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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时空剑仙》(原都市剑仙行)》 · 大行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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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飞临峰顶的一刹那间,眼前奇变忽生。

只见峰头一亮,海水般的湛蓝色光华,突然从天生身上狂涌而出,一波波如裂岸惊涛,向飞来的众人排击而至。

几乎与此同时,何晓雯的身上,突然浮现出一面若有若无的巨大铜镜,道道血光从镜中发出,护在何晓雯身体四周,挡下了天生发出的那些湛蓝色光华。

林佩起见状一愣,湛蓝色的光华已攻到他身前,护体剑气立时波动不安,好像随时都可能被蓝光攻破一般。

猛然想起上次天生受伤后所发出过的奇怪力量,林佩起不由得大惊失色,狂叫道:“不可力敌蓝光,速退!”

紧随其后的罗素梅等人也觉出不妥,忙倒纵金光,暴退百丈。

万幻神君是元神之体,竹木化身,说到跑,他老人家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不等林佩起招呼,早已暴退而回。

倒是跟在他身后的邱云与凤心犀,险些吃了大亏,灰头土脸地被蓝光倒撞了回来,万妖帮众在蓝光之下,更是伤了足有上百。

蓝光越来越浓,天生整个身体都被笼罩其中,面目完全无法辨认。蓝色光华更像是疯了一般,以落星峰为中心,向四面层层荡击。

在场的数百名修炼者面色大变,无奈之下,只得合力抵御。

只见各色光华夹杂着无数法器,形成一道又一道护墙,却又被蓝光一次又一次地突破,天生便好似突降人间的魔神,要夺走在场所有人的生命。

林佩起等七人合力所布的剑气护墙,已被蓝光连续突破了三次,人人紧张得汗流浃背,“这是什么力量,孙天生怎么可能驾驭如此强大的能量?”

眼看数百名修炼者布下的防御一层层被破去,玉虚峰的无边胜景就要毁于一旦,忽听空中一阵梵唱:“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来迟一步,罪过不小。”

昙云大师!

在场者都是一喜,昙云大师佛法无边,乃当今修炼者中辈分最长者,他在此时赶来,玉虚峰有救了。

只见一位又高又瘦的老和尚,站在七品莲台上方,正自南面天空向玉虚峰飞来,状似悠闲,却一闪便到了眼前,玉虚峰外的护山禁制,对他而言竟形同虚设。

昙云大师在空中望了望汹涌肆虐的蓝光,轻轻摇头道:“阿弥陀佛,身藏宝藏,却不知运用,可叹可叹。”

凌绝尘苦笑道:“大师不要再打禅机了,玉虚危急,还请大师出手相助。”

“阿弥陀佛……”

有道是你急我不急,方显真修为,昙云大师果然是个中高手,闻言微笑道:“你等强人所难,致有此劫,须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阿弥陀佛!不过灵山胜景,来之非易,老衲又怎忍见它毁于一旦。”

他说完双掌一合,口中念动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一片金光从大师双掌掌心透出,比起林佩起等人所发的金光,大师的金光更见祥和,没有丝毫霸气。

六字真言越念越快,在场的修炼者忽觉心中一动,自身真气竟如潮水一般,向昙云大师双掌掌心中涌去。

大师掌心金光越来越盛,七品莲台也大放光明,一个若有若无的金色圆盘,已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师身后。

远远望去,昙云大师微笑着立于莲台之上,全身上下金光万道,恍如真佛临世一般。

“去!”

昙云大师轻喝一声,双掌外翻,只见一个金色的“卍”字脱手而出,离掌便暴涨至两层楼高,向落星峰上狂轰而去。

佛门密法,果然非同小可。

金色“卍”字一路排开蓝色光华,猛地轰击在落星峰上,却没出现众人意料中的轰天巨响,金色“卍”字与蓝色光华竟无声湮灭,一时间,整个玉虚峰又归于平静了。

只见天生与何晓雯两人均趴伏在落星峰上,一动不动。

让林佩起暗松一口气的是,刚才还是浑身浴血的天生,此刻全身竟然洁净无比,手臂、头颈处肤色晶莹,仿佛无瑕美玉一般。

昙云大师微笑道:“阿弥陀佛,因祸得福,破而后立,此子福缘之深,令老衲自愧不如。凌庐主、林盟主,此间事了,老衲也当回山去了,我等后会有期。”

“大师且慢。”

林佩起正想请教如何对付血灵魔镜的事,昙云大师却已不见。

林佩起只得作罢,正想飞上落星峰,忽见一道血影在落星峰上出现,只一晃,便消失不见了,峰上的孙天生与何晓雯,也同时不见了踪影。

林佩起急得跺脚,这血影分明就是在聚仙堂偷袭自己的人,看来已在附近潜伏了良久。自己也真是大意,竟然没有发现有敌人潜伏,如今孙天生与何晓雯竟被他趁乱带走,此人居心叵测,还不知要搞出什么阴谋来。

当下七人率众,四处搜索了一阵,可血影早已带着天生和何晓雯不知飞去了哪里,又如何能找到,忙乱一阵,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天生只觉一阵慵懒,手足齐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好舒服啊。”只觉身下软绵绵的,自己倒好像躺在床上一样。

不用睁开双眼,只凭四肢感觉,天生便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张又大又软的床,最妙的是,床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天生舒服得几乎要呻吟起来,“嗯,床……”

翻个身正要继续睡,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床?我怎么会在床上?”

忙睁开双眼,向四周一阵打量。

这是一间布置幽雅的卧室,墙壁上挂有价值不菲的油画,地面上铺设著名贵的波斯地毯,无论是墙面、地毯,还有自己正躺着的这张圆形软床,都是淡淡的黄色,给人一种无比安静祥和的感觉。

室内飘荡着淡淡的清香,除了熏香的味道外,赫然还有一种女人特有的体香,天生试着吸上一口,只觉全身一软,竟是说不出的舒服惬意。

“这是什么地方?”

天生努力回想着,明明记得,自己在落星峰被天下修炼者所围,因为内丹爆裂而失去了知觉,自己此刻就算不死,也该是被林老师抓回去了才对。

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这里是玉虚峰?

可就算是黄师叔和曾师叔,也没有这么享受的房间住啊,这里若不是玉虚峰,自己又是身在何处?

想到这里,天生便欲翻身下床,准备先弄清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谁料一翻身,他却觉身体重如山岳,不由得出了一头冷汗,暗道:“不好,难道,我真的功力全失,变成个废人了?”

忙用内视之术察看体内情况,这内视之法,有些像佛家的禅定之术,只要经过学习,即使是普通人也能掌握。他此刻虽然内丹已失,却仍可运用,细看之下,天生不由得暗呼奇怪。

他的五脏与各处经脉,竟然奇迹般地完好如初,就连那些被拓展过的细脉,也没有萎缩,反倒比爆丹前又增强了不少。

但是,他的丹田中却和正常人一样,空空如也,往日那颗旋转不停的内丹,已经不见了踪影。

五脏和经脉中,已经没有了一丝真气存在,就连那第九经脉,也变得无比空荡,天煞力荡然无存。

天骨虽然没有因为爆丹而封闭,但天生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从空中吸收五行真气的能力,也就更不用谈什么用全身毛孔呼吸,令元神出窍了,自己现在甚至不能再感受到藏于泥丸宫中的元神。

天生的一颗心,仿佛坠向了无边黑暗中,一时间只觉心丧若死,随着内丹爆去,自己竟连一丝功力也没能剩下,现在只是一个废人了。

从内视状态中脱出后,他忍不住泪如泉涌。

这真像是做了一场梦,梦中的自己成了超人,梦醒后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真是好大的玩笑啊。

“呵呵呵。”

泪水未干,天生忍不住大笑起来,也罢,变成普通人,又有什么不好?这世上的普通人有千千万万,不都一样活得有滋有味么?自己为什么不行?

想到这里,天生抖擞精神,从床上一跃而起。

失去了功力,感觉就是不同。

这一跃,在平时是轻而易举的事,此刻行来却倍感艰难,天生只觉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举步走出了卧室。

这里看来是一座豪宅,卧室位于二楼,天生花了十几分钟,才找到楼梯,向一楼走去。

只见一个熟悉的曼妙身影出现在眼前,看清了面前人的容貌,天生苦笑着摇了摇头。

眼前站立着的,正是曾做过自己老师的美女剑客,玉含萼。

自己还是被抓来了。

不等玉含萼开口,天生已自嘲地笑道:“玉老师,真是有劳您了,不过以我目前的情况,就算您不在这里,我也跑不掉的。”

玉含萼咯咯一笑,“孙天生你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天生道:“玉老师,晓雯在哪里?还有林老师呢?他也回到了北都吗?”

在他的记忆中,玉虚峰上并没有这样的豪宅,如果自己所料不错,自己应该是被带回了北都。

玉含萼笑道:“何晓雯回来了?我怎么没有见到她呢?孙天生你到底在说什么?至于林会长,听说他是回北都了,不过,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天生越听越怒,自己明明是被囚禁,玉含萼却一味装傻,当下便没好气地道:“玉老师,我一向很尊重您,可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

玉含萼盯着天生看了一阵,忽然“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我已经退出了国家剑学会,现在也已经不是国家剑学会的剑客了。”

天生闻言一愣,“你退出了国家剑学会?”

“是的。”玉含萼笑道:“现在我只是别人的保镖而已。”〈行者注:玉含萼为何做了保镖,前文曾经交代过。〉

天生愕然道:“这里不属于国家剑学会?”

玉含萼道:“当然,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国家剑学会名下,有这样一栋豪宅的?”

“那……”天生有些糊涂了,“那我们现在是在哪里?这里的主人又是谁?”

玉含萼笑道:“这里是位于颐明湖畔的一栋私人别墅,至于这里的主人,你也认识的,瞧,女主人这不是回来了?”

顺着玉含萼的手指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运动装的美女,正娇喘细细地从门外走来,看来像是刚做过一番运动。

看清了美女面容,天生忍不住脱口惊呼道:“卫红绾?”

“正是红绾呢。”卫红绾笑着将手中的网球拍递给玉含萼,娇笑道:“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应该多睡一会儿,真是的。”

那种口气,倒像是妻子在对丈夫说话一样。

天生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久前,他还在玉虚峰身陷重围,一觉醒来,竟来到了北都市,并成了这位当红女星的房中客,最糟糕的是,自己竟还在她这里睡了一觉。

“含萼小姐,能不能麻烦你通知他们,把早饭摆在大厅里呢。”卫红绾很有礼貌地对玉含萼道。

“好的,卫小姐。”玉含萼笑着走了。

“卫小姐……”天生刚说了半句,卫红绾已柳眉轻皱,仿佛撒娇般地道:“叫人家红绾,好吗?”

“这个……”天生脸一红,半晌才道:“红绾小姐,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你……”

“我怎么样?怕我吃了你啊?”卫红绾千娇百媚地一笑,道:“这里是我的别墅,你不喜欢这里么?

“至于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让我吃完早餐,再告诉你好不好?人家快要饿死了呢。”

不知为什么,天生总觉得,卫红绾带给自己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亲切感,令自己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只得道:“好吧。”

饭菜很快地被摆在了大厅里,内容很丰富,有面包片、西式煎蛋,也有油条和豆汁。

第一部 第十五集 力抗天下 第五章 锄奸大计

中午时分,对方果然如约而至,随着一阵剑气低啸声传来,两道金光透窗而入。

北都市是国家剑学会会址所在,这两人竟敢公然御剑飞行,可见是自视甚高,丝毫未把天下剑客放在眼里。

金光隐去,现出两个人来,却是一名羽衣星冠,身材高瘦的中年人,与一名马脸窄目,狮鼻阔口,生了一对招风耳的四旬男子。

中年人现身出来后挥了挥手,一道淡淡金光立即射出屋外,将这栋豪宅护住。

天生虽然功力已失,却也看出那是高级禁制之法,有此禁制,屋内人再不用担心被人监听,大可以随心所欲地畅谈。

中年人望着柳依依,笑道:“卫小姐,本盟主送上的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么?”

柳依依笑而不言,水汪汪的大眼望了望天生,粉面略红。

中年人与身后男子大剌剌地坐到了沙发上,目光望向天生道:“小兄弟,你知不知道,能令本盟主佩服的人可不多,你却是其中的一个。”

天生一愣道:“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中年人哈哈大笑:“G国古堡之中,你那一掌令我伤重呕血,难道小兄弟竟然忘记了么?”

天生大吃一惊,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厉声道:“是你!你是那名偷袭我的黑衣蒙面人?”

中年人笑道:“小兄弟稍安勿躁,我当日暗随你到G国,其实并无恶意,原因何在,日后你自然知道。你我是友非敌,请千万不要误会。”

此言一出,柳依依与那名马脸人都望了望天生,心里都大为不解,不明白以暗黑剑盟盟主的实力,又怎会被他一掌击退。

天生想起自己已功力全失,又想起柳依依的话,缓缓地坐下道:“阁下尊姓大名?真是阁下将我从玉虚峰救出来的么?”

中年人道:“我的姓名已多年不用了,你也不必询问,当日正是我救了你。”

天生激动地道:“晓雯在哪里?你是不是把她也救出了玉虚峰?”

中年人点了点头,道:“不错,你可以放心,何晓雯此刻就在我剑盟总坛,龙虎山中。”

天生忍不住又从沙发上站起,道:“我要去见她。”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中年人呵呵笑道:“何小姐在我盟中,自会受到上宾的待遇,你不用担心,我们的谈话结束后,自然会让你见到她。”

一想到何晓雯在暗黑剑盟手中,天生便多少有些不耐,道:“阁下有什么话,就请快说。”

中年人语出惊人,“我希望与小兄弟合作,共同铲除郑霸。”

天生闻言一愣,自己虽然事先听柳依依说起过此事,却还是有些不信。

暗黑剑盟一向是国家剑学会的敌人,如果说合作的话,他也该找郑霸合作,对付国家剑学会才对,为何却反过来要铲除郑霸?

想了想,天生道:“对不起,我至今还不明白暗黑剑盟的真正打算,对付郑霸,对你有什么好处?再说,贵盟不是一向以我们为敌么?”

虽说天生为了何晓雯顶撞林佩起,更因此与天下盟大战了一场,但在他心目中,仍然认定了林佩起是自己的恩师。

何况,就算是为了林清,他也不肯与国家剑学会的敌人合作。

中年人笑道:“我知道,你不肯相信我的诚意,但是你可以不信我,难道,连你的柳姐姐,也不肯相信么?”

天生听他一语揭出了柳依依的真实身分,不由得大吃一惊,望着柳依依道:“姐姐,你都告诉他了?”

柳依依笑着点了点头道:“相信姐姐的判断,听盟主把话说完。”

“好吧。”天生想了想道:“请阁下继续说下去吧。”

“暗黑剑盟确是国家剑学会的死敌。”中年人道:“当暗黑剑盟重临人间时,起初的目标,就是铲除国家剑学会和隐剑庐,所以,我们与郑霸结成了同盟。”

天生道:“既然结成了同盟,你为何又要对付郑霸呢?”

中年人嘿嘿笑道:“我当时与郑霸结盟,是因为我根本未将郑霸放在眼里,只不过想利用他对付林佩起,等铲除国家剑学会后,再将他除去就是了。”

天生心道:“果然是邪门歪道,行事歹毒。”

“可是我竟然发现,郑霸并非像我想像的那样简单。”中年人冷笑道:“这位看似普通的郑将军背后,竟有着强大的靠山。”

“强大的靠山?”天生渐渐有了兴趣,郑霸背后,难道还有什么强大的势力,自己倒不可不知。

“郑霸身后的靠山与我见过面。”中年人道:“他会与我见面,不过是要坚定我的信心,有意拉拢我暗黑剑盟。

“嘿嘿,只是他错了,本盟主岂是肯屈居人下之人,他的出现不但暴露了自己,也改变了我的想法……”

“他究竟是谁?”天生忍不住追问道。

中年人道:“我虽然没见到他的肉身,但与他对话间,却还是能隐隐猜出他的真实身分。”

他说着,叹口气道:“两百多年前,世界大战的始作俑者,或许便是此人。”

天生听得目瞪口呆,“怎么可能,难道是希可勒!他竟然……”

“只是可能,毕竟,他并没有真正表露身分。”中年人道:“但从他说话的口气中推测,他很可能是希可勒的元神。”

天生默然无语,如果希可勒的元神不灭,事情可严重了。

“我一直在怀疑他的真正身分。”中年人道:“我跟随你前往G国,在暗中听到了你与阿兰特的对话,才肯定了他的身分。因为据我所知,郑霸手下的几名剑客,也在这个时间潜入了G国,虽然他们无功而返,但其目的应该就是寻找血灵魔镜。

“由此可见,就算郑霸身后的人不是希可勒,也必定与希可勒有莫大的关系,否则就不会如此在意血灵魔镜。

“暗黑剑盟野心虽大,却还没有想过要统治世界。”中年人续道:“而希可勒身为原生妖尸,一旦被他得逞,只怕除了归附于他的人外,其余的人都要被其消灭。

“本盟主自然不愿听命于一个妖尸,所以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帮助老对手国家剑学会来对付他了。”

天生冷笑道:“只怕对付完他之后,阁下就要对付国家剑学会了吧?”

中年人道:“将来的事情无人可以预料,只怕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我能放过国家剑学会,国家剑学会也不会放过我吧?”

见天生无语,中年人哈哈笑道:“无论今后如何,至少眼下暗黑剑盟与国家剑学会大有合作的必要,小兄弟以为如何?”

天生见他说得有理,点头道:“既然这样,就请阁下先说说你的计画吧,我们要怎样对付希可勒呢?”

中年人道:“希可勒元神虽在,但在当年兵败时,他一定受到了重创,否则他也就不必躲在幕后,由郑霸出面搞风搞雨了。

“因此,我们现在首先要取得郑霸的信任,而后先将郑霸的势力铲除,那时希可勒也就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天生皱眉道:“郑霸的势力这么大,要如何才能对付他呢?”

中年人笑道:“在我的计画中,小兄弟与你那位心上人何小姐将是主角,而我们也将各自扮演某个角色,还有国家剑学会……”

他说着,将自己的计画,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天生听得暗暗吃惊,中年人思虑之周详,令他大为叹服,在他认识的人中,恐怕也只有诸葛尚云有这样的本领了。

如果真能按照中年人的计画行事,确实有可能将郑霸的势力连根掀起,甚至将他背后的希可勒一举消灭,就连血灵魔镜的问题,也可一并解决,可称得上一举两得。

忍不住看了中年人两眼,以他的心思和计谋,如果将来掉转枪口对付国家剑学会,实在是太可怕了。

中年人笑道:“小兄弟以为如何?”

天生忍不住赞道:“好完美的计画,可是我的功力全失,如何能够行使这个计画呢?”

“哈哈哈哈。”中年人大笑道:“小兄弟只怕还不清楚自己的实力,你此刻功力全失,不过是一种假象而已。

“正所谓破而后立,才能更进一步。在我的计画中,帮助你恢复功力,正是第一个步骤。”

天生喜道:“阁下有办法帮我恢复功力?”

中年人笑道:“内丹自爆,是修炼者的大忌,玄门之法已经帮不了你了,而玄门之外有实力帮你的人,只有一个。”

天生忙道:“是谁?”

“昙云大师。”中年人道:“乌长老自会带你去I国拜见他老人家,昙云大师与我暗黑剑盟有一段香火之情,我开口相求,他应该会帮你。”

天生不由得精神一振,道:“我想现在就走。”

“好。”中年人道:“大师出手相助,快则三天,迟则一个星期,你一定可以恢复功力,到时请小兄弟立刻返回北都,开始我们的计画。

“但是你要谨记,在大功告成之前,不可以将此计画泄露给不该知道的人。”

天生道:“我明白,请阁下放心好了。”

望着乌长老驾起剑光,带着天生破空而去,中年人喃喃地道:“小子,但愿你此行顺利,我等你回来!”

柳依依咯咯笑道:“大盟主好像比我还关心我这个弟弟呢,你这么关心他,恐怕不会因为他是你的合作者这样简单吧?”

中年人微微一愣,已察觉了自己的失态,冷笑道:“真正的好狐狸,就不要太聪明,通常聪明的狐狸,死的都是最早的。

“是到了本盟主与林佩起见面的时候了,柳小姐还是好好想一想,你该怎样在郑霸面前表现,让他早日跳进我们的圈套吧。”说完化身金光,一闪不见。

柳依依咯咯一笑,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可爱的手提电话来,拨通后娇声道:“我找郑霸将军……”

乌长老带着天生,眼看就要飞出北都上空,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嗤嗤”的剑气破空之声,像是有人尾随追来。

天生扭头看去,只见身后两道白光正飞速射至,心道:“不好,看剑光,来人应该是国家剑学会的剑客,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只怕要有麻烦。”

乌长老早已发现背后有剑客追踪,不过,看那两道剑光都是银白色,虽然不弱,但也不是什么绝顶的高手,因此并没放在心上,只是加快剑光速度,一味向南方疾驰。

两道剑光紧追不舍,跟着乌长老与天生一直飞过大江,仍不肯退去。

在大气层内飞行,为了防止出现“空中撞机”那类的意外,剑客们通常都只是用“大气层内速度飞行”,很少有人用“宇宙速度飞行”。

在这种情况下,乌长老的功力虽比追来者高上一筹,却很难将其甩脱。

乌长老心中大怒,当下停了剑光,在空中静等对方追来。

只听追在最前面的那道剑光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前面的人停下!”

