身旁放着一个行军锅,里面有整整半锅正在冒着香气的土豆汤。
在他面前那个大号的酒精炉上,正放着一面不锈钢平底锅,锅中的几根G国白肠快要被煎熟了,白肠的香味和牛油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发出阵阵诱人的气味。
“啊,我的圣主,尊敬的中士,伟大的老鲍勃,这些食物,你是从哪里搞到的?”台费尔兴奋地拍着老鲍勃的肩膀,叫道:“给我来一根,我可是饿坏了。”
前沿阵地是绝对禁止生火的,可现在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些美味的食物刺激得快要发疯了,没有人会蠢到去追究这件事,大家都聚集在老鲍勃身边,兴奋地等待着这顿丰盛的早餐。
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看身边这些年轻人,老鲍勃暗暗叹了口气,道:“小伙子们,快吃吧。”
大家欢快地用军用饭盒盛起汤和白肠,吃得津津有味,老鲍勃却一口也没有吃,抬起头望向南方的天空。
如果认真去看,可以看到南方的天空中,弥漫着一缕缕的烟尘,使天空变得灰蒙蒙的。
“终于来了。”老鲍勃霍然转身,道:“小伙子们,吃饱了吗?
“如果吃饱了,就像个男人一样,拿起你们的武器,进入阵地,我们的吸血鬼朋友到了!”
对面的河岸上,渐渐出现一个个身穿灰绿色军服的身影,看来足足有一个加强连,他们看来没有甚么重武器,倒是有十几辆工事车,应该是吸血鬼军团的工兵部队。
这支工兵部队,在河岸上停下来后,便叫叫嚷嚷地搭建起浮桥来。
老鲍勃他们曾经与吸血鬼军团交过手,知道他们有在水面上行走,和长期在水下潜行的能力,他们在这里搭建浮桥,看来是为了让重型战车通过。
老鲍勃的心情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非常清楚,凭自己这方的火力,是不足以抗衡重型战车的。
“穆勒,你负责操作光柱炮,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易开炮!”
穆勒兴奋地答应了一声,跃身到35MM光柱炮后,把炮口对准了吸血鬼正在搭建的浮桥。
“不要对准浮桥,傻小子。”老鲍勃叫道:“你以为凭那门光柱炮,就能打断这种用超合金弹性金属建成的浮桥吗?
“那样做,只会暴露自己,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观察,等待上级命令,你的炮能不开就不开,懂吗?”
“鲍勃中士,上面命令继续观察,必要时迟滞敌人的进攻,为后方部队争取时间。”通信兵报告道。
“迟滞敌人的进攻?真是见鬼。”老鲍勃骂道:“就凭我们八个人吗?这些混蛋,他们准备抛弃我们了,小伙子们,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这些吸血鬼的速度倒是很快,短短十几分钟,便建起了三座浮桥,老鲍勃看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无法想像,在这段时间里,吸血鬼军团已经在易北河上架起了多少座浮桥,恐怕用不了多久,数以千计的光化战车,就要从这些浮桥上隆隆驶过,开向汉堡了。
浮桥建起后不久,一支吸血鬼大军便隆隆开来,足有上千名吸血鬼战士,和几十辆重型战车。
“上能量匣,准备战斗。”老鲍勃大声道:“见鬼,我们遇到了整建制的装甲部队,最少有一个团。”
最先冲过浮桥的,是近百名吸血鬼战士,他们手中都拿着G17式镭射突击步枪。
这种枪,比第七混成旅装备的G15型镭射枪更为先进,它的能量匣可以供使用者连射一百二十次,并能支援更强大的镭射护罩,挡住镭射枪射出的光线。
可能是为了节省能量匣中的能量,这些吸血鬼士兵,并没有打开G17自带的镭射护罩,过了浮桥后,只是将队形散开,便向这边搜索了过来。
“不要打开你们的镭射护罩,那样只会暴露自己,使你们成为那些坦克的好靶子。”老鲍勃低声道:“再把他们放近一点。”
所有人都把头伏在战壕边上,暗暗拧开了光化手雷的保险盖。
这些吸血鬼士兵,或许是被一连串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有戒备地向这边走来,一百米、八十米……穆勒甚至都可以看到他们惨白的面容和红色的眼睛了。
“开火!”随着老鲍勃的一声令下,五支G15型镭射枪和两挺20光式机关炮,同时喷射出复仇的光线。
惨叫声中,近二十名吸血鬼被镭射穿透,化成一滩滩绿色黏液,其余的则手忙脚乱地打开镭射护罩,狂叫着向阵地冲来。
“掷弹,继续射击!”
几乎每一秒钟,就有近十枚光化手雷在吸血鬼中爆炸,手雷爆裂后产生的强大震荡波,使他们防不胜防,20光式机关炮的强烈光线,更可以轻易地射穿镭射护罩。
在这种致命的打击下,吸血鬼再次损失过半。
穆勒郁闷极了,由于没接到老鲍勃的命令,他不敢擅自动用那门35MM光柱炮,只能用G15对着一名吸血鬼连轰五、六枪,直到射透了镭射护罩,把他变成一滩黏液,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正打得上瘾,忽见那些残余的吸血鬼士兵转身向来路退去,老鲍勃见状叫道:“不要追,大家隐蔽。”
有了上次与吸血鬼军团的战斗经验,穆勒他们不用老鲍勃多说,便纷纷钻入了战壕边的掩体中。
刚躲入掩体,耳边便传来一阵“嘶嘶”的声音,穆勒他们只从声音便可以判断,那是吸血鬼军团的光化式自行镭射炮,所发出的88MM镭射弹,其中还夹杂着一些A国造的90MM口径自行镭射炮弹。
“真是见鬼,他们居然有A国造的战车。”台费尔恶狠狠地骂道:“那些军火商都是些狗杂种,娘的!”
整个阵地上方,都闪耀着镭射弹爆炸后产生的强烈白光,泥土伴随着杂草,被强烈的震荡波送上百米高空,而后又像雨点一样落回阵地上。
大量的土块和碎石冲进掩体,像是要把这个八人小分队活活埋葬。
好在掩体上方有高强度合金支撑,在这样猛烈的炮击下,掩体虽然一度摇摇欲坠,但总算还是挺了下来,穆勒他们中,只有几个人被冲进来的碎石击中,受了点轻伤。
十几分钟后,炮击渐渐停了下来,一阵隆隆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老鲍勃从泥土中挣扎而出,低声道:“小伙子们,回到你们的岗位上,穆勒,看好你的光柱炮,这次看你的了。”
穆勒兴奋地答应了一声,纵身冲出了掩体。
受到教训的吸血鬼们,这次出动了他们的坦克,三辆G国造9型光坦和两辆A国造M34光坦正一字排开,在近五十名吸血鬼士兵的掩护下,向阵地缓缓逼来。
老鲍勃暗暗咒骂着,把手中的反坦克光雷扔到了一边,对方这种步坦合一的战术,使自己只能依靠那门可怜的35MM光柱炮了。
在五辆重型光坦的掩护下,那些吸血鬼士兵显得有恃无恐,一面大声嚎叫着,一面毫无目的地向阵地射击,有几次差点射中了老鲍勃的脑袋。
“这些狗娘养的。”老鲍勃骂道:“我们挡不住了,小伙子们,把你们的反坦克光雷和光式手雷集中起来,看看一共有多少,然后,把它们放在战壕里,给我排得紧一点,我要把那些钢铁怪物炸上天!
