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20部分

《易人行》》 · 雨铃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皇上一听,立即宣凌云进宫,凌云急忙赶来替宫女们解开了穴道,却突然间跪在了皇上脚下:“请皇上恕罪!”

皇上看了凌云一眼,慢吞吞的道:“你也知道有罪?”

“是,属下罪该万死。这些宫女中的是我武当派的点穴手法,属下身为武当中人,自然难脱关系!”

内帘之内,突然一个极为好听的声音传了出来:“既然你自认有罪,那就自行了断了吧!”

“这。。。”凌云抬起头,目光直射入帘内,能隐隐看清帘内坐一女子,想来必是燕妃。

凌云目光如火,正要出言顶撞,那皇上却及时说道:“燕妃,这事怎么能怪凌指挥使呢?就算真是武当派的人干的,也应当找出真凶才对!凌指挥使,朕限你三天之内将真凶捉拿归案,你可能做到?”

“这。。。”

里面的燕妃又开始发话了:“怎么了,凌指挥使?害怕了?那人武功极高,而且是个女子。。。我看这案子凌指挥使三天是破不了了,应该给他三年才对!”

“你?”凌云气往上冲,突然间出口问道,“既然来人武功极高,不知燕妃娘娘何以逃脱了性命?”

“哼,她只是要逼我下毒害皇上,并不是来要我的命的!”

“娘娘可知来人的身份?”

“哼,既然用的武当派的功夫,当然是武当派的了,不是你,就是你那个国师师弟派来的呗!”

凌运听到这里抗声说道:“我凌云掌管七万三千马步禁军,要害皇上,何必等到今日?而国师神通广大,皇上自是深知,要害皇上岂用的着如此费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娘娘隐瞒了!”

“大胆,凌云。你竟敢把我当犯人审训!”那燕妃在里面勃然大怒,转头向皇上娇滴滴的哭诉道,“皇上,你看他,你看他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

说着,在里面“呜呜”的哭了起来。

皇上向着凌云怒喝一声:“限你三天破案,破不了休来见我!快出去!”

等凌云刚一悻悻的走出去,那燕妃立即扑到皇上怀里来开始哭诉,一边哭一边道:“皇上,你一定要想个办法把那国师和凌云废了,如果你不这样,总有一天连你的皇上也会给他们夺了去,到时候我再想见皇上一面就不可得了!”

“皇上,我这是为你着想啊!你看看他们两个的样子,现在就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长此下去,那还了得?他们现在不敢明目张胆的害皇上,是怕天下人笑话,他们一定会背后下手的!”

燕妃在燕庆楼上拼命的说着梅霖和凌云的坏话,而在国师府,梅霖却也在想办法对付这个神秘的燕妃。

当然并不是真的燕妃,而是占据了燕妃灵魂的那个危月燕!

要对付一个灵魂自然非铁拐李的离魂术不可,梅霖当即又去找了一趟八仙中的那三仙,结果那三仙只说机缘未到,师父不会下山,便把梅霖打发了回来。

梅霖这个气啊,到那时候恐怕等不到自己动手,那皇上就会听了那假燕妃的话,把自己给撤职查办了。

虽然自己大可一跑了之,但这里已是最安全的地方,自己是逃难来的,还能逃到哪里去?

逃到哪里不得被那二十八星宿给追上?

只有在这皇宫之中,他们才不敢明目张胆的硬来吧!因此,必须得把危月燕这个绊脚石给挪开。

第二天,梅霖没有上朝,皇上也没有派人来叫。

太阳又落下了地平线,很快又到了三更!

梅霖和月华收拾停当正要出门,突然间凌云来到了他们面前。

凌云看了看两人,正要开口说话,梅霖却一脸严肃的把手一立:“有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说着,转身要走,一个人影却突然落在了他的面前,把梅霖吓了一大跳,等看清时,认出竟然是张果老。

梅霖刚要开口说话,突然间又有两道人影一左一右落在了张果老身侧,正是曹国舅和韩湘子。

梅霖爱理不理的说道:“你们来干什么?我不认的你们,你们走吧!”

三人却有没回话,张果老只是伸手往梅霖身后的天空一指,梅霖转头一看,只见一颗流星划破天空正在落下。

这颗流星的轨迹十分奇怪,竟然是螺旋着向下降落,就好象是谁在夜空中放起的烟花。

想对于这一颗的引人注目,在他的上边还有一颗大一些的流星,只是这颗流星光芒暗淡,发出一种微弱的深绿色的光,在深黑色的夜空下极不明显。

“靠,又来了!”梅霖不禁气愤的出声骂道,“老子惹你们了,还是招你们了!你们来起来没头了呢?”

张果老突然叹了口气:“看来这一场大战又免不了了。唉,希望不要引起恐慌才好!”

说完,张果老把手一扬,渔鼓中喷出一张巨大的白光织成的渔网,把整个的后宫全部罩了进去。

韩湘子接着说道:“是啊,还是不要惊动世人!”

说着,把笛子放在嘴边,一股清音吹了出去。

梅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清音虽然声音极轻,却是扩散的极远,几乎是整个大内皆在其笼罩之内。

梅霖正这样想着,突然一阵倦意涌了上来:“靠,原来是催眠曲啊!”

梅霖急忙调动灵息与笛音相抗,一边的凌云也是在潜运内力,眼角微微跳动起来。

只有月华浑若无事,夜风吹起衣裙,飘飘若仙。

曹国舅笑吟吟的对梅霖说道:“你们继续去做你们的事,这里有我们!”

梅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吧,今天你们不肯帮忙的事就一笔勾销!”

说完,梅霖转过头去大步向着燕庆楼走去,月华轻飘飘的紧跟在后。

凌云几步追了上来,大声问道:“你们要去干什么?”

“驱邪!”梅霖头也不回的答道。

第七卷 雷水解之水落石出 第八章 驱邪(三)

“我也去!”

月华突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冰冷的声音中含有一丝温柔:“凌师兄,你去帮八仙,我怕他们挡不住!”

凌云看到月华那忧郁的目光,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了,突然间感到很受伤,再一想,这是赵师妹第一次这样温柔的对自己说话,不禁心中又升起一阵苦涩的甜蜜。

当即大声对着月华的背影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

说完,拨出冷月,转身向回冲去,只觉的胸中一股热血在燃烧。

凌云奔回之时,凝神站立的三仙前面已经多了两个妖怪,一个蛇头人身,一身火焰甲;另一个狗头人身,一身青刺甲。

一看这两人就是如那巨牛一类的,只是这两个妖怪并不如何高大,甚至还有些矮小,比自己还矮了半个头。

那蛇头人身的手里拿着一把弯弯曲曲的蛇形的火焰剑,那狗头人身的手里却是拿着一根青木棒,只是两头粗,中间细,怎么看都像是一根骨头。

冷月一指两怪,凌云厉声喝道:“吠,哪里来的妖怪,竟敢为害人间!快快回去,饶你们不死!”

一直盯在八仙脸上的那个狗头转过脸来看了凌云一眼,又不屑的转了回去,嗡声嗡气的说道:“我们是天界上仙,我是井木犴,他是翼火蛇!卑微的人类,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你还是离远些好!”

“我是殿前指挥使,负责守卫皇宫的安全,任何人都不能私闯皇宫,就算是妖怪也不行!”凌云双眼如欲冒出火来。

张果老却转过头来和蔼的说道:“唉,这里很危险的,你还是躲一下吧!”

张果老本是好心,但听在凌云耳中,不啻为最大的侮辱,凌云一口气再也忍耐不住,不好向张果老发作,却举剑向着那井木犴冲去。

井木犴用手中的骨头抵住了凌云的剑,充满惊讶的说道:“难道这凡间的人都是如此大的火气?怪不得玉帝常讲这地下经年战乱不断!”

“少废话!”凌云却不理他那一套,冷月一抽即出,直刺向那狗头的小腹,这一剑即快且狠。

井木犴把手一低,又一次压住了凌云的剑,莫有所思的说道:“这就是人类的武功?嗯,的确了得,只是有些太过霸道了!”

两人战成一团,旁边的翼火蛇却是连看也不看一眼,只是盯前面前三人,突然伸出血红的细舌,尖声尖气的说道:“你们八仙是一定要与我们做对的了?”

曹国舅用玉板一指那蛇头,大声说道上:“呸,不是我们八仙与你们做对,而是你们三番五次违反天规来抢我们的道经!识时务的就快快回去,否则玉帝怪罪下来,你们个个担当不起!”

“哼,曹国舅,你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看今天不分个胜负,你们是不会让路的了!就让我翼火蛇见识见识你们八仙真正的本事吧!”

说完,翼火蛇手中的蛇形火焰剑向四周一划,突然间四周的绳索、枝蔓,所有条形的东西都扭动了起来,渐渐的出现了面目,面目渐渐清晰,竟变成一条条的火红色的长蛇。

一个个扬头吐芯向着八仙缓缓游来。

凌云飞身自井木犴头顶跃过,在空中一招“回首扫叶”,剑尖直划向那井木犴的后背,这一招凌云使的恰当好处,眼见那井木犴已是避无可避。

凌云心中一喜,突然感到腰间一松,接着一阵粘乎乎的感觉传了过来。

凌云一惊,手下不禁一慢,这必中的一剑让井木犴躲了过去。

凌云低头看时,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腰间的腰带竟然变成一条大红蛇,围在自己腰上。

凌云这一惊非同小可,竟然一下子从高空落了下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凌云急忙回剑一剑把那大红蛇削成两段,跳到了一边,那大红蛇的蛇头和蛇尾还在地上不断的扭动挣扎。

凌云抬目看时,四周出现了数百条红蛇,把已方几人围在了当中。

那井木犴看到凌云的狼狈样,并不乘人之危,而是站在那里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人类啊,真是浅陋!”

凌云用冷月一指:“你这人模狗样的东西,你说谁浅陋?”

“哈哈哈,当然是你们人类!难道是说我不成?”那狗头笑的更加起劲起来。

“哈哈哈,”凌云突然也大笑起来.

那狗头一楞,不禁停了笑,问道:“你笑什么?”

“哈哈哈,我笑你还自称为天界上仙,连我这个小小的人类都打不过,还敢说我们人类浅陋?我看浅陋的是你们这些怪物!”

那狗头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手中青木棒一指凌云:“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本事!”

说完,用青木棒向着凌云一点,一团绿色的东西向着凌云飞来。

凌云急忙纵身而起,当头一大团绿色的物事却当头罩来,凌云看的真切,那竟然是一团不知什么植物枝蔓结成的绿网,那枝蔓上全是黄色干枯的尖刺,如果就套住不死,也得重伤。

幸好凌云习的梯云纵,能够在空中变向。否则,这一关势必难过。

凌云一个转折,在空中跨出一大步,剑尖直指向那狗头。

井木犴并不闪躲,又是一扬手,一团绿色的物事直接向着凌云的手腕套来,凌云能够看清那也是一团不知名的植物结成的刺网。

冷月在凌云手中旋转一圈,那刺网被削成一截截的落在地上,那井木犴早已不知去向。

凌云一口气用尽,不由自主的向下落去,突然凌云发现脚底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片荆刺,那绿幽幽的尖刺一根根向上,正等着自己送上门去。

凌云想向上,却已是无能为力,只得暗叫一声:“苦也!”力贯双足,心想大不了被扎几下,那荆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哪知,自己的双脚一踩入荆刺里面,那荆刺却犹如活物一般,疯一般向着自己脚上缠来。

凌云的冷月挥开,向地上的荆刺斩去,立即斩下一大片,只是那荆刺实在是太多,而且还在疯狂的增长,一瞬间已经没过了自己腰部。

凌云想转身已是不能,竟连井木犴的影子也看不到了,只有哈哈的笑声不断传来。

凌云双脚用力,想冲出去,当头一张大网却压了下来,冷月剑划开大网,那脚底下的荆刺却已经没了自己的头顶,把自己包在了里面。

身子一动,只觉的无数的小刺刺入了体内,身上一阵苏麻,当即浑身无力。

凌云暗叫一声:“苦也,看来这妖怪是条猎狗,说不定经常用这种方法捉猎物,这一次我可中大彩了!”

凌云正在绝望之时,突然间身旁亮起一道亮光,一个巨大的白光光东西一下子沿着自己的身体劈开了这个绿油油的大网。

凌云急忙用力一翻身,挥动冷月划破荆刺,从网中滚了出去。

抬眼看时,只见四处火舌乱舞,白色的小光球到处乱串,曹国舅的眼光从自己身上一扫而过,手中一个巨大的玉板,一下子收了回去,挡住了袭向他的数条火舌。刚才的那些大红蛇已经游到了几人身边,个个挺起身子,张开大嘴,喷吐出一条条的火舌烧上几人。

韩湘子起在最高处,依然在不动声色的吹着他的笛子,凌云听在耳中只觉的又渐渐恢复了一点力量。

凌云转动眼珠寻找那个可恶的狗头,正看到他慢慢的趴在地上,变成了一条四只着地的小野狗,尖尖的狗嘴,黑黑的鼻尖,有一条大大的好似狐狸一样的尾巴。

小野狗四肢刚一着地,突然间快速奔跑起来,变成了一团旋风快速的围着几个旋转起来。

野狗所过之处,突然间从地里密密麻麻的钻出了无数的灌木,竟然成了一个小树林,只是这小树林生长的太过迅速,一眨眼间,那些灌木皆长高了数尺。

另有许多的带刺的枝蔓延长在其间,四处蔓延向着几人脚下缠来。

张果老向着凌云一声大叫:“快走!”

凌云不用其提醒,早已发足向树林外冲去,只是这树林也在迅速的向外扩展,速度竟不比凌云飞奔的慢。

那张果老和曹国舅早已起在空中,那小野狗突然间一声长啸,一仰头,突然两团绿色的荆刺出现在张果老、曹国舅和韩湘子的身围,并且在极速的收缩着。

曹国舅一挥玉板把其劈成两半落在地上,张果老也发出一个小光球把那荆刺炸成了一团焦黄的乱麻。

只有韩湘子正在用笛声,一方面催眠城中的人们,一方面提升曹国舅和张果老的战力,压制井木犴和翼火蛇的战力,却是无力来自保。

一瞬间,已经被那荆刺给缠在里面,曹国舅见此一挥玉板发出一道白光劈断了韩湘子身周的绿网。

这时,那翼火蛇也是一声尖叫,腾身之时化成一条带有两条飞翼的红色火蛇,飞在空中,张开大嘴,向着张果老喷出一股巨大的火焰。

地上无数的红蛇跟着那翼火蛇飞在半空中,皆张开大嘴,无数的火舌围成一个圆圈,一齐向着张果老射去。

看来这翼火蛇不仅道法厉害,而且心机极重,张果老在三人中最弱而且又受了伤,因此这翼火蛇集中全力想先把张果老拿下,至少要使张果老失了战力,这样便少了一名敌手。

另一边,那井木犴与翼火蛇心意相通,张嘴吐出数张大网,横在曹国舅与张果老之间,接着自己也腾起而起,竟然用嘴去咬那曹国舅的玉板,要使曹国舅无法去救援张果老。

两只绿幽幽的眼睛闪出两道厉光,露出雪白尖利的牙齿哧哧而呼。

燕庆楼下,月华和梅霖同时回头看了一下后面那漫天飞舞的火蛇。

两人对望一眼,已经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两人同时转身,梅霖正要使用缩地术,月华突然转过脸来,凝视着梅霖的脸问道:“你要不要再想想?”

“不用想了,我到底要看看这危月燕是何方神圣?”

“可是,可是,我怕你会出事!”月华忧郁的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梅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已经算过了,我死不了的!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走!”

“你又来了,”燕妃一脸的平静,好象知道他们要来,穿戴的整整齐齐的坐在桌前,待到看到来的是月华和梅霖,脸上才露出一丝讶然。

梅霖却是一眼看见了在芙蓉帐里睡的正沉的皇上,不禁恨失不成钢的说道:“哎,我说不让你靠近女人,不让你靠近女人,你却偏不听,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嘻嘻嘻,”那燕妃突然笑了,脸上顿时容光焕发,明艳异常,娇声娇气的说道,“这位就是皇上常常提起的国师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只是你年纪还小,这情爱的滋味你还没有尝过,等你到了这时候,恐怕呀!连命也会不要了!”

