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旷世奇材》》 · 月影传说 · 2026-07-25
“对了。你觉得如果把这种规模的酒店交给你管,能有把握搞好吗?”赵启明开始认真起来,放下手中的鸡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酒店服务项目彩页翻了翻。
胡传兵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却还是端正态度仔细想了想才回答:“不敢说……。虽然我是学这个专业的,但具体工作跟书上教的知识差别很大。而且淮南这种中小城市的情况你也知道,在酒店管理方面和外面大城市差距很大。尤其是外来人口不多,主要客户还是本地一些企业单位用来招待的场所……”他说到这里,门打开了,陈致远走了进来。
他刚进门就破口大骂:“妈的,这是什么破玩艺酒店,免费供应的午餐比猪屎还难吃!早知道老子……”话说到一半,才看见赵启明跟一个身穿制服的服务员坐在一起。
“致远,这是我们班的胡传兵。这个……咱们都是有素质的人,别这么粗鲁行不行?”赵启明尴尬的笑着给他们介绍,猪头陈这么没风度的形象,真让他丢脸。
胡传兵对陈致远刚才的牢骚疾感到非常抱歉:“不好意思。我们酒店的免费餐确实不……不怎么好。承包后堂的厨子是老板表哥的亲戚,那人把钱看得比命还重,早就有很多客人提过意见。……咱们只是服务员,说不上话。”
“这跟你没关系。我这个人的脾气就这样,你别当回事!”陈致远也有点不好意思。
淮都大酒店是一家挂牌三星级的酒店,楼高十四层,有两百来间客房,虽然有桑拿、商务中心、会议室等附属设施,但实际还达不到三星的标准。不过由于酒店的装修在当时来说档次还不错,再加上规模在淮南也是最好的,因此虽然管理上的问题多多,但总算还能支撑得下去。
赵启明打断了两个人的客套:“致远,你说咱们要是把这家酒店买下来,以后回淮南是不是也能有个舒服的去处?平时能帮我们挣钱,逢年过节还可以请亲戚朋友们来聚餐,怀圣堂药业招待业务上的关系也可以安排在这……。总比把这些钱花在别人那里好吧。”
陈致远点点头:“主意不错。这里地方倒是挺好,路段也不错,就是管理跟不上了,如果买下来好好整顿整顿,虽说挣不了大钱,一年一百多万的收入应该还是有的。”
赵启明把刚才看的那份服务项目的彩页扔了过去:“跟我估计的差不多。刚才我看了看酒店的服务项目,他们的设施并不算齐全,加上这栋主楼和装修,我估计价值在一千多万。你要是觉得也不错,回头咱们跟公司其他人再商量商量。”
陈致远随手翻了几页放在桌子上:“我看呀,听到这事最开心的肯定是胖叔,他这几年在上海虽然挣了不少钱,但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你是知道他的,有几个钱就想臭显摆,淮南这里他的熟人多,要是能在这当个地主,他绝对举双手赞成。”
赵启明笑了起来:“嘿嘿……,他呀!钱挣得再多也顶多是个暴发户脑子。行,过完年咱们就跟他商量这事,公司要是不愿意掏这笔钱,咱们俩拿点老婆本,跟胖叔一块出钱买下它。”
他们两个人说的全是实话,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更没有在胡传兵面前吹嘘的意思,但却把旁边这个唯一听众给听傻了。
赵启明转脸对胡传兵说道:“传兵。要不你先去辞职吧,呆会我带你去鸿福超市,雪怡那里人手不够,你先帮帮她的忙。过完年我先送你去香港找家酒店学习学习管理方面的东西,等咱们这边买下淮都,你再回来当总经理。”说到这里,他才发现胡传兵的眼神有点不对。
此刻的胡传兵目光呆滞,表情木然,跟梦游一样。他就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只不过是来送几个鸡蛋,转眼间怎么就要当总经理了呢?
他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缓了口气说道:“启明,你别开玩笑了……。咱们聊的时间太久,我要回去了,组长找不到我会跟经理打我小报告的。回头走的时候给我留个电话。”说着,他拿起托盘就要走。
“别跑呀!你觉得我像是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吗?”赵启明伸手按住了胡传兵的肩膀,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该是不是被胡雪怡折磨怕了吧?放心,我向你打包票,她现在除了对我凶,对别人的态度可好了!”
陈致远看他那副神情,就知道这是个老实人:“我说哥们。咱们兄弟俩从来不拿做生意的事跟人开玩笑,启明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也用不着为他省钱,别说买你这么间酒店,就是十间这样的,他也买得起。”
他这句话说得不假,即使不算鸿福超市带来的收入,明远集团一九九六年光是净利润就有两亿三千七百万人民币。虽然比不上那些老牌国际跨国公司,但这样的十几间酒店还是买得起的。
胡传兵又愣了半天,才张口结舌地说出一句话:“启明,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真的?”他终于开始相信老同学的话了,心情明显有些激动,连拿着托盘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其实这也难怪,不论任何处在他这种情况下,一时间也难以接受,心理落差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哈哈哈……,当然是真的。你愿意干吗?”赵启明笑了,笑得十分开心。这件事不大,却也能够一举几得,出这样的主意他一向是乐此不疲。
“这还用说嘛,给个总经理的差使,傻子才不愿意干呢!那我这就去辞职,不过我还有件事要跟你搞清楚。”胡传兵也发自内心的笑了,脸上流露出喜悦的表情真是比捡到金元宝还让人激动。
赵启明歪着脑袋答道:“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工资待遇不用你操心,到时候自然会让你满意的……。”
胡传兵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你的鸡蛋钱还没有付。咱们组长说了,这笔钱没办法入账,你要给现金……。我干完这件事就去跟酒店辞职。”
陈致远一听,差点昏过去。
扶摇直上 第一百六十五章 惹事生非
赵启明被这家伙的一句话也差点弄哭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把工作责任看得那么重的人。不过这恰恰是胡传兵的优点,他是个老实本份的人,就是辞职也要做完工作中的最后一件事。
陈致远看着奸商那一脸窘相,忍不住笑了起来,掏出一千块钱递给胡传兵让他去交账。这位同学真是木头到家了,为了件小事居然连未来的老板都敢得罪。
等胡传兵走出门,陈致远拿起个鸡蛋剥起壳来:“我真是想不明白,一个老师带出来的学生,人家咋就这么实在呢?”揶揄奸商的机会不多,一旦有就一定要把握住,这也是陈致远做人的原则。
“烂嘴!看来符媛姐姐对你的吸引力还是不够大呀!”赵启明对付这家伙他从来都是成竹在胸,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
陈致远又焉了:“老子懒得跟你扯。正事说完了,你究竟打算怎么收拾那几个跟咱们打架的家伙,不会就这么拉倒了吧?”说着他看了看奸商的脸,右边的眼框肿了起来,瘀紫的眼睛合成了一条缝,腮帮子和鼻梁青了一大块,看来鸡蛋的效果并不明显。
“当然不会,就冲着那家伙对雪怡说的那句话,我也要讨回公道!”赵启明眼前浮现出那家伙淫笑的样子,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他早想好了该怎么解决这件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样的纨绔子弟一般都是仗着家里的长辈有点权势,才敢这么狂妄,但是如果只惩治当儿子的,最后还是会牵涉到他父辈身上。
既然那家伙是电建公司经理的儿子,自己就去会会这位当经理的老爸。
“我先出去一趟,等下胡传兵来了,你带他去找雪怡,在超市里给他安排个工作再说。”说着他拿起外套穿在身上。这是件休闲款式的羊皮夹克,袖子和领口全破了,露出了里面的衬布,裤子也烂了个大口子,赵启明却跟没事人一样照穿不误,只是脸色难看得像猪肝。
“去哪?该不是准备去找那几个家伙单挑吧?”陈致远看他那副糗样,活像刚被人打劫过的倒霉蛋。
“用不着你管,如果我晚上六点还没回来,你就到派出所报案!”赵启明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不希望胡雪怡知道自己的行踪,所以连陈致远都不告诉。
陈致远一看这家伙脾气来了,想拦又没敢拦。赵启明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决定了的事情就没人能阻拦得了。不过他还是随后就跟了出去,总要弄清楚这家伙想干什么才行,不然他万一再吃了亏,自己可是千古罪人了。
奸商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酒店,脸上不仅是青一块紫一块,还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他这样子太出众了,引得不少人都露出了奇怪的眼神,目送着他大摇大摆地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等客的出租车。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电建公司办公楼的门前。赵启明下了车左右看了看,这时候刚好是下午上班时间,不少人正顶着风寒往大楼里走,奸商这副样子立刻又引来了不少人怪异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刚降落到地球上的外星人。
他根据办公楼门口挂的指示牌上了五楼,经理、党委书记、副经理等人的办公室全在这里。赵启明走到经理办公室的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房间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赵启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关了起来。对面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地中海脑袋上没剩几根头上,脸颊削瘦,面色阴沉。
看见一个鼻青脸肿衣衫破烂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显得有些意外:“你是谁?”
“是钱经理吗?”赵启明问了一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是我。你有什么事?”钱经理一脸戒备的表情。
赵启明抬手指了指自己,开门见山的说道:“这是昨天晚上你儿子带了几个人打的。我听说你是电建公司的领导,所以来找你主持公道。”
钱经理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这么说,我儿子脸上的伤是你打的了?”他那个宝贝儿子的鼻子挨了陈致远一拳,现在正躺在家里哼哼呢。因为这事,他今天一天的心情都不太好。
赵启明冷笑一声:“他调戏我女朋友……!”
这位钱经理还没等他说完就嚷了起来:“你们也太无法无天了,当街打人还敢找上门来!调戏你女朋友?我儿子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明明是你们酒后闹事,还想倒打一耙!”
真是有其子必有其父,他妈的一对活王八。赵启明顿时火冒三丈:“别的不用说,我这次来就是找你解决问题的!别说我不给你指条路:让你儿子登报道歉,然后再赔我五百块钱医药费就拉倒,要不然,咱们没完!”
钱经理冷哼一声,明显没把奸商当回事:“没完……?你家是哪的?”他险些被这个小青年的语气给唬住,不过问问对方的家庭情况还是有必要的。
赵启明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淮南机械厂,怎么了?登门道歉就不用了,我不接受。”他明知道这位钱经理在探自己的底,不仅满不在乎,还故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果然,钱经理一听是机械厂的,脸拉得更长了。机械厂是个几百名职工的小企业,现在正处在破产的边缘苦苦挣扎,就是他们厂长自己也没放在眼里。
钱经理二话不说拿起了电话,通知公司保卫科的人来一趟,说是有个人在他办公室里闹事。挂上电话,他眼睛死盯着站在不远处的赵启明,生怕这小子跑了。
儿子天快亮的时候回到家里,颧骨被打青了一大块,钱经理一问才知道是跟人打架了。当时考虑到事情不大,又不知道对方是谁,他才就此作罢,可眼前这个嚣张的小青年居然敢找上门来,胆子还真是够大的。
奸商还真没见过比自己更无耻的人,心里气到了极点,脸上却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他一句话也不说,等着对方挂上电话才冷冷地问道:“钱经理,你忙了半天,究竟想怎么样?”
“真是没王法了!你……,你这个小流氓,一定要抓起来法办!”他的话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开了,冲进三个身体结实的壮汉。
“经理,是不是这小子在您这闹事?您没遇到危险吧?”带头的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一脸献媚的表情,气喘吁吁。
赵启明首先发了话,却连眼角都不扫这个胖子,只是望着一言不发的钱经理:“是我。不过我不是来闹事,是来找你们经理讨个公道的。”
胖子努力地瞪大自己的小眼睛,希望能起到一点威慑的作用:“好小子,竟敢冒犯我们经理?!把他捆起来……!”说着,他冲两个保卫干事招了招手。
赵启明的视线还在钱经理身上:“请便,别后悔就行!”
就在这时候,又有两个人冲进了办公室,其中一个大喊了一声:“住手!”赵启明转脸一看,原来是陈致远和胡传兵。
刚才陈致远跟到门外记下了赵启明的出租车号,接着又和胡传兵碰了个面,费了半天的力气,才通过别的出租车司机联系上刚才送赵启明的那辆车,两个人弄清了赵启明的目的地一起赶了过来,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赵启明不动声色地对陈致远使了个眼色,意味深长的说道:“致远你一边站着,这是我跟钱经理的事,跟你没关系,随他们怎么办。”
奸商这家伙最大的优点并不是他多有商业头脑,也不在于他做生意挣了多少钱,而是他对亲人朋友那种执着而深厚的感情。只要是有人敢欺负到自己人身上,他就是豁出去也要跟人斗到底,更何况遇到了钱经理这种蛮不讲理的人。
“启明你疯了吗?”陈致远瞪着眼睛冲奸商了一句。看奸商那样子,是准备把事情搅大了。但自己这边人单力薄,搞不好就要吃亏。
赵启明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知道致远为自己担心:“你不相信我?”这家伙的脸色出奇的冷静,好象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似的。
如果这个钱经理的态度不是这么恶劣,奸商只怕还不会跟他们父子计较这么多。但钱经理刚才的表现已经挑起了他的斗志,陈致远猜得没错,他是就是想把事情搞到对方没办法控制的局面。
而胡传兵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帮也帮不上,只有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办公室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各个伸长脖子往里瞅。钱经理冲着胖子吩咐道:“哼,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小子先捆起来送到派出所。我要告他打劫我儿子,还在办公室里危胁我!”
派出所周所长跟自己在饭桌上碰过无数次酒杯,就凭这份交情,也不能轻饶了这小子,至少关他十天半个月再说。
几个人立刻掏出绳子,三下五除二把赵启明捆了个结实。奸商虽然个头还行,但人比较瘦,现在被绑住了手,看起来更像个电线杆了。
赵启明任他们摆布,只是在被对方推出门口的时候,狠咬着牙冲钱经理笑了笑:“你要是不告就不是人!”
钱经理不知为什么,看见他的笑容就觉得脊梁骨寒气直冒,浑身不舒服。但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在众人面前自己要是被一个小青年给吓倒,这以后可就威信扫地了。
陈致远和胡传兵眼睁睁地看着赵启明被押了出去,保卫科按照钱经理的指示,弄了辆车把奸商送进了派出所。
陈致远虽然也曾经处理过这类事情,但那是在上海自己的地盘,公司所在地的公检法他都能说得上话。可现在是在自己的家乡淮南,谁也不认识,一时间没了主意,只好立刻打了个电话给自己老爸,把事情的经过全说了一遍。
陈法林听完儿子的叙述也紧张起来,问清了是哪个派出所,交待了一句:“你在门口等着,我马上到。”他这几年一直在淮南呆着,由于怀圣堂现在是当地重要的轻工企业之一,他作为企业的总经理,还是淮南市政协委员,也算是个知名人物。
赵启明被几个家伙送进了审讯室,周所长刚才接到钱经理的电话,听说是个打了他儿子又跑去公司捣乱小流氓,正坐在里面准备亲自处理这事。
电建公司保卫科的胖子一进门就给每个人扔了一支烟,跟周所长小声耳语了几句。奸商看在眼里冷冷一笑,不听都知道这家伙正添油加醋地往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
周所长听完点了点头,示意胖子先出去,然后看了看赵启明,走过来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漠然地问道:“叫什么名字?”
“赵启明。”奸商一脸坦然。他看了看这个周所长,年纪四十七八岁,一张圆脸很有亲和力。看长相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贪官,却像个和事佬。
“实际年龄……。”周所长一边问着,旁边另一个书记员给他做着笔录:“……把你的身份证交出来。”
赵启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护照交了过去,周所长一看对方是香港身份,不由得多瞅了他一眼:“职业?”
赵启明坐得端端正正,面无表情的答了句:“中国明远集团总裁兼董事长,鸿福百货有限公司董事长。”
这句话把周所长听得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赵启明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只是在后面又加了一句:“……明远集团是个小公司,在国际上没什么知名度,您一定没听说过。淮南的怀圣堂药业您应该知道,它是我们明远集团的一家下属企业;鸿福百货有限公司前几天刚在淮南开了一家超市。”说完,他还是那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表情。
周所长手一抖,差点连指缝里的烟头都夹不稳了,跟负责笔录的年青警员说了句:“你……呃,小李,我出去一下,你先接着问,把事情的经过谈详细一点。”
他原以为真是钱经理所说的那样,对方只是个去闹事的社会青年,可现在听了赵启明的自我介绍。他有点搞不清状况了,不知道这个鼻青脸肿一脸欠揍的年青人说得是真是假。
不过还是先打听一下,免得万一不小心,把事情搞大了,周所长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个老钱……,简直是乱来。
扶摇直上 第一百六十六章 灭你满门
眉头紧锁的周所长走出审讯室,心里正想着去找谁证实一下那个年青人所说的话,只听一名警员在身后喊道:“头儿,有人找!”
周所长回头一看,来人一脸和善,年纪比自己稍长了几岁,头发半白。他只觉对方得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周所长是吧。打扰了,我是明远集团怀圣堂药业的总经理,陈法林。”陈法林客气地伸出了右手。周所长心里格登一下,听到这个名字他忽然记起来,自己在市委召开的两次政协会议上见过这个人。
他努力笑了笑,跟陈法林握了握手,凭着多年的工作经验。周所长直觉地感到老钱扔给自己的只怕是个炸药包,是个能把很多很多人炸上天的巨型炸药包!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周所长虽然只是个芝麻大的管,但对于这个事情的预见性是极为准确的。
审讯室里的赵启明低着头正想着怎么收拾钱经理,耳中响起了陈法林的声音:“启明,你还好吧。”
奸商抬起头冲来人笑了笑:“陈叔叔,你老人家怎么也跑来凑热闹呀!”
陈法林猛然看见赵启明一脸的青紫,眼睛都被人打的合在了一起,脸色变了几变,心里顿时一阵光火:“周所长,能不能解释一下启明的伤是怎么回事?”
就是傻子也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周所长顿时吓得脸色煞白:“陈总你可不要误会,这伤跟我们可没关系,小赵……,赵总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对方是市委市政府都极为重视的港商,经济低迷的淮南市现在全靠着他们来撑门面呢,自己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可得罪不起这样的人。
赵启明接着说道:“跟周所长没关系,是电建公司那个钱经理的儿子昨天和几个醉鬼打的。我今天去找钱经理想讨个公道,可没想到被他送到这里来了。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告诉这位警官了。”
心里七上八下的周所长立刻拿起了笔录,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脸后悔莫及:“这……,你看这事情弄的。实在是对不起,我也是轻信了钱经理的话……”
周所长越想心里越扑腾得厉害。真没看出来,这个叫赵启明的年青人竟然是两家大公司的老板,幸亏自己做事一向求稳,刚才没有给这个年青人难看。他心里愤然,该死的老钱,老子一世英明,差点被你给拖下水。
冲他一进门就给自己解绳子的良好态度,赵启明就没想过要为难他:“周所长,犯事的是姓钱的小子,我只是希望政府能严肃处理这件事。”
周所长顿时感到肩头一沉,连连点头:“赵总说的没错,我这就派人去把当事人找来详细调查。赵总你可以跟陈总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我再跟你联系。”
“行,我希望这件事情能尽快办好,给我们这些良好市民一个交待。”赵启明笑着向他点头致谢,跟着陈法林一起走了。
送走了两位大神,周所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老钱,你这下是完蛋了,怪只怪你自己不长眼。兄弟我还有几年就退休,可不想淌你这趟浑水……。
他考虑了几钟,马上给分局的领导打了个电话,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还重点提了赵启明的态度。分局局长一听也慌了神,命令他立刻把钱经理的儿子找回来问清楚,并且还派了两名刑警队的刑警过来协助工作……。接着,分局又给市局做了口头汇报,市局又向市委市政府做了汇报……。
就这样,事情正如奸商所预期的那样展开了。
赵启明回去之后也没闲着,马不停蹄地去了趟报社,把这件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给自己那张烂柿饼脸拍了个照。最后他还把记者把整理出来的稿子复印了一份,拿着这些东西去了合肥省报社。
接着,奸商用了最狠的一招。他考虑妥当之后,晚上给远在上海的葛兴邦打了个电话,满腹冤屈地把自己挨打的事情告诉了葛书记。之所以称作葛书记,是因为葛兴帮去年又升了半级,现在已经是上海市委的第一把手了。当然,奸商并没有说陈致远把对方打的脸也打肿了。
自从奸商平息了股票市场之后,老葛把赵启明当成了商界的奇才,两个人的交往也从没断过。他一听说此事,当时就义愤填膺地表了态:一定要和安徽省委徐书记通个气,问问他为什么会有钱经理这样的人存在。不仅纵容子女殴打外资企业总裁,还利用职权陷害人家,如果不进行认真、及时、严肃的处理,他就要向中央报告这件影响到国家整体国策的大事!
葛书记这么做,并不仅仅因为赵启明个人。明远集团是在上海注册成立的,还是第一家在香港上市的公司。尤其是明远集团目前正处于高速发展阶段,这一点大家都是看得见的,而鸿福超市的事情老葛也有所耳闻。所以在他的心目当中,这件事情的影响绝对不是几个小流氓酒后闹事这么简单的。
而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葛兴邦出面过问是理所当然的事。
安徽省委徐书记当时并没有听到来自下面的汇报,他是从葛兴邦的电话中听说了此事:“……老徐呀,赵启明这个小朋友,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而且对我们国家的经济建设做出过很大的贡献。九十年代初上海证券交易所刚挂牌的时候,小赵就曾经主动打击境外投机商的恶意炒作,为咱们解了围。当时有多少发达国家都在等着看这项试点工程的热闹,还多亏了他呀,国家几位领导也都是知道这件事的……。”
这些不轻不重的话,让徐书记听了心里沉甸甸的。他和葛兴邦的职务级别虽然相当,但实际上却有着一定的差别。上海毕竟是中国最重要的直辖市,而安徽只是个普通的内地省份,这里面的轻重谁都清楚。
况且无论啥事只要上纲上线,问题就不是一般的严重。
经过再三的考虑,凭着敏锐的政治感觉和多年的为官经验,徐书记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妥的话,肯定会有人借此小题大做。对自己来说,这可能会造成一些令人无法预料的后果。
他当即就让下面通知省委常委们明天上午召开一次临时会议,并且亲自打电话给淮南市委书记和市长,要求他们第二天一早赶到省里来旁听这次的会议。接着安排人调查赵启明的背景。
第二天上午,徐书记在会上主要谈了几个问题,先是强调明远集团和鸿福百货在安徽境内投资了上亿人民币,而这两家公司的老大居然被一个狗仗人势的小流氓在街上打得像个猪头,这让外商以后还怎么敢来安徽投资?二是在安徽发生的事情居然要上海市委书记来找自己问罪,这事传出去安徽省委省政府的颜面何存……?
