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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时空剑仙》(原都市剑仙行)》 · 大行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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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凌绝尘大笑一声:“各位尊客,请看我重炼後的玉虚风光。”

说著大袖一展,只见无数亭台楼阁,红轩绿栏从他袖中飞射而出,各按方位落回玉虚峰顶,眨眼间玉虚峰便又回复了往日胜景。

众人正要赞叹,只听远方天空传来一阵禽鸣兽嘶声,不多时便见空中飞来无数灵禽异兽,当先的正是凌绝尘的爱骑玄鹤大黑,後面跟著许多鸟兽,有些是玉台上某些修炼者的坐骑,有些则不知从何而来。

在炼峰之前,玄鹤大黑便受命带著一众鸟兽暂离玉虚峰,在这段时间内又被它找到许多同类,一并带了回来。

凌绝尘只笑骂了一句:“孽障,我这灵山胜地,是这些凡物说来就能来得麽,下次不许自作主张了。”

玄鹤大黑兴奋的鸣叫几声,便带著它的一众禽兽兄弟落向峰上去了。

凌绝尘大功告成,率领众弟子落回琅琊玉台上,不等他开口说话,玉台上已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各国修炼者纷纷道贺。

万幻神君哈哈笑道:“凌庐主,这次你可让本神君大开眼界了,本神君一向自命不凡,从没看起过谁,现在回想,原来不过是井底之蛙。”

凌绝尘忙道:“神君是前辈高人,凌某不敢当。”

万幻神君笑道:“本神君只是实话实说,可不是奉承你啊。嘿嘿,你这座玉虚峰本来就很不错,这一重炼更见灵秀了,本神君是住定了,你可赶不走我。”

凌绝尘笑道:“玉虚峰重炼之後,不但三峰相连,山腹中更有千孔万窍,可容纳上万名修炼者,神君及贵属下正可以入住,凌某是求之不得。”

有了万妖帮数千人马驻於峰上,玉虚峰就成了一座战力惊人的堡垒,就是大劫来临,也可一战。

万幻神君哈哈一笑:“就这麽定了,我万妖帮儿郎今後就住在这里不走了,哈哈。”

在场的各国修炼者目睹了隐剑庐重炼昆仑,造化山河的妙术,有些难免生出仰慕之心,当下纷纷要求在玉虚峰入住一段时间,以便与C国剑客相互交流,取长补短。

凌绝尘哈哈笑道:“天下盟既然已经建立,大家今後就是一家人,玉虚峰欢迎大家随时入住,切磋交流,以便共同抵御将来的大劫。各位,请!”

当下玉台上的所有人随著隐剑庐众剑仙,向玉虚峰飞去,争先欣赏重炼後的玉虚风光。

重炼後的玉虚峰果非先前可比,共分为三大主峰,一十八处胜景,其中尤以“悬空瀑”、“千针林”、“落玉台”为最。

三大主峰之间,各有七色虹桥相连,虹桥下方则是万里云海,到了日落之时,红日如在脚下,云海百光万变,景色尤其壮丽。

三大主峰腹内中空,内有千孔万窍,无数洞府,近半的洞府内都有灵脉经过,洞中一样有湖光山色,并不比山外逊色多少。凌绝尘说玉虚峰能容纳上万名修炼者,绝对不是大言欺人。

天生等人随著众师长及各国修炼者浏览玉虚胜景,无不激动。

那些万妖帮的妖精接到万幻神君命令,也移来峰上。

它们本来都是一些披毛带角、横骨穿心的禽兽,见惯了穷山恶水,哪里见识过这样的灵山胜景,听说自己今後就可以在这里修炼,更是兴奋的不能自己,如果不是惧怕万幻神君与两位会长的威严,这些妖精只怕早就大呼小叫一番,以示庆祝了。

胜景当前,各国修炼者不免留连忘返,倒有四分之一的人准备留下住上一段时间,隐剑庐中人一面要安排这些人和万妖帮数千妖精的住所,一面又要忙著重设护山禁制,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林佩起与蓝天野身有职务,不能久留在玉虚峰,住了几日便即离开;怪叫化冯杰、神眼邓峰与罗素梅等人却决定,今後就在玉虚峰修炼;同时一些在国家剑学会挂有閒职的剑客也留在了玉虚峰。

这样一来,玉虚峰上的各国修炼者、剑客、与万妖帮的妖精加在一起,总数已接近了六千,实力可谓惊人。

林佩起与凌绝尘商量之下,便决定将天下盟的总部设在玉虚峰。

天生想著对村上真树和惠子兄妹的承诺,本想同林佩起一同回转北都,无奈何昊他们都想留在玉虚峰住一段时间,说甚麽也不肯放天生走。

林佩起也主张天生留在玉虚峰修炼一段时间,玉虚峰是天下灵气所锺之处,对於修炼者的帮助极大,林佩起已准备替天生申报职业剑客资格,希望他能在这段时间内再有进步。

天生见好朋友与老师都这样说,无奈之下也只好答应。

好在三宝中的问天鼎,就在昆仑玉虚峰下,加上自己身上的娲皇神甲,已经找到了两宝,只要再找到另一宝伏羲镜,就可揭开三宝的秘密,救出猴子和老色鬼了,有了他们两个帮助,对付将来的大劫也更有把握。

龙虎山上清宫内,那名神秘的中年人,暗黑剑盟盟主,正慢条斯理地品尝著手中那杯二0八二年的人头马,醇香的美酒入口,令一贯严肃的他,也不由舒服地眯起了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侍立身畔的胡提调见状,媚笑道:“盟主,这是郑霸收藏的好酒,味道不错吧?”

中年人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很不错,看不出郑霸倒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呢,不过这样珍贵的酒他应该爱若性命才对,你是怎麽弄来的?”

胡提调道:“属下只说了一句,我们盟主最喜欢美酒,他就乖乖地送给我了。盟主,依属下看,这个郑霸也没甚麽了不起,不过是个没胆量的鼠辈罢了。”

“好酒。很多年没有享受到了。”中年人忍不住又喝了口酒,缓缓道:“胡提调,如果因为这样就小看了郑霸,你可就千错万错了,嘿嘿,只看他背後的主子,就知道他也不是易与之辈。”

“是……是属下错了,多谢盟主教诲。”胡提调万分恭谨地道:“属下就算再跟盟主一万年,也学不到盟主的万分之一,属下……”

“好了。”

马屁当前,以中年人一贯的严肃冷厉,也不由露出笑意,“不用拍本盟主的马屁了,冷剑姬来了没有?”

胡提调忙道:“冷剑姬已经来了一段时间,因为盟主正在品尝美酒,属下怕打扰了盟主雅兴,才没有回报。”

“让她进来。”

“是。”胡提调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胡提调离开不久,随著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玉含萼轻轻走入。

仍是那张清水脸儿,只是人却削瘦了些,玉含萼见到中年人,娇躯几不可察的轻轻颤抖了下,躬身行礼道:“剑姬冷翠萍,见过盟主。”

中年人看了看面前的玉含萼,笑道:“不用多礼,冷剑姬,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十年了。”玉含萼道:“十年前翠萍奉盟主之命,改名为玉含萼,混入国家剑学会中,这十年来一直挂念著盟主。”

“哦?”

中年人嘿嘿笑了起来:“你一直挂念著我?是真心话?”

“属下不敢欺骗盟主。”

中年人哈哈笑道:“冷剑姬不用这样认真,当年你就是本盟主的心腹爱将,今天一样是,本盟主不信你还能信谁?翠萍,坐下说话。”

说著,亲自伸手替玉含萼拉过座椅。

“翠萍,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中年人微笑道:“要我暗黑剑盟第一女剑客隐身於区区一个北都大学中,只享受二品剑客待遇,是本盟主对不起你啊。”

玉含萼忙道:“翠萍受盟主大恩,无以为报,无论盟主要翠萍做甚麽,翠萍都没有怨言。”

中年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翠萍,本盟主知道你的忠心,这十年来你潜伏於北都大学中,使我盟年轻子弟得以学习北都大学最先进的剑术教材,我暗黑剑盟能有今日的壮大,你的功劳最大,等本盟一统C国剑术界之日,本盟主定要大力嘉奖你。”

“属下不敢,盟主,这次召属下来,不知道有甚麽吩咐。”

这段时间来玉含萼与牛天星的感情突飞猛进,她自知此举大犯暗黑剑盟禁忌,生怕中年人知道了此事,要降罪於自己。

中年人道:“我要你辞去北都大学的职务。”

“甚麽?”

玉含萼吃了一惊,她当年受命潜入北都大学,做一名剑学系的教师,还有些不情愿,可这十年来在北都生活惯了,对北都已大有感情,如果要她突然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得。

“盟主,如果我离开北都,我们暗黑剑盟还如何能掌握北都大学最先进的教学方法,我盟的年轻子弟……”

玉含萼不忍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更不愿离开牛天星。

中年人道:“十年来,我们已经掌握了北都那套教学方案,你在不在北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做。”

玉含萼暗吃一惊,不知这次盟里又要交给自己甚麽任务,忙道:“盟主要翠萍做甚麽?”

中年人道:“我要你去贴身保护卫红绾。”

“卫红绾?”

玉含萼奇道:“听说她近来做了郑霸的情妇,有郑霸的贴身卫队和军方剑客保护,怎麽还会需要我?另外,孙天生那边……”

“如果郑霸的人可以信任,本盟主就不会派你去了。”中年人道:“至於孙天生那边本盟主另有计画,以前的计画暂时搁置。”

“难道?难道卫红绾是我们的人?”玉含萼像是明白了甚麽,“是盟主安排她接近郑霸?”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中年人冷笑道:“这是一个很难看透的女人,现在她与我盟之间,只是因为有共同的利益,才暂时联手罢了。本盟主这次派你到卫红绾身边,既是保护她,也是监视她,你明白了吗?”

“可是……”

玉含萼有些犹豫地道:“她现在是郑霸的人,属下要怎麽去接近她?”

“放心吧,派你到她身边,是本盟主的安排,卫红绾就算心里不情愿,也无法拒绝本盟主的好意,本盟主自然会通知她,要她以私人身分雇佣你,这样就是郑霸也说不出甚麽。”

中年人道:“按照现在C国的规定,在政府没有职务而又拥有剑客资格的人,可以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成为他人的私人保镖,你辞去北都大学的职务後,正符合条件。”

无奈之下,玉含萼只得道:“是,属下遵命。”

“你是本盟女性剑客中的第一高手,本盟主相信你有能力应付一切。必要时,你可以不必再像以前那样隐藏功力。”

中年人笑道:“好好干吧,如果你做得好,本盟主或者可以成全你与那姓牛的好事。哈哈哈。”

玉含萼粉面变色:“盟主,是属下该死,请盟主放过天星吧。”

中年人又是一阵大笑:“翠萍不用怕,本盟主不是说了,只要你做得好,我自然会成全你们,否则……嘿嘿……你知道结果会是怎样。”

玉含萼娇躯一颤,低声道:“属下知道,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去吧!”

第一部 第十三集 造化山河 第五章 同门较艺

不知不觉,天生等已在昆仑玉虚峰修炼了近一个月。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国家剑客资格考试,也为了应对传说中的大劫,何昊等这段时间都在跟随隐剑庐众弟子修炼。

玉虚峰灵气充沛,就连空中的五行真气也比别处浓厚,再加上有众多的仙果可以食用,所以这段时间内何昊等均进境神速,何昊、张宇自不必说,就连一贯不肯用功的陆离与张大牛,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天生在这段时间内,则开始试着冲击“层神阶”。

自“层神阶”往上,已进入了剑术中的高级阶段,再没有系统的教材可以参考,完全要靠前辈的口传心授,以及学习者的领悟能力,天生虽然福泽深厚,又有许多前辈爱护提点,但要成功,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做到的。

“层神阶”以和合神光为代表,和合神光以元神与元婴为媒介,以五行真罡剑气为基础,修炼者必须首先将元神或元婴修炼到一定程度,而后再将五行真罡剑气逼入元神或元婴中。

因为元神或元婴相比肉身而言,对真罡剑气的耐受性更强数倍,所以也就能凝聚更多的真罡剑气。

当真罡剑气的含量到达一定程度,密度增大后,就会产生出不同于真罡剑气的和合神光,无论是用它来攻击敌人,或者是驭使飞剑和法器,都会威力大增。

和合神光也是成就剑气的基础,要将内丹修炼成剑丹,就要反覆不停的将元神或元婴中产生出的神光逆运回肉身,锻炼内丹,所以能否练成和合神光,对于一名剑客来说至关重要。

而要练就和合神光,首先就要将元神或元婴修炼到一定的程度。

修炼元神就不必说了,不但见效缓慢,而且比修炼元婴难上不止一倍,就是修炼元婴也颇为不易,通常是易学难精,二三品的剑客就能修炼,但真正能将其修炼到可以产生和合神光那种程度的,却没有几个人,最多也就是能像玉含萼那样使用元婴力而已。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世能够练成并使用和合神光的剑客屈指可数,能够练成者多半是那些六品以上的高级剑客,而有些剑客就算花上一生的时间也难突破,只能停留在中下级徘徊不前。

能否练成和合神光,完成“层神阶”的修炼,对于职业剑客来说,就是一道分水岭,决定该剑客是走向辉煌,还是一生平庸。

天生目前连职业剑客的身分都还没有,便已经达到了“大宇阶”的程度,林佩起却还要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进入“层神阶”,可见对他的期望是何等之大。

要练就和合神光,首先要确定的就是主修元神还是主修元婴,元神和元婴都可起到超量负载真罡剑气,并将其转化为和合神光的作用。

但是从威力而言,以元神为基础练出的和合神光不但威力更大,而且转化速度快,将来修练剑气更可事半功倍。

不过修习元婴比起凝炼元神更容易一些,像蓝天野、冯杰甚至是罗素梅,当初修炼和合神光时,都是选择主修元婴。

身为林佩起的得意弟子,娲皇神甲又有利于元神的凝炼,天生自然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主修元神。

自从成功进入了五灯境界后,天生不但功力激增数倍,就连体内的天煞之力也跟着增强了不少,娲皇神甲也真是古怪,随着天生功力增加,神甲内的那个宇宙也跟着成长了起来。

天生运用元神进入神甲后,发现神甲中那个蓝色的太阳又明亮了不少,蓝色的阳光照在他的元神上,元神也渐见坚凝。

没用多久,天生的元神中,已可容纳一定量的真罡剑气,有几次天生试着将元神发出体外,用元神体发出真罡剑气,竟然颇具威力,虽说还不能比拟肉身,但比起当日在黄山时,已是大有进境。

凌绝尘与冯杰等一些前辈师长曾来察看天生进境,见在短短的时间里,天生的元神竟可坚凝如此,无不大为吃惊。

像冯杰一直是主修元婴,论到对元神的修炼功夫,还远不及天生,见状更是怪叫不止,连叫:“后生可畏,林老头儿这回拣到宝了。”

林清这些天来,忙着在真一夫人黄翠翠的指导下修炼万载玄冰,也很少有时间来看天生,何昊等也在忙着修炼,天生落得一个人清闲,干脆集中精神,一心修炼,准备不练出和合神光誓不出关。

他本来天资聪明,又有异宝相助,竟然被他在短短的二十多天里再次冲破极限,凝聚在元神中的真罡剑气,终于成功转化为和合神光。

虽然还不能自如运用神光,更谈不到逆运和合神光、成就剑丹,但二十多天能有此成绩,也足可自慰了。

天生满心喜悦地将元神归于神枢,刚睁开双眼,却见何昊等人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不由一愣,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何昊笑道:“还说呢,我们几个早就出关了,就等你醒过来呢,你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了你半天了。”

天生不由一愣,自己潜心修炼,竟然不知时光流逝,忙道:“真对不起,我不知道,让大家久等了。”

陆离呵呵笑道:“天生老大,我们听说你在修炼和合神光,这可不是谁说练就能练的,就连厉海老师都没有练成,怎么样,你不是真的练成了吧?”

天生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小有成就吧,但是还不能熟练运用。”

听到天生真的练出了和合神光,何昊与张宇互视一眼,不免摇头苦笑。

他们两个与天生虽然是好朋友,却也一直视天生为竞争对手,不过天生进境太快,两人再怎么努力,到了最后,还是会被他甩下一大截。

何昊叹道:“算了,张宇我们不跟怪物比,否则会难过死的。”

天生脸一红,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虽说与自己的努力密不可分,但说到底,还是得益于自己那些别人没有的奇遇,这对何昊他们多少是有些不公平,忙道:“我们不要在这里说个没完了,出去走走吧。”

何昊等人这才想起自己已傻站在天生练功的洞内半天了,都不由笑了起来,陆离忙道:“天生老大,周云鹤他们正在落玉台论剑,我们也去看看吧。”

“哦?”

天生精神一振,道:“太好了,有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们了,我们快走。”

每月一次论剑,是隐剑庐弟子的常规功课,每当到了这一天,隐剑庐门下弟子便要聚在一起,彼此互相述说这一个月来的修炼心得,以求共同进步。

在这一天中,大家可以口谈,也可以动手较量,对于整日闷在峰上修炼的剑庐弟子来说,这个例会倒像是节日一样。

天生等赶到时,周云鹤等早已开始半天了,目前口谈已毕,一些隐剑庐弟子正在落玉台比斗飞剑。

天生没见到林清,却见凌霓儿正笑盈盈地望着场中正在斗剑的两名隐剑庐弟子,时不时地鼓掌叫好。

一些隐剑庐弟子见到天生等人到来,纷纷鼓动周云鹤,要与天生这些北都大学的“高材生”斗剑。

周云鹤笑道:“天生,你们愿意接受隐剑庐弟子的挑战吗?”

天生与何昊还没答话,陆离已忍不住跳了起来,道:“比就比,谁怕谁?”

何昊等人也是少年心性,当下纷纷表示赞同。

陆离第一个冲上场,只可惜他近来虽有进境,却还不能驭使飞剑,只能手执长剑在空中与对手的飞剑相抗,如何能够不败,因此不过三两个照面,便被对手飞剑震脱手中长剑,败下了阵来。

跟着梅玲也败在了凌霓儿手中,何昊与张宇见己方连输了两场,心中不忿,先后上场参战,连败了隐剑庐两名弟子,算是扳回了两场。

双方四场较量下来,刚好打成了平手,隐剑庐众弟子又推出了大师兄周云鹤来。

周云鹤望着天生道:“天生,请上场指教。”

天生望望周云鹤,心里很是为难,他曾在丽山上空见过周云鹤的功力,知道他功力高强,自己不与他较量便罢,一旦上场动手,就要全力以赴。

可是自己自从成功进入五灯境界后,还从没有与人正式动过手,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飞剑已经强到何种程度,万一误伤了他,岂不是要伤了和气?

“天生,上,这回看你的了。”陆离与张大牛两个好事之徒,忙为天生打气加油。

天生有些犹豫,道:“周师兄,还是不要比了吧,万一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周云鹤以为天生小看自己,心里未免不快,道:“天生,你不肯与我动手,是怕我不是你的对手么?”

天生见周云鹤面露不快之色,心知如果再推托,难免要引起误会,只得长叹一声道:“好吧,周师兄,那天生就请教你的高招,还请师兄手下留情。”

周云鹤身为隐剑庐大师兄,一向受到众多师弟师妹爱戴,师父、师母等前辈师长也一向对他青睐有加,在隐剑庐众弟子中可算是天之骄子,地位无人能及。

而自从天生来到隐剑庐后,不但是凌绝尘夫妇,就是后来移居剑庐的冯杰、罗素梅等前辈剑客,也无不对天生关爱有加,相比之下,周云鹤这位隐剑庐大弟子反倒受了冷落。

周云鹤为人慷慨好义,行事也有长者之风,虽然不会因此嫉恨天生,但多少也有些不太服气,早就想找机会,与天生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师长眼中的红人较量一番,所以这次才会挺身而出,邀斗天生。

见天生终于肯答应,周云鹤心中暗喜,他一向自恃功力高强,是如今玉虚峰上小一辈中的第一人,绝不相信自己会输给天生,于是笑道:“天生你先出手吧。”

他是大师兄身分,要天生先出手,自是理所当然。

天生笑道:“好吧。”双掌于胸前一合一分,两道五色光华撞向周云鹤。

周云鹤见天生竟然不是用飞剑攻击,不由暗暗冷笑,心道:“孙天生,你也太小看我这个隐剑庐的大师兄了。”当下也不用飞剑,双掌推出一道青光,向天生所发的五行真罡剑气迎去。

他却不知天生不肯用飞剑攻击并非是小看他,而是因为天生的两柄宝剑都是当世神器,一般的兵器遇上了难免损伤。

天生曾见过他的飞剑,虽然也非凡品,但比起青晕剑或蓝电含锋掣来却远远不如,天生不肯放出飞剑,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损伤了他的爱剑,伤了和气。

天生的打算虽好,却想不到周云鹤自重身分,竟然也不肯使用飞剑法器,只用真罡剑气迎战。

天生的真罡剑气是以五行真气为基础练成,是真正的五行真罡剑气,周云鹤所练的乙木真罡剑气虽然厉害,但在五行生变之下,立即被天生克制。

两方的剑气刚一接触,只听“哧”的一声轻响,天生所发的真罡剑气已轻松破开周云鹤的乙木剑气,向他全身激射而来。

周云鹤万想不到天生竟如此厉害,大惊之下再也顾不得甚么大师兄的身分,心念到处,背后“射日剑”化光飞起,在身前布下一层护身剑幕。

一阵波波气爆声响过,才将天生所布的五行真罡剑气驱散,周云鹤却同时感到射日剑如遭重击,险些难以控制。

天生忙道:“周师兄好精湛的功力,天生佩服,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他不说还好,周云鹤听他如此说,仰天一阵大笑道:“天生,你不用顾及我的脸面,刚才你只用双掌就逼得我出了飞剑,要单论功力,你早已经超过我了。

“不过,我周云鹤天生一副厚脸皮,还想见识你的飞剑功夫,天生你不会令我失望吧。”

说完不等天生答话,用手一指射日剑,射日剑顿时化作一道数米长的青光,向天生拦腰斩去。

见周云鹤动了真怒,天生怕误会加深,越发地不敢出剑了,忙拔空而起,躲过了这一剑,口里急道:“周师兄,请住手。”

见天生只是身形一闪,竟然就避过了周云鹤的飞剑一击,落玉台上的观战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像天生这样以肉身闪避对方飞剑,如果不是功力高过周云鹤两倍以上绝不可能,通常只有前辈师长才可对后辈施展,天生却成功避开了周云鹤的飞剑,这哪里像是一个连职业资格也没有的剑学系学生?