声音入耳,天生不由得心中一振,那人竟是林清。

两道剑光在距天生百米处停下,赫然正是林清与陆永业。

林清一眼便见到了被携在乌长老肋下的天生,又惊又喜地道:“生哥,你不用怕,清儿来救你了。”

乌长老看了天生一眼,嘿嘿笑道:“好小子,看不出你倒是个风流种。这个女孩是谁?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也真算了不起了。”

天生道:“她是林老师的女儿,你可不要乱来。”

乌长老嘿嘿笑道:“是林佩起的女儿,我却不能放过她了。”

天生听他之言,好像与林佩起有什么过节,竟要对林清不利,忙道:“你别忘了你们盟主现在的立场,你如果伤害了她,回去如何交代。”

乌长老想了想,恨恨地道:“也罢,老夫这次就放过这女孩,算她走运。”

林清见天生与乌长老两人交谈,不由得心中大奇,道:“生哥你同他啰嗦什么?他是不是在威胁你?死东西,快放开他,否则叫你不得好死1

陆永业见到乌长老的金色剑光,心知对方不是等闲之辈,忙道:“师妹不要莽撞。”他在空中向乌长老拱了拱手,道:“在下北都陆永业,不知前辈是哪一位?为何要挟持我的师弟?”

乌长老嘿嘿笑道:“老夫就是暗黑剑盟长老乌应元,你就是林老鬼那个不争气的学生吗?

“看来,你不只是剑术修为有限,就连眼光也差到了极点,说什么我挟持他,难道你看不出这小子,是心甘情愿跟着我的吗?”

听他竟然出言辱及恩师,陆永业涵养再好,也忍不住动怒,大声道:“原来是暗黑剑盟的乌长老,请阁下立即放人,否则陆某要不客气了。”

林清见天生落入他人之手,早已心急如焚,娇喝道:“师兄跟这种人何必废话,杀了他就是了。”

她说着已抢先出手,玄霜剑化成一道银光,直取乌长老。

陆永业为人谨慎,见乌长老剑光不俗,猜测他的实力不在九品剑客之下。

他正想出言套问他的虚实,却没想到林清这样沉不住气,竟然抢先出了手,因怕林清吃亏,也只得指挥飞剑攻上。

乌长老哈哈一笑,丝毫没将两人放在眼中,护身剑光不动,却又从头顶放出一只金轮,转眼涨成磨盘大小,在空中轻轻一转,射出万道黄光,竟将林清与陆永业的剑光慑住。

陆永业连催飞剑,飞剑却难以前进一步。

那只金轮却越转越急,所发黄光与飞剑相击,竟发出“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陆永业只觉压力越来越大,不多时已汗透重衣。

林清也大觉吃力,感觉自己的玄霜剑愈见迟滞,竟有些指挥不灵。

乌长老哈哈大笑,自己这只“戊金轮”,是用金精、土精合炼而成,专锁五金类的飞剑,不用说是眼前这两人,就是林佩起亲到,也未必能在自己的金轮下讨得好去。

他见林清与陆永业面露惊色,忍不住得意地道:“两个小娃娃还不认输,快给乌爷爷磕上三个响头,我就放还你们的飞剑。”

林清“呸”的一声:“老狗,今天就叫你见识我的厉害!”玉手一松,竟然弃了飞剑,双掌却在瞬间变得雪白冰莹,丝丝寒气从掌心透出。

即使在剑光护体之下,乌长老仍是能够感觉到阵阵阴寒之气,不由得面色大变道:“万载玄冰!”

他忙不迭地将自己的戊金轮收回,这件法器能克制五金之宝,但却最怕像“千年寒雪”、“万载玄冰”这类东西。

林清收回飞剑,冷哼道:“总算你有点见识,老狗,受死吧!”双掌一扬,无数冻气寒氛从掌心冒出,将乌长老与天生紧紧围困。

她与万载玄冰心意相通,使用起此宝来无不如意,完全可以使寒气专攻乌长老,倒不用担心会误伤到天生和陆永业。

乌长老不由得暗暗叫苦,本来以他的修为,虽然拿万载玄冰没有办法,但也不至于会惧怕。

无奈他这次出来的匆忙,几件纯阳法器没有带在身上,眼下只有靠着一柄性命交修的飞剑,与自身的功力苦苦支撑。

偏偏他主修的基础真气,又是“庚金真气”,这一下真是奇惨无比。

护体剑光虽能抵销几分寒气,无奈万载玄冰实在过于霸道,以乌长老的修为,在寒气逼身下,仍被冻得发抖。

最惨的是,随着林清尽释冻气,乌长老竟感觉体内真气有迟滞之感,渐渐运转不灵,护体剑光也随之更弱了几分。

陆永业深知万载玄冰的厉害,见乌长老竟能支持到现在,也不由得暗暗佩服,道:“阁下明知道万载玄冰不可力敌,又何必再苦撑下去,不如你放了我师弟,我立刻叫师妹停手如何?”

乌长老冷笑两声,望着天生道:“小子,你还不出声,真要看着我被活活冻成冰棒吗?”

天生暗暗苦笑,看来,只能由自己出面了,只得道:“清妹,快住手。”

此言一出,陆永业和林清都是一愣,林清道:“生哥你说什么?”

“快停手,不要伤了乌长老。”

林清不由得一呆,半晌才道:“是不是他威胁你这样说的,生哥不用受他威胁,他在我的冻气下,自保都很难,伤不到你的。”

天生摇头道:“清妹你猜错了,没有人威胁我,我是自愿与乌长老在一起的,请你快住手。”

林清愕然望着天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永业皱眉道:“天生,你是说真的?”

“是不是要我再说一遍?”

这里还是国家剑学会的势力范围,待得越久,只怕变数越多,天生狠了狠心道:“清妹,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为什么?”林清忍不住流泪道:“你为什么要和暗黑剑盟的人走在一起,难道你不知道,清儿每天都在想你、念你?

“你失踪以后,我每天都在找你吗?我……我为了你,连父亲也骂了,你却……你却……”

陆永业冷笑了一声,道:“孙天生,我们真是看错了你,就为了玉虚峰发生的事,你就要反出师门,投入暗黑剑盟吗?真是枉费了恩师对你的一片苦心,孙天生,你这个叛徒!”

林清流泪不止道:“生哥,你是不是为了何晓雯,我……我去求父亲,让他放过晓雯姐好不好,你跟我回北都吧。”

想起铲除郑霸的大计,以及自己肩负的责任,天生狠了狠心道:“对不起清妹,我已经决定了,从今日起加入暗黑剑盟,脱离国家剑学会。如果你们要杀,就把我和乌长老一起杀了吧,否则,就请放我们离开这里。”

林清连连摇头,“不,我不信、我不信,生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天生扬起右掌,悬停在自己头顶半尺处,厉声道:“清妹,你再不收回冻气,我就死在你面前。”

“不要!”林清狂叫一声,疯了般地将满天冻气寒氛收回掌内,“生哥,我已经收了,你不要……”

天生心中酸痛,暗道:“对不起了清妹,为了锄奸大计,我不得不如此,等到大功告成的时候,我再向你赔罪吧。”

见天生一副决绝的表情,林清心如刀割,“哇”的一声,吐出了大口鲜血,娇躯摇摇欲坠。

陆永业忙飞身上前抱住林清,大声道:“师妹,你怎么样了?”

林清倒在陆永业怀中,忍不住又喷出两口鲜血,珠泪夺眶而出,轻声道:“师兄,带我回家。”

“好,师兄这就带你走。”陆永业恨恨地瞪了天生一眼,道:“孙天生,下次再见到你,我一定会取你的性命。”

望着陆永业怀抱着林清飞去,林清娇柔的身躯仿佛还在轻轻颤抖。

天生忍不住心头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低声道:“清妹,你一定要保重,你的生哥是不会令你失望的。”

乌长老笑道:“小子,是不是感到心痛欲裂啊,忍辱负重的滋味不好受,是不是?”

天生忿然瞪了他一眼,别人伤心,他还在这里打趣,此人实在是可恶极了。

乌长老哈哈笑道:“小子莫怪,老夫风趣成性,倒是忘了顾及你此刻的心情,说起来,老夫这次倒要多谢你才是,否则真要被冻成冰棒了,哈哈哈。”

天生心中伤痛,无心和他开玩笑,道:“不要说了,我们走吧。”

昙云大师可算是当今I国佛密一派中的奇才,幼年时因为体弱多病,被父母送入寺院中学习佛法。

才不过两年,他就问倒了院中主持,主持叹曰:“此子是佛、菩萨的材料,在我院中实在委屈了。”当时便劝他离院,另求高明。

昙云大师果然是当世奇才,二十岁前访遍佛密各派,后来才于百花障眼中得寻真果,参得无上菩提,成就了罗汉金身。

五十岁以前,昙云大师云游天下,行菩萨之道,有人亲眼见他妙谛观音,能令天花乱坠,他“活佛”的称号,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传开。

但他究竟修到了何种境界,却没人能够知道,只知道,天下修炼者提起昙云大师,无不心悦诚服,尊敬有加。

十八年前,当时年过五旬的昙云大师,不知因何原因隐于山林之中,云海深处,从此人间少了一位活佛,世外却又添了一位绝世高人。

一路行来,乌长老似乎心情大好,将昙云大师的事迹,一件件像讲故事般地告诉了天生。

天生早先已经从阿兰特那里,听说过昙云大师的事迹,对这位世外高人已是无限向往。

此刻,听乌长老一番解说,天生忍不住心生渴望,只想早日见到大师,至于他能不能帮自己恢复功力,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二十多分钟后,乌长老才带着天生飞至I国。

只见他一路向上飞去,远方滚滚云海之中,渐渐出现了一座高耸如云的山峰,峰头彩霞阵阵,隐隐传出了梵唱之声。

乌长老道:“昙云大师隐居的坐忘峰到了。”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那只戊金轮,递给天生道:“如果一会儿出现什么意外,你不用管我,只要抛起这只金轮,它自然会护着你飞上坐忘峰。”

天生接过金轮,道:“这里是昙云大师的修炼圣地,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乌长老笑道:“昙云大师是当世高僧,那当然是不用说了,可他座下的四大罗汉,可不好说话,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四大罗汉?”天生心中不解,“既然是大师的高徒,当然也是有道高僧了,难道,还会刁难我们不成?”

他心中正在思索,忽听远处传来了四声佛号。

“阿弥陀佛,贫僧悟果。”

“阿弥陀佛,贫僧悟缘。”

“贫僧悟相!”

“贫僧悟色!”

“恭迎两位施主。”

乌长老面色一变,低声道:“来了!”

天生心中大奇,暗道:“人家不是很客气么,真不知道你紧张什么?”

第一部 第十五集 力抗天下 第六章 心莲一朵

只见四朵白云,远远从坐忘峰上飞来。

云上分立着四位大和尚,都穿着黄色僧衣,一样的身形高瘦,只是一人双眉奇长,直拖至足部,一人双耳又大又厚,一人手长过膝,一人则是腿长惊人,远看倒像是在脚下踩了对高跷一般。

“这是昙云大师座下的四大弟子。”乌长老道:“分别是长眉罗汉、长耳罗汉、长臂罗汉和长腿罗汉。

“其中,以长眉罗汉的性格较为温和,其余三个人都是火爆脾气,很不好说话。”

四个大和尚飞到两人面前,长眉的那个,看也不看两人一眼,低喧佛号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了,不知来我坐忘峰何事?”

他也不问两人国籍,开口便用C国语询问,果然是佛法无边,令人叹服。

乌长老道:“在下是暗黑剑盟乌应元,此来是求见昙云大师。”

长眉罗汉看了看天生,道:“这位施主,也是来见家师的吗?”

天生忙道:“我是孙天生,也是来求见昙云大师的。”

长眉罗汉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只怕要空跑一趟了,恩师日前参修大道,至今闭关未出。”

乌应元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该不会欺骗我们吧?”

长眉罗汉道:“善哉善哉,施主言重了。”

长腿罗汉性子最急,斥道:“两位真是啰嗦,家师正在闭关,两位请回吧。”

天生心道:“昙云大师那样的有道高僧,怎么会收了这样一个性情火爆的弟子,真是奇怪了。”

乌应元像是早有对策,笑道:“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勉强了,不过,既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回?

“就算见不到大师,上山烧两炷香也是好的,就麻烦各位大师引路了。”

长眉罗汉看了眼天生道:“要是老衲没有看错,这位小施主,应该是因为受伤,而失去了功力吧?”

天生喜道:“正是这样,我正想请昙云大师……”

话刚说到一半,乌应元已打断天生的话,道:“呵呵,早就听说坐忘峰是当今有数的灵山胜景,小兄弟,这次咱们可算没白来,快走吧。”

他一拉天生,就要向坐忘峰飞去。

长眉罗汉道:“慢!”长耳、长臂、长腿三人,立即挡住了两人前行的云路。

乌应元道:“大师这是何意啊?难道灵山胜景,不容我们这种俗人吗?”

长眉罗汉道:“善哉,乌施主要上山,老衲自然不会阻拦,但这位小施主,却必须留下。”

天生奇道:“这是为什么?”

长眉罗汉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乌应元嘿嘿一笑,道:“四位大师只怕是自作主张,如果被尊师知道,四位恐怕不好交代吧?”

四大罗汉一言不发,只是同时拦在两人面前。

乌应元用心向四人身后望去,只见坐忘峰上的瑞霭霞光,射至四罗汉身后,便奇迹般地消失不见了。

他心中一动,已知原因,笑道:“原来,四位早已布下了小无相周天大阵。

“不过,以这种方法遮挡尊师神识,擅自驱逐来客,四位罗汉就不怕被昙云大师发现责罚吗?”

四罗汉对望一眼,暗惊乌应元的眼光之锐利,但也因此更坚定了阻拦两人之心。

长眉罗汉道:“家师在玉虚峰出手帮助天下盟时,因为施展我佛密一派中的无上大法,以致身受暗伤,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帮人恢复功力。

“如果这位小兄弟,此来真是为了参观坐忘峰,我们自然十分欢迎,如果是要向我等恩师求助,那就请回吧。”

天生恍然大悟,原来四罗汉执意不让自己上坐忘峰,竟是这个原因。

他们是担心昙云大师伤后之躯,会再次受伤,这正是为人弟子应当考虑的,倒也无可厚非。

想了想,天生对乌应元道:“乌长老,我们还是走吧。”

乌应元低声道:“你忘了盟主的大计和你身负的责任了吗?大师功力深厚,又怎么会因为救你而有不测呢?

“你不必担心,他们既然不肯放我们过去,就只有硬闯了,记住,我叫你走的时候,你立刻发动金轮冲上峰去。”

天生还想再说,乌应元已大笑道:“想不到,四位竟然看出了我们的来意,佛门广大,最讲究普渡众生,哪里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更何况,就算拒绝,也该昙云大师亲口告诉我们,四位请让开通路,否则乌某只有硬闯了。”

长眉罗汉道:“阿弥佗佛,施主如能过了我四人这一关,贫僧无话可说。”

乌应元长笑一声:“那就莫怪乌某不恭了。”

长剑化成一道金霞,猛地向四罗汉扫去。

四人齐喧佛号,各自结出金刚不动法印,乌应元长剑攻到四人身前三尺处,便似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一般,再难前进。

乌应元大叫一声:“好!”泥丸宫“霍”的一声响,一个面目酷似他的人影虚虚出现,穿过金刚护界,直扑四大罗汉。

四罗汉见他一上手就用元神进攻,简直是在拼命,阿弥陀佛也顾不得念了,四人忙各自在光头上连拍三掌,现出佛光、金光、灵光等三光,护住自己身体。

乌应元的元神能穿透佛门法印,却最怕三光照射,但此刻,他要掩护天生冲上坐忘峰,只能咬牙苦忍,同时大喝道:“孙天生还不快走!”

没有了乌应元携带,天生只得站在戊金轮上,此刻听到乌应元大叫,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按乌应元所授咒语,将戊金轮发动。

只见一道金环裹定天生,向坐忘峰冲了过去。

四罗汉看得大急,无奈四人已发动三光,全力与乌应元的元神对峙,无法分身追赶天生。

只听一声轻响,天生已冲入四人所布的“小无相周天大阵”中。

四罗汉暗叫一声苦,这小无相周天大阵能隔绝一切音影,更能阻断昙云大师的神识,使他在一定时间内,无法发现四人的所作所为。

但此阵最忌的,就是被法器的宝光冲击,一旦被冲,此阵立破。

天生冲入阵中后,小无相周天大阵立即失去了作用,只听昙云大师的声音,远远从山顶传来道:“四孽徒大胆,还不快放客人入山。”

乌应元见大师已发现了四人的行为,当下将元神归回本尊,笑道:“四位大师,乌某多多得罪了。”

长眉罗汉叹了口气,只得让出云路,道:“施主请吧。”

事情顺利地出乎天生与乌应元意料,两人在四罗汉的带领下,登上坐忘峰,穿堂过殿,不多时,便来到了昙云大师的禅房。

这位大德高僧的居所,竟是简陋无比,小小的禅房中只有一个蒲团,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昙云大师正闭目端坐在蒲团之上,面色略现灰败,看来,四罗汉所说的倒不是假话,大师确是受了暗伤。

四罗汉一进禅房,便同时跪倒在大师面前,齐声道:“罪徒自作主张,阻挠贵客,请恩师责罚。”

昙云大师缓缓地睁开双眼,叹道:“你等关心师尊,原是不错的,错却错在你四人跟我学佛三十年,竟还不能体察佛法奥秘。

“空有罗汉之名,却无罗汉之心,实在令为师失望。”

四罗汉面露愧色,齐道:“请恩师指教。”

昙云大师道:“当年佛祖割肉喂鹰,舍身饲虎,是何等境界?对畜类尚且如此,又何况是人?

“如今孙小施主不远万里前来,求我相助,你等却拒人于千里之外,哪里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岂不是‘空有罗汉之名,而无罗汉之心’么?”

四罗汉心悦诚服,同声道:“恩师教训得是。”

“念你等尚有敬师之心,我就饶尔等一次。”昙云大师道:“且站立一旁罢。”

四罗汉恭恭敬敬地站起,纷纷向天生与乌应元稽首赔罪。

天生听了昙云大师这番话,心中更对这位有德高僧敬仰万分,躬身道:“孙天生参见大师。”

乌应元也道:“暗黑剑盟乌应元参见大师。”

昙云大师微微点头道:“两位施主不必客气,我这里没有待客之物,只能委屈两位了。”天生与乌应元连道不敢。

昙云大师道:“乌长老,十八年前,老衲曾与贵盟主有一面之缘,那时他已是当代高手,如今十八年不见,想必更是炉火纯青了罢。”

乌应元忙道:“盟主神功奥妙,乌应元自愧不如。”

昙云大师叹道:“你家盟主深具慧根,本来是我道中人,只可惜他痴迷有为之法,将来难免落入魔道,真是可惜可叹。”

乌应元在大师面前丝毫不敢放肆,忙道:“乌某定将大师的话转告盟主,多谢大师提醒。”

昙云大师笑着点了点头,转首望向天生道:“孙小施主,老衲等你多日,你终于来了。”

四罗汉与乌应元闻言大讶,不觉都将目光转向了天生。

昙云大师望定天生,慧目暗运之下,天生的情况已了然于胸,笑道:“阿弥陀佛,要帮你恢复功力,虽然棘手,却也并非不可为。”

乌应元道:“多谢大师肯出手相助。”

昙云大师点头笑道:“先不论此子天赋异秉,又兼福缘深厚,就是看在贵盟主与老衲当年的一段香火情,老衲也当竭尽全力,乌长老不必客气。”

长臂罗汉道:“老师,可是,您身受暗伤,现在怎么可以帮他,您……”

昙云大师道:“悟相住口,为师身受之伤,非十年八载不能痊愈,难道,要小施主等上十年么?为师自有道理,你等退下吧。”

四罗汉只得无奈地退出禅房,乌应元也趁机退去,禅房中只剩下了天生与昙云大师两人。

大师僧袍一展,面前立刻多出了一个蒲团,笑道:“小施主请坐,让老衲先看一看你身披的娲皇神甲,究竟被你引发了多少潜力。”

天生暗吃一惊,依言在蒲团上坐下后,问道:“大师能看出我身上穿了娲皇神甲?”

昙云大师笑道:“若非是娲皇神甲,当日你在玉虚峰早已尸骨成泥,又怎会在此?

“若非是它大发神威,险些坏了玉虚峰,我又怎会因为妄用大般若法,借天下修炼者的功力与之对抗,而身受暗伤。”

天生当时已经昏迷,并不知道昙云大师力敌神甲的事,到此刻才算明白,忙道:“原来,是我害了大师。”

昙云大师笑道:“这也不能怪你,只是你没有真正掌握娲皇神甲的妙用罢了。”

天生忙道:“请大师指教。”

昙云大师笑道:“宇宙浩淼,能量无边,我等身为宇宙中的生命,即使经过修炼,也不过能在本太阳系中成为超人而已,一旦离开了本太阳系,则会能力尽失。

“娲皇神甲内有乾坤宇宙,只要主人善加培养,就可形成供主人独用的宇宙,其间所产生的强大力量,也将被主人独享。所以神甲的主人,在任何一个太阳系中,都将是超人。

“另外,由于这种力量,来自神甲中的宇宙,源源不绝,威力极大,更不受任何一种外宇宙力量的克制。孙小施主,若你能参透神甲奥妙,就可无挂无碍,穿行宇内,达到贵国剑客梦寐以求的‘造化阶’程度。”

天生万万没想到,娲皇神甲竟有如此威力,忙道:“那要怎样才能参透神甲的奥妙呢?”

昙云大师笑道:“这就要看小施主的悟性了。”

“可我现在内丹已经自爆了。”天生道:“现在我根本没办法操控神甲。”

昙云大师道:“内丹爆碎,确是修炼者大忌,若是普通的修炼者,就算侥幸不死,也必然经脉全毁,就是我也没有办法。

“可小施主却又不同,我刚才察看过,你虽然失去了内丹,体内经脉却得到前所未有的扩张,我想,就是尊师林佩起的经脉,也无小施主强大。

“想来是内丹爆裂时,你体内经脉也跟着扩展,就在它们将要全毁之时,娲皇神甲临危救主,才保住了你体内经脉,说起来,小施主却是因祸得福,因为爆丹而得到了空前强大的经脉,放眼古今修炼者,你可算是第一人。”

天生听得似懂非懂,道:“可是,我的内丹已经爆掉,就算经脉因此扩展增强了,又有什么用呢?大师,您能帮我重塑内丹吗?”