会正开到一半,徐书记的秘书送来了一份省报第二天报纸的样稿,赵启明那张又青又紫的脸满怀着失望和哀伤,出现在报纸头版。省报社的社长还在样稿里捎了张纸条,声明是外商强烈要求新闻公正透明,自己顶不住压力,总不能卡住不让发等等,请书记亲自批复。
这让徐书记看了更是大发雷霆,他没办法责怪媒体,只好暂时中止了会议,让秘书长代表省委省政府即刻动身去一趟淮南,安慰伤病中的赵启明董事长。并私下里嘱咐他要向赵董事长表明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严肃处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同时希望赵董事长考虑到家乡的经济发展,一定要顾全大局,在这件事情上大人有大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云云……
这边秘书长刚走,徐书记一张阴云密布的脸就对准了淮南市的两个头目,随着长达一分钟的沉默之后,怒气终于爆发了。两个头目平时在淮南是无不仰视,现在却被自己的上级骂得狗血淋头,几乎要钻到桌子底下去。
徐书记发完了脾气,把他们俩也赶回了淮南,临走还威胁他们:如果不能在两天之内平息这件事,大家就一起死!
随后,整个淮南市委市政府就此事进行了一次大清洗,首当其冲的当然是倒霉的钱经理。省委会议结束的当晚,这家伙就被双规了起来。紧接着,不止是他这几年的经济问题,就连十五年前拿了人家七个苹果的事情,都被当成了贪污受贿的思想根源给翻了出来大肆批判。
结果他被没收了全部非法所得,处罚三十二万,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而他的儿子,就是那个曾经打算让胡雪怡陪自己一晚上的倒霉蛋,也跟他老爸一起被刑事拘留,确切的说这家伙被招来问话之后,就没再放出去,动手抓他们两父子的人就是周所长。
政府职能部门通过这次事件,再一次表现出了超高的工作效率,连抓带审到起诉直至判决,仅用了四天时间,这个苦命的孩子就被定了罪。
罪名如下:钱某某,作为黑社会团伙的主犯,教唆指使他人扰乱社会治安、破坏社会安定团结,并对她人进行性骚扰,犯有伤害罪、杀人未遂罪、诽谤罪、盗窃罪等,数罪并罚,判了十九年。当晚做案的从犯五人,一个不拉全部判刑,十三年到七年不等。
不过让赵启明一直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他会因杀人未遂罪、诽谤罪和盗窃罪这三项罪名被判刑。直到在请检查院和法院的人吃饭的时候,奸商暗示陈致远灌了主审法官半瓶白酒,才弄明白是咋回事。
根据口供,这小子当时曾经对几个同案犯说“打死这个狗娘养的……”,因此可以判定他教唆指使他人意图谋杀;而这句话里同时还指出陈致远是“狗娘养的”,这是个严肃的问题,过一系列的体检证明,陈致远的母亲绝对是个正常的人类女性,因此他诽谤罪名成立……。
陈致远听完他的讲解,当时就昏倒在地,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
坐在旁边的检查官接着解释:至于盗窃罪就比较简单了,因为有人证明在陈致远等人在对方的追杀下开车逃走,主犯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啤酒瓶子砸汽车。虽然没有砸中,但那只酒瓶子被证明是旁边一家夜市卖小炒的,他因此犯了盗窃罪,被加了三年的刑。不过如果他要是砸中的话,肯定还会以非法破坏他人财产罪,再加几年刑……。
赵启明和胡雪怡听完这句话之后,也昏倒了,不过他们没有喝酒,医生说导致昏倒的原因不明。
而那个献媚的保卫科胖子,在得知钱经理被判了刑之后,成天尤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几天之后就得了一种叫做“间歇性精神分裂症”的病,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这件事情当中有一个受益最大的人,那就是周所长,因为他被受害人赵启明证实是最先发现自己受到到迫害,并且公平对待自己的人。周所长被评为当年的省级劳模,破格提拔为淮南市公安分局的副局长。
再加上一些心怀不轨的人趁这次机会兴风作浪,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一些与钱经理关系较为密切的人全受到了牵连,不是被乏职就是被审查,闹得市里所有大官小官全都人心惶惶。
公安局还因为这件事进行了一次严打,把许多陈年积案都一一破获了,每天夜里都会派人躲在各个角落里执勤,后来连小偷都抓不到了。由于担心完不成任务量被停职,大家每天只好抓些老鼠回来交差,社会治安险些达到了夜不闭户的程度。
眼看着查出问题的贪官污吏们抓的抓关的关,老百姓们个个开心的不行,人人嘴里都哼哼着:共产党的天是晴朗的天……,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整个淮南市在一片欢天喜地的气氛中渡过了这个新年,他们哪里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厚颜无耻的家伙眼睛被打肿了而已,而且还只是一只眼……。
奸商、陈致远和胡雪怡三个人作为受害者,受到了来社会各界的慰问,每天都有不少党政工的头目们前来拜访,好在奸商跑得快,要不然还得被抓进医院进行严格的治疗。
扶摇直上 第一百六十七章 说翻脸就翻脸
陈致远实在想不明白奸商赵启明究竟干了些什么,居然不动声色顷刻之间就灭了对方满门。他仔细回忆奸商那天所干的事情,去了趟淮南日报社和一百公里外的合肥,把一些材料交给了安徽日报报社的社长,两个人聊了几句,然后打道回府。
难道报社那些老记们有这么厉害?陈致远不信,去问赵启明,奸商笑着骂了句:“用用你的猪脑子!有些事情操作的关键是影响力,影响力知道吗?”
钱家被灭之后,陈致远这家伙一时动了不忍之心:“我说,你这么干是不是太狠了点?”
赵启明手里捏着串葡萄,一脸无辜地笑了:“这事你不能怪我,当初我给过他们机会,他们不要!钱经理要是肯带着儿子跟我们道歉,这件事早就结束了。”
“那也没必要这么狠吧……”陈致远还是觉得良心有点不安。
奸商把葡萄一粒粒地塞进嘴里吃完,过了半天才漠然答道:“其实和钱经理比起来,我实在是太善良了。如果我是个啥也不是的普通人,你觉得这件事情最后是个什么样的后果?被抓进去关几年的只怕不是他们,而是我们!既然他选择了跟我拼到底,我也就没有后路可退了。对这种没有人情道德可言的人,要做,就要做得彻彻底底,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陈致远想了想,最终认可了奸商的做法,而且赵启明的水平也通过这件事完全表现了出来。一个人能挣钱并不算什么,但要是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因为自己被打肿一只眼就把整个社会搅了个底朝天,那实在是让人值得崇拜!
一九九七年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开始,独眼熊猫事件结束之后,赵启明终于在胡雪怡的批准下,有幸拜访了胡家两老。对奸商来说,这可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件!
不过能取得这样的结果,首先要感谢胡伯父、胡伯母的关心,他们为此做了不少工作,先是宣传,又是催促,末了还给胡雪怡下了最后通牒;然后要感谢淮南电视台、安徽电视台的大力支持,通过他们,胡家父母才知道自己未来女婿是位杰出青年,从而推动了这件事的发展;
……还要感谢CCTV、MTV、导演,呃,扯跑题了……。
感谢了半天,奸商还是准备尽快离开淮南这个是非之地,跟陈致远一起回上海,树大招风呀!
但怎么走却又成了他的心病,齐雅婷正等着自己,几乎一天一个电话来催,而且她每次都是先给胡雪怡打个电话聊一会儿,确定她在超市上班之后,才跟自己联系。
但不论怎么样,胡雪怡那边总要有个交待,这让奸商头疼不已。
赵启明没有忘记胡传兵的事,这段时间安排胡传兵去了鸿福超市干副经理。胡雪怡听了奸商的指示,让他专门负责人事部,专门抓员工的素质培养等一些软件上的事,这也是胡雪怡最不擅长的工作。
有了他,鸿福超市的员工比当初刚开张的时候有模样多了,这家伙别的事也不大明白,就是按照自己所学过的东西,强制性地灌输给大家,要求所有人都照做。
刚开始的时候胡雪怡有些担心,因为胡传兵太死心眼,什么事都要求别人按规章制度办,不论谁违反一律照罚不误,没任何情面可讲,经常把人训得颜面无存。
为此胡雪怡还专门私下里跟他谈过,她的意思是有些时候对员工不用过于苛刻,管得再严人情还是要讲的。
胡传兵却理直气壮的说:“你的意思我知道,但我相信只有科学的、规范的管理才能使一个企业成长起来。而且启明这么看中我,如果我不认真干的话,对不起你们……”
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而奸商看中的就是胡传兵对事认真踏实的特点。这年头有能力的聪明人不少,但是要想找个既有能力,又愿意老老实实干工作的人,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春节的假期还没过,趁着父母走亲戚去了,奸商约胡雪怡来家里见面。这家伙的心思当然不仅仅是要见到心上人,哪个做男人的对床上的事没点想头,奸商再与众不同也只是个男人。
可见了面小辣妹却跟他谈起了工作,把胡传兵的事告诉了赵启明,原想让奸商也说说那块木头,没想到这家伙还没听完就乐了,还连声说好。
胡雪怡白了他一眼:“胡传兵就是个榆木疙瘩,很多人都来找我诉苦。你这家伙真不是个好东西,没想想怎么帮我解决问题,就会幸灾乐祸地看热闹……。”不过有了胡传兵,小辣妹的工作压力明显减轻了不少,要不然两个人也没时间在一起约会。
谁知道奸商听了这话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语重心长的跟她讲道理:“这根本就不是问题。你是个女孩子,心肠又软,总喜欢当老好人。以你的办法当老板,人情味重了,员工当然喜欢你,但时间长了的话,必然会失去威信。你明白吗?”
胡雪怡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么回事,以前不少人对自己都是阳奉阴违,自从胡传兵来了之后,这种情况好多了。
奸商见胡雪怡对自己的说法表示认可,接着给她分析:“当老板的如果没有让人畏惧的威信和让人信服的手段,这个企业的管理肯定是一团糟。而胡传兵的性格刚好能够弥补你的问题,他不讲情机,强调的是严格管理。你看,员工们心里要是不满意,能在你这里找到心理平衡继续踏实工作,而他们又迫于胡传兵的压力不敢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这么一来既提高了工作水平与能力,又不至于对公司产生离心力,真是非常完美,我当然要说好了。”
胡雪怡彻底开了窍,眉开眼笑地搂住了奸商的脖子:“我明白了,我跟胡传兵的性格在工作当中是一种互补,刚柔并济。……你呀!真是个狡猾的小坏蛋类!”
奸商见胡雪怡明白了这个道理,开心的大笑:“哈哈哈……!你明白了就好。你要怎么感谢我呢?”说着,这个流氓一双咸猪手趁机伸向了胡雪怡的怀里。
“别嘛……!也不怕被你爸妈看见。”胡雪怡推开他的手,面色微红腼腆了起来。
奸商见她这副神态,就知道小辣妹今天心情不错,贴住她的耳朵小声说道:“他们明天才能回来……!”边说还顺势吻了吻她香柔细嫩的脖子。
胡雪怡嘤咛一声,娇嗔地轻轻拧了他一下,随这流氓摆布去了。赵启明眼见得了手满脸淫笑,把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里。一时间满屋春色,小辣妹轻声呻吟着,把奸商迷得魂不附体,更加卖力气了,累得气喘吁吁也不舍得放手……。
温存了许久,奸商和小辣妹才从甜腻腻的云雨之中回到现实中来。胡雪怡收拾停当,为奸商剥了个桔子递过去。
这可是极少享受到的待遇,坐在被窝里的奸商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双手接过桔子,看了半天没舍得吃。
胡雪怡把一头秀发梳理整齐,转脸看着赵启明:“听胡传兵说,你和陈致远准备把淮都酒店买下来,让他去管理?”她现在一心扑在工作上,连奸商都自愧不如。
赵启明点头:“嗯,过段时间我就要安排他去香港培训,这边的事情以后还得由你一个人负责。”
小辣妹一听这话立刻翻脸,眼看着就要发作:“该死的臭虫,不许你把他调走!”
赵启明搂住她的纤腰劝道:“胡传兵的兴趣不在超市上,管理酒店才是这家伙的专业,他也希望能做回本行,放你那当个副经理委曲了呀!”
胡雪怡忽然又转脸笑道:“要不你来超市当经理,我给你当助手吧!”她对自己这个主意充满了幻想。
赵启明可不敢直接拒绝她:“不是我不想,可现在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你没看陈致远那副德性吗?只是从他那边调走了个姚小胖,这家伙就哭爹喊娘了,我得去他那里帮帮他,至少再给他找到一两个助手。”
“雅婷不是在上海吗?让她帮致远就行了。”胡雪怡白了他一眼。
赵启明想了个自认为说得过去的理由:“她没接触过药品这个行当,干不了呀!”
“只怕不是吧……!到了上海就可以把我扔在一边,和雅婷一起开心过日子了!”胡雪怡对他的话明显不相信,任凭奸商再怎么精明,还是没办法绕开这个问题。
奸商慌了神:“姑奶奶,你想的可真多。我过去纯粹是为了工作,跟别的扯不上关系呀!”说着,他套了两件内衣就要起床。
胡雪怡寒着脸,指了指自己床边:“过去,坐那里。”
赵启明像揣了只兔子,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在他胸口乱扑腾。他慢吞吞地挪到床边,现在想什么主意都没用,因为根本不知道小辣妹想干什么。可一遇到这种情况就是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像胡雪怡说的那样:打小习惯了。
胡雪怡坐在沙发上,表情变得十分复杂,默然转过脸不看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半天过去了还是一句话没有。
奸商也不敢多嘴,偷偷瞅了两眼,找不到机会张口,只好老老实实坐在对面陪着她。好在刚才的空调开得够暖,不然他早就冻死了。
这可不像辣妹的风格,她越是不说话,赵启明心里就越是没底,反复地想着自己最近有没有干过什么缺德事,可想了半天,除了灭掉钱经理两父子,啥坏事也没做呀?
胡雪怡酝酿了好久,忽然轻声问出一句话:“……你和雅婷之间,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她在香港的时候就想问赵启明了,但是心里却一直在担心着,怕听到那个令人难以接受的结果。但回避总不是办法,该问的事情总是要弄清楚。
赵启明心里格登一下凉了半截:“我和她呀……嗯,那个,哦……”他这段时间以来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每每想起就头皮发紧脚发麻。胡雪怡如果知道自己和齐雅婷也有了那事儿,只怕天都会塌下来。
吭哧了半天,他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真要命……。
胡雪怡还是背着脸:“别想唬我!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可以明说,只要你不骗我,我是不会生气的。”她的表现出奇的冷静,让赵启明心里更毛了。
不生气才怪。赵启明犹豫了半天,一字一句小心翼翼的答道:“你都看见了,我……。她一直死心踏地地黏着我,对你也没有说过任何不该说的话……。唉……,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胡雪怡不再逼问他,又过了许久,肩头开始微微颤动起来,转过脸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奸商一见到泪水就六神无主,心情也遭到极点,连话都说不好了:“我,我不是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无耻……!现在已经成这样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胡雪怡根本不理他,两眼通红,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奸商在旁边忙着一张接一张地递纸巾,乱成一团。
“姑奶奶!你,你别再哭了好吗?我也不想搞成这样……”奸商自知理亏,说话的声音跟病入膏肓似的,连气都喘不过来。
不论怎么说,一个人同时跟两个异性之间有了感情和肉体上的关系,都是件不道德的事。当然,这是在被人发现了的情况下,如果没人知道的话,可以当没发生过,怪只怪奸商自己没能耐……
小辣妹泣不成声,大声说道:“你……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成全你们。”说着她站起来打开门就跑。
一见情况不妙,赵启明爬起来就要追出去,可一打开门才想起自己只穿了两件内衣,外面冰天雪地的。等他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跑下楼一看,小辣妹早就没影了。
奸商一路狂奔,到了小区门口,还是没有胡雪怡的踪迹。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整个人浑浑噩噩四下里瞅了瞅,不知道该往哪追。抬眼看着灰朦朦的天空一片铁青色,像是要下雪。
他这会儿的感觉,就像是刚从的夏威夷群岛渡完了假,转眼间却成了西伯利亚冰原上的囚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扶摇直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二次失恋
赵启明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掏出手机打通了胡雪怡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却变成了一阵忙音。
这家伙立刻开车去了她家,但见了胡伯伯才知道雪怡没回来,他故作镇定地敷衍两位老人几句之后就跑了,弄得胡爸胡妈莫名其妙。
长这么大,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有种乱了阵脚的感觉,这种心慌意乱的心情,几年前在上海做邮票时遭遇到《兰花》事件时曾经有过。不过那也只是一转脸的事,现在他却真的无所适从了。
生意当中一切都有迹可寻,机会始终都有,只要头脑够用就不怕任何问题和挫折。但小辣妹是冲动派掌门人,脾气顶上来想到哪就是哪,根本没有任何规律。她这种毫无理智的性格向来是奸商唯一觉得头疼的地方。
难道去了超市?想想又不太可能。赵启明在街头站了快半小时了,还是想不到该去哪找雪怡,百般无奈之下,只好给死党打了个电话:“致远,雪怡不知道跑哪去了……”
“找呀!……你们又怎么了?这些天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听到奸商快断气的声音,陈致远知道这家伙惹大麻烦了。胡雪怡的性格有谁不知道?听到这样的事她根本接受不了。
赵启明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知道我跟雅婷有了那种关系,气走了……。”
陈致远愣了愣:“那种关系……呃,就知道你小子早晚都有这么一天……。快去找呀!依雪怡那脾气,如果找不到的话你就死定了!”
不用陈致远提醒赵启明也知道找不到的后果,他心里更急了:“妈的!我当然知道去找,可我想不到她能去哪呀!家里没有,她也不可能回超市,你帮我想想她会去哪?”
陈致远听出这家伙有种狗急跳墙的意思:“连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她可是你女朋友呀!”
赵启明想想也对,沉默了一会儿,挂断了电话。
陈致远听着话筒里电话的忙音,心里也郁闷的要命,但个人感情的事旁人是没办法干涉的,即使是再好的兄弟也只能在一边干着急。他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通知齐雅婷比较好,她是当事人之一,又是绝顶聪明的人,或许会有办法。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拔了个电话去上海:“雅婷吗?我是陈致远。”
齐雅婷正陪着父母亲戚打麻将,听到陈致远的声音笑着给他拜年:“致远!新年好呀,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还新年好呢,你的心上人都快送火葬厂了!”陈致远跟朋友说话一向口不摭拦,更何况还是在说赵启明。
他这句话把齐雅婷给吓坏了,还以为赵启明又出了什么事,一张喜气洋洋的笑脸顿时变得煞白:“启明怎么了?”
“胡雪怡知道你和他……,和他那个……那个……,哎呀……,就是那个了,人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赵启明这家伙到处都找不见她。你懂了吗?”陈致远想把话说明白,但这种事哪有这么容易开口的,吭哧了半天也没好意思把话挑明。
齐雅婷冰雪聪明,心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粉脸一红:“哦……。”她心里始终也在担心着这个问题,以胡雪怡的性格是不可能轻易接受这样的事情的。这些天一直风平浪静,她还庆幸地以为赵启明挺过了这一关呢,看来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
陈致远听她那不急不慢的口气心里直冒烟:“你快想想办法吧。不然这事可就麻烦了!”
“我知道。谢谢你呀,我现在就想办法跟雪怡联系。”齐雅婷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有用的主意,但她直觉地认为这事还得跟胡雪怡面谈一次才行。
“我实在没什么好主意,只有告诉你了,该怎么办你自己掂量着来吧。唉,看这事闹的……,再见。”陈致远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他在这件事情上已经尽力了,可还是觉得心烦。
陈致远的想法没错,感情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既然是三个人的事,让他们一起解决或许才是最好办法。或许他有些一厢情愿,但胡雪怡现在和齐雅婷是朋友,除此之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此刻的赵启明还是一筹莫展,不过总不能在街上傻站着,无计可施的奸商决定还是去超市里转转,说不定能找到胡雪怡。想到这他急忙去了趟鸿福超市,可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问了几个员工,都说没见到胡总。胡传兵见赵启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奸商苦笑了两声,啥也没说转身走了。
出了超市的门,天空飘起了漫天大雪,赵启明可没心思欣赏雪景,站在门口仔细想胡雪怡可能会去哪里。跟自己闹这样的别扭,这傻丫头是不会去找过去的老同学诉苦的,就是找,以她当年上中学时的性格,根本就没有几个朋友。
想起中学,赵启明心里忽然想到个地方,他决定去那试试。这家伙在心里暗自祈求上天保佑自己能找到胡雪怡,他把车停在停车场,转过街角又走了几分钟,来到淮南三中新建的正门。
现在是寒假时节,好在初三和高三的补习班刚过完春节就开了课,大门旁边的侧门开着。赵启明进了门向右拐,直奔学校的操场。过去胡雪怡最喜欢去操场吃午饭,没事就一个人跑那里呆着,他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走了没几步,赵启明老远就看见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跑道边上的一棵树下。那棵树的叶子全掉光了,那人的衣服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白雪,看不出来穿的是什么衣服。
但赵启明直觉地感到自己来对地方了,心里一阵激动急忙走近了些,没错,果然是胡雪怡。她的双手抄在上衣口袋里,一脸忧郁,正瞅着眼前飘舞的雪花发呆。
奸商连滚带爬跑了过去,快到她身边的时候慢了下来,胡雪怡还是没反应。赵启明壮着胆子走了过去,替她轻轻把身上的雪扫掉,然后脱下自己的上衣披在她肩头。
看着鼻子耳朵被冻得通红的胡雪怡,赵启明心里一阵难过,蹲在她的面前小声说道:“下雪了,跟我回去吧。”
胡雪怡目光迷离地看了看他,似乎离眼前这个人很遥远。过了一会儿,她幽幽的开了口:“还记得那天雅婷来学校里找你吗?”