周云鹤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怒喝声中,空中那道青光猛然炸成五道,从四面向天生卷去。

“是五指擎天!”

隐剑庐弟子一直看得气闷,此刻才纷纷兴奋了起来,“大师兄竟然练成了师父的独门绝技,哈哈,这次看你还躲不躲得过。”

凌霓儿本来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为何,别的隐剑庐门人都希望周云鹤获胜,她却偏偏希望赢的人是天生,此刻见到周云鹤盛怒之下,竟然使出“五指擎天”这记狠招,不由大惊失色,尖叫道:“师兄你怎么了,难道忘记了我父亲的话,你想被他老人家逐出隐剑庐吗?”

在吕洞宾故后,世上的剑仙过多追求自身功力修为,看不起“飞剑技击术”这种旁门左道的功夫,所以现代的剑客在驭使飞剑时,多半是直来直去,完全凭功力决高下,很少去注意技巧。

而凌绝尘却是继吕洞宾后,唯一一个注意到“飞剑技击术”的人,虽然他不像是吕洞宾那样的绝世天才,不能创出像“斩天十八剑”这样的盖世绝招,但几十年呕心沥血下,却也被他创出了一招类似“斩天十八剑”的绝学——“五指擎天”。

这一招练到绝顶,可以在斗剑时将自身飞剑一化为五,使敌人措手不及,这又与同时驭使五柄飞剑不同。

后者只会使每柄飞剑的威力大减,最多只是花巧好看,而“五指擎天”却是以一口元气催发全身真气,在瞬间幻化飞剑,幻出的四柄飞剑不但威力不减,而且速度奇快,如果用此招对付与自己功力相当的人,往往可以一击成功,将对方斩杀当场。

由于这一招修炼极难,而且易发难收,所以隐剑庐门下的众多弟子中,只有周云鹤一个人得到传授,不过当日凌绝尘将此招传于周云鹤时,就曾要他立下誓言,不到万不得已、生死攸关时绝对不许使用,否则就要被逐出隐剑庐。

周云鹤为人一向老成敦厚,坏就坏在好胜心太强,因为一心想胜天生,挽回自己这个大师兄的颜面,竟然忘记了当日所立的誓言,当众在同门较艺时,使出了这种杀着。

现在被凌霓儿一言提醒,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再也顾不上计较甚么输赢,忙大声叫道:“天生快躲开,快!”

飞剑临体,天生已避无可避,脑海中忽然闪过自己刚参悟不久的那招“天光一线”,这招正是“斩天十八剑”第二式,专能破各类飞剑,天生不及细想,意念微动之下,竟将此招发出。

众人只见天生沉喝一声,周身冒出一圈圈淡淡金光,突然陀螺般在空中急转起来,一蓝一青两道光华绕身飞起,投入到金光中,跟着便觉眼前一亮,只见无数道蓝青色光芒从金光中发出,向空中的五道青光射去。

落玉台上的众人只觉双目难睁,不由自主地纷纷低下了头去。

那些蓝青色光芒形如细线,速度极快,眼看便要与五道青光遭遇,忽听空中传来一声怒喝:“两个小家伙都是糊涂蛋,难道不想活了吗?”

跟着只见大片金霞闪过,空中则响起无数劲气交击带来的气爆声。

众人半晌才回过神来,只见满天光华都已不见,天生与周云鹤正傻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都有些发白。

穿了一身破烂、浑身散发出不雅气味的怪叫化冯杰,正满面怒色的站在两人中间,左手中抓着周云鹤的那柄射日剑,右手中则握着一蓝一青两柄宝刃。

他一脸怒色地瞪视着周云鹤与天生,骂道:“两个小糊涂蛋,还要不要命了,如果不是我老人家及时赶到,你们两个之中势必有一个要血溅当场,弄不好还要两个小鬼一起没命,娘的,你们这也叫同门较艺?我老人家看着倒像是仇人火拼。”

天生低下头道:“冯……冯师叔,是我错了。”

“我老人家知道你错了。”冯杰劈头骂道:“你当然有错,不过最错的还不是你,周云鹤,你有没有话说?”

周云鹤见冯杰似有追究之意,他素来知道这位冯师叔,是当今老一辈剑客中性格最古怪的一位,平日里嘻笑怒骂,不分上下尊卑,但是真要惹火了他,他可是谁的帐也不买,就是自己恩师和林佩起见了他,也要退让三分,就更不用说是自己这个小辈了。

想到这里,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忙道:“冯师叔,云鹤身为大师兄,不应该好勇斗狠,更不该向天生下杀手。”

“哼哼,好得很。”

冯杰冷笑道:“亏你还知道自己是大师兄,是他们中最大的一个,竟然向师弟下手,好威风,好煞气,好厉害的“五指擎天”啊!

“以你师父那样的功力修为,这半生来也没用过几次这样的狠招,你竟能在同门较艺时用它对付自己人。周云鹤,连我老人家都替你脸红!”

周云鹤听冯杰的口气越来越重,不由惊出了一身大汗,低声道:“冯师叔,云鹤错了,请师叔可怜可怜云鹤,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恩师。”说完,扑通一声双膝跪倒。

天生看得心酸,想到事情闹成这样,自己也有很大责任,忙道:“冯师叔,这件事生儿也有责任,请您不要再怪周师兄了。”

“你小子住口。”

冯杰怒道:“你是你的错,周小子是周小子的错,我化子可不能对不起老朋友,周云鹤,跟我去见凌老儿。”

周云鹤听得心里惨然,想自己幼年时便父母双亡,是师父、师娘将自己拣回剑庐,不但将自己抚养长大,更传以剑术,自己早就将隐剑庐看成了家。

身为大师兄,自己一向循规蹈矩,从没做错过事,这次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也就罢了,偏偏又被冯杰这个出名难缠的人抓住,一旦被他将此事告诉师父知道,恩师只怕立即会将自己逐出师门。

想到这里,不由一阵心酸难过,竟然落下泪来。

见周云鹤如此,在场者无不同情,包括天生在内,所有人跪了一地,齐声恳求冯杰放过周云鹤这一次。

冯杰睁开一双怪眼看了看在场众小,忽然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大家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正在奇怪,忽听冯杰道:“哈哈,我化子这才知道,原来人老有人老的好处,辈分够高就可以吓唬小辈,哈哈,过瘾过瘾,痛快痛快,臭小子们还不快起来,老人家我逗你们玩儿呢。”

众人一听,无不在心中大骂冯杰缺德,竟然如此逗弄后辈。但因畏惧他的身分,众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只好纷纷站起,谢过冯杰。

冯杰把手中长剑掷还给周云鹤与天生,冲两人眨了眨眼道:“两个小子打得不错,我老人家喜欢,嘿嘿,不过下次还是不要出这样的狠招为好,除非你们是不要小命了。”

周云鹤擦了一把汗,恭恭敬敬地道:“是,云鹤谨遵冯师叔教诲。”

冯杰怪眼一翻,笑骂道:“谨遵个屁,刚夸过你,又拿出少年老成这一套了,我老人家最烦这一套!嘿嘿,要说做事荒唐,我老人家年轻时更是荒唐,你们这算个屁!”

天生等人不由听得啼笑皆非。

周云鹤见此老行事颠三倒四,不能用常理衡量,生怕不小心说错话得罪了他,干脆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冯杰看了周云鹤一眼,摇头道:“没趣没趣,你这小子经不起逗,我老人家走也。”刚要起身,忽似又想起了甚么,对天生道:“你小子跟我来。”

天生心里一惊,生怕他出甚么绝招整治自己,怯怯地道:“冯师叔,我……”

“我甚么?”

冯杰怪眼一翻,瞪了他一眼,“跟我老人家来,化子有事问你。”

无奈之下,天生只得跟着他,来到昆仑山脉中一个隐蔽的山谷中。

天生道:“冯师叔,你带生儿到这里来做甚么?”

冯杰笑道:“这里够隐密了吧,小子快说,刚才你用的是甚么招数,他奶奶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我老人家竟然没有见过,小子,你教给我好不好?”

冯杰一生好武成痴,当日见到凌绝尘的“五指擎天”,就曾经缠着凌绝尘不放,要他传授,凌绝尘知道他生性古怪,这样的狠招如果被他学会,难免生出事来,因此最终还是没有教他。

如今冯杰见到天生的“斩天十八剑”比之“五指擎天”更见玄妙,不由心痒难熬,竟不顾自己身为前辈,反要天生这个后生小子传授剑法。

天生吓了一跳,自己还从没听说过长辈要向晚辈学功夫的,忙道:“这个……生儿不敢。”

“甚么不敢。”

冯杰怒道:“他奶奶的,我老人家要你教,你敢不教?不对不对,这样岂非成了我冯杰以大欺小,传出去不太好听。小子,现在我不是逼你,只是……只是求你,好天生,你就教给我吧。”

天生坚决摇头道:“不教。”

冯杰连连哀求,天生只是不肯,这倒不是他挟技自珍,而是因为这套“斩天十八剑”本是前辈剑仙吕洞宾所创,他是机缘巧合才得以学到,如果随便就传给别人,是对吕洞宾的极大不敬。

冯杰好话说尽,见天生仍是不肯,一时也没了办法,他再是行事颠倒,但总是天生的前辈师长,总不能逼着天生答应,无奈之下只得求道:“好天生,你不肯教我,那就耍两招来看看好不好?”

天生为难地道:“可是我也只学会了两招。”

冯杰不由大为失望,想了想道:“好吧,两招就两招,总比没有的强,快耍给我看。”

天生被他缠得无奈,只得将“天光初现”与“天光一线”分别施展了一遍,道:“冯师叔这次满意了吧,我要回去了。”

“等等,天生好孩子,再等一会儿。”

他不施展这两招给冯杰看还好,一旦施展,冯杰竟如老饕闻肉香,酒鬼遇佳酿,看得更是心痒难熬,拉住天生衣袖道:“好小子,你这两下子还真是要得。

“不行不行,光看可不行,我叫化子非要见识一下你这两招的威力不可,来来来,我们两个先打一架再说。”

他刚才还一本正经地数落周云鹤,现在却拉住天生要打架,行事之颠倒,当真无人能出其右。

天生听得有些苦笑不得,连连摇头道:“冯师叔别闹了,我不能和你动手,万一被林老师知道,会骂我不懂得尊敬长辈的。”

“放屁放屁,你不听我的话,才是不尊敬长辈。”冯杰道:“你和我打一架,我才开心。”

天生仍是摇头道:“不行,还是不可以。”

“娘的,你小子怎么跟凌老鬼一个样子,婆婆妈妈倒像个女人?”冯杰骂道:“你打不打?好,你不打,我就……”

冯杰见软硬兼施均不奏效,转而威胁天生:“我就把你和周云鹤的事告诉凌老鬼,嘿嘿,到时周云鹤那小子因为你被赶出剑庐,我看你小子会不会内疚。”

第一部 第十三集 造化山河 第六章 玉人何处

天生心里一惊,冯杰行事乱七八糟,自己若是不肯答应他的要求,说不定他一气之下真去告发周云鹤,如果周云鹤因此被逐出了隐剑庐,岂不成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自己可真要内疚一辈子了。

冯杰见天生默不作声,心知自己已抓住了这小子的痛脚,不由他不答应,嘿嘿笑道:“小子,你想清楚了没有?答应不答应?”

天生无奈地道:“冯师叔,天生还能选择吗?”

“当然不能。”

冯杰见目的已达,兴奋地满脸堆笑:“你小子总算明白了,快来快来,咱们这就动手,你放心,你可以用剑,师叔我只用一对肉掌,绝不会伤到你的。”

既然非打不可,面对怪叫化冯杰,天生突然生出了争胜之意,有心试试“斩天十八剑”究竟有多大威力,当下清啸一声,身子已盘膝而坐,轻飘飘飞向空中,双手十指如轮飞舞,荡出层层金色涟漪。

冯杰大笑着用单掌挥出大片金霞,将金色涟漪化于无形,叫道:“小子不错,只是还不够劲,再来!”

天生双手疾舞,全身金光大盛,蓝电含锋掣与青晕剑同时飞起空中,交搭急转,转眼便幻成一个极大的金色光球,向冯杰猛地砸来。

“来得好!”

冯杰怪叫一声,双掌狂推,已用上五成功力,大蓬剑气化成满天金光霞彩,向金色光球迎去。

“轰——”

巨大的气爆声过后,金色光球虽然声势略减,却仍能穿过冯杰所布的剑气护幕,向冯杰继续飞来。

“好剑法!”

冯杰心里暗惊,他心知天生虽能将双剑化成金色光球,本身却并未练成剑气,而他竟然能冲破自己所布的剑气护幕,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当下双掌再推,以八成功力发出两道剑气,迎向光球。

冯杰以八成功力出手,威势果然非同小可,金色光球终于在空中轰然炸裂,这招无坚不摧的“天光初现”第一次被人正面击破。

天生闷哼一声,盘坐在空中的身躯连晃几晃。

冯杰哈哈笑道:“够味道,小子,你还行不行?”

天生一言不发,盘座在空中的身躯,竟然像陀螺般急转了起来,全身金光大盛,一青一蓝两道剑光,掉头回射于天生所发的金光中。跟着便见无数道细如丝线的蓝青色光芒从金光中发出,向冯杰簇射而来。

冯杰仍是照旧推出大片金霞,满以为可以成功挡下攻来的无数道蓝青色光线,想不到他发出的那些金霞,只是将那些光线阻了一阻,那些光线便穿过金霞,向他射来。

他怎知这招“天光一线”讲究的就是聚力于一点,他所发的剑气护幕再强,以面敌点,怎能不破,大惊下竟忘了天生是自己后辈,竟从剑丹中逼出和合神光,向天生反攻。

天生眼看就要得胜,突见冯杰大喝一声发出大片七彩光华,依稀像是和合神光,自己所发光线被神光一阻,纷纷消散,神光跟着暴涨开来,转眼已到身前。

天生知道神光厉害,不由惊道:“冯师叔!”

冯杰一愣,突然想起天生没有抵御神光能力,只是此时要收手也是万难,不由急地一顿足,“完了,这回我老冯如何向林老鬼交代?”

眼看天生就要被和合神光重创,奇迹却在此时发生了。

只见大片蓝光从天生衣上放出,如有灵性般向攻来的和合神光迎去,交接之下,和合神光竟被无声消去。

冯杰见天生无事,不由大喜,叫道:“哈哈,好你个臭小子,原来还有绝招未出!你这蓝光是甚么东西?”

天生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见衣上蓝光不停向空中射去,转眼升到百丈高空,在空中张开好大一片。

冯杰一愣:“小子你干甚么?”

天生却似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泥丸宫中冒出一条淡淡虚影,那条虚影到了空中便由淡转浓,眉眼皆俱、肤色宛然,正是天生的样子。

“你小子把元神弄出来干吗?”冯杰只当天生发了疯病,大叫道:“快归窍,臭小子不要瞎闹了。”

他口中叫骂着,心里却在暗暗吃惊,天生的元神竟然眉眼清楚,更奇的是天生的元神体竟仿佛肉身一样,居然还有层薄薄的皮肤。

在冯杰的记忆中,修炼者的元神就是再怎样修炼,看上去也不过是一条淡淡虚影,就是像林佩起这样凝炼元神的高手,也只能将元神练的眉眼稍微清楚一些而已,像天生这样把元神练得好像肉身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你小子搞甚么?”冯杰不由搔了搔头,“你这元神是怎么练出来的?”

天生的元神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在空中向西张望了一阵,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竟在那些怪异蓝光的环护下,向着西面天空飞去。

冯杰一呆,急地顿足道:“小子你胡跑甚么,还不给我老人家归窍?”忙一纵金光,向天生追去。

想不到天生元神在那些古怪蓝光护卫下,飞行速度竟是奇快无比。

冯杰堂堂一名当世九品剑客,竟然无法追及,反倒与天生元神越距越远,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过C国西面边境,一路向西飞去。

冯杰追不上天生的元神,又怕天生的肉身有甚么危险,无奈之下,只得又飞回昆仑,为天生的肉身护法。

天生的肉身在那种奇异蓝光环护下,已缓缓落回地上,冯杰不敢远离,只得一屁股坐在天生肉身旁,口里不停骂道:“娘的,林老鬼怪,教出的徒弟就更怪,老冯真是背运,竟然要替你这小鬼守尸,他奶奶的。”

天生之所以会突然用元神向西方飞去,并非没有原因。

刚才冯杰打得兴起,竟对天生突然用出了和合神光,天生当时因为连用两招“斩天十八剑”,真气损耗太大,眼看已无法抵御,想不到娲皇神甲竟然再次救了天生一命。

就像上次在精英游戏中大战古德里希一样,神甲竟然自行救主,天生这次留了心,一见蓝光出现,立即用内视之术探向蓝光,想要了解蓝光的秘密,以求在今后可以自由使用它,免得总是要它“自发救主”。

想不到天生的意识刚透入蓝光,就发现一阵奇大奇强的力量,从遥远的西方向自己这面涌来,他吃惊之下,将意识退出蓝光,便感觉不到那股力量存在了。

天生奇怪已极,将意识再与神甲所发蓝光相合,用心体察那股奇怪的力量,细查之下,却是又惊又喜。

那股强大的力量中,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样熟悉,那样亲切,那样温柔……

那是只有何晓雯才能给他的感觉。

“晓雯!难道真的是晓雯?”

天生欣喜若狂,晓雯难道在遥远的西方?她为甚么能够发出这样强大的能量?为甚么我在平时感受不到,要借助神甲才能发现她呢?

一连串的问题,与多日来对她的思念,使天生再也不能等待了。

可是如果用肉身前往,在运功飞行时必须要将意识退回,很可能无法再感受到何晓雯的力量所在。

天生怕因此错过了与玉人相见的机会,只得冒险用元神出游,不顾利害地向西方天空飞去。

没有神甲帮助,就是怪叫化冯杰这样的前辈高手,也不能感受到何晓雯发出的强大力量,自然以为天生是发疯了。

天生的元神在蓝光环护中,沿着藏青高原一路向西飞去,不多时已飞临欧洲上空。

天生无心浏览下方景色,一路向那股力量出现的方向飞速赶去,不觉已越过了阿尔卑斯山脉和如玉带环绕的莱茵河,来到了G国上空。

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几乎弥漫了整个G国上空,天生心中大喜,暗暗叫道:“晓雯,我来了!”

就在他欣喜若狂,以为就要见到何晓雯的时候,那股充满了何晓雯气息的力量却奇怪地消失了,就像它产生时那样,那么的突然。

天生发疯般在G国上空四面寻找,最终还是毫无线索,玉人仿佛近在咫尺,却偏偏不能相见。

此刻元神离开肉身已久,虽然有神甲所发奇光的帮助,天生也开始感觉到阵阵虚脱感,心知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只得满心失望的返回C国。

见到天生元神归位,冯杰忍不住埋怨道:“臭小子,你去哪里了?竟然元神离体这么久,奶奶的,你还要小命不要了?”

天生回首望向西方的天空,喃喃地道:“是她……是她……”

“她是谁?”

冯杰上下打量了天生一阵:“还有你小子身上冒出的蓝光是甚么?”

“我终于知道她在哪里了!”天生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可是她去G国干甚么?为甚么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她还是个小女孩,我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国外?不行,我要去找她。”

冯杰听得莫名其妙,叫道:“臭小子是不是发疯了,甚么强大的力量?我老人家怎么感觉不到?小女孩是谁?你说清楚点好不好。”

天生自顾自笑了一阵,像是下了决定,突然道:“我要去趟G国才行,不,不,我要先到北都,向林老师请教。

“冯师叔,请帮我告诉何昊他们,我先走了。”

不等冯杰开口,天生已飞身升起。

冯杰急道:“臭小子,你还没回答我,那古怪的蓝光是怎么一回事,臭小子!”

梅雨季节还没到,北都市已经连下了几场豪雨,郑霸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般的阴霾。

近来发生的事情真让郑霸烦躁不已,本来他已取得了元统的支持,眼看收编国家剑学会的计划就要成功,到时不但国家剑学会下的剑客都要听他调令,就是各大学剑学系的学生也将被军方优先选择,那时就可从根本上控制住C国的修炼者。

这对完成元首的计划,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想不到黄总理竟早已料到了他这一招,虽然人不在北都,却已预先做了安排,国事院上下无不反对这个收编方案,国家体委更是一反往日的软弱,态度强硬,连元统的帐也不买。

目前国家剑学会还属于国家体委,算是C国国事院的下级机构,没有黄总理点头,就是元统也不好多说甚么,因此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刚在收编国家剑学会问题上碰了钉子的郑霸正在懊恼,被他派往昆仑玉虚峰的军方剑客就带来了天下盟成立、林佩起成为天下修炼者盟主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郑霸的心情一时落入了谷底,林佩起这个对手本来就不易对付,现在他又成了天下修炼者共尊的盟主,今后要对付他,只怕更是难上加难。

想到这里,郑霸狠狠喝干了杯中酒,一把将酒杯掷落地上,将目光望向正在游泳池中畅游的卫红绾。

看着水中那副毫无瑕疵的美妙玉体,郑霸的心情才多少好了些。

自从进入了这个C国猪的身体后,自己最成功的就是将这个尤物收入金屋,使她成了自己的女人,每当想起这件事,郑霸就忍不住得意起来。

卫红绾是个令他捉摸不透的女人,时而像个贞洁烈女,时而又像个最放荡的淫妇,曾经对自己爱理不理,却又在某个夜晚突然自动送上门来,没有任何理由的做了他的女人。

郑霸喜欢这样的女人,越是看不透的女人就越有味道,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爱上了她,甚至答应她在没正式娶她之前,绝不有过分的要求。

换了其他的女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没人能在他面前讨价还价,一夜风流后,她们就会成为他送给元首的祭品,连骨头都剩不下。

卫红绾却是个例外。郑霸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能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快感,自己真的被她迷住了。

卫红绾畅游了一阵,看来是有些累了,娇喘细细的走出了泳池。

取过放在池边的浴巾,披在自己那仅穿着比基尼泳衣的性感胴体上,卫红绾娇笑着走到郑霸身边,先送上一个甜甜的香吻,跟着轻轻坐到了郑霸那双生满黑毛的粗腿上,娇嗔道:“将军又在想甚么不开心的事呢?这已经是你今天摔的第三个酒杯了呢,真是吓着红绾了。”说着伸出玉手,轻轻拍了拍酥胸。

美人在怀,郑霸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用手环住她的小腰道:“哎……有你这个绝代尤物在身边,偏偏又吃不到,我怎么能不烦呢?”