“内丹是玄门之物,老衲早年虽然曾经学过些玄门剑术,但也不能帮你重塑内丹。”大师道:“就是玄门中的高人,比如你老师林佩起,他也没有能力帮你重塑已经爆裂的内丹,要恢复内丹,除非你从头练起。”

天生大为失望,如果从头练起,就算自己的经脉强过一般修炼者,恐怕也不是三、五天就能办到的,那样不是要误了大事吗?

“不过,老衲自有帮你之法,小施主不必担心。”昙云大师笑道:“我有心莲一朵,可以送你,此物与内丹作用相同,效用更在内丹之上,你可愿接受吗?”

天生闻言大喜,忙道:“多谢大师。”

昙云大师微笑道:“你不必谢我,如今你经脉之强,可算天下第一,这朵心莲送给你,正可物尽其用,希望你擅用之,切切,切切。”

天生正要再谢,只听昙云大师沉声喝道:“闭目藏舌,收敛心神,与我同时进入内视状态。”

天生闻言,忙闭起双目,不多时,便已进入了内视状态。

随着大师的手轻轻放上自己头顶,天生只觉眼前一亮,只见一道祥和白光,从自己头顶射下,瞬间遍及了全身经脉。

只听大师轻声道:“心莲将至,诸般色相也将纷至,小施主小心了。”

跟着,只见一朵七色莲花出现在自己的体内,一路沿任脉而下,直落丹田。

天生心中正在欣喜,忽然眼前一花,刀、兵、火、毒、女、离、恨、爱、仇、妒等诸般色相、心魔,纷纷涌来,与此同时,耳边也响起了昙云大师的梵唱之声。

天生知道,昙云大师正以梵唱,帮助自己抵御色相心魔,忙收敛心神,一心固守本元,不为诸般色相、心魔所动。

他在太虚幻境及离幻大阵中,历经这类考验,又曾与天魔抗衡,对付这类修炼者最忌的心魔,算得上是经验老到。

再加上此时有大师相助,虽有小惊,却无大险,诸般色相、心魔纷纷败去,最难的一关,竟被他轻易度过。

幻象一消,只余那朵七彩心莲在丹田中轻轻转动,天生不由得又惊又喜,知道自己已安然过关,大功告成了。

从内视状态中脱出后,天生转身望向大师。

只见昙云大师面色惨白,眼光黯淡,他不由得大吃一惊,忙道:“大师,你怎么了?”

昙云大师强笑道:“老衲还好,小施主不用担心。”

天生忙叫道:“四位师兄,请快进来。”

四罗汉同时涌进屋来,长眉罗汉看了看昙云大师,又看了看天生,不由得面色大变,哀声道:“恩师,您老人家的心莲……”

昙云大师摆了摆手道:“不要说了。”

“我要说。”长眉眼中泪落如雨,“您老人家已经受了重伤,又把心莲给了他,您……您……”

天生吃了一惊,忍不住跪倒在大师面前道:“大师,那朵心莲是您的,天生不能要您的心莲,我要还给您。”

长耳罗汉冷笑道:“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明知道家师不会再要回心莲,竟说这种便宜话。”

昙云大师道:“悟色,住口,这是出家人说的话么?”

长耳罗汉见老师动怒,当下不敢再说,只是忿忿地望着天生。

昙云大师笑道:“小施主不必介意,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心莲虽好,终是有相之物,又有何可贵之处。

“贫僧老朽,近年来隐居此峰,不问世事,将其赠予小施主,又有何不可?只望小施主今后神功大成时,能念及贫僧今日的一番苦心,不要妄加杀戮才好。”

天生双膝跪倒在大师面前,道:“天生一定记住大师今日的教诲,请大师放心。”

昙云大师点了点头,道:“我早年曾习玄门剑术,所以这朵心莲,一样可以吸收五行真气,同时,它又是我多年功力所聚,内藏佛门伏魔护法神功。

“你得此心莲,等于是同时得到了佛密、玄门两派真传,但如何将它们融会贯通,就看你的造化了。”

天生试着调动心莲,果然又可以吸取空中的五行真气,而且吸收速度比原先的内丹,更不知快了多少倍。

心莲之中,更似蕴藏了无尽量的正大沛然之气,应该便是昙云大师所说的佛门伏魔护法神功了。

昙云大师又道:“你得此心莲,只需将两派奇功融为一体,威力应不在‘剑气’之下,以之运剑,更有奇效。”

天生闻言大喜,这样说来,自己岂不是不用去修炼艰深的剑气了,忙又叩头道:“多谢大师。”

昙云大师笑道:“你可留此三天,体会心莲用法,而后便可返回北都了,悟色,你带孙小施主去后山放鹿洞去吧。”

见天生随长耳罗汉走出了禅房,乌应元道:“多谢大师帮忙,乌某职责已了,就先回山去了。”

昙云大师点了点头,道:“请乌长老带句话给贵盟盟主,老衲已还了十八年前的故人之情。”

乌应元道:“大师放心,乌某一定带到。”

昙云大师道:“老衲还有一句话,要劝贵盟主。”

乌应元道:“大师请讲。”

“当年恩怨已了,世人何须执着,今日赤子犹在,何妨一笑泯恩仇?”

乌应元一时不明大师言中真意,只得将四句话牢牢记下,这才辞别了昙云大师,返回北都。

三日后,天生离开放鹿洞,来至大师的禅房,向昙云大师辞别。

大师的气色看来好了不少,笑问天生道:“小施主,三日来收获如何?”

天生忙道:“多谢大师成全,天生三日来收获极大,原来,心莲不但能吸收五行真气,更可将五行真气和莲内的伏魔神功,自行结合。这种结合后的神功,不但可以用来御剑,威力更在五行真罡剑气之上。”

“阿弥陀佛。”大师白眉微动道:“小施主体内,莫非曾有五行之精么?”

天生体内的五行之精,是藏于五脏之内,大师当日只是察看他体内经脉,倒不曾留意他体内还有五行之精。

天生连忙称是,把自己如何在地底窍穴中,得遇吕洞宾遗赠之事,讲述了一遍。

昙云大师点头道:“小施主际遇之奇,当真是前所未有,这就难怪了,心莲必是同化了你体内的五行之精,否则,你在短短三日时间里,又怎可能将五行真气与莲内的伏魔神功相互融合?

“阿弥陀佛,老衲穷五十年光阴,尚不能做到的事,竟被你在三日内完成,真是后生可畏。”

天生脸红道:“这只是晚辈运气好一些罢了,大师您过奖了。”

昙云大师道:“世人只道运气重要,却不知此全乃福缘也,你福缘深厚,天则必降大任于你,你可有准备么?”

天生忙道:“是。”

“好。”大师赞道:“但你如今将佛家、玄门两派功法融为一炉,还只是刚起步而已,日后当尝试吸收阴邪之气……”

天生不由得一愣,“吸收阴邪之气?”

“不错。”大师道:“这是锻炼佛家伏魔神功的法门,心莲本身便有化炼阴邪之气的作用。

“化炼的阴邪之气越多,心莲内的伏魔神功也就越强,但你必须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否则后患无穷。”

天生道:“是,多谢大师指点。”

昙云大师又道:“你不比悟色他们,从小修炼佛门密法,眼下虽然得了我的心莲,仍然不能发出佛门三光。

“好在你另有护身之法,可补其憾,但要到了敌势太强,你的一切护身法器均无能为力时,不妨口吐心莲,或可助你脱身。”

天生大喜,想不到,这朵心莲竟有如此妙用,忙道:“多谢大师。”

大师道:“以你如今的功力,寻常剑客已不是你的对手,去吧,北都风云暗涌,正等着你一显身手呢。”

天生再次拜别昙云大师,驾起剑光而去。

他这次御剑,用的就是结合后的奇功,他为此功取了个名字,叫“五行伏魔气”。

用五行伏魔气运剑,剑光立时变成了淡淡的金色,如果有人远远望去,多半会以为是某位九品剑客在飞行呢。

天生并没有直接返回北都,而是按照暗黑剑盟盟主的计画,直奔龙虎山而去。

一路上再无险阻,不到半个小时,天生已飞临龙虎山上方。

在上方盘旋了一阵,下方的护山禁制便即打开,那名中年人与乌长老,大笑着自下方飞来。

中年人远远便道:“小兄弟不但功力恢复,看来又有进境,可喜可贺。”

天生道:“盟主不用客套了,请带我去见晓雯。”

中年人笑道:“何小姐刚刚睡醒,小兄弟来得正是时候,请!”

第一部 第十五集 力抗天下 第七章 诱敌之策

中年人所言不虚,何晓雯在龙虎山,确是受到了上宾待遇,她临时所住的房间内,应用物事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淡淡的花香。

天生走入房间时,何晓雯刚睡醒不久,正一个人坐在床头呆呆发愣。

这也难怪,一名少女孤身在陌生的环境下,就算受到的待遇再好,也难免会不适应。

天生看得心痛,柔声道:“晓雯……”

抬头看到天生,何晓雯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猛地扑在天生怀中,娇声道:“生哥,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们在骗我呢。”

天生笑道:“是的,我回来了,晓雯,你在这里住得还好吗?”

何晓雯点点头道:“这里的人都对我不错,不过,再好也不是我的家,生哥,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天生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何晓雯道:“真的?”

天生笑道:“当然是真的了,难道,我会骗我的晓雯么?”

何晓雯开心地跳了起来,道:“那我们走吧。”

天生道:“晓雯不用急,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和这里的主人打个招呼再走,不然就太没有礼貌了。”

何晓雯道:“好,我等你回来,你要快一点啊。”

天生笑着安慰她几句,才离开房间,来到上清宫内。

中年人与乌长老,已在此等候他多时了,见天生进来,中年人笑道:“小兄弟,本盟主没有欺骗你吧?何小姐在我这里,可没受过半点委屈。”

天生道:“这段时间多谢盟主照顾了,我想按照盟主的计画,现在就带晓雯走,不知道林老师那里……”

“你放心,我已见过林佩起,到时他自然会配合你,上演一出好戏。”

中年人笑道:“不过,国家剑学会中除了林佩起、蓝天野等有数的几个人外,其余人还不知道我们的计画,你行事间还须谨慎才好。”

天生道:“我明白了,阁下请放心,但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中年人道:“请说。”

“按照我们的计画,我们将会把晓雯送给郑霸,而真正想要血灵魔镜的,却很可能是希可勒……”天生有些担心地道:“盟主真能保证,希可勒不会伤害晓雯吗?”

“小兄弟尽可放心。”中年人道:“希可勒身为妖尸,不过是贪图何小姐体内的血灵魔镜罢了,而血灵魔镜会选择何小姐的身体为容身之所,自然有其原因。

“只怕希可勒想要取得魔镜,也大为艰难,他一日取不出血灵魔镜,便会一日待何小姐如同上宾。”

天生道:“如果他取出了魔镜,又会怎样?”

“等他取出魔镜的时候,郑霸早已被我们铲除了,他还能成什么气候?”中年人道:“到时天下修炼者合力之下,还怕他不烟消云散吗?”

天生道:“这样虽然好,可晓雯还是会有一定的危险。”

中年人笑道:“到时你早已取得了郑霸的信任,就算何小姐可能有什么危险,有你和你那位好姐姐在,还怕不能救她吗?”

天生一想也是,再说做这样大的事,若说一点危险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于是点头道:“最好还是抢在希可勒取出魔镜之前,消灭郑霸,那样晓雯就安全了。”

中年人笑道:“郑霸也不是傻瓜,他一定会抢在希可勒取出血灵魔镜、重返人间前做一件事。”

天生道:“什么事?”

“控制C国。”中年人道:“这样他将来在希可勒面前,才会有足够的资本,所以说,我们送上何小姐,其实是在逼郑霸提前叛乱。”

天生点头道:“我明白了,那样一来,郑霸必然会众叛亲离,我们就有了除去他的机会。”

“不错,趁他的势力还没有进一步扩大前,在这个时候逼他提前叛乱,是最好不过的。”

中年人道:“如果再给他十几年的机会增强势力,只怕到时候,要除去他就难了。”

天生再无疑虑,道:“好,我这就带晓雯返回北都。”

何父何母见到天生带着女儿回来,一时高兴得呆住了,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还是天生先道:“伯父伯母,我带晓雯回来了。”

何晓雯娇呼一声:“爸,妈。”跟着便扑向母亲怀中,母女两个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对泪人儿。

身为武术教头的何父性格粗豪,见到女儿回来,只开心地咧开大嘴笑了笑,狠命地摁了何晓雯的脑袋几下,表示开心便作罢了,反倒是对天生极为热情,又是请坐又是倒茶。

天生有些不好意思,忙道:“伯父伯母,我这么久才找到晓雯,真对不起。”

何父哈哈笑道:“没事的没事的,这么大的女儿,还怕她真的不见了?有你这位大剑客帮忙,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呵呵,天生你不要客气嘛?请喝茶,请喝茶。对了天生,我上次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天生一愣,半晌才想起何父上次托自己的事情,不由得暗暗叫苦。

这位年过四旬,仍只是一名普通武术教头的何父,平日里最崇拜的就是剑客,更无一日不想成为一名剑客。

可惜他资质鲁钝,实在不是学习剑术的材料,几次去报考北都大学剑学系,都是在初试阶段便被淘汰。

如果换了别人,几次投考不成,多半也就死心了,他却偏偏不肯放弃,一直在寻找机会,后来天生名声大噪,更成了林佩起的弟子,这位何伯父,自然就动起了天生的脑筋。

在他想来,天生的师兄陆永业,就是北都大学校长,只要能帮自己说句话,自己岂非就此一步登天?因此上次天生来访时,他就曾要天生帮忙。

当时天生情面难却,也只得含糊答应了下来,后来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天生早把这事忘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听何父突然提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幸亏何母知道自己这位的毛病,见天生尴尬,忙骂何父道:“你就知道缠着天生问这问那,快到吃饭的时候了,还不快去买些菜?”

何父一拍脑门儿,道:“多亏你提醒,不然就怠慢客人了,天生,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吃饭,我去买些好酒好菜,咱爷俩好好喝几杯。”

天生忙道:“谢谢伯父。”心里却在暗暗计算着时间。

他想着不久林佩起就要带领大批剑客,前来“捉拿”何晓雯,军方剑客多半也要闻风而来,自己少不了要与晓雯再次“逃走”,不由得一阵抱歉,暗道:“伯父伯母,天生对不起你们了。”

何父兴高采烈地提着一瓶酒与几份卤菜,向家门走来,却见一群人将自己家门堵了个严严实实,不由得大怒,自己好歹也是个武术教头,在这附近小有名声,这些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难道要找打不成?

待走近一看,何父不由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来,乖乖,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人物全到我家来了?

聚集在自家门前的,竟然有着自己的偶像,当今国家剑学会会长林佩起与副会长蓝天野两人。

其余的人自己虽不认识,但看他们一个个肩背长剑,分明也是身分不低的剑客,更有一些人身携长剑,却穿着军服,最低的也是少校军衔,那定然是传说中的军方剑客了。

何父越看越是兴奋,自己何德何能,竟有不下二十位剑客,聚集在自己家门口,嘿嘿,这下又有向人吹嘘的资本了。

笑着挤入人群,何父走到林佩起面前道:“林……林会长,这……这是怎么话说的,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请,快请进……”

林佩起大咧咧地一摆手,道:“进去就不必了,你替我叫孙天生出来。”

身旁几名身着军装的剑客也道:“对,快叫他出来。”

何父一愣,听林佩起口气不善,哪里像是找自己的弟子,倒像是来寻仇一样,忙道:“林会长,您这是?”

林佩起没有回答,大声道:“生儿还不快出来,真要为师冲进去吗?”

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不必了,天生来了。”

房门一开,天生与何晓雯并肩走出门来,天生低声道:“晓雯不要怕,你只要跟着我就好,我们找机会冲出去。”

何晓雯恨恨地看了看门前的众人,道:“这些人好坏。”

何父不由得看得呆了,瞧这阵势,天生竟要与门前的这些人为敌,忙道:“天生,这是怎么回事?”

天生道:“对不起伯父,生儿一时对您说不清楚,他们要抓走晓雯。”

“什么?谁敢抓我的女儿,他是不是不想活了?”一言出口,何父才想起自己区区一名武术教头,实在是没资格在这些剑客面前充字号论大小,不由得冒出了一头冷汗。

天生道:“伯父您放心,他们不会伤害你和伯母的,您快请回房间去吧,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带走晓雯的。”何父忙点头称是,跑进屋里安慰老妻去了。

天生见国家剑学会方面,来了林佩起与蓝天野两人,另外还有五、六名剑客,却没见林清在内,想起那晚林清伤心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

忽听林佩起在自己耳旁传音道:“清儿没事,你不用担心,军方剑客也到了,这场戏要演得像一些才好。”

天生这才放下心来,转首向那群军方剑客望去,只见军方也来了十几人,心里不由得暗暗高兴,心道:“郑霸总算不是个草包。”

身藏血灵魔镜的何晓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北都,如果郑霸还察觉不到,那也真该死了。

此时,何晓雯家门前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不用多久,新闻界的朋友也来了,有的用相机,有的干脆拉开架式,吊着钢丝在空中拍摄,就差没出动飞行器了。

天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眼看记者到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道:“各位剑客这是做什么?这样堵在人家门前,就不怕失了身分?”

众剑客都不由得脸一红,林佩起道:“生儿不用多说,快将何晓雯交出来,为师立即率众离开。”

天生道:“很抱歉,林老师,生儿是不会交出晓雯的。”

林佩起怒道:“你若执意如此,为师只有用强了。”

天生哈哈大笑道:“天下间从没听说过,有老师强迫学生交出女朋友的,老师这个要求太无礼了,让生儿怎能同意呢?”

林佩起暗骂道:“臭小子岂有此理,就算是作戏,你也不该这样说我。”

看热闹的众人都哄笑起来,有人道:“不错不错,这就是你做老师的不对了,怎么可以抢自己学生的女朋友呢?”

“就是就是,就算这女孩长得水灵,是人看了都喜欢,可跟您老的年龄,也相差太大了吧?”

“老牛竟想吃嫩草,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哦。”

蓝天野肚里狂笑不止,心道:“老林啊老林,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可又不好笑出声来,只得拼命忍住,竟憋得满脸通红。

那几名国家剑学会的剑客,不知天生师徒两个是在作戏,见天生竟敢辱及会长,不由得纷纷色变,这里看热闹的人众多,放飞剑有所不便,众剑客便抽出长剑,要与天生拼命。

他们刚一上前,便被几名军方剑客拦住了去路,两方素来有怨,当下便“叮叮当当”地大打出手。

剑客就是剑客,即使不放飞剑,舞起剑来也是与众不同,只见几个光球在何晓雯家的门前,捉对厮杀在一起,煞是好看。

一名肩佩上校军衔的军方剑客道:“孙天生,我们郑霸将军请你到将军府做客,请立刻起行吧。”

天生笑道:“郑霸将军只是请我一个人吗?”

“还有何小姐。”那名军方剑客道:“将军的客人,是你们两个人。”

“对不起,我没兴趣。”天生笑道:“你就替我谢谢将军的好意吧,做客就不必了。”

“对不起,将军的命令没有人可以拒绝,如果你不肯走,我们就要强行带你走了。”

天生呵呵一笑,郑霸是一定要见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要取得他的信任,总要把戏分作足,吊起他的胃口才好。

当下他也不理那名军方剑客,一拉何晓雯的手,一纵剑光飞上半空,哈哈笑道:“各位慢慢玩,我们就不奉陪了。”

林佩起狠狠地一剁脚,道:“追!”当下便与蓝天野两人,率领几名国家剑学会方面的剑客,向天生追来。

那些军方剑客不敢怠慢,忙也纵剑光狂追不止。

天生飞了一阵,便被林佩起等人“追上”,这次双方不再废话,各放出飞剑,在空中缠斗了起来,不多时,那十几名军方剑客也追了上来,加入了这场乱战。

这一仗打得是糊里糊涂,一会是天生的蓝青双剑大战军方剑客的飞剑,一会是国家剑学会与军方剑客打成一团,一会儿天生又与林佩起、蓝天野等大打出手。

空中二、三十把飞剑缠斗不停,倒也壮观。

天生放出心灯,护住自己与何晓雯,便放开心情乱战起来,在他的五行伏魔气催动下,飞剑威力比林、蓝二老,已毫不逊色。

而林、蓝二老,与他又只是作戏,打得虽然有声有色,彼此却都留了手,其余那些剑客的飞剑,对他已构不成威胁,所以,天生打得极是轻松。

为求逼真,天生连施杀招,震得两名国家剑学会剑客吐血而退,又趁机绞碎了五、六把军方剑客的飞剑。

看看差不多了,天生向林、蓝二老使了个眼色,二老心领神会,各指飞剑向天生横扫过来。

天生用自己的飞剑一接,立即“惨叫”一声,同时运功逼出一大口鲜血,做出一副伤重的样子后,便拉着何晓雯,向远方天空中逃去。

林佩起等与那些军方剑客,自然又是一路狂追,眼看就要追上,却见迎面射来两道剑光,现出一名羽衣星冠的中年人,和一名四十岁左右的马脸大汉。

中年人拉着天生与何晓雯,飞速逃去,那马脸大汉却扬手放出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巨轮,挡住了众剑客的去路。

那马脸大汉正是乌长老,他和林、蓝二人早有默契,而其他人又不是他的对手,众剑客围住他大战了一场,却无奈他何,最终只能看着他从容远遁。

最终的结果是,孙天生与何晓雯被神秘人救走,国家剑学会与军方均无功而返。

这次事件,被旁观者和记者们四处宣扬后,林佩起的形象被彻底破坏。

甚至有报纸,为该事件冠上了这样的标题─《冲冠一怒为红颜》,红颜当然指的是何晓雯,而冲冠一怒者,竟是声名赫赫的国家剑学会会长林佩起。

龙虎山上清宫内。

天生与那名中年人相对而坐,共同品尝着面前那壶刚泡好不久的极品雨前。

茶桌上放着十几张报纸,每一张报纸的头版上,都刊登着天生与林佩起的大头照,可见此次师徒夺美事件的轰动程度。

天生拿起几张报纸看了看,感觉有些看不下去,这些记者极尽造谣中伤、讽刺挖苦之能事,将林佩起批评得一钱不值,更有甚者,竟然将攻击的矛头,直接指向了国家剑学会。

天生甚至怀疑,这些报社是不是被郑霸控制的,否则对林佩起和国家剑学会,怎会如此仇恨?