“台费尔,你去帮穆勒,把那门光柱炮拖到后面去。”
一时还没有想明白老鲍勃想做甚么,战士们只能按照他的指示,把两百多枚反坦克光雷和光式手雷一字排开,铺满了战壕。
“干得好,我的小伙子们,现在,我们到后面去。”老鲍勃望望越来越近的那些钢铁怪兽,面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然后,送我们的朋友上天去。”
五辆光坦越来越接近第一道战壕了,透过光坦的镭射护罩,已经可以看到光坦上那蓝色的复合弹性装甲。
这种装甲的抗打击力极强,即使没有镭射护罩,也能抵挡轻型镭射武器的攻击。
由于没有遇到甚么抵抗,吸血鬼士兵和坦克手还以为,刚才那轮猛烈的炮击,已经消灭了老鲍勃他们,大剌剌地冲上了阵地。
“射击!”老鲍勃大声道:“目标是那些反坦克光雷,提起精神,给我打得准一些,否则我会拧下你们的脑袋来,帅哥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穆勒的光柱炮、台费尔他们的镭射枪同时打响了,一道道粗细不一的光柱,准确无误地射入前方那布满了式反坦克光雷和光化手雷的战壕中。
前方的战壕中,顿时腾起两百多个耀眼的白色光球,重型光坦那可怜的镭射护罩,被强大的冲击波瞬间撕破,成千上万粒密藏在反坦克光雷中的高合金圆珠,像撕破一张张脆弱的手纸般,撕破了那些坦克的复合装甲,把它们的驾驶员打成了筛子。
跟随在五辆光坦后的那些吸血鬼士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炸成了碎片,阵地上又多了几十滩绿色黏液。
由于两百多枚光雷爆炸的威力太大,老鲍勃他们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有两名士兵因此送了命,其余人也受了一些轻伤。
“不要停,穆勒,再给那些被打残了的怪物几发,让他们看看我们的重武器。”老鲍勃得意地笑着,“这样一来,那些家伙一定摸不清我们的实力,不敢贸然进攻,我们才好撤退。”
“撤退……”穆勒显然被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听到要撤退,竟有些恋恋不舍,“我们还能顶一会儿,再说还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啊。”
“你傻了吗?”老鲍勃道:“我们已经用光了反坦克光雷,靠你那门可怜的35MM光柱炮,能打穿那些坦克的镭射护罩和装甲吗?难道,要我们用牙齿对付那些钢铁怪兽?
“小伙子们,撤退!你们已经消灭了五辆重型光坦和不下一百名敌人,这样辉煌的战绩,足够你们获得英雄勋章 了!还等甚么?年轻的英雄们?”
第七混成旅第四装甲营营长斯雷德少校,可能是这次汉堡防御战中,最郁闷的指挥官了。
在上次的战斗中,他的装甲营几乎被古德里安打成了残废,目前已经是个无可争议的步兵营,而且是个不满三百人的步兵营。
可是,不知道上级指挥官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他的第四装甲营仍然被列为“主力部队”,并因此受命防御汉堡南面的一个蔬菜生产基地。
这个蔬菜生产基地,其实就是一个小型村庄,只不过所有的居民,都已经被迁入汉堡城中,目前村庄已经被第四装甲营,变成了一个全副武装的堡垒。
按照上面的要求,斯雷德在村庄内构筑了五层圆型防御阵地,每层之间有若干战壕相连,各种轻、重火力密切配合。
最起码,从表面看上去,这个村庄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可以毫不费力地碾碎敢于侵犯它的敌人。
但是,面对古德里安的装甲军团,这样的防御能起到多大作用,斯雷德对此实在是没有多少信心。
这样的防御方式,说白了,就是以士兵的生命,来拖延吸血鬼军团的进军速度。因为一旦敌人围住了这个小小的村庄,斯雷德甚至无法带领他的部下撤退。
因为他附近的兄弟部队,都按照上级命令,驻守在一个个村庄中,如果被分割包围,各部只能靠自己血战到底,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人。
“真是愚蠢透顶的防御手法。”斯雷德狠狠地骂着:“不知是哪个傻瓜提出了这个方案,这简直是让我们去送死。”
他口中的“傻瓜”并不是旁人,而是家学渊源,聪明睿智,被施格龙茨将军引为知己的诸葛尚云。
诸葛尚云提出这种防御方式,也是碍于形势,不得不为。目前敌我力量对比悬殊,汉堡方面的守军,就是算上万妖帮的妖精,也不足万人,面对的却是古德里安的十万之众,常规的防御手法根本难以奏效。
换句话说,要做到多层次、多纵深的全面防御,根本就是发梦。现在能够做的,是尽可能发挥现有的力量,迟滞古德里安军团进军的脚步,等待G国北方集
团军群的援军到来。
而这种以汉堡城外的各个村庄为据点,抵死作战的方法,无疑是最有效的。
这种构想,来自于二次世界大战时鼎鼎有名的“魏刚防线”。
当年魏刚的这种防御手法,曾断送了F国十几万精锐部队,也因此遭到后人的大力批判,甚至曾有人认为,“魏刚防线”是历史上最失败的防御战。
但事实上,“魏刚防线”成功地迟滞了当时以“闪电作战方式”闻名的G国军队,使他们陷入了攻坚战的泥潭,从而使F国的大量军队和E国的远征军,安全撤退到E国。
诸葛尚云就是要古德里安重蹈覆辙,再次重演历史,因为以古德里安的谨慎,是绝不会冒着后方被攻击的危险,绕过这些“武装到牙齿”的村庄直接进攻汉堡的。
对于谨慎、呆板到偏执程度的古德里安而言,那比要他去强奸一头母牛更难。
他一定会把这些村庄一个个拔起,然后才对汉堡下手。
诸葛尚云称这种防御为“钉子防御”,赫德尔与第七混成旅旅长汉克想来想去,也找不出比这更好的防御方式,因此,只得同意这个可能令他们全军覆灭的疯狂计划。
天生曾对此表示反对,他实在不愿看到大量的士兵因此送命,于是,提出由自己带领两千名万妖帮的妖精,猝袭古德里安军团,为汉堡守军杀出一条血路。
他的这个方案,立即被诸葛尚云否定了。
第二部 第三集 第三帝国 第二章 汉堡之战(二)
诸葛尚云的话一针见血:仅从北都一战中,便可看出光化武器的威力之大,当日暗黑剑盟的百宝云艟何等厉害,哥舒依靠光化战车仍可有攻有守,由此可见,修炼者的法器和真气,对这类光化武器的作用并不理想。