她“噗哧”一笑,道:“将军又来了,人家要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或许日尔曼人天生就没有驾驭美女的能力,郑霸也不能例外,交手只一个照面便投了降,“可是红绾,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嫁给我呢?”

“红绾有过一个心愿。”卫红绾水灵灵的大眼睛转了转:“红绾要嘛不嫁人,要嫁就要嫁一位当世英雄,最少,他也要是一国首要。”

“一国首要吗?”郑霸嘿嘿笑了起来,“不难,一点也不难,我郑霸一定会令你满意的。”

“真的吗?”她吃吃地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替郑霸刮羞,“将军好大的口气啊,你该不会为了红绾发动政变吧。”

“嘿嘿。”郑霸干笑了两声:“我当然有我的计划,红绾就不要问了。”

“了不起么?红绾才懒得问呢。”卫红绾娇嗔道:“不理你了,我要去逛街了。”

望着她窈窕的背影走远,郑霸站起身刚要走回自己的卧室,一阵阴冽的寒风忽然升起。

“我亲爱的上校先生,你好。”

郑霸全身一颤,忙单膝跪倒在地:“元首。”

“很好的女人啊。”

那个声音尖笑着:“很好,我的上校,虽然你不幸地寄居在这个卑微的C国人的身体中,但你的表现仍然像个真正的日尔曼男人,咯咯咯。”

“元首……”郑霸忙道:“她是我真心喜欢的女人,请元首……”

“放心,放心。”那个声音道:“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们日尔曼的男人是不能缺少女人的,对吗,我的上校?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你爱上的是个日尔曼女人,你知道,C国人是最低贱的人种,她会破坏我们纯正的血统,那很糟糕,是的,很糟糕。”

郑霸偷偷抹了把汗,“元首,我真的很爱她,我想她做我的女人。”

“好吧好吧,我亲爱的,看来十头牛也拉不回你的心,我尊重你的决定。”

那个声音热情洋溢地道:“可是你知道,小羊永远钦佩着雄鹰、猎狗在猛虎面前才会低头,女人只会爱上成功的男人,忘记了自己使命的男人是不受女人欢迎的,我的上校,你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没有?”

“我不敢,我尊敬的元首。”郑霸大声道:“格菲尔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万岁!希可勒!”

“你让我流泪了,如果我现在可以流泪的话。”那个声音有些神经质地呜咽着,“谢谢你为日尔曼民族所做的一切,哦,亲爱的,那么就说说你最近都做了些甚么吧。”

“元首,近来不太顺利。”

郑霸低下头去,轻声把事情述说了一遍,“想不到全世界的修炼者竟然结成了同盟,我对此很担心,担心他们会成为元首复出后最大的障碍。”

“悲剧,真是个悲剧啊!”

那个声音尖声叫着:“这些低劣的人想做甚么?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行为已经极大的妨碍了我——一个伟大的导师,杰出的贤者、英明的领袖、这是犯罪,我的上校,任何阻碍我们清洗低劣人种的行为,都将是一种犯罪!

“不!我们不能再忍耐、不能再沉默了,现在,就是现在,我勇敢的格菲尔上校,日尔曼民族最优秀的孩子,带领你的士兵,去清除他们,我要把他们送上绞架,是的,绞架!”

郑霸皱了皱眉,自己这位元首虽然拥有杰出的头脑、令人赞赏的人格魅力和强大而准确的判断力,可有时却会像个孩子一样生出许多不切实际的想法,并且会不顾后果的蛮干,他曾经因此取得了许多场伟大的胜利,也因此遭到了彻底的失败。

现在看来,他这个毛病还是没有改,又再不切实际地乱下命令了。

“怎么了,我的上校,难道你惧怕了吗?”那个声音愤怒起来,“在那些卑微的低等人面前,日尔曼民族的孩子退缩了吗?回答我!”

“尊敬的元首,格菲尔没有退缩。”郑霸道:“可是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对付那些低贱的敌人,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那个声音冷静下来,“可是有一件事,你必须去办。”

“请吩咐,元首。”

“还是那件圣物,我的上校,你知道,当年就是凭借着那件圣物,我才拥有了伟大的力量,如果能够再次找到它,我就可以真正的复活了。”

那个声音道:“我很需要它,你必须替我找到,上校。”

“可是……”

郑霸为难地道:“我们已经寻找它很久了,一直没有结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可能遭到了毁坏,或者被人藏了起来,又或者它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不!绝不可能。”那个声音道:“圣物是不会被毁掉的,它更不会抛弃我,如果被某个人得到了它,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把它抢回来。

“上校先生,我感觉到了,我能感觉到它还存在,这几个月来,我的力量一直在缓慢的恢复,一定是它,是我的老朋友要回来了,我需要它,去G国吧,它应该在那里。”

郑霸无奈地道:“好吧,我的元首,我会派最得力的人去寻找它。”

“谢谢,我的上校,我累了,让我们下次再见吧,希望再见到你的时候,你能带来我要的礼物。”

天生一路疾赶,回到了北都市,直落向林佩起家。

林佩起刚好在家中,这段时间他要操心的事不少,天下盟的四大分盟已纷纷建立,大事小事都要回报给他由他处理,同时全国剑客资格考试既将开始,身为国家剑学会会长,林佩起忙得是不可开交。

天生能这么快赶回,倒是大出林佩起意料,道:“生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天生兴奋地道:“老师,我……我知道晓雯在哪里了。”

林佩起心里一沉,道:“你找到何晓雯了?”

“还没有……”天生满脸兴奋之色地道:“我只是感觉到了她,她应该就在G国。”

“你感觉到了她?而且她还在G国?”林佩起一皱眉,“你一直在剑庐,怎么可能会发现她在G国?天生你说清楚点。”

天生想了想,索性将自己身怀娲皇神甲的事向林佩起说明,并说到如何与怪叫化冯杰在黄山较艺,神甲如何发出蓝光护体,自己才感觉到了晓雯在G国。

林佩起听得聚精会神,半晌才道:“原来三宝中的娲皇神甲在你身上。”

天生忙道:“我一直没把这件事告诉老师,是因为三宝关系太大……”

“我明白,生儿你不用自责,这件事老师自会替你保密的。”

想起当日天生走火入魔时,曾发出像是“原力”的强大力量,令自己大吃一惊,原来那种力量是神甲所发,林佩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那种蓝光的威力竟如此之强。

“可是为甚么何晓雯也会发出强大的能量,并且可以与神甲互生感应,这我就想不通了。”

天生道:“生儿也想不明白,但是……那一定是晓雯,不会错的。”

林佩起虽然是当世高人,却还没有修炼到无情无欲的地步,闻言叹道:“生儿,你是一定要去寻找她的了,一旦找到何晓雯,你是否就此不再理清儿了?”

天生脸一红,道:“老师,生儿现在只想快些找回晓雯。其他的事,我……还没想过……”

“岂有此理!”林佩起闻言大怒:“孙天生,你把清儿当成甚么?我……”

“老师,对不起。”

林佩起瞪视着天生半晌,脸色涨得通红,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叹息道:“算了,说起来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要怪只怪清儿所托非人,还有甚么好说的。”

“老师……”

“去吧生儿,不过我如果是你,这趟前往G国,一定会拉上诸葛尚云哪个胖小子,要论头脑,这小子比你至少强上十倍,有他陪你寻找何晓雯,应该可以事半功倍。”

林佩起道:“至于你与清儿的事,以后不用再提了,怪只怪清儿命苦。”

天生只听得心中惭愧,想了想突然果决地道:“老师放心,天生一定会给清妹一个交代的……老师,生儿先去找尚云了。”

望着天生的背影远去,林佩起摇了摇头,“傻小子,真不知你究竟是多情还是无情,哎……”

第一部 第十三集 造化山河 第七章 G国小镇

诸葛尚云天生便对剑术没有兴趣,因此早在一个月前就离开了昆仑隐剑庐,继续他在北都市军事学院的功课。

谈到学习军机韬略,诸葛尚云确是天才,不过才一年的光景,他已连续跳了三级,目前已全部学完了军机系的课程,就等着顺利毕业了。

普通的学生进入北都市军事学院学习,为的不过是将来毕业后,可以顺利进入军方谋一份职务,吃口皇家粮而已。

诸葛尚云却志不在此,以他老爸诸葛远山的关系,他要进入军方任职不过是小事一桩,但他却并无意军旅,他进入北都军事学院学习,完全是出于个人爱好。

当天生来到诸葛尚云家中时,这个胖小子正无所事事地在家中读书,学校的教师们已没有甚么能够教给他的了,与其被他常常提出的一些古怪问题弄得下不了台,还不如请他回家自修深造。

见天生到来,诸葛尚云似乎毫不奇怪,开口便问道:“可是晓雯有消息了么?”

还没等天生开口,他竟一口猜出天生来此的原因,着实令天生吃了一惊:“你又知道了?”

诸葛尚云摇头晃脑地道:“能令孙兄放弃在剑庐深造之良机,如此神色匆匆地来见尚云,必与晓雯有关。”

天生心里佩服,点头道:“尚云真有你的。”说着,把何晓雯可能就在G国的事匆匆说了一遍。

诸葛尚云笑道:“妙极妙极,看来尚云要陪孙兄走一趟了。恭喜孙兄,此去或可一箭双雕。”

与聪明人说话真是有时省力有时费力,不用天生提出,诸葛尚云已猜到天生此来是邀自己同往G国。

不过他说的甚么“一箭双雕”,天生却有些听不懂,忙问道:“尚云你说的一箭双雕是甚么意思?”

“莫非孙兄从没想过,为何只有当娲皇神甲发出蓝光时,你才能感受到晓雯的存在?”诸葛尚云笑道:“依尚云看来,晓雯此次失踪,必是与三宝有关,或者……”

“或者她已经得到了其中一宝?”

天生想了想,又觉不太可能:“可是这也太玄了点,她明明是在J国失踪的,怎么可能与三宝有关系?

“再说,如果她是因此才能与我互生感应,为甚么在我飞到G国上空后,她发出的能量又会消失?我想不通。”

“呵呵,孙兄何必着急?”诸葛尚云笑道:“若是现在就揭开了所有答案,我等又何必去G国一行?

“孙兄不用着急,神机隐庐设于G国的分支刚好有事,要尚云前往处理,我等到了G国,便可揭开谜底了。”

“太好了,尚云。”想到不久就可以见到何晓雯,天生兴奋地道:“我们现在就走,不过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拜托隐庐的人帮忙。”

诸葛尚云笑道:“可是接孙妈妈回北都的事么?孙兄放心,此事尚云早有安排,孙妈妈已被接回北都,就连山口兄妹与村上真树也已前来,我们临去之前,可先去与他们见上一面。”

孙院长与山口兄妹等人,半个月前便被诸葛尚云接来了北都,孙院长放不下北都市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一到北都就去了孤儿院,山口兄妹则由诸葛尚云利用父亲的关系,为他们安排了份不错的工作。

村上真树却成了闲人,因为暂时没有适合他做的事,目前暂与山口兄妹住在一起,每日潜心修炼刀术,以待日后大用。

今日正好是周末,山口兄妹与村上真树带了一些食物前来看望孙院长,都在孤儿院中,见到天生与诸葛尚云到来,大家都非常高兴,少不了又是一场欢聚。

听天生说有了何晓雯的下落,孙院长心里安慰,嘱咐天生一定要将晓雯找到,在孙院长心目中,早已将何晓雯这个温柔可爱的女孩看成了自己的儿媳妇,老人家现在一心想的就是早日喝上天生的喜酒。

听到天生与诸葛尚云要去G国寻找何晓雯,村上真树当即提出要与二人同去,他这些日来可是憋得久了,早就静极思动,虽说G国并不是古武强国,此去恐怕也没甚么硬仗好打,但也比整日无所事事地待在北都要好。

天生与诸葛尚云此次前往G国,虽说只是找人,但世事难料,难保不会有甚么意外的事情出现,诸葛尚云只会一些普通武技,只靠天生一人,战力多少有些单薄,有了村上真树加入,正好可以补其不足。

两人当即点头同意,三人告别孙院长与山口兄妹,直往G国而去。

现在虽然是古武大兴的时代,世界上可以飞行的修炼者为数众多,但像这样跨洲跨国飞行,仍是大犯他国禁忌的事,一个不小心,就会侵犯到他国领空权,他国空军可随时出面予以拦阻。

上次天生与林清自北极横越R国飞回黄山,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一而不可再,因此这次三人是老老实实购买机票,从北都市乘坐飞行法器,直飞G国首都百林市。

因为与北都市有近七个小时的时差,三人到达百林时,刚好是G国时间上午九点多钟。

按诸葛尚云的计划,准备先行赶往幕尼黑,解决庐中之事,而后再调动庐中力量,查找何晓雯的下落。

因此三人并没有在百林停留,直接飞往G国名城,幕尼黑。

G国空军只会对飞越国境的他国非民用飞行器,或修炼者实施空中拦截,三人既已到了G国国内,已可自行飞往G国内的任一目标,当下由天生带着诸葛尚云,三人只用了不到一小时,便到了幕尼黑。

提起G国的名城,外国人或者不知有百林市,却无人不知幕尼黑。

一九二三年十一月八日,举世闻名的大魔头希可勒,就是在这里带领臭名卓著的“冲锋队”,发动了著名的“啤酒馆暴动”。

虽然这次近乎儿戏的政变,只像是一场低劣的演出,在还没有来得及谢幕时,就因遭到了当局镇压而告失败,却为希可勒后来登上G国政坛打下了基础。

虽然没人知道为何希可勒后来可以奇迹般地征服了G国人民,横扫世界,但可以肯定的是,从一九二三年十一月八日那天开始,这个人就已经开始不正常,从那一天开始,他由正常人开始蜕变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最终令整个世界为之震动。

幕尼黑的一切,都具有浓郁的巴伐利亚风情,圣母教堂、歌特式建筑的市政厅,随处可见的露天长廊中摆满了长长的啤酒桌,围满了人高马大金发蓝眼的日尔曼人,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烤肉香味,和无名的清爽麦芽香。

热情好客的日尔曼人,像孩子一样单纯,他们往往会拉着过路的外国客人,到他们的酒桌旁坐下,慷慨地请你喝个烂醉,然后与他们一起,放荡不羁地谈论女人,以掩饰他们对女人的无知。

G国人对吃毫不讲究,或者说根本缺乏吃的天赋和灵性,吃来吃去也就是那几样——“土豆泥”、“G国烤肠”或者是“烤猪脚”,但论到G国的酒,尤其是啤酒,却是第一流的。

各种生酿或者熟酿的啤酒,摆满了幕尼黑的各个酒馆,在幕尼黑的酒馆里,你可以看到最昂贵和最廉价的啤酒,无论是富有的绅士还是穷困的流浪汉,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快乐。

在幕尼黑的各种啤酒中,G国黑啤不一定是最贵的,但一定是最有名的,来到幕尼黑而不去品尝G国黑啤,就与娶了个美女而不与她洞房一样,是最煞风景的事。

幕尼黑的酒馆中,最有名的当然就是贝格布劳凯勒啤酒馆,两百多年前那场臭名昭彰的政变,使这家酒馆名扬于世,是所有前来幕尼黑的观光者必来之处。

如今的贝格布劳凯勒啤酒馆比当年又扩大了不少,已被翻建成了四层高的建筑,可以同时容纳三千名以上的酒鬼,而且拥有幕尼黑最先进的酿酒线,所有到这里的客人都可以喝上现酿的啤酒,体会新鲜啤酒的芳香。

而这家酒馆的主人,却是一位名叫格兰娜的G国女人。

这个今年已三十三岁的女人像一个谜,幕尼黑的资深酒鬼记得,她是三年前来到了幕尼黑,没有丈夫、没有孩子,却用高得惊人的价格收购了这家啤酒馆。

这个女人的经营手法很奇怪,她使用最好的麦芽酿酒,却用最低的价格出售,那简直不像是一个商人,倒好像一位慷慨的慈善家。

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穿行于众酒鬼之间,听他们谈论那些下流的黄色笑话,和发生在幕尼黑和整个G国的各类新闻,那些新闻有些在报纸上是看不到的。

刚开始时,幕尼黑人都对这个女人感到十分奇怪,甚至有人猜测她是某国派来的特工,国家安全部门甚至出面调查过她,不过这类调查工作最终都是无疾而终,并没有甚么结果。

美丽的女人本来就是众人注目的焦点,更何况像她这样一个富有的独身女人,每天到酒馆来的男人里,倒有一半不是为了喝酒,而只是为了同这位女老板说上几句话。

格兰娜倒是来者不拒,同这些男人打的火热,每天贝格布劳凯勒啤酒馆中都飘荡着她银铃般的笑声。

不了解她的人,往往把她当成一名荡妇,以为可以从她这里得到甚么,可是他们却无一例外地在格兰娜这里碰了钉子,从此再也不敢打她的主意。

上午十点多钟,格兰娜送走了第一批喝早酒的客人,贝格布劳凯勒啤酒馆开始安静下来,格兰娜终于有时间坐下来,边喝啤酒,边等待那位重要的客人。

天生与村上真树跟着诸葛尚云,一到幕尼黑,便向贝格布劳凯勒啤酒馆而来。

诸葛尚云明明是第一次来幕尼黑,却像是老马识途,这让天生与村上真树两人暗暗奇怪。

见到胖胖的诸葛尚云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格兰娜忙叫来一名酒馆中的侍应,低声交代了几句,自己则上楼去了。

天生等三人一到门口,便在侍应的带领下直上四楼,来到了一个装有金属门的房间中。

格兰娜正在房中等待,见天生等走入,便挥手让侍应退下,却不说话,只用一双妙目盯着诸葛尚云。

诸葛尚云道:“兰娜,这两位都是自家人,有话但说无妨。”

天生一愣,原来大名鼎鼎的贝格布劳凯勒酒馆,竟是神机隐庐在G国的秘密据点,这位风情万种的女老板,多半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了。

格兰娜面容一肃,神情恭谨地向诸葛尚云欠身道:“兰娜见过少主。”

她那口纯正的C国语,令天生听得一愣。

诸葛尚云已笑着解释道:“兰娜本是混血儿,乃母是G国人,其父却是我们C国人,如今她是我神机隐庐在G国之负责人。”说着,又向格兰娜介绍了天生与村上真树。

格兰娜向天生与村上真树点头致意,笑道:“少主,两位先生请坐。”

诸葛尚云落坐在房内的真皮沙发上,道:“兰娜,事情如何了?奥格瑞多还在封锁中么?”

格兰娜摇了摇头:“是的,我们曾试着潜入奥格瑞多,但每次都被那股力量挡住,没有办法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些甚么事。”

天生奇道:“尚云,出了甚么事?”

诸葛尚云道:“兰娜,烦你为我两位朋友解说一番。”

格兰娜点了点头,开始述说发生在G国的怪事。

怪事发生在距幕尼黑十多公里外,一个叫做奥格瑞多的小镇上,这是一个依山傍水、风景幽雅的小镇,镇上大概有三四万居民。

奥格瑞多的东面,依山建有G国南部最大的墓园,因为这里地价偏低,很多G国人都把祖先的遗骸移来这里安葬。

格兰娜父母的坟墓也在这里。

几乎是每个星期,格兰娜都会抽时间去父母的坟上拜祭,可就在一个月前,当格兰娜前往时,却发现奥格瑞多已经被管制。

一些穿着警察制服的人,用路障隔断了几乎所有通往奥格瑞多的道路,当格兰娜要通过时,她像所有企图进入小镇的人一样,被那些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拦了下来,并被告知有一个极度危险的通缉犯,正潜伏在该镇中,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出该镇。

虽然那些人只是穿着警察的制服,格兰娜却可以看得出他们是真正的军人,在他们的警察制服下,甚至藏有小型的光线枪。

更奇怪的是,在那些警察中,有一些人的颈上分明带着十字架,虽然被高高的领口挡住,但格兰娜还是可以从他们裸落在外面的链子上,判断出那是真正的圣教教士才能佩带的银十字架。

如果只是追捕一个通缉犯,根本没有必要出动持有光线武器的职业军人,更不会夸张到要由圣教中的教士出面,格兰娜意识到,奥格瑞多一定是出了甚么恐怖的事。

她表面的身分只是一名酒吧老板,因此像个普通的善良公民一样,在那些“警察”的劝阻下,乖乖离开了那里。

身为神机隐庐G国分庐的负责人,格兰娜当即将奥格瑞多发生的事,向总庐做了汇报,不久后总庐便传下令来,要她查清奥格瑞多究竟发生了甚么事。

因为神机隐庐在G国所设的分庐,主要负责收集情报的工作,G国又不是甚么古武强国,因此格兰娜手下并没有甚么像样的高手,即使她自己的功力也很有限。

接到总庐的命令后,格兰娜几次派人潜往奥格瑞多,自己甚至亲自去过,但每次都被那股强大的力量逼回,不能成功进入。

格兰娜曾向总庐回报此事,总庐给的命令是暂时停止一切行动,只在暗中观察奥格瑞多的事态变化。

一个多月过去了,奥格瑞多仍在封锁中,官方没有就此事发表任何解释,就连一贯惟恐天下不乱的G国媒体,也很有默契地对这件事避而不谈,奥格瑞多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格兰娜利用种种手段,终于查出奥格瑞多现在是被圣教教士联手封锁,至于为甚么要封锁奥格瑞多,奥格瑞多究竟发生了甚么大事,她却没有办法查到。

听完了格兰娜的讲述,天生心中一动,像是想起了甚么,却又一时理不出头绪,当下低头思索了起来。

诸葛尚云笑着看了天生一眼,对格兰娜道:“兰娜,今后奥格瑞多之事便由我等来查,你替我做另一事。”说着,将何晓雯的身材、相貌向格兰娜讲述了一遍,要她发动神机隐庐在G国的所有力量寻找何晓雯。

格兰娜点头道:“请少主放心,属下一定会找到这位叫何晓雯的C国女孩。”

“好了兰娜,我与两位朋友还有要事商谈,你先退下吧。”诸葛尚云笑道。

格兰娜领命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见格兰娜已离开,诸葛尚云才笑着问天生道:“孙兄,你莫非想到了甚么?”