中年人端起一杯茶轻呷了口,呵呵笑道:“怎么,是不是有些看不下去?可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天生皱眉道:“这样是不是过火了一点?”

中年人道:“眼下全国公民大会就要正式召开,在郑霸的号召下,包括北都军区在内的四个军区,已通过某些与会的代表团,提出将国家剑学会化整为零,收归军方管辖的提案。

“而这件事的出现,一定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到那些与会的代表,再加上郑霸的努力,国家剑学会很可能被解散,剑客们归各大军区管辖。”

天生道:“这样一来,郑霸就可以放心叛乱了。”

“对。”中年人笑道:“那时候,就是我们除去郑霸的最好机会,所以现在,付出某些牺牲是必要的,我想,林佩起也很清楚这一点。”

天生暗暗点头,深感**上的斗争实在可怕,自己今后还是尽量远离**为好。

两人正悠闲地喝着茶,忽见乌应元从外面走来,满面微笑地道:“盟主,郑霸来了。”

中年人哈哈一笑,“他倒能沉得住气,你替我请他进来,就说我正在陪客,不能亲自迎接他,请他多多原谅。”

乌应元心领神会,应声去了,不多时,便带着郑霸走入堂来。

郑霸此来倒是轻车简从,只带了一名军方剑客,见到中年人与天生正在喝茶,郑霸哈哈笑道:“盟主先生与孙小兄弟,倒是好雅兴啊,哈哈哈。”

他也不等人招呼,便自行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亲热无比地拍了拍天生的肩膀道:“小兄弟干得漂亮,可给我出了一口恶气。

“小兄弟啊,老哥我这次来,是专程来看你的,小兄弟没被林佩起那老家伙伤到吧?”

天生还没答话,中年人已轻笑道:“将军此言倒是有趣,你来到我的上清宫里,竟然是专程来看孙小兄弟,呵呵,这可叫我有些不舒服了。”

郑霸大笑道:“是,是,是郑某人错了,我是个粗人,有失礼之处,还望老兄不要见怪啊,啊哈哈。”

中年人道:“你倒是消息灵通得很,竟然知道是孙小兄弟在我这里。”

郑霸道:“自然,我的人回去一禀报,我就知道,是老兄你出手救了小兄弟。

“这样也好,你救我救都是一样,只要小兄弟能脱离林老狗的魔掌,不再发生玉虚峰那样的惨剧,那就好了。”

中年人笑道:“你连玉虚峰发生的事,也知道了?”

郑霸嘿嘿一笑,“我在玉虚峰自然也安插了耳目,嘿嘿,在玉虚峰出手救人的,应该是老兄你吧?”

中年人道:“本盟主是路见不平,可不像有的人另有所图啊。”

郑霸冷笑一声没有开口,心道:“狗屁,你会路见不平?恐怕你也像本将军一样,在打那女孩的主意吧?”

玉虚峰出了那么大的事,再加上郑霸背后的靠山,能够感应到血灵魔镜的存在,两者联系到一起,郑霸就是傻瓜,也能猜到血灵魔镜就在何晓雯身上。

否则,他也就不会派人,“请”天生与何晓雯来做客了。

他听中年人如此说话,以为中年人也有意于血灵魔镜,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忙转首对天生道:“小兄弟看来伤势已经痊愈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天生道:“我与将军好像不太熟,‘小兄弟’之称,天生可有些当不起,将军不必如此。”

郑霸碰了个软钉子,却似若无其事般地道:“小兄弟这是什么话?你既然与林佩起为敌,就是我的朋友,你今后就是我的小兄弟,看林佩起那老狗,还敢不敢来麻烦你。”

天生作戏作到十成,闻言皱眉道:“将军请不要这样说,林老师对我有授业之恩,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一样尊重他老人家。

“现在,只不过是为了晓雯,才和他老人家有一些误会。”他越是这样说,越能打消郑霸的疑心。

“原来是这样。”郑霸果然疑心尽释,冲天生伸出大拇指道:“好兄弟,真是恩怨分明,林佩起那样对你,你还想着他的好处,了不起啊,你这个小兄弟,我可是认定了。”

天生肚里暗笑,看了眼中年人,中年人心领神会,道:“将军此次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同孙小兄弟攀交情的吧?”

郑霸道:“盟主说到哪里去了?本将军此来一是看望小兄弟,二是拜望盟主,不过郑某见了小兄弟,心里实在是喜欢他,所以总要帮他出出主意,为他分忧解难。”

天生心道:“来了。”

中年人道:“将军要替小兄弟分忧,这倒是件好事,请说来听听。”

郑霸道:“小兄弟,郑某虽然不知道,林佩起为什么一定要捉拿你和你的女友,但以我对林佩起的了解,他没有捉到你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后小兄弟会很不安全。”

天生故意面露难色道:“这正是我最担心的,我一个人,又怎么能抗衡整个国家剑学会呢?看来,我只能和晓雯避往国外了。”说完,还重重叹了一口气。

郑霸道:“那倒不用,小兄弟只要和你的女友搬去我那里,自然就可以安全无事,林佩起就是再大胆,也不敢到我府上找你的麻烦。”

中年人插口道:“郑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我的龙虎山就不安全?难道,我暗黑剑盟就保护不了小兄弟了。”他故意出言拦阻,正是要郑霸着急。

郑霸以为,他要和自己抢夺血灵魔镜,不由得大急,忙道:“盟主千万不要误会,你这里虽然也很安全,但林佩起现在不但是国家剑学会会长,还是什么天下盟的盟主,如果被他发现小兄弟在你这里,发动天下盟的力量来对付你,暗黑剑盟就算不怕,也会增加不必要的损失。

“而我那里不同,林佩起就是再大胆,也不敢到我的府上放肆,小兄弟你说是不是?”

天生点了点头道:“将军说得有道理,盟主阁下,如果因为我,给暗黑剑盟带来什么损失,我一定会因此不安的。”

郑霸大喜道:“正是如此啊,这么说,小兄弟你是答应了?”

天生把他胃口吊了个够,才缓缓地摇头道:“还是不行啊。”

郑霸急道:“为什么不行?难道,小兄弟不肯相信老哥我吗?”

“这倒不是。”天生面露难色地道:“我知道,将军是真心想帮助我,可是……”

郑霸真要急死了,追问道:“可是什么?小兄弟千万不要有顾虑,有什么难处,只管对老哥我说。”

天生故作沉思了一阵,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地道:“不瞒将军说,晓雯体内藏有妖尸,也就是吸血鬼的圣物,血灵魔镜。

“现在,这面魔镜潜藏在她体内,恐怕会给人类带来很大的灾难,林老师之所以要捉拿晓雯,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如果不是有天生和中年人在场,郑霸几乎要大笑出来了,血灵魔镜果然是藏在那个少女体内,自己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

他把胸膛拍得“砰砰”直响,义气千秋地道:“小兄弟放心,这件事包在老哥身上。”

天生故作不解地道:“将军,您难道有办法?”

郑霸低声道:“不瞒小兄弟说,老哥我在G国留学的时候,曾经在一块古石板上,学到过对付妖尸的办法,其中也包括对付这血灵魔镜的方法。

“小兄弟放心,有我在,用不了两个月,一定让你的女朋友恢复正常。”

听了郑霸这个蹩脚的谎言,天生差一点笑出声来,心道:“你在G国学会了对付妖尸的方法?我瞧你是在G国变成了妖尸,还差不多。”

但此时,他绝不能流露出半点怀疑,故作惊喜道:“将军真能对付血灵魔镜,这真是太好了。”

郑霸笑道:“如何,小兄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

天生见已将他的胃口吊得差不多了,故意犹豫一阵后道:“好吧,就按将军说的,我和晓雯搬到你那里去住吧,只是要给将军你添麻烦了。”

郑霸目的已达,心情大好,连连笑道:“不麻烦,不麻烦,小兄弟也不用收拾了,我那里什么都有,我们现在就走吧。”

“不用这么急吧?”中年人流露出不满之色,“一来就抢走了我的客人,郑将军是否过分了些呢。”

郑霸忙道:“盟主何必如此,郑某不过是想帮小兄弟罢了。

“嘿嘿,不瞒盟主说,本将军正在拟订对付国家剑学会的计画,等将他们一举消灭后,郑某一定会找机会为暗黑剑盟正名,这样盟主是否满意了些呢?”

中年人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不过,将军对付国家剑学会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忘了算上我暗黑剑盟一份。”

郑霸笑道:“这是一定的,到时候,当然免不了要请贵盟出力了。”

在郑霸的热情邀请下,天生与何晓雯,坐上郑霸的专用飞行器,向北都飞去。

北都市。

总理府。

已经是深夜了,黄总理却还没有休息,正一个人挑灯夜读各地发来的政务报告。

繁重的国事,令这位年不过五十岁的总理已经鬓角苍苍。

一名面目精悍的男子,轻轻走进黄总理的房间,道:“总理,林佩起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您现在要接见他吗?”

黄总理道:“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林佩起与一名面色黝黑的男子,便走进了黄总理的房间。

那名男子身高约有一米七左右,身材略胖,面色黑亮如铁,奇怪的是,他颈上的皮肤,却是十分柔嫩光滑。

黄总理微微一愕,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

林佩起看出黄总理的疑惑,哈哈笑道:“哥将军,还不快取下你的面具?”

那名男子笑着从脸上摘下了一张面具来,露出一张略见白胖,却不失精悍的面孔,向黄总理躬身为礼道:“哥舒见过黄总理。”

黄总理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道:“是哥舒将军啊,这么久不见,真让我想坏了,来来来,将军快请坐,林会长也坐吧。”

两人落坐后,黄总理关心地问道:“哥将军,你是怎么来的?没有被郑霸的人发现吧?”

哥舒笑道:“天下没人不知道我是郑霸的死对头,如果按照一般的方式进北都,恐怕我还在路上的时候,就会被郑霸发现了。

“这次,是多亏了林会长亲自用隐身法,带我来到北都。”

黄总理点头道:“这样就好,南星军区的将士们,还好吗?”

哥舒笑道:“自从上次总理巡查后,将士们没有一天不念着总理,都说总理才是真正关心民间疾苦的人。

“我哥舒更是从那时起,便下定了决心,这一生愿为总理赴汤蹈火,只要总理一句话,我哥舒立刻就去做。”

林佩起笑道:“将军不用着急,有你出人出力的机会呢。”

听到这句话,哥舒双眼一亮,道:“莫非,北都市有大事要发生了?”

林佩起暗暗点头,哥舒不愧是南星军区的头号人物,反应之迅速,非常人可比。

“是的。”黄总理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望着窗外夜色深沉的北都市,道:“恐怕过不了多久,北都市就要掀起一场风暴了……”

第一部 第十五集 力抗天下 第八章 风暴前奏

见黄总理说得如此郑重,哥舒不由得面色一变,起身道:“总理是指……”

黄总理炯炯有神的双目,在哥舒面上一扫而过,缓缓地道:“郑霸要反叛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得哥舒几乎呆住了。

哥舒身为军界中人,虽然与郑霸一向不合,但他却并不会因此低估郑霸,深知郑霸的实力是何等强大。

先不说郑霸的北都军区,本身就是全国五大军区之首,无论是兵力还是装备,都强过其余的四大军区,而且除了自己的南星军区外,中原军区、青蒙军区和云川军区,都在看着郑霸的眼色行事。

换句话说,郑霸如果造反,这三大军区就算不跟着反叛,也绝不会来帮助中央政府。

在C国,有所谓的“班子”说,每个军区、每个集团军、每个师、甚至到营连一级,都是一套班子。

对于班子中的成员而言,他们只会听命于把他们提拔起来的老上级,因此,军界不同于政界,一个军区,就是一个铁打的江山。

在这种情况下,中央政府往往不敢轻易更换军区司令员,因为那样,很可能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造成不必要的动荡。

所以,目前的五大军区司令长官,在位都有十年以上,这样就造成了中央政府对军队的指挥力减弱,如果某位军区司令长官有心反叛,中央政府将很难应付。

哥舒几乎可以想像,如果郑霸真的反叛,三大军区很可能按兵不动,而后望风使舵,更有可能会出兵协助郑霸,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哥将军怎么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像是看出了哥舒的紧张,黄总理笑道:“将军难道怕了吗?”

哥舒这才明白,林佩起何以会亲自飞至南星军区找自己,并把自己带来北都,听到黄总理这样问,忙稳定了一下情绪道:“总理要哥舒做什么?”

黄总理与林佩起对望一眼,都笑了起来。

军人就是军人,哥舒更是一个典型的军人,说起话来直奔主题,这让黄总理极为满意,自己果然是没有看错人。

“如果中央政府需要,你南星军区能出动多少军队?”黄总理道:“我要的是最精锐的光化部队。”

听到这里,哥舒挺了挺胸道:“两个光化师,黄总理,这已经是南星军区的全部家底了,谁让政府偏心?不给我们装备呢。”

黄总理听他竟藉机抱怨起来,不由得莞尔,道:“只要使用得当,两个光化师足够了,我要你回去后,立刻调动人手,因为,郑霸很可能在全国公民代表大会结束后反叛。

“你能做到吗?你放心,这次事件后,你的南星军区,将会得到中央政府的特殊照顾,我想在不久的将来,南星军区将会是全国兵力最强,装备最优良的军区。”

哥舒听得双眼放光,忙道:“是,只要总理一句话,我的人明天就可以向北都开拔。”

“也不用那么急。”黄总理道:“你回去安排一下,最好是挑选你最信任的部队,当然,要有战斗力才行。”

“请总理放心。”哥舒道:“我会选派我两个最精锐的王牌师入京,这些小伙子都不超过二十五岁,都是我从各部队挑选来的精英。

“我不是夸口,虽然南星军区的整体军力不如北都军区,但我这两个师的战斗力,却绝不会弱于郑霸的部队。”

提起自己的这些小伙子们,哥舒就忍不住双眼放光,这可不是吹牛,当初为了组建这两支部队,他可是下了血本的。

黄总理满意地笑道:“哥将军果然是忠心为国,这两个王牌师是你的血本,你肯拿他们出来应付郑霸,让我非常安慰和开心。”

哥舒笑道:“总理只要记得对哥舒的承诺就好,将来能多照顾照顾我南星军区,哥舒就非常感激了。”

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如果再不懂得讨价还价,就真成了傻瓜了。

黄总理道:“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林会长就做个见证好了。但是,哥将军还必须解决一个难题。”

哥舒一愣:“什么难题?”

黄总理道:“为了不被郑霸的人发现,你的人必须秘密来到北都,最好能够化整为零,都穿上普通人的衣服。”

哥舒皱眉道:“武器怎么办?如果这样进北都,我的人没办法携带重武器啊,就是轻武器也不好携带。”

“武器的问题,我已经帮你解决了。”黄总理道:“在北都西郊,有中央政府的秘密武器库,里面都是最先进的光化武器,轻、重武器都有,足够装备你的两个师了。

“但在我们没有准确地掌握郑霸叛乱的具体时间前,你的人只能潜伏在那附近,一旦郑霸叛乱,你必须在十分钟内,给我把两个师集合,并武装起来,冲进北都,你能做到吗?”

这可是给哥舒出了个难题。

要在北都附近潜伏两个师,倒不是太难的事,只要把部队化整为零,几日内,是不怕会被郑霸发现的。

难就难在郑霸一旦叛乱,如何能够在十分钟内,把已经化整为零的部队集合,并武装起来。

虽然哥舒的这两个师,是精锐中的精锐,每日都会接受高强度的“快速反应”训练,但能否做到这点,哥舒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见哥舒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黄总理加重了语气道:“你必须做到这一点,否则,我们就没有十足的平叛把握。”

哥舒想了想,猛地一咬牙,道:“是!一定做到。”

“真的可以吗?”

“请总理放心,绝对没有问题,否则,我哥舒提头来见!”

“好!”黄总理要的就是这个保证,点头道:“有了哥将军的保证,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哥舒道:“总理,我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半个月。”黄总理道:“你的部队必须在全国公民大会结束前,到达北都市附近,是必须。”

“是,必须!”哥叔大声地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道:“我想现在就回去,因为这个时候,我的那些小伙子们,应该开始过几天非人的生活了。”

黄总理叹了口气,眼中荡漾起一层水气,“林会长,请你把哥将军安全送回南星军区,哥将军,也请你替我向你那些小伙子们问好。”

“是!”哥舒向黄总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便同林佩起匆匆离开了总理府。

天生与何晓雯来到郑霸的将军府时,柳依依正一身盛装地在门前等待。

她今晚特别穿了件黑色晚礼服,天鹅般的粉颈上,戴着一串钻石项炼,显得雍容华贵,美得令人不敢逼视。

见天生等走下郑霸的太阳能防弹汽车,柳依依美眸一转,先向众人送上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而后便将目光定格在天生身上,大眼睛里好像在说:“我等你好久了,你终于来了。”

何晓雯娇哼一声,心里有些不太喜欢这个女人,总盯着生哥看,怎么回事嘛,真是讨厌。

郑霸则心痛地道:“红绾,夜都深了,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快进去,快进去。”

柳依依笑道:“没关系的将军,人家又不是纸捏的人儿,哪有那么容易就病的?今天将军带了贵客回来,人家当然要在门口迎接了,这还不是为着将军的面子嘛!”

郑霸被她的一番话,说得心花怒放,哈哈笑道:“好,好,我的红绾真好,呵呵,真好。”

说来也怪,郑霸也算是一代权奸,却偏偏对柳依依动了真情,被她迷得头昏脑胀,不辨南北。

在郑霸的大笑声中,和柳依依的低声浅笑里,天生与何晓雯,走入了这栋豪华的将军府。

为了表示对天生与何晓雯的真诚,郑霸特地摆开了丰盛的迎客宴,一顿饭直吃到深夜十点钟。

何晓雯有些困倦,天生便带她到郑霸为二人特别准备的客房中,先哄她睡下,这才又转回宴上。

郑霸见天生回转,大笑道:“现在何小姐睡了,小兄弟,你陪老哥多喝几杯,好不好?”

他一心想要拉拢天生,呼兄唤弟的,好不亲热。

天生笑道:“好啊,我就陪将军喝酒好了。”说着,拿起酒杯,与郑霸连干了数杯,放下酒杯后,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柳依依。

柳依依心领神会,当下便站起身道:“将军,孙先生,红绾醉了,要先回去休息,你们慢点喝。”

郑霸有些不舍,道:“红绾,你再陪我一会,好不好?”

卫红绾娇笑道:“将军又来了,这样红绾可要恼了呢。”

郑霸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派人送你。”

他对柳依依倒是真心真意,从不敢强迫她做事,两人“交往”到现在,也只是停留在“较亲密的朋友”阶段。

柳依依只许他偶尔牵牵玉手、亲亲小嘴,再想有更亲密的举动,那便不行了。

郑霸对其他女人何等残暴,偏偏到了柳依依面前,就成了温驯的小羊儿,可见柳依依的手段是如何高明。

见柳依依离去,天生才道:“将军,您白天曾说过,可以帮晓雯对付她体内的血灵魔镜,不知道何时,才能着手进行呢?”

他有心试探郑霸的虚实,如果能就此探查出希可勒元神的藏身之处,那就更妙了。

郑霸道:“小兄弟放心,老哥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何小姐睡了没有?如果睡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进行了。”

天生暗吃一惊,难道希可勒的元神,就躲藏在这间将军府中不成?

郑霸嘿嘿笑道:“不过,小兄弟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天生笑道:“只要能救晓雯,不要说是两个条件,就是二十个条件,我也答应将军。”

“好。”郑霸道:“第一,在帮她的时候,你要帮我先把何小姐弄昏,呵呵,我是个军人,弄这个可不拿手,小兄弟应该能做到吧?”

天生道:“可以。”

“第二,”郑霸又道:“我在帮她的时候,要带她到我的房间去,任何人都不能在场,小兄弟能答应吗?”

天生肚里暗笑,心道:“我难道不能隐身偷看么?”忙道:“当然可以。”

郑霸笑道:“好,这样就没问题了。”

他表面上只是一介普通军人,本身的功力,却未必比一名剑客差上多少。

再加上他的房间内,安装有隔音装置、电子遮罩墙和红外、紫外扫描装置,就算擅长隐身的人,也绝对无法潜入,因此,并不怕天生潜入偷看或偷听。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万万想不到,天生身怀至宝疾风裂光旗,要潜入他的房间,而不被他发觉,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

“小兄弟,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动手,帮何小姐驱除血灵魔镜好了。”郑霸要安天生之心,又想第一时间在“元首”面前表功,竟迫不及待地要立刻动手。

当下便由天生动手,点了何晓雯的睡穴,而后郑霸便抱起何晓雯,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天生等待了一会,估计郑霸已经开始行动,才发动疾风裂光旗,隐起身形后,潜入了郑霸的房间中。

疾风裂光旗不愧是上古灵器级的宝物,天生连穿过数道电子遮罩墙与扫描装置,郑霸竟然丝毫没有发觉。

只见郑霸将何晓雯放在房间正中的一个长条桌上,同时缓缓跪倒在地,大声道:“尊敬的元首,您的仆人送来了您最想要的礼物。”

听他口中叫着“元首”,天生心道:“他背后的人,果然是希可勒。”

他的话声刚落,只见对面的汉白玉墙壁,忽然向左右打开,随着一阵透骨寒风涌出,窗台上摆放的数十个烛台一阵摇晃,烛光忽明忽暗,几欲熄灭。

一阵强大的能量从墙后透出,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啊,太好了,我尊敬的上校。”

一个尖锐而且不乏激情的声音高叫着:“是它,是它,我的老朋友回来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的上校,请告诉我,我是在做梦吗?”