“……哪天?”赵启明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时候,记忆当中齐雅婷是来过一次学校,那也是唯一的一次,两个人还一起吃了顿大排档,但具体是哪天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胡雪怡转过脸去,继续看着眼前飘落的雪花,像一小团一小团轻柔的棉絮一样落在地上:“那天放学,你跟她一起走了,你骑着自行车,她坐在你后面。我看见她对着你笑,笑的好开心,好开心……。”
“都过去好几年了吧。我记不清了……”在她的提醒下,奸商想起了当时的情况,是有这么回事,而且胡雪怡还因此差点跟自己分手。但就冲着眼前的形势,要了他的命他也不能承认自己还记得这事。
“你知道吗……?从那时候我就知道,她是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你的。一个女孩子,只有面对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才会露出那样开心的笑容……。”胡雪怡虽然能力不如齐雅婷,但是一个女孩子天生对这种事情特别敏感,几年来,她对此一直深信不疑。
在这个问题上,赵启明没法搭话,更不敢随便插嘴,只好听她说。
胡雪怡像是在自说自话:“每一次想起她的笑容,我心里都非常害怕,后来听说她在上海跟你一起工作,我就更害怕了。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担心吗?……经常连做梦都会梦到你们俩一起有说有笑的样子,我在旁边喊你,可不论我怎么喊,你就是不理我……。”
说到这里,胡雪怡再次转过脸看了看赵启明,泪眼朦胧,这家伙嚅了嚅嘴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直到后来雅婷打电话给我说你出了车祸,我才在香港见到她。跟她聊了几次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只有她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你。她是那么聪明能干,又为你付出了这么多,真的,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雅婷才是最适合你的人。”胡雪怡说到这里垂下了头,泪水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这番话让赵启明从头到脚凉透了,此刻的感觉就像根扔在雪地里的冰棍,说起话来声音都有些颤抖:“雪怡……!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要的不是有人帮我做生意,我要的是你!”
胡雪怡摇了摇头:“去找她吧。我不怪你,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你们在一起能够做成更大的事业。其实我早就应该退出了,只不过我心里一直不愿意放弃。”说着,她露出了一丝惨淡的笑容,眼角却挂着泪水,那种感觉说不出的悲戚。
赵启明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难过,他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爱的还是眼前的小辣妹,不论自己成就了多么大的事业,这一点也是无法改变的。他瞪着通红的眼睛,用力地摇着头:“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雪怡,你相信我,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胡雪怡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了决绝的神色:“不要再说了。刚才我已经想了许多许多,我不能这么自私。你是个做大事的人,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错了,你根本不应该属于我这种人,现在该是我退出的时候了。……趁着我还有退出的勇气,你就不要再逼我了。”
赵启明现在就差没疯了,从感情上来说,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不行!我不同意……!我……!”
就在这时候,他的电话不适时宜地响了,赵启明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按下接听键就破口大骂:“谁都别他妈烦我!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他刚想挂掉电话,却听见里面响起了齐雅婷冷静的声音:“你要想留住雪怡,就让她接电话。”
齐雅婷从陈致远那里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一直在想解决的办法,随后给胡雪怡打了个电话,却联系不上。她只好又打电话给赵启明,一听这家伙的声音就知道他正和胡雪怡在一起,而且受了很大的刺激。
听到这句话赵启明愣了愣神,还是把电话递给了胡雪怡:“找你的……。”
胡雪怡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哪位?”
齐雅婷似乎已经想好了处理这件事情的办法,态度非常沉着冷静:“我,雅婷。事情你都知道了,我知道你一定非常非常难过,不要让启明为难,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
胡雪怡打断了她的话:“不,不是这样的。雅婷,我想好了,我才是最不应该留下的。启明他应该和你在一起,对他来说,你才是最适合他的女孩子。”
齐雅婷温柔的答道:“这件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不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你一定要冷静,绝情的话千万不要说,你应该比我了解启明,他会受不了的。我想你也不希望他受什么刺激吧?!我现在正开车赶过去,下雪天路不太好走,估计要晚一点才能到淮南,一切等我到了再说,好吗?”
“我……”胡雪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瞥了一眼赵启明,这家伙的表情呆滞,目光空洞无神,平时的灵性早不知哪去了。
齐雅婷继续说道:“这是咱们三个人的事,如果你尊重我和启明的话,就等我来一起谈。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你无论如何也要答应。”
胡雪怡沉默了两分钟,终于点了点头:“嗯!你路上开车小心点。”如果她没有和齐雅婷相处过,才不会理会对方的意见。但现在齐雅婷成了自己的朋友,情况更复杂了,这让胡雪怡没有办法不考虑她的意思。
“好,你等我。”齐雅婷说完挂断了电话。
扶摇直上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
胡雪怡默默地把手机递给了赵启明,然后站了起来。坐在冰天雪地里的时间太久,她的腿已经麻木了,一不留神差点摔倒在地上。
赵启明一把扶住了她,胡雪怡这才注意到这家伙的外套还披在自己身上,而他自己只穿了件线衣,头上都是雪,脸也冻紫了。小辣妹心里一酸,连忙把衣服拿了下来:“快穿好。天一黑就更冷了,小心别感冒。”
她现在面对着奸商,忽然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自己真的打心眼里爱这个又奸又滑的小坏蛋,如果可能的话,她甚至愿意现在就嫁给他。但两个人中间多了个齐雅婷,而齐雅婷偏偏又对自己这么好……。
赵启明握住了她冰冷的手,目光中满是期盼:“雪怡,你不会离开我了吧!?”
天色开始渐渐暗了下来,胡雪怡这时候才觉得天气真的很冷:“……走吧。雅婷说她正在路上,让我们等她……。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我饿了。”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确切的说,应该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奸商的眼睛一亮,立刻披上了衣服:“好。一起去吃火锅吧。”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学校,胡雪怡现在的情绪稳定多了。人都是这样,在独自面对一件棘手的事情时,可能会觉得孤独和绝望,尤其是在感情这种问题上,常常会钻进牛角尖。
但既然有另一个人肯来为自己分担,心中就不会再有那种绝望的感觉。是齐雅婷提醒了她,这是三个人的事,应该由三个人一起解决才对。听了她的话,胡雪怡心里有了这样的一个念头:齐雅婷是自己的朋友,虽然她和自己一起爱上了同一个人,但她毕竟还是一个值得依赖的朋友。
走了一段路,胡雪怡觉得暖和了一些,低着头问旁边的赵启明:“……你为什么会想到我在学校的操场?”
“我也不知道……,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你,就想到学校来碰碰运气。”赵启明确实不清楚自己当时怎么会找到这里。
胡雪怡低声说道:“上幼儿园的时候我就跟别的小朋友玩不来,可能是因为我太任性了,大家都不喜欢我,所以我总是喜欢在教室的角落里自己呆着。上学之后觉得操场很清静,慢慢的就喜欢去那里……。”
“哦……。我明白了!”赵启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胡雪怡好奇的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你忘了上学的时候总是喜欢拿别人开涮了吗?胡传兵可是到现在还记得呢。或许那是因为你内心深处很想有几个朋友,却没有人愿意和你来往,所以平时看到别的同学开心地在一起玩,你心里不平衡,才会那样的吧。”
胡雪怡歪着脑袋想了想:“有可能吧。我总是太任性了……”
两个人走进一家火锅店,架起炉子边吃边聊,虽然没说多少话,但赵启明却觉得自己离小辣妹更近了。
那是一种感觉,一种触摸到别人内心深处的感觉。
谁都知道,有些人即使在一起生活一辈子,也无法体会得到另一个人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因为缺少了心灵上的沟通,是没有办法了解一个人的,而这种沟通,却不是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上海到淮南的路程并不算近,天又下着雪,齐雅婷一刻也不敢停,否则的话天黑之后路面结了冰,只怕开一夜的车也到不了淮南。
她赶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从下午四点多离开上海,整整开了七个小时。
赵启明和胡雪怡就这样一直坐在火锅店里等她,每隔一个多小时,胡雪怡都会给她打个电话。当齐雅婷带着外面清寒的气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小辣妹忽然有了种抱住她大哭一场的冲动。
赵启明连忙给她让了个坐:“快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齐雅婷笑着坐了下来:“汽车里的空调比这里还暖和。就是有点饿,让我先看看你们都准备了些什么好吃的东西。”
胡雪怡满怀歉意的看着她:“真担心你。下了这么大的雪,又是开夜车……”
齐雅婷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错,场面没有自己想像地那么僵,心情也是大好:“我是来向你承认错误的,态度怎么能不认真呢!要是你真的跑了,赵启明肯定会恨我一辈子。跟他这种无赖结仇,说不定哪天就得尝尝蹲监狱的滋味。”钱经理的事她一早就听说了,对奸商的手段不赞成也不反对。”
“雅婷你不要这么说啦……!”胡雪怡脸色一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齐雅婷随便吃了几口,她一路上都在考虑怎么跟胡雪怡谈这件令人难以启齿的事。她转脸对赵启明说道:“启明,我们两个女孩子谈谈心,不需要你在旁边侍候,你可以回家睡觉了。不过手机别关,要保证随传随到。”
赵启明一愣,立刻回过神来,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这家伙心里却非常不服:这叫什么事呀!两个老婆在一起聊天,却要把自己赶走,还随传随到……。
不过齐雅婷说的也是,有了她在场,自己在这里反而显得不太合适了。话又说回来,只要能让小辣妹回心转意,别说回家睡觉,就是在冰天雪地里睡一晚他也愿意。
胡雪怡看他那副乖乖的样子,差点笑出来,她还很少见到赵启明有这种神情。
奸商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齐雅婷目送着他离去,转脸对小辣妹说道:“雪怡。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不能怨启明。”
胡雪怡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你别为他说好话,这家伙向来老没正经的……。”
齐雅婷优雅地摆了摆手:“上次在香港我们谈过一次,那时候启明出了事,我也是迷迷糊糊的,很多话没来得及跟你聊。感情这种事情是自私的,没有人愿意和别人共同拥有一个心上人。但我们都爱着同一个人,而且又都不愿意退出,这确实是件非常难办的事情。”
胡雪怡鼓足了勇气答道:“我……愿意退出。我觉得你更适合他,你们要是能在一起,两个人的才能可以得到更大的发挥。”
齐雅婷苦笑着摇了摇头,凝神望着她:“说实话雪怡,我非常希望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我知道这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胡雪怡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齐雅婷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我知道,在赵启明的心里,没有我可以,但没有你的话,他一天也活不下去,这是真的!我和他一起在香港的这两年,虽然私下里经常约会,但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他从没有对我做出越轨的事情,即使我渴望他会那样,但启明总能够把持住自己……。”
胡雪怡静静地听着她说,一个女孩子能够跟另一个女孩子做出这样的表白,真是件难能可贵的事。她扪心自问,自己就没有齐雅婷的这种勇气。
“但是你第一次去香港,他就和你……,你知道我得知这件事之后有多么妒忌你吗?我有时候甚至会非常恨你,我恨你占据了他的心,成为他心中真正的女主人,而我却只能像个可怜的宠物一样呆在他的身边……。”
齐雅婷今天能在曾经的情敌面前表露自己的心声,心里以往的怨气终于得到了渲泄,她的话让胡雪怡深有感触,尤其是齐雅婷前面所说的那些话,让自己对赵启明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齐雅婷继续着自己的独白,脸上的表情幽怨而无奈:“所以在你们俩在一起之后的第二天,我就把他找去了,可以说是逼着他跟我发生了……那件事。但是在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件事,也就是我在他的心中永远无法取代你的位置。而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像你一样得到他。其实比较起来,你比我幸福,我明知道他爱的人是你,却始终不愿意放弃,没有办法真正拥有一个人的感觉,一直都让我处在痛苦之中。”
“雅婷姐。你不要说了,我真的可以放弃启明……。”胡雪怡被她深深地感动了。
齐雅婷望着胡雪怡,清丽的脸庞因为痛苦而变得苍白:“你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很自私,因为……我不能放弃他。启明,是我生活中的全部,没有他,我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而且,即使我愿意,这也不可能,因为他真正想要的是你,而不是我。”说到这里,齐雅婷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启明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物质上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重视的是感情。那个钱经理父子的事情我听致远说了,不知道你明不明白:他并不是因为自己挨了打才会那样报复别人,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那个人对你的无礼触怒了他。你在他的心目当中,比他自己还要重要……,启明要是对我有这份心意,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遗憾的了。”齐雅婷说到这里,终于流下泪来,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上轻轻滑落,是那么让人心痛。
胡雪怡受了她的感染,也止不住的哭了起来,小辣妹这时候才明白,原来自己在奸商的心目中是这么的重要,这是自己从前从未想到的……。
两个女孩子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她们对于彼此的感觉也在此刻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心与心之间在无声地交流着,双方仅有的隔阂也在齐雅婷真情表白中消除怠尽。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雪怡首先打破了沉寂,眨着一双大眼睛问道:“雅婷姐,那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呢?启明只有一个,总不能同时跟我们两个……结婚吧。”说着,她的脸色飞过一抹红晕。
齐雅婷淡然一笑,轻轻地握住了胡雪怡的手:“要嫁给他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那你怎么办?你不让我退出,我就不允许你退出,那样的话我良心会不安的。”胡雪怡任性地看着齐雅婷,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齐雅婷一字一句的说道:“只要你允许我一直陪在启明身边就行了,能不能和他结婚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可以吗?”
胡雪怡皱了皱小鼻子:“我倒没意见,只不过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连个名份都没有……。”
“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和他结婚的。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能有这样的结果,就已经知足了。而且你也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子,今后能跟你一起整治这家伙,我求之不得呢!”说到这里,齐雅婷冲胡雪怡眨了眨眼睛,开心地笑了。
胡雪怡也冲她做了个鬼脸:“好哦!我正愁着没人替我管管他呢!还有那个符媛,咱们可不能让这家伙再这样发展下去了,一定要每时每刻提防着。”
齐雅婷点点头,胸有成竹的答道:“放心好了。他耍的那些小伎俩哄哄别人还差不多,想骗过我可没那么容易。不过我就算揭穿他也没用,这家伙最怕的是你。对了,我正想问你呢,启明他为什么这么怕你呀?”
胡雪怡毫无保留的笑着答道:“这有什么难的呀!平时只要闲着没事干,抓过来打一顿就是了,反正他皮厚,而且一天不挨打就不舒服。从上中学到现在,我都是这样对付他的。”
说着,她凑到齐雅婷的身边小声耳语:“他最怕别人拧大腿了,每次都不敢叫出声。你先试试,不过记着一定要用力,有多大力气就使多大力气。如果不灵的话,我再教你别的方法。上中学的时候我收拾他的办法更多,比如只不过这几年在一起的时间少,很多都忘记用了。”
齐雅婷捂住嘴巴大吃一惊:“哇!那样会很痛的呀,你不怕他生气吗?”
胡雪怡也捂住嘴巴吃吃地笑:“没关系,他早就习惯了……。”
“……!”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边透出了鱼肚白,外面成了一片银白色的世界,远处稀稀落落的鞭炮声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奸商赵启明的幸福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扶摇直上 第一百七十章 两个老婆
可怜的奸商回到家里一夜没睡,他无法想像自己如果失去了胡雪怡会变成什么样子。虽然在离开火锅店之前他感觉到小辣妹的心情已经平和了,但他心里还是乱哄哄的坐立不安。
他最想弄清的是齐雅婷能跟雪怡谈些什么。女人的事情谁也不好说,奸商宁可去跟第一百个吴伟良在商场上拼个你死我活,也不愿意去猜她们任何一个人的心思,那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干的事!
但虽说是这样,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去胡思乱想,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看了看表,已经夜里一点半了,没办法,他只好穿起衣服起了床,悄悄地出了家门,给陈致远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喝酒散心。
倒霉的陈致远刚睡下没多久,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赵启明那阴死阳活的声音听得这家伙心里直发毛,险些以为这家伙已经变了鬼。两个损友半夜三更开着车四处寻找喝酒的地方,最后还是去了鸿福对面的那排红帐篷。
陈致远看着眼前这个半人半鬼不死不活的家伙,心里感慨万千。自己昨天见到赵启明的时候还活蹦乱跳,比菜市场里的活鱼还新鲜。可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就成了这副木乃伊的模样,除了两只眼睛还有点人味儿之外,怎么看都像个刚从坟里挖出来的东西。
想当初自己被魏含嫣甩了的时候只不过是灌了几天的猫尿,也没给伤成这样。他终于明白自己那应该不是真正的爱情,要不然肯定也会被爱情的力量打击成这德行!
得知齐雅婷和胡雪怡正在附近的一家火锅店里谈判,这可是事关奸商一生的幸福,陈致远也替兄弟捏着一把汗。说句心里话,陈致远觉得她们俩都不错,他希望这两个女孩子都能和赵启明在一起,不过这也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帐篷里,冻得浑身发抖,赵启明似乎对寒冷也失去了知觉。陈致远可没他那么邪门,只有咬着牙陪他硬挺着,谁让自己就这么一个过命兄弟呢!实在挺不住,只好让老板又加了个炉子。
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扯些胡雪怡和齐雅婷当年的事。天快亮的时候,奸商终于沉不住气了,拉着陈致远就去找他们。好在这两个地方只不过隔了一条街,没走几步就到了。
才刚进门,就见齐雅婷正跟服务员结账,胡雪怡陪她一起站在柜台前,两个人在等着找零钱,脸上不仅毫无倦意,还有说有笑的,那感觉,跟多年不见的亲姐妹一样。
这场景把奸商和猪头弟两个家伙看傻了,愣是半天没吭声,还是胡雪怡看见他们站在门口,冲这边招了招手:“嗨!傻站在那干什么?”
赵启明一下子被她这种态度弄迷糊了,愣是没反应过来。
胡雪怡柳眉倒竖:“说你呢!快滚过来,坐了一夜腿都冻麻了,过来扶我们!”她自从昨天下午跟赵启明翻了脸跑去三中操场,基本上一直在坐着,到现在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奸商这才注意到她双手撑在柜台上,一副别扭的样子,马上跟乖孙子一样地跑过去搀住了她的胳膊。又做贼似的抬眼看了看齐雅婷,小妖女冲这家伙眨了眨眼睛,奸商心里一片澄明。
值夜班的营业员本来已经困得不行,此刻见了奸商的样子,顿时精神一振捂着嘴笑了起来。
陈致远见到胡雪怡一脸云开雾散的表情,知道这里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拍了拍奸商的肩膀,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回家睡觉去了。处理善后工作,自己在旁边肯定是多余的,回头赵启明是死是活,就全凭他的造化了。
三个人上了齐雅婷的车,赵启明主动当起了车夫,虽然他也是一夜没睡,但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让他的心情终于能够松驰下来。能有这样的结果,别说是当车夫,就是当牛做马他也愿意。
可还没等汽车启动,他就被小辣妹的一句话给吓傻了:“你选个日子吧,就在正月十五之前,我们结婚!”
“结……婚……!”奸商两眼发直,在嘴里念叨了一句。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
和胡雪怡一起坐在后面的齐雅婷笑了起来:“是呀!难道你不乐意吗?雪怡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同意的,你别勉强,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我……我没说不愿意呀!”他回过神来,从倒车镜里看了看齐雅婷的表情,她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像是说着玩的。但自己跟雪怡要是结了婚,她怎么办呢?难道说要跟自己分手?
想到这里,奸商忽然觉得自己也离不开齐雅婷,她为自己付出的太多了,又是那么善解人意,让自己如何割舍得了呀!赵启明一时间怔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齐雅婷明白奸商的心思,随口说道:“快开车,去雪怡家商量商量婚事怎么操办。这件事我没有意见,只要大家在一起开心就行。”
打死赵启明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他把这句话反反复复思量了半天,才明白了小妖女的意思,……大家在一起开心就行!
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奇闻怪事都有,赵启明实在无法想像齐雅婷是怎么样说服胡雪怡同意这件事的。他一路上一言不发,脑子里越想越亢奋,两个老婆,难道自己真的要有两个老婆了吗?
从学生时代开始,这两个女孩子就一直是赵启明最头疼的问题,一个冰雪聪明,一个蛮不讲理,自己夹在她们两个人当中疲于奔命,经常为了在其中一个面前掩盖一件事情搅尽脑汁。尤其是胡雪怡,不知道死掉多少脑细胞。
奸商开心地在心里大声狂喊:苍天呀!你老人家终于开眼了,我赵启明再也不用跟贼一样提心吊胆的做人了!从此以后,我要挺直了腰杆,当一个真正的男人!