天生正在深思中,竟没有听到诸葛尚云的话,诸葛尚云连问了两遍,他才霍然惊醒道:“尚云,你说甚么?”

诸葛尚云道:“孙兄,奥格瑞多之事,是否令你想起了甚么。”

天生想了想道:“是,我有一种感觉,好像奥格瑞多的事与晓雯有关,就算与她没有直接的关系,也一定会有间接的关系。”

“哦?”诸葛尚云双眼一亮,道:“孙兄何以会这样想?”

“我也说不清楚。”天生摇了摇头道:“这只是一种感觉,是说不出道理的,也许只是我太关心晓雯,才会胡思乱想,尚云不用介意的。”

“非也非也。”诸葛尚云摇头道:“孙兄会做如此想,必非无因。”

村上真树半天没有说话,此刻才道:“管他有没有关系,去奥格瑞多看看就是了,何必在这里乱猜。”

“村上兄说得好。”

诸葛尚云笑道:“只是方才兰娜已说过,目前奥格瑞多已被圣教教士封锁,我等要进入只怕不易。”

“管他娘的甚么封锁不封锁,破开这封锁不就可以了?”村上真树在C国生活了一段时间,竟连C国的国骂也学了个十足十。

“不可以这样做。”

天生忽然想起自己与古德里希的那一战,有些谨慎地道:“圣教的高手一向低调,很少出过手,我们也不了解他们的实力,如果冒然出手攻破他们的封锁,很难预料到后果,更何况……”

“更何况,我等不明奥格瑞多发生了何事。”诸葛尚云接口道:“如果因此带来不利后果,我等也无颜面对G国人民,村上兄的提议只怕不可行。”

村上真树冷哼道:“你们做事考虑太多,这样恐怕甚么事也做不成。”

天生脑中灵光一现,道:“我想到了,尚云、村上,我们有办法进入奥格瑞多了。”

“哦?”诸葛尚云有些意外地道:“请孙兄指教。”

“我曾经在精英游戏中遇到过一个叫古德里希的人。”天生笑道:“当时我们在精英游戏中较量过,我差一点输给了他,我与他分手的时候,他曾经说过自己就住在幕尼黑,我想他或许可以帮我们。”

“古德里希?”听天生说几乎输给了他,村上真树双眼一亮:“我倒想见识见识他的高明之处,天生,他是甚么人?”

天生道:“他就是圣教的传教士,如果有他帮助,我们或许可以进入奥格瑞多。”

诸葛尚云道:“此人住在何处?”

天生道:“他当时并没有说明自己住在何处,只是说幕尼黑的人都认识他,我想应该不难找,格兰娜小姐一定知道他住在哪里。”

诸葛尚云道:“事不宜迟,我们走。”

古德里希果然名头响亮,幕尼黑乃至整个巴戈利亚的圣教信徒都听过他的大名,他就住在幕尼黑的圣教堂,据说是幕尼黑圣教堂中唯一一位具有圣力的传教士,在幕尼黑,有许多他的事迹被改编成故事,广为流传。

在格兰娜的指引下,天生三人很顺利地找到了古德里希所在的教堂。

比起G国许多从中世纪时就建立起的那些大型圣教堂来,幕尼黑的圣教堂很小,甚至有些寒酸,如果不是有格兰娜领路,天生等人几乎无法发现那个隐藏在林木深处的蒜头型教堂顶。

可能是因为奥格瑞多的事,这里聚集了数量众多的传教士,这些传教士们都穿着银光闪闪的丝质长袍,看得出是道地的C国货,看来身分都不低。

格兰娜虽然不是虔诚的圣教徒,不过作为有着一半G国血统的混血儿,她对圣教并不完全陌生,见到那些传教士不由惊呼了起来:“圣主啊,这些应该都是高阶的传教士,我简直不能相信,难道是G国的大主教来到了幕尼黑?”

天生等对视一眼,都觉心中沉重,如果连G国的大主教都来到了幕尼黑,奥格瑞多只怕真是出了天大的事。

天生等三名“外国人”一进入圣教堂,立即引起了那些传教士的注意,一名身穿银丝长袍、四十多岁的传教士立即走上前来,查问天生等来此的目的。

当格兰娜将天生要寻找古德里希的事,告诉了这位传教士后,他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用蹩脚的C国语问天生等道:“古德里希传教士?你们寻找?”

“是的,他是我的朋友。”天生忙道:“是他邀请我们来的,请您带我们去找他,可以吗?”

传教士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连连道:“不可以,不可以,走吧,你们。”

天生忙陪笑道:“我们真是古德里希教士的朋友,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请您帮帮忙吧。”

“哦,不,他不在。”传教士只是摇头:“请离开,他不在。”

“你娘的,一会说不让见,一会儿说不在,你骗鬼去吧。”村上真树怒道:“说,你让不让我们见他。”说着,手已握向村正妖刀的刀柄,看样子如果这位传教士再敢推托,他就要拔刃相向。

这位传教士也是G国圣教中为数不多的拥有圣力者之一,能够感受到村上真树周身散发出的杀气,不由面色一变,道:“修炼者,你们是?”

“正是。”

诸葛尚云笑着一指天生与村上真树:“这两位,一位乃是当今C国国家剑学会会长的弟子,一位是J国名刀客之后,此次前来除去要见古德里希先生外,还要拜见贵国大主教。”

“你们……怎么知道大主教在?”传教士吃惊地道:“C国国家剑学会会长是甚么?贵国最厉害的修炼者吗?”

“是的。”格兰娜笑着解释道:“C国国家剑学会会长就好像我们的大主教。”

“啊?”传教士用充满敬意的目光看了看天生,“您,大主教的弟子?”

天生只得厚着脸皮点了点头。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身分,您的。”传教士吃惊地道:“您,要见我们的大主教。”

“是的。”天生继续点头。

“这……好吧,我去回报,请等一等。”

这位传教士去得快,回来得也快,果然不出诸葛尚云所料,G国大主教果然到了这里,或许是天生的身分特殊,这位常人难得一见的大主教,竟然愿意破例接见天生等人。

在那位传教士的带领下,天生等顺利的来到了大主教的房间。

虽然幕尼黑圣教堂的条件简陋,大主教的房间中依然布置奢华,不但铺设了价格不菲的波斯地毯,就连放置在窗口的烛台也是黄金打造的。

大主教端坐在镶满红宝石的高背靠椅上,正在细细品尝面前的食物。

他面前的长条餐桌上,放着一个镶有绿松石的银质食盘,盘子里那只香喷喷的烤小羊已经被他吃掉了近一半。

就在天生等人在为这位大主教惊人的好胃口赞叹不已的时候,大主教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满意地喝干了手边那杯红酒,笑容满面地用纯正的C国语道:“你们好,我的兄弟,啊,哪一位是C国林会长的弟子?”

听他第一句话就先问自己的身分,天生不由皱了皱眉,道:“大主教阁下,我就是,我们这次来……”

“啊,你就是林会长的弟子?”

大主教哈哈笑着:“很好,很好,我听说过尊师的事情,他很了不起,快请坐,快请坐,啊,你刚才说,你们这次来是为了甚么?”

天生耐着性子道:“我们这次来是找一位叫古德里希的朋友,另外,我们还想知道奥格瑞多发生了些甚么事。”

大主教道:“奥格瑞多?据说那里已经被政府封锁,警方正在追缉一名通缉犯,至于古德里希,他确实曾经是幕尼黑圣教堂的传教士,不过他现在不在这里。”

天生追问道:“他去了哪里?大主教阁下一定知道吧?”

“他的事不方便告诉各位。”大主教道:“如果你们来只是为了这两件事,那就请回吧。”

诸葛尚云呵呵笑道:“大主教阁下,若是在下所料不差,古德里希的事与奥格瑞多必有关连,圣教徒不可谎言欺人,大主教阁下更不屑于此吧。”

天生也道:“还有,如果奥格瑞多只是在通缉一个人,根本没有必要封锁全镇,更不用惊动大主教和众多教士,大主教难道是在对我们说谎吗?”

大主教想了想,道:“不错,身为圣主的儿女,我不能欺骗你们,可是为了G国,我必须先弄清你们的来意,你们打听奥格瑞多的事,究竟有甚么目的?”

诸葛尚云向天生使了个眼色,天生当即心领神会,笑道:“大主教阁下,我正是奉了老师之命,与这两位朋友来调查奥格瑞多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与您和您的教士共同来解决奥格瑞多的事。”

大主教笑道:“听起来很不错,可我为甚么要相信你们呢?”

第一部 第十三集 造化山河 第八章 奥格瑞多

诸葛尚云道:“大主教阁下,莫非您不肯信任林会长么?”

“当然不。”

大主教道:“我很敬佩贵国的林佩起会长,可是你们必须让我相信,你们真的是来自C国的剑客。”

说着用手一指天生,道:“如果你可以让我见识下贵国的飞剑,我或许可以考虑把奥格瑞多的事情告诉你们。”

说完,双手交叉胸前,一阵蒙蒙白光从他的身体冒出,像一道光墙般将他护住。

“请用你的飞剑攻击我好了。”大主教道。

天生望了眼诸葛尚云,诸葛尚云点了点头,低声道:“点到为止即可。”

天生此刻的功力已到了意动剑出的程度,也不见他怎样作势,一青一蓝两道剑光已飞射而出,猛击在大主教的护身白光上。

光屑飞舞中,两道剑光一闪而回。

天生微笑道:“大主教阁下,这样可以了吗?”

大主教望望面前这个微笑着的C国少年,强压住心底的震惊,他无论如何也难相信,刚才就是这个少年向自己发出了雷霆一击,自己那号称圣教最强的护身术“神圣加护”,在他的攻击下竟几乎动摇。

“呃——很不错,很不错。”大主教连连点头道:“我能否问一句,你是贵国的职业剑客吗?”

“我还不是。”天生道:“我现在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剑学生,还没有考取剑客资格。”

“了不起,了不起。”大主教震惊地道:“那么贵国的职业剑客,岂不是更厉害了?”他却不知天生这位剑学生非同一般,如果论真实功力,已不在五六品的高品剑客之下。

天生点头道:“是的。”

“哦,哦。”大主教心里暗惊,C国剑客竟有如此实力,那可万万得罪不得。

天生道:“大主教阁下,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我们奥格瑞多的事了?”

“当然。”大主教道:“奥格瑞多的麻烦,发生在四个多月前……”

天生等聚精会神听他讲述起奥格瑞多的事。

“四个多月前,奥格瑞多开始有人失踪,开始的时候,大家并没有留意。”

大主教道:“就算是警察也只是例行公事,只是按照程序,记录下了这些失踪者的名字就算了。可是又过了三个多月,失踪的人口越来越多,竟然超过了一千人,你们知道,对于一个人口只有三万多人的小镇来说,这是一场灾难。”

天生道:“失踪了一千多人?难道警察连一个都没有找到?”

“不,找到了。”大主教道。

“找到了?”天生等大为奇怪。

“警察在奥格瑞多的墓园附近,找到了他们。”大主教道:“警察们吃惊地发现,这些人挖开了一些墓穴,白天睡在幕穴里,晚上才会出来活动。他们变成了吸血鬼!啊,你们应该叫他们妖尸吧。”

大主教叹息道:“虽然他们的表现说明他们还只是初级吸血鬼,但他们有上千名,这是非常可怕的。”

“初级吸血鬼?”天生道:“难道说吸血鬼也分为初级和高级吗?”

“是的。”大主教道:“吸血鬼的世界中一样有严格的等级划分。

“初级吸血鬼只能在夜间活动,他们惧怕阳光,大蒜、圣教堂、甚至是十字型的任何物体,战斗力也很一般,用普通的光线武器就可以杀死他们,被他们吸血的人如果身体强壮,再经过我们圣教教士用圣光治疗,是可以救治的。

“但是,如果被这些初级吸血鬼吸够五十个人的血,他们就可以变成中级吸血鬼。”

大主教面色沉重的说:“中级吸血鬼可以在白天活动,看上去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分别,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

“在黑暗中,他们可以使用暗影法术,只要心脏不被焚烧成灰,他们可以无限次的复活。要对付一个中级吸血鬼,可能需要圣教三名以上拥有圣力的高阶传教士才行。

“另外,被中级吸血鬼吸过血的人,会在一个小时后成为初级吸血鬼。”

天生心道:“中级吸血鬼就如此厉害了,高级的更不知是如何凶猛了。”忙道:“大主教阁下,高级吸血鬼又如何呢?”

“高级吸血鬼还只是一个传说,就连我也没有亲眼见到过。”大主教深深吸了一口气:“据说他们可以对抗所有的光明力量,甚至拥有不死之身,他们已经可以不去吸血,能够像人类一样靠普通的食物维持生命。

“他们拥有细胞分裂的强大能力,可以分裂出一定数量的中级吸血鬼和大量的初级吸血鬼,对付高级吸血鬼,就连我也没有把握。”

诸葛尚云道:“不知高级吸血鬼又是从何处产生?”

“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大主教摇了摇头道:“高级吸血鬼数量很少,是吸血鬼中的王者,但是却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何方,如果他们不是拥有衍生中级和初级吸血鬼的能力,简直就像人类修炼者中的高手。”

天生想了想道:“难道说奥格瑞多镇出现了中级吸血鬼?不然怎么会有一千多人变成了初级吸血鬼?”

“我们也是这样认为。”大主教道:“在两百多年前,我们日尔曼民族的罪人希可勒,曾经率领吸血军团蹂躏世界,在全世界修炼者的合力攻击下,他手下的几名高级吸血鬼应该早就被消灭了,因此奥格瑞多镇很可能出现了中级吸血鬼,是他把那一千多名可怜人变成了初级吸血鬼。”

天生道:“为甚么你们不去消灭那些吸血鬼,而只是封锁奥格瑞多镇?难道你们要放弃居住在奥格瑞多的三万多居民吗?”

“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大主教道:“对付初级吸血鬼还好办,但是对付中级以上的就很麻烦了,就是在白天,我们也没有办法迅速分辨出混在人类中的中级以上吸血鬼,为了G国甚至是全世界的安全,我们只能像目前这样,封锁奥格瑞多。”

村上真树冷冷地道:“放屁!”

天生忙道:“对不起大主教阁下,请原谅我朋友的无礼,可是我认为像这样只是封锁也不能消灭吸血鬼,而且还会间接害死奥格瑞多镇里的三万多居民,我不明白,为何您不带领您手下的教士,到镇里去消灭所有的吸血鬼呢?”

“这不可能。”大主教道:“G国圣教拥有圣力的教士不过二十多人,就算加上我,也不一定是那些吸血鬼的对手,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发动“圣光阵”,困住那些镇里的吸血鬼,这样至少可以保证G国其他地区的安全。”

天生道:“可是大主教阁下,难道您可以一直用圣光阵封锁住镇里的吸血鬼吗?”

天生曾学习过C国剑派的禁制之术,虽然不清楚大主教所说的“圣光阵”是甚么,但应该是类似群体禁制术一类的阵法,这类阵法通常会大量消耗布阵者的体力,天生不信圣教的人可以无限期使用这类阵法。

“我只是在等待。”大主教道:“我已经把这里发生的情况通知了欧洲教庭,他们会派人来支援的。”

天生道:“请问大主教阁下,你们封锁奥格瑞多多久了?”

“两个月左右。”

“两个月?”天生摇头道:“难道欧洲教庭的援兵两个多月都不能赶到G国?大主教阁下,依我看,欧洲教庭恐怕是无兵可派吧?”

大主教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现在的欧洲教庭,的确是日暮西山,不复往日光景了。

由于圣教入世太早,传教士们在社会中享有很高的地位,他们不需要花费甚么力气,就可以获得常人难以企及的物质享受,久而久之,圣教中已经很少有人肯去花苦功修炼,所以早在一千年前,圣教的修炼体系就已经不很完整,到了近代,更是几乎失传。

相对于整个欧洲教庭来说,G国倒是出了几个人才,大主教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在欧洲的圣教信徒中流传着一则传说——在欧洲,只有G国的圣教,才有拥有圣力的主教和教士。

在这种情况下,欧洲教庭没有派援兵来也就不奇怪了,也许是不能,也许是不愿。

见大主教没有说话,天生又问道:“大主教阁下,如果我没有猜错,古德里希一定是去了奥格瑞多镇,对吗?”

大主教很明显地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和他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他的为人以及他拥有的强大力量却令我难忘。”天生道:“我相信像他这样的一个人,是不会对奥格瑞多的事放任不管的,大主教阁下,他去了奥格瑞多,一个人去了,难道不是吗?”

大主教脸一红,道:“是的,他违背了我的命令,一个人破开圣光阵,进入了奥格瑞多。”

天生笑道:“看起来您并没有因为这个原因而怪罪他,对吗?”

“好吧,孙天生,我的心事被你看穿了。”

大主教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古德里希教士的确非常了不起,在G国所有拥有圣力的圣职人员中,他是最优秀的一个。”

“难道比您……”下面的话天生没有说出口,那太不礼貌。

“他的力量甚至超过了我。”大主教苦笑道:“他的确是个天才,甚至拥有了传说中的“圣化”能力,那是连我也做不到的。”

天生刚才用飞剑攻击大主教的神圣加护时,并没有用尽全力,当飞剑与大主教的护身白光遭遇时,他感到大主教的护身白光并没有想像中那般强,如果自己要将其击破,并不是很困难的事。

他起初还以为大主教是对自己这名晚辈留了手,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功力只是如此,远不及古德里希。

“当我命令用圣光阵封锁奥格瑞多时,古德里希教士曾表示不满。”大主教道:“我当时曾经狠狠训斥了他,想不到他竟然背着我一个人去了奥格瑞多。他是个英雄,对此我毫无异议,但他违背了我的命令,所以他也是一个叛教者。”

天生深吸一口气,一时无法接受大主教的这种双重标准。

诸葛尚云忽然笑道:“大主教阁下,若是再出现三位英雄,你以为如何?”

“你们?”大主教望了望天生等:“你们要去奥格瑞多?”

天生皱了皱眉,低声对诸葛尚云道:“还是我和村上去好了,你留在格兰娜小姐那里吧。”

诸葛尚云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放心,尚云自有保命之法,孙兄尽可放心。”

大主教摇了摇头道:“这恐怕不可以。”

天生奇道:“大主教阁下,难道您不希望在奥格瑞多的那些吸血鬼被消灭吗?”

“我当然希望。”大主教道:“我也相信你们的能力,所以我个人并没有任何问题。”

“那阁下为何要反对呢?”

“因为这件事关系太大了。”大主教道:“而且负责奥格瑞多事务的并不是我,而是G国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施格龙茨上将。

“如果你们要进入奥格瑞多,必须得到他的同意,否则就算我手下的传教士不阻止你们,军队方面也会对你们实施拦截。”

村上真树冷哼道:“哪用这么麻烦,天生,我们直接杀进去好了。”

“不可。”听到施格龙茨的名字,诸葛尚云不由一愣。

这位G国南方集团军群的总司令,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诸葛尚云就曾拜读过他的大作《战争阴谋论》,当下忙拦住村上真树道:“此人乃是G国军方名将,若我等不卖他这个面子,无异于同整个G国军方为敌,天生,我们应去拜访这位将军。”

天生点了点头,道:“大主教阁下,能否麻烦您带我们去见这位施格龙茨将军?”

“好吧。”大主教欣然道:“我们这就起程。”

施格龙茨的一个整编光化装甲师,就驻扎在距幕尼黑约有二十公里的山谷中,这里已被划为军事区,任何接近的人都会被士兵驱散。

当然,对外界,施格龙茨只是宣称这里将进行一场军事演习。

由于施格龙茨的显赫身分,没有人会把这位堂堂的G国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与奥格瑞多发生的事联系起来。

日尔曼人本来就缺乏想像力,更何况就是最擅于幻想、充满惊人创造力的F国人,也不会相信区区一个小镇上发生的事,会惊动这位G国军界公认的军神。

施格龙茨带着他最精锐的装甲部队,已经在这里待了近两个月,以他一向的铁腕手段,如果不是大主教全力劝阻,只怕他早就带着他的钢铁洪流,将整个奥格瑞多镇夷平了。

大主教曾向他保证过,只要欧洲教廷的援兵一到,就可以解决奥格瑞多的事,结果一等就是两个月,却未见欧洲教廷派来哪怕是一个修女。

施格龙茨为此几乎将大主教家的女性直系亲属问候了个遍,好在他还算半个圣教徒,否则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大主教押上军事法庭。

天生等人的到来,使大主教看到了一线曙光,通过刚才的较量,他已感受到天生的力量应该不在古德里希之下,或许这些C国小子真的可以解决奥格瑞多的危机,如果真是那样,他不惜用整整一天时间去赞美万能的圣主,如果有圣主的话。

有了大主教带领,众人毫不费力地进入了施格龙茨的军营。

天生与村上真树还不觉怎样,诸葛尚云却看得啧啧称奇,这位名震世界的G国军神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只看他军营的布置,便知此人胸怀韬略,不但精通西方军事,更涉猎过以C国为代表的东方古阵。

眼前这个营地就隐藏了C国先天八卦阵图,而且不是C国文人纸上谈兵的“文八卦”,是真正可以用来克敌制胜,以弱胜强的“武八卦”。

施格龙茨将军所住的帐蓬,比普通军官的大不了多少,如果不是帐蓬前有两位尉级军官站岗,很可能被人误认为炊事班长的居所。

天生心道:“这位将军倒是不讲排场,看来是有真才实学的。”

两名军官见到大主教,忙向帐内报去,不多时便听帐内传出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名身高约有一米九、体态雄壮的将军大步走出帐来。

天生见他生的高大威猛,一双湛蓝色的虎目炯炯有神,不由暗赞了一声:“这才像个军人的样子。”

施格龙茨将军用虎目一扫天生等人,有些不高兴地责备大主教道:“阁下,这就是你等了近两个月的援兵么,依我看,他们还是些孩子。”

他用的是G国语,天生等均听不懂他在说些甚么,格兰娜忙低声为大家翻译。

大主教道:“将军,你不是很欣赏C国的文化吗?这几位少年就是来自C国的剑术高手。”

“哦?”施格龙茨又看了天生等一眼,道:“你们是C国人,很好,请进来吧。”

他虽然对所谓的C国剑术一向持怀疑态度,但对C国的《孙子兵法》、《姜公六韬》却并不陌生,听说天生等是C国人,施格龙茨的态度极为友好。

众人随施格龙茨在帐中落坐,大主教依次将天生等人介绍给了施格龙茨。

施格龙茨点了点头,改用C国语道:“你们C国的兵法很好,我很喜欢,你们来,是要与我探讨兵法吗?”