“你这妖怪,迷惑皇上,罪大恶极,还敢侮辱本国师,你实在是活的不耐烦了!”

“哟,月妹子,你看这小国师还挺凶呢!我再不好,也是天界上仙,哪像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一个个出言不逊。你来的正好,也省了我去找你了,你把那艮天诀交出来,我也不为难你!”

“哈哈哈哈,”梅霖突然仰天狂笑。

那燕妃眉头略皱,带点疑惑的问道:“有何好笑?”

“我笑,我笑,我笑你太不自不量力,本国师是前来捉你的,你不快点逃跑,还来威胁本国师,哈哈哈,简直是太。。。”

梅霖的狂笑还未笑完,便被那燕妃打断了:“住嘴,你这小小的人类竟敢如此放肆,你有什么本事说此大话?月妹子都不能耐我何,何况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了!”

“是吗?”梅霖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对月华温柔的说了声,“开始吧,月姐姐!”

月华右手捏成法诀向上一指,一道黑光自月华背后飞出,刺魂已经飞到了半空。

燕妃脸上微微变色道:“你不要胡来,别忘了真正的燕妃还在体内!”

月华竟不理她,头上的刺魂缓缓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到了最后变成了一团黑色的旋涡。

那燕妃微微抬头,紧紧的盯着那个黑色的旋涡。

突然间一道月光自天而降,落在了刺魂之上,同一时刻刺魂也发出了一道月色的光柱。

这道光柱并没有射向燕妃,反而是落到了盘膝而坐梅霖身上。

一个淡淡的人影突然沿着光柱缓缓升起,正是闭目而坐的梅霖的形象。

“离魂?他为何会离魂?”燕妃惊讶的喊出了这个词。

那人影的眼睛突然张了开来,好象还向着燕妃笑了笑,人影突然立了起来,接着迅速的缩小了数十倍,变成了一条青鱼大小,猛然间向着燕妃的额头射来。

燕妃微微一怔间,那条青鱼已经没额而入。

线,金线,无法计数的金线,密密麻麻,多的数不清。

梅霖感到自己像是突然间钻入了一个蚕丝织成的实心的茧里,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金线,而且那些金线穿过了自己的胳膊,穿过了自己的头,穿过了自己身体所有的部分。

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感到一丝疼痛。

“你进来了?”燕妃那惊讶的声音直接响起在梅霖的心里,仿佛是那些线传递过来的。

“哈哈,你不出去,我只好来赶你走了!”梅霖无声的张了张嘴,赫然发现无数的线条正从自己的嘴中穿出,射入密密麻麻的线堆里。

“哼,有本事来找我好了!”燕妃微带气愤的声音沿着线头又传了过来。

突然传来燕妃呵呵的一阵笑声:“你奶奶的,这么多破线,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走啊!”

而这句话自是现在自己心里所想的,没想到却是从那燕妃的嘴里说了出来。

梅霖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赫然发现无数的金线穿过了自己的手,不知其所始,也不知其所终。

一个清清楚楚的念头显现在梅霖的脑海里:“乖乖不得了,原来那燕妃竟能知道我想的!”

又一个念头一转:“知道也要捉她,不知道也要捉她,知道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哼!”

想到这里,梅霖传过去一句话:“你奶奶的,你不用装神弄鬼,看老子捉到你不砍了你!”

说完,梅霖伸出两手去分眼前的金线,一道道的金线却划过了自己的手掌,好似自己的手掌不存在一样。

“这可怎么办?要是有湛卢在就好了?”梅霖突然间发现在这里面,自己的那些缩地术、探地术、灵息、各种道术皆不能用了。

自己也根本感觉不到那燕妃的位置,感沉到的皆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梅霖凝神一思,才知自己感觉到的就是燕妃的那双眼睛所看到的月华的那张脸、耳朵听到的远处八仙中的三仙隐隐的打斗声,手掌触摸的那光滑冰冷的桌面,鼻中闻到的淡淡的脂粉之气。

梅霖抡起胳膊做了一个用剑劈的姿式,一道白光闪过,那团金线真的被劈开两边。

梅霖不禁大喜,把右臂举到了自己的眼前:“难道老子的手臂变成了湛卢?”

向前一看,只见一白色的光环,正闪着太极般的光华,正在旋转着向里钻去,那些金线纷纷断成两截,露出一个条形的缝隙来。

原来,又是其中的一枚古钱变成了光轮,劈开了金线。

梅霖大喜:“哈哈,这古钱真是宝贝啊!”

梅霖跟在白色的光轮后面,拼命的向里挤去。

“不要,不要,”一个万分惊恐的声音传来,“这是燕妃与外面世界的联系,你会毁了她的记忆的!”

虽然在惊恐万丈之中,仍然不失温柔,正是那燕妃的声音。

“哈哈哈哈,失去记忆更好,那就可以忘掉以前所有的不快了!”梅霖得意洋洋的顶了回去。

“你这恶魔!”这是燕妃传过来的最后一句话,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外界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剥落,梅霖能感到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变少,但有一点却逐渐的清晰起来。

那就是前方的一片空白,而那古钱也正旋成风轮,向那个方向钻去。

梅霖并不多想,紧跟在风轮之后。

突然间太极光华大盛,闪出一片蓝色的光芒,梅霖眼前一花,不由自主眨了一下眼,再睁开眼时,只见前方是一片空白,地面好像是翻涌着的白云,四周隐隐闪着金色的光芒,但面前却是一片空白。

不,除了空白,还有一只生物,是一只正对着自己的燕子,黑羽如缎,两眼如豆,嘴边有一丝月牙黄。

“你这恶魔!”这声音不再是响在梅霖心中,而是响在梅霖耳边,那燕子把口一张,一道月光刀刃向着梅霖急冲而至。

光轮如盾,旋转似风,挡在了梅霖面前,那月光刀刃碰到上面,化成了一团黄风,溶入了光轮中。

“吱,”那燕子一声尖叫,突然间高高飞起,从空中向着梅霖俯冲来。

“哧哧”,两个白色的风轮自梅霖身上飞出,一左一右划过了那燕子的身旁。

“呀”,那燕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冲破顶上的黄光,消失了。

井木犴挡住了曹国舅,想让翼火蛇先降服张果老,他们打算的挺好,却是忽略一个人。

“去死吧!”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凌云突然两眼血红的,双手握剑缓缓升起,竟然升过了那井木犴的高度。

狠狠的一剑,自上而下力劈下来,这用尽凌云全力的一剑正好劈在那井木犴细小的脖子上。

“呜”,井木犴发出一声惨呼,身子不由自主的落了下去。

曹国舅及时抛出玉板,玉板沿着张果老飞行一周,那些火蛇纷纷断成两截,落了一地的烟火。

张果老也极是发出一道极为细密的渔网,把自己罩在了当中,翼火蛇那巨大的火舌喷到渔网上,被挡去了一大半。

张果老手臂前伸,支撑着渔网,头却全力向后仰着,就是这样胡子仍然被烧去了一半。

“刷!”一道巨大的白光横空而至,正斩在翼火蛇的七寸之上。

“吱,”翼火蛇尖叫一声,落了下去。

井木犴尚在半空就向着偷袭的凌云一张嘴,凌云的身周突然出现了一团荆刺组成的绿网,把他包在了其中,与以前不同的是那些荆刺仍在不停的疯狂生长,瞬间把凌云结结实实的包在了里面。

曹国舅一击得手,顺势一跃而下,直向落入灌木丛中的翼火蛇斩去。

井木犴嘴一张一合,数道绿网拦在曹国舅身下,曹国舅理也不理,一冲即破,宁可自己受伤,也要给翼火蛇致命一击,因为这是最好的机会。

那翼火蛇落在灌木丛中扭动着身子想逃走,却是因为受了伤,极为不便,一时走不快,被曹国舅几步追到了身后。

那井木犴一下扑过来,想要拦截,却被提前赶到了张果老挥动渔鼓拦了下来。

高高的玉板带着风声向着翼火蛇的七寸再次劈去。

天空中,突然划过了一道月光,玉板的下面突然间多了一只鹿角。

“月姐姐,成了!”那燕妃突然兴奋的对月华说道,只是声音有些古里古怪。

“霖弟,是你吗?你快出来呀!”

“我。。。我出不去了!”燕妃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接着眼睛一亮,“月姐姐,你快把我吸出去呀!”

月华看了一眼燕妃脸上那古里古怪的笑容,用手搓一下衣角,有些为难的道:“可是,那样会把真正的燕妃杀死的!”

“哎呀,管不了那么多了。月姐姐,你总不会让我一辈子这个样子吧!羞也羞死了!”

“你。。。你不是说,你算过吗?”

“是啊,我是算过,我只说过我死不了,我没说过我不会变样啊!”

“你,”月华气的一跺脚,转身就要走。

燕妃急忙几步赶上,一把拉住了月华的衣襟,可怜巴巴的说道:“月姐姐,你一定要救我啊!”

月华没有回头,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救一人却要杀一人,这样的事我不做!我。。。我最恨别人欺骗!”

一只鹿角挡住了曹国舅的玉板,破坏了曹国舅这致命的一击,曹国舅闪目看见时,见一鹿头人身,一身黄绿甲,手执鹿角杖的上仙出现在自己身侧。

曹国舅认出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张月鹿,当即冷冷一笑:“看来你们兄弟是要与我们八仙为敌当底了!”

说完,也不等张月鹿答话,抡起玉板,一道白光向着那张月鹿脸上劈去。

那张月鹿并未躲闪,只是随随便便的把身子一晃,一道白光自中间劈过,忽然间一个张月鹿变成了两个。

两个张月鹿一左一右,同时举起鹿角杖向着曹国舅打来。

曹国舅临危不惧,玉板在手中旋转成盾,左右挡住了袭来的鹿角杖,乘着鹿角杖换招之际,一招“玉带横拦”反击回去,一道白光将张月鹿拦腰划断,月光一闪,两个张月鹿突然变成了四个。

前、后、左、右,四个张月鹿把曹国舅围在当中,一齐举杖打来。

“分身法?还是幻影?”曹国舅拿不准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只得拼力躲闪、抵挡,一时间甚为狼狈。

张果老看到曹国舅形势不利,急忙赶来支援,身子未到,先发出一个小光球,小光球在半途中突然变成了四个,分别袭向四个张月鹿。

那逃得性命的翼火蛇,强忍剧痛,张开大嘴,一道巨大的火舌喷向张果老,阻去了张果老的去路。

井木犴倏乎之间,已经跃到灌木之颠,在上面张开狗嘴,向着凌空而坐的韩湘子吐出一口气。

韩湘子周围立即出现了一张疯狂蠕动的绿网,把韩湘子包在了其中。

韩湘子无法,只得停下笛音,用长笛在绿网上搅开一洞,飞身窜出,身子又向上升高了几许。

那井木犴毫不放松,一张嘴,十数道尖尖的灌木向着韩湘子激射而去。

韩湘子只得用手中长笛拨打飞来的灌木,笛声已经难以为续。

燕庆楼上,睡的像死猪一样的皇上,突然间在床上翻了个身,好象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猛的坐了起来,一眼看到了站在桌前的燕妃,不禁迷迷糊糊的问道:“燕妃,你怎么起来了?快来,陪朕再睡!”

“皇上,你怎么不听我的话?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你再接近女人吗?”燕妃一张嘴,突然国师的声音从燕妃嘴里说了出来。

皇上的眼睛立即睁大了,用手指着燕妃:“你。。。你。。。你到底是人,还是妖?”

“你说呢?皇上?”那燕妃突然间笑了,却是笑的像个男人。

“咕咚”皇上再也受不了了,向后一仰,一下子又倒了下去。

“月姐姐,我不要这个样子,我求求你,只有你能救我!我算过了,那燕妃死不了的,只要你一出手,就会有贵人来帮我们了!”梅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扑通”一声,那燕妃竟然跪了下去。

“起来!你就这么不自重?”月华厉声喝道,一把把燕妃提了起来。

月华的声音从未如此严厉,严厉的令人感到可怕。

月华的眼睛瞪的溜圆,像要脱眶而出,眼里竟然含满了泪水,不知是因为愤怒,亦或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伤心。

月华一字一顿的说道:“男子汉是不能随便给人下跪的!”

说出这句话,仿佛使用了月华全部的内力,梅霖的整个灵魂都被震的发颤,那无数金线皆在抖动不止,就如刚刚经受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好,我成全你!”月华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点感情。

只觉一道寒气只袭向梅霖的灵魂,几乎把梅霖的灵魂冻僵,还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一股巨大的力道突然间罩住了梅霖的灵魂,把梅霖的灵魂向外拉去。

一种无比巨大的撕裂的疼痛,使梅霖的灵魂几乎要失去了意识。

“不可乱来!”梅霖感到眼前一阵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听到传来了一个有些低沉却无比亲切的声音。

张月鹿已经变成了四五十个,团团围住了曹国舅和张果老。翼火蛇和井木犴一左一右夹击韩湘子。

疯狂生长的灌木已经高过了三十丈,在这灌木丛里,却是那井木犴的天下。

曹国舅的后背已经挨了数杖,虽然伤势不重,却也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张果老变的披头散发,道袍破烂,露出一只光秃秃的左臂,韩湘子身上则是绿一块,红一块,绿色是被绿网、荆棘所划,红色的是被火焰所烧。

灌木仍在疯长,一条条火蛇自灌木丛中跃出,吐出一道道火焰,火焰迷漫在灌木丛的上方,张月鹿越来越多,此时已经变成了八十八个,把曹国舅和张果老围的水泄不通,除了眼中的张月鹿,谁也看不到别人的情况。

皇宫的人们正在渐渐苏醒,盖在皇宫上的张果老的渔网忽明忽暗,力量在不断的减弱,虽然没有人去攻击那渔网,但是延伸到那边的灌木和溅过去的火花,都在挑战着那白光织成的渔网的极限。

情势已经万分危急,突然间一个敞胸露乳,大腹便便的中年道人出现在无边灌木的上方,手中却举着一个巨大的玲珑宝扇。

此时的宝扇就像是一棵巨大无比的芭蕉叶子,那中年道人深吸了一口气:“看我的!”

用力的一抡那宝扇,一阵巨大的旋风凭地刮起。

一起之间,空中飞沙走石。旋风吹倒了灌木,灌木皆俯倒在地;吹乱了火舌,火舌吞没了那些吐出火焰的红蛇,也烧到翼火蛇的身上;吹的那八十八的张月鹿在地上站立不稳,再加两把劲,八十八个张月鹿皆被吹的无影无踪,不知被吹向了何处。

一切都结束了,只余了一地的凌乱。

韩湘子并没有忘了自己的任务,等风一停,顾不得自己的伤势,立即把笛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使那些蠢蠢欲起的人们又重新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张巨大的渔网,网住了张果老自己,也网住了一个庞大的犹在蠕动的绿网。

一道白光闪过,曹国舅玉板一挥,劈开了绿网,凌云从里面掉落出来。

“师父可曾到来?”张果老顾不得整理自己的道袍,首先发问道。

汉钟离尚未答话,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都没事就好!唉,幸亏我们来的及时!”

张果老一偏头,只见铁拐李柱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一脸忧郁的赵月华和满腹心事的梅霖一左一右的跟在铁拐李身边。

第七卷 雷水解之水落石出 第九章 离间

月光下一个白乎乎的人影像只没头的蚂蚱一样在一蹦一蹦的,起来落下,却是没有声息。

更令人可怖的是这个人影四肢齐全,却是没有鼻子、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耳朵。

“哎哟,”那个人影突然发出了一声娇呼。

两只手一齐伸出扶住了她,两个声音同时问道,一个问的是:“香姑,你这是干什么?”

另一个问的是:“香丫头,你疯了?”

问话的人正是梅霖和月华,两人离着一人多远的距离,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谁也不理谁。

梅霖倒想找机会向月姐姐陪不是,只是那铁拐李五人跟在身边,实在拉不下脸来。

两人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连香姑这样一个大怪物跳了过来也没看清,直到香姑撞到了梅霖身上,两人才发觉,不由自主的下意识的伸手要扶住香姑。

却是两人同时出手,同时问话,两人眼光一对之间,梅霖不由自主的笑了,月华不知为何,也“扑嗤”一声笑了出来,急忙忍住笑,转过头去。

梅霖看到月姐姐笑了,只觉满天的乌云皆散了,不由的心中大喜,看到香姑这种怪样子,故意夸张的大叫道:“香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呀?大黑天的你穿着破龙皮干嘛?”