兴奋了一会儿,听见后面传来两个女孩子窃窃私语的声音,隐约还提到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是一阵快乐的笑声。奸商这时候,直觉地感到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算术题:
(刁蛮任性、手段毒辣的胡雪怡,+,聪明狡猾、精灵古怪的齐雅婷)—老实巴交、诚实可怜的赵启明,最后的结果会等于什么?
随后,奸商脑子里又出现了一副场景:
自己像个奴隶一样拿着拖把打扫卫生,累得腰酸腿疼,想坐下休息一会儿。可屁股还没沾板凳,只见坐在沙发上的齐雅婷在胡雪怡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小辣妹盯着自己比排骨还少二两肉的背影,怒目而视,随手拿起手边的某某物件(比如水果刀、烟灰缸、或者是一只会咬人的狗……)就扔了过来,自己应声倒地,昏倒之前看到齐雅婷得意的笑容。
想到这里,奸商刚才还是一颗滚热的心,立刻冻成了冰疙瘩。——老子不活了!只见他眼睛里噙着泪水,一脸悲愤的表情,脚下踩足了油门,冲着路边的电线杆子就开了过去,……当然,他只是动了动这个念头而已。
三个人到了胡雪怡的家,还没等奸商从痛苦中回过神来,胡雪怡就一脸幸福挽住了他的肩湾:“启明,我刚才听雅婷说,新郎要把新娘从娘家给抱出来,还要抱进新房,……真是好浪漫呀!记住哟,中途是不能放在地上的。”
赵启明延着窄窄的楼梯抬眼向上望了望,六楼……。
“启明,你怎么哭了?”胡雪怡绷起脸来看着他,另一只手伸向了赵启明的大腿。
奸商抹了把眼泪,咧着嘴挤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我开心,我真是太开心了呀!”他打定主意,要尽快给胡雪怡家买套新房,而且一定要买在一楼。
进了家,胡妈妈急忙迎了过来,女儿一夜没回来,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而且到处打电话都找不到人,手机又关机了,可把老两口吓得不轻。这也怪赵启明,昨天下午跑来露了一头,话说的不清不楚,又是一脸丢魂落魄的样子,才让老人家这么担心。
“臭丫头,怎么疯了一夜才回来?今天不用上班了?”胡妈妈呶着嘴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她一看见赵启明一脸乖孙模样跟在后面,心里明白了,喜笑颜开的把他们迎进了房间。
别人还没插上话,胡妈妈转脸看到了齐雅婷,眼睛一亮又打开了话匣子:“这位姑娘是谁呀?啧啧……,真是漂亮又水灵。雪怡你也学学人家,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家闺秀,哪像你,成天跟个疯丫头一样。要不是启明看走了眼,哪会要你这样的……?老胡,快去买点菜,启明来了!”
齐雅婷笑着向胡妈妈问了声好,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看了看奸商。赵启明基本上已经焉了,明显是在强撑着,脸上虽然也带着笑容,可齐雅婷怎么看都觉得那是被人在后面拿刀顶着才有的表情。
也难怪,昨天闹成那样,搞得一夜没睡觉,刚才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还好他意志坚定,换成普通人早就疯掉了。
胡爸爸是个比较严肃的人,平时话并不多,跟大家扬了个笑脸就准备出门。
胡雪怡揽住妈妈撒起娇来:“妈……!你怎么说起来就没个完呀!我有正经事要告诉你呢!爸也别去买菜了,咱们呆会出去吃。”
胡妈妈自从知道自己的女儿成了鸿福超市的经理,还见到了又有钱又有本事的未来女婿,就一直没合拢过嘴:“又有什么事要跟妈说呀?”
“我准备跟启明……结婚了。”胡雪怡再一次露出了她难得一见的表情,侧着脸害羞地低下了头。
胡妈妈张大了嘴,一脸惊喜:“结婚……!?那可是大喜的事呀!真是的,怎么事先也不跟你爸和我商量一下。”胡爸爸也觉得有些意外,目光转向了赵启明。
“是真的吗?启明,你们准备订在什么时候?”胡妈妈兴奋地拉住了准女婿的手。
胡雪怡用另一手挽住了奸商的胳膊:“当然是真的了,他昨天晚上跟我求婚,死皮赖脸的要我嫁给他……。”说着,小手狠狠地掐住了赵启明臂弯里的二两肉。
奸商痛得浑身一机灵,差点蹦起来,立刻笑着答道:“是呀。雪怡她肯答应我,真是我的福气……”
赵启明真是怀疑胡家有什么祖传的武功秘籍之类的东西,别管衣服有多厚,也别管你穿的是皮衣还是棉衣,小辣妹的“拈花指”都能准确地掐住自己,而且就是那么一丁点皮,让人不服都不行。
旁观者清,齐雅婷终于亲眼见识到了胡雪怡传说中的手段,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学到胡雪怡的功夫,哪怕自己资质有限,只学会一招,也要练到小辣妹那种境界。
胡妈妈哪注意到这些,眉开眼笑的转脸说道:“那可要好好准备一下了,老胡,你看咱们是不是也早点准备准备,女儿的嫁妆可不能太寒酸了。”
胡雪怡笑道:“不用准备什么,启明的意思是在正月十五之前就把婚事办了。只要你和爸没意见,其它的事情我们自己准备。”
“对!先给二老买处大一点的房子,这里虽然不错,但年纪大了还是住矮一点的楼层比较方便。今天下午我就安排。”赵启明立刻陪着笑脸加了一句。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真要把小辣妹从六楼给抱下来,只怕自己得搭上半条命。……要是再抱回自己家的四楼,剩下的那半条命指定也没了。
齐雅婷一个劲地捂住嘴笑,看来真的只有胡雪怡能收拾得了这个奸诈狡猾的赵启明。
扶摇直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 买间酒店结婚
当天中午,赵启明把自己父母也约了过来,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高高兴兴把这事给订了。北方人喜欢双号的日子,婚期安排在农历正月十二,那天是星期六,亲戚朋友们也都有时间来喝喜酒。
只是双方的父母总觉得齐雅婷怪怪的,就算是好朋友,定婚期这种事情也不好有外人在。可这个小姑娘似乎就没把大家当外人,四平八稳的坐在餐桌上,只是一句话没说,一直是笑眯眯的。
赵启明第一个通知的人就是陈致远,话说的非常简单:“致远,我和雪怡要结婚了,日期订在正月十二。我这边比较忙,你跑一趟,把淮都大酒店给买下来,换了那的厨子,酒席就摆在那。”
这家伙一听脑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你说什么?结婚……?买淮都大酒店?”
“是的。时间比较紧,快点办吧。回头给我电话。”说完赵启明就把电话给挂了。
陈致远冲着电话发了半天呆,好不容易才明白这是真的……。只不过赵启明这小子也太扯了,昨天还在闹分手,今天就要结婚,真以为兄弟们的神经都是钛合金做的了……。
还有这买酒店的事,真他妈神经病,哪有说买就买的,人家要是不愿意卖咋办?可话虽这么说,事情还得办呀,这年头失恋的和结婚的最牛,谁让他陈致远走了霉运,一下子全摊上了呢。
赵启明又通知了陈法林、张廷、李胖子几个董事,包括吴伟良、姚俊峰这些人。他虽然精神不太集中,但安排事情还是有条不紊,离得近的全在一天之内召了过来,分别安排了一些筹备婚礼需要准备的差事。
奸商先是让陈法林帮忙买两套房子,包括装修在内全部负责到位,而且特别申明全要一楼。陈法林接到这个任务犯起了愁,这大冬天的,就是买了新房子,也没办法现在装修呀,根本来不及。他只好打起了二手房的主意,只要有八九成新,立刻修修补补刷刷墙,再换一套新家具和家电,也一样好使。
李胖子一听说小奸商居然要结婚,开心的不得了。一打听才知道要娶的姑娘不是齐雅婷,而是那个任性的胡妹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连连骂赵启明没良心。他当年在上海玩股票的时候,和齐雅婷处得非常好,一直就盼着小奸商能找她当老婆,可事与愿违,这让他心里老大不乐意的。
不过谁让结婚的人是小奸商赵启明呢,不乐意也得帮忙呀。他第二天就带着老婆回了淮南,还自掏腰包拉了一车皮的喜糖喜烟喜酒,找赵启明报道点卯去了。
张志诚还在弄着扩建新厂的事,整个春节下来就年初一休了一天假,暂时脱不开身,只好安排董欣带着孩子从香港过来帮忙。她从谢瑞麟给胡雪怡买了几样新款手饰,还专门打电话问了新娘子的身高尺码,挑了件婚纱和不少衣服。
但胡雪怡同时还给了董欣另一个女孩子的尺码,让她多买了一套婚纱,而且还叮嘱她再多带几件手饰。这个要求弄得董欣莫名其妙,想问没问出口,只有照着办了。
张廷也没有提前过来,公司里不能没有个老板,不过和赵启明说好结婚当天一定到,给他当主婚人。
事情一旦进入实质性操作,双方的家长也跟着忙活了起来,四处发请柬给亲戚朋友,不过好在奸商这几年挣了不少黑心钱,操持这些事又有这么多人帮忙,所以并不劳神。剩下买家电这样的小事,交给了主动请缨的姚俊峰,他带着胡传兵,两个把这事给包了……。
不过事情最棘手的还是陈致远,他的任务是这些人当中最重的。一间一千多万的的酒店,不是张张嘴说买就买的,还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卖才行。
李胖子听说了之后,果然对这件事情非常支持,在家乡当大酒店的老板,那可是件光宗耀祖的事。他毫不犹豫地转了五百万到陈致远的账上,还带着老婆先住进了这里最好的套房。
钱虽然是足够了,可离婚期却只有几天的时间,陈致远越想奸商越不是东西,哪有这样安排人办事的。
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带上支票,让刚到淮南的手下裴斌跟自己一起去了淮都。
淮都大酒店的老板是淮南市经委主任的堂弟,这人姓闻,叫闻天池,是个街头流氓出生,标准的无赖,坑蒙拐骗样样都干。早几年搞歌舞厅挣了不少钱,又在家里聚赌,养了一批打手,私下里还放点高利贷。后来舞厅的行当不景气了,才想到盖了这家酒店。
这人今年刚到四十岁,更不根本不懂得啥叫管理。平时酒店的事情都是交给老婆和几个亲戚打理,自己整天在家赌钱,赌来没日没夜,所以淮都大酒店才搞成了那样。
陈致远这天下午去的比较凑巧,刚好碰上这位闻老板头天晚上打完了牌刚睡醒,正在经理办公室里跟两个狗肉朋友闲聊。陈致远听见里面挺热闹,敲了敲门。
“谁呀!进来!”一个傲慢的声音传了出来,陈致远一听就知道这人素质不怎么样。
“你干什么的?”闻老板搭眼一看是两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穿得虽然很得体,却像个做业务的推销员,脸色顿时拉得老长。
“闻天池老板是吧。认识一下,我叫陈致远,这是我的助手。”陈致远虽然非常反感这样的人,但多年来在外面跌打滚爬养成了含而不露的性格,还是非常客气地伸出了手。
闻天池两脚跷在大班台上,屁股连动都没动,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奈烦:“我说你们是干什么的?有什么事快说,没看正忙着吗?”
“你这人……”裴斌见这家伙这么无视自己的老板,气不打一处来,眉毛一拧就想训这家伙一顿。
陈致远的手指弹了弹他给了个暗示,裴斌一口气咽了下去。
闻天池市井出身,在淮南混了这么些年,黑白两道的交际面很广,平时就不大把别人看在眼里,一看对方还有几分脾气顿时不乐意了:“我这人怎么了?没事快滚出去,别他妈在这里碍眼。”
陈致远这几年大大小小的老板经理董事长见了无数,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家伙,连坐都不让还骂人,早就一肚子火了。
但想想奸商大婚就跟自己提了这么个要求,怎么着也不能让兄弟的话掉在地上,为了办成这件事他还是忍下了这口气:“有点事情想跟闻老板商量,能不能借用几分钟?”说着他看了看旁边的两个陌生人。
闻天池连理都懒得理他:“老子没时间。有话你就说!”
陈致远本想在外人面前谈这事实在不方便,可这家伙不领情自己也就管不了这么多了,把脸一沉说道:“我想买下你这间酒店,不知道闻老板有没有兴趣谈谈?”
“什么?你再说一遍?”闻天池做梦也没想到来人居然一开口就要买自己的家当,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致远答道:“我觉得你这家酒店不错,想跟你买下它。钱的事好商量,咱们是不是可以谈一下?”
闻天池狂笑了起来:“哈哈哈,买我的酒店?你小子不是脑袋被门挤了吧,知道我这家酒店值多少钱吗?”淮南这地方都是国营企业,没有什么家底丰厚豪门,闻天池自认为自己算得上是排名前几位的有钱人之一。在这地方只有他买别人的家产,却还从没听说有人要买他的家产,况且这地方的头面人物他全认识,怎么可能把一个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野小子的话当真。
陈致远在心中暗骂:真他妈的不知道天高地厚,比李胖子还差了几个档次。没等他开口,只听裴斌答道:“知道。我们测算过,包括这块地产,总值大概在一千三百万。”这是李胖子的估算,他这几年在上海搞房地产也积累了不少经验,虽然只在这间酒店住了一天,也是轻而易举地就估出了这个价。
闻天池一听歪着嘴乐了:“妈的,你知道一千三百万是多少钱吗?说的跟真的似的……,就你们这熊样,别说一千三百万,你要是有一百三十万老子就卖给你!”
陈致远冷笑了一声,从手提包里拿出张支票:“我们不是跟你开玩笑。这是我银行的本票,可以让我的助手跟你的会计拿去银行查验,一千三百万你要是卖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办手续。”他实在不想跟这种土包子一般见识,可还是忍不住流露出轻蔑的神情。
闻天池这时候才感觉到对方是认真的,脸色变了几变,坐在他旁边的两个人听得愣住了。在外人面前,就算一千三百万值得卖,这张脸他也丢不起。可话已经说出去了,还真不好圆场。
他只有打肿脸充胖子死撑,只不过语气明显没刚才那么狂妄了:“卖什么卖?我有的是钱,不缺你那点。你们走吧。”
陈致远眼瞅着这家伙耍起了无赖,知道这事肯定难办,顶起针来更是不可能,想想自己还是先走再说。他对闻天池说道:“闻老板,你有时间可以再考虑一下,价钱我们好商量。”裴斌走过去放了张名片在桌子上,两个人转身走了。
闻天池盯着他们的背影愣了半天,才想到看看这家伙的名片,上面写着“上海怀圣堂医药有限公司,总经理陈致远……”。这公司名字见了眼熟,他想起淮南也有家怀圣堂药业,而且还有点后台,前段时间淮南市就是因为这个厂的大老板被人打,搅了个翻天。
虽然他并不打算卖酒店,但还是决定找人打听一下,万一这两家有什么关系,自己还得搞清楚这是咋回事……。
买卖谈得让陈致远直窝火,啥也没办成还被一个暴发户呼来喝去的,就差没拿根扫帚把自己给扫出去了。都是赵启明这个王八蛋,回头非收拾这家伙不可。
想了想回去也没啥事,他去了李胖子住的房间,这次回来还没来得及跟他好好聊聊呢。
李胖子在淮南的房子早在九一年就卖了,全家都搬到了上海,听陈致远说要买下这家酒店,正中下怀。现在还躺在房间里盘算着到时候重新开业要请哪些旧日的熟人过来吃饭呢,不留神陈致远走了进来
“胖子,致远找你!”他老婆给开的门,一见是陈致远来了,马上招呼了里面躺床上的李胖子一声。
“谈好了?”李胖子兴奋地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跟练了轻功似的。四十好几的人,又一身的肥肉,居然能完成这么高难度的动作,真让刚进门的陈致远乍舌。
“屁!那家伙真他妈……。唉……,别提了。当老板的不愿意卖,还真是麻烦。”陈致远刚想破口大骂,想想自己哪能跟姓闻的一个档次,只好换了个语气说话。
李胖子哪知道他受的委曲,咧着大嘴笑了:“估计也没那么容易。这个姓闻的老板我以前在淮南的时候就听说过,是个泼皮无赖,当年开了三家歌舞厅捞了不少。怎么,碰钉子了吧!”
提起碰钉子陈致远就上火,也顾不得装斯文了:“赵启明这个没屁眼的家伙,自己结婚却来折腾咱们,买酒店还要赶在婚礼之前,这不是难为我嘛!”
李胖子亲自给他端过一杯水,晃着一颗大脑袋安慰道:“别着急,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
不过这能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做生意又没得罪你,总不好乱扣帽子吧。即使利用奸商在独眼熊猫事件中在淮南造成的影响,通过市里强压着对方卖给自己,难免要损坏到明远集团和鸿福超市的名声。
扶摇直上 第一百七十二章 赌场鏖战
陈致远想了想这事还是不能让奸商出面,只好使出了做业务搞公关的手段:“这人有什么爱好吗?”
李胖子开动了他那长年不用的脑子想了想:“……我对他也不了解,不过听说以前好赌,牌九、麻将、扑克全都玩,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好赌……?”陈致远听了眉头皱了皱。
李胖子撇了撇嘴:“你真是少见多怪,街头混子有几个不好赌的?不过现在他即使还在赌,只怕玩的也很大了,瞧这份家业就知道他赚了不少。”
这句话让陈致远脑子里灵光一现,拍着大腿嚷道:“有了!看来还是得从这里想办法。”
李胖子被他吓了一跳:“妈的,别这么一惊一乍的!知道你胖叔我最近血压高,想吓死我呀!”
陈致远没搭理他,先是给老爸陈法林打了个电话,让他通过关系了解一下闻天池的财务状况。半小时后他等到了答复,这个人当初为了搞淮都酒店,在银行贷了六百万,目前为止才还了一半。
得到这个消息陈致远乐了,马上又联系了香港的吴伟良,如此这般的交待了几句……。
李胖子在一旁听了他的主意,直竖大拇指。心里却想这小子怎么几天没见,怎么也是一肚子坏水,看来都是被赵启明给教坏了。
在陈致远买酒店不成的第三天下午,淮都大酒店来了两个香港人,提着一只密码箱和两个皮箱。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长得斯斯文文,另一个四十岁左右,衣着光鲜,讲着一口鸟语。服务台的小姐听不懂粤语,稍稍怠慢了一点,这两人立刻发起火来。
服务台小姐见他们态度这么差,绷着脸小声嘀咕了几句,却没想到他们被他们听见了,嚷着要找酒店的老板。
结果酒店的老板娘急忙赶来解决,弄了半天才似懂非懂的听明白,两个人说自己是准备来投资的,没想到刚到地方就受到了污辱,一定要去法院告这家酒店。这时候奸商独眼熊猫事件的余波还没过去,老板娘一听这两个香港商人要把事闹大,吓得腿直软,急忙打电话把闻老板叫了回来。
正在打麻将的闻天池一听也慌了,推开牌桌就回了酒店,把两位香港人请到总经理办公室,陪着笑脸亲自向他们道歉。然后又让餐厅准备了一桌酒席,请他们一起去吃饭。
两个香港人的脸色这才好转,虽然显得有些不太乐意,却还是接受了。
喝了几杯之后,其中一个姓宋的瘦子一本正经的说道:“闻老板,你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啦!只是下面的那些服务员素质太差,你一定要好好的管管!”
闻天池一脸假笑:“是的。我平时比较忙,这里照应不过来,所以才冒犯了两位,一定不要往心里去呀。来,吃……,边吃边聊。”说着,他摆了摆手招呼两人。
三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酒渐渐喝高了,直着眼睛称兄弟道弟的,气氛也热乎起来。
“闻老板,你这间酒店挺不错呀。投资了不少钱吧?如果是在香港,可就发大财了。”另一个姓农的中年人露出钦佩的眼神。
闻天池连连摆手,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哪里,哪里,兄弟我只不过是个小老板而已,不能跟两位比呀!”
宋瘦子跟闻天池喝了一杯,吹捧道:“闻老板在内地有这样的成就,有没有想过到香港发展发展?要是到了那边,你今后的成就应该远不止眼前这些……。”
闻天池听了这话,舒服得连毛孔都舒展开了:“真是过奖了呀!……两位来咱们这,准备做什么生意?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兄弟我不敢说有多大能耐,但是淮南这个地面上,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听说你们这里有不少煤矿,我们是来做一种新型安全防护材料生意的……”姓农的跟闻天池说起了这种新型材料,听得他一知半解似懂非懂。
三个人越聊越投机,就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一样,闻天池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知音,就差没立刻跟他们结拜兄弟了。
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都喝得差不多了。香港人大部分都不喝高度酒,闻天池陪他们喝了不少低度白酒,虽然不够烈,但喝多了同样醉人。
姓农的眯着醉眼问道:“闻老板,你们这有什么好玩的活动吗?”
“两位,呃……,想玩点什么?”闻天池酒气熏天地打了个嗝:“咱们这地方虽然不大,桑拿、KTV却也是应有尽有。两位是喜欢女人还是别的,尽管说!”他一脸仗义的表情。
姓农的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我和小宋在香港经常和朋友一起玩大老二,有时候也打打麻将。大老二,你知道吗?”
闻天池一听顿时目光炯炯:“哈哈哈,两位别小看了咱们内地人呀!不瞒二位,兄弟我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赌几把。大老二就是十三张吧,这东西虽然在咱们这不怎么流行,但我也玩过几次。走,我办公室旁边有间偏厅,平时就是用来跟朋友一起打牌的。”
“我们可是要打钱的啦……”醉眼迷离的小宋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闻天池笑道:“当然打钱,不打钱谁愿意玩呀。”在他的带领下,三个人摇摇晃晃地去了打牌用的包房,还喊了两个值班的服务员侍候着。
十三张是扑克最简单的一种玩法之一,这玩法最大的是四张2,大小王都去掉,每人发十三张牌,一般是四个人玩,如果三个人的话,要发一家空门。
只要有一人把手里的牌全出完,其他两家就算输了。然后根据输家剩余的牌计算,每张算多少钱要事先谈好。出的越少输得越多,如果一张都没出手,还得加几倍。这种赌法在北方很少人玩,在南方是深受赌徒们的欢迎,闻天池也是去南方的时候跟别人玩过。
“咱们一张牌按多少钱算?”闻天池洗完了牌问道。
宋瘦子眯着眼笑道:“随便啦!玩多大都可以,有输有赢嘛。”
闻天池开心地笑了:“哈哈哈,小宋这性格我喜欢。两位是客人,还是听你们的好了。
小宋看了看他们:“那就一百块钱一张吧。行吗,闻老板?”