天生看了诸葛尚云一眼,心道:“你的买卖上门了。”

诸葛尚云哈哈一笑,站起身道:“兵者,凶器也,而统兵之法,却为艺术也,兵法有云“兵无定势,水无常形,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尚云以为,善用兵者,兵虽无形而有形;不善用兵者,兵虽有形而无形。

“将军所布之八卦大阵,既通八卦表相,又含无尽变化,生死两门,似是而非,妙哉妙哉。将军用兵如此,我等只敢讨教,岂敢言探讨二字,将军言重了。”

施格龙茨向来欣赏C国兵法,听到来自C国的诸葛尚云如此赞赏自己,不由开心的哈哈大笑,他所布的八卦阵确实是经过他用心改良,结合现代战争的需要而创。

可是G国的那些军事家哪里看得懂,最多只是在面上奉承他两句,拍马屁都拍不到点子上,施格龙茨就像是一位伟大的艺术家,其作品已达到了相当高度,却苦于无人欣赏。

而诸葛尚云不但一言点出他这八卦阵的奥妙所在,更不露痕迹的送上了一顶C国传统秘制,别国均难仿制的高帽子,贤明如施格龙茨将军,也不免当即将诸葛尚云视为知己,当即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拉着诸葛尚云的手道:“原来你是我的知己,来,来,我们两个好好聊一聊。”

诸葛尚云笑道:“将军乃当世名将,尚云日后少不了要向将军请教,只是今日我们还有要事请将军帮忙。”

施格龙茨拉住他的手道:“有甚么事你说,我叫人去办,我们两个继续谈。啊,对了,你们C国有位姓孙的军事家说过,兵法有九变……”

大主教见施格龙茨只顾谈甚么兵法,忍不住插口道:“将军,我们这次来是与您谈关于奥格瑞多的事。”

“哦?”听到奥格瑞多这几个字,施格龙茨才放开诸葛尚云的手,道:“你们是为了奥格瑞多的事来的?”

“是。”诸葛尚云笑道:“将军,我等欲往奥格瑞多一探,还望将军同意。”

“不用这么麻烦。如果过两天欧洲教庭还没有援兵来,我就带光化部队碾平那些吸血鬼,你不用去冒险。”他好容易才遇到诸葛尚云这么个知己,自然不肯任他身入险地。

大主教忍不住道:“将军不可以这样做,如果您大举进攻奥格瑞多,很难保证没有中级以上的吸血鬼趁机混出来,那时候就麻烦了。

“这几位C国少年的剑术很高明,他们的实力甚至超过了我,我想可以让他们去试一试,如果他们能够潜进奥格瑞多,击杀那里的中级吸血鬼,将军再率领大军进攻也不晚。”

虽然只要一提到“兵法”,施格龙茨将军就会变得有些痴呆,但这位G国军神可不是糊涂蛋,想了想道:“你的想法虽然不错,可是比起甚么C国剑术来,我更相信我的光化重型坦克,除非他们可以用实力说服我。”说着,将目光望向天生等。

天生从座位上站起身道:“天生愿意接受将军的一切考验。”

“好!”施格龙茨大声道:“来人!”

一名站在帐外的尉官忙跑入帐来,行礼后道:“请将军吩咐。”

“立刻选拔三十名神枪手,并且为他们配备重型光线枪。”

“是,将军。”

回首望了望天生,施格龙茨道:“勇敢的年轻人,跟我来吧。”

天生等跟随施格龙茨一直走到军营中的靶场,只见三十名身材健硕的G国军人已齐刷刷列队站定,他们每人身上都佩带了一把长有五尺、黑沉沉的重型光线枪。

天生没见过这种枪,诸葛尚云却认得,忙低声对天生道:“此乃零点八毫米口径之光线枪,破坏力极其惊人,孙兄有无把握?”

天生从没面对过激光武器,心里多少有些发毛,不过他自恃有心灯护体,闻言微笑道:“尚云放心吧,我想这些激光枪还未必能伤害到我。”

施格龙茨大声用G国语向那些士兵交代了一番,三十名士兵的面上都露出吃惊的神色,有几个更望望天生,目光中满是怜悯。

“小伙子,这三十名士兵都是神射手,而且他们都配备了火力凶猛的重型光线枪。”施格龙茨道:“如果你能躲开他们的连续射击,而不受伤的话,我就答应你们的要求。

“但是你必须明白,这是非常危险的,三十支重型光线枪完全可以击毁一座中型城堡,如果你没有把握,请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天生想了想道:“将军,我可不可以要求更改一下这个游戏的规则?”

“游戏?”施格龙茨忍不住笑道:“你可真有趣,小伙子,你是不是怕了,不过没关系,我或许可以把三十名士兵改成二十名,这样可以了吗?”

天生笑道:“将军阁下,我想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想我可以在站立不动的情况下,用身体来挡住士兵们的攻击。”

“甚么?”施格龙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地道:“你是说不躲避,用身体来阻挡激光?小伙子,我没有听错吧?”

“您没有听错,将军阁下。”天生若无其事地道:“我很想试试激光的威力,所以不打算闪避。”

“你这是自杀!”施格龙茨叫道:“就算你穿了最先进的护甲,也不可能挡住三十支重型光线枪的攻击,这绝不可能。”

“对于一名修习过C国剑术的人来说,没有甚么是不可能的,将军。”

天生微笑着,走到那些士兵面前约十米的地方站住,暗中将心灯运起,附于肌肤,同时将体内的五行真罡剑气尽数逼出体外,结下一层厚厚的真气护墙,而后才大声道:“将军,请开始吧。”

施格龙茨不能置信地看着天生身体外那些五光十色的真罡剑气,犹豫了片刻,才一咬牙发布了射击命令。

“哧——哧——哧——”

那些G国士兵还是第一次用重型光线枪射击一个站立不动的人,心里多少都有些不忍,听到施格龙茨的命令后,士兵们略微犹豫了几秒钟,才咬着牙向天生射击。

由于士兵们的犹豫,三十道橙红色的激光有先有后、参差不齐地向天生飞来,五行真罡剑气一阵翻涌,竟是轻轻松松将这三十道激光接了下来。

天生除感到体外剑气略有震荡不稳外,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那些激光甚至无法穿越外层的真罡剑气。

施格龙茨的一双虎目几乎瞪出了眶外,三十道无坚不摧的激光,竟然不能伤到面前少年分毫,眼前的怪事,简直颠覆了他一贯认同的军事常识。

“这不可能!”施格龙茨大叫道:“二次射击!齐射!”

面对天生的强悍,士兵们这次再没有半点犹豫,三十道激光几乎是同时射向了天生。

齐射之下,天生终于感受到了现代武器的威力,护体真罡剑气竟未能将激光全部化尽,有几道激光穿越外层的真罡剑气,射中了天生。

还好心灯奥妙无穷,天生只觉得一阵气闷便即无事,这次的齐射仍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施格龙茨面对眼前出现的奇迹,有些兴奋地再次高叫道:“三次射击,攻击一点!”

这位已经对C国剑术开始产生出浓厚兴趣的将军,准备用最狠毒的射击方式考验C国剑术的威力。

“刷——”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十道激光在同一点上聚合起来,向天生射来。

“不好!”天生暗叫不妙,自己表现太过,竟然激起了施格龙茨的好胜心,用出了如此狠毒的射击方式。

以点攻面,自己如果还是站着不动,就算心灯再如何神妙,恐怕也难免被激光透体而亡。

天生忙大喝一声,青蓝双剑化光飞起,迎向射来的激光。

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声过后,半个靶场尘土飞扬,伸手难见十指。

三十名士兵同时被四处狂涌的气流震飞数尺,仰面朝天的横躺在了地上。

施格龙茨钉子般站于地上,哈哈大笑道:“好,好小子,C国剑术了不起,嘿,小伙子你没事吧?”

飞扬的尘土中传来天生的苦笑,“将军,好厉害的射击方式,请原谅我不得不出手,否则就要被你的手下杀死了。”

“呵呵,对不起,对不起。”施格龙茨连连笑道:“是本将军一时兴起,哈哈,这次是你赢了,本将军输得心服口服。”

“将军是否同意我们的要求呢?”

“当然。”施格龙茨道:“本将军亲自为你们送行,等你们成功后,本将军请你喝G国黑啤,哈哈哈。”

施格龙茨说到做到,当即在军营中摆开了盛大的欢送宴会,为天生等人送行。

宴后,大主教下令手下教士,将圣光阵打开一条通道,送天生等进入奥格瑞多。

临行之前,施格龙茨一再挽留诸葛尚云,希望他留在军营中共研兵法,只是诸葛尚云一意要随天生等前往奥格瑞多,施格龙茨无奈之下,只得与他约定日后相聚。

奥格瑞多像许多欧洲古镇一样,依然保存着中世纪的风貌。

除了东面是连绵山脉,奥格瑞多的另外三面都是大片的农田,其间隐隐可见带有浓厚中世纪风味的风车与水磨。

镇子里只有两条主干道,成十字形交叉着,路边的房屋多数为木石建筑,墙壁上爬满了藤曼,一些叫不出名的小花争相怒放,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置身在奥格瑞多,天生等不由愣住了。

无论怎样看,面前的小镇也不像个正在遭受吸血鬼蹂躏、被军方封锁的小镇。

镇中百业俱兴,各色商铺都在正常经营,进进出出的客人还有不少,孩子们在路边开心地玩耍,不时发出阵阵欢笑声。

就连镇里的警察局看来也没有因为镇子被封锁而瘫痪,荷枪实弹、衣着整洁的警察仍在认真的巡视小镇,他们甚至经常停下脚步,向路边的人们笑着打招呼。

对于天生等三个外人的突然出现,镇民似乎没有感到任何奇怪,甚至没有人来询问他们的来历。

三人本来是全神戒备,准备进镇后便要打一场硬仗,想不到眼前却是这样一副景象,天生忍不住道:“尚云,我们难道来错了地方?”

“此处是奥格瑞多应该不错。”诸葛尚云四面观望一阵,面色沉静地道:“我等不可被这里表面的安静迷惑。”

天生道:“尚云说的有理,可是我们现在应该做些甚么?”

诸葛尚云道:“如今尚是白昼,镇中出现的应是普通镇民而非吸血鬼,我等可先从他们那里打探消息,了解奥格瑞多近况。

“此外,应先寻找古德里希,他乃是圣教教士,又比我等先行入镇,找到他对我等大有帮助。”

天生道:“好,就照尚云说的办好了,可是我们先从哪里查起呢?”

格兰娜笑道:“当然是啤酒馆了。”

在欧洲的小镇中,啤酒馆向来是消息集中之处,在这里,几乎可以从喝得醉醺醺的醉鬼们口中得到任何消息,只不过这些消息有真有假,需要做一番去芜存菁的工作,才能将其转化为有用的信息。

提到搜集情报,格兰娜是真正的专家,在她的带领下,天生等选择了一家位于十字路口旁的啤酒馆。

这里看来生意很好,应该是个搜集消息的好地方。

四人坐下后,点了几杯黑啤和一些下酒的零食,格兰娜便取出一张G国马克,向酒保套问起消息来。

结果却是出乎众人的预料,一向以出卖消息为副职的酒保先生虽然面带微笑,态度良好,但当格兰娜一问到有关吸血鬼的问题时,他老人家便来个一问三不知,格兰娜套问了半天,竟是一无所获。

失望之下,众人喝起了闷酒,只望能从身旁的酒客口中,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万没想到的是,店中的客人自从见到天生等进来,就连最能高谈阔论的家伙也闭起了嘴,一群酒鬼倒像君子般低声雅谈了起来,偶有声音略大的,所谈者也不过是“某某家的奶牛下了三个崽儿”、“某某家长了个大南瓜”等无关紧要的事。

四人在酒馆中泡了两个多小时,竟是一无所获,正想起身离开,另寻他处探听消息,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歪歪斜斜地跑了过来,伸出一只胖嘟嘟的小手,向桌上的零食抓去……

格兰娜心中一动,伸手抱起小女孩,柔声道:“小妹妹,你想吃甚么,姐姐拿给你。”

第一部 第十四集 宝镜玄机 本集简介

本集简介:

为了寻找爱人,天生不惜远行万里来到G国的一个城镇中,却发现这里住著一千多名吸血鬼,人鬼共生?还有一个乐善好施的伯爵大人,竟有个乾女儿身负吸血鬼圣物--血灵魔镜,可以无穷尽的提供吸血鬼力量……

魔镜再现,人类大难!而天生正好是阻止这场浩劫降临的不二人选……

阿兰特道:“我当时很吃惊,这究竟会是一面怎样的镜子呢,为甚麽只有我这个吸血鬼看到了镜子反射出的白光?而且,白光射出後,整间古堡的温度迅速降低,就连我面前的热咖啡也被冰冻了起来,一阵阵阴冷刺骨的寒风向镜面涌去,而在这个时候,她的脸蛋变成了黑色,一种强大而熟悉的力量从她的身上发出,向我涌来,那种力量,那种力量是……”

“是甚麽?”

“那种力量我只见过一次,是在希可勒身上。”阿兰特满脸恐惧之色地道………… ……

第一部 第十四集 宝镜玄机 第一章 神秘老人

小女孩甜甜地笑着,用手指了指桌上那盘炸薯片,格兰娜娇笑道:“原来你爱吃这个,姐姐请你吃吧。”

说着,格兰娜将小女孩抱坐在自己膝上,用纤指拈起薯片,一片片的喂她吃下。

小女孩咭咭笑着,正吃的开心,忽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恩娜,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吃外人的东西吗?快回来。”

随着话声,一名约有三十岁上下的G国女子从门外走来,从格兰娜怀里抱起女孩,向众人善意地笑了笑,便向门口走去。

天生见那名G国女子虽然皮肤雪白,面上却透出一股不健康的青色,忙道:“格兰娜小姐,请拦住她,她身上有病。”

格兰娜忙身形一闪,想要绕到那名女子身前将她拦住,却觉眼前一花,那名G国女子竟然轻松已极地从她面前晃过,格兰娜呆了呆,不由愣在了那里。

天生等也看得一愣,这名G国女子竟是大不简单,她用来晃过格兰娜的身法,倒有些东方修炼者的风范,不像西方圣教所出。

天生见格兰娜挡她不住,正要亲自上前拦截,诸葛尚云却阻住他道:“此女颇不简单,我等先跟住她再说。”

当下天生携了诸葛尚云,村上真树携了格兰娜,两人展开身法,暗中跟上了那名女子,一路向镇东走去。

只见那名女子来到了镇东处的一块瓜田旁,走进了瓜田旁的一间小木屋中,天生等停下身形,仔细打量起这间木屋来。

这片瓜田大有近十亩,此时已进五月,田中结满了大大小小的西瓜。那间木屋就建在瓜田外侧,虽然是上下两层结构,但占地很少,看来不像是供人常年居住的地方,倒像是看瓜人的临时住所。

天生望望诸葛尚云道:“尚云,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诸葛尚云想了想道:“此处只怕不仅住有那女子与孩子,我等不可莽撞,先招呼主人一声才好。”

天生点了点头,当下由格兰娜用G国语大声道:“我们是来自C国的客人,有事拜见主人,我们可以进入吗?”

小木屋内静悄悄地,没有半点声响,格兰娜连叫了三次都无人回话,村上真树看得气闷,怒道:“哪有这么多的规矩,我进去看看。”

说着飞身而起,向木屋射去。

天生欲拦他已是不及,只得由村上真树去了。

不料村上真树刚飞至一半,便见木屋中红光一闪,一道细若游丝的红芒从屋中飞射而出,向他迎面击来。

村上真树大喝一声,村正妖刀化光而出,狠狠斩在了那道红芒上。

巨大的气爆声响起,那道红芒一闪不见,村上真树也被生生震回至原处。

天生等看得大吃一惊,屋中主人竟是实力强横,而且看他出手的路数,竟像是C国剑客一脉,难道说在这异国小镇,竟然遇到了自己人?

天生忙道:“在下孙天生,当今C国国家剑学会会长林佩起就是我的老师,请问是哪一位前辈在这里隐居?”

木屋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冷哼道:“你是林佩起的弟子?”

天生见对方果然是C国人,听口气弄不好还与自己大有渊源,不由精神一振,忙道:“正是,我是林老师刚收的内弟子。”

“哦?”那个声音冷冷地道:“这么说来,凌绝尘是你的大师伯了?”

“是?”天生忙道:“前不久弟子还曾经身入昆仑,得到凌师伯教诲。”

“哈哈哈哈……”屋内传出一声狂笑:“好小子,这么说来,林佩起与凌绝尘都很钟爱你喽?”

天生道:“不敢,但两位师长对天生都有栽培之恩,天生永不敢忘。”

“好,好,好。”屋内人连说了三个好字,不等天生再说话,只见一道红光激射而出,向天生胸前撞来。

天生看出那道红光并非飞剑,但威力却是极大,应该不在剑气之下,当下不敢怠慢,忙挥掌劈出一道五行真罡剑气,向攻来红光迎去,心道:“这位前辈的性格真怪,怎么见到自己人还要动手?”

红光威力极大,天生全力出手下,仍不免被逼退了数步,只觉一阵气血翻腾,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那个声音大声道:“好,好小子,不公平啊不公平,凌绝尘有这么好的师侄,凭甚么我却没有?”

天生听他说话颠三倒四,似乎精神有点大不正常,忙道:“请前辈千万不要误会,我们这次来奥格瑞多,是为了调查妖尸之事,前辈在这里这么久,不知有没有遭遇到那些妖尸呢?”

那个声音道:“小子,你想得倒挺美的,我老人家干嘛要告诉你?滚,给我滚得远远的。”

天生奇道:“我猜前辈您应该也是剑术中人,又认识林老师和凌师伯,不知您为何……”

“滚!”那个声音怒道:“再不给我老人家滚开,休怪我手下无情,到时就算凌老狗怪我欺负后辈,也顾不得了!”

听他话中之意,对凌绝尘竟是大为仇恨,诸葛尚云闻言,皱了皱眉,道:“孙兄,我等先离开罢,不要打扰了老前辈。”

天生无奈之下,只得同意诸葛尚云的提议,道:“尚云,我们该到哪里去?”

诸葛尚云笑道:“奥格瑞多如此安静,倒是大出尚云意外,我等不妨去拜访奥格瑞多警察局,或许能有所斩获。”

“警察局?”村上真树反对道:“去那里能有甚么用?那些员警如果有用,奥格瑞多就不至于被封锁了。”

“话倒不是这样说的。”天生道:“我们或许可以从警察局获得一些线索,就去警察局吧。”

天生与诸葛尚云均有一探墓园的想法,但目前毕竟是在国外,行事必须考虑再三,临来时,大主教与施格龙茨也曾一再叮嘱,希望他们在奥格瑞多行动时,务必与当地的员警取得联系,因此才想到去警察局一行。

天生等人离去不久,瓜田旁的小木屋中,缓缓飘出两条身影。

一个正是先前那名G国女子,怀中仍抱着那名金发碧眼的小女孩。

另一人却是名看上去年约五十开外的老者,穿一身黑布长衫,他看上去并不健康,像那名G国女子一样,面上隐隐透出铁青色。

望着天生等离去的背影,那名G国女子,竟用纯正的C国语道:“父亲,这些人是朋友还是敌人?”

老人叹口气道:“是朋友,也是敌人,列娃,你怎么会招惹上他们的?”

“父亲,我看他们好像是C国人,为甚么……”

老人摇了摇头道:“不用说了,列娃,没人可以帮到我们,你就不用管他们是哪国人了。”

列娃说道:“父亲,可是您撑得也太苦了,列娃帮不上您,列娃只是希望,有人能够帮您。”

“没有用的,他们帮不了我。”老人摆手止住列娃的话:“我也不想被他们帮助,列娃,你明白吗?”

“父亲,这是为甚么?”列娃神色激动地道:“列娃没有看错,他们是学习过C国剑术的高手,如果有他们帮助,我们就不用撑得这样艰苦了,父亲,我……”

“你想找他们帮忙?”老人冷笑道:“如果是那样,你将不再是我的女儿,列娃,你记住,我这一生中最讨厌的人,并不是可怕的妖尸,而是C国人,准确地说,是C国的剑客!”

“父亲……”

老人道:“不用再问了,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走吧,我们该为今晚的战斗作些准备了。”

列娃一双大眼睛转了转,道:“好吧,父亲。”

奥格瑞多的警察局并不难找,它就建在奥格瑞多镇十字路口的西侧,旁边有一家啤酒馆和一家烤肉店。

G国员警的工作效率高是举世闻名的,在这样一个拥有三万多居民的小镇上,通常只有五十名左右的员警,即使这样,他们应付起日常工作来,仍是游刃有余。

天生等进入警察局时,并没有受到过多的盘查,G国的警察局完全是开放式的,真正与公民保持着鱼水关系,他们只是被要求填写了一些资料,便顺利进入。

警察局看上去运转正常,员警们各司其职,既要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处理严重的刑事案件,无论事情大小,他们总是一如既往地认真,这让天生他们很是赞赏,对G国员警的认识不免又深了一层。

四人在接待处等了一会儿,就有一名金发碧眼的美女员警走来,笑道:“各位是外国朋友吗?请问到这里有甚么事?”

为了便于沟通,她使用的是世界语E文,天生等人都听得懂。

天生忙也用E文道:“警官您好,我们是来自C国的修炼者,想找贵局局长了解一些奥格瑞多发生的事。”

“是孙先生、诸葛先生和村上先生对吗?”这位美丽的G国警花,一面记录下天生等的身分和姓名,一面巧笑着说道:“好吧,我来安排一下……啊,你们的运气真是不错,五分钟后,局长刚好有时间可以见你们,就五分钟后,好吗?你们要等一会,真是对不起了。”

想不到G国的员警竟然如此热情,天生几乎有些不习惯,闻言忙道:“那就谢谢了,我们可以等的。”

G国人的时间观念果然够强,五分钟后,天生等便在这位异国警花的带领下,走入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希姆是个典型的G国佬,身材高大健硕,金发蓝眼,如果不是那微微挺起的小肚子,几乎没人相信,他已经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

尽管奥格瑞多出了这样大的事,希姆仍然保持着镇静,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他总是不会忘记给自己准备一杯热腾腾的G国黑咖啡,和一支上好的雪茄,哪怕这两件东西对健康不利。

希姆一面品尝着咖啡和雪茄,一面微笑着打量面前的天生等人,多年来所养成的职业习惯,使他总是会下意识的去判断任何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判断他们是否具有危险性。

当排除了这个可能后,希姆的脸上堆起阳光般的笑容,无比亲切地用E国语道:“啊,来自异乡的朋友们,希姆欢迎你们,要不要来一杯咖啡呢?”