香姑听着是梅霖的声音,急忙一把把苍龙皮扯下来,一边大口的喘气,一边说道:“是乞丐哥哥啊!你回来了?我要煅炼自己,有太阳光的时候也能出去。月姐姐说,一个人要想成功,要懂得吃苦才行!呵呵,我比月姐姐差多了。刚才,我一不小心睡了过去。乞丐哥哥,你千万不要笑话我?我一醒过来,就又出来练了!”

“哈哈哈,”香姑说不要笑,梅霖偏偏笑的又大声又放肆。

香姑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急的不断的跺脚,娇嗔道:“你还笑?你还笑?乞丐哥哥,你真坏死啦!”

其实,梅霖并不单单是因为香姑的样子的而笑,而是因为刚刚与月姐姐冰释前嫌而开心的大笑。

笑了好半天,梅霖才止住了笑,拍拍香姑的香肩说道:“好,好,有志气,比你乞丐哥哥强多了!”

香姑听到梅霖的夸奖,这才高兴起来。

这时的香姑才看到了跟在后面的五人,不禁“咦”的一声:“乞丐哥哥,你又多了两位朋友啊?”

“不,不是朋友,是师父!这位是铁拐李师父,这位是汉钟离师父,他们都是八仙中人!”梅霖指着铁拐李和汉钟离一一做了介绍。

汉钟离腆着肚子,上前一步,呵呵笑道:“你这小姑娘挺可爱啊,跟我修道如何?”

香姑一下子钻到了梅霖身后,露出半边小脸来,胆怯的摇着手说道:“不要,不要,我可不要跟你修道,我要跟着月姐姐和乞丐哥哥学武功和法术!”

“法术?我也会啊!只要你跟着我修道,我可以教你天下最厉害的法术!”汉钟离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也会?”香姑胆子大了些,竟然伸出手来摸了摸汉钟离的光肚皮,“少吹牛,有本事你表演一下看看?”

“好啊!”说着,汉钟离把宝扇一摇,翻过来时,扇子上已经多了七杯酒,“来,天寒地冻的,大家喝杯水酒!”

“哼,这是移物法,乞丐哥哥也会,不希罕!”香姑嘴一撅,轻蔑的说道。

香姑这么一说,竟使汉钟离大失面子,弄的汉钟离那酒递出也不是,不递出也不是。

终于,汉钟离还是一挥扇子,把酒送了回去,接着对香姑说道:“你看我这一招如何?”

说着,扇子对着旁边的一棵松树一挥,吹过一阵巨风,“哗啦啦”落了一地的松针。

这一下子只把香姑看的目瞪口呆,汉钟离心中不由的暗自得意,心想这下子这小丫头非得求着拜自己为师不可了。这本是自己一句戏言,等她出言恳求时,再借机为难为难她。

哪知,香姑一开口却是:“哼,你再厉害,我也不希罕!”

一句话把汉钟离气了个半死,早在一旁仔细打量了香姑半天的铁拐李,微微一笑:“钟离,你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还跟他小孩子似的?唉,天劫就要来到。何仙姑上天庭找玉帝,不知为何还不回来?我们很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再耽搁了!”

“是,师父!”汉钟离略施一礼说道,接着转过身来,对梅霖说道,“快走吧!”

进了国师府,分宾主落座,梅霖张嘴正准备说话,却突然被铁拐李伸手拦住了:“今天晚上的事,不要问,不要说,也不要去想!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的多,这句话你一定要记住了!”

梅霖怔住了,张开的嘴一时间无法合拢,就那样大张着,像要吃人一样。

香姑倒是在旁边快言快语的插嘴道:“那我们说什么?”

“随便,说点有趣的事。比如,你这里有什么好吃?”汉钟离好象与香姑对上了眼,故意要逗香姑。

“噢,原来你们是饿了?我这就去叫人做饭!”香姑自作聪明的走了出去。

铁拐李突然转过头来,向着梅霖说道:“不知我可不可以参观一下你的国师府啊?”

“请。。。请便!”梅霖的嘴终于合上了。

“来,”铁拐李柱着拐杖费力的站了起来,“还是主人头前带路!”

梅霖对这瘸脚老头倒极为敬重,因为梅霖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铁拐李,最为深奥的离魂术就是他写的。

梅霖对比自己厉害的人,向来比较敬畏的,只是这样的人实在太少。

铁拐李一个一个的房间看着,每到一个房间只是微一点头,外面汉钟离、曹国舅等人正在吵吵嚷嚷的施展法力医治着身上的伤势。

月华早回了自己的房间,不再出来。

所有的房间已经转完了,只剩了月华和香姑的香闺。

梅霖有点为难的看了铁拐李一眼,铁拐李一笑:“我们方外之人,不要有那么多的忌讳!”

梅霖明白铁拐李的意思,只得把他先领进了香姑的闺房,一进门,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挂在墙上的那张巨弓。

铁拐李拐杖在门里,一只脚仍站在门外,突然间停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墙壁。

过了许久,铁拐李脸上突然展现出一丝喜色,虽然这喜色极为轻微,而且一闪即逝,但仍然被梅霖的灵息捕捉到了。

“它果然在这里,它如何会在这里呢?”铁拐李喃喃自语道,抬起右手,掐指一算,已知就里。

铁拐李转过头来向着梅霖一脸郑重的说道:“有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要你去做,不知你肯不肯去?”

梅霖从铁拐李的脸色上也能感觉出这件事的份量,当即用力的说道:“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一激动之下,梅霖不禁用了一个成语出来,这在梅霖来说,也是极为少见的。

铁拐李点点头,缓缓的说道:“这张弓叫做四玄弓,这是你知道的,但是能配上它的箭,天地间只有五灵箭。四玄弓只有配上五灵箭,才能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

“我知道了,”不等铁拐李说完,梅霖便插嘴道,梅霖本想说,有这这四玄弓加上五灵箭就不用再怕那些妖怪了,突然想到了铁拐李先前说的话,便急忙捂住了嘴。

铁拐李也不反驳,只是看到梅霖停了下来,便接着说道:“五灵箭为北方玄武冰灵箭、东方青龙雷灵箭、南方朱雀火灵箭、西方白虎风灵箭、中央厚土土灵箭,他们分布在大地的四方尽头,这一路上可能遇到千万险阻,你要有所准备!”

“没有人和我一起去吗?”梅霖的潜台词是“你徒弟那么多,不派几个给我?”

“我们还有事,你们三个去就可以了,如果有危险自然会有人救你们!”

“哈哈,那不就等于没有危险了,正好我可以好好的出去游玩一番,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准备一天,后天酉时!”

阳光再次洒在玉水桥上。

皇上猛的坐了起来,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和旁边卧着的燕妃,不禁惊异的叫出声来:“咦?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说着,就像躲避瘟疫一样,一下子翻到了床下,随手拿起龙袍披在了身上。

皇上落地的声音把燕妃惊醒了过来,燕妃揉揉眼睛,难以置信的叫道:“天哪,皇上,真的是皇上!皇上,您终于来看奴婢了!”

说着,跪在床上连连磕起头来。

皇上连看也不去看一眼,只是一叠声的叫道:“快,快,要晚了!”

两个宫女急急忙忙的扶持着皇上向外走去,只留下那燕妃直挺挺的立在了床上,那张脸,好象失去了光彩的茄子,变的皱皱巴巴,极为难看。

“启奏皇上,张大人边关急报,金兵十七万大军由金帝完颜亮亲自统率抵达淮河北岸,正欲择地渡江攻我大宋。”皇上还未在龙椅上坐稳,兵部三位大人一起跨前一步,齐声奏道。

本来一件事情由一位大人奏报即可,但这样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兵部三位大人皆不甘落于人后,最后经过商量只得三人一起上奏。

“什么?”未及坐下的皇上猛的站了起来,惊声问道,“金贼竟然如此大胆?为何不早报?”

“这?”三位大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暗暗叫苦,早知自己不抢着奏报了。

还是其中年纪最老的张大人有急智,急忙低头向前一步说道:“启奏皇上,臣等也是刚刚收到急报!”

“你们可曾采取措施?”皇上又是连声问道。

三位大人只得又对望一眼,齐声奏道:“一切请皇上定夺!”

“请我定夺?张浚张大人何在,立即下旨令他速速调集人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金兵挡在淮河北岸,绝对不能让金兵渡过淮河天险!”

“是,是,是,一切按皇上旨意!”三位大人急忙躬身施礼。

却听一年轻声音高声奏道:“万万不可,金兵总计三十二万大军南下,兵分数路,张大人需要居中指挥,千万不可使其调离!”

皇上闪目一看,见出言之人乃是兵部侍郎刘新,刘新开始本是以文科状元的身份被封为翰林侍读学士,因在新皇上的登基大典上勇于出头,得到了皇上的赏识,更被刚刚当上国师的梅霖提议,让皇上封他了个兵部侍郎的官职。

皇上一看是他,心中立生好感,也不怪其出言无状之罪,只是低头问道:“依你看该当如何?”

刘新仰起头来款款而谈:“皇上应当稳住心神,一方面下旨都统制王权大人严防死守。另一方面再择一将领大军前去接应,令张浚张大人全权节制,皇上在后调集后勤供需,再派人前去犒军,我军一定会士气大振,一举打溃金贼!”

“好,好办法。可是当派何人前去接应,何人前去犒军?”皇上看着刘新低下头去,知道刘新难有人选,只得向下扫视一眼,向众大臣问道,“何人毛遂自荐,替国解此危难,替朕分此忧愁?”

一众大臣皆低下头去,鸦雀无声。

皇上的目光自下面这些大臣身上一个一个的扫过,实在没有找到哪一个人能担此大任,不由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皇上的目光再次自众大臣身上扫过,依然没有人抬头,最后皇上的目光射到了刘新身上:“刘侍郎?”

刘新知道皇上的意思,只得抬起头来说道:“皇上,微臣死不足惜,只是微臣从未临过战场,对战事实在是难以精通。微臣生死是小,坏了皇上大事是大啊!”

皇上的目光再次扫过,突然扫到了两张空空的凳子,不禁高声叫道:“国师,国师呢?来人,快请国师!”

“咣咣咣,”梅霖刚睡着,就听着外面传来呼呼隆隆的声音,连带着砸门声,有人尖声尖气的叫道:“快开门,皇上有旨,宣国师上殿!”

梅霖猛的坐了起来,骂骂咧咧的道:“你奶奶的,死人了?这么吵,还让不让人家睡觉了?给我哄出去!”

说完,又倒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门外又传了来砸门声,这一次声音更加大了,好几个人的声音同时喊道:“皇上金牌圣旨,宣国师进殿!”

“你奶奶的,”梅霖一下子坐了起来,气呼呼的冲出门外。

门一开,一道强光射进屋里,梅霖不禁楞住了,门外竟然站了有数百人马,四五名执事太监站在门外,一看到门开了,立即一拥而上,一齐举起手中的金牌,齐声喊道:“皇上有旨,请国师立即进殿!”

梅霖一看这阵势,就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难道是。。。?

梅霖用灵息一探,已知究竟,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先回去复命,等我穿上衣服再走!”

那些太监见国师如此不禁大急,只是皆知道国师的手段厉害,哪敢上前多说,只好慢慢吞吞的往回去,希望能多拖一点时间。

香姑也揉着醒松的睡眼起来了,从她屋里探出个头来,向着梅霖问道:“乞丐哥哥,怎么这么吵?是不是天亮了?”

“是啊,你一定小心点,千万不要见到阳光!我要上朝去了!”

“知道了,你都说了一千遍了,我还是睡觉好了,”香姑的头缩了回去。

等那些太监赶回大殿的时候,梅霖早在那大殿里多时了。

梅霖正在夸夸而谈,谈的皆是那金兵是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神勇,如何如何无敌,宋国军队对抗金兵不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迁都逃避。

梅霖越说,下面大臣的眼光越亮,而皇上的脸色越暗,终于皇上实在忍不住了,轻咳几声打断了梅霖:“咳,咳,国师,今日朕有些累了,休息一下明日再谈如何?”

“啊,是吗?”梅霖傻乎乎的问道,“好吧,行!皇上,你是老大,你说的算!”

宣布退朝之后,皇上转身就走,梅霖却一下子跟了上去,在后面小声问道:“皇上,不知燕妃娘娘可好?”

“燕妃?休要提她!”皇上头也不回,没好气的答道。

梅霖心里却是微微一乐,心说:“这铁拐李果然有些门道,竟然真的清除了皇上的那段记忆!”

“皇上,你可想要退那三十二万金兵?”

只轻轻一句话,皇上倏的回过头来,惊喜的问道:“国师,你可有良策破敌?”

“呵呵呵,我不仅让这三十二万大军毁于一旦,而且会让那完颜亮竖着来,横着回去!”

皇上一把抓住了梅霖的手,一脸的喜色的叫道:“这可当真?”

“君子从不讲假话!”梅霖笑的更加开心。

“可是你在大殿上为何不讲?”皇上有些纳闷的问道。

“哈哈哈,对你那些饭桶大臣,讲与不讲有什么区别?我吓吓他们反倒能让你分清哪个是忠、哪个是奸,岂不是更好?”

“哈哈哈,国师,果然高明!”皇上也大笑起来。皇上的称赞使梅霖大为高兴,只是皇上突然又加了一句:“只是这种做法不够正大厚道!”

梅霖倒也不以为怵,笑笑说道:“我又不要当皇帝,用不着光明正大,只要率性而为就好了!对了,请皇上立即召集凌师兄、沈师兄和那兵部侍郎刘新前来,我来安排一下我们要做的事!”

须臾,三人皆至,五个年轻人凑在一起,畅谈国事,人人皆佩服对方之见地,虽然这是第一次碰面,五人却像是相处了多年的老友。

这一切皆归功于梅霖的功劳,梅霖无拘无束的言谈,带动起了一种活跃的气氛,再加上梅霖不停的启发挑逗,想闭起嘴来明哲保身都不能。

五人谈的高兴,自不免要来三两小酒,三两小酒下肚,五人更加是肆无忌惮,君不像是君,臣不像是臣,如果被外人看到,一定要大摇其头。

最后商量决定:由李显忠为主将点齐十万人马支援寿春,凌云为监军,皇上赏赐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兵部侍郎刘新负责后勤供需,以及一切军用器械等物;皇上则坐镇宝殿,统一指挥;沈小聪准备参加三日后的吏部科举,由皇上亲自钦点,到时一定要勇夺状元,主政吏部;至于梅霖,梅霖笑的一脸神秘,说要请十万精兵,让完颜亮死无葬身之地。

皇上深知梅霖之能,笑笑不语,沈小聪向来小心,只有凌云对梅霖大加讥笑,认为梅霖是在吹大牛皮,梅霖喝了三两小酒,脸红成了猴子的屁股,不禁大声嚷嚷着和凌云打起赌来。

凌云自然不惧,两人说僵了,梅霖现在就要去办,拿出一杯热酒放在桌上,说是要学习关圣人的“温酒斩华雄”,他要来个“温酒借精兵”。

皇上正要制止,地上早腾起一阵白烟,梅霖已经消失不见。

正在此时,太监突然来到,说是太上皇有旨,让皇上立即去德寿宫。皇上谈兴正浓,却是不敢不去,只得让他们几人散了,自己垂头丧气的向德寿宫而去。

辽阳,曹国公府。

完颜雍居中坐于大堂上,六七名金国大将环坐下首,其中一人神情剽悍,一脸络腮胡须,正在慷慨激昂,右手随着自己的讲话,在一上一下的挥着。

完颜雍一脸严肃的仔细听着,等那人讲完,才缓缓的说道:“这次金帝御驾亲征,欲阀宋朝,时机并不成熟。虽然宋朝刚刚发生皇帝更换,但听说新皇登基三把火,文武百官莫不臣服,足见那新皇帝的手段高明。在不明敌手实力机谋之前,便贸然兴兵,便大违兵法之道。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更加看出金帝完全没有把宋人放在眼里,正所谓骄兵必败,这一仗我大金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哈哈哈,”完颜雍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什么凶多吉少,简直是必败无疑!”