闻天池还以为他们玩的有多大,一听只不过一百块钱一张,咧着嘴笑道:“没问题!”自己平时打麻将输个自摸都有两三千,这点赌注他还没放在眼里。
“OK!发牌吧!”姓农的点头。
接着,由闻天池发牌,三个人赌了起来。十三张他虽然不经常接触,但是和内地另一种普通的玩法基本相同,而且赌注也不算太大。虽然他心里有点怀疑这两个家伙想做局赢自己的钱,但这么大的赌注他自认为自己还承受得了,再说,实在不行不玩就是了。
没想到,第一把他就封了两个对手一次满贯,按他们事先说的好规矩,每家输的钱翻四倍,闻天池喜出望外,可对方掏钱的时候,他却傻眼了,人家拿出来的居然是美金。
黑市上美金的比例至少到一比九,这个价闻天池是知道的,但是九百块钱人民币一张牌,对他来说有点难以承受。
小宋数了五千两百块美金递给了他,见闻天池有点走神,问了句:“闻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闻天池回过神来,犹豫了两秒钟,他还是极少跟人玩这么大的赌注,换算成人民币的话,一把就赢了十万块。
玩与不玩只在一念之间,赌徒的心态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而且他这几年在人前人后风光的不行,到哪都有几分面子,刚才还自称在淮南有多牛,降低赌注这句话他哪里说得出口。
看着眼前绿油油的两扎美金,闻天池把心一横:“哈哈,没什么。我刚才以为你说的是人民币呢。不过美元这玩艺我可没有,呆会要是输了的话……”
小宋恍然大悟:“噢,不好意思呀,我们刚从香港过来,没有换太多的人民币。没关系啦,就按银行的汇率好啦。”
姓农的也说了句:“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计较这么多啦!”
闻天池点了点头,算下来自己要是赢了的话,在黑市上还能多赚些:“既然两位没意见,那咱们就接着玩。”他感觉这里面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凭以往的经验,还没有看出这两个人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而且为了表示公平,大家是轮流洗牌,想玩手段也不太可能。不过他还是提醒自己要小心,免得着了他们道。
玩了几把之后,闻天池渐渐找到了感觉,自己今天的牌运不错,连拿了几把好牌,眼见着面前的钱越堆越多,这让他信心大增。
闻天池十几岁就在街头混,赌了几十年,什么东西都接触过,后来发了财,还去过几次澳门赌场长见识。
他原以为两个香港人精通这种玩法,想来套自己一把,可没过多久就发现他们的牌打的并不怎么样,根本没有作弊迹象。而且其中那个年青一点的宋瘦子脾气还很急,真正会赌钱的人根本不会有他那样的表现。
对于真正的赌徒来说,赌博这东西最需要的就是耐心,不怕不会,就怕沉不住气。而且还要有一定的技巧,不论是什么人,都不可能说自己稳赢不输,有时候运气没到就要慢慢等,越是手气背的时候越是要懂得寻找和把握机会。
闻天池对此是深有研究,在牌局里沉着应战。宋瘦子的手气不好,十把能输九把,脸上早已经挂不住了。姓农的比他好一点,有输有赢,但赢的并不多。
只是玩了不到一小时,宋瘦子摆在桌面上的三万块美金就被闻天池和姓农的瓜分了,闻天池至少赢了两万五。这家伙黑着脸,回房间取了十万现金接着再战。
今天晚上闻天池发现自己真是财运亨通,牌越打越顺,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高兴得偷着乐,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戒备他们了。几十把下来,宋瘦子始终霉运当头,拿来的那十万,又有一半到了闻天池的手里,气得他嘴里一直骂骂咧咧。姓农的年纪大一些,比宋瘦子稳多了,接下来虽然又小输了一点,但不论输赢他都显得比较冷静。
闻天池兴致高涨,他大概估计了一下面前赢的这堆钱,最少也有七八万美金,在黑市换成人民币的话,那可是七十多万呀!妈的,这帮香港人可真是有钱。
小宋的眼睛死盯着牌,输得脸色通红满头大汗,他早就把外套脱掉了,好在房间里有暖气,再加上赌场上虽说只有三个人,但气氛热烈,倒也不会感冒。
又过了一个小时,他面前最后一张美钞也到了别人的手里。闻天池至少赢了九万,姓农的赢了大约三万多块。
小宋瞪着眼睛骂了几句,气得把牌摔在桌面上,推开椅子走了出去,看情形又是回去拿钱的。
闻天池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小声问姓农的:“要不咱们还是别玩了吧,今天他也输的够多了。”
姓农的轻描谈写地摆摆手笑了笑:“没关系。宋生就是这个脾气,你不要介意啦。他老爸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开了几家公司和工厂,一年少说也要挣好几千万港币,输这点钱简直就是洒洒水啦!我懂得他的性格,输倒没关系,你要是不玩,他会不爽的。”
闻天池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乐翻了天,而且看姓农的那副表情,也是想从小宋这个富家子身上捞一笔,点点头连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朋友之间打牌主要是为了娱乐,不要伤了和气。”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这种冤大头的钱,真他妈不赢白不赢。
两个人聊了几句,没过一会儿,小宋又回来了,不出所料,他果然又掏出两扎钱来,狠狠地说了句:“你老母的,我今天就不信会背到家!”
闻天池假模假样的劝了几句,小宋摆了摆手,把牌收了过来洗了两把,三个人继续玩。闻天池眼睛扫了一眼他拿来的钱,最少又有十万,看来姓农的说得不错,这家伙确实是个有钱的主。他心里暗想: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子不留情面了。
扶摇直上 第一百七十三章 惨败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半夜,牌局仍然继续着,小宋虽然还在输,但手气不像刚才那么背了。不过到目前为止,最大的赢家还是闻天池,只不过姓农的也赢了不少。
小宋是越打越精神,输了就骂娘,只要赢一把能开心得手舞足蹈。闻天池心里冷笑了一声,一看对方的表现就知道这家伙是只菜包子。而值得留意的倒是那个姓农的,这个人到现在还看不出深浅,不过凭他的经验,对方至少跟自己一样算是个赌钱的行家。
几十把下来,场上的牌运开始变了,小宋还是照输不误,虽然没有刚才输的那么惨,但那十万块只剩下了一半。闻天池的手气不如刚才,反而是姓农的渐渐占了上风。
闻天池感觉到这种变化,开始小心翼翼起来,出牌也慎之又慎,弄得小宋经常在一旁催促他快一点。
但是不论他怎么谨慎,手里抓的牌却越来越差了,十几二十把下来,虽然他技术不错,但还是输多赢少。眼见着面前的钞票慢慢地流向了姓农的手里,闻天池的心都在滴血。
三个人从晚上八点玩到凌晨两点,小宋已经输了快三十万美金,而闻天池从原先赢的二十多万只剩下不到五万。
闻天池也开始沉不住气了,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看了看表,又仔细想了想这两个人打牌的手法,没看出他们有做局的嫌疑。牌是自己的,玩到十来把就换一副,而且自己平时也钻研过牌场上作弊的手法,就凭他们两人的洗牌手法和所坐的位置,丝毫不像是自己见过的那些行家。
闻天池想想这牌场上本来就是风水轮流转,再坚持一会应该能转运,于是打消了顾虑回来继续再战。幸运女神已经转向了姓农的,这家伙也沉不住气了,兴奋的两眼放光,嘴角挂着贪婪的笑容,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闻天池面前的钞票最终全落到了姓农的手里,他心里那种赌徒不服输的心态渐渐压过了理智,捋起袖子咽了口吐沫把手里的牌洗了又洗。
可惜的是,接下来一把他和姓农的输给了一直运气不好的小宋。闻天池咬着牙刚掏出钱包,姓宋的却说道:“农生你借五万给闻老板吧,这样大家好算账。”
看着那傻小子一脸兴奋的样子,闻天池心里暗自冷笑,妈的,借钱给我?老子巴不得呢!赌场上多数人都忌讳在赢的时候往外拿钱,姓农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太情愿,但碍于面子还是数了五万给闻天池。
这让闻天池恢复了一些信心,他让旁边的服务员把自己借的账用笔写下来,签了个字,然后继续跟他们玩了起来。
事实证明,赌钱这东西确实没有常胜将军,从来都是风水轮流转,只不过转到姓农的那之后就没再转回来。不论闻天池怎么小心,始终还是没办法挽回输钱的局面。
而且赌徒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在他们全身心地溶入到赌博的过程中,心里任何理智与顾虑都已经不复存在。就连眼前的钞票都成了模糊的东西,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赢!
之后的两个小时,在场的三个人都沉迷在这样的状态之中,姓农一脸亢奋,睁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盯着牌。闻天池也是一样,刚开始的慎重全被他抛在了脑后,脸色涨得通红,浑身燥热,瞪着眼大声训斥了服务员一句,让他把暖气给关了。
随着钱越输越多,闻天池对赌博的激情全部释放了出来,和小宋两个人轮流骂自己的手气背,还让服务员连续换了好几副牌。但这根本于事无补,两个走了霉运的人还是继续输。
直到早晨七点钟,小宋首先熬不住了,上下眼皮直打架,困得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了,连连打着哈欠:“今天就到这吧,回头还要去办事,早上得睡一觉先!”
姓农的看了看表点头赞成:“好吧。闻老板,咱们先休息吧,有兴趣的话今天晚上再接着玩。”
闻天池知道自己输了不少,赌兴正浓,虽然并不想罢手,但两个人既然都开了口,也不好再说什么。让服务员把自己写的单据拿过来算账。
借据一共是三张,共计十七万,闻天池先是扫了一眼之后还没觉得什么,转念一想顿时倒吸了口凉。十七万,这他妈的可都是美金呀,折合人民币就是一百六十多万,想到这个数字,他的嗓子眼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闻天池心里恨得不行,却又不知道该恨谁。咬着牙把借据递给了姓农的:“那好,回头银行开门我们就去提钱,晚上等你们办完了事咱们再接着玩。”
姓农的地接过借据笑了笑:“闻老板有兴趣,我一定奉陪的啦!”小农在旁边催促到:“晚上再玩,拿钱的事回头再说,先去睡了啦。你老母的,这一夜真是背到家了!”说完晃了晃酸痛的脖子,和姓农的悻悻地走了。
目送着这两个人离去,闻天池像死狗一样倒在了椅子上,妈的,一百六十多万就这么没了,这可是酒店半年的利润哪!他越想心里越难受,平时最多也就是输个三五万,而且一年到头有输有赢,总得算下来输赢也并没有多少。
可昨天一晚上就输了这么多,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要从他们身上再找补回来。
闻天池在痛苦中煎熬了一整天,而中午姓农的也并没有急着来拿钱,这让他的心里好受了些。常言道:有赌不为输。晚上接着再来,他就不信自己的手气能有这么背!
铁了心的闻天池亲自去了趟银行,把账户里的钱全提了出来,一共是三百多万人民币,这可是他所有的现金了。拿出这笔钱的时候,他心里动了动,想起银行方面的贷款下个月要还一百万,但这点犹豫转眼就被他给抛到了脑后。
妈的,只要今天翻了本,什么都有了!!
然后这家伙就像个重病号一样躺在自己的休息室里,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谁的电话也不接,什么朋友也不见,就等着他们晚上回来再战一轮。
事情正像他所希望的那样,小宋和姓农的晚上如约而至,三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也没了昨天的那些客套,接着就拉开了牌局。
这天晚上闻天池先还了钱,然后又从姓农的手里换了十万美金,从晚上七点开始跟他们决一死战,几经挣扎之后,结果却是完完全全的惨败。
从开始到结束,他始终都在输,输得十分彻底。
看来老天要想让一个人完蛋,别说是输光了钱,就是躺在家里也能被一头从天而降的大象给压死。
到早晨天亮的时候,闻天池连老本带外债,一共输了七十多万美元,除了他自己的十万,还欠了六十万,小宋又输了三十多万,两个人的钱全落进了姓农的口袋里,把这家伙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嘴咧到了耳朵根子。
看着再一次在自己眼前晃悠的借据,闻天池全身冰冷,五百多万人民币,全没了,全没了呀!
姓农的把借据收好问了句:“闻老板,昨天的生意没谈成,我们准备明天就走,你看这钱……”
这句话无异于晴天霹雳,闻天池脸色煞白,足足愣了两分钟才说出话来:“农老板,要不你们在这里再……再多住几天吧……”他忽然间有种想从楼上往下跳的感觉。
小宋听了连连摇头:“不行的啦……,我爸爸来电话了,催我办完了事早点回去帮忙。咱们玩归玩,但不能耽误了正事呀!”
“怎么了?闻老板开了这么大的一间酒店,不是连几百万人民币都拿不出来吧……。”姓农的立刻摆出了一副债主的嘴脸。
闻天池头晕目眩,扶着桌子死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有……,当然有。你们先休息,我去银行取钱。”
姓农的笑道:“那就好,我们回去休息了。回头见!”
等他们走出房间,闻天池终于撑不住了,大脑里一片空白,直接就摔倒在地上,他这下连死狗都不是了,成了一滩烂泥……。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被人从恶梦中叫醒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似曾相识的笑脸,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闻老板,您终于醒了。”这张脸像是中了大奖一样,笑得很开心。
闻天池连忙左右看了看,自己半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切还是老样子。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之前的事就像是做梦一样:“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我正忙着呢,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他不奈烦地摆了摆手,那些借据再一次出现在脑海里,让他头痛欲裂。
“闻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哈哈哈……,咱们前几天还见过面,我姓陈,叫陈致远。”这个叫陈致远的家伙大笑着从旁边的椅子站了起来。
闻天池忽然想记起他来:“哦,想买我酒店的……”
陈致远歪了歪脑袋:“是的。我今天来是想再跟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闻天池看着这家伙那副欠揍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不卖!快给我滚!”
陈致远并不生气,慢悠悠的说道:“噢……。不卖就算了,不过你欠的钱总是要还的吧!”
提到欠钱的事,闻天池更火了,险些失去理智,连声怒吼:“老子什么时候欠你的钱了?快滚……!保安呢?他妈的,保安都死哪了!?”
陈致远还是冷静如常:“别激动!有借据为凭,你签了字的。要不要看看?”
闻天池看到他手里扬着的借据,傻了。
陈致远走到他面前低头问他:“借给你钱的人是我朋友,他们听说你在当地势力很大,怕你不还钱,所以托我来找你谈。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可以结了这笔账呢?”
闻天池听了这话浑身一震,心里顿时透亮:“他妈的!你……你小子真不是人!老子和你没完!”
陈致远脸色一寒:“跟我没完这样的话,也是你这种垃圾说的?瞧瞧你这副德性,一个地坯流氓,配吗?”
恼羞成怒的闻天池这才想起对方那天留下的名片,也不是一般人,而且竟然为了买下自己这间酒店,使出这么阴狠的办法来……。他呆呆地看了赵启明一眼,愣是没敢接他的话。
陈致远冷冷的答道:“实话告诉你,买你这间酒店是给我朋友结婚用的。如果不是因为时间太紧,这傻比又非要买下你这里,老子我完全可以自己盖一间,还用得着在你这种人身上下功夫。”
闻天池听他这么说,更傻了,他混了这么些年,还没听说有谁买间酒店用来结婚的:“你……你究竟是谁?”
陈致远摇头叹了口气:“唉……,你真是个没前途的人。我给过你名片呀,怎么不去打听打听呢?怀圣堂药业和怀圣堂医药公司有什么关系你知道吗?”耍这样的人,真是自贬身价。
闻天池此刻早已经没了刚才的威风,木然点了点头。
看他那副蠢头蠢脑的样子,陈致远真想给自己几耳光,眼睛一瞪耐着性子说道:“怀圣堂药业和怀圣堂医药公司都是明远集团的,明远集团是在香港上市的一家公司,我和我朋友是集团的老板,他叫赵启明,我叫陈致远,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闻天池这下全明白了……。
陈致远这家伙也是个无赖出生,想到的办法也够损,他打电话给吴伟良,就是让吴伟良想办法从澳门找个赌技高明的人。老吴虽然不捞偏门,但是香港那地方有钱就容易办事,也算他有点能耐,花了重金请来了那位姓农的。
当然,之笔钱又是猪头陈这个倒霉的家伙自掏腰包。
随后,吴伟良安排宋子宏放下手头的事,带着这位赌博高手来了淮南。闻天池怨不得别人,如果他不是噬赌成性,第一天晚上输了一百多万之后就收手,也不会被整得这么惨。
但姓农的和陈致远算准了他在惨败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才做了这么一个局。
陈致远搞了几年的业务也就练出来这么点本事:抓住人的弱点,没有办不成的事。
扶摇直上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奸商啊!奸商!
几乎要崩溃的闻天池在陈致远面前彻底服输。大多数街头流氓出身的人有种秉性,一旦服了谁,态度转变的特别快,比三好学生还乖,绝对是孙子。
闻天池想起了当经委主任的堂哥跟自己说过那些事的内幕,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陈致远面前:“陈总,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兄弟一马吧!”
也难怪他害怕,那个叫赵启明的,只是因为被打肿了右眼就灭了姓钱的一家,要是对付自己还不是抬抬手的事?
陈致远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落忍:“唉……。我并不是想占你的家产,但既然我兄弟说了要买你这家酒店,而你又不愿意卖,实在没办法才想到这招。要不这么办吧,还是我那天跟你说的价,一千三百万,至于你欠的这些赌账,就算了。”
眼前这家伙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跟自己却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也就是眼皮浅了点而已。自己的目的是要买下酒店,玩得太过火了惹得人神共愤也不大好。
闻天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睁得老大:“真……,真的?”
陈致远大大咧咧地坐在旁边批评起他来:“当然。你几十岁的人了,混到这份上也不容易,以后还是少赌点为好。不过第一天输的钱,我可就不还你了。”他忽然想起自己请人的花费,总不能还要自己出吧?让姓闻的放点血,对他也是个教训。
费了吃奶的力气,总算是把淮都大酒店给买下来了,陈致远和闻天池签完了转让合同,当场撕掉了那几十万美金的借据。
闻天池看着地上的烂纸片,眼泪哗哗地流,对陈致远这种不记前嫌的伟人胸怀千恩万谢。承诺的话说得掷地有声:以要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让外人见了,肯定会以为陈致远不仅是他的拜把子兄弟,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办完了这件苦差事,陈致远终于松了口气,还没等他向赵启明表功,那个奸商的电话就打来了:“致远,交给你一个任务,快把符媛……!”
陈致远一听见“任务”这两个字,跟装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下面的话连听都没听清就破口大骂:“赵启明我操你大爷!!还让不让老子活了?!为了帮你买那间破酒店被人家骂得像头牲口,脸也丢了钱也没了,这边刚搞定,你他妈连口草都不给吃就又想给我装嚼子上磨,真不把老子当人呀……!”
义愤填膺的陈致远心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把这个无耻的赵启明用带刺的铁条抽成一堆烂肉,然后再浇上汽油焚尸,烧个干干净净!
但是狂怒之下,他刚才似乎隐约听这个千刀杀的家伙提到一个人的名字,而且是个自己比较感兴趣的名字,骂声没停就接着问了句:“……你刚才说什么任务?”
对他的话奸商似乎只听见了最后那一句,随口答道:“……你没兴趣是吧?那我找别人。”
陈致远在脑子里仔细确认了一下,奸商刚才提到的的确是符媛:“别……!别挂电话!快说什么事,老子干就是了!”
赵启明一声奸笑:“嘿嘿……!我可没逼你接着当驴呀!是你自己愿意的!”
陈致远软了下来:“你小子才是驴呢!快说,惹急了老子让你当不成新郎!”
奸商不再跟他打嘴仗:“符媛快到了,你到合肥过来的路口等她,她没到过淮南,对这里的路不熟。”
陈致远连吭都没吭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心满意足的上了路。心想安排这差事给自己,这家伙还算是半个人。可坐在车里他又觉得不是滋味了,自己这些年的近步不小呀,怎么还是处处让这家伙给利用呢?
想来想去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最后只有找了个理由安慰自己:看来原因只有一个,赵启明这个奸商心太黑,而自己比他可善良多了,一个好人和一个坏人混在一起,难免会吃亏。想到这里他心里舒服多了,吃亏就吃亏吧,谁让自己是个好人呢……?