上次成功地从李柏的手中救出赫德尔,实在是李柏军团的光化程度太低,如今面对的可是古德里安的装甲集团,还有上万名身具飞天能力、实力高深莫测的中级吸血鬼,仅凭天生等与两千名妖精,只怕难有甚么作为。
就算天生与万幻神君等几名高手一鼓作气,能够侥幸杀到古德里安面前,只怕那两千名万妖帮的妖精也要损失大半。
现在战争只是刚刚开始,这两千名万妖帮的妖精是真正的精兵,只应在关键时刻作为奇兵使用,如果因为一个莽撞的计划而白白牺牲,是诸葛尚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天生对诸葛尚云一向敬服,最终还是接受了诸葛尚云的建议,于是,他与万幻神君这几名高手,以及万妖帮的两千名妖精,便暂时成为了汉堡的“空中守卫队”。
利用他们的飞行能力,弥补汉堡目前没有空军的遗憾,专责应付古德里安的航空兵大队可能对汉堡发动的空中袭击,并在适当的时候,机动出击。
万幻神君大为后悔,它自从得诸葛亮之助,洗心革面,改邪归正后,已把多年修炼的“五毒神蛊”毁去,发誓再不使用这类恶毒的东西,否则,只需将那万千恶蛊放出,就算不能一举击退古德里安的装甲集团,也定会令那些吸血鬼哭爹叫娘。
北方集团军群总部,已经发出了死守汉堡的命令。
在希可勒宣布第三帝国成立,汉堡被围的这段日子里,魏克斯终于乖乖地闭上了嘴。
在最高统帅部参谋长维克多和G国总统约瑟夫的首肯下,北方集团军群终于决定联合G国海空军,发动一场代号为“飓风行动”的大型战役。
以北方集团军群的一线王牌军队,第二、第五、第七军和第六、第九、第十八装甲师、第三、第九混成旅、第二十二、三十六摩托化加强营等近十七万陆军为核心,向汉堡推进,力求与古德里安的装甲集团在汉堡决战。
海上则是由克鲁克的第二、第三两个二线舰队联手,共计四十余艘光化战舰,一千多艘光化潜艇,由基尔港出发,绕过奥丁堡,袭击停泊在不来梅和威廉港附近的吸血鬼舰队。
自从不来梅和威廉港相继失陷,克鲁克的第一舰队,摇身一变成了“第三帝国光荣的第一舰队”后,克鲁克简直要发疯了,只得手忙脚乱地下达命令,将原本驻扎在汉堡港的第二舰队调到基尔港。
只留下了一定数量的潜艇部队,在海道狭窄的汉堡港附近海域巡逻,防止邓尼次的吸血鬼舰队从海上袭击汉堡。
克鲁克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机会,以便亲手夺回失去的舰队和港口,可最高统帅部的暧昧态度,却一度使他失去了信心。
当接到最高统帅部准备进行“飓风行动”的命令时,克鲁克像个孩子一样,搂着他的妻子狂笑了整整半个小时。
为此,G国空军总司令莱姆也下足了本钱,出动了他百分之六十的飞机,共计三千余架,配合陆军和海军,打好百林政府对希可勒的第一次反击战。
在G国北方集团军群和海空军调兵遣将的时候,汉堡守军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拖住古德里安的装甲军团,等待援兵的到来。
虽然还没资格得知“飓风行动”的详情,但是,只要看看这两天不时从汉堡上空飞过的,G国军方的“隐形侦察机”,斯雷德也知道,这次最高统帅部是下了血本,要打一场大仗了。
问题就在于,汉堡能坚持多久?北方集团军群的战斗力,能否与古德里安的吸血鬼军团抗衡?作为曾在第一线与吸血鬼军团交过手的指挥官,斯雷德实在不怎么看好这一仗。
吸血鬼士兵的悍勇,令斯雷德记忆犹新,他清楚记得一句留传在汉堡守军中的话:“如果被那些吸血鬼近身,你就注定要去见圣主了。”
只有亲身与那些吸血鬼搏斗过的人,才明白这句话是完全正确的,要知道,即使是在二十二世纪的今天,要决定一场战役的胜利,仍然要靠地面部队冲锋和贴身肉搏。
就在那天的战斗中,斯雷德数以百计的手下,在这种肉搏战中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在动作快捷如风的吸血鬼面前,他们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
当时,要不是那个叫天生的少年带着一批怪人从天而降,斯雷德已经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在汉堡之战中,那个少年和他的手下,还会拯救我们吗?”这些天来,萦绕在斯雷德心头的,却是这个问题。
“报告少校。”他的参谋官走进指挥所报告道:“我们在前方的流动哨回来了。”
“哦?是哪一批?”斯雷德扬了扬眉毛,有些恼火地道:“是谁命令他们退下来的?”
战争期间临阵脱逃可是死罪,更何况,是在这个非常时期。
“少校,我了解过了,他们不是临阵脱逃的士兵,而是战斗英雄。”
参谋道:“他们只有八个人,却遇到了古德里安一个整建制的装甲团,即使是这样,他们还是消灭了近百名吸血鬼,并且击毁了五辆重型光坦,包括三辆9型和两辆A国造M34,他们则为此损失了两个人。
“少校,按照《G国战时法》,他们不算临阵脱逃。”
“很好。”听到参谋报上的数字,斯雷德的眼睛亮了亮,“叫他们进来,我们现在非常需要像他们这样的战斗英雄,这能够极大地鼓舞我军的士气。”
当老鲍勃和他的五个小伙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指挥部时,斯雷德开心地笑了起来,道:“我的英雄们,请坐。你们干得漂亮极了。”斯雷德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我会立刻向上级申报,授予你们荣誉勋章 。
“现在,我的英雄们,我这里需要你们,如果没有问题,你们可以去位于第
三道防线的三连阵地报导了,那里需要你们这些棒小伙。“
“棒小伙”的称呼让老鲍勃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地摸了摸上唇已经花白的胡须,老鲍勃站起身,向斯雷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少校阁下,据我了解,我们面对的可能是古德里安的主力部队。
“要知道,我和我的小伙子遇到的,只是他们的先头部队,那是一个整建制的装甲团,他们的身后,可能有一个师,甚至是一个军。少校,继续坚守这里是愚蠢的,按照《战时法》的规定,您完全可以……”
“不要再说了。”斯雷德竟没有因为老鲍勃的无礼举动而发怒,只是打断他的话道:“我接到的命令是坚守,直到我们全部战死。中士,现在请收起你的问题,执行我的命令!”
“是!少校阁下!”老鲍勃大声道:“我的小伙子们,我们走!”