“呼”屋内众人皆站了起来,环眼四处乱看,这是曹国公府,没有曹国公的命令,谁人能进的来?

笑声刚落,地上突然腾起一阵白烟,白烟散尽,一个人影慢慢显出来。

众将凝神一看,刚看清了来人是一身宋朝官服,便有大叫一声:“原来是宋狗!”

“刷”的一下,拨出腰刀一刀劈来。

刀锋离着梅霖的头顶不到半寸,突听完颜雍一声高叫:“不可放肆!”

那名大将功夫也实在是了得,听到自己主人的喊声,立即双手执刀,硬生生的把刀停了下来,已经有几根头发被刀风砍断,吹落下去。

完颜雍举起要拦的手,慢慢的收了回去,心说:“好险哪,多亏我阻拦及时,否则完颜雍的小命可就没了。你想想,这宋朝国师既然视我曹国府犹如无物,自非常人。想必是武功已到了化境,自己这些大将武功虽高,但还没到了打不死的程度。万一有个闪失,岂不是大大丢了我大金的颜面?”

梅霖心里也是一紧,没想到自己刚刚露头,脑袋就差点被劈成两半。

等梅霖从嘴里喊出:“不要动手,我是来做生意的!”头顶上的那把刀早已收了回去。

“宋狗,你是如何进入我大金的?”

“宋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入曹国府?”

“宋狗,你们死到临头,犹自不知,还不快快束手就缚,更待何时?”

“宋狗,你是谁?来此做甚?”

。。。

那六七个将官早七嘴八舌的向梅霖喝问起来。

梅霖被他们吵的头昏眼花,心说:“这些金狗声音真大啊!”

梅霖双手抱头,以大过他们十倍的尖声,尖利的叫道:“都不要吵!有没有管事的?”

完颜雍再一举手,众将官这才静了下来。

完颜雍向着梅霖一指:“你说什么做生意?我是大金的辽阳王、曹国公,我不做生意,你立即给我出去!”

“真的不做?”梅霖放下手来,笑的像只小狐狸,“不知给你个皇位,你坐不坐呀?”

“大胆,你竟敢想唆使本王谋反?来人,给我拿下!”完颜雍声色俱厉的喝道。

“哈哈哈,”梅霖仰天一阵大笑,“我命系于天,岂是你想拿就拿的?上天要你做皇帝,岂是你想不做就不做的?”

梅霖一挥手,整个空间突然一阵晃动,一番景像出现在大堂之中,一条大河波流湍急,无数的金兵呼爹喊娘的跌落入河中,宋军的长枪大戟毫不留情的刺入了那些金兵的体内,河水很快被染红。

画像一闪而逝,接着出现了一个老皇帝无力的斜躺在金罗帐中,老皇帝面上一幅惊恐的神色,人人皆能认出正是前帝熙宗皇上,一个人狞笑着,举起一把长刀,毫不留情的刺入了老皇帝的胸膛,狞笑的那张脸渐渐大了起来,充满了整个房间,人人都能认出正是当今皇上海陵王完颜亮。

画面又闪了一下,再清晰时,换成了一个高高端坐于龙椅上的皇帝,皇上的脸微微转过,众将突然清楚的看到那正是志得意满的辽阳王、曹国公完颜雍。

众人正看的出神,画面突然晃了几晃消失了,只有梅霖哈哈笑了几声,朗声说道:“理由替你们想好了,后果也告诉了你们,结果你们也看到了。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金国的命运就掌握在几位手中!告辞!”

“且慢,”完颜雍伸手要拦,地上早腾起一阵白烟消失不见。

“哈哈哈,”梅霖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进,舔舔嘴唇,巴嗒巴嗒嘴,连叫两声,“哈哈,酒果然还是热的!死凌云,你输了,你输了!”

“咦!人呢?你奶奶的,都走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第七卷 雷水解之水落石出 第十章 冰灵箭

“哇!好大的雪啊!”

地上一阵白烟腾起,现出了三个人的身影,正是梅霖、月华和被白色的苍龙皮裹的严严实实的香姑。

梅霖的脚刚一从法阵中迈出,立即向地下陷去,香姑在旁边一声娇呼,一把抓住了梅霖的左边的衣袖,想是香姑与梅霖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一只玉手从另一侧伸过来,轻轻一拉梅霖右边的衣袖,不同于左边衣袖那股向下拉去的力,右边衣袖上传来一股极为柔和的向上升的力。

梅霖借着这股力,一把把自己的脚从雪坑里拨了出来。

“使用轻功,不要停!”月华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噢!”香姑答应一声,这才想起了自己还会轻功一事,急忙展开月华所授的轻功,拉着梅霖左边的衣袖向前急奔,月华则拉着梅霖的右边衣袖在雪上轻飘飘的滑行着,却是不断掌控着前行的方向。

梅霖被香姑和月华夹在中间,还在不断的嘟囔着:“你奶奶的,这是什么鬼地方?简直要冻死人了!那死老头子光说这里冷,让多穿几件衣服。他奶奶的,也没说这么冷啊!早知道这么冷,打死老子,老子也不来!”

一股柔和的热力自右衣袖处传了过来,梅霖偏过头去向月华报以感激的一笑,嘴中却是埋怨道:“月姐姐,要是你也教我轻功就好了,你们就不用这么费事了!”

月华和他的目光一对,脸突然间羞的通红起来,连脖根也红透了,在这冰天雪地里,显的是那样的娇艳,梅霖不禁看的一呆,脚下不禁一乱。

香姑拉着梅霖本就吃力,此时梅霖一乱,香姑脚下也一紧,差点陷到雪里,急提一口气,微微纵起,才再次稳住了身形。

香姑不禁气急败坏的道:“整个一个大累赘,还乱说话?”

梅霖转过脸来对着香姑吼道:“哼,都是你的事,如果不是你,老子早使用驱云术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受苦?”

“你。。。你使不使用驱去术,管我什么事?”

梅霖正要吼出:“要不是老子把苍龙皮给了你,老子怎么会使不出驱云术?”

月华却突然插话道:“你是静仪师太的得意的关门弟子,怎么连这么简单的轻功也没学会?要不你使用缩地术吧!”

“缩地术?”梅霖未及对香姑说话,把头又转到这边,声音无比温柔充满歉意的说道,“这地下满是冰雪,连点土也没见着,我哪还使的了缩地术啊!”

“哈哈,原来你这么笨!”香姑伸出手来刮着自己的脸,来羞梅霖。

梅霖虽然看不到香姑脸上的表情,也能想象出香姑那一脸得意的样子。

正准备反唇相讥,突听香姑“啊”的娇呼一声:“有什么东西碰我!”

“没有啊!”梅霖张大眼睛向香姑那边看去,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好象有些树,”右边的月华突然间说道,“闭上眼睛,调用灵息!”

梅霖把眼睛闭上,调集灵息去探测,果然雪地上三三两两的立着一些形状像树的东西。

此时,他们正冲着其中的一棵而去。

“快躲,”梅霖身子向左急扭,差点把香姑碰倒,香姑急忙叫道:“看着点我!”

“咔嚓”一声,一道红光一闪,地上多了一个像树枝一样的雪印。

只是还没等梅霖看明白,已经一闪而逝。

“这果然是树,是透明的树!”月华说着,把手向梅霖手边递来,一根凉凉的东西碰到了梅霖的手。

梅霖的手接了过来,摸索了一下,果然是摸到树枝的感觉。

这是一根树枝,灵息明明白白的告诉梅霖。

“先停下,”月华伸出右手抓着虚空,立住了,接着把梅霖的右手拉过来,让梅霖抓在那里。

那里是一根透明的树枝,只是冰冷刺骨,梅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嘴里吐出的热气瞬间冻成了细小的冰凌。

“刷”花魂一闪,地上多了一堆树枝的印记。

“把这个绑在脚上!”月华向着梅霖不容置疑的说道。

梅霖低下头把看不见的树枝绑在了腿上,月华则蹲下身子,替香姑绑好了树枝。

这样一来,三人立即省力了许多。

三人有说有笑的继续前行,突然间,月华拉着梅霖一下子停了下来,把尚不知情的香姑差点闪倒。

“你们怎么了?”香姑恼怒的问道。

好半天,梅霖才把张着的嘴闭上,错愕的说出了几个字:“脚印,人的脚印!”

“唉,不知凌指挥使到了没有?不知前线战况如何?”皇上独自一人在墨香亭边踱来踱去,心绪不宁,不断的自言自语着。

“唉,没想太上皇竟然说什么金强我弱,势不可挡,想逃到海上。我已经向太上皇下了保证,十天之内不能打退金兵就要迁都逃避!”

皇上连连搓着手,突然高声叫道:“来人,快请国师!”

一名太监上来,躬身说道:“皇上,国师有事远行,他留下了一个锦囊!”

“噢,对,这事国师说过。快把锦囊拿来我看!”皇上拿出锦囊,只见锦囊上沾着一个纸条。

纸条上一行小字,弯弯曲曲,极为难看,又是缺笔少划的,不过还好,还能分的出来,上写:“待完颜亮死后,方可开启!”

“这。。。这。。。”皇上看着这一行字,不由的一脸的苦笑。就在这时,有人急报:“报,启奏皇上,兵部急件。”

“快给我念!”

那人小心翼翼打了开来,朗声念道:“海陵王完颜亮率金兵已自寿春渡过淮河,我军死伤惨重,王权王都统制率军不战而逃,李将军援军一直未到,臣正在竭力补救,先奏一折,以达圣听。罪臣张浚拜上。”

“什么?”皇上心里一惊,一下子坐进了椅子里。

有说有笑的旅游变成了悄无声息的沿着脚印急速的向前划行,梅霖抽空抬头看了一下天,天空中满是白花花的太阳光,却看不到太阳在哪里?

这仿佛是一个隆起的小土坡,香姑和梅霖皆费力的弓起了身子,梅霖的左臂已经全部压在了香姑肩上,香姑的右肩用力的向上顶着,坚持着。

而左边的月华却好象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眼光直直的望向前方,仿佛已经越过了这小土坡。

将要冲到小土坡顶上时,香姑终于支持不住了,身子一个踉跄,幸好月华及时感觉到了,一股柔和的力道传至,托住了两人的身子。

三人登上坡顶向下一望,突然间被惊呆了。

一个个白雪皑皑的像是小屋顶的东西虚立在空中,一阵稀奇古怪的喧哗声涌入耳中,虽然听不懂,但能听出那声音里充满着稚嫩和愉悦,雪白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个杂乱无章的脚印,脚印的上方却是空无一物,如果让别人看到这种奇异的景像必定会大叫一声:“鬼啊!”

然后抱头鼠窜,月华和梅霖却能用灵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前面是一排排可爱的小房子。

这好象是一个小小的村庄,又像是一个小小的部落,许多的人在里面忙碌着。

有好象在割着树木的男人,有好象用丝织着什么东西的女人,有安详的坐着的老人,还有打闹着的孩子。

突然一切都静了下来,村庄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坡顶上。

只有香姑的声音异常的响亮:“乞丐哥哥,刚才那是什么声音?是不是有鬼啊?”

梅霖笑着轻轻拍了拍香姑紧紧拉着自己衣袖的小手,小声的说道:“没有鬼,是人!”

“是人?是些什么人啊?”

“是些我们看不到的隐形人!”

“隐形人?他们会不会吃人啊?”

梅霖没有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集中起了灵息。因为这时,许多的隐形人已经出现在了三人的周围,隐然将三人包围在了其中。

一面黑乎乎的破烂的旗帜飘扬在梅霖头前的上方,这面旗帜是他们唯一能够用眼睛看到的实物,除了雪之外。

“是命运女神把你们送来的吧?你们是朋友,还是敌人?”为首的一名较为矮小的老者声嘶力竭的喊着。

这是一种极为古老的语言,梅霖从未听过,不知为何,自己突然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露出一脸灿烂的微笑,点头哈腰的说道:“朋友,当然是朋友!”

“我是白水族的首领拉达,这些都是我的族人。命运女神告诉我,今天我的朋友会来,我的敌人也会来,既然你是我的朋友,那就请和我们一起战斗,打败我们的敌人,我们会为你奉上最好的食物!”

“食物?哈哈,太好了,我正好饿了,快拿来我吃!”

“请随我来!”

空空的东西递了上来,梅霖接过了空空的东西,用灵息一探,这好象是一个苹果的模样,只不过却是看不见的。用嘴一咬,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直流下肚去,全身犹如火烧了一下一样,腾的热了起来。

梅霖脸上登时变的神采奕奕,再不复以前那种被冻的猥猥琐琐的模样。

“喂,我说你们到底是人还是鬼呀?”梅霖边大口大口的吃着手里的那看不见的“苹果”,边随便的问道。

“唉,”拉达叹了口气,“我们以前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也和你们一样,长得又高大又漂亮。也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我的族人忽然间身体变的透明起来,一开始只是看到皮肤变薄,接着竟然能透过皮肤看到了内脏。大家都恐惧起来,谣言四起,有的说是我们得罪了命运女神,受到了诅咒,还有的说恶魔降临了这片大陆,世界末日就要来临。

随着身体变的越来越可怕,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受不了了,终于一批又一批的年轻人离开了这里,要找一片另外的栖息地。族里只剩了一些年老体弱的和一些孩子留了下来。唉,现在人数不到以前的十分之一了。

幸好,最后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我们变成了现在这样,我们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形貌了!”

“难道你们就没有去查找一下原因?”梅霖被这个故事深深的吸引了。

“当然有,每个人都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可是没有人知道。白水族最伟大的归莘长老独自一人花费了五年的时间到处去探寻原因,只可惜还没有成功,就已经累死了!”拉达说到这里不胜唏嘘,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说道,“归莘长老临死留下一块布,可惜布上的字谁也不识,否则或许会有一些线索!这块布是现在我们唯一能够用眼睛看到的东西,所以我们把它当了我们的旗帜!”

梅霖眉头一皱,本能的觉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便急道:“快领我去看!”

“唉,时间过去这么久,就算找出原因也没用了,再说我们也已经适应现在的生活了。你看,大家看不到对方也不错,至少没有人会觉的我又老又丑!”拉达虽然嘴里这么念念叨叨的说道,但还是慢慢的带着梅霖向大神殿走去。

大神殿是供奉命运女神的主殿,建造的极为宏伟精美,只可惜却是没有人能看到的,梅霖的灵息也只是能简单的识别出大殿的结构轮廓,柱子上那些繁琐精致的花纹恐怕再也没有人能看到了。

那面旗帜此时就插在大神殿之前,旗帜上黑乎乎的,还有几个破洞,此时他却成了向外人提示白水族依然存在的唯一标志。

月华的目光一看到这黑乎乎的东西便扭过头去,它实在是太脏了。

梅霖却毫不在意的伸手摸在了上面,梅霖能够看到这些字是一种类似于弯弯曲曲的蝌蚪一样的古怪文字,虽然有点像自己的蚯蚓字体,自己却是一个也不识,当用手触摸到这些字时,头脑中却清清楚楚的显现成了识得的汉字。

“甲辰日,天降白光,白光落地为龟,称玄龟。人喝过玄龟吃过水的地方,身体开始变的透明,内脏清晰可见,渐渐变的空无一物,无药可医。

呜呼哀哉,实不知如何拯救族人,莫非。。。”

后面是一个大洞,后面的字都空去了。

虽然后面再无一字,但梅霖知道这一定与那只大玄龟有关。

“你们吃水的地方在哪里?”梅霖回过头来问道。

“就在离此五里的水源井,那是我们白水族的命根!”

“你们这里有一只大龟?”

拉达用惊诧的目光看着梅霖:“听说有人在水源井边看到过一只极大的老龟,只是后来不知到哪里去了?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难道这老龟会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你们就是因为喝了这老乌龟喝过的水,才会变成这样的。”梅霖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这不是我说的,而是你们白水族最伟大的长老说的。”

“这是真的吗?”