诸葛尚云习惯拽文,不爱用E文说话,村上真树又是酷得可以,好像多说一句话也会死掉,天生只得勉为其难,首先开口道:“谢谢,局长先生。比起热腾腾的咖啡来,我们对发生在奥格瑞多的事更感兴趣。”

“发生在奥格瑞多的事吗?”感觉到天生等人是有所为而来,希姆立即警觉起来:“亲爱的,奥格瑞多有三万多居民,每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没有一千件也有八百件,不知道你要问的是哪一件事呢?”

“关于一千多名居民失踪的事。”天生道:“准确地说,是关于奥格瑞多出现了吸血鬼的事。”

为了使希姆明白,天生没有用“妖尸”,而是用了“吸血鬼”这个更能让G国人接受的名词。

或许是没想到天生会问的如此直接,希姆明显地愣了愣:“吸血鬼?你们是如何知道的?等等,你们……是怎么进入奥格瑞多的?你们究竟是甚么人?”

天生笑道:“局长先生总算想到问题的关键了,在奥格瑞多被封锁之后,我们既然能够进入,就一定不是普通人,我们是C国的剑客,来奥格瑞多,就是为了彻查吸血鬼的事。”

为了引起希姆足够的重视,天生厚着脸皮自称是C国剑客,不过他虽然还没有剑客资格,但如论实力,却已在一般的职业剑客之上,自称是剑客倒也不算吹牛。

“你们见过了大主教?”希姆想了想道:“也许还有施格龙茨将军吧。”

他的判断力惊人,竟是一猜就中。

天生道:“是的,我们能够进入奥格瑞多,是经过了大主教与将军阁下的同意,局长先生。”

“那就不同了。”希姆显然是吃了一惊,不过笑容却变得更加亲切了:“既然各位得到了大主教与将军的支援,我当然也要无条件为各位服务了,各位想知道些甚么,尽管说吧。”

“我们很想知道,现在奥格瑞多的情况是怎样的。”天生问道:“我们进入贵镇后,发现贵镇并不像是正在受到吸血鬼侵袭,反而一切正常,这是为甚么?难道你们已经找到了对付吸血鬼的方法?还是说,其实贵镇的居民并没有受到吸血鬼的攻击?”

“你们C国剑客,一定像那些伟大的传教士一样,具有常人没有的强大力量吧?”希姆道:“但是我可以保证,在奥格瑞多,没有像你们这样的人,所以我们不可能有对付吸血鬼的方法。”

天生想到自己曾遇到的那名神秘G国女子,心道:“奥格瑞多也未必没有能人,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我们虽然没有对付吸血鬼的办法,但正像你说的那样,到目前为止,除了那一千多名变成了吸血鬼的人外,镇里的其他人并没有受到伤害。”希姆耸了耸肩:“连我也不知道为甚么会是这样,也许是圣主保佑吧。”

天生虽然不知何谓圣主,如果真的有圣教所说的圣主存在,他一定会像伏羲女娲那样,具有强大的能力,但天生却不相信圣主真的在保佑奥格瑞多,如果是那样,也就不会有上千人失踪了。

“自从发现了那些不幸的人变成吸血鬼后,我们确实紧张了一段时间。”希姆吸了口气道:“可是不久后我们发现,他们只是很本分的待在墓园里,并没有攻击我们,这让我们松了口气。”

天生大感奇怪,忙问道:“一直是这样?他们只是待在墓园里,没有伤害镇民,你们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向万能的圣主保证。”希姆道:“虽然这很奇怪,但确实是真的,现在的奥格瑞多,除了多出了一千多名吸血鬼外,其他的一切如常,正如你们所见到的,奥格瑞多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他的回答大出天生等意料,一千多名吸血鬼竟然成了乖宝宝?说出去有谁能信?

“既然是这样……”天生想了想道:“您有没有将这里的事情上报呢?”

“当然有。”希姆道:“可是奥格瑞多出现了一千多名吸血鬼是事实,上面不会因为他们很乖,就解除对奥格瑞多的封锁,你们见过将军,应该知道军方为此调动了整整一个光化师,圣主啊,那可是G国最精锐的军队呢。”

“那么,局长先生您准备采取甚么对策呢?”天生问道:“您该不会就这样无所事事吧?”

“我能怎么样?”希姆双手一摊,有些无奈地道:“难道要我带着几十名员警,去对付上千名吸血鬼吗?你知道,就算是大主教也没有把握对付这上千名吸血鬼,否则他们就不会只是封锁奥格瑞多了。”

“我当然知道,几十名员警不是那些吸血鬼的对手。”天生笑道:“可是现在不同了,有我们帮助,您也许可以战胜那些吸血鬼。”

希姆望了望天生等人,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就凭你们……啊,对不起,我是说只凭你们三个人,就算加上我所有的手下,也不可能是那些吸血鬼的对手,请原谅,我不想去招惹他们,至少他们目前还很安分。真的很抱歉,我要对全镇的人负责,目前还不想去激怒他们。”

天生微笑道:“也许,您是想要验证一下C国剑客的实力,是这样吗?亲爱的局长大人?”

“当然不是。”身为奥格瑞多警察局长,希姆还有着起码的判断力,闻言忙笑道:“三位既然能够获得大主教和将军的许可,进入奥格瑞多镇,当然不会是普通人,可问题是,那些吸血鬼也不是普通人,我虽然相信三位具有一般人没有的力量,但却无法验证各位是否能够对付那些吸血鬼,我只是不愿意冒险。”

对于希姆的这种反应,诸葛尚云早已猜到,身为奥格瑞多的警察局长,希姆最担心的是那些吸血鬼突然“暴动”,那样一来,奥格瑞多必然遭难,他这位警察局长首当其冲,要承担一切责任。

因此,希姆现在要做的,是想尽一切办法来稳住那些吸血鬼,等待施格龙茨的大军到来,那时,他这位小小的警察局长,就可以卸下重担,一切的责任,都将由施格龙茨来承担。

所以,哪怕天生等是圣主降临,希姆也不会同意他们去冒险,去招惹那些目前看来还很“乖”的吸血鬼们。

天生回头望了诸葛尚云一眼,心里对自己这位老朋友大为佩服,希姆的反应果然被他料中。

见诸葛尚云笑着点了点头,天生道:“是啊,局长先生,如果我是您,在不明当前局势的情况下,也不会同意任何人,在这个时候去招惹那些吸血鬼的。”

“哦?”听到天生话里有话,希姆不由放下了已举至唇边的咖啡杯,笑道:“请原谅,我不太明白你的话。”

“道理其实很简单。”天生笑道:“作为奥格瑞多的警察局长,您所要做的,就是保证地方安全,而那些吸血鬼,显然不是您和您的手下所能抗衡的,一旦惹恼了他们,奥格瑞多将会面临一场灾难,您也将因此承担责任,对吗?

“而现在看来,那些吸血鬼很乖,您当然不愿意去主动招惹他们,除非您是个不顾大局的傻瓜。”天生继续笑道:“所以,您选择了等待,等待施格龙茨将军和圣教方面的援兵。”

希姆深深看了天生一眼:“圣主作证,你看来真不像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你说的不错,我是这样想的。”

“所以我才会说,您完全不明白当前的局势。”天生笑道:“难道您就没有想过,如果说圣教和施格龙茨将军要来,早就应该来了,可他们为甚么一直按兵不动?只是封锁奥格瑞多呢?”

希姆忍不住问道:“为甚么?”话一出口,才想到自己堂堂一名警察局长,竟这样出言询问一个毛头小子,实在是大有不妥,不由脸上一红。

“因为他们不愿意来。”

“不愿意?”希姆不由瞪大了双眼:“你……你凭甚么这样说?”

“就凭我见过了大主教和施格龙茨将军,我比您更了解奥格瑞多的现状。”天生笑着道。

“比我更了解奥格瑞多的现状?”希姆用满是怀疑的目光看了看天生,道:“你都了解到了些甚么?”

“通过与大主教和施格龙茨将军的接触,我至少可以肯定一件事。”天生道:“在目前,圣教方面根本没有力量扫平这里的吸血鬼,大主教曾经把希望寄托在欧洲教廷,但教廷却并没有派来援兵。”

“不是还有施格龙茨将军的光化师吗?”希姆道:“那可是我国最精锐的军队,他们难道也不能消灭那些吸血鬼?”

“可以。”天生道:“施格龙茨将军的光化师,或许可以对付那些吸血鬼,但那只是最后的手段。”

“最后的手段?”希姆隐隐感到一丝不妙,忙道:“你是说?”

“如果等到将军的部队出动,奥格瑞多的一切生命都可能被消灭,甚至包括局长大人你。”

希姆手一抖,雪茄掉落在桌面上:“不……这不可能,将军不会这样做。”

“会的。”天生道:“因为,吸血鬼远不像局长先生您所想的这样简单,他们也是有阶层的。”

说着,天生便现学现卖,将从大主教那里听来的关于吸血鬼的事,向希姆讲述了一遍。

“也就是说,如果贵镇中有中级以上的吸血鬼,一般人,比如将军的部下,是无法发现他们的,大主教又没有等到欧洲教廷的援兵,力量不足,也很难将他们完全认出,并且消灭……”

“所以,将军会……”希姆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会……扫平奥格瑞多?”

“您说对了,现在施格龙茨将军和大主教,还在等待欧洲教廷的消息,如果还不能得到来自欧洲教廷的援兵,那么,为了G国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安全,将军绝对有魄力这样做。”

想到施格龙茨行事的一贯手法,希姆感到一阵凉意,忍不住道:“小兄弟,那我们该怎么办?”

被天生一阵威吓,这位警察局长竟然出言求助,语气中大有恳求之意。

天生笑道:“局长先生不用担心,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找出那些中级以上的吸血鬼,帮助你们渡过难关。”

希姆双眼一亮,说道:“你们有能力找出那些中级以上的吸血鬼吗?喔!这真是太好了,赞美圣主。可是……等一等,为甚么我没有接到将军的通知,对你们的到来一无所知呢?”

“请放心,我们一定有办法找出那些吸血鬼的。”

其实,究竟能否顺利找出那些中级以上的吸血鬼,天生也没有十足把握,但目前也只能这样说:“至于将军没有通知局长,那是因为我们的身分很特殊,将军不希望把我们来的事,大张旗鼓地通知你们,所以,还是由我们直接来通知您更合适。

“当然,如果局长不相信我们的诚意,现在就可以致电将军,以证实我们的身分和来意。”

“啊,不,不,我当然相信各位。”希姆当然不是笨蛋,看得出天生等绝非普通人,他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怎肯轻易丢弃,忙道:“既然这样,奥格瑞多的一切就都拜托各位了。”

天生点点头,说道:“请局长先生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今天晚上,我们就会夜探墓园。”

“等等。”希姆像是突然想到了甚么,忽然道:“我想,我很有必要派一名警员,作为各位的助手,这样你们做起事来会方便很多。”

“我想不用了。”天生忙道:“局长先生说过,奥格瑞多的员警都是些普通人,我想您的人恐怕帮不了我们甚么。”

这次要对付的是吸血鬼,可不是那些普通的罪犯,员警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会令天生等缚手缚脚,因此天生忙谢绝希姆的好意。

希姆却是另有一番心思,他看天生等人似乎大有把握,说不定真能就此一举消灭了那些吸血鬼,奥格瑞多的吸血鬼事件,震惊了几乎整个G国高层,如果有人能将其消灭,无疑是大功一件,希姆又怎能放过这个立功升职的机会?

因此,希姆才打算着,要派人“协助”天生等人。

这样一来,如果天生等人成功,便是奥格瑞多警方的成功,如果天生等失败了,他也可将责任推给天生等几人。

打定了如意算盘,希姆笑道:“就这样定了,这么大的事,没有警方介入,怎么可以呢?那样就太不合规矩了。”

诸葛尚云低声道:“孙兄答应便是,此人只想立功而已。”

天生随即明白了希姆的真实意图,不由暗骂这家伙奸诈,只得道:“好吧,就照局长先生说得办好了。不过,不知道局长先生准备派哪一名属下,随我们行动呢?”

希姆笑着按下桌上的无线电话,用G国语说了几句,没过多久,只见局长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名金发碧眼、体态妖娆的美丽女警姗姗而入。

天生等人见这名G国警花,生得细腰长腿,肤色白腻,不由都是一愣,心道:“是她?”

这名警界美女刚才接待过天生等,走进后便冲着他们甜甜一笑,天生等万想不到,希姆竟然派了一名女警来“协助”自己,一时均觉得头大如斗。

希姆笑道:“各位千万不要小看了我们的玛丽警官,她可是百林警官学校的高材生,我们这里的三名男性警官一起上,也不是她的对手呢,另外她也学习过贵国语,与各位交流起来应该没有问题。

“玛丽,你不是一直抱怨我不肯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吗?这次,你立功的机会来了。”

说着,希姆将此去任务,向玛丽交代了一遍。

玛丽自从毕业后,在这个以男性为主的员警世界中,一直不得重用,平日只能做些接待工作,为此她曾抱怨不止,这次听到局长竟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自己,不由喜出望外,忙将两条修长的美腿一并,向希姆敬礼道:“请局长放心,我会成功的。”

希姆点了点头,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玛丽那两条秀腿,道:“你这次只是协助这几位来自C国的剑客朋友,在行动时,一定要听从他们的命令,懂了吗?”

玛丽娇笑道:“是。”转过身来,对天生等又是甜甜一笑,柔声道:“我是玛丽,请各位多多指教。”一口C国语竟是颇为地道。

天生等相视苦笑,美女固然养眼,但带上这样一个美女深入险地,真不知是凶是吉,不过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好多说甚么,只得与希姆就此告别,离开了奥格瑞多警察局。

第一部 第十四集 宝镜玄机 第二章 夜探墓园

天生等离开奥格瑞多警察局时,正是下午五点多钟,这个时候,还不是那些吸血鬼活动的时间。

此刻,那些初级吸血鬼应该深藏于墓穴之中,众人总不能前去掘墓查看,便在玛丽的协助下,从警察局的电脑中,调出那些失踪者的档案研究。

失踪者共计一千一百三十七人,其中男性七百多人,女性也有四百余人,因为奥格瑞多不是一座工业城市,所以失踪者大都是农民、手工业者和一些小商人,并没有举足轻重的人物。

从表面上看来,这些失踪者之间并没有甚么必然的联系,他们年龄不一,最大的有五六十岁,最小的才刚刚二十出头,居住地也很分散,就连失踪的时间也不一致。

研究了半天没有任何头绪,村上真树不觉有些气闷,道:“我们在这里费甚么劲,这些人反正已经变成吸血鬼,只管把他们统统杀掉就是了,还研究个屁?”

天生也有些烦躁,道:“尚云,看来从这些资料上,是得不到甚么线索了,我们还是去墓园看看吧。”

诸葛尚云将这些资料列印出来后,塞进了怀里,点头道:“也好,此时夜已渐深,我等就往墓园一探好了。”

这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众人当即起身,在玛丽的带领下,向镇东的墓园而去。

奥格瑞多的墓园就建在东面的群山脚下,占地极广,其间墓穴不下五万之数,算是G国南部最大的墓园。

如此众多的幕穴集中在一起,难免显得阴气森森,就是在平日,到了晚间也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自从吸血鬼事件后,即使是白天,镇中居民也不敢靠近这里,何况是这个时段?偌大的墓园空荡荡地,格外显得阴森可怖。

天生等来到墓园的边缘地带后,便由天生发动隐身之禁,将一行五人身形隐去后,才缓缓向墓园内推进。

按照天生等目前得到的消息,这个足有数万墓穴的墓园中,就是那上千名吸血鬼的隐身之处,但他们具体躲在哪些墓穴中,却无法得知。

在G国,掘人墓穴既是大罪,也为道德所不容,天生等只得在墓园中寻到一处高地,一面隐起身形,一面观察墓园中的动静。

望望身边神色激动的格兰娜,天生柔声道:“兰娜小姐不用担心,这里的墓穴足有好几万个,那些吸血鬼不会碰到尊父母的墓穴的。”

格兰娜含泪点头,低声道:“请孙先生和诸葛先生原谅,兰娜不该这样激动的,对不起。”

她其实是向诸葛尚云请罪,但因为有玛丽在身边,不便称诸葛尚云少主,只得改称他诸葛先生。

玛丽笑道:“你怎么叫他们先生啊,他们才有多大?”

见格兰娜没有答话,玛丽自觉有些无趣,又道:“我们就这样甚么也不做,一直等下去吗?孙,你的方法真的有效,可以让那些吸血鬼看不到我们吗?”

天生对这位急于立功的女警大感头痛,只得点头道:“是的,这是我们C国剑客的禁制之术,那些吸血鬼没办法看到我们的,不过,你如果再不停的说话,说不定真会被他们发现呢。”

玛丽忙道:“那好吧,我不说话了。”说着便住口不言,只用一双湛蓝的大眼睛盯着墓园,神色间大为紧张。

众人等待了一会儿,正有些不耐,忽听一阵“悉悉”声传来,声音起初不大,而后渐渐高起,不多时,整个墓园中似乎都充满了这种异声。

天生精神一振,低声道:“来了,大家不要出声,更不要离开我身边十米,否则难免会被那些吸血鬼看到。”

大家点了点头,纷纷屏息静气,向墓园中望去,玛丽更是兴奋,情不自禁地握紧了一对粉拳,目光中又是欣喜,又是惊惧。

奥格瑞多墓园内的每个墓穴,都是由钢筋混凝土浇铸,并且留有门户,以便人们取放骨灰。

那些有钱人生前追求享受,死后也要显示身分,他们的墓穴更是豪华,不但比普通的高大数倍,更开有正门侧门,不要说是取放骨灰,就是供生人进出也无不可。

像这种豪华墓穴,占了墓穴总数约二十分之一,大概有三千个左右。

此时,这近三千个豪华墓穴的门,倒有三分之一被打开了。

从内向外打开。

随着墓穴的门被打开,无数“人”探头而出。

这些“人”乍看上去与生人无异,有老有少,有胖有瘦,穿着各形各色的服装,只是一个个脸色惨白,目光呆滞,喉中发出低沉的吼叫声,令人闻之不免毛骨悚然。

见吸血鬼果然出现,天生不由精神一振,村上真树更是双眼一亮,握紧了刀柄。

玛丽虽是员警,但毕竟是个女孩子,见到这些传说中的吸血鬼,仍是不免紧张,不由靠向了格兰娜。

“大家不要妄动,先看看这些吸血鬼究竟要做甚么。”天生低声道:“先不要惊动了他们。”

他见村上真树大有出手之意,这句话是在提醒他不要胡乱出手。

那些吸血鬼探头探脑钻出了墓穴,倒没有急着走出墓园,而是像久经训练的军人一般,竟在墓园中心部的广场上集中了起来,排成了整齐的方阵。

天生等人对望一眼,心里都觉奇怪,这些吸血鬼竟是颇有组织,难道说竟有人在幕后纵他们?这个幕后纵者,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中级或更高级的吸血鬼么?

玛丽终究是员警,首先想到的是奥格瑞多镇的安全,忍不住低声道:“他们要干甚么?难道……难道他们今晚要袭击镇民吗?”

天生正有此担心,心道:“这些吸血鬼多日来没有任何行动,难道今天他们要全面进攻奥格瑞多镇?现在奥格瑞多除了自己这几个人外,再无人能够抵抗他们,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也只有挺身而出,与这些吸血鬼大战一番了。”

他正在担心,忽见那些吸血鬼排着队向西行去,方向正是奥格瑞多镇,不由惊道:“不好,格兰娜小姐,你立刻与玛丽小姐返回警察局,将这里的事通知局长,让他尽可能的疏散镇中居民,我们全力挡住这些吸血鬼。”

玛丽大声道:“我不走,让格兰娜去通知局长好了,我要和你们一起对付那些吸血鬼。”

天生皱了皱眉头,玛丽是奉命而来,自己还真的不能硬要她离开,只得从怀中掏出疾风裂光旗,递给格兰娜,教了她使用之法后,格兰娜便晃动宝旗离开了墓园,先去通知希姆了。

天生见格兰娜离开,才与诸葛尚云等一起,隐起身形跟上吸血鬼大队。

那些吸血鬼像是不会飞行,一路上跳跳蹦蹦,行了许久,才来到奥格瑞多东郊,天生等人见面前现出一大片一大片的农田,知道过了这里就要进入镇子,正准备在此地动手猝袭这些怪物,忽见那些吸血鬼在农田中绕了几绕,竟来到了一片瓜田前。

那些吸血鬼来到了瓜田前便即停住,口中吼叫不止,却像是有所畏惧,始终不敢向前一步。

天生正看得奇怪,忽听诸葛尚云笑道:“孙兄且看这块瓜田,可还熟悉么?”

这时正是深夜,如果不是诸葛尚云提醒,天生还真没有注意眼前这块瓜田,闻言才细细观察眼前环境。

只见那瓜田深处,隐现木屋一角,天生不由恍然大悟,低声道:“这不是我们白天来过的地方吗?那位性格古怪的老前辈不就住在这里?”

诸葛尚云低声道:“正是,这些吸血鬼原来并非要进攻奥格瑞多,我瞧多半是要找这位老前辈的麻烦。”

天生道:“我们来得正好,可以帮这位老前辈一个大忙。”

诸葛尚云笑着摇头道:“不急不急,这类前辈一向性情古怪,你帮了他,反会惹怒了他,我等先不用出手,看看再说。”

村上真树冷哼道:“帮他做甚么,要帮你们帮,我可没空。”日间他被屋中老人一招震退,至今还在愤愤不平。

那些吸血鬼在瓜田前犹豫了很久,始终不敢向前一步,木屋中却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来:“嘿嘿,你的手下来了好久,究竟攻是不攻?臭小子,老夫要等得不耐烦了!”