虽然营部只派来了六个人,三连连长斯巴达中尉仍是开心极了。
这些天,他一直因为人手不足而不停地抱怨,但营部实在是连一个人也派不出来了,据说斯雷德少校的勤务兵,三天前就趴在了战壕里。
现在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了六个人,而且听说这六个人,都是了不起的战斗英雄,刚刚搞掉了五辆重型光坦,斯巴达觉得自己是个幸运儿。
“太好了,欢迎你们。”斯巴达破天荒地握了握老鲍勃的手,像这种举动,在阶层分明的G国军队中,简直是骇人听闻的,“你们将负责三门88M光柱炮,这可是我们全连的宝贝呢,希望你们替我看好它。”
“请放心,中尉阁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老鲍勃等便在一名士兵的带领下,匆匆进入了阵地。
他们被安排在第三层防线上,由于五层防线层层增高,老鲍勃他们从这里,可以看到前两道防线中的G国士兵,和那些隐蔽在战壕中的各类轻重火力。
在大战即将来临之前,士兵们倒显得十分轻松,他们有的趴在战壕中低声交谈着,有的在争夺着为数不多的香烟,还有的在认真地看着妻子或女友的照片。
眼看快到中午了,古德里安的那个装甲团,竟然还没有出现,于是,士兵们便开始嘲笑起那些吸血鬼来,以此放松紧张的神经。
老鲍勃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消息传来,北、东、西三面的兄弟部队,都已经和吸血鬼军团交上了火,唯独自己这面还没有动静。
这并不是说古德里安放弃了从南面进攻,事实上,从那足足一个装甲团的先头部队,就可以看出,古德里安应该是选择了南面作为主攻方向。
如果老鲍勃没有猜错,现在大量的吸血鬼部队正在南面集结,时间一到,便会对汉堡脆弱的南方防线发动雷霆一击。
他只猜对了一半,古德里安确实是选择了南面为主攻方向,但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发动全面进攻,却是因为天生等的原因。
在这场战役中,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电子对抗战,虽然现在已经无法依赖卫星,来观察吸血鬼军团的调动,但天生等仍然判断出了古德里安的主攻方向。
于是天生等分成几组,率领两千名万妖帮的妖精,对古德里安的军团进行了不间断的骚扰活动,他们飞身空中,一击便走,给古德里安制造了大量的麻烦。
就在这个蔬菜基地上的G国士兵大声嘲笑吸血鬼军团时,天生等已经与古德里安的军团交手数十次,有两次,更是与吸血鬼的空军和那些中级吸血鬼,展开了连番的空中大战。
万妖帮为此牺牲了上百名属下,天生等却成功地消灭了古德里安近百架光式战机,那些中级吸血鬼也伤亡不少。
这让古德里安大为头痛,他本来就对空军颇为感冒,只擅于使用装甲集团。
受此挫败后,干脆下令停止使用直属航空兵,这倒使各方面的汉堡守军压力大轻。
午饭时间到了,各连炊事班都接到斯雷德的命令,为战士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美餐,不但有热气腾腾的土豆腊肠汤,每名战士还分到了一块烧牛肉,一根G国白肠和足有半斤重的一块黑面包。
近一个星期都没有吃过热食的士兵们欢呼起来,大家聚集在一起,一面喝着香喷喷的土豆汤,一面唱起了家乡的小调,阵地上到处洋溢着年轻的笑声。
老鲍勃喝着汤,对身边的穆勒道:“加油,把这些东西全填到肚子里,这很可能是我们在大战前吃的最后一顿热食了。”
穆勒点点头,刚用手指把一块土豆拨进口里,忽然发现整个阵地都平静了下来。
“那些鬼东西来了。”穆勒一个翻身,伏在战壕边上向前方望去。
在第一道防线上,战士们正匆匆放下手中的饭盒,拿起各自的武器。
前方约两公里处的大道上,正升腾起滚滚烟尘,古德里安的装甲军团离此应该不远了。
“给我精神点,小伙子们。”老鲍勃叫道:“他们离我们还远,我们有的是时间做最后的准备。穆勒、台费尔、还有汉克,我要是你们,就立刻到88MM光柱炮那里去,弄些茅草遮住这些宝贝儿。我可不想看着它们被吸血鬼的坦克炸上天。
“哦,卡尔,告诉我你在做甚么?不要再去擦拭你的钢盔了,你想把自己变成电灯泡,来为吸血鬼指示方向吗?我要是你,宁愿花些时候去擦拭自己的枪,我们要迎接的不是漂亮女孩儿,而是吸血鬼大军,你明白吗?
“我的圣主,莫瑞,把你的胸收回到战壕里,你现在看上去就像只愚笨的企鹅!”
古德里安的吸血鬼军团,看来禀承了他的一贯作风,他们在离村庄一千米左右拉开了战线。
说是战线,其实不如说是他们在村庄周边围了一圈,然后他们从村庄的南面,向这个有五道圆形防御阵地的蔬菜生产基地,发动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
他们在这一次进攻中,投入了大约一个加强排的吸血鬼士兵,和两辆轻型光化装甲车,以中等速度向第一道防线压来。
现在连傻瓜也能看得出,他们是在试探守备方的实力。
第一道战线的指挥官,显然没有上当,只是指示自己的手下,用G15型镭射枪狠狠地教训了那些头脑发热的吸血鬼,并用反坦克光雷,把那两辆装甲车送上了天。
望着在阵地前被撂倒的一排排吸血鬼士兵,一线的战士不免有些兴奋起来,还好,他们总算保持着足够的冷静,没有因为这一次胜利忘乎所以,不曾暴露自己手中的重型武器。
吸血鬼们显然被激怒了,随着一阵镭射光弹出膛的“嘶嘶”声传来,成百上千枚巨大的白色光球,仿佛狂风骤雨般,向第一道防线狠狠砸了下来。
镭射弹爆炸后产生的巨大热能和强烈的冲击波,将许多还在战壕中,不及退入合金掩体的G国士兵高高抛起,气化得无影无踪。
这场炮击并没有因此停止,吸血鬼们仿佛有用之不尽的弹药,一轮又一轮的炮击接踵而起,炮火渐渐向后方延伸,在把第一道防线仔仔细细梳理了一遍后,又降临在第二道防线上,仿佛魔神之手,在不停地夺取着G国士兵年轻的生命。
“是A国造的120MM口径自行镭射炮!”透过军用望远镜,老鲍勃一眼就认出了这种恐怖的武器。
他几乎不敢想像,在这种强力镭射炮的攻击下,第一道防线上还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炮击终于停止了,现在老鲍勃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战壕已经消失不见了,在刚才那轮炮击中,它已经被完全削平,有几个合金掩体被镭射弹直接命中,整个被掀翻了过来,掩体周围七零八落地散布着一些G国士兵没有被完全气化的残肢断体。
在不久以前,他们还是活生生的,还是为了一根香烟就可以与战友大打出手,捧着女友的一张照片,就可以呆看上半天的有血有肉的生命。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成了大地的一部分,再也不能看到明天的日出了……
在这一轮炮击中,足足有两个加强排的G国士兵化作了尘埃……
当G国的士兵们正沉浸在失去战友的悲痛中时,随着一阵巨大的机器轰鸣声响起,十几只钢铁巨兽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整整十五辆重型光坦,在它们巨大的身躯后面,是手持G17镭射突击步枪的吸血鬼士兵,他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那些光坦的后面,足足有一个营的兵力。
“那是我国造的10型和A国造的M35!”老鲍勃惊叫道:“真是见鬼了,吸血鬼是从哪里搞来了这种新型光坦?”