四个人不一会儿便站到了水源井边,井口高出地面三尺,并且装了一个井盖,当然这个井盖也是透明的,用眼睛看是看不到的,不过梅霖的脚能够感觉的到。

井水颜色极淡,也是仿若透明,却是深不见底,梅霖看着这井水,只觉的一阵晕眩,仿佛井水发出一股极大的吸力,要把自己吸入井里似的。

梅霖急忙转开头,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梅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三枚古钱来,手起一卦,仔细的端详起来。

本来,以梅霖现在的灵息要想探明白地穴地位早就用不着这么麻烦了,没成想这个地方竟然全是大雪,找不到一块土地,梅霖的灵息也便被这满地的大雪给阻断了。

幸好,梅霖还有古钱可用。

看了一会儿,梅霖忽然抬起头,表情凝重的说道:“这井并不是水的源头,水的源头在艮位二百八十里处的山谷中。”

当即梅霖就表示要去查看这水的源头,月华和香姑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难得是那白水族的首领拉达也表示为了解开谜团,愿意一同前往。

拉达点了两名年轻的族人,会同梅霖三人一同上路。

拉达提供了类似于雪橇样的雪上的滑行工具,使用起来大是省力,前面两人拉,香姑在后面推,梅霖在中间几乎不用使力,却是风驰电掣,狂呼过瘾。

如果让不明就里的人看见,就仿佛看到香姑是在推着梅霖,凌空飞行一样。

只有月华不愿使用工具,展开武当派轻功绝技,脚不沾地,踏雪无痕,在旁边不紧不慢的跟着。

那拉达对月华表现出来的功夫大感惊诧,嘴里咕噜咕噜的喊着什么,月华听不懂,也根本不去理他。

梅霖却在中间哈哈大笑:“月姐姐,这族人赞你武功好呢!问你是不是命运女神下凡?”

梅霖的还未笑完,突然间停下了,怔怔的看向了前面。

前面是白茫茫的雪地,头顶是淡蓝色的纯净的天空,除此之外,一无他物。

因此,有一点异样的东西都显的极为扎眼。

此时,正有一串雪花旋转着自天空飘落。

这是怎么会事?

如果是下雪,不可能只下一串;如果是地上的雪被风卷起,现在根本就没有风,就算是被风卷起,雪花也应该接着地,而不应该一直连到天际。

梅霖的眼前一阵恍惚,依稀中看到一个长的像猴子似的人向自己张嘴吐出了一口水,那不是普通的水,离着自己很远,自己的脸就已经感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气。

那种寒气几乎深入了自己的骨髓,自己仿佛被冻僵了,失去了闪避的能力,自己急的刚要大叫,却见一个白色的人影猛的一扑挡在了自己前面,这个人影正是香姑。

香姑,又是香姑,香姑救了自己,却被冻成了一尊雕像。

梅霖心头突然流过了一股热流,不能,不能这样,我已经欠香姑的太多了。

梅霖想挣扎,却突然觉的好象是失去了全身的力量,只有自己的脑子能动,别的已经全不归自己指挥。

好象是自己的脑子忽然脱离了自己的身体,飞到了自己的头上,看到自己傻傻的站着却无能为力。

“你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敌人?”拉达那苍老而独特的声音传入自己耳中,突然打断了自己的想像,脑子又跌落回了头颅中。

梅霖摇了摇头,眼睛由花到明,不知何时,前方已经站了一个人,不能说是人,应该说是一只猴子,一只直立的站着的猴子。

这只猴子穿着一身银甲,披着银色的斗蓬,脸很白,站在雪地里,仿佛要溶入了雪中。

“我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我是来找他要一本书的,”一只弯曲的手指向着梅霖一指。

“靠,又是二十八星宿的,你们真厉害竟然追到了这里,有本事就来拿吧!”

“啊。。。”那猴子也不客气,口中不断的吆喝着向着梅霖冲来,趟起漫天的雪花。

突然,那猴子的身体好象碰到了什么东西,停顿了一下,向后退了几步。

那个猴子怪叫一声,睁大了眼睛,再次向前冲来,结果又被推了回去。

“波!”那猴子突然一声清喝,双手向前猛力一推,漫天的冰凌箭扑天盖地向着他的前方射出,而射出的方向正对着梅霖。

梅霖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美丽的冰凌箭像飞蝗一样向着自己飞来,不禁怪叫一声,吓的就要往地下趴去。

却觉衣领一紧,被一只温柔的小手提了起来,拉着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一道红光在自己眼前旋转如盾,碰到红光上的冰凌四散飞射,极其壮观。

不知那拉达遑急的叫了一声什么,只听见两声惨呼,无数的冰凌穿过了那猴子面前的两名年轻的白水族人的身体,白色透明的液体顺着冰凌流了出来,滴在了地上。

两名白水族人的身体竟然渐渐由透明变的模糊,由模糊变的清晰。

“啊,我看到你了!”这是两名白水族人兴奋的喊出的最后的话。

是啊,这曾经是他们最大的梦想,梦想实现了,他们也再也没有知觉了。

这是幸,还是不幸?

对于梅霖当然感觉不到,感觉到的是惊奇,惊奇于他们的美丽,他们的面容是那样的精致,那样的细腻和白皙,他们的躯体是那样的柔美,虽然显的有点过于小巧。

尤其是他们的气质,绝非人类所能拥有,他们美的像一只精灵。

更奇的是他们拥有同自己一样的银发。

猴子一跃跃过两名年轻的白水族人,再次向着梅霖冲来,月华呼啸一声,连人带剑像一箭一样的向着那猴子冲去。

那猴子手一划,手中突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冰盾,抵住了月华的花魂,大口一张,一股冰气向着月华喷来。

冰气到处凝结成了一个冰莹透亮的人形,那猴子瞪眼看去,那冰人里面却是空空如也,月华早已不知消失于何处。

突然猴子的手向后一划,一面巨大的冰盾出现在身后,月华的剑尖正刺在冰盾的中心。

猴子的手向后一挥,冰盾化成了漫天的冰凌向着月华飞射而去,同时口一张,又喷出一股冰气。

冰气却不是喷向身后,而是向着身前的梅霖喷出。

梅霖看着那冰气向着自己喷来,脑中突然间两种景像重合起来,顿时分不清此刻究竟是刚才,还是现在?

梅霖用力的睁大了眼睛,却突听耳边响起了一声娇呼:“乞丐哥哥!”

一股大力猛的把自己推到了旁边。

梅霖揉揉眼睛,眼前亮晶晶的一个冰雕,冰雕中赫然立着一个白白的身影。

“香姑,是香姑,香姑为了救我,又一次。。。!”

一股暖流流入梅霖的心底,梅霖眼前一酸,仰天大叫一声:“不!”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那是一种极为古怪的语言,好象是一种古老的咒语。

“解!”梅霖听懂了最后一个字,香姑身上的冰封奇迹般的消失了。

梅霖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直到香姑大叫一声:“乞丐哥哥,小心!”

说着,猛的扑了过来,梅霖才又活了过来,这才发现正有无数的冰凌向着自己飞来。

幸好,香姑及时的挡在了自己身前,冰凌带着一阵寒气从自己身边掠过,却是毫发无伤。

“香丫头,你没事吧?”梅霖焦急的问道。

“哈哈,你这龙皮还真的能挡刀剑!”

梅霖看到香姑无事,立即乐了:“那是当然,我说的向来没错!”

一句话未说,一个人影猛的撞在了香姑身上,香姑则撞在了梅霖身上,梅霖咕噜咕噜向后滚去。

原来是月华被那猴子击飞回来。

“我来帮你,”香姑高叫一声,就要向前冲去。

却被月华一把拉住了,月华双眼凝神着那猴头,眼中流露出忧郁的光芒。

那猴子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恐惧,竟然忘了动手。

月华轻轻一跺脚,右手捏成法诀向空中一指,一道黑光飞到天空,运转如轮,黑光罩住了那猴子身子,那猴子惨叫一声,双手用力的抱住了头,不停的在地上翻滚起来。

猴子一声长一声短的惨叫,就像是正在被宰杀一样,听着人的心里一阵阵不忍。

月华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终于一个淡淡的猴影剥离了躯体缓缓的向上升去。

就在这时,突然天空中落下了一溜水光,接着月华的脚底突然冲起了一道水墙,把那猴影和刺魂隔在了两边。

月华一个翻身站到了水墙的这面,手一指收回了刺魂。

那个猴影终于获得了自由,向上消逝了。

水墙直冲而起,接着笔直的落下,就如拉开了一帘水幕。

水幕的对面孤零零的站着一个人,人的身子,海豹的脑袋,一身灰色的软皮甲。

“靠,又是二十八星宿,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了?要不,你们干脆一起来得了,免的我费事!”梅霖大言不惭的说道。

“哟。。。”豹头一声嚎叫,双手向前一推,一道横着的水墙平平的直撞过来。

月华提着梅霖一跃而起,跃到了水墙的上方。

月华不愿再行费事,右手法诀一指,一道黑光飞出,刺魂在其头顶上运转如轮。

那豹头知道厉害,狂吼一声,双脚用力向着地面一跺,双手向下一压,突然间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一股大水,自脚下涌起,瞬间已至腰部。

那豹头身形一晃,已然化成了一只海豹藏在了水底,水面继续上涨,转眼间已经涨到了十几丈深。

月华失去了目标,只得收回了刺魂。

月华凌波立在大水之上,左手提着梅霖,只觉的犹如千钧,已然无法支持。

这时,香姑在不远处露出头来,大声叫道:“乞丐哥哥,乞丐哥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声音里已然有了哭腔。

未等月华开口,梅霖便张嘴大叫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月华的膝盖已经没入了水里,而水已经到了梅霖的胸口,梅霖不断的用两只手胡乱的拍打着水面,却不知如此一来,更加重了月华的负担。

月华全凭一口气,施展绝世轻功,才能立于水面之上,若在平时在水面上站上几个时辰也不成问题,现在却多了梅霖这样一个一百多斤的大累赘,便是再好的轻功也支持不住。

月华紧紧的憋住嘴里的一口气,右手紧紧的捏住梅霖的衣领,宁可自己深受内伤也绝不松手。

终于,月华的一口气呼了出来,身子犹如秤砣一样猛的向水里坠去。

梅霖早就感觉到月姐姐是在为了自己强自支撑,也知道月姐姐同自己一样是一对旱鸭子,恨只恨自己即没有月姐姐那样的盖世轻功,连游泳也是不会。

梅霖第一次深深的恨起自己的无能来!

自己一个大男子汉不仅不能保护月姐姐,反而要月姐姐舍命相护,这。。。这简直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耻辱!

梅霖只恨不得有个地缝立即就钻进去,更恨不得立即就死去。于是在自己的头沉入水下的一瞬间,梅霖的用力的一托月姐姐的小腿。

月华借力换过一口气,如箭一般的窜出水面,而梅霖则“咕噜咕噜”的吐着气泡,向深深的水底沉了下去。

水不断的灌入梅霖的嘴里,梅霖只觉的自己的肚子越来越涨,这只是一切种模糊的感觉。

梅霖的心根本没有去关心,梅霖在心里关心的是:“不知道月姐姐怎么样了?月姐姐要得救了才好啊?这水这么冰,最好不要湿了月姐姐的衣服,那样会生病的!”

梅霖在失去知觉前,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白光,一个白乎乎的东西如一条大白鱼一样飞快的游了过来,一把抱起了梅霖。

两手紧紧的搂住梅霖,双脚用力踩水,只一小会儿功夫,“扑棱棱”水花四溅,香姑那包着龙皮的脑袋和梅霖的脑袋钻出了水面。

月华正在水面上焦急的向下张望,一见两人露出头来,立即上前来接应。

香姑突然觉的脚下一沉,似乎是什么东西拉住了自己的脚,用力把自己向水下拉去,死命向下一踢,却是支持不住,惊呼一声,落了下去。

梅霖的身子向下落去,月华手急眼快,伏身一把拉住了梅霖左臂,运力一拉,只觉手上一紧,显然有什么东西在拉着梅霖。

月华使出太极心法“化”字诀,手上一松,再一紧,终于一下子把梅霖拉出了水面。

一片灰影露了个头,又沉了下去。

月华一见梅霖双目紧闭,不禁芳心大乱,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一片茫茫的水面,连放置梅霖的地方都没有,更何况香姑被拉入了水下,生死不知。

月华刚才为了救梅霖,憋气太久,已是受了内伤,功力大打折扣,此时已无法静止停留在水面之上,只得拖着梅霖在水面上来回奔跑,抵消下沉之力。

月华留在这里,便无法腾出手来救治梅霖,就此离去,却又担心香姑的生死。

为什么,为什么人生总是有这么多无奈的选择?

月华绕着这片水域转了三圈,水面上依然没有动静,心中一阵绞痛,知道香姑已是凶多吉少,当即就要凌波奔向远处。

就在这时,突然间空中飘来一股香味,是一股花香,一股熟悉的玫瑰花香。

月份华抬起头,赫然发现天空飘飘零零的落下了无数的玫瑰花瓣,一瞬间,月华热泪盈眶:“霖弟有救了!”

花瓣飘落在水面上并不沉落,月华终于有了更好的落脚的地方,虽然花瓣的力量极为微弱,但比单纯的水波却要大的多。

水面下,香姑被拉着直直的向着水底沉去,香姑用力的弯下身子,双手向着被拉住的脚踝摸去。

那是一个光滑温软的东西,香姑来不及判断是什么,当即握紧拳头,猛力的一拳向着那个东西捣去。

“呜”一声闷哼,那个东西松开了口,香姑急忙用力踩着水向上划去,却突然觉的碰到了一股柔柔的阻力,接着自己身周的阻力越来越多,好象是有什么东西缠在了自己身上。

香姑用手一摸,那竟然是一条粗粗的水绳,水竟然能凝聚成绳?

香姑并没有去多想,也没有害怕,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要冲上去,可是那粗大的水绳,把香姑缠了一圈又一圈,不一会儿便缠成了一个大棕子,连手脚都已分不开。

香姑依然在像个虾米似的拱着身子,奋力的向上挣扎。

一个灰影向着香姑游了过来,看来是想享受这美妙的猎物。

就在这时,一阵水波悄然在水中扩散开来,水中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没有模样的人影,那个人影在水中喊出最后一个音节,用手向着香姑一指,香姑身上的水绳突然间便自动的开了。

香姑就像是突然获得自由的鱼,如箭般的向上冲去,那灰影显然不愿放弃这到口的猎物,斜刺里着香姑冲去,眼看就要冲到香姑近前,却突然间撞到了一个透明的人影上,就像是撞到了一块透明的玻璃上,被结结实实的撞了回去。

那个透明的人影用手指一划,一个巨大的旋涡卷起香姑,飞快的把香姑送了上去。

恼羞成怒的灰影不顾一切的向着透明人影冲来,快要冲到近前之时,前头已经多了一杆凝结而成的水枪。

水面上突然间出现了一条彩虹,就如雨后的七彩虹一样,只不过如果你细看,就能发现这条彩虹是用无数的花朵铺成的。

香姑突然如一条箭鱼一样一下子冲出了水面五六尺高,接着“扑通”一声落在了水面上。

彩虹上突然站了一个年轻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花篮,花篮中的鲜花开的正艳,却是只剩了极为稀疏的几枝,看来他像个花僮。

那个花僮微笑着说道:“快上来吧,我来送你们一程!”

月华看到香姑突然飞出水面,早一个箭步到了香姑身边,不由分说,一把抄起了香姑,飞身到了那彩虹之上。

说也奇怪,那彩虹就像是一座拱桥,三人踏上去,竟然安然无恙。

月华左手提着香姑,右手提着梅霖,漫步在彩虹桥上,那花僮向着月华看了一眼,突然间满面通红的转过头去。

原来,月华刚才落入水里,一身淡绿色衣裙已然湿透,美妙的曲线若隐若现。花僮毕竟是修道之人,念头一转之间,便压下了刚刚升起的绮念,两眼透过水面看入水里。

突然,轻轻的“咦”了一声:“水里还有一个?”