天生忍不住想笑,从没听说过妖尸的元神也会做梦,希可勒倒是一个挺有趣的人。

郑霸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尊敬的元首,只有您才配使用的血灵魔镜,现在就藏在这个女孩的体内。”

“为什么会是这样?”那个声音里充满了沮丧与不解,“我的老朋友,为什么会待在这个少女的身体中,不!不!不!她不配,只有我,只有我才配拥有伟大的圣物。”

郑霸道:“或许,元首可以试着从她的身体内,取回本属于您的圣物,您一定可以做到的。”

“说得好,我的上校。”那个声音道:“让我们来试一试吧。”

回荡在房间中的强大能量,突然增强了几倍,而后迅速地汇合在一起,向何晓雯的身体射去。

就在那股能量接触到何晓雯的瞬间,何晓雯的身上,忽然升起一片血红色的气体,缓缓地向那股能量投去,渐渐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淡淡的血红色气体。

何晓雯的俏面,也渐渐变得艳红如血,看得天生不免有些担心,心道:“晓雯可不要有什么不测才好。”

望着弥漫在空气中的血红色气体,天生不由得心中一动,想起了昙云大师说的话。

“阴邪之气”,这不就是阴邪之气吗?天生脑中灵光一现,暗中打开全身毛孔,开始试着吸收这些血红色气体。

因为怕被希可勒发觉,同时也担心吸得太多,自己会承受不了,天生开始只是少量的吸入。

他每吸入一点,便将其运至心莲中,用心莲内的佛门伏魔神功,将其炼化。

如此周而复始,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生只觉伏魔神功将那些血红色气体每炼化一分,心莲内的伏魔神功便增强了一分,不由得大为欣喜。

他正炼得开心,忽见空中的血红色气体渐渐转弱,那股强大的能量,也缓缓地离开了何晓雯的身体。

郑霸察觉到希可勒已经停止了行动,不免有些担心,道:“元首,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没有。”希可勒无比兴奋地道:“我的上校,看来要取出她体内的血灵魔镜,还需要一段时间,十五天?不,可能要一个月。但是,我已经有了很大的收获。现在我已经强大多了,啊,这可真是一种美妙的感觉啊。

“上校,现在我命令你,要用心照顾这位可爱的少女,她对我很重要,不,她对我们,对第三帝国非常重要!”

“是,元首。”郑霸道:“我会像爱护自己的女儿一样爱护她,请您放心吧。”

“很好,上校先生,现在我要休息了,您也可以带着您的女儿去休息了。”希可勒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天生忙悄悄返回房间,换上一副无比焦虑的神情,等待着郑霸返回。

不多时,便见郑霸抱着何晓雯,眉开眼笑地走进房来。

天生故作紧张地问道:“怎么样了,晓雯是不是好了?”

“小兄弟,你太性急了。”郑霸此刻心情大好,笑着将何晓雯放回床上,用力地拍了拍天生的肩膀道:“放心吧,她会好起来的,不过这需要时间,时间。”

天生皱眉道:“要多久?”

“十五天……也许是一个月。”郑霸笑着答道,心里暗暗盘算着,“十五天,十五天后,全国公民代表大会,差不多也要结束了吧?”

二一七八年六月十八日,在这个滴火流金的日子里,C国四年一届的全国公民代表大会隆重召开。

在为期十天的大会期间里,来自四面八方,各行各业,各个阶层的公民代表,将在这十天里,决定未来四年内,将影响C国的各个重大事项。

C国的权力组织分为两层制,在大会召开期间,全国公民代表大会,则是C国的最高权力机构,停会期间,则由国会代行大会职责。

但是,决定国家元统、总理,决定最高法院院长和最高检察院院长的人选,以及通过一系列基本法律的权利,却只有全国公民代表大会才能够行使,国会不可以代行。

由此可见,全国公民代表大会的分量之重,以及权利之大。

会议的前两天,与会代表选举出了下一届国家元统和总理,以及高法、高检的人选,元统依旧连任,而总理一职,则仍由黄总理担任,只是高法、高检的负责人,由新面孔代替。

这真可说是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大新闻爆出。

接下来的五天里,与会代表按例讨论,并且通过了几部基本法律,也算是平稳过渡。

而激烈的争论,则出现在大会的最后两天里。

按照惯例,大会最后两天,是用来讨论一些非常规性的重要事项,各地代表团可以在这两天里,提出有关国家安全、建设、教育、发展等各方面内容的议案。

只要有三个以上的代表团同时提出,再经大会主席团同意接受,就可以提交全体代表讨论。

在这两天里,各地代表团提出了不下十个提案,有六个获得通过,并被提交由全体代表讨论,其中赫然就有着解散国家剑学会的提案。

是否解散国家剑学会,成了争论最激烈的问题。

其实,国家剑学会本是国事院下属的机构,如果按照常规,解散与否,只需要国事院来做决定,就可以了。

但偏偏国家剑学会,又是一个具有特殊性的组织,虽然目前的上级主管部门是国家体委,但拥有二百多名职业剑客的国家剑学会,却又有着强大的战斗力,任何人都不能等闲视之。

正是因为国家剑学会的特殊性,再加上郑霸等一些有心人在暗中推动,这项议案,才会被通过并讨论。

代表们争论的焦点问题是:国家剑学会,究竟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赞成的一方认为,像这样拥有强大战力的组织,归国家体委管辖,每年只是参加一些国际性的古武术交流,实在是一种浪费。

从“合理利用资源”的原则出发,应当解散国家剑学会,除了保证各高校剑学系必须的师资力量外,其余的剑客,应该归军队指挥。

反对的一方则认为,如果将剑客们分散到各地军队中,反而会从一定程度上,削弱原有的战力,这才是真正的“资源浪费”。

而保留国家剑学会,却可以更有效地管理剑客,真到了国家有需要的时候,国家剑学会一样可以作为独立的军事单位参战,解散剑学会毫无必要。

这一场争论,足足持续了一天。

双方彼此指责,甚至不惜破口大骂,还好大会主席团控制得当,文斗的景况虽然激烈万分,总算没有出现武斗的现象。

最终还是以无记名投票方式,解决了这场激烈的争论,以一千两百三十九票赞成,一千一百三十四票反对,六百二十七票弃权,通过了解散国家剑学会的议案。

很显然,会前有关林佩起和国家剑学会的负面新闻,在该议案能否通过的问题上,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议案通过后不久,林佩起与蓝天野便离开了北都,不知所踪。

国家剑学会的大半剑客,也“乖乖”地去了各大军区报导,在C国存在了数十年之久的国家剑学会,在一日间土崩瓦解,再也不复存在了。

而几乎与此同时,在郑霸的府邸中,却召开了盛大的酒会。

北都市的头面人物,都被郑霸请到了家中,就连青蒙、云川、中原三大军区的司令长官也先后赶来,郑霸的面子着实不小。

郑霸一手端着酒杯,周旋在满堂权贵之间,开心得无以复加。

就在刚才,他已经说动了三大军区的司令长官,一旦他起事,三大军区将会群起回应,支持他登上C国**舞台的中心。

这三位司令长官不是傻瓜,虽然平日畏惧郑霸的实力,凡事总要看他的眼色行事,但也并非是肯无缘无故跟着他造反的人。

郑霸能够说动三人,其实,是因为看透了三人的软肋。

毫无疑问的是,三位司令长官都是真正的军旅之身,热血军人,三人最大的遗憾,就是空握重兵,却生在了和平年代,这实在让三人郁闷极了。

而当郑霸向他们说出,自己准备建立一个真正由军人统治的国家,一个可以横扫全球的强大军事国家时,三个人心动了。

在他们眼中,只有在这样的国家里,才能够有机会施展平生的抱负。

于是,三个战争狂人与居心叵测的郑霸,迅速地结成了攻守同盟,准备在C国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想到这些,郑霸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在元首重临人间之前,自己立下这样的大功,元首将来还能不对自己另眼相看么?

“郑桑,你在笑什么?”一身西装,颇具绅士风度的松井不二雄走近他,笑道:“是在为国家剑学会的覆灭而开心,还是因为你美丽的情人而得意呢?”

松井不二雄说着,用不正经的眼光,望着正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柳依依,道:“她真是一个尤物,郑桑,你的运气看来不错。”

郑霸皱了皱眉,松井不二雄虽然也算是他的盟友,与他早有默契,但他仍然不能允许松井这样调侃柳依依。

“松井先生,您恐怕弄错了。”郑霸冷笑道:“她不是我的情人,她是我的妻子,未来的妻子。”

“哦,看来将军是认真的。”松井不二雄道:“很对不起,我不清楚,冒犯了。”

“没关系的。”想到面前这个人还有利用的价值,自己这次举事,也还要他帮上一把,郑霸面色转缓道:“松井先生,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谈,请你跟我来。”

“将军的计画很完美,我愿意参加。”在郑霸的密室中,松井不二雄听完了郑霸的整个计画,兴奋地点了点头道:“很好,我可以派出五十名高手,来协助将军举事,我想,他们将会成为C国人的恶梦。”

郑霸仔细地打量着松井不二雄。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J国人,总让他有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说不出是为什么,总之,是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将军在想什么?”松井不二雄笑道:“如果五十名高手不够,我或许可以派更多人手给你,不过……”

郑霸道:“不过什么?”

“我能够得到什么利益?”松井不二雄道:“将军成功的时候,不会忘了帮助过你的朋友吧?”

“当然。”郑霸道:“到时候,我可以同意你在C国传播J国刀术,还有,J国的刀客在C国,会享受与C国剑客一样的待遇。”

“看来,可以喝一杯了。”松井不二雄向郑霸伸出手道:“成交,将军阁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准备选择什么时间动手了,还有,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听松井不二雄问起行动的具体时间,郑霸不由得警觉起来,道:“现在还不是把行动时间告诉阁下的时候,到时我会通知你的。”

“不,郑将军,您错了。”松井不二雄摇头道:“您不该不信任你的合作伙伴,还有,我手下的刀客,是不习惯听别人指挥的。所以你必须把行动的具体时间告诉我,好让我有时间,去做更充分的准备。”

“好吧。”郑霸犹豫了一阵,才道:“行动的具体时间是……”

天生十分不习惯这类酒会的气氛。

虽然与会的很多人,都对他大有兴趣,有一些更主动走过来与他搭讪,天生却只是淡淡地回应几句,便找个机会离开了。

站在将军府的后花园里,天生深深吸了一口这里的新鲜空气,才感觉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今夜的月色分外明亮,四外静寂无声,不由得又让天生想起,与何晓雯在J国的那个夜晚。

那晚的夜色也是这么美,可是晓雯却失踪了,虽然自己总算是找到了她,可她几时才能摆脱血灵魔镜的控制,恢复原有的记忆呢?

今晚的夜色好美,可又有谁能知道,风暴会在什么时候来临?

一想起国家剑学会被解散的事,天生就一阵伤感。

虽说这只是计画中的一步,但毕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造成了这么大的牺牲,如果还不能铲除郑霸的话,所有的努力,不都要白费了吗?

就是铲除了郑霸又如何?能不能顺利地消灭他背后的希可勒呢?

“我前面的敌人还有多少?我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呢?”

“弟弟,你在想什么呢?”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柳依依出现在天生的身后,一张俏脸红扑扑的,看来是喝了不少的酒。

天生没有回头,道:“我在想,郑霸叛乱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又要无辜地死去了。”

“你在担心何晓雯,是不是?”柳依依道。

天生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担心过姐姐呢?”柳依依走至天生身旁,扬起一张俏脸,问道:“弟弟,如果姐姐死了,你会不会伤心呢?”

“你们任何一个人有事,我都会伤心的。”天生道。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柳依依眼圈一红,“姐姐就是再为你死上一百次,一千次,也心甘情愿。”

“姐姐,查探到郑霸发动叛乱的具体时间了吗?”天生实在有些忍受不了这种悲痛的气氛,岔开话题道。

“还没有,应该就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否则,他就不会请来三大军区的司令长官了。”柳依依道:“但是具体的时间,我却还没有探听到。”

天生闻言有些失望,道:“看来,也只有通知老师和盟主他们,在这段时间里小心戒备了。”

“这样是不是太被动了?孙桑?”一个声音忽然响起道。

天生与柳依依大吃了一惊,谈话竟然被人听到,这还了得?

对方倒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缓缓地走到两人面前。

一身西装,颇具风度,来人竟是J国真刀流一脉的宗主,松井不二雄。

天生正欲出手,松井不二雄已摆手笑道:“不要太性急,孙桑,你想知道郑霸发动叛乱的具体时间,我可以告诉你。”

天生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二部 第一集 北都决战 本集简介

本集简介:

对郑霸的叛乱夺权计画,天生在暗黑剑盟与柳依依的帮助下有了详尽的情报,但暗黑剑盟是真心助他?还是另有阴谋?

而其对手郑霸,当然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儿,居然请出千年魔头来对付林佩起等高手,这可是天生等怎麽也算不到的,难不成,继国家剑学会後,连最高元首之位也要易主了?

缪毒吃了这麽大的亏,竟然不怒反笑,伸手一抹嘴边鲜血,嘿嘿笑道:“好,好,好,老夫千年以来未尝一败,想不到今日竟然栽在你小子手里。”

天生吞下一口逆喉而上的鲜血,苦笑道:“前辈是绝世高人,这又是何苦。”

缪毒冷笑道:“小子,今日你必须死,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说著将手一招,将那支魔火幡握於手中,冲著天生只一摇晃,黑色火焰便如狂龙出海一般,向天生卷来!…… ……

第二部 第一集 北都决战 第一章 八阵之卒

松井不二雄呵呵笑道:“孙桑,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对我带来的消息没有兴趣么?”

想起村上真树的遭遇,天生不由对这位J国刀客的领袖生起一阵厌恶感,冷笑道:“阁下在说甚么?我不太明白。”

柳依依笑而不言,只是睁大了一双美眸望着松井不二雄。

松井不二雄的脸上倒是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情,一脸诚恳地道:“两位尽可以放心,我已在附近布下了”蔽听忍术“,我们的谈话不会被别人听到,嘿嘿,如果两位想知道郑霸发动的具体时间,我倒是可以为两位解疑。”

柳依依娇笑道:“据红绾所知,阁下与郑霸是朋友而不是敌人,你为甚么要帮我们呢?”

“卫小姐难道不是将军的好朋友吗?”松井不二雄神色暧昧地道:“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又有谁能相信卫小姐会算计将军呢,哈哈哈。”

天生与卫红绾不由对望一眼,深感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刚才这番谈话如果被郑霸听到,岂不是要坏了大事?

“朋友可以成为敌人,敌人也一样可以成为朋友。”松井不二雄笑道:“两位以为呢?”

“既然这样,就请松井会长告知我们,郑霸会在何时发动叛乱吧。”天生道。

松井不二雄道:“郑霸发动叛乱的时间,就在……”

天生与卫红绾闻言大惊,万想不到郑霸,竟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发动叛乱,用心果然狠毒。

松井不二雄哈哈笑道:“两位已经知道了郑霸发动叛乱的具体时间,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哈哈。”话落,身形便奇迹般消失不见。

“弟弟,你看这个松井值不值得信任?”柳依依道:“他会不会是在欺骗我们?”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要小心防范。”

天生边说边扬手放出两道剑光,以飞剑传书的方式,将此事分别通知暗黑剑盟那位神秘盟主以及林佩起。

柳依依点了点头,心里多少有些不甘,自己潜伏在郑霸身边这么久,都不曾探听到郑霸发动叛乱的具体时间,却被这个J国人捷足先登了,只得道:“姐姐会用心,尽快证明松井的消息是真是假,弟弟放心吧。”

天生点了点头,道:“姐姐,今晚的宴会后,我就要向郑霸告辞了,我离开将军府以后,你要小心自己的安全。”

柳依依听得心里一热,柔声道:“弟弟放心,我想郑霸是不会伤害我的,可是,你要离开将军府?你能放心把晓雯留在郑霸这里吗?”

天生笑道:“晓雯在短期内是不会有危险的,我要离开将军府,是要去找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柳依依俏目一转,笑道:“你这个朋友一定很不平常吧?”

天生笑道:“说起来他还是诸葛叔叔的后代子孙,虽然他不是修炼者,但要论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可是大有诸葛叔叔的风范呢。”

诸葛尚云的智计高明自不必言,更重要的是他背后还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神机隐庐”,不过这是诸葛家的秘密,天生并没对柳依依谈起。

目前天生的身分实在是有些尴尬,既然做了国家剑学会的“叛徒”,当然不能够堂而皇之的帮助国家剑学会一方,而郑霸对他也并非完全信任,郑霸将天生请进将军府待为上宾,看的多半还是何晓雯的面子。

至于暗黑剑盟那位神秘盟主,天生就更不敢真正的相信他了,天生非常清楚,自己与暗黑剑盟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迟早会有刀兵相见的一天。

因此在这风云暗涌,暴风雨将来的前一刻,天生竟成了个“闲人”,不知自己究竟该做些甚么。

想来想去,自己还是有必要去见一见诸葛尚云,以及久未见面的远山总长,诸葛家不但控制有神机隐庐,而且诸葛远山在军方任职多年,更有一定的号召力,如果安排得当,诸葛家的力量将令郑霸万劫不复。

正如天生猜测的那样,真正令郑霸感兴趣的是何晓雯,天生这名国家剑学会的“叛徒”留在将军府,只会令郑霸担心,现在听到天生要走,郑霸正是求之不得,只假意挽留了天生一阵,便放他离开了。

天生告别了柳依依,便展开疾风裂光旗隐起身形,迳向远山总长府飞去。

龙虎山。

上清宫内。

那名神秘的中年人哈哈大笑着,亲手为面前的松井不二雄斟了满满一杯酒。

“松井先生,请满饮此杯。”中年人道:“暗黑剑盟多谢您的帮助。”

“盟主太客气了。”松井不二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们只是互相帮助,盟主不用感谢我。”

中年人笑着看了站在自己身旁的乌应元一眼,道:“松井会长说的不错,至少在郑霸与国家剑学会没有灭亡之前,暗黑剑盟与J国刀客将是亲密的伙伴,呵呵。

“不过本人一直很奇怪,据本盟主掌握的情报,松井先生一直与郑霸保持着友善的合作关系,为甚么这次要反过来,帮助我们对付他呢?”

松井不二雄笑道:“J国刀客也不是傻瓜,我们一直在暗中监视着郑霸,因为我们必须要搞清楚,他的野心究竟有多大。接到阁下的消息后,我们很吃惊,在我们查证之后,发现郑霸的野心太大了。

“他的目标不仅仅是C国,是全亚洲,乃至全世界。”松井不二雄冷笑道:“这与我们的目标不同。

“J国修炼者只是希望在亚洲占有重要的位置,以便发扬我大和民族的武士精神,郑霸想要控制全世界,一定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所以,J国刀客必须要消灭他。”

“很好。”

中年人点了点头,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想我们除了消灭郑霸之外,还可以趁机消灭国家剑学会,松井先生以为如何呢?”

国家剑学会虽然已经解散,但在中年人的眼里,一日不将那些忠于林佩起的职业剑客消灭,就不能算是已经消灭了国家剑学会。

“当然。如果盟主要这样做的话。”松井不二雄暗暗得意,如果能一举消灭国家剑学会,至少不是件坏事。

“不过我很奇怪,贵国国家剑学会拥有很强的力量,而且林佩起又做了天下修炼者同盟的盟主,我们真的可以一举消灭他们吗?”

中年人嘿嘿笑道:“阁下完全不用担心,我是C国人,当然了解C国人的致命弱点。C国人最大的缺点就是”闭关自守“,无论家里发生了多大的事情,也不肯接受外来的帮助,如果有外人要插手帮助,反而会被C国人视为敌人。

“嘿嘿,林佩起的脾气又臭又硬,在北都内乱之时,他只会调动自己能够调动的剑客平乱,绝不会向玉虚峰的各国修炼者求助。至于淩绝尘那些人,就算到时赶来北都,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松井不二雄点了点头,道:“盟主有把握就好,可是我很担心万妖帮的那些妖精会出手,万一它们站在国家剑学会那边……”

“松井先生不必担心。”

中年人悠悠地道:“那些万妖帮的妖精肯加入天下盟,不过是看在孙天生的面子上,说起来,它们与C国的剑客也有仇恨,嘿嘿,如果我们出手对付林佩起他们,万幻神君就算不帮我们,也不会出手帮林佩起。”

听到天生的名字,松井不二雄不由皱了皱眉:“这个孙天生,要不要一起消灭?”