这两种光坦,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坦克,不但都有强力镭射护罩,而且前置复合装甲分别厚达80MM和75MM,侧面的装甲也都在40MM以上,普通的反坦克光武休想从正面摧毁它。
最可怕的是,这两种坦克都有着优秀的对空和对地能力,其中G国造的10型,携有四枚地对地和两枚地对空可拦截光化导弹,M35则分别携有三枚地对地和三枚地对空可拦截光化导弹。
除此以外,10型还具有当今世界最大口径的90MM坦克光柱炮,在不开镭射护罩的情况下,所带能量可供光柱炮射击一百六十次以上,在打开镭射护罩时,也能连射八十次以上。
M35则以一门67MM口径的光柱炮为主炮,另有两门霰射型近距离光粒机枪,对步兵有极大的杀伤力。
或许是看到了这两种强到变态的坦克,营指挥部有些沉不住气了。
随着斯雷德一声令下,营属炮兵连那可怜的十二门88MM口径的镭射炮,同时向已接近第二道防线的吸血鬼士兵和坦克开了火。
营属炮连的水准实在是无法恭维,上百枚镭射弹大都打偏,真正直接命中坦克的不足十分之一。
而且,有很多还是打在坦克的正前方,至多也只能打穿这两种坦克的镭射护罩,却无法射穿它们的前置复合装甲,倒是杀伤了一些紧跟在坦克后方的吸血鬼士兵。
吸血鬼坦克手并不是白痴,相反他们比普通人更聪明敏捷,在受到炮击后的几秒钟内便作出了反应,十几枚锁定营属炮连方位的地对地光化导弹,立即向营属炮连展开了反击。
望着营属炮连方向冒出的阵阵强烈白光,和被炸上天的镭射炮残骸,老鲍勃摇了摇头,转身大叫道:“穆勒、台费尔……我要是你们,现在就会为你们的光柱炮装上能量匣!”
老鲍勃脸色有些发白地道:“第二道防线,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
七百米……五百米……
一举搞掉了营属炮连的吸血鬼坦克,大摇大摆地接近了已被夷平的第一道防线。
当他们毫无戒心地正准备向第二道防线突进时,那已被炸平的战壕中,突然奇迹般地冒出了十几个人头,他们手中都拿着数个反坦克光雷或光式手雷,同时拉开了保险。
“轰─轰─轰!”一连串的强烈爆炸,把足足五、六十名惊呆了的吸血鬼士兵送上了天,两辆光坦被反坦克光雷轰穿镭射护罩和侧面的复合装甲,燃成了一团火球。
这些在刚才那轮炮击中幸存下来的G国士兵,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人类的尊严,狠狠地给了吸血鬼军团当头一棒。
连这些对生命极其漠视的吸血鬼,也被G国士兵这种不要命的攻击方式深深震撼了,他们手忙脚乱地重整攻击阵形,开始放慢进攻的速度。
在刚才那轮炮击中,第二道防线也受到了一定损伤,防守在这里的G国士兵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人以及一部分轻重武器,凭他们现有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阻挡住吸血鬼军团前进的脚步的。
可前方战友舍死忘生的表现,却令他们忘记了自己正处于劣势,他们拿起所有可用的武器,从战壕中探起身来,向敌人疯狂地倾泻着心中的仇恨。
一时间,各种口径不一的镭射射线,各类反坦克光雷、光式手雷、步兵携带型地对地光导……如雨点般地向吸血鬼士兵和坦克落去。
打光了能量匣,他们就拿起手雷和反坦克雷投掷,距离太远,就挂满一身手雷冲入敌阵中自爆,手雷投光了,他们就抱住冲上来的吸血鬼,用牙齿、用残破的手脚,同这些魔鬼缠斗。
这已经不是有理智的战斗,而是无所畏惧地以命换命,当吸血鬼军团不得不付出三辆重型光坦和几十名吸血鬼士兵的代价,艰难地冲过第二道防线时,阵地上留下的,是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和一滩滩的绿色黏液……
“到我们了。”老鲍勃拉开G15的保险栓,“如果不想被那些死去的英雄小看,就挺直你的腰,小伙子们,像个男人一样的战斗吧!”
斯雷德在第三道防线上,几乎投入了全营的精锐,并布置了大量的重武器,包括十余挺20MM光式机炮、近二十具步兵携带型地对地光导发射器,八门35MM光柱炮、三门88MM光柱炮、和五门75MM镭射炮。
随着第三道防线指挥官斯巴达中尉的一声令下,所有轻、重武器同时开火,一时镭射枪射出的光线、光柱炮射出的光柱、拖曳着长长白色尾巴的地对地光导,同时轰向吸血鬼的阵中。
吸血鬼们没想到,在接连突破了两层防线后,还会遇到如此有力的狙击,猝不及防之下,一时伤亡惨重。
吸血鬼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般,一排排倒在了阵地前,四、五辆光坦,也被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成了巨大的火球,浓浓黑烟直升天宇,那些吸血鬼坦克手直接变成了烤鸭。
剩下的吸血鬼士兵和坦克,对同伴的伤亡仿佛视而不见,在这样猛烈的打击下,竟然仍能保持队形,缓缓向第三道防线逼近。
后方的地平线上,又出现了大量的坦克和吸血鬼士兵,看来,他们是准备夷平这个小村庄了。
台费尔在刚才那场突袭战中,已经和他的那门88MM光柱炮一起,被吸血鬼的坦克炮炸上了天。
穆勒操作着自己的那门光柱炮,把准星对准一辆距离自己不足五十米的10型光坦,口中喃喃地骂着:“娘的,可恶的狗东西,再侧一点,再侧一点就好了。”
他的88MM光柱炮,还不足以打穿这种坦克的镭射护罩和厚达80MM的前置装甲。
他在等待那笨东西转过身来,以便射击它的侧面装甲,刚才他就用这种方法,成功地搞掉了一辆10型。
那辆10型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转过身来,反而对着他抬高了那粗达90MM的光柱炮。
“狗娘养的,他发现我了!”穆勒张大了嘴,脑中一片空白。
坦克的炮管一红,一道杯口粗细的光柱迎面向穆勒射来。
“完了。”穆勒一闭眼,正准备去见圣主,忽觉后颈一紧,自己的身体一轻,竟向空中升去。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好像一点也不痛啊。”穆勒在空中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身在百米高空,愕然向下方望去,只见阵地上硝烟弥漫,各类光线往来交错,自己的战友正与吸血鬼打得不亦乐乎。
“惨了,我一定是灵魂出窍了,圣主啊,我的尸体在哪里?怎么不见了,哦,它一定是被气化了。”穆勒忍不住胡思乱想。
“朋友,你还好吗?”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用的是E文。
“哦,圣主,你是圣主派来的天使吗?可你的翅膀在哪里?”穆勒转过头来,只见一名满头黑发,面目英俊的少年,正悬空立于自己身后,微笑着望向自己。
“我叫任天生。”年轻人微笑着指了指空中数百个面目狰狞、手执刀剑的黑衣怪人道:“但愿我和我的朋友来得不算晚。”
“你……我想起来了,你是和平勋章 的获得者。”穆勒惊喜地望着那些正从空中向吸血鬼扑去的黑衣怪人道:“是、是你们,哦,我们得救了。”