水中的那透明的人影被长长的水枪攻的左右闪避,四周已经用水绳结成了一张大网,而且这大网还在慢慢的收缩,透明人影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

长长的水枪再次刺来,透明的人影奋力向后一退,却碰到了水绳网之上,被弹了回来,正好送到枪尖之上。

眼看那枪尖就要透喉而入,突然间水波晃动,黄光一闪,那枪尖突然间断了,化在了水里。

透明的人影一看,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幅旋转着的黄色竹板斩断了那水枪,此时正旋转着向那灰影斩去。

再看头上,那密密的水绳网已经破了一个大洞。

透明的人影急忙从破洞中一钻而出,来到了水面之上。

“哗啦”一声,水花翻响,一个海豹的豹头也露出了水面,眯缝的小眼刚刚看到月华背上那黑色的刺魂,立即调转头就要一个猛子扎入水里,却看到自己的身后水花翻腾,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的中心是一副黄色的竹板。

---

旋涡的力量极为巨大,水流被那黄色的竹板搅动,竟然不再受自己控制。

万不得已,那海豹只得一晃身化成了人形,双手一收,十几丈高的水面慢慢的矮了下去,逐渐的化为平地。

在海豹施用法术的过程中,一双眼睛一直斜瞅着月华背上的刺魂,一见到刺魂动了一下,立即化成一道水光冲天而去。

月华来不及理逃走的敌人,先是救人要紧,要救人却是不知从何做起,只急的直跺脚。

香姑则在一边不停的哭叫道:“乞丐哥哥,乞丐哥哥,你快醒醒啊,你快醒醒啊,你可不要死啊!”

这更使的月华心烦意乱,花僮收了竹板和鲜花,也跳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来来,让我看看还有没有气啊?”

伸手就去探梅霖的鼻息,却是急忙又把手收了回去。

月华正把梅霖揽在臂弯里,梅霖的鼻子靠着月华的胸部极近,那花僮感到大是不便。

就在这时,只听旁边咕噜咕噜响起了一阵说话声,月华听多了,虽然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也知是那白水族的首领拉达在说话。

月华还未开口问话,那花僮却先抢着问道:“喂,到底是人还是鬼?”

“咳,咳,”一直无知无觉的梅霖突然间挣扎着剧烈咳嗽起来。

月华一见大喜,立即推着梅霖坐起来,轻轻拍着梅霖的背,让梅霖把肚子里的水吐出来。

香姑更是高兴的跳了起来:“乞丐哥哥醒了,乞丐哥哥醒了!”好象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世界一样。

梅霖大吐特吐了一顿,最后把绿色的胆水都吐了出来,终于抬起迷茫的眼神问道:“你奶奶的,咦?这是哪里?那。。。”

梅霖偏头一看,眼睛立即直了,剩下的话再也吐不出来了。

月华顺着梅霖的目光低头一看,脸腾的一下羞红了,娇呼一声:“好坏!”立即转过了身去。

再回过头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全干了,看不见一点水渍。

梅霖自然知道这是月姐姐不惜耗费自己的内力,以最快的速度把衣裙蒸干了。

女孩啊,有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的不可思议!

梅霖吐出水来,却觉的饿了,不禁又敖敖大叫起来。

这漫天的冰雪看不见一点异样的东西,要上哪去找吃的?

那花僮却从花篮中摘下一片花瓣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哎,听说唱,听我说,肚子饿了你少罗嗦。我有能吃的花一朵,保证能顶个大馍馍。哎,能顶你个大馍馍!”

梅霖一听就乐了,这花僮说话怎么像唱歌一样,看年纪和自己应该差不多一般大,便毫不客气的一把把花抢了过来,问声:“真的能吃?”

一下子便塞进了嘴里,立即一股清香充满口鼻,竟然余韵满口。

落下肚去,肚子里也极为舒服,梅霖哪管那许多,当即就向那花僮要了三五片,一下子全塞入了嘴里,再要那花僮却不给了。

梅霖正要撕泼,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人,八仙中的蓝采和,这人莫不是他?

略想一下,立即确定了。得,这花也不用抢了,抢也抢不过人家。

幸好,自己也不那么饿了,当即启程继续去找那大玄龟。

那来时划着类似于雪撬的东西也知去哪了,几人还要找树枝绑在脚上,蓝采和却提议驾云吧!

当即蓝采和驾起云头,几人全坐在上面,梅霖指点着方向,须臾来到一座极高的雪峰之下。

几人进入山谷之中,左转右拐,来到一个极为秘密的地方,这好象是那山谷的尽头。

赫然发现了一口大井,井口上盖着皑皑白雪极不显眼。

梅霖一指井口:“那老乌龟就在里边了,谁进去抓他出来?”

一个很小的声音喊道:“我!”

梅霖回头一看,却是香姑,不禁骂道:“你疯了,你看都看不见,还捉什么乌龟,不让乌龟捉了你就不错了!”

香姑嘴一撅,不服气的说道:“这里边就我水性最好,人家想捉个小乌龟玩玩嘛!”

“小乌龟?那老乌龟当你爷爷的爷爷都嫌小!”梅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去看那蓝采和。

蓝采和笑笑:“还是我来吧!”

说完,一下子把黄色的竹板扔进了井口,不一会儿只听到井口“呼噜呼噜”水波声响。

梅霖探头一看,突然一股水柱冲了出来,冲了梅霖一脸。

接着,一道白光自井中冲出,幸好梅霖缩回身子用手擦脸上的水,要不那白光非冲到梅霖脸上不可。

蓝采和惊呼一声:“它跑了!”说完拨步去追。

那道白光落在了地上,变成一个老乌龟,身子有磨盘大小,四根爪子像四条门柱,龟盖上驳驳斑斑显得有了年月,两只眼睛突出着,却是浑然白色。

一对白色的眼珠瞪着迫近的蓝采和,显得并不害怕。

这时,几人皆围到了那大乌龟的身边,香姑看不见,一个劲的问梅霖:“小乌龟在哪里,好不好玩?”

“好玩?”梅霖夸张的叫道,“它个头比你还大呢,你说好不好玩?”梅霖虽然跟香姑说着话,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这只老乌龟。

梅霖紧紧的注视着老乌龟那一对白色的眼睛,那对眼睛在梅霖的眼睛里渐渐的放大。

梅霖只感的自己的眼前渐渐的模糊了,好象什么也没看到,又好象看到了什么。眼睛已经失去了作用,这时在主导是灵息。

脑海中突然出一支箭的形状,是一支白色的箭,一只白色的冰箭,冰气萦绕。

“啊,我知道了,”梅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间叫了出来。

月华转过头来看着一眼兴奋的梅霖,梅霖高兴的说道:“原来它就是我们要找的冰灵箭啊!”

“我们是不是要杀了它才能拿到冰灵箭啊?那是不是太残忍了,你们不要杀它,好不好?”香姑突然可怜兮兮的替它求情道。

“哎呀,傻丫头,它本来就是只箭,有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蓝道兄,麻烦你动手吧!”

蓝采和手一挥,黄色竹板呼啸着飞了出去,那乌龟似乎也知道自己遇到了危险,一下子把头和四肢缩进了壳里。

黄色竹板重重的打在龟壶上,只听一声巨响,腾起一阵巨大的白烟,白烟散尽,深绿色的龟壶露了出来,竟是丝毫无损。

蓝采和摇了摇头,转过头来对着月华说道:“呵呵,这老龟的骨头真硬,我这竹板威力不够,或许你的刺魂能起作用!”

刺魂在空中运转如轮,一道黑光罩住了那老龟,一个老龟样的黑影沿着黑光慢慢的升入了刺魂里。

地上的老乌龟消失了,突然间多了一只亮晶晶的冰箭!

冰箭上冰气萦绕,一圈圈寒气散发出来,摄人心魄!

第七卷 雷水解之水落石出 第十一章 火灵箭

“哎呀,怎么冒烟了?是不是着火了?”

坐在云朵上的梅霖,立起身子,向下弯着头,去看脚底下的云彩。

“啊,”突然脚下一轻,脚下的云彩竟然支持不住梅霖的重量了,梅霖一个倒栽葱,头下脚上的向下落去。

梅霖的眼睛看向了地面,这才发现,地面竟然是红通通一片,好象有火焰在燃烧。

而且是没有火苗的火焰。

原来,四人离了极北之地,决定去南方寻找火灵箭,由蓝采和驱云前行,一路上蓝采和说笑逗唱,大家兴高采烈,只看着没有一丝云采的蔚蓝的天上,连脚下的景像变换都没有去看。

终于,他们到了极南的火焰之地。

火焰之地,水分稀少,云朵越来越薄,终于薄的再也栽不动四人,体重最沉的梅霖便首先落了下去。

蓝采和连使三次驱云术,生成的轻薄的云层,皆被梅霖一撞而破。

梅霖照样哇哇大叫着向火焰之地落去。

落下不可怕,可怕的是下面那些被火焰烧的通红的岩石,人一落上,非给烧成灰烬不可。

身在半空中,梅霖急的哇哇大叫,却是无法,自己那些道术皆是使用不上,什么缩地术啊,移物法啊,易容术啊,炼药术啊,没有一个用的着的,还有那最难的离魂术,不用说使不出来,就算能使的出来,也不能不要这肉体啊。

或许只有驱云术可用,看看连自己的老师蓝采和那比起自己不知强了几百倍的驱云术都不管用,不用说自己这个了,也就不再拿出来现丑了。

“难道老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到了阴间阎罗王一问,你是怎么死的?我是坐在云彩上,掉下来被烧死的,那还不让阎罗王笑掉大牙?”

。。。

梅霖正在心中胡思乱想,突然一只冰冷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右手,一股柔滑的感觉立即传入了梅霖的心头。

梅霖心中那翻腾的开水立即被烧熄了,平静下来。

梅霖一偏头,正看到月姐姐那忧郁的眼睛向着自己看来。

眼光一对,梅霖的心头一颤,月姐姐的眼神。。。

梅霖忽然间被触动了,我不能死,我绝不能死。。。

梅霖的脑子紧急运转起来。

离地面越来越近了,那无形的热浪已经扑面而来,脸变的通红、潮湿,头发宛如被水洗过一样。

月华已经转过脸去,看着越来越近的大地,近了,更近了,就像要投入到大地怀抱中了。。。

月华并没有感到一丝的恐惧,心头反而升起一丝甜蜜,那满是忧郁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丝笑意。。。甜甜的笑意。。。

“乞丐哥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耳边传来香姑焦急的呼唤声。

却是没有人回答,月华听到了,没有答话,而梅霖根本没有听到。

就连那通红的地面梅霖都没有看到,梅霖眼睛仿佛又瞎了一样,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也像聋了一样,什么都听不见。

梅霖看到的、听到的,只是自己脑中的印像,那是在极北的冰寒之地,那里是一望无际的冰雪,天地一片冰莹,没有一丝杂色。

在冰雪的中间有一只大乌龟,那乌龟被自己一剑突然劈成一支亮晶晶的冰箭,冰箭上冰气萦绕。

“冰灵箭,”梅霖突然间叫了出来,“快把冰灵箭给我!”

冰灵箭太过寒冷,没有人能用手去拿,最后只得放入了蓝采和的花篮里。

这时,正在无计可施的蓝采和听到梅霖高叫“冰灵箭”,虽然不明所以,却也不敢犹豫,把花篮一侧,一道寒光向着梅霖飞去。

梅霖早伸出了手在等着,冰灵箭正好飞到梅霖手边之时,梅霖五指一合,把冰灵箭抓在手里。

这时,奇迹突然间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冰圈出现在了两人身周,把两人包在了里面。

同时,月华的脚和梅霖的头也将要同时碰到地上。

月华微微用力,梅霖的头便翻了过来,两人同时落在了烧的通红的岩石上,却是安然无恙,感觉不到一丝的热力。

蓝采和看到香姑下落的势道太急,早一把抓住了香姑肩头,两人同时落在地上。

香姑有苍龙皮护身,水火不侵,而蓝采和道术不浅,这普通的火根本不能对其造成伤害。

“乞丐哥哥,你没事吧?”香姑一觉出站在实地,立即出言问询,侧着头,去听梅霖的声音。

“哈哈,他们好的很!”身边却传来蓝采和的笑声。

月华敏感的觉出蓝采和的笑声中好象有股不对劲的意味,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玉手还被梅霖紧紧的抓着,连忙潜运内力挣脱开来,一下子藏到了身后。

“香丫头,你热吧,快过来,我这里有保护圈!”

香姑听到了梅霖的声音,立即奔了过去,拉着梅霖的手娇声说道:“乞丐哥哥,我什么也看不见,你可千万不能丢下我啊!”

“哈哈,你放心吧,虽然你看不见,但你有苍龙皮,不会有事的!我们走,去找那火灵箭!”

“追啊,追啊,不要让小偷跑了,”突然间,一大堆人狂呼着向这边跑来。

这些人身材极为矮小,好象是些小孩子,身高还不到梅霖的腰部,赤裸着火红的皮肤,只在腰间围了一圈红灿灿的不知名的东西。

一堆小人手中举的却是比他们身高要长许多的火红的长戈。

“哇里拉,就是他,就是他偷走了我们的神剑!”一大堆人把四人围在了当中。

蓝采和看到了这种情景不禁笑了:“这些小孩子真可爱,他们是要干什么?”

梅霖却听懂了他们的话,立即把手中的冰灵箭藏在了身后,这不藏还好点,这一藏正落入那些小人的眼里,那些小人更是认为确凿无疑。

其中一个头上缠着红灿灿的一块绸布的首会领,把长戈向着梅霖一举:“快把我们的神剑交出来,你们这些卑鄙的小偷儿!”

说完,也不等梅霖分说,立即举戈向着梅霖刺去。

突然间,一道红光闪过,那长戈立即变成了两段。

其余的小人一见首领动了手,立即呐喊着四面攻来,人虽小,声音却大,好似雷鸣一般,把四人围在了当中。

---

月华和蓝采和也急忙出手反击,把香姑和梅霖保护在当中。

香姑有苍龙皮在身,那些长戈皆刺不进,只有梅霖是月华保护的重点对象。

梅霖在当中,却也没有闲着,仔细的观查着这些小人,这些小人有的长有红色的胡子,看起来不像是小孩子,还有的胸部隆起,长发披肩,好象是女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有一条白色的竖缝,显得与众不同。

梅霖突然把冰灵箭高高举在头顶,大声叫道:“我们没有偷你们的什么神剑,这是冰灵箭,我们刚从冰寒之地得到的!”

“不对,不对,他胡说,他胡说,我们的神剑被他变成了那个样子。在这火焰之地,除了我们的神剑没有东西能发出如此寒冷的光!”那个首领抛下手中的断戈,向着梅霖龇牙咧嘴的大叫道,露出一口雪白的细牙。

这时,那些小人已是纷纷败退,长戈落了一地,这还是因为月华手下留情之故,否则倒在地上的便不是长戈,而是尸体了。

那首领看到月华厉害,突然间把头对向了月华,额头上的那条竖缝无声的开启了来,赫然又出现了一只眼睛。

他竟然有三只眼!

“是三眼神族!小心!”梅霖大叫一声,一下子扑出把月华推到了一边,一道红光擦着梅霖的肩膀划过,梅霖的肩膀上立即鲜血长流。

“火焰之神啊,让我们惩罚这些卑鄙的强盗吧!”随着那首领的呼喊声,其余的小人也纷纷打开竖眼,一道道细细的红光向着四人射出。

那红光竟然连蓝采和也抵挡不住,幸好蓝采和见机及时,一把提起香姑,一下子到了远处。

梅霖早展开缩地术,带着月华退到了更远处,如果单论缩地术,蓝采和却远远不及梅霖了。

梅霖使用缩地术带着四人到了极远处,再也看不到那些小人的影子了,才停顿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呼呼,”梅霖弯着腰,用力的喘着气,刚才这一着急,耗费了不少的灵息。

安全了,梅霖静下心来,略微调节灵息,才觉出肩膀疼来,一看之下,肩膀不知何时被红光划了一下,伤口竟不能自动愈合。

“哎,小小的人大大的劲,小小的红光真够味!”蓝采和不悲反而高兴起来。

“疯子,大疯子,”梅霖骂了两句,便不再理他,只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肩膀。

蓝采和却走过来,从花篮中摘下一朵小黄花,用口嚼碎了,给梅霖敷在了伤口上:“哎,小小一朵牵牛花,人人受伤都爱它,给你敷上真不赖,再好的伤儿也好的快!”

梅霖在这里疼的直倒吸凉气,却看到蓝采和还是一幅像中了头奖似的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禁心中有气,肩膀一甩:“你奶奶的,受伤的可不是你了!”