奸商和小辣妹的婚礼在众人的努力协助下,终于如期举行了。买下酒店之后的第三天就是正月十二,提前住进新房的赵启明心情有点兴奋,早晨七点不到就起了床。刚穿上件毛衣,就听见有人敲门,原来是陈致远这家伙跑来找他。
这家伙几天来尽围着符媛转悠,抽空给奸商上课,昨天还警告他不但不要跟自己争。
没想到他话没说完,赵启明的眼泪就流下来了,当时就开始脱衣服,陈致远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家伙性取向变了。
大冷天的,奸商只穿着件裤叉站在陈致远的面前,抹了把眼泪指着身上各处:“这是我跟收银员结账的时候说了声谢谢,胡雪怡说我勾引人家,结果就咬成了这样;这是昨天不留神碰着个八十多的老太太,胡雪怡说我想非礼人家留下的;这是我冲邻居家一个两岁的小女孩笑一下,胡雪怡说我意淫人家,用老虎钳子夹的……”
看着骨瘦如柴的奸商大腿、胳膊、屁股等等数处青紫瘀伤,陈致远终于明白体会到了他过得是什么样的幸福生活……。
从订下婚期的那天开始,奸商就被身边的两位大神变着法子折磨,还美其名曰:“婚前训练”。小辣妹的目的非常明确,这是为了让奸商今后更好地适应婚姻生活,同时也是给齐雅婷做示范,捎带着研究研究最好最实用的惩治手法。
奸商幼小的心灵倍受摧残不说,还受尽了皮肉之苦,眼下就只剩一口气了。别说符媛只是个千斤小姐富家女,就是仙女下凡,他也不敢哪有那心思。
“兄弟,你……你的命好苦呀!”陈致远流下了同情的眼泪,和赵启明抱头痛哭:“她不会连你底下的那玩艺儿都不放过吧……。”这家伙突然想到了奸商的命根子。
赵启明啥也没说,只是哭得更伤心了:“……我知道她们这是为我好,怕我犯错误。其实我一点都不怪她们……。”
陈致远感动得直夸他:“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是这么善解人意的一个好人哪!”
他哪知道,赵启明这话说得违心,现在提到自己的两个老婆这家伙就神经过敏,对谁都不相信。奸商心里想着,指不定哪天你小子就把我给卖了换糖吃,到那时候,只怕老子连剩下的这口气都喘不上来了。
……人要是活到这份上,真是凄凉。
所以现在陈致远每次见到奸商,都是怀着无比同情的眼光望着他,还尽可能的不让他和两个老婆单独相处,这让赵启明非常感动,患难之交就是不一样呀……!
正在卫生间里的赵启明吐了口嘴里的牙膏沫:“这么早!就这么急着当扮郎?”
陈致远坐在客厅里点了根烟:“反正也闲着没事,看你这边还有啥要准备的。”
“都弄好了。符媛呢?”奸商问道。
“陪你两个老婆去美容院了,顺便把自己也收拾收拾……”陈致远刚答上话就后悔,这小子最近在老婆们的惩治下,变得越来越精了。
果然,走出卫生间的奸商冷哼一声:“我说你也没这么好心舍得扔下符媛……。”
陈致远懒得理他,咳了几声:“问你件事!”他这几天忙得厉害,体质有所下降,又正赶上最近流行性感冒,这家伙给传染了,说起话来鼻音很重。
“说吧!”赵启明靠在刚买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揉了揉肩膀,嘴痛得直咧,顺手从桌上拿了块活血止痛膏贴在上面。活血化瘀的东西他新房里随处可见,只要是手能够得着的地方,至少能摸到一打。
他经常被人问起弄这么多膏药干什么,奸商骗人家说自己落枕了、闪着腰了、扭着手腕了、崴着脚脖子了……。时间久了,实在编不出什么别的理由,这家伙干脆说自己有这方面的爱好,喜欢贴一身的膏药,浑身舒服,弄得别人大眼瞪小眼,却不知道他说的是心里话。
像他这种常年身上不是内伤就是外伤的人,贴上这东西当然舒服!
……看来昨天挨了顿狠的。陈致远装作没看见,免得他又脱衣服:“你小子为什么非要在结婚之前买下淮都酒店?只是为了摆酒席?”这个问题他这几天一直没弄懂,今天早上看了省城的早报才有点明白了。
赵启明不想跟他解释这么多:“哦……,这事呀。他们的饭菜连你都说是猪食,那厨子哪还能要呀。你好象感冒了,我这有感冒药,要不要来点?”
“厂里就生产感冒胶囊,我拿了几十板备用,用不着你充好人!快说正经的!”陈致远才不理他这一套。
奸商接着跟他打太极,反正自己也没养庞物,没事干逗着猪头陈致远玩玩也是一种生活乐趣:“淮南又没有比淮都酒店档次更高的地方,现在咱们怎么说也算是有点身份的人,不在那还能在哪?”
陈致远从口袋里掏出了今天早晨刚到的报纸,一把按住了奸商的肩膀:“你小子还不说实话?是不是以为今天当新郎我就不敢抽你了,这报纸上是怎么回事?还有昨天让姚小胖急着去把淮都大酒店的名字换成明远……”
晨报上头版头条就是:富商新婚一掷千万,购买酒店只为婚宴!
这条新闻的主要内容是说:明远集团的老板之一,上海怀圣堂药业公司总经理陈致远先生,为自己朋友赵启明先生的婚事(明远的另一个老板,同时还是鸿福连锁超市的董事长),几天之内花了一千多万买下淮南市最大的三星级酒店当成贺礼……。上面还附了一张陈致远咧着嘴傻笑的照片,跟电视广告里卖旺旺大礼包那家伙风格差不多。
奸商被他抓住了肩头的伤处,一脸痛苦:“哎哟,你他妈轻点!明白了你还问,我懒得跟猪解释。”
“老实交待。不然我让胡雪怡问你。”陈致远放开了他。
奸商脸吓得煞白,当时就全招了:“我说……。其实也没什么,还是那个目的,造造声势。国内的老百姓你又不是不明白,对广告的信任程度已经到了迷信。在香港住了一个月的医院我是彻底想明白了,钱还是咱们这边好挣。现在要在内地发展,企业本身首先一定要有影响力,你只不过是花了一千多万,但是这种做法造成的轰动效应,比单纯的广告宣传更具有震撼力,而且宣传费还一分钱不用出……!”
陈致远想了想,奸商说的有道理,这一则头版不仅把明远集团所附属的企业情况进行了详细地报导,还强调了鸿福连锁超市最近的火爆势头,把自己和赵启明说成了解放后省内绝无仅有的商界奇才。
“上次收拾钱经理一家,闹腾的还不够大呀!”陈致远问道。
赵启明摆了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件事省委徐书记让谢秘书长给我递的口信,劝我大事化小。省里一把手发了话我哪能不给面子,结果报纸没上,电视没播,除了政府里一些当官的了解内幕,老百姓谁知道?而且我下一步首先准备把怀圣堂医药这一块做大,鸿福超市也要在短期内向省外拓展,有了这次的宣传,不论是间接还是直接的利益对我们来说都是难以估量的。”
抛开私人恩怨不谈,收拾钱经理父子的商业目的,是希望在省内上下引起政府部门的重视,为以后铺路。这件事可以给政府部门一些有人品问题的人敲个警钟,提醒他们少背后使绊子打鸿福超市的主意。
类似情况一定要考虑到前面,香港的廉政建设搞得好,符媛在在那边没接触过这类无耻的公务员。胡雪怡就更不用提了,基本上就是白纸一张。日久天长,一旦这种人玩起阴的来,她们再处理不好,虽然不至于影响到公司的根本,却会招来许多小麻烦,到时候能让人焦头烂额。
扶摇直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三个人的婚礼
听他说得这么张狂,陈致远心里有点担忧:“你就不怕树大招风?”
赵启明鄙视地瞅了他一眼:“你小子怎么没当几天老板,就变成李胖子第二了?树大招风,招什么风?这个成语只适用于爬到一半上不去的笨人。想办成国内甚至国际知名企业,没有这点魄力趁早回家种地。况且名气越大,办起事来就越容易,连省里包括中央都重视的超大型企业,有谁敢动?当然,有了钱适当的还要为国家做点实事,免得让人说咱们为富不仁,给那些眼红的人钻空子上坏水。”
就拿葛兴邦的事情来说,奸商对重要的人物该怎么用、在什么时候用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很久以来,他只是在扳倒钱家这一件事情上请葛兴邦为自己出了头,至于上海的怀圣堂药业和李胖子明远房地产,不用说葛兴邦也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给予支持。
所以他认为,害怕树大招风的人,是自己不够强大,如果你真是一棵参天大树,十二级台风只怕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关键是根要扎得够深才行!深到和脚下的土地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而取得政府部门的支持,就是自己需要的那片土地。
陈致远长长地吁了口气,奸商对的战略意图他是彻底清楚了,不用说,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照片和那篇报导都是奸商一手泡制的。这家伙为了生意,总是懂得充分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和事,将它们像垒积木一样放在最适合的位置上,构造自己设计的雄伟建筑。
他同时对奸商的谋略也更加佩服,做兄弟这么些年,这家伙的头脑和纵横天下的战略思想,真是越来越让人崇拜了。陈致远自认为打死自己也没他这么多花花肠子,可能这就是一个好人和一个坏人最大的区别吧。
但是从奸商的话里他也听出了这家伙对自己的反思。当初过早地进军香港,从现在看来有些急功近利,以至于明远集团在香港折腾了两年仍然毫无建树。转移回内地就是赵启明对自己当初决策的一种否认,只不过这家伙没有明说就是了。
尽管如此,陈致远还是觉得在香港的投资并不是毫无可取之处的,至少可以在进行国内投资的时候,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第一家香港上市的企业,这个名头就是个宝,以前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加以利用罢了。
而在针对石家的问题上,虽然现在看来明远集团暂时还没有干掉他们的实力,但是从商业角度来说,把符家牵扯了进来,这无疑是非常重要的一种战术手段。当然,这主要还是和符媛的个人有着很大的关系。
两个所谓的商界奇才聊了一个多小时,赵启明的爸妈首先过来了,让奸商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还带了一个人来,一个多年前自己曾经帮助过的人。
“杨叔叔!你怎么来了?真是太好了……!”赵启明脸上难得地表现出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急忙迎了上去。陈致远也是十分意外,和奸商一起迎接这位很久不见了的忘年交。
杨君筱还是当年那副直爽的脾气,狠狠地敲了赵启明一记疙瘩梨:“你小子结婚连我都不通知一声,如果不是你爸前天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还真赶不上了呢!好在哈尔滨机场我有朋友……”
说着,他又转脸冲着陈致远训斥道:“还有你!他不说你也跟着瞒我,等下非灌你几杯不可!”
陈致远一脸憨笑,当时就把赵启明给卖了:“我原想打电话给你的,启明说刚过完年,怕您老人家忙,非要等以后再告诉你……!”这家伙现在学得比奸商差不了多少,连脸上的笑容都是装出来的憨厚。
奸商压根就没说过这样的话,却也懒得跟他记较,装得像个乖孩子似的摸了摸后脑勺,冲着杨君筱傻笑几声默认了。
一般来说,让陈致远在小事上占自己一点小便宜是奸商的风格。自己平时把这家伙收拾得鸡飞狗跳上吐下泄,总要给他一点寻找心理平衡的机会,要不然哪天真被自己给玩傻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替代品。
“一个都跑不了!对了,李胖子和张志诚呢?我刚从合肥下飞机就直奔你爸那儿了,他们两个不会没来吧?”杨君筱是个念旧的人,想起当年在上海受到大家的照顾,心里酸酸甜甜说不上是个啥滋味。
一晃几年过去了,杨君筱自从回到伊春就很少有时间过来这边,黑龙江与这边离得太远,火车要坐几天几夜。而且前年刚提拔为伊春市外贸局局长,平时工作太忙,只是偶尔和赵启明以及他老爸通通电话,赵启明去了香港之后他去过一次,其间还借着出差的机会来了趟安徽。
赵启明知道他急于见到往日的朋友,歪着嘴笑了:“胖叔在酒店里正住得爽着呢!张大哥还在香港,那边的事情比较多,说是今天和张廷张叔叔一起坐今天早晨的航班过来……。”
“刚才听你爸说你最近在安徽搞了几家超市,生意越做越大了,啥时候到我们那旮也投点资?”杨君筱说着,一只大手拍了拍奸商的手臂,刚好又是新伤……
赵启明一副呲牙咧嘴的表情,说不出是疼的还是高兴的:“这还不简单吗?等过了今天,一定跟您好好聊聊这事。”他心里早就有这想法,只不过黑龙江太远,一直没有成行。
几个人正聊得开心,赵妈在一旁催促赵启明准备动身:“刚才来电话说雪怡已经到家了,外面的花车正等着,回头再聊,快去接人吧!”
奸商这才注意到旁边来了不少亲戚,闹哄哄像是开茶话会,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带着陈致远这个猪头伴郎上了路。
齐雅婷和胡雪怡在美容院花了几个小时梳理化妆,符媛和董欣陪着她们,顺便也让化妆师帮着修饰了一下。
符媛看着两个女孩子一脸幸福的表情,说不上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伤心、失落、羡慕……,表面上带着微笑,心里却是哀叹不已。听说赵启明要结婚,符媛不由得满怀失望,但这种事情谁也不能勉强,她只有带着对新人的祝愿和幽怨来了淮南。
刚到这里,就听陈致远说胡雪怡要和齐雅婷一起嫁给赵启明,符媛吃了一惊,随后就被这两个女孩子宽广胸怀和对奸商的真爱所感动了。她自问自己绝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分享同一个男人的爱,对于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的自己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赵启明哪怕是个天使,既然已经有了两个女人愿意一起嫁给他,自己还能做什么呢?老实巴交的陈致远看出符媛心情不佳,可着劲地逗她开心,把从小到大跟着奸商学来的那点破玩艺儿全抖了出来,就差没在大街上耍猴戏了,符二小姐这才勉强露出了笑意。
付出当然是要有回报的,符媛对他的好感也因此从原来的一滴水,慢慢变成了现在的一碗水。她哪知道,那家伙虽然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其实憋了一肚子的阴谋,正等着这次的机会表现呢!
陈致远自己的这只桶早就装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看她的一只桶啥时候能装满,到了能抬走的时候,他绝对会毫不客气挑回家。
两个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回到了奸商给买的新家,一进门胡爸胡妈包括家里所有人全愣了。
身为婚礼伴娘的齐雅婷居然也穿了身婚纱,和胡雪怡一起甜蜜蜜地走进了房间。除了清楚内情的董欣在一旁抿着嘴偷笑,其他人都在小声议论,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妈,雅婷的婚纱好看还是我的好看?”胡雪怡跟没事儿人似的转了半圈,跟胡妈撒娇。
一头雾水的胡妈笑了笑:“都好看!都好看……!”接着把胡雪怡拉进卧室小声问道:“傻丫头,今天是你结婚,哪有让伴娘也穿成这样的?你不是高兴的昏头了吧!”
“没有呀?!雅婷穿成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是我逼她这么穿的,你不知道,现在香港流行这样的。”胡雪怡胡弄起自己的老妈来。
齐雅婷的这身新衣确实是她让董欣一起买回来的,而且以伴娘的身份和赵启明一起婚礼的主意也是她的突发奇想。胡雪怡觉得这次婚礼不仅是自己一个人的,而是赵启明他们三个人的,别人不知情无所谓,只要自己人心里明白就好。
胡妈不乐意了:“胡闹,那到时候不知道的人还不把你们给弄混了?”
“这不是有胸花吗?喝喜酒的人哪个不认识字呀!妈,你就别管了,我觉得这样挺好,多有新意呀。今天是女儿结婚的日子,一辈子也就这一回,你就依我吧……!我的好妈妈……!”胡雪怡扯着胡妈的手央求着,像个不懂事的小女孩。
胡妈一向宠溺女儿,实在是拿胡雪怡没办法,只好随她去了。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胡妈直摇头:现在的年青人脑子里都不知道想些什么,连结婚的事都能拿来乱折腾,这社会真是越变越让人弄不懂了……。
九点过了没多久,赵启明迎亲的车队就到了,容光焕发的奸商手捧着鲜花走进了胡家,一对娇艳的新娘心情各异。齐雅婷始终是面带微笑沉默不语,而胡雪怡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了奸商关在闺房里就是一顿粉拳,要不是看在大婚的日子,这家伙只怕又得贴几副膏药了。
全家的亲友团们轮流跟他们照相留念,忙了半天之后,新人们终于出发了。奸商挤出一脸笑容抱起了小辣妹走出娘家大门,胡雪怡的一双玉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险些把他给勒断气。
下面的场面就有点让人不可思议了:齐雅婷走他们旁边,一只手拿着鲜花,一只手挽着奸商的胳膊。而胡雪怡满脸幸福地歪着小脑瓜靠在了奸商臂弯里,视线从旁边看过去,刚好看不见齐雅婷挽住赵启明的那只手。
猪头伴郎陈致远严格遵照事先的指示,手里啥也没拿,耸着脑袋走在距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那模样不像是伴郎,倒像是他们三个的小跟班。
三前一后四个人刚走出家门,就把外面那帮凑热闹的人全看傻了:新郎怀里抱了一个,旁边还走着一个……不知道算是什么人。说她是伴娘吧,人家穿着一身婚纱,手也像是在挽着新郎,说她是新娘吧,那新郎怀里抱着的又算老几?
不知道人群里是谁在旁边多了一句嘴:“这新郎不会是一次娶了俩老婆吧?!”好在淮南是个不控制烟花炮竹的城市,这时候迎亲的鞭炮响了起来,噼哩叭啦炸得震耳欲聋,红纸漫天飞,这句话倒也没人听见。不然要是多几个闲人在旁边跟着起哄的话,只怕又要上一回新闻。
从家门口到花车虽然只有二三十步的距离,还是把赵启明累得伸着舌头。打开车门忙把两个老婆一边一个塞进了汽车,生怕她们穿得少冻着了。
这回轮到摄像师傻眼了,只见花车后排坐位上,新郎坐在两个新娘的中间,陈致远却坐在了副驾室。这摄像师是姚俊峰找来的陌生人,不知道哪个是真正的新娘,更不知道从哪边拍才好,只有跟在后面左右跑轮流拍。心说这对新人可够会坑人的……。
花车到了新房,三个人一下车又招来了全体观礼群众的一片惊叹,连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都说今天开了眼,解放这么多年总算见识了一回一夫多妻的婚礼场面。老头一兴奋,晚上回去没睡着觉,连萎了多年的那玩艺都有了反应。
扶摇直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新年新气象
张廷和张志诚刚到了没多久,正冒着风寒站在门口和杨君筱聊着,眼见新郎赵启明光天化日之下怀里抱一个新娘,……手上居然还拖一个!全吓得一愣。公然对抗婚姻法倒还在其次,大家对他敢于承担胡雪怡和齐雅婷这两个老婆的勇气,佩服得六体投地(连下面那一体也投了……),在几个知情人眼里,这绝对等同于自杀。
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董欣冷不丁瞧见老公张志诚一脸羡慕的表情,走过去暗地里踩了他一脚。这位仁兄转脸笑了:“放心……!你以为这天底下除了赵启明,还有哪个男人会像他这么傻……?”
刚换了副新招牌明远大酒店,也就是原来的淮都大酒店门口停了上百辆车。赵家与胡家的远亲近邻亲戚朋友,再加上当地一些政界领导和打过交道的商界人士,陆陆续续来了不知道多少。
好在为奸商筹备这次婚礼的朋友不少,个个又都是能力超强效率极高的人才,因此虽然场面热闹非凡,却还算是礼数周全,没有怠慢了任何人。不过好在奸商有先见之明,明远大酒店二楼的宴会大厅和三、四楼的包间全坐得满满的,换了小一点的地方,还真坐不下。
赵启明坐在两个新娘的中间,这让双方父母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可既然已经安排了,谁也不好说不行。知情的人看着奸商一脸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憋得难受只好轮流往厕所里跑,躲在里面差点笑出毛病来。
李胖子负责维持秩序,扯着嗓子喊大家就坐,指挥服务员端茶倒水。各人有各人的事,陈致远的差事就更不用提了,跟班的活刚干完,转眼就成了店小二,到处都有他勤快的身影。忙着给各位领导长辈们安排位子,满场送烟递送酒,居然还有一位不知道是什么人,把个刚会走的孩子塞过来让他帮忙照顾。
陈致远看着手里这个流着鼻涕的小孩,眼圈一红。想想自己也真是悲惨,堂堂怀圣堂老总,还是这家酒店的新老板,这一天居然干起了跟班、店小二、幼儿园老师的差事,陈致远都不知道自己的脸该往哪搁。
还是身边跟着帮忙的姚俊峰这个小胖子善解人意,体会到了老领导的苦衷,出去转了几分钟之后,回来偷偷塞给陈致远一样东西。这家伙一看,原来是只口罩,开心的不得了。
不过这戴上东西还是容易被熟人给认出来,陈致远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瞅了瞅自己的脸,觉得如果要是有个尼龙丝袜可能会更好……。
陈致远只有打掉了牙往肚里咽,谁让自己有奸商这么个无耻的朋友呢?操他大爷的,活该他娶俩老婆!