中年人面色一沉,目光淩厉的道:“任何人都不许伤害孙天生一根头发,否则就是本盟主的敌人,松井先生,你也不例外。”

松井不二雄暗吃一惊,忙道:“盟主放心,既然如此,孙天生就是我J国刀客的好朋友。”

中年人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松井先生了。松井先生,叛乱一起,你的人按照计画,必须与郑霸的手下并肩作战,因为我们事先已把郑霸叛乱的具体时间,透露给了孙天生,林佩起一定会得讯并有所准备,因此他们双方必然会陷入激战。

“我方到时会按照与林佩起的事先约定,假意帮助国家剑学会一方。但你我双方都必须保存实力,只让国家剑学会与郑霸去拼命就好了。”

松井不二雄嘿嘿笑道:“等他们拼的差不多了,无论是哪一方占了上风,我们立即倒戈一击,把他们全部消灭。”

“正是这样。”中年人冷笑道:“经过此次大战,C国像点样的修炼者必会被我们歼灭,而C国最强的光化部队也会受到很大的损失,到时候只要我暗黑剑盟登高一呼,自然举国回应。

“嘿嘿,只要我盟取代了国家剑学会,那些天下盟中的各国修炼者,自然会把我们视为C国剑客的代表,成为我们的朋友了。当然,贵国刀客将是我们最好的伙伴,我将保证你们在C国的利益。”

松井不二雄道:“松井多谢盟主了,嘿嘿。不过孙天生与万妖帮……”

“放心吧,本盟主自有主张。”

天生赶到远山总长府时,诸葛尚云这个胖小子刚刚吃完晚饭不久,正在府中的游泳池里做饭后运动。

天生不免觉得可笑,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只怕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诸葛尚云竟是如此热爱运动的人。

见到天生,诸葛尚云从水中探出头来,笑呵呵地道:“孙兄如今是风云人物,玉虚峰一战名扬天下,叛出师门,投入暗黑剑盟,更令剑学界震惊,如何有暇来到尚云这里?”

天生苦笑道:“我就不信你真不了解我的苦衷,尚云,不要再挖苦我了好吗?”

诸葛尚云呵呵笑着走出泳池,很是惬意地躺在泳池旁的太阳椅上,望望天生道:“孙兄这次不太够朋友,尚云要生你的气了。”

天生笑着在他身旁坐下,道:“尚云不要气,我这不是来找你了。”

“孙兄并非朝三暮四之人,尚云不信你真的叛离剑学会。”

诸葛尚云笑道:“这些日来,我神机隐庐已收到消息,暗黑剑盟的人正在暗中向北都调动,北都军区下属的部队也在频繁换防,目前北都四郊,已被北都军区第八十二、七十五以及独立六旅控制,这些部队尽为郑霸心腹……”

天生听的暗暗感叹,神机隐庐不愧为天下第一情报组织,竟将暗黑剑盟与郑霸的行动掌控在指掌之间。

诸葛尚云笑道:“若尚云所料不差,此次孙兄叛出师门,投向暗黑剑盟,又将晓雯拱手让与郑霸,必与此事有关。”

天生一扬手放出疾风裂光旗,不但将自己与诸葛尚云一并隐去,更将两人交谈的话语与外界隔断,这才道:“尚云就是聪明,被你猜中了。”

“孙兄与暗黑剑盟联手,该是欲对付郑霸,但为何要将晓雯送入郑霸府中,尚云可是猜不出了,还盼孙兄能为尚云解疑。”

诸葛尚云就是再聪明,也决计想不到郑霸的后台就是希可勒,自然不会明白天生将晓雯送入将军府的真正用意。

天生当下将自己与暗黑剑盟盟主的计画讲述了一遍,以诸葛尚云的从容淡定,也不由听得脸色渐变,半晌才道:“原来如此,二战魔王希可勒竟然元神未灭,只是孙兄有多少把握可以消灭希可勒?又对暗黑剑盟有多少信任?”

“这……”

天生一时无语。

“万一到时不能将希可勒的元神一举消灭,暗黑剑盟再有甚么阴谋,孙兄此举岂非是将晓雯送入险地?只怕到时要后悔莫及了。”

这话听得天生一愣,额上不觉冷汗直流。

诸葛尚云想了想又道:“孙兄也不必太过紧张,你与那位神秘盟主的计画也并非不可行,若是能在希可勒元神恢复之前消灭郑霸,到时不但可以斩除希可勒之羽翼,更可借希可勒之手,替晓雯消除侵入体内的血灵魔镜,不过……”

天生听的心里又是一紧,忙问:“不过甚么?”

“不过那位暗黑剑盟盟主所想的,却未必如此简单。”

诸葛尚云冷笑道:“若我是他,则会趁林会长等与郑霸拼得你死我活之时,突然全力出手,一举将双方消灭。”

天生大吃一惊,若果真如此,暗黑剑盟岂非成了另一个郑霸?为祸只怕更大。

“暗黑剑盟真会这样做?”

不知为甚么,天生与那位暗黑剑盟盟主相见不过两三面,甚至不知他的真实姓名,却总觉他不致出手算计自己,自己对他的话,总有种莫名的信任,现在听诸葛尚云这样说,心里竟生出了几分怀疑。

“为何不呢?”

诸葛尚云叹道:“暗黑剑盟肯设计对付郑霸,全因利益耳,但其与国家剑学会一向水火不容,趁机将国家剑学会消灭,正是顺理成章 的事。”

“那……那该怎么办才好?”天生忙道:“远山总长能否凭借自己的影响力,调动军队进入北都呢?”

诸葛尚云笑着摇头道:“孙兄想得太简单了,我父虽是参谋总长,却无调兵之权,他能够调动的军队,不过是区区一个卫戍团而已,凭这一个团,想对付郑霸的两师一旅,简直是痴人说梦。

“至于外省军队,除去南星军区外,都与郑霸关系良好,若郑霸反叛,他们多半只会隔岸观火,要到大局已定时才会表明态度。”

“南星军区?”天生双眼一亮:“他们会不会出手救北都呢?”

诸葛尚云哈哈大笑:“孙兄太小看了林会长与黄总理,他们既然知道郑霸要反,怎会不用南星军力,此刻他们应是早有安排。

“不过南星距离北都太远,北都军区又在郑霸的控制之下,要大规模调动军队并无可能,至多也只能化整为零,入北都勤王。

“依小弟推测,南星军区若能在郑霸叛乱前调来两个光化师,便实属不易了。”

“郑霸选在元统寿诞那天发动叛乱,还有十一天的时间。”天生计算一阵后才松了口气道:“十一天应该够南星军区调兵遣将了。”

“孙兄先不必开心。”诸葛尚云道:“只靠南星军区两个光化师来援,我们未必能够对付郑霸与暗黑剑盟。”

天生忙道:“尚云,可否请你帮忙调动神机隐庐下的人手,如果有了隐庐帮忙,我们就有更大的胜算了。”

诸葛尚云笑道:“孙兄想得太过简单,神机隐庐现任庐主并非尚云,尚云的权力,也只限于调动隐庐情报部门的下属打探消息而已,这些人虽然也是修炼者,但不过是些二三流的好手,并不是隐庐的主要战斗力量。

“他们打探消息是行家里手,真要对付暗黑剑盟下的剑客,只怕力有未逮。

而能够调动隐庐战斗部门中一流高手的,只有父亲。“

“远山总长?”

“不错。”

诸葛尚云笑道:“至于能否说服父亲,就要看孙兄了。”

天生道:“我?”

“你。”

诸葛尚云笑道:“难道孙兄竟忘记了那面”卧龙令“么?”

被诸葛尚云一言提醒,天生才恍然大悟,道:“多谢尚云提醒。”

“凭此权杖,可令神机隐庐接受持令者三个不情之请。我等不妨先出言恳求父亲,如非得已,孙兄不必出示权杖。”诸葛尚云笑道。

天生点了点头,随他向诸葛远山的书房走去。

诸葛家人的聪明,看来是其来有因,诸葛远山的书房比儿子的更见气派,藏书只怕在万本之上,人入其中,如同坐拥书海,看得天生暗暗佩服。

诸葛远山斜靠在书桌后的一张紫藤椅上,正在捧书夜读,见到天生与诸葛尚云进来,轻轻放下手中书本,神态儒雅地道:“天生,你来了。”

天生忙道:“见过诸葛叔叔。”

“不用客气,坐吧。”

见天生坐定,诸葛远山微笑道:“今晚的宴会很热闹,你为何不在那里多留一会儿?”

诸葛远山也出席了今晚的宴会,还在会上与天生打过招呼,所以才有此问。

天生忙道:“那种环境不适合我,我这次来,是有事要告诉诸葛叔叔。”

诸葛远山点了点头,笑道:“你叛出师门,又成了郑将军座上佳客,想来一定有其原因,你要告诉我些甚么事?”

天生当下将事情述说一遍,诸葛远山越听面色越是沉重,道:“郑霸久有野心,反叛只是迟早的事,只是想不到此事竟然牵扯上了希可勒和暗黑剑盟。”

天生见诸葛远山也对C国前景极为关心,心里不由暗喜,忙道:“事态紧急,还请诸葛伯伯下令,派遣神机隐庐下的高手共赴国难。”

“好一个共赴国难。”

诸葛远山丝毫没有因为天生一语道破他的真实身分,而感到惊奇,只是淡淡地扫了诸葛尚云一眼,笑道:“天生,你可知道神机隐庐的庐规么?”

“庐规?”

天生望了眼诸葛尚云,心道:“怎么没有听尚云说过此事?”

见诸葛尚云笑而不答,天生只得道:“诸葛叔叔,甚么庐规?”

诸葛远山道:“我神机隐庐自创立之日起,就只是一个情报组织,只在暗中帮助值得帮助的王者,却绝不会正面参与任何权利斗争,换句话说,神机隐庐一向只在暗中行动,不会出现在正面争斗中。”

天生道:“可是……”

“隐庐虽然有一等一的高手,但他们只会在隐庐生死存亡的时刻出手,身为庐主,我是不会派遣他们去与任何势力正面硬撼的。”诸葛远山淡淡地道:“所以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诸葛叔叔!”天生急道:“难道您要看着郑霸控制C国,希可勒重临人间吗?”

“正邪消长,阴阳并存,天道本来如此。”

诸葛远山道:“就是希可勒重临人间,自然有全世界修炼者与之对抗,神机隐庐只要做好本分,暗中帮助正义的一方就可以了,却没有必要冲在前线。

“天生,你不要怪叔叔,不是我神机隐庐怕事,而是正面与敌人对抗,不符合我隐庐行事的宗旨。”

诸葛尚云道:“父亲,万事都可变通,庐规也未见得一成不变,如今事态紧急,尚云恳请父亲下令,调动”八阵卒“。”

“大胆!”

诸葛远山怒道:“庐规是我诸葛家先祖武侯所定,你竟敢要我违抗庐规?八阵卒更是我神机隐庐最大的秘密,你竟然在外人面前泄露,难道就不怕我按庐规处罚你吗?”

在父亲的厉叱下,诸葛尚云面色不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父亲错了,孙兄不是外人,而是自己人。”

“甚么?”

诸葛远山闻言一惊,转而望向天生,他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诸葛尚云既然这样说,就一定有其原因。

诸葛尚云笑道:“孙兄,此时还不拿出权杖,更待何时?”

当下天生便取出那面“卧龙令”,道:“诸葛叔叔可认得这面权杖吗?”

诸葛远山目光看清“卧龙令”上的图案后,全身大震,忙离座走到天生面前,双膝跪倒,道:“后代不肖子孙诸葛远山,参见先祖孔明公。”

诸葛尚云不敢怠慢,忙也跟着跪倒在地。

天生一阵尴尬,自己与诸葛尚云平辈相交,说起来,跪在面前的诸葛远山还是自己的长辈,但为了C国,自己就是厚着脸皮也要受诸葛父子一拜,道:“诸葛叔叔,见令如见武侯前辈,是这样吗?”他没有当着诸葛父子的面称诸葛亮为“武侯叔叔”,那样难免乱了辈分。

“是。”

诸葛远山低头道:“按照庐规,持此令者如同先祖亲临,不但可以指挥神机隐庐,更可以命令神机隐庐接受三个不情之请。”

天生点了点头,将“卧龙令”收回怀中,道:“这样就好了,叔叔和尚云快请起来吧。”

诸葛远山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半晌方道:“天生,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块”卧龙令“?”

天生将自己遇到武侯的事说了一遍,又道:“诸葛叔叔请放心,天生不敢把这面权杖据为己有,只要北都的事情一完,就会把它归还武侯前辈的。”

诸葛远山点头道:“那就多谢天生你了,另外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小兄弟代为问候先祖,诸葛远山十分渴望能见先祖一面。”

天生摇头道:“武侯前辈已不愿见任何人间的人了,恐怕叔叔的愿望很难实现,不过天生会把您的想法转告武侯的。”

诸葛远山再次称谢,道:“天生,现在你手持”卧龙令“,连我也要听你的命令,也罢,我答应你,出动神机隐庐的最强战士八阵卒,应付郑霸与暗黑剑盟。”

天生虽然不知道八阵卒是甚么,但也可猜到定是神机隐庐的最强战力,不由大喜道:“那就多谢诸葛叔叔了,不知八阵卒是些甚么人?我能不能见见他们?”

“现在还不可以,不过到了关键时刻,八阵卒自然会出动。”诸葛远山道:“另外,为防万一,你还要做一件事。”

天生忙道:“请叔叔指教。”

“据我分析,郑霸将叛乱的时间安排在元统寿诞那天,有两个原因。”

诸葛远山道:“一:元统寿诞那天,政府官员们会聚集在元统府,难免对各自的部门指挥迟滞,郑霸在这一天发动,便于一举摧毁C国的各个政府职能部门。

“二:只要郑霸一举控制住元统、总理以及所有的政府官员,他的叛乱就成功了一半,我想郑霸一定会做这个打算。”

天生点头道:“我立刻通知林老师,请他调派人手加强对元统府的保卫工作。”

诸葛远山摇头笑道:“这是不可能的,你难道忘了国家剑学会已经解散?现在职业剑客已经不归林佩起调遣,虽然凭他的影响力一样可以调动剑客,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如果他那样做,立即会招来军方非议,严重的话会被指为有心反叛。”

天生一愣,自己竟忘了国家剑学会已被解散的事。忙道:“那现在是谁在负责元统府的保安工作?”

“严格来讲,应该由北都市警察局来负责。”

诸葛远山道:“但元统寿诞那天,政府首要云集,为防不测,元统已将此事交给了北都军方,也就是郑霸负责。”

“由郑霸负责?”

“元统一向信任郑霸,国家剑学会解散后,原属剑学会的剑客转归军方管理,所以在元统眼里,郑霸是最有能力保障他安全的人。”

诸葛远山续道:“到时郑霸自然会派出忠于他的手下,”保护“元统及总理他们,结果如何,就不用我多说了。”

天生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好在黄总理提议了,由最高统帅部直属的卫戍团,协助郑霸做保安工作。”

诸葛远山笑道:“卫戍团的指挥官刚好是由我兼职,所以我有权派遣几名精英人物,进入元统府贴身保护元统与总理。我准备在这几个人中,安插两名修炼者。”

天生皱眉道:“两名修炼者够吗?”

“除了两名修炼者外,另外几个人将是卫戍团训练出来的精英─铁血死卫,他们虽然不是修炼者,却是将现代武器与自身结合最好的人,而且个个都能为了保护首长牺牲一切,你可不要小看了他们。”

诸葛远山又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郑霸既然要全面发动叛乱,他的人手也一样不够用,相信他不会用太多人手来对付元统和总理这些普通人,到时我会在元统府外安排一个光化连警戒,加上派入的人应该够用了。

“再说林佩起也不会闲着,他与蓝天野两个人,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派人暗中保护元统府。

“只要郑霸正式叛乱时,我们布置的人能挡他一个回合,那时候林佩起振臂一呼,原属国家剑学会的剑客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援元统府了。”诸葛远山道:“我已经计算过,我们的风险不大。”

天生道:“八阵卒甚么时候出动?”

诸葛远山道:“八阵卒是我们最后的牌,只要暗黑剑盟不妄动,他们是不会轻易动的。”

天生又道:“可是郑霸还有大量的军队,又该由谁来对付呢?”

诸葛远山叹道:“我们手中的力量毕竟有限,无法兼顾郑霸的光化师,不过相信黄总理与林会长他们一定会有所安排,我们就不必去担心了,只要保住元统府就好。”

天生笑道:“这两个进入元统府的修炼者一定要算我一个,至于另一个人,我推荐林清。”

诸葛尚云闻言笑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尚云也有此想。”

天生目前的功力已不在当世九品剑客之下,可说是当今修炼者中的一流高手,林清更有万载玄冰相助,专能以弱胜强,有他们两人在元统府,足够郑霸头大了。

第二部 第一集 北都决战 第二章 铁血死卫

望着一脸疲惫,征尘满面的哥舒,林佩起心中感动,笑道:“哥将军辛苦了,快请坐。”

哥舒老大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抓过桌上那壶林佩起为他准备的凉茶狂灌一气,苦笑道:“林会长,这趟真是累死我了。”

这趟真是不易,得到黄总理的指示后,哥舒连夜便赶回了南星军区,只用了三天时间便召集起自己两个近卫师,化整为零,利用各种交通工具向北都进发。

为了不引起郑霸的注意,这近三万名军人化装成各种面貌,就连哥舒本人,也不得不扮成了一名进北都谈生意的商人,全身上下铜臭气逼人。

林佩了点头,道:“将军来得好快,总理果然没有看错人。”

哥舒道:“我是怕郑霸提前发动,所以先一步潜回北都,和我同时到的还有一个团的兵力,林会长,我没来晚吧?”

林佩起笑道:“不晚不晚,我们已经收到了有关郑霸的消息,郑霸极有可能在十一天后,也就是元统寿诞的那天发动叛乱,这样算起来,我们有很充足的时间准备。”

哥舒精神一振,道:“知不知道郑霸准备调动多少军力?”

“目前北都军区的八十二、七十五师,以及独立六旅,以换防的名义接掌了北都附近的防务。”

林佩起道:“如果我们猜得不错,这两师一旅近五万人,将是郑霸反叛的主力。”

“五万人……”

哥舒暗暗皱眉,自己虽说调动了两个师的兵力,但自己的两个师是用新番号组建的快速反应部队,在满员状态下,每个师不过一万五千人,三万人对五万,自己可没有必胜的把握。

“将军怎么了?”林佩起目光如炬,看出哥舒面有难色。

“林会长,郑霸这两师一旅是有名的王牌军,无论装备或是人员素质都是一流的,我的两个师却是新编师,人数只有他的一半,而且,我们可是空手来的,还不知道中央政府能给我们些甚么样的武器。”

哥舒苦笑道:“即便我这三万人都能得到光化武器,三万对五万,我也没有把握消灭叛军。说句心里话,这三万名小伙子不被叛军消灭,哥舒就要烧高香了。

不知我们还有没有援军?“

林佩起摇头道:“哥将军未战先怯,可不是好现象,实话告诉将军,我们只有你的两个师,如果你输了,C国就完了,但你只要赢了这一仗,就是C国最大的功臣!哥将军,林某与黄总理都相信你,你一定行。”

“好!”

哥舒激动的满脸通红,一拍大腿道:“娘的,就冲林会长这句话,我哥舒就是在北都拼光了老本,也认了,林会长,你替我转告黄总理,叫他老人家放心。”

林佩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递给哥舒道:“这上面标明了北都市各个政府机构,以及重要部门的位置。

“凡是红笔标明的,都是我们一定要控制的地方,叛乱一起,你要立刻分派兵力,守住这些地方。”

哥舒接过图纸略看了看,道:“林会长放心,包在我的身上。”

“另外……”林佩起继续道:“叛乱一起,你要立即分出一个加强连的兵力,火速驰援元统府,与讨逆的剑客们一起,救出被郑霸包围的元统、总理以及各级官员,将军可明白了吗?”

“明白。”哥舒道:“我会派出最精锐的部队,绝不会令元统、总理受到伤害。”

“好,将军可以去准备了,小徒陆永业从现在起,将贴身保护你,一直到北都叛乱平息。”

林佩起说着,对站在身边的陆永业道:“永业,你随将军同去,协助他做好一切平叛准备,并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是。”陆永业道:“请老师放心。”

“那可就多谢了。”

哥舒开心地笑道:“有陆大剑客协助,我哥舒再无后顾之忧,林会长,那我就告辞了,该是时候去看看我那些小伙子们了。”

望着哥舒与陆永业离去,林佩起才坐回客厅的沙发上,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疲惫。

“老师……”

熟悉的声音响起,眼前现出天生的身影。

“好小子。”林佩起哈哈笑道:“被你潜近身边,我竟没有发觉,为师真是老了。”

天生脸一红,道:“这是吕洞宾前辈的法器神妙,并不是生儿的真本事。”

“生儿就不用谦虚了。”

林佩起开心地笑道:“你在玉虚峰独抗天下修炼者,出手威力之大,令举世震惊。要不是昙云大师及时赶来,只怕玉虚峰早已不存在了。论起你如今的名气,只怕为师也大为不如。”

天生道:“老师过奖了,生儿这次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老师。”

“哦?”林佩起道:“一定是关于郑霸叛乱的事吧?”

“是。”

天生当下将诸葛远山,准备安排自己与林清进入元统府,以便贴身保护元统总理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他并未透露神机隐庐的秘密,只说自己是通过诸葛尚云的关系,才说动了诸葛远山出面相助。

“好极了。”

林佩起大喜过望,道:“我正为如何派人潜入总统府发愁,有了诸葛远山出面,安排你和清儿前去,可算了了我一块心病。

“不过,生儿你实在是太莽撞了。”林佩起道:“这样重大的事为何不与老师商量,便自作主张,如果诸葛远山是郑霸的人,岂非要坏了大事?”

天生不敢多说,忙道:“是,生儿下次一定小心。老师,清妹在不在,我想去看看她。”

“她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林佩起笑道:“不过清儿近几日来心情很不好,你可要小心了。”

天生道:“老师还没有将我们的事告诉清妹吗?”

林佩起道:“自从那日偶遇你与乌应元后,清儿以为你真的叛出师门,投入了暗黑剑盟,回来后便整日以泪洗面,我看得不忍,才将你的事告诉了她,清儿虽然不再伤心,可这些天还是闷闷不乐,始终不肯走出房间。”

天生点了点头:“我去劝劝清妹。”

女孩子天性使然,林清平日里虽然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大有男儿之风,不过她的闺房也像所有女孩子一样,淡雅洁静、幽香袭人。

天生走入房中,鼻中嗅到一阵女儿香,不禁心神一荡,想起林清为自己受的委屈,顿时生出无边歉意。

林清穿了一身白色睡袍,白嫩的玉臂与粉颈露出好大一截,正一个人望着天花板,听到天生走入,立时秀目微合,泪水珍珠般滚落粉腮。

竟是哭了。

天生一路走来,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哄她,想不到林清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见面便即落泪,不由有些手足无措,忙道:“清妹,对不起,我……我……”

他近来功力突飞猛进,唯独这对付女孩子的本事却始终不见长进,悟性差到了极点,竟不知该如何哄林清才好。

林清闭起双眼看也不看他,只顾自己流泪道:“你还来找我干嘛?你不是找到了心上人,叛出国家剑学会了么?难道还能记得我么?”