蓝采和也不生气,反而吼出一句:“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你?”

把梅霖气的半死,月华撕下自己的一块衣裙,替梅霖包扎起来,动作极轻极柔,好象生怕弄疼了梅霖一样。

梅霖的心情立即平复下来。

“我不穿了,我再也不穿这劳什子了!”香姑在另一边大声叫着,要往下脱苍龙皮,月华急忙过去照看。

梅霖的脑中突然间划过一道黑影,本能的喊了出来:“有刺客!”

随手把冰灵箭向月华抛去,等冰灵箭出手,梅霖才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虽然梅霖已经提前预见到了,但是知道不知道与能不能避开的了是两回事。

果然,一道黑影一闪而至,等月华接住冰灵箭要待上前时,梅霖已经落入了那人手中。

那个人影极淡,好象是一团淡淡的火焰,月华眼力敏锐,才看清了他的模样,那是一只猴子,与在冰寒之地看到的猴子并不相同。

冰寒之地的猴子更好像是一只粗壮的猿,白脸,这一个却是跟大街上耍的猴子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脸红,无毛,身周一团淡淡的火光,手中一把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火焰匕首,抵在梅霖喉间。

“觜火猴,你怎么说,也是天界上仙,怎么干起如此下流的勾当来了?”蓝采和笑呵呵的上前嘲笑道。

“呵呵呵,”觜火猴干笑两声,“你们八仙也是天界上仙,还不是一样干着保镖的营生?”

说完,声音突然转厉,向着梅霖道:“把艮天诀拿来饶你不死!”

“我靠,又是一个,你们有玩没玩了,我说过多少次了,艮天诀不在我身上。你用力想想,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会把他放在身上?要不你尽管搜好了!”梅霖用了一记险招,明知道艮天诀就在自己怀里,却故意让他去搜。

梅霖认为这只猴子还不笨,凡是不笨的人都讲求逻辑,逻辑通了才会动手,否则宁愿动脑筋也不会去动手。

而笨人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动手再说。

果然,那只猴子两只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好,不管它放在哪里,我押着你立即去取!”

“这样不大好吧,我把它放在极北的冰寒之地了,那里冷的要命,我到不了那里,恐怕就得被冻死。要不我告诉你地方,你自己去好了!”

“呵呵呵,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给我走!”

“哈哈哈,觜火猴,你到了那冰寒之地,道行会大打折扣吧,那时等你拿到了天书,我们再抢回来了不迟!”蓝采和也不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把自己的大好计划兴高采烈的说了出来。

觜火猴自然知道自己去那冰寒之地大是不妥,听着被人指出,脸上不禁一红,幸好脸本来就红,也看不出来。

月华把冰灵箭递给了香姑,突然间踏上一步,一双忧郁的眼睛凝视着那觜火猴,一字一字的说道:“让我来替他!”

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觜火猴也明白那是让梅霖却拿东西,她来做人质。

觜火猴还未答话,梅霖就大叫道:“不行,不行,我不要人替,我不要人替!”

觜火猴本来还在犹豫,一看梅霖那焦急的表情,立即就答应了:“好,你当人质,他去拿天书!他敢捣蛋,我就杀了你!”

---

月华把花魂和刺魂抛在地上,一步一步的向着觜火猴走去,身形是那样的娇弱,脚步是那样的坚定,眼神是那样的忧郁,面对着梅霖却始终没有向梅霖看去,而是看向了深深的远方。

梅霖呆呆的看着月姐姐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近了。。。更近了。。。

月姐姐的眼睛里的忧郁,如海浪一样淹没了梅霖。

离了大队打马狂奔的凌云,好象感觉到了有什么异样,回头看了一下南方,南方的天出现了一丝少见的火红,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

凌云回过头来,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狼狈至极的逃兵,不禁大声叫道:“不许撤退,就地驻扎,就地驻扎!”

那些大宋的兵丁只管逃命,哪里还听的进去什么话啊,还有一个逃至凌云身边的老兵,扭头对凌云说道:“哼,哪来的不识时务的小伙子,王都统都跑了,还在这里充大官,还是逃命要紧吧!”

“刷”一道寒光闪过,那老兵斗大的头颅飞了起来,他大瞪着一对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凌云。

凌云却没有去看他,运足内力发出一声大喝:“站住!”

声如霹雳,震的人耳中嗡嗡作响。

近处的兵丁终于看到了这边发生的变故,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凌云运起内力朗声说道:“大宋士兵听令,我总监军凌云奉圣上之命,督军各位誓死阻住金狗,李显忠将军二十万大军随后即至!如有违抗者,先斩后奏!”

说着,凌云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尚方宝剑。

一时间,那些大宋兵士皆被凌士的气势给震住了。

“所有大宋兵士听令,跟我来!”凌云大喝一声,驱马前行。

有些士兵不由自主的跟着凌云转过头来,有一些士兵则正在犹豫观望,还有一些士兵看到凌云没有注意到,偷偷的想开溜,突然自己心口露出一支箭来。

凌云的喝声这才传入耳中:“大宋军法,擅自逃离者,杀无赦!”

那些犹豫的宋兵看到身旁欲要逃走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都倒了下去,只得转过头来,跟着凌云向回冲去。

凌云一路上聚起了一千多人,率着这一千多宋兵一直向前赶路,并派出哨探向前探路。

哨探不断的把各种消息传来,金兵兵不血刃的占了合肥,占了和州,正马不停蹄的追击而来。

凌云整好队伍,把一千二百余人分做两队。时有中书舍人虞允文奉旨前来犒军,凌云便令其率九百步骑兵埋伏在左右,自己亲率三百骑兵,向金兵发动逆袭。

凌云知道以三百宋兵逆袭十万金兵,无疑于以卵击石,但是现在宋兵最大的问题在于士气极为低落,缺乏战意,闻金兵则胆丧,更加谈不上与金兵对敌了。

自己在金兵鼎盛时期率军一战,一定会大大激发起大宋官兵的士气,况且金兵正在骄横之时,必定想不到宋兵敢在这时候发动进攻,这反而成了自己最好的机会。

“将士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们是战士,我们的血流也要流在战场上。我们的身后就是长江,再后面就是皇城,再后面就是我们的家乡,我们的妻儿老小在看着我们,我们退无可退,唯有一战!今日一战有死而已,也要让金狗看看我们大宋子民的精神!”凌云侧马而行,自三百人的队列前施过。

然后高喊一声:“出发!”

三百骑兵齐声呐喊,如一道洪流一样跟随在凌云身后向前冲杀而去。

金兵看到宋兵不战而退,弃城而逃,早已得意洋洋,一路上烧杀抢掠,已经不成队形。

凌云三百骑兵冲至,还明白是怎么会事,脑袋已经滚落在地,三百骑兵早已旋风般刮过。

凌云的三百骑兵一直杀到海陵王完颜亮的中军,才遇到了有效的抵抗。

“将士们,为国损躯的时候到了,冲啊!”凌云一马当先,冷月挥舞,如一支箭一样的冲入了金兵阵里,所过之处,金兵如被割倒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了下去。

三百骑兵看到主将如此英勇,早被激起了那冷却许多年的热血,当即没命的嚎叫着,跟着冲入了敌军之中。

完颜亮的中军毕竟训练有素,刚开始的一阵混乱过去,便渐渐的组成阵法开始阻击宋军。

凌云只感到压力越来越大,瞬时之间,身边已经围了三员金将,而且武艺皆都不弱,尤其是那个使用长矛的,使的竟似大宋杨家枪法。

完颜亮的龙旗也出现了,凌云飞身而起时,依稀能看到大金皇帝坐在马上的模样。

凌云在空中使出轻功绝技梯云纵,空中一个转折,冷月斜劈下来,那金将的长矛连着手臂落在了地上,那金将怪叫一声,立即打马而逃。

凌云下落之时,身子在空中又一个翻滚,刺中了另外两将的穴道,那两人也失去了战力。

凌云落回马上,用剑一指完颜亮的方向:“金狗皇帝,总有一天我会来取你的脑袋!”

说完,拨转马头,杀开一条血路向外冲去。

眼见就要杀出重围,却发现那三百骑兵没有跟上,便又复回身杀入,找到了那三百人,替他们杀开一条血路,一马当先,领着他们向外冲出。

等冲出金兵包围之后,身边已经只剩了百余骑。

凌云领着百余骑打马狂奔,后面金兵紧追不舍,一根龙旗在后遥遥的尾随而来。

那仅剩的百余骑也是人人带伤,人困马乏,跑之不动,转眼那金兵已经追到马头接着马尾。

凌云让那百余骑先走,自己在后亲自断后,大喝一声:“哪个不怕死的上来!”

这一声已是运了十成内力,追的最近的三名金兵立即被震下马来。

凌云冷月一挥,又是三名金兵连甲带身子被砍为两段。

金兵看到凌云犹如恶魔一样的杀人手段,不禁为之气阻,再也不敢过分紧逼。

“给我上,杀死他们,违令者斩!当年我与梁王(金兀术)何曾怕过宋兵?你们这些没种的胆小鬼!”完颜亮气急败坏的下旨道。

金兵在完颜亮的逼迫下,又追了上来。就在这时,突然听两边一声梆子声响,接着乱箭齐发,金兵中箭者不计其数,死伤惨重。

“杀啊!”凌云冷月高举,复又返身杀了回去。

---

两边大宋的战旗密密麻麻如突然冒出来森林一样迎风飘荡,战鼓如雷,杀声震天。

金兵一见,大叫一声:“中计了!”纷纷败退,完颜亮也是暗自心惊,看到宋军那密如雨线的箭雨,也心生怯意,因为自己只顾追敌,带的人实在太少,万一中了宋军的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当即完颜亮下旨暂退。

凌云看到目的已经达到,见好就收,勒马不追,令其退去。

宋军以三百骑兵大破金兵十万之众之事,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的传遍了宋军的每一个角落。

金兵那不可战胜的神话被打破了,宋兵的胆子又回来了。

凌云率人从容的渡过了长江,在长江南岸聚集残兵,修起一道防线,等待着完颜亮的再次进攻。

一滴小小的水珠慢慢的汇聚而成,终于滴落下来,却没有落在地上,只落到半空中便“哧”的一声化成了一道热汽。

接着又是一滴,这不是泪水,而是汗水,是从月华身上流下的汗水。

月华凭空而立在半空中,身周是一个透明的淡红色的火焰球。

月华的眼睛微微的闭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也不动,她什么也没有去想,根本也不必去想,既然选择了就永不后悔。

“山泽为损。损,像曰‘损下益上,其道上行’,‘父母为火事不愁,灭火还须火中求。”梅霖蹲在地上,不顾的脸上的汗珠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滴成了一条小河,却用手仔细的翻弄着那三枚古钱,终于梅霖抬起头来,哈哈一笑,“我怎么把借助外势忘了,月姐姐有救了。”

笑完又蹲下身子去继续翻弄那三枚古钱,口中念念有词:“火一水五木为三。。。”

“乞丐哥哥,你一定要救救月姐姐啊,”香姑蹲在梅霖身边小声的说道,其声甚哀。

“哎呀,这只臭猴子太狡猾、太卑鄙、太阴险,哪一天落到我蓝采和手里,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蓝采和走来走去的说道。

“有办法了,”梅霖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轻松的说道,“月姐姐没事,跟我来!”

地上一阵白烟腾起,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火焰之地的深处,一个洞穴样的通道。

通道无比的宽大,一个个全身犹如岩石,六七丈高的火红巨人在里面就如一只只的小蚂蚁。

那些火红的岩石巨人正在搬运着一块块火红的巨岩,好象是要把这个通道封死。

虽然他们的身材极为剽悍,但是他们都是两个人共同来搬运一块巨石,不是因为巨石过于沉重,而是因为他们都只有一条手臂。

男人只有左臂,而女人只有右臂。

宽大的洞穴中突然腾起了一阵白烟,梅霖三人慢慢的显现了出来。

“哎呀,这缩地术比我那仙遁可要高明多了,看来有空我得跟着汉钟离好好学学缩地术才是,”蓝采和一步跨了出去说道。

就在这时,只听头顶响起了一声巨雷:“那些小崽子又回来了!”

接着,“呼”的一声,一块犹如一座小山一样的火红岩石带起一股巨风压了下来。

“你奶奶的,”梅霖鼻中闻到一股烧炭味,立即展开缩地术逃到了一边,却把蓝采和扔在了外面。

蓝采和一伸手:“哎,等等我!”梅霖早已消失不见,不得已蓝采和只得使出自己的遁移,脊背贴着岩石窜了出去。

“喂,你们这些人怎么会事?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打人啊?”蓝采和刚站起身子,便向着前面的几个独臂巨人叫骂道。

这时,梅霖也在蓝采和不远处露出头来:“哎,停,停,我们是好人,不是三目怪,你们看清楚点!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梅霖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轰隆隆”大地一阵颤抖,一个独臂巨人向着梅霖走了过来,而迎接蓝采和的则是一块巨大的岩石。

蓝采和急忙躲了过去,连声恼怒的叫道:“喂,你们疯了?”

梅霖却知道那些独臂巨人听不懂蓝采和的话,急忙替他喊道:“不要打,不要打,是朋友,是朋友!”

一只巨大的手掌一下子把梅霖和香姑捏在了其中,拿到了一张岩石样的脸前,那张脸犹如岩石一样一张一合的问道:“喂,你们是谁,从哪里来?”

“呵呵,”梅霖被他捏得喘不过气来,却强忍着笑了一下,“我们从冰寒之地来,是来帮你们的,刚才我们听到那些小矮人骂你们是独臂猪,我听不惯,就和他们打起来了,结果他们人太多,我们打不过,只好跑到这里来了!”

“独臂猪?独臂猪是什么东西?”沙哑如沙石摩擦的声音问道。

“独臂猪都不知道是什么,莫非这骂人的话还不通用?”梅霖调动灵息,扫描了一下他的记忆,才说道:“独臂猪就是骂你们的意思,和说你们是没尾巴的杌一样!”

“啊呀呀,”那独臂巨人一声怪叫,差点没把梅霖震死,梅霖急忙捂住了耳朵,至于香姑躲在苍龙皮里面,则是一点事也没有。

那独臂巨人把手一挥,梅霖和香姑被远远的扔了出去,摔在地上连翻数个跟头。

梅霖滚到了一个焰池的边上,差一点滚落里面,如果掉进去那连骨头都不会剩。

“气死我也,”那独臂巨人把大地跺的晃了三晃,随手拿起一把巨大的三叉剑,晃动着庞大的身子向外走去。

这人显然是这一群独臂巨人的头领,其余的独臂巨人一见头领走了出去,立即停下手中的工作,怒气冲冲的拿起手边的兵器---巨大的三叉剑,跟在那头领后面,向外摇摇晃晃的走去。

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了独臂岩石巨人犹如沙石摩擦样的狂吼声和矮小的三目神族的凄厉的尖叫声。

伴随着的是独臂巨人轰然倒下去的声音。

梅霖探出头去,向外望去,只见一个个的独臂巨人就如立在羊群中的一座座小山,抡着手中犹如参天大树样的三叉剑向着地下的三目小矮人横扫过去,一扫一大片。

那些三目小矮人却纷纷张开了第三只神眼,一道道红色的神光射出,就算是再坚硬的山,也会被穿破一个小洞。

而且小矮人数量众多,转眼间一个独臂巨人便被穿的千疮百孔,挣扎着轰然倒了下去。

就算是倒下,那些独臂巨人也会拼着最后的力气,让数十个压在身下的小矮人陪葬。

“唉,总是这么多的流血,哪里都在流血,什么时候不流血就好了,”蓝采和突然叹了口气,只有这时他才像是一个真正的道者。

---

梅霖却是甚为高兴,一拍手说道:“成了,让他们打吧,打的越厉害越好,我们去救月姐姐!”

说完,梅霖又害怕蓝采和怪自己引起杀戮,便补充了一句:“哎,这可不能怪我,反正他们一直在打架,已经死了很多人!快跟我走,还等着你对付那只死猴子呢?”