接下来张廷担任司仪,宣布赵启明和胡雪怡的婚宴正式开始,所有人都举杯同庆,场面热闹非凡……。
这场近似于闹剧的婚礼事后让不少人觉得不对劲,活生生像是多出了个新娘。但不对劲归不对劲,谁也没往那方面去想,毕竟这年头还没听说过哪个男人敢明目张胆的娶两个老婆的,最后大家只能说有钱人的办事风格比较有个性。
没成想从此以后,婚礼上让伴娘穿一身婚纱竟然成了一种时尚,包括在酒宴结束前新人向各位来宾祝酒这个仪式在内,伴娘都要全程陪在新郎身边,不仅如此,还作为淮南的地方风俗延袭了下来。
这也算是奸商为当地未婚男人做出了一点贡献,让兄弟们从此能都过把一次娶两个老婆的瘾,但本质区别是他们不能像赵启明一样,真的把两个女人娶回家……。
正如奸商所预料的那样,由于这次婚礼购买酒店所造成的影响,明远集团在安徽省内一夜之间成了著名企业,连附近邻省都听说了这家公司的名声,鸿福超市就更不用说了。
喝完了喜酒,趁着大家都在,赵启明把公司上层所有人喊到了酒店十二楼的会议厅,同时还邀请了杨君筱和符媛两位。
这表现出奸商在拢络人心方面的手段的确是高人一等,内部高层会议是一个公司的核心,其中讨论到的都是商业机密,他毫不介意请这两位同行旁听,显示出对他们完全信任的态度。
当然是要区别对待的,而且真正与他们两个无关的事情,也不可能在会上说得太多。但符媛和杨君筱却对他的这种信任非常感动,就凭这一点,也不枉自己把奸商当成了知己。他们哪知道奸商早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赵启明了,朋友归朋友,关系再好,商业上的东西还是不能够完全透露给他们的。
会议主要谈了三件事,其中两件都和鸿福超市的发展有关,而另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奸商只是简单带过了。
奸商首先提出了关于在黑龙江省投资超市的事情,只要杨君筱在地方上争取到政策的支持,下一步就可以在这个省的地级市全面开花,争取近期内取得结果。
符媛从陈致远口中得知赵启明和杨君筱之间是生死之交,同时这个人又是外贸局局长,以鸿福总裁的身份当场就表示支持这项提议。而做为主要投资方的明远集团董事会成员,李胖子抖着他肥厚的下巴首先表了态:“我对启明的意见从来都是四个字:绝对支持!只要能挣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而张廷的意见是要慎重,以免到时候因为摊子铺得过大,出现资金周转不灵的情况;陈法林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补充了一点,要求赵启明在人员安排的问题上做好充分的准备。
人员安排问题是赵启明要谈的第二件事,确实让人头疼,目前除了符媛以外,大部分人对于超市里的那一套都不懂,只有赵启明和两个新上任的老板娘参与过鸿福的前期运作。而符家已经从香港抽调了一部分业务骨干,短期内根本没办法再派人过来,现在只能从现有的人当中物色管理层的人选。
胡雪怡虽然名义上是公司副总裁,但其业务水平差得很远,虽说能够凑合着管理一家超市,离高层管理人员的标准学有一定的距离。
这时候,陈致远使了个眼色给赵启明,奸商心里明白他的意思,却装作没看见。那小子当然是想让奸商提议把他安排给符媛,好趁机亲近人家。
奸商才不会这么傻,怀圣堂医药公司目前是明远最大的创收企业。而且赵启明住在医院的时候对公司每一块都进行了详细的分析研究,感觉这个行业在今后几年中的潜力巨大,发展起来比起超市要赚钱得多。他哪会同意把这个老手放到别的地方!
赵启明在这件事情上早有打算:“这样吧,深圳的新厂子让宋子宏全权负责,把姚俊峰和裴斌抽调出来,两个人分别去符小姐和雪怡的超市学习一段时间。等杨叔叔在黑龙江那边弄出眉目来,再让姚俊峰过去开拓市场,而裴斌从附近省份下手。两个月之后你们把计划书交给符小姐,今后你们就听符小姐的调遣。至于追加投资的事,到时候……”
听完赵启明的工作安排,大家都觉得比较合适,只有姚俊峰有点不太情愿:“老大,我能不能跟裴斌换换……?黑龙江那地方太冷了,我这人怕冷。”独挡一面是个好机会,但跑这么远,又是黑龙江那种能冻死人的地方,他一点也不想去。
“这是公司对你的培养!东三省是国内的老工业基地,虽然现在不大景气,但将来可不好说。你要是能在那里为公司找到新的投资项目,开辟出一块新天地的话,前途不可限量呀!再说,还有杨叔叔在旁边协助你,工作方面要轻松得多。”赵启明给他灌了一口迷魂汤。
有人说自己家乡不好,杨君筱也不乐意了:“咱们那旮冬天是冷了点,不过进进出出都有暖气,可比你们这舒服多了!”
裴斌跟着凑热闹:“你脂肪厚,比我抗寒。就别推三阻四的了。”这小子一脸阴笑,他也不想跑那么远。
姚小胖苦着脸,无可奈何地同意了。几个人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只有陈致远咬着牙一言不发地死盯着奸商,心里狂骂:操他大爷的,成天为你出生入死,你小子居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要是耽误了老子的终生幸福,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最后随口赵启明提到了自己的去向,他决定暂时回上海和陈致远一起把怀圣堂的业务扩大,其它人的安排不变。
看着赵启明如此高效的工作作风和雷厉风行的态度,张廷和陈法林两位老师不禁暗叹自己老了。
不过他们同时也看到了赵启明成熟的一面。这小子明里给几个人都委以重任,实际上却是在拓展业务的同时,使公司的根扎得更深了。
陈法林负责怀圣堂药业、张志诚管理香港的小家电厂、李胖子的明远房地产,这几大基础产业都还是由几个最可靠的人执掌。就是负责金融投资的吴伟良,目前也不敢说是绝对的可靠,所以张廷的位置仍然不能动。毕竟只有这些共同经历了风风雨雨的人,才最知根知底。
而赵启明自己为了巩固集团的根本利益,掉回头去上海帮着陈致远一起搞医药公司,目的是使脚底下站得比以前还要稳。陈法林当年遭遇到的不幸对大家心理上都有着深远的影响,奸商更是时刻不敢忘记以往的种种教训。
尤其是外围新上马的企业,不仅可以培养新人,也是对他们人格的考验。常言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如此安排下来,万一某个人出了问题,也丝毫不会影响到公司的根基。
这种战略性的眼光和纵观全局的部署,更显示出二十四岁的赵启明高人一等的远见卓识,如果说在坐的各位都是精英的话,奸商绝对称得上是精英中的领袖。
几位年青人都有自己的优点:陈致远能够吃苦耐劳,工作上肯下大力气钻研;齐雅婷心思敏捷,在处理独立个案中的表现绝对比得上赵启明;而另一位事业上有所成就的符媛,是个勤勤恳恳脚踏实地的女孩子,眼界也要比一般人高出许多……。
然而赵启明拥有他们身上所有的优点,唯一的缺点就是:胆子太大。
陈法林和张廷这两位当年的老师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赞许的微笑。
会议结束之后,赵启明和胡雪怡这对新人回去洞房了。创建明远集团的这帮人长年分散在皖、沪、港三地,今天天晚上终于能够聚在一起把酒言欢,每个人都是兴高采烈,嘴咧得跟中风似的。
李胖子特意让自己从上海请来的大厨,给大家做了一桌拿手菜,十几个人搬了一箱五粮液开始灌了起来。虽然少了赵启明和胡雪怡,但小辣妹喝酒不行,奸商的酒量更是差到没量,这种事有没有他们根本无所谓。
最惨的人就是二把刀新娘齐雅婷了,李胖子喝了几杯之后兴致高涨,咧着大嘴带头起哄,非让齐雅婷重新穿上婚纱为大家伙敬酒不可。面对着满桌的老战友,小妖女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想不出办法推辞,只好乖乖就范。
一顿饭吃得昏天黑地,九个男人被灌翻了一半,只有张廷和陈法林还保持着清醒。小妖女今天终于达成了自己多年来的夙愿,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在大家的轮番轰炸下,也喝了个八分醉。
吃到最后,只有李胖子、陈致远、姚小胖、裴斌和宋子宏还在继续奋斗,各找了个对手扯着嗓门猜拳,其他人累了一天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齐雅婷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刚躺下,就听见有人敲门,她还以为是服务员,打开门一看,竟然是赵启明。
她一脸惊讶的看了看表,已经是夜里一点半了:“你……你不在家里陪雪怡,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奸商苦着脸惨笑:“就是她把我赶到这里来的,她说……说今天是咱们三个人大喜的日子,让我再和你洞房。”
“你……你还行吗?”齐雅婷脸一红,捂着嘴笑了起来……。
扶摇直上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两项措施
第二天,明远集团和负责鸿福的符媛等人都离开了淮南,陈致远和李胖子也先行一步回上海去了。
赵启明把张廷、张志诚等人送到了合肥机场,临行前请吴伟良帮个忙,让他给自己的老同学胡传兵在香港找一家酒店学习管理业务。这对吴伟良来说根本算不上回事,满口答应下来。
胡传兵对赵启明的知遇之恩铭记在心,在办完赴港手续的半个月之后,离开鸿福超市去了香港。他从此成为奸商集团组成部分的一个须根,深深地扎进了工作当中。
过完正月十五元宵节,奸商也准备动身去上海,胡雪怡虽然对他恋恋不舍,但现在两个人结了婚,心里终究还是踏实多了。况且上海离这里并不远,交通还算便利,想什么时候见都可以。
只不过在送行的时候,小辣妹还是哭了起来,叮嘱齐雅婷要好好照顾奸商,别让这家伙在外面搞三搞四沾花惹草。赵启明发誓自己以后天天打电话回来问安,只要不出差,半个月回来探望她一次……,胡雪怡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手。
奸商开着车刚离开淮南境内,身上数十处青紫瘀肿顿时就好了,他伸手就把浑身贴的膏药全扯了下来。那幸福的感觉,就像是砸碎了枷锁的农奴听到解放的消息一样,心里透亮透亮地美。
他知道齐雅婷不是暴力分子,而且以小妖女的个性,也干学不来小辣妹的那些套路。只不过到现在为止,奸商还没有考虑好安排齐雅婷做什么,他就是觉得以小妖女的能力,放哪都显得不太合适。而且自己毕竟是个男人,一个老婆都不在身边怎么行呢!
齐雅婷看着美滋滋的奸商,抿着嘴笑了。她有时候也想学学胡雪怡那股子泼辣劲,但总是学不来。别的不说,让自己下狠手毒打赵启明一顿,她就下不了手,狠不下那个心。不仅如此,平时小辣妹折磨奸商的时候,她经常还心疼的不行,要是换了别人对赵启明那样,齐雅婷早就翻脸了。
没办法,一个人一种性格,勉强不来的。不过齐雅婷觉得对付奸商,并不是只有用武力才能解决问题,方法多得很,动手在她眼里只是下下策。
到了上海,赵启明把齐雅婷送回家之后马上去了公司。怀圣堂医药公司总部现在搬到了浦东开发区,在那里租了两层办公楼,仓库设在了郊区上海县。
陈致远回来的这几天一分钟都没闲着,连睡觉都在公司里,流行感冒也一直没好。整天查阅报表、布置工作、研究品种、调整销售政策……,等等一系列业务上的琐事堆成了山,把这家伙都快埋起来了。
公司目前在全国大部分地区的省会城市都设有办事处,经济发达、业务量大的省份还不止一个。业务员们分散在各地,虽然都安排了办事处经理,但几乎每天都有十几个省市的文件传真到总公司等待批复。
要钱开产品推广会、申请津贴、增招业务员、市场开发调查报告、经理工作总结报告……,总之是数不胜数。
奸商到了公司看到他处理的这些事,才体会到这家伙为什么那么恨自己调走了姚俊峰。事情确实太多了,原先有姚俊峰和裴斌两个助手,还可以把这些工作分成几块来做,可眼下就他一个人,哪能不忙到起飞?
赵启明翻了翻一个浙江省办事处发来的传真件,内容是为了在温州地区的各大医院推广应用本公司代理的克林霉素0.3mg针剂,向公司申请两万块召开推广会的活动费用。
奸商大致看了一遍报告的内容,随手又把它扔到了桌上:“我说,你干了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陈致远正专注地看着湖北湘樊制药厂生产的一个新药说明书,没注意他的话:“你说什么?”
“我说你成天就跟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打交道?”赵启明撇着嘴扫了这家伙一眼,表示出明显的不屑。
陈致远火蹭地就上来了:“你大爷的,现在里里外外就玩老子一个人,成天累得像条狗,你小子还说这些屁话!”
赵启明一见自己话说重了,马上换了副笑脸:“生什么气呀!从上大学跑业务开始,药品这块你也干了六七年了,居然连个农民企业家的素质都没有!你这么干,能不累嘛!”
陈致远终于抓到个发牢骚的机会,扯着嗓子嚷了起来:“别尽说风凉话!你以为我想这么干?业务费用、医生费用、业务员个人提成……,哪一件事情都沾着一大笔钱。除了货款,每个月都要有三四千万流出去。下面的业务员包括省级经理在内,两年业务干下来一个个比猴还精,稍不留神就给我找麻烦,不抓紧一点能行吗?手里没有可靠的人,你让我怎么办?”他的嘴像挺机关枪,冲着奸商就是一顿狂扫,恨不得把这家伙打个稀烂。
奸商的老脸就是防弹钢板,根本没当回事:“活是多了点,但你不能总按照咱们几年前的套路走呀!那时候业务没开展起来,咱们也是处于摸索阶段,事事当然需要亲力亲为,可现在情况变了,就不能再这么干了。”
“你以为我不想换种方法呀!可手里没人帮我的忙,啥事也撒不开手。……你有什么好主意?”陈致远发泄完之后心里舒服多了,看奸商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了新主意。只不过他还没说出来,陈致远已经是心服口服了,狗日的确实不一般!到地方才几分钟脑子里就能想出辙来了。
奸商见这小子焉了,脸上露出了笑容:“二十六省的销售区,划成五个大区,安排五个大区经理分别负责各辖区的业务,你管好这五个人就行了,一万块以下的费用由他们审批,……或者两万以下吧,具体金额你自己感觉。另外成立个产品推广部,专门负责新产品的市场调研和推广……,别的嘛,我暂时还没想好,过几天再说。”
陈致远听得一愣,眨了眨眼睛才回过神来:“分大区?主意是不错,但人从哪找,要既可靠又有能力才行呀!”
赵启明“你这家伙怎么和符媛一个样,对谁的能力都信不过,啥事只想着自己亲自动手!人当然是从原来这二十六个经理里面挑,可不可靠你心里没数吗?明天你就通知这些人回公司招开紧急会议,日期定在后天,事先不要告诉他们什么事,我跟你一起见见这帮猴子。”
奸商从成立芜湖的鸿福总店就看出了符媛有这个问题。由于可靠的人都留在了香港驻守,她带来的人虽然工作经验不错,但不是自己完全信得过的人。所以在开业之后,符媛这个当老总的成天忙得焦头烂额也不愿意放手,要不是有胡雪怡和齐雅婷这两个帮手,奸商只怕早就成苦力了。
这种工作作风虽然算得上是一种美德,但是当企业达到一定的规模之后还这么干,就显得有些呆板了,其结果势必影响到企业的发展。
吃完了晚饭,赵启明正在公司和陈致远讨论着如何实施这两项措施,齐雅婷来了,一进办公室就问了句:“启明,咱们俩今天住哪呀?雪怡说了,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赵启明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自己这两年一直在香港,当初为了筹备资金到香港发展,把上海的房子卖了:“……先找家酒店吧。明天给胖叔打个电话,咱们自己就有房地产公司,还能怕没住的地方嘛?”
陈致远看见她眼睛一亮,跟看到救星似的:“齐齐你来得正好,正找不到产品推广部的负责人呢,你来干吧!”
齐雅婷对他这句话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产品推广部?做业务我可没这方面的经验,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小子想打我老婆的主意?!没门!”赵启明不乐意了。
陈致远笑了:“别说的这么难听。我是为她好,过来工作既可以当你的监护人,又可以为公司出点力。”
齐雅婷白了这家伙一眼:“你才需要监护人呢!反正我最近没啥事,来公司帮帮忙也不错。只不过我确实没干过业务,就怕做的不好。”工作倒还在其次,她更感兴趣的是能和赵启明在一起。
陈致远见她点了头,笑得更开心了:“夫妻俩就是不一样呀!合着伙欺负我这个没人疼的老实人。得了,我承认错误总行了吧。”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赵启明从一堆传真纸当中挑出一些与市场推广和产品调查相关的材料,让齐雅婷先看着,然后接着跟陈致远聊了起来。
怀圣堂医药公司的地区经理会议定在第三天上午9点。这天上午,各地区的负责人都赶到了,赵启明没见过这些人,像个内勤一样坐在总部办公区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看着陆续走进公司的经理们。
这些人从二十多岁到四十来岁,啥样的都有,有的人阴沉着脸心事重重,有的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不过多数都是面带笑容跟同事们打着招呼,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着,猜测着公司这次紧急会议的内容。
不过这些人有个共同的特点,不论是什么地方的人,全是清一色的西装革履,发型整齐,只不过有几个南方过来的多穿了件外套,一进公司就脱了下来。
赵启明观察着这些人,根据自己多年来跟人打交道的经验,判断他们的能力和品性。从外表看一个人,奸商大致上还是有把握的,不论是谁,只要心有所想,天长日久就会表现在脸上,装是装不出来的。
这家伙打小就喜欢研究人的心理,尤其人们性格和品质当中的一些东西,比如贪小便宜、大方、玩世不恭、诚恳、阴险、暴燥等等。这样的性情最容易看得出来,只需要接触几分钟,奸商就能够通过对方的举止、眼神、语言看出个八九不离十。
所有的人都发现今天的会场有点不一样,先是多了个女孩子,而且陈致远破天荒地坐在了首席位置的下首。这让大家都觉得有点奇怪。
等所有人的都到齐了,赵启明最后一个走进了会议室,理所当然地坐在了陈致远平时的位置上。
当年跟着他在销售二部的那批业务员,因为各种原因到现在没剩下几个了,又因为他这两年一直没过问怀圣堂的事,在场的人有五分之四没听说过有他这么一号人。
“我叫赵启明。很高兴见到大家……!”赵启明面带微笑,向众人做了个自我介绍。
听到这个名字,不认识他的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个瘦高的年青人原来就是集团公司的老大!怀圣堂医药公司是明远集团的子公司,赵启明这个董事长大家都是听说过的,只不过没想到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陈致远接着说道:“赵董事长在以后的这段时间里,会跟我们一起工作。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首先就是通知这件事……。”随后,他又宣布了公司的两项新的举措,划分五大片区和成立市场推广部,并且向大家介绍由齐雅婷担任推广部经理。
齐雅婷客气地站起来向大家打了个招呼,这引起了会场一点小小的骚动,这些人看到这位年青貌美气质出众的女孩子,连赵启明的威力都减弱了。难怪,男人本色!
如果这些人要是知道齐雅婷的身份,不知道还敢不敢有非份之想。
陈致远继续第三项议程:“……我和赵董事长的意思是,这次挑选大区经理,不以销售任务完成情况作为评选的硬性标准,而是采取另一种方式。……先请大家根据个人感觉,各自写出自己认为合适的人选。”说着,他让秘书给所有人发了一张表格。
扶摇直上 第一百七十八章 重整怀圣堂
表格中分了十个候选人,填表人还要写出自己为什么要推选这个人,有什么具体的理由等几个项目。
让陈致远纳闷的是,二十多个部下一反常态,没有一个人说话,接过表格就默默地边考虑边写。这家伙心里气得直骂,这帮狗日的,自己平时召集他们开会,每次都乱哄哄吵得像个菜市场,可一见着赵启明全转了性,都装成乖孩子了。
其实道理很简单,首先集团董事长和分公司经理根本就是两回事,就算大家知道陈致远也是明远的副董事长,但相处久了他的脾气大家都了解,所以平时没有太多的顾忌。但没几个人清楚赵启明的为人,就算那几个原销售二部的家伙,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脾气,哪还有人敢在这时候叽叽喳喳自找难看。
等了半个多小时,所有人终于填完自己手里的表格,交给了陈致远的秘书。显然,这次是决定某五个人升迁的大事,大家都不敢怠慢。
赵启明和陈致远轮两个老板流把二十几张表大致看了一遍,奸商记住了几个人的名字,然后笑道:“好了。大家先不要离开上海,等候通知。希望今后跟合作愉快。散会!”
这次会议总共进行了不到一个小时,奸商从头到尾只说了两句话,弄得过这帮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回去之后,不少人在酒店里东溜西窜,打听这位董事长的相关消息。
个别老销售二部的人了解奸商的一些情况,跟这帮家伙侃了一晚上当年的往事,得知奸商在上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是怀圣堂的三大股东之一,而且还是靠自己的本事挣钱入的股,让几个年纪和奸商差不多的省区经理崇拜不已。
接下来又过了三天,赵启明每天都会单独召见十来个人,时间有长有短,谈得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就是不谈工作。这让地区经理有点找不着北了,只觉得这位年青的董事长真是莫测高深。
玩心计是奸商的老本行,他在这方面有着先天的优势,再加上从当年在学校里卖邮票开始,这家伙就一直在钻研这些东西。十七八岁的时候就把邮市里的那帮人精玩弄于股掌之上,经过这几年的锤炼,任手下这帮猴头们怎么猜,也弄不懂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让这些人填表,只不过是为了看看他们对人对事是否能做事实事求是、公平公正,这是身为管理人员的基本素质之一。通过那份表格,奸商看得出绝大部分人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是端正的。随后他开始注意他们当中被多个人提名的某几个人,既然大家都觉得不错,这几个人应该有他们不错的理由。
但奸商最主要的是通过一些小细节来测试这些人,尤其是那几个候选人。通过谈话,他首先试探出了在酒店里上窜下跳的那些人,将他们排除在外。原因很简单:心态不够稳,城府不够深,担不了大任。
接下来的测试内容包括:在每个人路过的地上扔一两张白纸,看谁会捡起来;让他们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着,然后故意露出某些能够引起他们注意的蛛丝蚂迹,试探这些人的好奇程度……等等。总之,都是通过很多小事,对大家的道德品质以及工作态度各方面进行全方位的测试评估。
三天后,赵启明确定了最终的人选,把各位经理重新召到了一起开会,宣布了五个人的名字。他们是:原广东省区经理甘萍、浙江省区经理刘涛、辽宁省区经理孙长龄、湖南省区经理池宇、宁夏省区经理徐少芳。
确定人选之后,赵启明让其他人当天就赶回自己的辖区,要求五个大区经理从自己原来的片区提出合适的人选,替补自己的职务。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个结果是怎么出来的,只三两个脑袋灵光心思敏捷的人看出了这位董事长的厉害之处。
通过这次考核,这些人之中有两个让赵启明非常不满意的人被解除了职务,降为普通业务员,并且在会上当众说明了解除他们职务的具体原因,就八个字:品行不端、心术不正!