听声音,正是那位日间见过的古怪老人,天生等听得奇怪,这老人口中所说的臭小子是谁?听他话中意思,这“臭小子”倒像是那些吸血鬼的首脑,不过这位老人为何要称呼一名吸血鬼的首脑为“臭小子”?

果然是高人怪行,令人难以理解。

老人话声刚落,一阵清啸声骤然响起,那些吸血鬼听到啸声,个个露出惊恐害怕的神色,只是他们与这位瓜田老人交手非只一次,每次都吃了大亏,啸声催逼了几次,众吸血鬼仍是畏惧不前。

清啸声由远而近,渐渐来至瓜田上方,天生等举目望去,只见空中飞来一个极大的银色光球,那光球刺目已极,以天生的目力,也看不出光球中是何方神圣。

光球在空中飞行一周,忽然射出数十道银光,下方一些吸血鬼立被击中,一个个连惨叫声也来不及发出,便全身腐烂,化成了一片片黄水。

天生等看得大惊,心道:“光中人真是好狠。”

众吸血鬼见同伴被杀,再也不敢犹豫,纷纷厉吼着冲入瓜田,向那间小木屋冲去。

只听那老人冷笑道:“臭小子,你真当我老了么,就凭这区区几个低级妖尸,也想冲入我的木屋,真是笑话!”

转眼间,众吸血鬼已冲过瓜田,木屋已是近在咫尺,天生等正替那位老人担心,忽见木屋四周红光大盛,无数道红霞从木屋前的地面上冲起,那些吸血鬼冲的太快,最前排的上百个一时收势不及,硬生生撞在了红霞上,随着一片厉嗥声,这上百名吸血鬼已被同时震飞,远远抛了开去。

天生见那红霞极为眼熟,正是自己日间所遇,心道:“这位老前辈的功力真是深厚,他发出的红霞也不知是甚么,威力竟然不在剑气之下,看来这上千个低级吸血鬼,今天是讨不了好了。”

那些吸血鬼被光球中人催逼,明知对手不易对付,仍不敢后退一步,潮水般扑向木屋,那些红霞威力虽大,却只能将他们震开,并不能将他们消灭,那些被震飞的吸血鬼,很快便又重新攻上,攻势猛恶,无止无休。

天生看得皱眉,心道:“这位老前辈不知为了甚么,竟然不肯消灭这些吸血鬼,可照这样下去,不停地发动禁制抵御这上千名吸血鬼,就算功力再强也难免力尽,那时,这间小木屋只怕就要被攻破了。”

只听木屋中传来老人的怒喝声:“臭小子,你真要这些可怜人送死么?他们做错了甚么事,要被你如此残害?你要是还有一丝良心,就放过他们,与我老人家大战三百合,你为何不答话,难道你怕了不成?”

光球中传出几声冷笑,对老人不理不睬,反而啸声更高。

那些吸血鬼被一再催逼,也不由凶性大发,纷纷张开口,喷出无数道浓黑如墨的气体来,向木屋四周的红霞逼去。

那些黑气看来又浓又粘,渐渐粘在了红霞上,随着上千吸血鬼不停的喷吐,竟然越积越厚,站在天生等处看去,就好像在护屋红霞上,结出了一层越变越厚的黑壳。

那些黑气正是吸血鬼郁结腹中的“尸毒”,其性淫热,沾人即死,且不受一般飞剑法器的克制。

尸毒对于吸血鬼来说,就如同人之气血般重要,这次要不是光球中人一再催逼,那些吸血鬼也不肯将其吐出。

尸毒一出,老人所放红霞立受影响,渐渐被其压制,眼看变成了薄薄一层,小木屋危在旦夕。

村上真树道:“让我来见识这些妖尸的高招。”他看得战意大发,早忘记了与屋中老人的过节,一心只想大战妖尸。

诸葛尚云道:“慢着,我看这些妖尸并非精锐,能力也只有限,屋中前辈目前尚未反击,我等不可妄动。”

天生听得着急,道:“尚云你说甚么?这些妖尸还不是精锐?可小木屋已经很危险了。”

诸葛尚云点头道:“据尚云所知,当年希可勒横扫天下,所依赖的妖尸军团战力惊人,眼前这些妖尸,若比起当年之妖尸军团,不过是三岁孩童罢了,那位老前辈足可应付,我等无须担心。”

玛丽被眼前景象所惊,半天没有说话,此刻才道:“这……这是列娃的家,你们快帮帮他们。”

天生等一愣,听玛丽话中之意,竟像是认识那名神秘女子。

天生忙道:“玛丽警官,你认识木屋中人?”

玛丽道:“是的,我和列娃是好朋友。”

“你还认识列娃家的其他人吗?”天生道:“她家里是不是有个老人?”

“有啊,那是列娃的父亲,他看上去像个C国人。”玛丽道:“还有列娃的女儿恩娜,列娃的母亲和丈夫很早就不在了,这些年她一直和父亲、女儿生活在一起。”

“列娃的父亲?”天生心道:“这位老人家分明是我道中人,不知为何会有列娃这个女儿,难道他娶了位G国妻子,然后才生下了列娃?怪不得列娃身手不凡,原来竟是家学渊源。”

眼看护屋红霞已难支持,空中光球一阵闪烁,又射出数个银色光环,向木屋轰去,红霞在尸毒侵蚀下,本已威力大减,再也无力挡住光环,竟被那几个银色光环破入。

天生看得心中一紧,正要出手相助,忽见那间木屋下方光华大放,竟生出无数朵莲花瓣般的云朵。

那些云朵共分七色,一出现便分化无限,化成了千朵万朵,向上方反卷而去,将木屋紧紧护住。

那几个银色光环看似来势汹汹,与莲云一接,却如泥牛入海,群鸟归林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些妖尸喷出的尸毒更是不济,纷纷被莲云所化,再不能前进一分一毫。

天生看得暗暗赞叹,心道:“好厉害,这可不是禁制之术,想不到木屋中的这位前辈,竟还有这样神妙的法器,看来威力竟不在心灯之下。”

见莲云出现,光球中立时传来一阵啸声,那些妖尸立即向后方退去,只在百米外远远围住木屋,也不进攻,只纷纷口喷尸毒,与莲云相峙。

木屋中又传出那老者的声音:“臭小子,你又输了,还不快带着你的手下给我远远滚开。”

光球中传来一阵冷笑:“真的么?这件法器虽然很厉害,可是以你现在的功力,又能使用它多久?哼,如果你还有余力,为何不乘胜追击?难道你老人家要等死么?哈哈哈哈……”

木屋中一阵沉寂,半晌才响起老人的声音:“好小子,你竟能看破此点,今天老夫就是败在你手中,也算不枉了。”

他们两个一阵对答,用的都是C国语言,天生听得是清清楚楚,只觉那光球中的声音竟然熟悉无比,好像在哪里听过,不由皱眉苦思了一阵,却毫无头绪,实在想不起此人是谁。

那光球中人果然没有猜错,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护屋莲云便渐渐转淡,想来是老人功力将尽,已无力驭使此宝。

天生低声道:“是时候了,村上与我出手对付妖尸,尚云你们先用我的宝旗护身,千万不要妄动。”

诸葛尚云低声道:“光球中人来历莫测,只怕不易对付,你们千万要小心。”

只听空中狂笑一声,光球猛涨数倍,竟飞速向木屋扑去,那上千妖尸也于此刻发动了全面进攻,同时吼叫着向木屋冲去。

天生大喝道:“我来对付光球中的怪人,村上,你对付那些妖尸!”说完已飞身而起,抖手便发出两道五行真罡剑气,先向空中光球攻去,同时蓝青双剑也化光飞起,自两侧斩向光球,存心将对方立毙空中。

村上真树伤愈至今,还从未能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早已憋的久了,天生话音刚落,他便虎吼一声,冲入妖尸群中,身化万千刀影,狂斩向那些妖尸,用的正是那招“百斩风行”。

这些虽然只是些低级妖尸,普通的刀剑却难以伤及分毫。村上真树用的,是J国第一凶器村正妖刀,虽然可将他们斩杀,却能感觉到那些妖尸的身体极为坚韧,自己斩杀他们竟有费力的感觉,斩杀了十几个妖尸后,便觉手腕发酸。

最令人头痛的是,这些妖尸生命力惊人,除非将其斩成肉酱,否则就是将其斩成数段也不会死去,仍然可以攻击敌人,村上真树每杀一个妖尸,就要发出最少十刀。

J国刀客不比C国剑客的续战力惊人,对敌时讲究的是“快、狠”二字,一旦被拖住,则必败无疑。

村上真树与这些妖尸缠战了一会儿,便觉出不妙,照这样的杀法,只怕就算能杀尽这上千名妖尸,自己也要被活活累死了,不由暗暗叫苦。

他正在苦恼,忽见与自己缠斗的众妖尸好像得到了号令般,同时向墓园方向撤去,不多时,已退了个干干净净。

村上真树正在奇怪,只见天生轻飘飘落在了自己身旁,道:“村上,那些妖尸都退走了。”

“退走了?”村上真树奇道:“怎么会这样?他们并没有败。”

“我也很奇怪。”天生道:“我与光球中的人只交手一招,还没有分出胜败,他就掉头离开了,那些妖尸便也跟着撤走了。”

人影一闪,诸葛尚云等也现出身形,天生道:“尚云,我们要不要去追杀这些妖尸,永绝后患?”

诸葛尚云摇了摇头,目光望定木屋道:“不必,眼下当务之急,并非追杀这些妖尸,而是拜见这位屋中前辈。”

天生摇头道:“这位前辈不肯见我们,我们就是请求拜见,他也不会同意的。”

诸葛尚云摇头笑道:“这倒未必,孙兄请看。”说着用手向木屋一指。

只见木屋内人影一闪,射出一个苗条的身影,正是日间所见的神秘女子列娃。

玛丽惊喜地叫道:“列娃!”

列娃笑着对玛丽点了点头,对天生等道:“我父亲请各位来自C国的朋友进屋说话,请!”

果然被诸葛尚云料中,这位日间曾将天生等人拒之门外的神秘老人,此刻竟主动请众人进屋一叙。

天生不由喜出望外,道:“太好了,我们这就去拜见他老人家。”

列娃伸手拦住了玛丽和村上真树,道:“对不起,父亲只请了他们两个人,你们两个不能进屋。”

玛丽噘起小嘴道:“列娃,连我也不能进吗?我可是代表警方来的。”

列娃摇了摇头,道:“对不起,这是父亲的命令。”

诸葛尚云道:“村上君,不如你带玛丽警官先行离开,我等拜见过老前辈后,便与你等会合。”

村上真树点头答应,玛丽虽然不愿,但她看过了那场大战,心里对列娃的父亲和天生等人暗暗敬畏,因此也没有多说甚么,便跟随村上真树离开了。

如同奥格瑞多镇的许多农家一样,列娃家的小木屋也毫不出奇。一楼除了常见的桌椅外,还摆放了一些农具,散发着浓厚的泥土味道。

列娃带着女儿恩娜住在一楼,此刻小恩娜正坐在床上玩耍,看到有外人进来,她并没有像一些小女孩那样远远地躲开,而是咧开小嘴咯咯地笑着,看上去可爱极了。

列娃从床上抱起恩娜,笑着对天生和诸葛尚云道:“父亲正在楼上等着两位,请跟我来吧。”

这个分为上下两层的小木屋,是典型的巴伐利亚建筑风格,楼上比楼下的空间大了几乎一倍,四面悬空而出,整间木屋呈“T”字形。

楼上空间虽大,陈设却更是简单,只是在地面上铺了一张草绿色的纯毛地毯,地毯上摆放了一张长条形的案几,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家具。

唯一令人感到新奇的,倒是悬挂在南墙上的一张C国画,与西方崇尚的油画不同,这是用毛笔画出的地道C国画,上面所绘的好像是一名身穿白裙、腰佩长剑的C国女子,看年龄约有二十多岁,生得极为俊美。

天生只觉画上女子十分面熟,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只是作画者技法生疏,看来不像是此道高手,画出的人物并不逼真,令他一时想不起来。

长条案几后,端坐着一名年约五十开外、着一身黑布长衫的老者,他此刻正微闭双目,一身黑布长衫略见鼓起,似乎正在运功。

天生和诸葛尚云来到他身前三尺处,便感觉有一股极强的力道从老者身上发出,隐隐阻住了两人,不过,这股力道却没有攻击性,应该只是老者在运功状态下,产生的正常现象。

天生暗中打量老者,发现他和列娃一样,面上隐现青色,想来非病即伤,于是向诸葛尚云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言不发的静立在老者身前,等他醒来。

几分钟后,那股力道渐渐消失,老者也缓缓睁开双目,望了望天生等人,长叹一声道:“我一生狂傲,平生最恨的就是C国剑客,想不到在临死之前,竟还要与你们打交道,罢、罢、罢,你们坐吧。”

屋中没有坐椅,天生等只得在地毯上落坐,天生道:“老前辈,如果我没有猜错,您一定是我辈中人,孙天生有礼了。”

老人的目光在天生两人脸上一转,点头道:“一个是C国剑学传人,另一个,嗯,看来倒是普通人。你们两个人是为甚么来到G国?”

天生虽不知面前老者是何方神圣,却直觉地感到此老必非邪恶一流,而且定是剑道前辈,因此并未隐瞒,将自己此来寻找何晓雯,却发觉奥格瑞多有妖尸出现,这才入镇探访的事陈述了一遍。

老人点了点头,道:“你真是林佩起的内弟子?”

“是。”天生忙道:“天生不敢欺骗前辈。”

“你已经取得剑客资格了么?”

天生脸一红,道:“天生惭愧,还没有取得剑客资格。”

“哈哈,那剑客资格算得甚么?”老人笑道:“我看你至少也有大宇阶的程度,比起一些所谓的职业剑客,已不知强了多少,好,好个林佩起,竟有这样的好徒弟。小子,你为寻爱侣,不惜远行万里,如此真情真性,我老人家自愧不如,很好,很好。”

想起自己一身情孽纠缠,天生暗自惭愧,忙道:“前辈过奖了,天生不敢当。”

“小子你不用谦虚。”老人哈哈笑道:“你总算令我消除了几分对C国剑客的恶感,也罢,或者是你我有缘,我老人家肩上的千斤重担,今后就由你小子来挑罢。”

天生忙道:“请前辈尽管吩咐,只要是天生力所能及的事,天生一定竭尽全力,只是,前辈分明也是剑术中人,为何对C国剑客……”

老人叹息道:“也罢,今天老夫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两个小子好了,孙小子,你可听说过‘情剑’郑钧么?”

天生一时未及反应,诸葛尚云却已面色大变:“前辈竟是郑钧,数十年音信全无,想不到‘情剑’竟然隐入G国,做了一个看瓜老人,今日若非前辈自表身分,又有谁能相信?”

被诸葛尚云一言提醒,天生猛然想起林佩起曾对自己说过的,当世剑客中一位鼎鼎大名的人物,不由大惊失色,道:“您……您就是郑钧!”

第一部 第十四集 宝镜玄机 第三章 剑道叛徒

提起这位“情剑”郑钧,那可是C国剑术界鼎鼎有名的人物。

他当年三岁入师门,曾被誉为与林佩起并立的天才剑手,十五岁便可御剑飞行,成为当时最年轻的职业剑客。

郑钧不但才华横溢,更是剑客中有名的美男子,女性剑客中不知有多少人对他芳心暗许,他更是自命风流,来者不拒,所以才有“情剑”之称。

在他三十岁那年,不知为了何事,竟与整个C国剑术界决裂,反出了C国,从此不知所踪,成了C国剑术界最大的叛徒。

天生当日拜入林佩起门下时,林佩起就曾向他提过郑钧,并把他当作反面教材,用以警告天生。

想不到,今日在异国他乡,自己竟然遇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望着郑钧已见苍老的面孔,天生一时不知该说些甚么好,不知是该继续留在这里,还是立刻离开,以免日后被林佩起知道今日之事。

郑钧道:“小子们,如果你们此刻便走,我绝不留难,如果你们还想知道我的故事,以及有关妖尸的事,就老老实实留在这里好了。”

天生想了想,一咬牙道:“前辈,我们不走。”

郑钧嘿嘿笑道:“小子,你可想好了,如果今日的事被林佩起知道,他就算不废了你,也会立即将你赶出门墙,你真要留下么?”

天生犹豫片刻,决然道:“前辈,天生不走,天生要知道妖尸的事。”

郑钧笑道:“好小子,果然很有胆色,好,老夫便告诉你。今日奥格瑞多发生之事,如果追本溯源,实与我老人家有关。”

他的话大出天生等意料,天生闻言愣道:“与老前辈有关?”

郑钧嘿嘿笑道:“小子,你可知道我是甚么人?”

天生听他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不免有些奇怪,忙道:“前辈是‘情剑’郑钧,这个您已经说过了。”

“不错,我是郑钧。”郑钧苦笑道:“可我真正的身分却是……一名妖尸,哈哈,哈哈哈,一名曾经身为C国剑客的妖尸。”

此言一出,连诸葛尚云也不由大惊失色,天生忍不住提起全身功力,准备一旦有变,立即出手突袭。

郑钧哈哈笑道:“孙小子不用怕,我老人家这些年来虽然身为妖尸,却还能凭本身功力压制妖尸天生的淫毒之性,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想到他曾力拒上千妖尸,应该不会与自己为敌,天生才放松下来,道:“老前辈您……又怎么会变成妖尸的?”

国家剑学会当然不会向一名妖尸授予剑客资格,郑钧即使变成了妖尸,也必是成为剑客之后的事,只是不知是甚么原因,竟能令一名职业剑客蜕变成妖尸。

郑钧长叹一声,双目中竟隐隐现出泪光:“我会变成妖尸,缘于两个人,一个是我今生最爱之人,一个却是我今生最恨的人。”

天生道:“这两个人是?”

“当年我年少风流,也不知令多少女性剑客为之疯狂。”郑钧闭起双目,仿佛回到了当年:“她们个个姿色出众,对我更是温柔有加……呵呵,小子,你是没看到,那时的我,可是威风得很。”

天生听他提起当年的风流史,不好插口说甚么,只得耐心听着。

“只可惜群花乱眼,我却不肯真正采摘一枝。”郑钧继续道:“我当时所爱的人,只有一个,她……她真的好美,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令我无比迷恋。”

天生忍不住道:“不知这位前辈又是谁?”

郑钧仿佛没有听到天生发问,仍是自顾自的道:“我爱她,她也知道,她……她也并不讨厌我,只是,只是对我的风流之名有些顾虑,以为我不是真心对她,可她又怎能知道,我对她是一心一意,对别人不过是逢场作戏,我对其他女剑客好,还不是想要气她,还不是要她主动来求我么。”

天生听得暗暗咋舌,心道:“你这就不对了,既然喜欢人家,就该明说才对,你这样故作风流,人家当然不理你了。”

只听郑钧又道:“可我真是很喜欢她,最后不得不放下自尊,主动去找她。”

天生忙道:“她怎么说?”

“她果然是喜欢我的。”郑钧忽然开心地笑起来:“她对我说,这一天她等了很久,又怪我为甚么这么晚才来找她,那天……那天正下着蒙蒙细雨,她趴在我的怀中,竟然哭了。”

天生也算是“情场宿将”,闻言皱眉道:“不好,莫非她在等你的这段日子里,又喜欢上了别的人?”

“胡说!”郑钧双目怒睁,狠狠地瞪了天生一眼:“她只喜欢我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去喜欢别人?只不过……只不过我太不懂事,让她等的时间太长了,凌绝尘那混蛋,竟然在此期间向她大献殷勤,拼命讨她欢心,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她不过是怕伤了凌绝尘那混蛋的心,才一时不肯完全接受我。”

天生听得张大了嘴:“是凌……凌师伯?前辈您是说……”

“是凌绝尘那混蛋。”郑钧怒道:“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她又怎么会拒绝我?这全是凌绝尘那混蛋的错。”

天生心道:“你说全是凌师伯的错,那可不见得。”只是郑钧毕竟是长辈,自己也不好出言批评,只得道:“前辈,后来怎么样了,这与您变成妖尸,又有甚么关系?”

郑钧道:“她当时既爱我,又怕对不起凌老狗,因此干脆拒绝了我们两个,说是此生不会再嫁给任何人,这怎么可以,我非娶她不可,因此我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天生苦笑道:“前辈一定是去找凌师伯了,你只有逼凌师伯主动退出,才有可能娶到心上人。”

“不错,你小子这次倒很聪明。”郑钧点头道:“我当即便去找了凌绝尘那老狗,要他从此不许再纠缠她,想不到姓凌的老狗竟敢拒绝,这还有甚么好说的?我当即就与他动了手,说定了胜者才有资格娶她。”

天生叹道:“凌师伯功力高强,前辈一定是输了。”

“我呸!”郑钧大骂道:“你当你的凌师伯天下无敌么,我老人家不知强过他多少倍,不过这老狗也不知走了甚么狗屎运,竟然超常发挥,与我打了个不相上下。后来还是被大家劝开,我才算饶过了他。”

事隔数十年,郑钧提起当年的事,仍是气愤不平:“其后的一个多月中,我们两个连打了十余架,这老狗也真了得,虽然赢不了我,我却也胜他不过,一个多月后,我们只得换了个赌法。”

天生奇道:“换了赌法?”

“不错。”郑钧道:“那日国家剑学会传来命令,调派我与凌绝尘等十余名剑客前往藏北高原,因为有人发现,在藏北高原竟有妖尸出没,怀疑他们是当年希可勒妖尸军团的残余力量,我们受命前往扑灭。

“那时距二战结束已有二百多年,想来就算有残余的妖尸,也定然不成气候,我们当时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我便与凌绝尘打赌,各自率领一队剑客,分两路剿杀妖尸,并且约定,谁能先将妖尸扑灭,就算胜利,输的人必须无条件离开她。”

天生听得渐渐明白,心道:“你一心取胜,又小看了那些妖尸,只怕会吃大亏。只是妖尸一向出现在西方,为何会在藏青高原出现,倒是件怪事。”

“我为了取胜,一路急进,终于被我首先找到了妖尸。”郑钧道:“我当时大喜若狂,以为就此便可赢了凌绝尘,却想不到那些妖尸数量极巨,竟有不下五十名中级妖尸,领头的一个更是名高级妖尸,寻常的飞剑法器也难伤他。

“我们苦战之下,竟吃了大亏,虽然拼掉了那数十名中级妖尸,我带的五名剑客却也被妖尸围攻,纷纷战死,形神俱灭。我与那名高级妖尸力战之下,虽然将他击成重伤,可自己也中了尸毒。”

天生道:“那凌师伯呢?他在哪里?”