少年微笑着带他落向阵地,将他放在战壕中道:“自己照顾自己吧,我要去忙了。”说着全身冒出滚滚紫火,冲向吸血鬼的坦克。
也不见他怎样作势,便从双手射出十道细若游丝的五色光线,穿透了一辆10型光坦的镭射护罩和前置装甲,那辆光坦“轰”的一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穆勒看得目瞪口呆,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身在梦中。
来者正是天生,自从汉堡战役开始后,他与万幻神君、林清等几名高手,便各领一队万妖帮的妖精,四处驰援,汉堡守军能坚持到现在,他们与万妖帮的妖精实是功不可没。
天生身在心灯保护下,双手十指不停地射出五色光线,一连击毁了数辆坦克。
这是他仔细研究了光化坦克的特性后研究出的克敌方法,以五行伏魔力化成无坚不摧的真力线,便可击穿光化坦克的镭射护罩和复合装甲。
那日暗黑剑盟与哥舒大战,百宝云艟所发的宝光虽然厉害,却一直不能奈何哥舒的重型光坦。
倒不是因为百宝云艟威力不够,而是百宝云艟所发的宝光太过宽大,是一种大面积攻击法器,与哥舒的光坦相距又远。
而哥舒的光坦,又是采取“全防御姿态”,集中所有能量支援镭射护罩,因此百宝云艟威力虽大,却攻不破光坦的护罩。
天生聚力成线,做的是点线攻击,真力线的穿透力自然强大,再加上这些吸血鬼的光坦身在战场,不可能只守不攻,多半的能量要用来支援坦克炮,镭射护罩自然要弱了不少,所以天生才能将其击毁。
这却不是说,天生的综合实力已经超过了百宝云艟。
天生一鼓作气连毁数辆光坦,失去了光坦保护的吸血鬼士兵,在万妖帮那数百名妖精仁兄的贴身进攻下,一时间伤亡惨重。
一向悍不畏死的吸血鬼士兵终于心生怯意,纷纷向后方退去。
天生扬手止住众妖精的继续追击,他在战斗开始后连战汉堡四门,每一仗都是全力以赴,体内真气已有些不稳,很难再面对大量的吸血鬼军队。
如果任由那些妖4精追去,只怕它们会在吸血鬼大部队的强猛火力前,伤亡惨重。
奇怪的是,村外的吸血鬼大军也没有继续进攻,反倒是缓缓退去。
不久消息传来,从四面进攻汉堡的吸血鬼大军已相继撤去,汉堡守军赢得了难得的喘息机会。
第二部 第三集 第三帝国 第三章 深海魔狼
当猎人设下圈套的时候,狐狸也许正在圈套中,等待着猎人的到来。
就在G国最高统帅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开始他们的“飓风行动”时,希可勒也在做着同样的打算。
在古德里安的军团向汉堡展开攻击不久,古德里安就得到了来自不来梅的命令─“以汉堡为诱饵,吸引G国北方集团军的主力部队,配合海空军,执行”重光计划“!”
按照希可勒的安排,古德里安把自己下属的第三、第五军,共计一个步兵师、一个光摩师、一个摩步混成师和四个装甲师约十万兵力,安排在以博伊堡为中心的近千平方公里的区域内,等待着“来自远方的客人”。
而古德里安自己,则带着第一军共五万军队,包围汉堡,不紧不慢地对汉堡发动攻击。
在汉堡战役打响后不久,G国北方集团军群向汉堡方向挺进的军队,便与古德里安的部队接上了火。
首先是三星上将莫瑞指挥的G国北方集团军群第二军,与古德里安的部队,在米里茨湖东面二十公里处,撞在了一起。
那是古德里安军团下属的一个摩托化营,这些空有悍勇之名的吸血鬼战士,在这场遭遇战中,表现得实在不怎么样。
他们几乎没做出甚么像样的抵抗,只匆匆忙忙地放了几枪,就慌张地向后方撤退了。
这让莫瑞在惊喜之余,多少有些郁闷。
作为北方集团军群的王牌军队,他的第二军不但拥有年轻勇敢的士兵,而且有最先进的光化装备。
本来,莫瑞是有心在这场“卫国战争”中有一番作为,打出几个经典战役来的,但看来,那些吸血鬼是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
郁闷之余,莫瑞上将给自己的部队下达了继续追击的命令,于是,一场奔袭战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展开了。
也许古德里安安排在这里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二线部队吧,包括莫瑞的第二军在内的各支部队,都没有遭遇到像样的抵抗。
在短短三天的时间里,部队便已越过米里茨湖区域,莫瑞的兵锋,更是直指北方重镇什未林。
此时,这些北方集团军群的将军们,才发现了一件糟糕透顶的事。
这些从没参加过真正的战争,完全是在学堂里长大的将军,突然发现,自己的军队缺乏给养,已经到了严重的程度。
这完全要怪这些将军们的肆意妄为,前两天的轻松胜利,使这些将军完全冲昏了头。
随军记者更是大肆宣扬这场“伟大”的胜利,一篇篇捷报传向百林、传向整个G国,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百林居民,以为“古德里安即将被消灭”,“希可勒的末日已经不远了”。
将军们开始还保持着一定的冷静,只是有限度地宣传着自己的战绩,到了后来,连他们自己也开始认为,吸血鬼军团不过如此,胜利将指日可待。
在这个“即将迎来最终胜利的时候”,将军们像受了刺激的孩子一样,炫耀着自己所掌握的武力。
他们甚至不惜动用上百门镭射炮,来攻击一个吸血鬼的侦察班,然后通过随军记者的摄像机,将那些华丽的进攻场面,拿去在各大电视台播映,令那些普通市民看得如痴如醉。
这样做的结果是,他们的士兵很快便打光了他们的能量匣。
更为糟糕的是,北方集团军群的后勤保障部门,面对天文数字般的物资消耗,完全乱了手脚,尽管他们进行了紧急物资调动,仍然无法在短期内补充前方部队的消耗。
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大量的吸血鬼出现在各部队面前。
G国北方集团军群的将军,此时才真正领教了古德里安的厉害之处,他们那些极度缺乏物资供应的军队,在吸血鬼军团面前,一败再败。
北方集团军群的第二、第五、第七军和第六、第九、第十八装甲师,第三、第九混成旅,第二十二、三十六摩托化加强营,整整十七万精锐,最终被压缩、包围在米里茨湖西面大约两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后勤供应被完全切断。
连古德里安都不曾想到,胜利会来得如此容易。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只是有步骤地将G国军队吸引到米里茨湖西部的平原地区,而后逐渐加以分割包围,最终将他们消灭在这块广阔的平原上。
只是他想不到,那些G国将军的愚蠢行为,会使他的部队进展得如此顺利,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围住这些战利品,直到他们因为冻饿而死,或者投降。
当这个消息传到G国最高统帅部后,G国陆军总司令魏克斯的眼睛都红了。
他毫无仪态可言地探出半个身子,抓住坐在他对面的空军总司令莱姆的领口,声嘶力竭地叫道:“你和你的空军在做甚么?当陆军需要空中支援的时候,你们究竟在做甚么?”