天生轻轻走到林清身边坐下,见她满面泪痕的模样,不由心里一软,忍不住用手轻抚她秀发,道:“清妹错怪我了,我何曾忘记过你,寻香谷生死与共,天生怎能说忘就忘呢。”

林清终于忍不住睁开双眼,美目望定他道:“你找到了心上人,还能记得我吗?你如果记得我,回到北都后为甚么不来找我?你如果心里有我,为甚么一直瞒着我?

“如果不是父亲告诉我一切,我还以为你真的做了叛徒,你……你就不知道人家心里有多难受。”

天生初遇她时,她一身男装打扮,是何等的英姿飒爽,自从女儿身被天生无意撞破后,竟然性情大变,在天生面前变得温柔有加,女儿气十足。

天生心中感慨,忙道:“当时我受了重伤,后来与暗黑剑盟合作对付郑霸,实在没有时间来通知你,再说当时为了顾全大局,必须保密,我也不想你担心。”

“你不说清楚,清儿只有更加担心。”林清又流泪道:“以后你再这样,看人家还理不理你。”

天生见她一副凄苦娇柔的模样,心头一热,忍不住在林清额头轻轻一吻,柔声道:“以后不会了,以后再有甚么事,我都要和清妹你并肩作战,你说好不好?”

林清“噗嗤”一声破涕为笑,道:“这还差不多,这次就饶了你。生哥,晓雯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当日她在寻香谷剑拔弩张,何等蛮横,曾令天生担心她会对何晓雯不利,此刻却娇娇柔柔地叫起了“晓雯妹妹”。

之所以会如此,一来是林清了解了何晓雯的遭遇后,对她大为同情,已没有了当初的敌意,另一个原因则是“爱屋及乌”,爱情的魔力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提起何晓雯,天生神色一黯,将何晓雯的事向林清讲述一遍,道:“这次为了对付郑霸和希可勒,我把晓雯置于危险的地方,实在是对不起她。”

“你也是为了晓雯姐好,她一定不会怪你的。”林清望了望天生,眼圈有些发红,“如果晓雯姐恢复了正常,你会不会娶她呢?”

天生点头道:“当然会,我欠她的太多了,说甚么也不能对不起她。”

林清缓缓低下头去,道:“那……那你准备怎么对清儿呢?你是不是从此再也不理清儿了?”

“不!”

天生听她这样说,不由心中大痛,忙道:“我不会对不起晓雯,也不会辜负清妹,我……”

他这句话实非欺瞒林清,当日在寻香谷中,天生被林清利剑指胸时,所说的话还有些权宜的味道,但后来两人在谷中耳鬓厮磨,同生共死,已是情根深种。

天生此刻一心想的,便是今生今世,绝不能亏待何晓雯与林清,以及身在夜叉界的碧烟,但要如何才能令三女皆大欢喜,他却还不曾想到。

情到浓时,林清哪里会去追究这些,见天生对自己如此情深,早已是心花怒放,忍不住把一颗螓首钻入天生怀中,娇声道:“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可不许欺骗清儿,否则清儿就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杀。”

两人亲热了一阵,说了许多不着边儿的闲话,天生忽然道:“哎呀,我只顾着和清妹说话,差一点忘了大事。”说着,将诸葛远山准备安排自己,与林清进入元统府的事说了一遍。

林清闻言喜道:“太好了,我正闲得难受呢,这次总算有机会教训郑霸了。”

说着给了天生一个甜甜的香吻,娇笑道:“谢谢你推荐了我,这次你做的不错,一百分。”

天生见林清兴奋得像个孩子,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推荐错人了。

在C国军队中,野战军是主要的战斗力量,直接由各军区司令指挥,野战军只负责国家安全,在和平年代的任务就是训练,城市治安工作是不用野战军负责的。

C国中小城市的治安,是由员警来负责,而在大城市中,比如北都市,常常驻有营以上编制的“卫戍部队”,以便应付员警不能应付的突发事件。

各地的卫戍部队不属于各军区管辖,而是由最高统帅部与总参谋部直接指挥,以此制约派系观念严重,铁板一块的各大军区,从而取得政治上的平衡。

北都是一国首都,卫戍部队当然不能少,因此在北都市,足足有一个团的编制,直接指挥者就是身为参谋总长的诸葛远山。

自从诸葛远山接受了该团的指挥权后,先后两次精简人员,将该团从三千人减至两千不到,最后能留在该团中的人,都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虽然他们的单兵战斗力比不上职业剑客,但在集团作战的情况下,这两千名配备了最先进光化武器,拥有惊人战斗能力的军人,绝对可以挡住数十名剑客的进攻。

为了保护国家最高首脑─元统与总理,诸葛远山又不惜花费了几年的时间,在卫戍团内训练出了大名鼎鼎的“铁血死士”。

这些人虽然不是修炼者,但每个人的身体都曾接受过高科技改造,每个人都可以随时为保护首脑献出生命,他们纪律严明,行动如风,在将他们杀死之前,任何人都休想伤害他们所保护的人。

按诸葛远山的话说,铁血死士或者不是最利的剑,但却是最强的盾。

这倒不是说职业剑客不如他们,只是他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更适合做保镖。

职业剑客虽然厉害,但要论到保护国家首脑,却未必有他们专业,更缺少他们那种奋不顾身的精神。

天生与林清在诸葛远山的办公室内,见到这些传说中的铁血卫士时,都有些吃惊。

面前站立着三名男性职业军人,一律面色沉凝,目光如电,冷冷地盯视着天生与林清。

三个人都是一般高矮,连体型也相差无几,年龄都在二十五岁左右,若不是肤色、五官略有不同,只怕很容易被人误认为孪生兄弟。

诸葛远山笑吟吟地站在三个人的身后,笑道:“天生,如果你是要刺杀我的杀手,有没有把握越过他们杀我呢?”

天生举目向三个铁血死士望去,顿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只觉这三个人看似随意的站位,竟然封住了自己从正面攻击诸葛远山的所有角度,如果自己一定要进攻的话,除非利用飞剑的速度,或者利用自身的速度绕过他们三个人。

三名铁血死士似乎感觉到了天生的“敌意”,纷纷把目光锁定在天生身上,自身却是一动不动,大有高手风范。

天生感受到三名铁血死士体内并没有真气流动,也不像古德里希和阿兰特伯爵那样,有神圣或邪恶的力量存在,如果不是从诸葛远山那里得知,这三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铁血死士,他恐怕只会把三人看成普通的军人。

“就凭你们,难道也拦得住我吗?”天生心里暗暗冷笑,身形微晃。

他有心要试试这三名铁血死士的实力,只用了三成功力,身体立时瞬间移位。

如果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跟上天生的速度,可天生身体刚换位完毕,却发觉三名铁血卫士站立的位置也发生了变化,再次封住了自己可能攻向诸葛远山的角度。

“噫?”

压抑不住心底的惊奇,天生忍不住惊呼出口,实在想不透这三个人,为何能够跟上自己的速度。

林清看得大为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道:“生哥,你输了。”

三名铁血死士望着天生,目光中露出嘲讽与不屑的意味。

“不见得。”

天生第一次被激起好胜之心,当着林清的面输给了三个“普通人”,这口气叫他如何咽的下?

“诸葛叔叔,我不用留手吗?”

“可以全力出手,只是不要拆了我的办公室。”诸葛远山呵呵笑道,他也有心一测天生的实力,以及这三名经过两次科学改造,花费了国家上百万A元的铁血卫士,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好!”

天生答应一声,身形再展,化成一道虚影,在室内飞速运转起来。

这次他用上了八成力,三名铁血死士见状面色大变,忙也跟着四处移位,双方相持了几分钟,天生的速度越来越快,三名死士的身形却渐渐迟滞。

“有了。”眼前终于出现了最佳攻击角度,天生长笑一声,蓝电含锋掣化光飞起,直刺诸葛远山。

他此刻御使飞剑已到了收发由心的程度,倒是不用担心会误伤到诸葛远山,此举只是要看看那三名铁血死士,有没有能力拦下自己的飞剑。

人影一闪,一名身材略高的铁血死士竟然抢至诸葛远山身前,用自己的身体向飞剑挡去。

他速度不及天生,已经抢不到最佳位置拦截飞剑,慌忙中只得用身体为盾。

天生一愣,自己虽然是因为怕伤到诸葛远山,而没有全力催动飞剑,但此人能抢到飞剑前拦截也实在不容易,正想收回飞剑,免得误伤到他,忽见那名铁血卫士胸前一亮,竟然冒出了一个圆形光盾,挡下了自己的飞剑。

这一下大出天生意外,他正要收回飞剑,并未加力催动,因此一撞之下,飞剑竟被光盾弹了回来。

“镭射护盾?”

天生心道:“镭射护盾不是修炼过的法器,不可能被人藏在身体里,而他却能将其藏在体内,果然不是普通人。”

那名铁血卫士一招挡回了天生的飞剑,得意下以为剑客的飞剑也不过如此,竟飞身向天生冲来,快到天生身前时,只见他右手一扬,掌中立时生出一道长有五尺的剑形光柱,斜斜向天生削来。

“好啊,不只是镭射盾,连镭射剑也用出来了。”

天生大觉有趣,有心一试光剑威力,竟将飞剑收回,同时暗运心莲,将五行伏魔力贯于全身,不闪不避,用肩头直向铁血死士手中的镭射剑撞去。

诸葛远山吃了一惊,叫道:“天生小心。”

铁血死卫是诸葛远山一手训练而成,他对铁血死卫的能力自然最清楚,知道这种光剑厉害无比,寻常剑客的护体真气也未必能够挡得住,如今见天生竟然不知厉害的用身体硬挡,忙大声提醒。

“当!”

天生的肩头与镭射剑撞在一起,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名铁血死卫只觉手腕剧震,同时感到一阵强大绵力从天生肩上传来,自己手中的镭射剑立时被弹了起来。

天生动作快如疾电,用肩头撞出光剑后,身体随即突进,一掌印在他胸前,这名铁血死卫狂吼一声,竟被震退数尺,有心再战,却觉全身发软,竟连移动也觉困难,只能瞪大了眼望着天生,满脸都是吃惊的表情。

天生也觉自己的肩头隐隐作痛,又见自己聚集了五成功力的一掌,竟然只是将这名铁血死卫击退数尺,心里也是暗暗吃惊。

另两名死卫见同伴吃亏,立即飞速后退,以两人身体护住诸葛远山,同时四手一扬,各自亮出两枝枪口粗如碗口的超大型镭射枪,不等天生发动,已于瞬间射出上百道光线,交织如网,向天生罩来。

天生有了上次的教训,又见这两名铁血死士手中的镭射枪,比自己在G国所见的大了数倍,当下不敢逞强,忙将身体跃起,在空中盘膝而坐,双掌一合一分,无数朵七色莲花顿时从天生掌心射出,将两名死士射来的光线从容消去。

这一式,正是吕洞宾所留斩天十八剑第三式─天花乱坠,天生已得心莲,用起此招来更是得心应手,威力倍增,只用了一成功力,便挡下了两名死士的必杀一击。

尽管天生已经留了手,但此招威力实在太大,诸葛远山的办公室仍是一阵剧烈晃动,室内尘土飞扬。

“大家可以住手了。”诸葛远山忙道:“再较量下去,我的这间办公室怕是保不住了。”

天生一笑收手,自空中轻轻落回地面,道:“诸葛叔叔,你这三位手下好厉害,可他们又不是修炼者,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训练的。”

诸葛远山笑道:“国家在他们身上花了足有上百万A元,当然厉害了。不过天生你的功力才让叔叔大吃一惊,他们三个对付五品左右的职业剑客也不会如此狼狈,在你的面前却完全施展不开。

“叔叔本来不信你可以凭一个人的力量,在玉虚峰对付天下修炼者,现在才有些信了。”

三名铁血死卫一直冷冷地望着天生,听到诸葛远山此言,三人同时动容,那名被天生一掌震退的死卫道:“你就是孙天生?”

诸葛远山道:“不错,他就是孙天生,十一天后,他将与你们一起,进入元统府保护元统和总理。”

那名死卫点了点头,对天生伸出手道:“我叫黄鹰,一号死卫。”

另一个身材略瘦的死卫也道:“郝杀,二号死卫。”

剩下那名死卫看上去比黄鹰、郝杀的年龄略大,也道:“卫宾,三号死卫。”

天生笑着同他们三个握了握手,道:“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诸葛远山道:“天生,你与林小姐在这段时间内,可以和黄鹰他们多交流交流,他们三个单打独斗可能不如你们,但是要论起如何保护别人,完全可以做你们的老师。”

天生与林清点头应是,天生笑着对黄鹰等道:“今后要靠三位多指教了。”

黄鹰等只是点了点头,多一句话也不肯说。

以后的这段日子里,天生与林清便留在卫戍团,向三名铁血死士学习,闲暇时,天生便用“疾风裂光旗”潜回郑霸府中,在暗中观察何晓雯近况。

希可勒每日都在固定的时间内,吸收何晓雯体内的血灵之气,何晓雯看来情况大好,天生开心之余,自然免不了做只螳螂背后的黄雀儿,暗中吸收希可勒散发出的阴邪之气,以壮大心莲内的伏魔力。

这段时间,就在天生与希可勒的皆大欢喜中悄悄度过了。

第二部 第一集 北都决战 第三章 元首寿诞

不久从柳依依处传来消息,郑霸叛乱的时间已确定是在元统寿诞之日无疑,准确时间是晚上八点钟。

柳依依更得到消息,郑霸为了此次叛乱,还请来了一个不世出的邪派高手,据说辈分极高,但究竟此人是谁,却是不得而知。

天生得到消息后大吃了一惊,忙将此事报与林佩起得知,为怕届时难敌,天生提出由自己出面请万幻神君出手相助,只是这个想法却被林佩起否决了。

林佩起一生少逢对手,自视极高,在林佩起想来,要解决这次C国内乱,也应该依靠C国自己的力量,就连各国修炼者也不宜插手。

更不用说万妖帮的那些妖精了,否则被人说成C国国家剑学会是靠着万妖帮撑腰,才能应付叛乱,自己这一张老脸却往哪里放?

时光稍纵即逝,不觉已到了元统寿诞之日。

离正式开宴还有半个多小时,偌大的元统府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元统夫人亲自带领着一干人等,在府中做最后的巡查,府中的每一束花,每一盏灯,都被摆放在了合适的位置,容不得有半点差错。

前来贺礼的宾客都是C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除去以黄总理为首的国事院众官员外,上百位国会议员,公、检、法、司的头头脑脑等政府要人全数莅临。

北都各界也分别派出代表前来,共襄盛会,一时之间,元统府龙虎聚会,整个C国高层都移来此处了。

元统的六十岁生日谁敢怠慢?这些平日里从不知甚么叫做守时的官员,纷纷提前入场,倒让元统府的人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好在元统夫人巾帼不让须眉,应付起这种大场面来颇有一套,一面按客人身分为他们安排合适的座位,一面招呼府中人等送上茶水果品,忙碌中还要不失风度的与来客寒暄,看似纷乱的场面,竟被她安排的井井有条。

这么多大人物出现在同一场合,可忙坏了北都市警察局长和国家安全部门,两大保安部门早早便已派出了大量人手,将元统府附近十平方公里的地面完全戒严,禁止闲杂人等与车辆通行,力保元统府的安全。

仅靠这些员警与国家安全部门的属下,也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真有甚么大事发生,凭他们是不足应付的,因此元统与黄总理才会将保安重责,交付与郑霸以及诸葛远山。

郑霸与诸葛远山已各派出一个加强连,驻扎在元统府附近,两个连都已接到了上锋密令,因此并不协力行事,只是遥遥相对,各行其事。

天生与林清在神机隐庐的易容高手帮助下,已完全换了一副模样,两人均化装成铁血卫士的样子,皮肤都被染成了军人特有的古铜肤色,相信就是何昊与张大牛他们见到天生,也万万想不到这个面色阴冷、目光如刀的人,就是自己的好兄弟了。

两人随黄鹰他们进入元统府时,都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看上去俨然是两个称职的职业保镖。

此时距寿宴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元统和总理都未现身,天生等倒落得清闲,只是随着黄鹰、郝杀他们在元统府内四处“闲逛”,观察元统府的地形。

黄鹰、郝杀他们久受训练,个个都是保护他人的专家,对于他们来说,了解元统府的地形极为重要,何处有茂密的植被、何处可以藏人,一旦事急,又有何处可以隐蔽,这些都是一个优秀的保镖所必须掌握的。

天生却有些不以为然,他心中有数,如果郑霸一旦叛乱,定然会派遣那些与他狼狈为奸的军方剑客,猝袭元统府,要应付这些剑客,一般的保安手法根本不管用,只有靠实力硬拼。

因此他更为留意的,是郑霸究竟派了多少军方剑客,来“保护”元统和总理。

细查之下,天生不由暗暗吃惊,郑霸果然下足了本钱,此刻在元统府内的军方剑客足有十人之多,其中有一个生了一张马脸,正是当日在剑客例会上,被怪叫化冯杰出手教训得灰头土脸的马上校。

马上校倒没认出易容后的天生与林清,只当他们两个也是铁血死卫中的人,见天生不住望他,马上校低声同身边几名军方剑客说了几句,数名军方剑客便向天生等走来。

黄鹰等对马上校并不陌生,素来看不上他的为人,见状冷哼一声,正要与天生等离开,几名军方剑客却已走至面前。

马上校嘿嘿笑道:“都给我站住!”

郝杀见他无礼,冷笑道:“我们又不认识你们,你叫我们做甚么?闪开!”

说着抬手便要将马上校推开。

这位马上校可算是当今剑客中的第一小人,对郑霸更是死心塌地,再加上他为人颇有心计,所以才能成为郑霸的心腹。

他拦住天生等人,目的就是要试一试这几名铁血死卫的深浅,见郝杀动手,正是求之不得,当下右手一抬,向郝杀伸来的手臂格去。

两臂相交,郝杀退了半步,马上校的身体也是微微一晃,不由大吃一惊:“这些铁血卫士果然不能小看。”

他有心再试试其他人的身手,便出言挑衅道:“嘿嘿,我还当大名鼎鼎的铁血死卫有甚么了不起,原来也不过如此。”

黄鹰等一体同心,见马上校如此羞辱自己的同伴,不由大怒,黄鹰冷笑道:“阁下如果要见识铁血死卫的厉害,我倒是可以奉陪。”

天生这段日子来历经大事考验,已不是当初那个甚么也不懂的初生之犊,冷眼旁观之下,早已看出马上校是有意激怒黄鹰他们,以便探查黄鹰等的真正实力。

他与黄鹰等人交过手,知道凭铁血死卫的实力,就算占不了上风,也不致吃亏,本想不闻不问,以便趁机一探军方剑客的虚实,却无意中发现,军方剑客中有一人神色不对。

这个人神色冷漠,两眼空洞无神,仿佛死人的眼睛一样,虽然是站在马上校身后,却不像其他几名军方剑客一样,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紧盯着黄鹰等人,眼前发生的事情仿佛与他毫无关系。

那些军方剑客似乎很有默契地,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无形中更突出了此人的超然地位。

天生历经大敌,这些日子来不知见过多少绝顶高手,直觉告诉他,此人绝对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高手,将是自己的强敌。

当下天生暗将五行伏魔力发出,缓缓向此人探去,伏魔力与他还有几尺的距离,此人已是面色一凝,冷笑着望了天生一眼。

天生被他目光一扫,顿觉心中狂跳,生出一阵说不出的烦躁感觉,同时感到一股极大抗力从此人身上发出,竟将自己的五行伏魔力挡了下来。

对方所发力道诡异无比,阴柔邪毒,暗含死气,令自己说不出的难受,虽不知是何种奇功,却肯定不是C国剑术。

为防打草惊蛇,天生强压下用五行伏魔力试着炼化对方所发怪气的想法,反而将五行伏魔力收回了体内。

那人倒也不为已甚,只深深看了天生一眼,用冰冷至寒的口气道:“马上校,不要再惹事了,我们走吧。”

马上校这样一个无礼小人,却好像对他十分畏惧,只狠狠瞪了黄鹰一眼,道:“今天就放过你们,我们走!”

见他们走远,天生指了指那人背影,对黄鹰等三名铁血死卫道:“这个人修习的不是五行真气,他应该不是我国的剑客。”

黄鹰等人只是受命在寿诞上保护元统与总理,并不知道郑霸要叛乱的事,闻言奇道:“这怎么可能?如果他不是军方的剑客,郑将军为何会让他以军方剑客的身分进入元统府?”

“这就不好说了。”

天生语带深意地道:“郑将军派这样一个人来元统府,恐怕是另有目的,我们一定要小心提防。”

黄鹰等点了点头,又多望了那人背影一眼。

二十多分钟后,C国政府的各位官员陆续来到,就连各国驻C国的大使也纷纷携眷赶来,不久,黄总理也到了。

寿宴就开设在元统府后面的游泳池旁,工作人员早在泳池周围换上了新的草皮,绿草碧波,清新可人。

不久,元统李世刚便携同夫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现场立时掌声四起,李世刚优雅地向众宾客点头致意后,便与夫人跳起了第一支舞。

从元统和黄总理一露面,天生、林清与黄鹰等人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暗中留意接近他们的每一个人,准备一有异动,便立即出手。

好在没有甚么意外发生。

李世刚与夫人一曲舞罢,笑着举起酒杯道:“多谢各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请满饮此杯,谢谢。”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谁敢扫了元统之兴?众人纷纷跟着举杯畅饮,各类生日祝词不绝于耳。

李世刚用目光一扫场中众人,不由皱了皱眉头。

五大军区的司令员竟然一个也没有到,心里难免有些恼火,这些军人也太不懂礼貌了,今天是自己的六十大寿,他们却不到场。别人倒也罢了,郑霸却是不该不到,真枉了自己平日里那样器重、信任他。

其实他倒是错怪了这些军区司令员,这些人就是再不懂事,也不至于不给元统这个面子,只不过中原、青蒙、云川三大军区的司令员,明知道郑霸要反,不肯来北都蹚这淌浑水而已,而哥舒得了黄总理秘令,正在紧锣密鼓准备应付郑霸叛乱,也没有时间抽身来此。

李世刚正在气恼,忽听有人大声道:“北都军区司令,郑霸将军到!”