“哼。”郑钧道:“我们与妖尸力战了两个多小时,始终不见他带人来帮忙,他分明是有意置我于死地,以便独占佳人,真是卑鄙无耻之极。”

天生道:“前辈误会了,凌师伯绝不是那样的人,我想他一定是有事耽搁,才没能及时赶到。”

“放屁!”郑钧骂道:“他分明就是故意,不过无论如何,输就是输了,我带的剑客全数战死,我也没脸回去见她,更不愿回国家剑学会被人笑话,所以当时便紧追那名已被我重伤的高级妖尸,来到了G国。”

“原来前辈是这样来到了G国。”天生道:“那名高级妖尸是不是被前辈杀了?”

“要就此杀了他谈何容易?我追到G国后,自身尸毒也已发作,无奈之下,我只得暂时放过那孽障,自行运功调息。

“等我压住尸毒后,那孽障也已逃的不知去向了。无奈之下,我只得隐居在G国,一面每日运功压制尸毒,一面查探那孽障的消息,我当时只想找到那孽障将其消灭,再回国向她求婚。”

“前辈后来找到那个孽障没有?”

“没等我找,他倒是主动送上了门来。”郑钧苦笑道:“这个孽障也是个有骨气的,他伤势痊愈后,立即向我下了战书,与我大战了三日三夜,那一仗我是全力以赴,最后拼着毁去内丹,才破了他的妖身,使他险些形神俱灭,而我也几乎失去了一身功力。”

天生道:“后来怎么样?”

“结果那孽障逃走,我也在重伤之下昏迷不醒。”郑钧道:“后来,还是列娃的母亲救了我,那时我已万念俱灰,再也不想回国,便娶了列娃的母亲,生下了一儿一女,我为他们取了个G国名字,女孩就是列娃,男孩叫做古德里希。”

“古德里希?”天生几乎惊叫道:“古德里希是您的儿子?”

“你认得那个臭小子?”郑钧愤恨道:“今天率领众妖尸进攻木屋的,就是这不肖子了。”

“这怎么可能?”天生奇道:“我在精英游戏中曾与他交过手,他分明是个圣教中的传教士啊。”

“这事说来话长。”郑钧道:“当年我身中妖尸之毒,其实本质上已与妖尸无异,我仗着多年修为,强行压下了尸毒,才不致变成一个真正的嗜血怪物。

“可是,我与那孽障一战后,功力几乎全失,虽然获得列娃的母亲相救,却也失去了压制体内尸毒的能力,就在我即将变为妖尸的时候,也许是我命不该绝,竟被一位大师所救。”

天生道:“这位大师能救下您,一定是位前辈高人了。”

郑钧道:“不错,这位前辈高人,就是I国的活佛昙云大师。”

天生惊道:“原来是他。”

在当今I国的佛密一派中,以昙云大师的辈分最尊,虽然近年来佛密一派日见衰落,已不复往日光景,但各国修炼者却无不对昙云大师敬畏有加。

据说他已成功修出“佛光”、“金光”、“灵光”等三光,成就了“金刚不坏之体”,是当今的“活罗汉”。

如果单论辈分,他比凌绝尘和林佩起还要高上不止一辈。只是他为人虚怀若谷,从不爱抛头露面,更少与人争强斗狠。

天生曾在玉虚峰上见过昙云大师,对他的气质风标钦佩无比,闻言松了口气道:“原来前辈遇到了昙云大师,大师功力高绝,难道也治不好前辈的伤吗?”

“我遇到大师时,体内尸毒已全面发作。”郑钧苦笑道:“就算以大师之能,也无法令我恢复如初。

“好在,我还有一丝天良未泯,本性与那些嗜血的妖尸还有区别,大师当即用无上佛法,助我恢复了内丹,又传了我一些佛密修炼之法,我才能压下尸毒三十余年,没有失去人性。”

天生道:“前辈既然身藏尸毒,那您的妻子和儿女……”

“我虽然身藏尸毒,但经我用玄门佛密两家秘法压制,已不能危害别人,所以我的妻子和儿女并不会被我感染,他们都是健康的人类。

“后来,古德里希因为一心向往圣教,我便把他送去做了一名传教士,女儿不久也有了丈夫,还生下了恩娜。我们一家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直到她来到G国……”

“她?”天生一惊道:“前辈的心上人莫非也来了G国,她是来寻找前辈么?”

“她是陪伴我国元统来访G国,身负保护元统之责。”郑钧叹道:“那时我与她已多年未见,我在G国有爱我的妻子,也有可爱的儿女,本不该再去见她,可……可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终于还是背着家人,去见了她。”

天生摇头道:“前辈做错了。”

“我明知是错,可还是忍不住要见她一面。”郑钧苦笑摇头:“她果然还是那么美,我……我还是喜欢她。”

天生道:“前辈莫非与她……”

“我们只是互述别来情景,她听到我这些年为她受了如此苦难,动情之下,终于……终于忍不住吻了我。”

郑钧忽然满脸都是微笑,仿佛又回到了那温馨的一刻:“我知道,她终究还是喜欢我的……”

天生暗叫不好,忙问道:“后来怎样了?”

“她直说对不起我,但听到我说在G国已有了家室后,也为我高兴,我们谈得很是开心,可……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却不该告诉了我她与凌绝尘的事。

“她竟然告诉我,这些年来已与凌绝尘两心相许,这次回国后,她就要嫁与凌绝尘,从此一双两好,同参大道。

“我听得好生难过,心里说不出的嫉妒,凌老狗是我的大敌,我心爱的女人怎能嫁给他,他根本不配!”

天生忽然升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忙道:“前辈您……”

“我在妒恨交集之下,终于做了一件错事。”郑钧道:“我当时表现的伤心无比,故意装作祝福她与凌老狗,又提出要求,与她做临别一吻,她果然没有拒绝,而我……而我却趁机咬破了她的嘴唇……”

天生大惊道:“前辈您……”

“真不知我当日为何会变得如此自私狠毒。”郑钧一脸愧色地道:“我当时一心只想着破坏她与凌绝尘的好事,竟然不惜将尸毒传了给她,这样一来,身为职业剑客的凌老狗便再也不能娶她,嘿嘿,我也要凌老狗尝一尝失去爱人的滋味!

“可她走后,我便后悔了,这样做虽然害了凌老狗,却也同时害了我最心爱的人,我……我真是混蛋。”

天生心中一动,忽然叫道:“前辈的心上人,莫非是曾英前辈?”

郑钧全身一震,伸出双手抓住了天生肩头,神色无比激动地道:“你……你见过小英?她现在怎样了……她体内的尸毒可发作了么?她现在在哪里?快说,快说!”

天生忙道:“前辈放心,曾前辈没有事,她体内的尸毒已经被控制住了。”

说着,天生将自己在海心山遇曾英,孟猛用“尸降术”以毒攻毒,将曾英体内尸毒压制的事说了一遍。

郑钧面色一松,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几次前往昆仑查访小英的下落,都无功而返,原来是凌绝尘这混蛋……”

天生听他不停辱骂凌绝尘,忙岔开话题道:“前辈,奥格瑞多的妖尸又是怎么回事?古德里希又是怎样变成妖尸的?”

郑钧叹道:“三十年风平浪静,我还以为是那孽障伤势沉重,已经无法恢复,想不到在一个多月前,我竟又接到了他的战书,当时便大吃一惊。

“要知道,妖尸与人类修炼者不同,虽然生命力惊人,接近于不死之身,可一旦被人破了妖身,通常很难恢复,只能慢慢死去,连元神也难保存。

“当年我拼着损去内丹,已破去了他的妖身,他却能在短短三十年后恢复,真是大出我之意料。”

天生一皱眉:“这么说,奥格瑞多的那些初级妖尸,是他弄出来的?”

郑钧点了点头,道:“他杀我之心不死,于是再次约战于我,我却拒绝应战,对他的战书不理不睬。”

天生奇道:“这又是为甚么?难道前辈不想杀他吗?”

诸葛尚云半天没有说话,一直默默听着两人交谈,此时方道:“郑前辈大智大慧,竟能忍辱负重,尚云佩服。”

郑钧点了点头,道:“胖小子聪明,我与那孽障是多年的老对手,自然知道他的脾性。说起来,这孽障虽是妖尸,却比许多人类要有骨气的多,他当年败于我手,一心只想击败我报仇,所以他功力恢复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将我击败。

“我如果应战,胜了自然是好,如果一旦败了,这孽障的心愿达成,了无牵挂,接下来难免就要计画着为祸人间。

“我一天不答应,他的心思便一天放在我身上,顾不得去危害他人,我拖他一天,G国便有一天安宁。”

天生这才明白了郑钧苦心,道:“前辈真是高明。”

“我高明,那孽障也不蠢。”郑钧叹道:“他为了逼我同意决战,竟然开始将人类变成妖尸,一个多月来,奥格瑞多镇便有一千多人被他变成了妖尸,我如果不同意他的要求,他便要这样不停地变下去,直到奥格瑞多变成一个妖尸镇。”

天生道:“奥格瑞多的居民变成妖尸,原来是这个原因,那前辈后来答应了他没有?”

“我如果不答应他,岂非要害了全镇的人?

“不过,我虽然答应了他,却不肯与他就此决战,而是提出了一个附加要求。我给他三十天时间,要他驱动那上千名妖尸前来攻击我的木屋,如果那上千名初级妖尸能在三十天内攻破的我的木屋,我便与他决战,否则便是他输了,从此再不许来烦我。”

天生有些不解地道:“这又是为了甚么?”

郑钧苦笑道:“这不过是缓兵之计,我这些年来已渐渐压不住体内尸毒,自觉已撑不了多久,如果与他交手,只怕是必败无疑,但要挡住那些初级妖尸,还可勉力一试,我这样做只不过是要争取三十天时间,希望在这三十天中,能有所转机。”

“怪不得那些妖尸不去侵扰镇民,只是进攻前辈的木屋。”天生恍然道:“那古德里希又是何时变成妖尸的呢?”

“他是何时变成了妖尸,连我也不清楚。

“那些初级妖尸是受那孽障所害,我一来无力将他们全部消灭,二来也不忍心这样做,因此这些日子来只是坚守木屋,能拖一天算一天,为了抵御他们的进攻,不但我几乎耗尽了功力,就连列娃也中了尸毒。

“而在此时,那个不肖子竟然离开圣教堂,潜入了已被封锁的奥格瑞多镇,我起初还以为他是来相助,却没想到他不但变成了妖尸,竟还成了那些妖尸的首脑,带领他们围攻木屋,今天要不是有你们在,只怕木屋已被攻破了。”

想起当日在精英游戏中初遇古德里希,他是何等的温文尔雅,令人如沐春风,如果不是郑钧亲口所说,天生简直无法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会变成妖尸,可事实毕竟是事实,天生也只有扼腕长叹,暗叫可惜。

诸葛尚云目光一闪,道:“不知前辈还能坚持几日?”

郑钧叹道:“我只怕过不了今晚了,在体内尸毒全面发作前,我只有兵解一途。”说着望了望天生道:“小子,你那两柄剑都是神兵利器,到时就要麻烦你了。”

“前辈……”天生不觉间已双目湿润:“天生不敢以下犯上。”

“前辈,哈哈哈,我算甚么前辈?”郑钧狂笑道:“在你老师他们眼中,我不过是一个失败的叛徒罢了,小子,你不肯助我兵解,是要看着我变成一个真正的妖尸么?还是打算要我自绝在你等面前?”

列娃虽然早知父亲难免有今日,闻言仍忍不住流泪道:“父亲,女儿同您一起去。”

“胡说。”郑钧怒道:“你死了恩娜怎么办?再说你与我不同,我是被那孽障所伤,你不过是被几个低级妖尸所伤,我自然有救你的办法。”

天生双眼一亮,道:“前辈,中了尸毒的人还有救吗?”

“那要看是被甚么级别的妖尸所伤了。”郑钧叹道:“像列娃这样,只是被低级妖尸所伤,只要服下低级以上妖尸的心脏就可得救,而像我这样,只怕就要服下一个高级妖尸的心脏才可以了。”

天生等闻言黯然,高级妖尸本来就少见,就算见到了,自己只怕也没本事杀掉他取下心脏。

“小子们悲伤甚么?”郑钧哈哈大笑道:“人都有一死,我郑钧爱过恨过,死亦无憾。孙小子记住,我兵解以后,你只需取下我的心脏,将其分为四份,一份替我带往C国,给英妹服下,一份给列娃,另一份……就留给那臭小子吧,我看他目前不过是个中级吸血鬼,我的心脏还救得了他。”

列娃大哭道:“父亲!”就此昏绝于地。

“前辈。”天生忙道:“或者孟猛的尸降术可以保您一时,我想不如……”

“没有用的!我的情况不比小英,我中毒太深,又是被那孽障亲伤,就连昙云大师亲传的佛门密法也保不住我,何况孟猛那上不了台面的降头术?

“再说,我如果不死,又怎能救回小英和列娃他们?小子们,我老人家已经决定了,你们不用再劝。”

天生只得道:“是,晚辈自会保住前辈元神,并帮助前辈凝炼元神,再造肉身。”

郑钧叹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没用的,被尸毒所伤的人,死后的元神立成凶魂魔头,只会到处害人,小子,我兵解以后,你要立刻用五行神雷震住我之元神,将其完全消灭,听到了没有!”

天生知道他所言是实,只得点头道:“前辈,天生知道了。”

“还有七天,才满三十日。”郑钧道:“在这七天内,你等不可泄漏我的死讯,拖上一天是一天,七日后即可通知镇外的军队,请他们扫清那些妖尸。”

天生强忍悲痛道:“前辈,那名高级妖尸在不在镇里?另外,镇中还有没有中级以上的妖尸?”

“以那孽障的功力,他根本无须在镇中,就可策动这上千名妖尸。”郑钧道:“据我所知,镇中中级以上的妖尸,应该只有古德里希一个,你们只管放心行事吧。不用担心有妖尸会混出镇去。

“不过,那些军队也太天真了,有那孽障在,就算他们能将全镇的妖尸消灭,又怎么样?小子记住,我死以后,那孽障只怕就要侵害整个G国,甚至是全世界,你们要通知G国军方,令他们早做准备才好。”

天生又道:“前辈,那一千多名可怜人还有救吗?”

郑钧摇头道:“他们与我和小英不同,已完全变成了妖尸,没有救了。为了他人安全,也只能舍弃他们。

“小子,以我的推断,七日后,我的死讯一传出,那孽障自重身分,应该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但是你们如果真的遇到了他,切记不要恋战,要立即用法器飞剑护身,远远逃开,明白了没有?”

天生道:“是,请前辈放心。”心里却是暗暗不服,倒想与那名高级妖尸较量一番,看看他究竟有多厉害。

郑钧点了点头,忽然长吁一口气,双目望定天生道:“小子,动手吧。”

“前辈……”

“小子,难道你要我求你吗?快动手!”郑钧大声道:“记住,我兵解之后,立即将我的尸身元神一并消灭,千万不可留下害人,明白了吗?”

天生一咬牙,大声道:“是,前辈,天生明白了!”

木屋外。

望着三昧真火中渐渐化去的郑钧尸身及元神,天生双膝跪倒,大声道:“郑前辈,你不是C国剑客的耻辱,而是我们的英雄……”

第一部 第十四集 宝镜玄机 第四章 神功大成

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要按照郑钧的吩咐,使他的死讯不致泄漏,却颇要花上一些心思。

好在天生与古德里希虽曾在精英游戏中交过手,但古德里希对他毕竟所知有限,如果只守不攻,想来还可瞒过他一时,如果真的被他看出破绽,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天生等的担心显然是没有必要的,一连七天,不但古德里希没有再露面,那些妖尸竟也老实了起来,待在墓园中没有任何行动。

天生等大为奇怪,古德里希或者是见到了自己这些人出现,自知不敌而退缩,但那些初级妖尸却是受了那孽障驱使,不可能半途而废放弃对木屋的进攻,难道那孽障竟然能知道郑钧已不在人世,才放弃了对木屋的攻击?

几人商量了一阵,就连诸葛尚云这次也猜不透对方有何阴谋,天生想来想去,只得先行通知镇外的大主教与施格龙茨将军,请他们挥军入镇,先消灭了那些初级妖尸再说。

既然已清楚了镇内只有古德里希一个中级以上的妖尸,大主教与施格龙茨再也没有顾虑,当即率军进入了奥格瑞多。

那些蛰伏在墓园中的妖尸,先被天生等与各位教士行法逼出墓穴,跟着便在施格龙茨的光化师面前灰飞烟灭。

至此,镇中的妖尸已被全歼,唯有古德里希消失不见,这也是意料中的事,他曾是圣教下优秀的传教士,自然有通过“圣光阵”的办法。

望着面前那些被各类光线武器气化的妖尸,天生只觉心下惨然,这些妖尸也曾经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一样有妻子儿女,一样曾经快乐的生活着,他们没有侵犯过任何人,却为何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天生长吸一口气,暗暗下了决心,自己一定要亲手杀死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那名高级吸血鬼。

多年的军旅生活,造就了施格龙茨的铁汉性格,在胜利面前,这位G国将军哈哈大笑着。

施格龙茨走到天生等面前,伸出大拇指道:“几位小兄弟,好样的,这次我们能够消灭掉奥格瑞多的所有妖尸,你们的功劳最大请看小说网-整理,我已经上报总统先生,为你们请功。”

“不用了,将军。”天生摇头道:“古德里希还是逃走了。”

“那不是你们的错。”施格龙茨笑道:“他曾经是大主教的手下,圣教的圣光阵当然挡不住他,对吗,大主教先生。”

大主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将军放心,我已经发下了命令,只要古德里希出现在任何一个教堂,就会立刻被我的人发现……”

天生见大主教一脸尴尬,忙打圆场道:“古德里希竟然会变成妖尸,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更为奇怪的是,我曾经与他在墓园中交过手,发现他仍然可以使用圣光,所以他能冲出圣光阵也就不是甚么怪事了。”

大主教连连点头:“小兄弟说的是。”说着看了施格龙茨一眼,心道:“你懂甚么?还没有这位小兄弟通情达理。”

施格龙茨正要开口,忽见一名上尉急匆匆跑来,立正敬礼后,交上一封急电。

施格龙茨打开后,只扫了一眼,立即哈哈大笑道:“几位小兄弟,总统已经回电,他将亲自授予你们‘和平勋章 ’。哈哈,这和平勋章 可是代表了极高的荣誉啊,本将军恭喜你们了。我们立刻起程,这就去百林。”

天生听得一愣,自己此来G国,主要是为了探查何晓雯的下落,勋章 不勋章 的,倒没放在心上。

天生忙道:“将军阁下,我们几个还有别的事,就不去领取勋章 了,请将军阁下帮我们谢谢总统先生吧。”

施格龙茨闻言,猛一瞪眼,大怒道:“岂有此理!和平勋章 ,代表了至高无上的荣誉,也是我国所有军人的梦想,你竟敢说不要?孙天生,你是在侮辱G国,和G国所有的军人吗?”

天生万料不到施格龙茨的反应竟会如此之大,忙道:“将军误会了……”

“是误会就好。”施格龙茨怒气未消:“那就随本将军走吧。”

诸葛尚云低声道:“孙兄不必着急,晓雯既不在奥格瑞多,孙兄一时又感应不到她之位置,不妨先去百林,或可利用G国官方力量寻找晓雯。”

天生听他说的有理,自己从那日后,便再也没有感应到晓雯,G国这么大,要寻找到她真如大海捞针一般。

神机隐庐力量再大,终究不如G国官方行事方便,自己随施格龙茨前往百林,对寻找晓雯倒也不无帮助。

再说,郑钧死前曾经交代,那名高级妖尸只怕不久便要有所行动,自己早一步与G国政要接触,也可提醒他们预做准备,绸缪对付妖尸之法,当下便点头答应了施格龙茨,同意与他去百林受赏。

列娃醒来后,已被天生硬灌下了郑钧四分之一的心脏,此刻体内尸毒尽去,已经变回了正常人,她自小生在奥格瑞多,不愿离开家乡,便与天生等就此惜别。

郑钧为曾英留下的那一份“解药”,则由诸葛尚云另行安排神机隐庐中的高手,送往昆仑。

诸事已毕,天生等随军在奥格瑞多休息了一夜,第二日,天生等三人便随施格龙茨起身前往百林,格兰娜仍回贝格布劳凯勒啤酒馆,发动神机隐庐在G国的所有人力,暗中查探何晓雯的下落。

施格龙茨只随身带了数名警卫,与天生等人搭乘专机,不到两个小时,已抵达百林上空。

百林位于欧洲的心脏,是东西方交汇之处,城市面积约八百平方公里,其中公园、森林、湖泊和河流约占城市总面积的四分之一,整个城市在森林和草地的环抱之中,宛若一个绿色大岛,人口约三百余万,素有城市花园之称。

天生等上次曾从百林经过,只是行色匆匆,未及观赏这座名城,这次从空中望下去,只见百林城花团锦簇,分外妖娆,不由都是暗暗赞叹,如果单论城市景貌,百林城竟不在北都之下。

该城始建于一二三七年,建城人是勃兰登堡边疆伯爵阿伯特,因为伯爵的绰号叫“熊”,所以后人就一直以一只站立的黑熊,作为百林城的城徽。

一四一五年,百林成为勃兰登堡邦国的首府。

一八七一年,俾斯麦大帝统一G国后,方定都百林。

但是,百林也曾是一代魔王希可勒,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大本营,就是从这里,希可勒发出一道道命令,指挥着他的妖尸军团横扫世界,使各国修炼者疲于奔命。

G国的政治中心││联邦议会大厦,建于威廉一世纪念堂附近,这座大厦历史悠久,二战以前,就是帝国国会大厦,二战期间,曾被毁为废墟。

重建后的大厦改头换面,如今已成为了新百林的象征,也是百林的著名旅游点,每年吸引成千上万的游客前来参观,在非会议期间,任何人都可以进入参观,而且参观不收门票,只需排队依次进入即可。

在议会大厦内,常年驻有一个加强班的士兵,他们的职责就是守卫这座大厦,在非会议期间,他们要像员警一样随时注意那些不懂规矩的游人,而在会议期间,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则要与武装员警一起,保证各位议员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