G国军界有名的老好人莱姆,再也无法容忍面前的这个傻瓜,他一把挣开魏克斯的手道:“如果没有空军冲破那些吸血鬼的空中封锁,不停地为你的陆军投放物资,他们现在恐怕早被饿死了!
“魏克斯阁下,你为甚么不用你的屁股想一想,你任命的那些笨蛋亲信有多么愚蠢,只有像他们那样的蠢猪,才会在战斗还没有真正开始前,就打光了自己所有的能量匣,是他们把十七万精锐部队带进了死胡同里!”
柏克点头道:“尊敬的莱姆将军,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
海军总司令克鲁克耸了耸肩,道:“真是万幸,幸亏我的海军无法为那些可怜的陆军官兵提供空中支援,否则我也要被指责了。”
“好了,各位请停止无谓的争吵吧。”维克多打断众人的话道:“现在让我们来看一看,该如何解救出被困的士兵吧。”
说着,维克多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指着悬挂在墙上的军用地图道:“米里茨湖的西面,是大片的泥沼地带,因此,古德里安在这里没有投入装甲部队,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这里只有古德里安的一个步兵师在防守。
“所以,我已电令被困的军队,指定这里为他们的突围方向。”维克多道:“在他们突围的同时,需要空军的协助,莱姆将军,我想你的空军应该没有问题吧?”
“当然有问题。”莱姆忙道:“维克多阁下,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和吸血鬼的空军主力真正接触过,也就是说,我们对吸血鬼空军的实力一无所知,如果因此发生大规模的空战,我恐怕没有把握一定能赢。
“阁下,如果我们失败了,不仅是空军,就连陆军,也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你还没有听完我的计划。”维克多面色严肃地说:“这次营救活动,不只是你的空军要参与,海军也将全面配合。”
“海军也要参与?”海军总司令克鲁克皱眉道:“阁下,按照”飓风计划“,我的海军已经准备好了要向不来梅港发动攻击,我恐怕很难……”
“你仍旧按计划命令你的海军进攻不来梅、威廉和库克斯港。”维克多道:“但是进攻的时间,将改在明日早上九点整。”
“九点整!”克鲁克忍不住站起身道:“为甚么要这样做?”
“因为九点三十分,被困的陆军将展开突围行动。”维克多道:“而在九点整,你的海军将在空军的协助下,向邓尼次的舰队发动突袭,如果希可勒不是傻瓜的话,半个小时足够他调动空军去不来梅了。”
莱姆双眼一亮,“阁下的意思是……”
“不错,当吸血鬼的空军被调去和海军大战时,我们的突围计划将全面展开。
“莱姆将军,面对没有空军或只有少量空军协助的古德里安军团,你是不是多了几分把握呢?”维克多得意地笑了起来,不免有些为自己的绝妙计划沾沾自喜。
“这不公平!”克鲁克愤愤不平地道:“这是要我的海军去当靶子,为了救陆军,难道就要海军去遭罪吗?维克多阁下,我认为有必要修改这个计划。”
“克鲁克将军,就算没有这个突围计划,一旦海战爆发,希可勒的空军也一样会攻击你。”维克多道:“你不必因此而感到不公平,我会请莱姆将军出动他一半的空军,来帮助你,你的海军不是诱饵,而是要去征服那些吸血鬼的英雄。”
莱姆忙道:“这没有问题,我可以出动一千五百架最具战斗力的战机,协助海军收回失去的尊严。”
克鲁克想了想,才点头道:“好吧,但是莱姆你要记住,如果你不能兑现你的话,我一定会把飞机操作杆从你的屁眼里塞进去,向圣主保证,我会说到做到!”
G国军界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如果你痛恨一个人,那就把他塞进潜艇里好了。”
在幽深的海底,长年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而言,都将是一场噩梦。
G国第一潜艇大队大队长杰克上校,却全无这种感觉。
十二年前从G国海军学院毕业的杰克,已经记不清自己在潜艇中度过多少岁月了。
没有白天,没有黑夜,他一生中最宝贵的时间,就是在这个充满了汗臭与机油味的狭小空间中度过的。
对此杰克不但没有任何怨言,反而在享受,并陶醉在这种不见天日、不辨昼夜的生活中。
他把自己心爱的潜艇称为“姑娘”,并将它视为自己的爱人。
今天,西元二一七九年七月三十日,他将与“爱人”并肩战斗,为伟大的G国赢取辉煌的胜利,想到这里,杰克不免有些激动。
“中校,第一中队请求与您通话。”身边的通讯兵汉德森大声道。
杰克接过通讯器道:“卡斯兰特,报告你们现在的位置。”
通讯器里传来卡斯兰特兴奋的声音:“大队长,我们现在距离库克斯港约两百海里,潜深两百米,第二中队就在我们的右侧。
“一切都很顺利,我们没有遇到对方的潜艇,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在库克斯的海滩上晒太阳了。”
“我讨厌阳光。”杰克冷冷地道:“通知你的部下,放慢前进速度,要知道,这个距离往往是对方潜艇出没的区域,我可不想在还没有开始真正的战斗前,就替你们安排后事。”
“明白,大队长,请您放心。”
“把同样的命令发给第四和第五中队。”杰克对汉德森道:“我要休息一会儿,战斗开始了,再叫醒我。”
清晨的海面显得格外平静,细微的海浪轻轻拍打着前进中的“图尔根号”战列舰,发出悦耳的“啪啪”声。
G国海军上将菲里安,舒服地靠在指挥室内的皮制沙发上,意态悠闲地品尝着手中那杯二零八二年的红酒,似乎他将要面对的,不是一场激烈的海上搏杀,而是皇家歌剧院内即将上演的新剧目。
透过舰桥上的舷窗,可以看到“图尔根号”那高昂的舰首,闪闪发光的银色舰首,在阳光下漾起美丽的光晕,令菲里安不禁一阵沉醉。
自己现在的“坐骑”,绝对是G国海军,甚至是世界海军的骄傲。
十二万吨的排水量,八门405MM镭射主炮,二十门200MM光柱副炮,大量的海对海、海对空、海对陆光式导弹,光射高炮和对空速射光枪,强大的镭射护罩,和平均厚达300MM的复合式装甲,使“图尔根号”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海上霸王,不可摧毁的钢铁堡垒。
即使比起被吸血鬼夺去的第一舰队最强战舰“基尔号”,“图尔根号”也丝毫不落下风。
望着远方海面上与“图尔根号”齐头并进的近四十艘战列舰、巡洋舰和驱逐舰,菲里安满意地笑了。
自己手中掌握着整个G国海军的精华,再加上海面下三个潜艇大队的一千二百多艘潜艇,和空军的大力援助,要攻占区区三个港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至于那位吸血鬼的海军司令邓尼次,菲里安丝毫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这位海军司令似乎在二战期间,就没有甚么出色的表现,菲里安不相信在两百年后的今天,这位已经过气的海军指挥官,能够为自己带来甚么麻烦。