奸商既然敢如此雷厉风行地整顿内部人员,不怕他们合伙搞内讧,当然是有所倚仗。怀圣堂医药公司自从成立之初,就把业务员的销售与收入挂在了一起,以目前的水平而言,一个普通的业务员基本工资是一千五,加上每个月的业务提成,月收入最少都能拿到四千块以上。
而省区经理因为拿的是全省的销售总量,虽然提成比例没有业务员高,但最差的一位年收入也在十五万左右,一般都在二十万以上,最富的广东片区去年拿了四十七万。这还不包括公司为他们支出的日常费用。
做人一旦有了欲望就必然会患得患失,就冲这份高收入,谁也不愿意轻易放弃这份工作。九六年的几十万是什么概念?换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接下来,赵启明说了句丝毫不留情面的话:“做事情首先是做人,连人品都有问题,有什么资格做别的?”这道理简单到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明白,但是从赵董事长那张嘴里说出来,却格外地刺耳,听得大家心里猛然一紧。
那两个被降职的经理一个是负责河南省的钟全山,一个是负责湖北省伍明,听了奸商的这句话顿时颜面无存,脸涨成了紫红色。
赵启明绷着脸接着说道:“钟经理、伍经理,你们对我的话有没有意见?要不我把事情跟大家详细说说,听听大家的意见?”
两个人对自己干了什么心知肚明,哪好意思接话。他们在办公室里等着接见,不仅偷听赵启明和陈致远在休息间里的谈话,还趁机翻看奸商留在办公桌上的工作笔记和备忘录……,这些全被奸商藏在办公室里的摄像机给拍了下来。
总之,他们在那天的测试中没有一项合格,害得陈致远都受了牵连,被奸商骂了一顿。说他连这样的小人都放在重要的位置上,真是有眼无珠,只配去养鸡。其实这也并不全是陈致远的错,他哪有奸商那么阴险,平时只顾着干工作抓业绩,忽视了对手下这些人的了解。
钟全山和伍明成了赵启明杀鸡儆猴的祭品,实在没脸继续再呆在怀圣堂,一散会就递了份辞职报告给陈致远,连工作都不交接就走了。
陈致远开始还觉得赵启明有点太过份了,可没过多久,他就明白自己错了,差点亲自动手灭了那两个不是人的东西。
所有的人都在这件事情当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不过他们全明白了一件事:赵董事长做人的风格不仅和陈致远是两码事,还是一个比他们所有人都高明得多的人。会后赵启明让五位新上任的大区经理到自己办公室等着,他还有些话要跟这几个人说。
“服了!”省区经理们的会议刚结束,陈致远就冲着奸商竖起了大拇指。
“对付这些做业务的,不仅要让他们又服又怕,还要让他们猜不透!”奸商收起刚才那副三分微笑七分严肃的嘴脸,奸笑了两声:“嘿嘿!有了这几个人,你可就解放了,该怎么感谢我?”
陈致远若有所思:“我知道你对吃喝玩乐没兴趣。要不……,再帮你特色第三个老婆吧。”
奸商顿时脸色苍白,手一哆嗦,连笔都拿不稳了,“叭”的一声掉在桌子上。看着这家伙吓成这样,把齐雅婷笑得花枝乱颤。
奸商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正常,咬着牙冲陈致远竖起了中指。玩笑归玩笑,这家伙却一直惦记着一件重要的事:“味之素的那个‘麦滋林颗粒’你搞得怎么样了?”
陈致远瞪着眼嚷了句:“自己没长眼呀!去年年中的时候二十三个省,现在已经扩展到二十六个了,新的省份全是拿着这个品种在开市场。不过据反应麦滋林的疗效还不错,在其它省份的不少医院都比较受欢迎,已经影响到了我们‘胃宁’胶囊的销量。”
齐雅婷笑道:“你什么时候变成日本人的狗腿子了?听启明说你一向是反日积极分子呀?”
陈致远急了:“他这家伙才是狗腿子呢!帮日本人卖药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赵启明倒也不否认:“影响就影响吧,用不了多久就把他们赶滚蛋。对了,你感冒还没好呀!”他这几天查阅了不少资料,掂量着让怀圣堂医药公司如何迈出下一步。
“能好得了吗?我这些天忙得连打针的时间都省了。”陈致远一脸的委曲。
赵启明想了想:“通知你老爸,把感冒胶囊的产量提高一倍……”他还没说完,陈致远就吼了起来:“你疯了!这种普通药品是个药厂都能生产,利润不高市场上还到处都是,生产这么多干什么?你自己吃呀!”
奸商原来打算把想法说出来的,可被这家伙打断了,干脆卖了个关子:“懒得理你,我自己去通知总行了吧。”
陈致远梗着脖子指他:“管你!回头我爸问起来,你可别往我身上栽赃!”
赵启明看着这家伙一副傻比青年的德行,拖起他就走:“猪头!到时候你就是跪着求我,我都不会说这事跟你有啥关系!……快走,你的五员大将正在我办公室等着呢!”
进了办公室,奸商和陈致远立刻换了副嘴脸,绷得比牛皮还结实,在部下们面前,该严肃的时候是不能给别人笑脸的。
刚进门,几个端坐着的人全都站了起来,奸商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把你们几位单独找来,是想跟大家谈谈今后工作的事。”他脸上仍然是一副让人琢磨不透的表情。
五个人之中只有浙江的刘涛和辽宁的孙长龄年纪大些,其他三人都不到三十岁,其中刘涛是赵启明原来的老部下。
对这个明远集团的董事长,大家都抱着小心谨慎的态度,升职之后的感觉虽然兴奋,但赵启明在这几天里给所有人造成的心理压力,却让他们不敢稍有松懈。
“细节上的安排回头让陈总跟你们谈,我只是想和大家说点别的。”赵启明随意地和他们一起坐在了沙发上:“大家都看得到,公司现在的规模逐步扩大,你们五位今后就是怀圣堂的骨干力量,公司将来发展的重任都靠大家了……。明远集团虽大,但只是个空架子,没有怀圣堂这几家公司的支持就不存在。所以怀圣堂医药对于公司的意义重大,而你们的责任就更大了。”
奸商先是给几个人戴了顶高帽子,再接着灌迷汤:“从商业角度来说,怀圣堂就是一个国家,如果你们原来的职务算得上是怀圣堂的封疆大吏的话,那现在就是裂土封侯的一方诸侯。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赵启明脸上带着微笑环顾面前的几个人,他们连连点头却没人敢答话,只有自己的老部下刘涛怕冷场,笑着接了句:“赵董事长说的没错!您就是我们的国家元首。”
奸商一笑置之:“可能你们不太了解我的个性。我这个人最重视的不是一个人的个人能力,而是他做人的良心!你们几位的才干虽然出众,但更懂得为人之道,这是我所看中的。谁也不可能凭着一己之力成就辉煌的事业,只有大家拧成一股绳,才有机会让明远集团站在巅峰俯视众人!……。”
他说一堆给大家打气的话,虽然没有什么具体的东西,但是却可以达到鼓舞人心的效果。这使眼前几位管理层的头目们心中汹涌澎湃,奸商看着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此后公司的业务人员将会产生比以往更强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奸商经过了几年的历练,早就掌握了管理企业的种种手段,作为老板,最重要的不是如何指挥部下做事,而是如何调动起他们的工作积极性,让所有能接触到自己的管理层人员甘心情愿地为自己卖命。
扶摇直上 第一百七十九章 干好事的坏人
赵启明最后终于说了一件具体的事:告诉他们大区经理的提成比例和工资标准。几个人心里更是兴奋,按照这个比例计算,他们的收入比原来要多出50%。
羊毛出在羊身上,奸商比他们算得精。他仔细看过业务报表,每个人的片区不仅有尚未开发的地方,就连目前掌握的城市都还有一些没有攻下的地方医院。如果把这些全部启动,给公司带来的利益当然要比眼下付出的多得多。
讲完这些之后,终于轮到了陈致远表演了。这家伙给大家安排具体的工作内容,包括个各自负责哪些省份以及相关的任务量等等……。第二天,公司的任命书就发往了各地。
齐雅婷这个市场推广部的经理也走马上任了,带了几个陈致远为她挑选出来的人,又在外面招聘了几个,全权负责新产品在各地的推广会。许多行业都用这种方法做宣传,为了使新产品能够尽快在各地打开市,会邀请当地医院、医药公司的专业人事召开一个会议。
名义上是推广品种,但最主要的还是请这帮主任医生和专家吃一顿玩一玩,顺便封个红包,让他们以后多给些照顾。
这些钱对于一个企业来说,是非常大的一笔开销,尤其是怀圣堂医药目前从几十个国内外药品生产厂家手里接了上百个品种,每个月的支出都大得惊人。
过去都是由各地办事处打申请报告,批下来的钱到了省区经理手里,他们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结果可想而知。因此把这一块的费用集中由齐雅婷掌管,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举措。
在奸商的协助下,怀圣堂医药公司总算是完成了一次改革,这对于今后的发展意义重大。
在赵启明对公司进行整改的第一个月就见了成效,怀圣堂医药公司的当月利润创下了有史以来的新高。这并不是因为把市场分为五个大区取得了开源的成就,而是齐雅婷的市场推广部起到了节流的作用。
这天,奸商坐在办公室里跷着腿翻看上个月的财务报表,正因为自己给公司创下了一个良好的局面喜上眉梢,桌上的手机响了。
赵启明一看来电,是市委书记葛兴邦的号码,连一秒钟都没敢耽误就接通了电话:“葛伯伯好!您老人家找我有事?”葛兴邦平时很少跟他联系,接到这个电话,奸商心里有点吃不准。
电话那边,葛兴邦笑道:“呵呵,小赵!你做了好事,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可要好好表扬表扬你呀!”
“我最近没干什么呀?”赵启明脑子里转了半天,想不起自己最近干过些什么。
葛兴邦还以为他在打马虎眼:“还想瞒着我呀!你们明远集团最近是不是向安徽、河南、湖北这三个省捐了一批速效感冒胶囊?这件事别说你不知道哦?”
赵启明恍然大悟:“呃……,是有这么回事,春节后听说这几个地区爆发了流感,我是想为这几个地方的老百姓做点实事。”他这才想起半个月以前,自己安排齐雅婷以怀圣堂医药公司和鸿福连锁超市的名义,给这三省的红十字会赠送了一批感冒胶囊和别的药品。当时存心为了充脸面是按零售价计算的,标价高达七百万人民币。
不过他当时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做好事。鸿福超市下一步要向周边省份拓展,明远的名气在国内的影响力也不够,这么做当然还是出于商业目的。有了这件事,鸿福超市就会引起当地政府的重视,而怀圣堂医药公司在业内的名气也将进一步提高。
更何况这对怀圣堂药业也有好处,药品发到老百姓手里,相当于给厂子做了广告。而且感冒胶囊的成本实际上非常低,加上包装费,最多只值零售价的20%,算下来公司包括运费才只花了一百四十多万。
可捐赠的事怎么会引起葛兴邦的兴趣呢?毕竟受捐赠的又不是上海市,奸商弄不懂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事来。
“我前天去了趟北京,遇到卫生部的徐际源部长,是他跟我问起了你们公司,我才知道有这么回事。小赵,你可是为我们上海争了面子哟!国内那些企业个个只知道自己挣钱,没几个想过为老百姓做点事,你带了个好头,徐部长对你的评价很高呀!”
“葛伯伯您过奖了,要不是您平时经常教导我,我还没这么高的觉悟呢!”奸商不失时机的拍了葛兴邦一马。
虽然这话有点言过其实,但好听的话谁都爱听,葛老头听了直乐:“你小子就这张嘴能说!对了,我是提醒你,下星期徐部长要来上海,他想跟你聊聊,你可别忘了……。”
赵启明满口答应下来:“您放心好了,肯定不会给您老丢脸的!……”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这时候,陈致远推门走了进来。
他进门就看见奸商那副得意洋洋的死相,顿时脸拉得老长:“别臭美了!味之素的小日本刚才来电话了,江口平五郎约我们去聊一聊。妈的,老子成天在上海,也没吃过这老头一顿饭,你小子刚来他就请客,真不拿我当回事。”这让陈致远心里非常不平衡。
赵启明一脸奸笑地奚落他:“这只能说明你人品有问题!说了什么事没有?”
陈致远瞪了他一眼:“人品有问题的是你……!打电话的人是江口平五郎的助理,姓林,说是晚上去淮海路的一家日本会馆见面……”
赵启明心里有鬼,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他们看出了我的计划?”转念之间他又打消了这个疑虑。应该不可能,去年初味之素公司找代理公司的消息放出来之后,有不少公司都看好这个品种,而自己开出的条件在国内算得上数一数二的。
胃宁这个品种日本人不是不了解,但赵启明当初毫不犹豫地答应他们第一年销七百件货,而且还明确表态准备在两年内把胃宁撤出市场,借用以前建立起来的医生关系来做麦滋林。合约里有了这两个条件,日本人在考查了怀圣堂医药公司的业务情况之后,最终打消顾虑,跟陈致远签了约。
奸商打了个哈欠,把报表丢在桌上:“管他,去了再说!看看这帮小日本能玩出什么花活。”
由陈法林负责的怀圣堂药业是不仅是明远集团的支柱企业,也是怀圣堂医药公司的基石。这几年在陈法林手中不断扩大生产规模,现在已经是一家生产二十七个针剂以及口服剂品种、多达五十多个规格的大型制药企业,年产值二亿六千万,利润三千多万。
而“胃宁”胶囊一直是怀圣堂的主打品种,这种药不仅治疗各种胃炎胃溃疡的效果不错,而且价格适中,是当年陈法林对市场考查很久才选定下来的。由于是怀圣堂医药公司负责销售本厂产品,又有自己的销售队伍,这就省去了一些中间环节。
九六年药品销售人员给医生的回扣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美其名曰:临床观察费,这个名词一直延用到现在。那时候业内还没有现在这么黑,正常情况下像胃宁这类的专科用药一般都是给出零售价的10%,只有各个科都可以广泛使用的抗生素可以按15%左右。
而胃宁给医生的费用却可以达到抗生素的标准,这在当年比业内同类品种的条件要好。
有了这两个优势,胃宁胶囊几年来一直占领着国内胃药市场份额的40%以上,几乎和三九集团成天做广告的“三九胃泰”平分了胃药市场的天下,国内国外的同类品种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也正因为如此,当赵启明得知味之素的胃药“麦滋林颗粒”要进入中国市场时,非常观注。在查阅了到对方的相关资料之后,感觉这个品种的出现必然会对胃宁造成威胁,所以才想到要采取相应的办法,将对方捏死在自己手里。而这么做主要还是出于商业角度考虑,并不仅仅是对日本人的民族仇恨。
晚上七点,奸商和陈致远一起去了淮海路,双方约在一家日本人的商务会馆见面。这是一幢并不起眼的日式建筑,两个人下了车就往会馆里走,却被一个身穿和服的女人挡在了门口,说是非会员不给进,任凭赵启明怎么解释都不行。
陈致远一看见这个穿和服的女人心里就不爽,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一帮日本军官看日本女人跳舞的场景,这家伙脸一寒就要发彪。。没办法,小时候地道战、平原游击队这类的电影看多了,从骨子里反感日本人,现在居然还被拦在外面不给进,这让他怎么能不上火。
赵启明及时地给了他一个暗示,两个人到旁边打通了林助理的电话。奸商也一样反感日本人,不过既然是来谈生意的,总不能跟个看门的一般见识。
江口马上带着林助理迎到了门口,大声训斥了看门人几句,那女人一脸贱相给赵启明两人道了歉。
几个人上了楼,林助理打开了厢房的门,半弯着腰做了个请的姿势。房间里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赵启明没太注意,抬脚就想往里走,却发现身边的陈致远眼睛直瞅着那女的,明显有点不对劲。
奸商这才看到,那个女人非常漂亮,不过引起陈致远的注意的却是另一个原因,她是自己的前任女友,魏含嫣。
他轻咳了一声,陈致远立刻回过神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坐了下来。魏含嫣的脸色变了几变,看得出来她也是勉强保持着镇定。
江口平五郎五十岁左右,脸上保持着日本人特有的严肃,向大家略一躬身抬了抬右手,林助理开口说道:“我替江口先生给大家介绍。这位是上海宏天医药物资公司的总经理,朱广文先生。旁边这位是朱先生的未婚妻,也是他的助手,魏含嫣小姐……。”
坐在对面的朱广文也跟他们点头笑了笑,身旁的魏含嫣表情不自然地点点头,装作不认识他们。奸商特意仔细瞧了瞧对面这个叫朱广文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皮黑肉糙,长相很是一般。尤其他那个扁平的鼻梁,上面还有几点雀斑,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奸商立刻对陈致远在女人方面的能力打了个大大的问号。眼前的残次品居然也能从他手里把女朋友抢走……?这家伙应该从金茂大厦上跳下去!赵启明为这小子深感绝望。
陈致远毫无表情地跟对方点头示意之后,再没了别的话。朱广文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宏天医药物资公司他也知道,这家公司主要经营的是医疗器械,代理了德国和英国的几个著名品牌的产品,在国内也是小有名气,但是在药品方面的生意并不多。
可他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林助理点了些日本料理,什么刺身、寿司之类乱七八糟上了一桌,全是两个家伙平时碰都不碰的东西。表情硬得像块石头的江口平五郎说了几句客气话,抬手请大家就餐。
赵启明随口附和了两句,夹了块不知道是什么玩艺放在面前的碟子里,脑子转得飞快。宏天公司的背景他不清楚,但说好是双方随便聊一聊,这个姓朱的外人掺和进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江口平五郎操着生硬的中国话开了口:“赵桑,自从和贵公司合作以来,都是在和陈桑交往,我们两人很久不见了。我敬你一杯!”
奸商装腔作势的跟他敷衍了一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不知道江口先生找我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吗?”他可不想浪费时间,今天晚上回去还要给胡雪怡打电话请安呢。
“请两位来,是想谈谈麦滋林这个品种的销售情况。我们社长得知贵公司在这个品种上很努力,非常高兴,感谢两位!”江口说着又端起杯子敬了他们一杯。
从对方不满的眼神中赵启明知道这家伙肚里有事,现在只不过是在跟自己打太极:“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和味之素这种知名企业合作,是我们的荣幸。”他笑得像个汉奸,就是要看看江口打算怎么跟自己开口谈。
扶摇直上 第一百八十章 商界枭雄
六个人又喝了几杯,赵启明装出几分醉意,继续和江口平五郎胡天海地的扯闲话。还顺便恭维了朱广文和魏含嫣几句,说他们郎才女貌,真是天生的一对。
旁边的人怎么听都觉着奸商的话像是在骂人,就朱广文的品种类型,除了个头之外,其它条件顶多跟武大郎属于同科同种,和魏含嫣两人坐在一起,说是美女与野兽还比较贴切。
魏含嫣极少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偶尔跟大家象征性地举举杯子抿一口。即使是这样,她还要扫一眼朱广文,似乎是怕对方不高兴。奸商刚才这句话一出口,魏含嫣的脸色都变了,其他人都是假意奉承,只有朱广文听了眉开眼笑,一脸很是受用的表情。
吃了一个多小时的饭,赵启明一直在观察他,没有看出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朱广文言语不多,说起话来陪着笑脸,给人的感觉是如此平庸,似乎他就是个非常普通的人,但奸商总觉得这应该不是此人的真面目。
对于奸商的恭维话,朱广文的笑容里看不出一点做作,如果不是赵启明从他一闪而逝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愤怒味道,险些会真的以为这是个笨蛋。这家伙的城府居然如此之深,差点连奸商都被他给蒙住了……。
觉察到这一点,赵启明对于陈致远的信心又恢复了一些,对付这种擅于心计的人,并不是猪头陈的强项,看来往后只有靠自己帮他找回这个面子了。
江口平五郎终于沉不住气了,嘴边扯出一角笑容,活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赵桑、陈桑,我有件小事想拜托两位……”
“哦?江口先生有什么事请尽管说,只要我们兄弟能帮得到的地方,一定尽力!”他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说得跟真的似的,心里却警觉起来。
“是这样的,我方在医疗器械上和朱桑的宏天公司之间进行了一些合作,而朱桑最近想在药品行业拓展些业务。他一直都跟我说,自己很看中麦滋林这个品种,但现在代理权……。朱桑不好意思跟两位谈,所以请我们出面解决这件事。当然,贵公司能够将麦滋林的代理权转给朱桑,有关违约赔偿的问题,一切可以按合同上办。”江口平五郎僵硬的笑容让陈致远看了实在难受,真想给他几耳光帮这家伙放松放松脸上的肌肉。
朱广文也陪着笑脸接着说道:“赵总、陈总,同行们谁都知道怀圣堂医药公司的实力,在国内那是数一数二的。像麦滋林这样的品种对两位来说,多一个不算多,少一个也不算少。所以我今天特意请江口先生出面请两位来商量这件事,希望两位能给鄙人一口饭吃……。”他一脸谦卑的表情,非常诚恳。
看着他的脸,赵启明越发觉得这个人非同一般。这年头,但凡是手里有个千而八百万的家伙,眼睛长在头顶上都算是有素质的。三十岁左右便事业有成的人,往往更加不可一世,像石俊棠那类放浪形骇的家伙就是他们中的代表人物。
而眼前的朱广文不仅能请得动味之素公司亚洲区总裁为自己说话,而且态度上竟然谦逊到了自贬的程度,这让奸商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奸商的脑子里转得飞快,江口平五郎和朱广文提出的这件事看来也是早有预谋的。江口这个老家伙能为了一个外行人,甘愿开罪怀圣堂这种在国内有一定影响力的公司,这其中必然有重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