只见郑霸一身戎装,挽着一位罗衫轻薄的绝色佳人,出现在场中。

众人见依偎在郑霸身旁的美女正是红影星卫红绾,不由对郑霸大为嫉妒,暗流口水之余,纷纷调侃郑霸道:“将军真是艳福齐天啊,了不起了不起。”

李世刚看得皱了皱眉,郑霸与妻子感情不好,喜欢沾花惹草的事虽然尽人皆知,但他也不该带着一名女影星出现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如此作为,还把不把自己这位元统放在眼里了?

于是他有些责怪地道:“郑将军总算是来了。”

郑霸哈哈笑道:“元统莫怪,郑霸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来晚了。”

黄总理插口道:“不知道郑将军在忙些甚么事情,该不会是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吧?”

郑霸嘿嘿笑道:“总理真会开玩笑,那种大事是元统和总理这样的人才能做的,郑某不过是一介武夫,哪有资格做这样的大事?”

黄总理道:“只怕未必吧?我看郑将军今晚就有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做。”

郑霸暗吃一惊,心道:“这只老狗难道知道了我要起事?不可能,这件事如此秘密,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离自己的部队发动叛乱还有一段时间,于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道:“黄总理说甚么?郑某人不太明白。”

黄总理冷笑道:“你把北都军区最精锐的八十二、七十五师以及独立六旅调到北都郊外,究竟想干甚么?

“原先在北都郊外驻防的,只不过是一个常规师,不足两万人,现在你却增加到了五万人,难道你想要造反吗?”

黄总理这句话一出口,全场立即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郑霸。

元统李世刚道:“是啊,郑将军,黄总理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时候,我也很奇怪,你为甚么要把这些部队调到北都来?”

其实黄总理早有心消灭郑霸,郑霸提前叛乱正中黄总理的下怀,因此黄总理并没有提前将此事告诉元统李世刚。

否则在李世刚过问之下,万一郑霸想清楚了其间的利害关系而不反了,再想要除掉他,就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所以黄总理一直拖到今天,才将郑霸擅自调动部队的事告诉李世刚,免得郑霸反叛后被李世刚怪自己知情不报。

这也怪李世刚平日里太过信任郑霸,下面的人虽然得到了风声,却没有一个敢将此事告诉他,否则黄总理就是想拖几日,也绝无可能。

李世刚与郑霸的关系一向良好,否则郑霸也做不了北都军区司令长官,因此在听到此事时也没有太在意,若不是黄总理一言提醒,几乎就把这件事淡忘了。

此刻听到黄总理追问此事,才想了起来。

郑霸胸有成竹地道:“郑某这样做,不过是为了防备有人趁元统寿诞,在北都市制造事端。”

他的解释十分牵强,怕人制造事端,似乎也用不着调动几万部队驻防,更何况是最精锐的部队?

李世刚想了想道:“既然是这样,过几天你就把他们调回到原处吧,北都附近不用这么多部队。”

郑霸笑道:“是,请元统放心。”

黄总理当场质问郑霸,不过是要让在场众人对此有个印象,将来便于治郑霸之罪,否则混战一起,谁也说不清是哪个放了第一枪,究竟是谁在造反。弄不好还要被郑霸反咬一口,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元统既然发了话,在场者没人再肯多事,寿诞如常进行,在众人的赞美声中,元统府的工作人员推出一个高达九层的巨型蛋糕,由李世刚夫妇亲手切开,分发给到场的宾客,一切看上去是那样的风平浪静。

天生紧盯着郑霸手下的那些军方剑客,一刻也不敢放松,心中暗暗计算着:“快八点钟了,如果没有意外,郑霸的人该动了。”

北都市郊外。

一零三国道。

这是一条兴建于二一七五年的高等级公路,不但可以在和平年间供普通车辆通行,就是在战争期间,也完全可以负载高吨数的军用装甲车,曾有专家精确计算过,这条公路的路面可以供重达六十吨的光化坦克通过。

老王在一零三公路的收费站上,已经工作了十年。

这份工作清闲得很,只要每日收取过往车辆的过路费用即可,简单重复,毫无技术可言,且薪金优厚,足够老王养活自己一家三口了。

眼看到了八点钟,换班的人就要来了,老王忙里偷闲地喝了口老婆为自己准备的冻顶乌龙,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便眯起眼望向公路前方。

在这种工作环境中,如果不懂得找点乐子,非发疯不可,所以收费员们工作之余的唯一娱乐方式,就是欣赏公路上偶然开过的各类名车。

如果开车或坐车的是美女,那就更妙了,香车美女,赏心悦目,对他们这些快要闲得发疯的人来说,无异于一剂强心针。

名车没有出现,美女更是踪影全无,老王正看得无趣,忽然听到公路远处传来一阵“轰隆轰隆”的巨响,不由精神一振,奶奶的,终于有大家伙来了。

巨响声越来越近,整条公路像条被惊醒的巨蟒,一跳一跳的苏醒了过来,老王被吓了一跳,自己在这里干了十年,可从没见到过这样的大家伙,不由睁大了那双大小眼,努力向公路的尽头望去。

心里还在暗暗猜测着:“是碾路机?还是巨型塔吊车?不像啊,看这动静少说也有几十辆,没听说北都这段日子来有甚么大工程上马,怎么会有大量的工程车出现?”

一个、两个、三个……

无数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公路的尽头,黑影的前后左右,还跟着无数个密密麻麻的黑点。

看清了那些巨大的黑影和黑点后,老王手一松,把茶杯摔了个粉碎,整个人像木雕泥塑般呆住了。

那些巨大的黑影,竟然是一辆辆巨型坦克和装甲车,装甲外层还笼罩着一层淡黄色的光芒,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巨型光坦。

而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则是数不清数量的军人,手持各色轻重武器,正整齐排列在坦克和装甲车的周边,以每小时至少二十公里的速度,沿着公路向自己这边推进。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更何况老王还是个军事爱好者,因此一眼就看出这些绝对不是普通的部队,而是C国为数不多的精锐中的精锐─光化部队,瞧这阵势,应该至少有两个团的编制。

老王的双腿开始发软,没听说过北都要搞军事演习,为甚么会有大量的光化部队出现在这里?难道……

不敢再想下去了,老王迅速做出了正确判断,拖着已经发软的双腿,爬出收费站,躲入了公路旁的草丛中,望着这支军队冲破收费站的路障,直向北都市而去……

北都军区独立六旅少将旅长邱长贵坐在自己的战车上,望着前方的钢铁洪流滚滚直入北都,不由得心潮澎湃。

五年以前,他不过只是一名上尉,现在却已经成了手握重兵,领少将衔的将军。这一切,都是拜郑霸所赐。

对于他而言,郑霸就是自己的天,郑霸所说的话,就是不容更改的金科玉律,是不容怀疑和反对的。

就在出发前的一刻,他亲手击毙了两名对此次行动质疑的校级军官。

“他们该死。”

邱长贵冷冷地笑着,他们懂甚么,C国要真正的强大起来,不受那些经济强国的欺压,就需要郑将军这样的人来主持大局,任何人敢于阻拦,都只有死!

想到这里,邱长贵拨通了一团团长的军用无线电话:“你们开进到哪里了?”

“报告旅长,我们已进入北都市海安区,沿路曾经遇到员警询问,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迅速消灭了他们。”

“做的好。”

邱长贵赞赏的道:“现在我命令,你的人就地分散,以连为基本战斗单位,迅速占领海安区内的既定目标,二十分钟后,你必须控制整个海安区。”

“是,将军!”

一切都在按照计画顺利地进行着,邱长贵抬头,望望正在高空中随队飞行的几名军方剑客,和那些此刻应当隐身在他们身边前进的J国刀客们,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将军实在太小心了,这些甚么剑客、刀客的,参加个体育比赛还可以,真要做大事还是要靠军队啊。”

望着前方的岔路口,邱长贵再次下令道:“二团,你们向西突进,务求在三十分钟内占领北都市西郊机场,能做到吗?”

电话里传来二团团长的笑声:“请旅长放心,如果整整一个团还占领不了一个机场,我立刻辞职回家种田去,您就放心吧。”

“不要大意,西郊机场怎么说也有卫戍团的两个加强排常年驻防,他们可不比那些没用的员警,你可能要面对一场苦战。

“记住,一定要在三十分钟内占领西郊机场,我可不想被八十二、七十五师的那些家伙们笑话。”邱长贵道。

“请放心,对我的兄弟们来说,卫戍团的那两个加强排不过是可怜的羔羊,收拾他们就像对付未成年的孩子,哈哈哈。”

二团团长毫不在意地道:“旅长,我要不要通知那些像鸟一样飞在空中的剑客老爷们,和那些只懂得吃生鱼片的J国朋友?”

“不用了,他们爱跟着去,就让他们去吧,反正也没多大用。”邱长贵淡淡地道。

“三团,跟我突袭承安门,全军加快速度,一定要抢在八十二师那些白痴的前面,占领承安门广场!”

承安门广场不但是C国的象征,公民大会堂等重要建筑和国家机关也建在广场附近,如果能够占领承安门广场,郑霸的叛乱就成功了一半。

郑霸将占领承安门广场的任务,交给了邱长贵的独立六旅与八十二师,无形之中,承安门广场就成了邱长贵与八十二师的角力所,谁能够首先占领该处,谁就是郑霸面前的第一大功臣。

邱长贵一向与八十二师的师长刘流不合,怎肯输在这个老冤家的手里?于是一面诅咒着八十二师,一面没命地催促自己的部下,向承安门方向狂赶。

一心想在郑霸面前争功的邱长贵和刘流万万想不到的是,在北都市西郊,一支足有三万人的部队已在十分钟内,聚集并武装了起来,分别以团、营、或者连的编制,向北都市内市外的重要军事目标、政府机关甚至报社、电台和电视台等处赶去……

元统李世刚在招呼来宾之余,仍然忘不了抽空瞥一眼正在携美人起舞的郑霸。

李世刚年已花甲,对风月之事早已淡然,但郑霸身边那位美丽的“卫小姐”,还是令李世刚大为赏心悦目,望望身边风韵不再的老妻,李世刚深有“相逢恨晚”的感觉,竟有些嫉妒起郑霸来。

黄总理刚刚收到哥舒的部队已经武装完毕,此刻正开始进入北都勤王的消息,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于是笑着望望天生。

天生冲林清使了个眼色,自己若无其事地走近了李世刚夫妇,林清也心领神会地走到黄总理身后站定。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就等郑霸的人打响第一枪了。

“轰!”

一阵闷响从西郊方向传来,刚才还是一片欢声笑语的元统府,立即安静了下来。还没等这些高官要员有所反应,跟着又是一连串的闷响声传来,其间还夹杂着阵阵镭射枪齐射所发出的特有“嘶嘶”声。

“发生了甚么事?”

在这个时候,元统李世刚才显示出他异于常人之处,面色如常地问道:“楼局长,西郊发生了甚么事?”

一个头顶略秃,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满脸都是汗水地道:“元统,我……

我……立刻调查,立刻调查。“

“慌甚么?”李世刚道:“还没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如此紧张,像甚么样子!”

“是是……”

可怜的局长先生忙掏出手机,大声询问起手下。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巨响声不绝于耳,西郊、东郊、城内、城外,到处都响起密集的“嘶嘶”声,其间还夹杂着士兵冲锋的号声,以及呐喊声……

这下就连李世刚也有些沉不住气了,连声地问这位可怜的警察局长道:“发生了甚么事,到底发生了甚么事!”

从电话里问清了现在情况的局长先生已经快要瘫在了地上,哭丧着一张脸道:“报告元统,叛乱……是叛乱……”

“甚么叛乱,说清楚!”李世刚心里一沉,望了望身边那些脸色惨白的官员们,强自镇定地道:“说,快说!”

“西郊机场、东郊机场、各政府机构、报社、电台、电视台、水厂、电厂,还有……还有北都内外的重要军事设施附近,都……”

胖局长缓了口气道:“都出现了大量的军队,混战,到处都在混战,我的手下无法控制局面,整个北都,已经……已经……”

“已经怎么样了?”明明猜到了答案,李世刚还是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已经变成了战场……”

平日里威严有加,高高在上的局长大人此刻涕泪横流,伤心的像个孩子,“元统,北都,我们的北都已经变成战场了,元统……”

李世刚双腿一软,跌坐在座位上,脸色有些发白的道:“反叛者是谁,又是谁在同他们战斗,我要准确的消息!”

“现在实在是弄不清楚。”

警察局长汗出如浆:“双方都是职业军人,是正规的部队,可是他们都没有显露部队的番号,我们弄不清反叛者是谁,也不知道是谁在平叛……可能……或者平叛者是诸葛总长的卫戍团。”

“蠢货、废物!”

李世刚在肚里大骂着,暗中决定只要自己能度过这次危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将这只猪撤职。

“冷静,我一定要冷静下来。”

李世刚连喘了两口大气,强迫自己理清思路:“诸葛总长,你的卫戍团有没有消息上报?”

诸葛远山笑着望了眼郑霸,道:“报告元统,我团正在各地狙击叛乱者,请元统放心,至于叛乱者是谁,我想郑将军应该很清楚。”

被诸葛远山一言提醒,李世刚立即把目光望向郑霸,“对了,郑将军你不是在北都郊外驻有重兵吗?现在正是用他们的时候,快,你快派兵平叛。”

郑霸也正在肚里暗骂,他刚才收到密报,北都城内外突然冒出了大量军队,正在各处狙击自己的部队,到目前为止,双方还在激烈地战斗中。

他可不是傻瓜,已经隐隐猜到是有人设下了圈套,等着自己来钻,否则怎么会这么巧,自己的部队刚一出动,就立即出现了大批敌人?

眼下胜负未决,自己还要留些后路,不能立即同李世刚摊牌。想到这里,郑霸神色不变地道:“元统,郑某正要向您报告,北都突然出现了大批来历不明的叛乱者,我的军队正在努力平叛中,请元统不用担心。”

李世刚闻言松了口气,道:“郑将军啊,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有你的精锐部队在,总算可以保住北都,好好,此事一过,我一定代表国家为你授勋!”

黄总理与诸葛远山暗骂郑霸狡猾,但此刻并无证据,也不好指责他就是叛乱者,只得闭口不言。

在场的众官员立即交口称赞起郑霸来,就差没将他捧为救世主了。

“元统,郑某放心不下战局,要去亲临战场方可,只能先走了。”郑霸此刻也是心急如焚,一心只想离去。

“好,好。郑将军忧心国事,令本元统非常感动,将军请自便吧。”

郑霸道:“为了保证各位的安全,在叛乱平息以前,请不要离开这里。来人!”

以马上校为首的诸人轰然领命。

“你们一定要负责元统、总理、以及所有人的安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入元统府一步,也不得离开元统府。”郑霸大声命令着,携“卫红绾”匆匆离去。

如此一来,整个C国高层便等于被他软禁了起来,一旦战局有变,他也可以胁持整个C国高层以达到目的,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见郑霸离去,天生望了望黄总理与诸葛远山,请他们示意自己该怎样做,黄总理摇了摇头,示意天生稍安勿躁。

郑霸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总统府中有天生与林清两大高手在,黄总理是进可攻退可守,自然不急。

“吴局长,立刻命令你的手下,向全城发出战时警报,让所有的居民,在叛乱平息前不得走出家门。”黄总理目光严厉地盯着胖局长道。

第二部 第一集 北都决战 第四章 处处杀伐

北都军区独立六旅二团团长伍和,在自己的指挥车前急得团团乱转,冲着手中的军用无线电话恶狠狠地叫着:“给我冲上去,我不管对方有多少人,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把机场拿下来!我再重复一遍,不惜任何代价!甚么?预备队?

没有!“把手中的电话狠狠关上,伍和破口大骂:“两个加强排?放他娘的连环屁,娘的,军情处的那些人都该死上一千次。”

一枚镭射弹破空飞来,正打在伍和身旁的指挥车上,还好指挥车的镭射护罩够强,被镭射弹击中,也只是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并没有太大的损伤。

正在发怒的伍和一时不备,被震的趴在了地上,他身旁的参谋忙扶起他道:“团长,看来有点不对啊,对方的火力太猛了,为了您的安全,我们还是到指挥车里吧。”

看了看机场上空摇曳的光弹与光束,伍和恶狠狠地道:“对方的兵力最少有一个营,不,一个团!我不上车,给我接旅部。”

独立六旅旅长邱长贵的心情坏透了,刚接到一团的报告,一团在进入海安区后立即遭到了狙击。

敌人的数量搞不清有多少,以五人一个小组,埋伏在海安区的街巷中,袭击自己的部队,令一团损失惨重,还没有接近各个预定的战略点,已经伤亡了上百号人,现在一团的推进速度不比蜗牛快多少。

最令邱长贵恼火的是,那些据说是来帮助自己的J国刀客,一个个不知去了哪里,军方剑客倒是肯拼命,但也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些职业剑客死死缠住,在北都市上空彼此追逐互斗,根本帮不上忙。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甚么刀客剑客的全指望不上。邱长贵连下三道死命令,要一团不要去管敌人那些零星的游击部队,一力奔袭既定目标。

“全力进攻,你的部队打光了没有?没有?那就别来烦我!”

邱长贵狠狠挂掉了伍和的电话,大声道:“所有人员全部上装甲车或者坦克,奔袭承安门广场!”

伍和与邱长贵通完话后,连眼睛都红了,声嘶力竭地叫道:“给我上,全团冲锋,通讯兵、勤务兵,都给我冲上去!”

北都市西郊机场立即陷入一场空前的恶战中。

黄总理确实没有看错人,哥舒果然是百年难遇的军事奇才,当哥舒查清了郑霸部队的行进方向后,立即做出“扰敌主力,聚歼一部”的战斗布署。

派出两个主力团协助北都市卫戍部队,守住西郊和东郊机场后,又将四个团的兵力化整为零,以五人为一个战斗小组,只携带轻武器,通过夜战、巷战,迟滞进入海安区以及长春区的独立六旅和八十二师,使他们不能顺利占领既定的目标,并延迟他们向承安门推进的速度。

而郑霸的七十五师,由于承担着占领万寿区和公主区的任务,不得不将兵力分散,郑霸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按照他原先的估计,北都市并没有可以抗衡自己的军事力量,最多只有些战斗力不值一提的员警而已,所以才会冒着军法大忌分兵行事。

可当哥舒的三万精兵介入后,七十五师就成了郑霸的软肋。

偏偏七十五师师长,对郑霸没有安排他进袭承安门广场大为不满,竟然背着郑霸,分出了一个加强团去袭击承安门广场,使得兵力进一步分散。

当哥舒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大叫道:“此战必胜。”

当下便集中了自己的主力两万多人,一个半师带上了两个师的所有重装备,在通往万寿区的道路上摆下了口袋阵。

两万打一万,又是伏击战,结果可想而知,不到一个半小时,七十五师下属的第三加强旅便成了哥舒嘴里的肥肉。

“报告将军,七十五师下属第三加强旅已经被我军全部消灭,我方损失约一个团,将军,我们大获全胜了!”一名参谋兴奋的满脸通红,大声向哥舒报告着。

“很好。”哥舒笑着点了点:“在公主区狙击七十五师的弟兄们怎么样了,平民伤亡如何?”

“报告将军,由于我们的狙击部队到位及时,在公主区边缘就和七十五师的人接上了火,所以平民伤亡不大。”

那名参谋道:“七十五师的人一心想来救出他们被围在这里的部队,没有机会抢占他们的既定目标,现在他们还在狂攻我们的狙击部队。”

“嗯,长春区和海安区的情况如何?郑霸的八十二师和独立六旅,离承安门还有多远?”

“报告将军,长春区和海安区的敌军,被我们的”游击战“有效拖延了前进的速度,但是因为他们的兵力远超过我们安排在那里的四个团,所以我们的伤亡很大,一些战略性目标被他们占领了。”

“这些都无关紧要,等我们完全吃掉了七十五师,就有足够的本钱和他们拼一场了。”

哥舒道:“传我的命令给长春、海安两个区的第三、第十六、第九和第二十五团,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拖住敌人,就算拼光了,也要给我拼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告诉他们,等仗打完后,我哥舒保他们连升三级。”

“是!”那名参谋双腿立正道。

“全军急行军,目标公主区!”目光中露出阵阵杀气,哥舒右臂高高扬起,指向远方……

公主区的十二团狙击阵地,此刻已变成了一片废墟。

为了保护居民转移,南星军区近卫一师十二团的小伙子们,没有时间去构筑防御阵地,只能依靠现有的建筑抗击七十五师的来援部队。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十二团仍然为哥舒赢得了宝贵的一个半小时,使哥舒可以集中主力,消灭了七十五师的第三加强旅。

但是十二团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全团一千三百余人,现在连伤员在内,已不足三百。

可阵地依然在十二团的手中,这令七十五师师长仇英暴跳如雷。

“立刻给我换上七团,全团突击,集团式冲锋!”

“师长,我们为了快速占领公主区,以便参与承安门会战,几乎丢弃了所有的重武器,如果采取集团式冲锋,只怕会伤亡惨重。”师参谋长从旁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