“将军阁下。”海军中校,他的随身参谋施米特走进来报告道:“各舰艇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我们的潜艇也已经排除了所有可能来自海面下的攻击,空军将在五分钟后抵达,请将军阁下指示,我们是否要发动攻击。”
“邓尼次的主力在库克斯港附近,告诉空军,请他们派遣侦察机前往侦察。”
菲里安道:“同时通知各舰,使用一切探测手段,找出对方的所在位置。”
“将军阁下,对方的电子干扰技术和我们一样优秀,目前一切探测手段均已失效,我们很可能要打一场中世纪的海战了。”施米特道。
菲里安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三十分,距离最高统帅部规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道:“好吧,命令所有战舰打开二级防护光盾,全舰队以中速前进。
“另外,命令第二潜艇大队与即将到来的空军为舰队护航,第一和第三潜艇大队全速前进,务求在第一时间发现并攻击吸血鬼的舰队。”
“是,将军阁下。”施米特道。
五分钟后,五百余架G国ME—40光式战机,四百余架JU—46型重型光弹轰炸机,铺天盖地的自东方天空飞来,一部密密麻麻守护在舰队上方,另一部却向港口方向飞去。
库克斯港附近,停泊着邓尼次大概三分之二的舰队。
G国空军的飞行员们在空中观望了一会儿,发现没有敌军战机出现,便按照事先拟定的战斗方案,组织近百架战机,进行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
这次最高统帅部除了要一举消灭邓尼次的舰队外,还有意藉此机会吸引吸血鬼的空军主力,因此空军的攻击不求全功,意在骚扰。
上百架JU—46飞至吸血鬼的舰队上方,投光了所携的光弹后便向来路飞回,其余的战机则留在空中,只等己方舰队赶来,却没有继续进攻。
吸血鬼的军舰纷纷打开了护舰光盾,在战舰的强大光盾保护下,JU—46所投掷的光弹起不了多大作用,只是消耗了战舰的一些能量,反而在战舰对空武器的攻击下,损失了十余架。
大概二十分钟后,南方天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敌方机群,绝大多数是ME系列的光式战斗机,向G国空军猛扑过来。
“上将阁下,吸血鬼机群出现,距我不足五十海里,空军在等待您的命令。”
“命令所有战机,包括正在为舰队护航的战机,全力迎战,如果有一架敌机溜到我的舰队上方,我一定把他们送上军事法庭。”
菲里安大声道:“命令各舰向我靠拢,全速驶向库克斯港,同时命令潜艇部队,前往港口方向,从水下打击吸血鬼的空军,同时协助我全歼吸血鬼舰队!”
汉德森小心翼翼地在杰克耳边叫道:“上校,战斗开始了。”
杰克睁开双眼,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抓起通讯器,向全队大声发布起命令来:“全队上潜至潜望镜深度,全速前进,鱼雷手、光导手准备装弹,各中队,报告你们的方位……”
几乎在同一时间,第一和第三潜艇大队的八百余艘潜艇,同时上浮至潜望镜深度,以最高速度向库克斯冲去。
海面上顿时出现了数百道笔直的白线,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只怕还以为有大鱼群出现呢。
“上校,我们已经到达港口附近,我可以看到空中的战斗。”潜望镜观察手大声用艇内通话器报告道:“圣主,打得真是太激烈了,哦,那些空军真不是孬种,又打下了一架敌机。”
“收回潜望镜,下潜至两百米海深,导弹手准备,光测手开启镭射制导系统,锁定敌机方位。”
G国海军装备的U—1000型潜艇,是真正的深海杀手,号称“深海之狼”。
它可以在深海中,通过镭射制导系统发射导弹,攻击海面和空中目标,而两百米海深,是其最安全、同时也是误差较小的合理发射深度。
“镭射制导系统启动,锁定敌机中,上校,二十秒后可以发射……10、9,不明物体接近我们,上校……”光测手大声叫道:“不明物体接近,似乎是人体,上校,是否继续发射。”
“停止发射!”杰克皱起眉头看了看声纳探测仪,只见两个小点正在潜艇外侧移动,看上去应该不是鱼类。
与此同时,杰克还看到其他潜艇的艇外,都有这种小点在移动,忙道:“立即派人去艇外察看不明物体,汉德森,提醒各艇,要他们查清这些是甚么东西。”
各潜艇也发现了这种异常情况,纷纷派人潜出艇外,察看不明物体的来历。
“报告上校,艇外只是大鱼在游动,我们派出去的人,没有发现甚么异常情况。”汉德森道:“他们请求归艇。”
杰克皱了皱眉,大鱼?凭自己多年的经验,绝对可以肯定那东西不是甚么大鱼,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还是这里的鱼与众不同?
转头望望声纳探测仪,发现那些小点果然不见了,于是点头道:“好吧,允许他们归艇,汉德森,通知他们归艇后来见我。”
“是,上校。”
打开压力舱盖,汉德森笑着对下面的两个家伙道:“嘿,伙计,外面的滋味不太好受吧!
“动作快点,脱了你们的潜水服后,立刻去见上校,他在等着你们呢,运气好的话,也许你们能得到两杯热腾腾的咖啡。”
下方压力舱里的两个人,顺着梯子缓缓爬了上来。
汉德森笑着关上压力舱盖,道:“你们怎么不说话呢?被大鱼吓傻了吧,不过那真的是鱼吗?上校好像不太相信,不过在这么深的海里,如果那不是鱼,又该是甚么呢?呵呵……
“等等,你们……你们的身高,圣主,我敢保证,潜艇里没有你们这种高个子的家伙,你们是甚么人?来人……”
他的呼叫声只发出了一半,喉咙便被硬生生掐断了。
两个神秘的家伙杀死了汉德森后,一把掀去了潜水头盔,露出两张惨白的面庞,和吸血鬼特有的红色双眼。
两名吸血鬼对望一眼,向艇内走去。
十分钟后,G国第一和第三潜艇大队的潜艇全数易主,一批吸血鬼登上潜艇,接管了这些“深海之狼”。
二一七九年七月三十日上午九点三十分,米尔茨湖上空,上千架G国造ME系列光式战机,与近五百架JU系列光弹轰炸机,黑压压排列成阵,向米尔茨湖西面飞去。
为了这次“营救计划”,G国空军司令莱姆真是下足了血本。
在得到菲里安的消息,证实吸血鬼的空军主力已移往库克斯港后,莱姆几乎把他手上所有能参加战斗的飞机,都派出来了。
这一次他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古德里安军团炸成烂泥。
伸手一拉操纵杆,让飞机在空中来了个漂亮的后空翻,空军上尉拉里夫得意地哈哈大笑,对着通话器道:“看到了吗?菜鸟们,就是这样,一个老飞行员才能做出的高难度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