随着蓝采和的一声叹息,地上腾起一阵白烟。

月华立在胸前的法诀在微微的颤抖,长长的睫毛也在不停的抖动,脸上更是汗如雨下,脚下腾起一阵阵汗水蒸发的白色烟雾。

这个透明的火焰球一直在狠毒的吸收着月华的功力。

此时,这个熔洞外面的三目小矮人皆被抽调到了前方,去参加与独臂巨人的战争了,在洞里只剩了一个瘦小的三目小矮人在不断抓耳挠腮,一会儿指着外面扯着尖细的嗓子喊道:“蠢材啊,蠢材,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

一会儿又指着月华喊道:“你最好盼望那小子早点把天书拿来换你,否则我看你支持不了半个时辰了,只要你的脚一沾上我这化灵火焰圈,就会立刻化为灰烬,到时就算拿来,你也活不成了!”

“哈哈哈,觜火猴,天书我已经拿来了,你可要说话算数,”地上一阵白烟腾起,梅霖三人出现在洞口。

觜火猴一见自己的面目被人识破,也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头一晃,恢复了本来面目,一下子跳到石台上,伸手抓抓腮,然后把手一伸,尖声细气的说道:“在哪里?快拿过来!”

梅霖手中早拿了一堆黄绢样的东西,右手提着,却不送来,反而笑嘻嘻的说道:“哈哈,你自己来拿才行,我可怕你使诈!”

“不行,你扔过来,”觜火猴眼睛一转。

“哈哈,觜火猴亏你还是天界上仙,我把天书拿来了,你竟然不敢过来取?你再不来取,我就把它撕了,”说着,梅霖两手抓紧了那黄绢两头,略一用力,已经撕开了一道小口。

此时,觜火猴的两眼如欲冒出火来,突然“吱”的一声尖叫,一纵上前,一把把那黄绢从梅霖手中抢了过来。

在梅霖刚出现在洞口时,就悄悄向里挪动着脚步的蓝采和一个箭步抢到了里面,背对着那火焰球,面向着洞口的觜火猴。

“哈哈,你上当了,”梅霖发出一阵大笑,立即使用缩地术带着香姑到了蓝采和身后。

觜火猴用手一摸那堆黄绢就已经认出了那只是一堆普通的黄绢,并不是什么天书。

不禁气的怪叫几声,把黄绢用牙咬的粉碎。

蓝采和把花魂向火焰球里一伸,想递给月华,却突然遇到了一层阻碍,竟然递不进去。

“你骗我,你们竟敢骗我,”那觜火猴声嘶力竭的尖叫着,大张着嘴,极为怕人,“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觜火猴双手划了个圆圈,那火焰球里突然腾起了一阵烈焰,四周的烈焰一起向中间烧去。

“月姐姐,”梅霖大喊一声,拼命的向着火焰球扑去,离着数尺便被碰了回来。

显然,那火焰球不是能随便打破的。

蓝采和双指并齐如剑,运足法力一指点在火焰球上,那火焰球只是缩进去一块,却依然丝毫无损。

“月姐姐,我不要你死,”梅霖大声哭了出来,此时再也顾不得自己算的“父母为火事不愁”的卦。

“蓝大哥,你快想办法啊?”香姑也焦急的喊道。

突然,里面月华一直紧闭的眼睛猛然间睁开了,双手在火焰球里划了个圆圈,闪起一道乳白色的光华,一股太极力道沿着火焰球壁运行一周。

“轰”的一声大响,火焰球突然爆裂开来,一阵巨大的汽浪把三人震飞出去。

月华从上面跌落下来。

“吱”那觜火猴尖叫一声,举起手中的无影火焰匕首向着最近的蓝采和刺去。

蓝采和早恼了他卑鄙下流,从花篮中拿出那一对黄色的竹板,与他斗在一起。

两人翻翻滚滚,从洞里斗到洞外,那觜火猴渐渐不敌。

“啪”竹板一下子打在觜火猴的屁股上,把觜火猴打飞出去。

“我就代替玉帝教训教训你这只臭猴子,”蓝采和说着,又攻了上来。

觜火猴翻回身来时,左手中多了一把冷嗖嗖的短剑,刺来之时,蓝采和身上不禁涌上来一阵寒意。

右手那把无影火焰匕首刺来时,蓝采和身上却涌上来一阵热浪,如此一冷一热,蓝采和感到极不舒服,动作不自禁的慢了下来。

觜火猴得势不饶人,一剑紧似一剑向蓝采和刺去,把蓝采和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突然间,一道红光一闪,射中了觜火猴的左手,只听“叮当”一声,觜火猴手中那把短剑已经被花魂碰的远远的飞了出去。

接着地上腾起一阵白烟,梅霖一把把那短剑抓在手中,高高举起,嚣张的叫道:“觜火猴,你快投降吧,你的兵器都让我夺来了!”

蓝采和恼恨这觜火猴手段卑鄙,此时身上压力一减,立即如狂风暴雨般展开了攻击。

这一次后退的换成了觜火猴,觜火猴只急的连连尖叫,也是无济于事了。

纵是觜火猴还有许多的法术,此时在蓝采和狂风般的攻击下,也没有时间施展出来。

蓝采和恨他狡诈,势必要伤他才肯罢休,因此每一招每一势皆攻向他的要害。

那猴子上跳下窜,眼看已经支持不了多时。

突然间,天空中一阵大亮,一个巨大的火球自天而降。

梅霖虽然离着很远,虽然手中拿着那把冰剑,身上也感到一阵热浪拥至,有如火烧的一般。

再看那冰剑竟然也变的有些暗淡。

“咣”那大火球不偏不斜,正正的砸在那觜火猴的头上,那觜火猴尖叫一声,化成了一串暗火消失了。

天上传来一声巨大的恼怒的虎吼:“干,又打歪了!”

第七卷 雷水解之水落石出 第十二章 雷灵箭

“吱吱哑哑”一阵怪叫。

“别让偷神剑的贼跑了,”一大群身上带着伤迹的三目矮人“忽啦”一声围了过来,封住了洞穴,把梅霖围在了当中。

梅霖脚一错,就要施展缩地术,却突然被一人拿住了手臂。

“你不能走,修道之人行事当光明磊落!”

拿住了梅霖的竟然是蓝采和,梅霖用力一挣:“你奶奶的,老子不是修道之人,什么光明不光明,老子的小命比什么都要紧!”

梅霖那用尽全力的一挣,却觉的蓝采和的手纹丝不动,偏头一看,却看到蓝采和眼睛里射出少有的严厉的光芒。

梅霖从那眼神里已经看出,今天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走不掉了,只得垂头丧气的无奈的道:“好吧,好吧,我不走总行了吧!不过,现在月姐姐受了伤,不能驱动刺魂,要得火灵箭非得这把剑不行,你看着办吧!”

“这。。。”蓝采和有些为难的低下头想了一下。

这时,那些三目矮人早在纷纷大叫:“交出神剑,饶你们不死。否则,我们就动手了!”

蓝采和抬起头来,看着梅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管,反正修道之人不可用不光明的手段!”

“大哥,我求求你,好不好?我不是修道之人,你是。我只想活命,用不着这些清规戒律。这剑又不是我偷的,我只是拿来用一下,再还给他们还不行吗?难道你要我求着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的送给我?那可能吗?大哥?”梅霖双手一摊,半是无奈,半是嘲讽的说道。

蓝采和一把把梅霖拉了过来,躲过了一道突然射至的细细的红光,口中却丝毫不让的说道:“不错,要拿别人的东西必须要得到别人的允许!”

“哧哧”又有几道细细的红光射了过来,蓝采和拉着梅霖左躲右闪,却始终不放手,不让梅霖使出缩地术。

有几道细细的红光贴着梅霖的胸口擦过,擦破了梅霖的胸襟。

“你奶奶的,疯子,神仙都是疯子。”梅霖连骂几声,却是无法,只得拼命的开动脑筋想办法,要是慢了,自己的小命可就危险了。

小命没了,找谁赔去?

“住手,”梅霖突然把冰剑高高举起,一声大叫。

梅霖知道仅是这一声一定不管用,便接着喊道:“给你们神剑!”

这一声立即起了作用,那些小矮人皆停了下来,有人踏前一步,伸出手道:“拿来!”

梅霖双手捧着冰剑,向那人手里递去,那人直直的看着那剑就要落在自己手里,突然梅霖的手猛的收了回去。

梅霖咧开嘴一笑:“喂,商量个事行不?我把神剑还给你们,再帮你们料理了那些独臂巨人,你们把神剑借给我用用行不?”

“不行,”一个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句话不是那些三目矮人说出来的,却是从蓝采和嘴里说出来的。

梅霖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不耐烦的说道:“又怎么了,大哥?”

“不能做生意!”

“那我帮你们做一百件好事,你们为了报答我,总该把神剑借给我了吧?”

“不行,做善事不能要求回报!”

“大哥,你说,你说我得怎么办?”

“你要用道行感化他们,用诚心打动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剑送给你用才行!”

“好了,好了,我服了你了!”梅霖听蓝采和这么一说,无力把剑扔在了地上。

一只长戈飞快的伸出,把剑勾了回去,那些三目小矮人发出一阵欢呼。

那些小族人找出神剑,正要转身离去,突听梅霖大声喊道:“喂,你们都受了伤,我这里还有几瓶刀伤药,借给你们用一下,好不好?”

“靠,这倒成了我求着他们了!”后面这句梅霖当然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狠狠骂道。

说完,几个小瓷瓶扔向了那些小矮人。

他们纷纷用两只手捧住了,疑惑的看着梅霖,再看看他们的头领,梅霖一边说着,一边做着示范:“第一步,先把瓶盖扭开;第二步,用手指粘上药膏;第三步,抹在身上。。。”

那些小矮人听着梅霖的话,一会儿看看手里的从未见过的瓶子,一会儿又看看梅霖那扭来扭去的怪模样,终于有一个胆大的小矮人照着梅霖所说的做了。

刚做完,他就高兴像只猴子一样,吱吱的叫了起来。

接着,那些小矮人纷纷效仿。

“喂,你们为什么要与那些独臂巨人打架啊?你看看你们死伤了那么多人,难道你们就不心疼?”

其中一个长着满脸红胡子的脸上满脸皱纹的看似首领模样的小矮人叹了口气,缓缓道来:“唉,说来话长。我们原本不住在这里,我们住在东方的森林之地,那里有树、有山、有花、有草,真是漂亮啊。。。”

那苍老的小矮人说话间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显是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

梅霖却一下子无情的打断了他:“喂,长话短说!”

那小矮人被惊的一下子睁开了眼,恼怒的看了梅霖一眼,却仍然接着说道:“那真是一个美丽而和谐的森林啊。有一年,森林里突然来了一只小青龙,从此森林便陷入了灾难之中。那小青龙法力高深,善使雷法,经常到我们村落里来胡闹,动不动就拿着村落里人当球耍,赶的我们到处乱跑。我们这些人不堪它的骚扰,终于背井离乡,想找一处僻静之所,最后便来了这里。

唉,哪知道这里早已有人,那些巨人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为了生存,只好战斗到底!”

“好吧,这事就包在我梅霖身上,我梅霖一定帮你们赶走那只小青龙,还你们一片美丽清静的森林。对了。。。噢,你们就等好吧!”

梅霖差一点把“我帮你们做了,你们要把那神剑借给我用”说出来,幸好梅霖转弯的快,只是在心里狠狠的加了一句:“哼,做善事不求回报,疯子才这样。你做善事,还不是为了修道?为了长生不老?”

----

一根根的参天大树直直的立着,底部枝桠极少,只在顶端长着不大的树冠,好象是又瘦又高的人头上戴的一顶小帽子。

阳光透过枝叶射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嗖嗖”不时的一个个黑影从一块块的阳光上闪过,消失在远处。

那是一个个的三目小矮人,他们用长戈钩着低处的树枝,在林间飞速的前进。

他们的嘴中不时发出一声声急促的尖叫,好象是呼唤,又好象是警告!

“哗啦啦”一阵风吹起林中的枝叶,哗哗作响,枝叶的尖部全部指向小矮小逃走的方向。

无数的生存了数千年的参天大树被推倒了,一团浓浓的迷雾推了过来,直直的向着梅霖头顶上压来,突然迷雾中露出一张血盆大嘴,那大嘴直直的向着梅霖的脑袋咬来。

看那大嘴的形状,就算把十个梅霖吞下也毫不费力。

“啊!”梅霖发出一声怪叫。

“你怎么了?乞丐哥哥?”一直拉着梅霖的衣襟,走在梅霖身边的香姑莫名其妙的侧着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听到香姑的叫声,梅霖揉了揉耳朵,凝了凝神,眼睛的景像渐渐的清晰起来。

眼前是一根根的参天大树,像一个个的卫兵笔直的站着,一个奇特的头从树后冒了出来,又缩了回去。

那并不是什么鸟头,也不像是什么兽头,反而最像鱼头!

一只只大个的黑色的啄木鸟“嗒嗒”的啄两下树干,然后侧过头来看两眼这些闯进来的陌生的动物,便又回过头去继续她的工作。

除此之外,却也没有什么特别,既没有那飞奔而逃的三目小矮人,也没有那恐怖的大嘴,前方的参天大树一眼望不头,正不知有多少在等待着自己。

“树儿高,树儿圆,棵棵大树都参天;鱼儿美,鱼儿怪,鱼儿挂在树梢上。。。”蓝采和一边倒着在前头领着路,一边打着竹板,边走边笑呵呵的唱着。

突听,梅霖一声怪叫:“快躲开!”

接着,把香姑重重一推,自己猛的抱着头趴在了地上。

“呜”一阵巨风狂卷而至,一个巨大的脑袋重重的向着蓝采和砸去。

幸好,蓝采和反应迅速,向前飞身纵起,向着前面的一棵大树上飞去。

“啪”一声大响,一根粗粗的绿色的东西狠狠的抽在蓝采和身上,把蓝采和像拍苍蝇一样的拍了出去。

“哈哈哈哈,”一个巨大的绿色的没有角的龙头露了出来,张开大嘴像个恶作剧的孩子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一条绿色的大尾巴缠在树上得意的一翘一翘的,像是一面旗帜。

梅霖趴在地上,抬头一看,正是刚才自己在幻觉里看到的那张绿色的大嘴,不禁着急的大叫一声:“它就是雷灵箭,快捉住它!”

一阵微风吹过,一道红影向着那青龙扑去,在那青龙连眼睛都不来及之时,一剑狠狠的砍在了龙头之中。

那青龙却是毫不在乎的摆摆脑袋,就像甩掉了头上的一只蚊子。

月华被猛的摔起,一个倒翻身落在了一棵树杆之上,用手轻抚住了胸口。

“哈哈,”那青龙两只绿色的凸睛一转,猛得拖着巨大的身子向着月华扑了过来。

突然间,空气流动成风,一个黄色的竹板旋转着向着那青绿色的龙头击来。

无角的龙头一低,一摆,一下子把那旋转而来的竹板顶了回去。

然后掉转身子,向着刚刚站直的身子蓝采和扑去。

蓝采和一把接住了被反击回来的竹板,脚下飘过一片白云,急速的沿着树杆向上升去。

那青龙毫不放弃的沿着树杆向着扑去,仰着头,张着大嘴,一心要把蓝采和咬进嘴里。

参天树林的顶上,突然一朵白云冲出,立在白云的上蓝采和紧紧的盯着紧随而至的青龙,手中紧紧的握着竹板,聚集着力量,寻找着最佳时机。

蓝采和不停的往上升,早已超过了那树顶的高度,那青龙也不甘示弱的一冲而至,一下子到了蓝采和的云朵之下,张嘴向着蓝采和咬去。

头一伸之间,已经到了蓝采和的足踝。

蓝采和猛的把竹板用尽全力向着青龙的双眼砸了下去,带起一道巨大的劲风。

那青龙把头一摆,躲过了竹板的一击,不过同时它的头也远离了蓝采和,突然间大嘴一张,天空中“咔嚓”一声巨响,一个又响又脆的炸雷正正的击中在蓝采和的顶门上。

蓝采和的身子晃了几晃,突然间一头栽了下去。

那青龙一声欢叫,一下子向着正在向下落着的蓝采和扑去。

突然间天空中划过一道黑光,黑色的刺魂在空中运转如轮,一道黑色向着那青龙的脑袋罩去。

那青龙显然对这黑光极为忌惮,身子一转,放弃了蓝采和,一下子逃到了远去。

那黑光一闪,早已追击过去。

那青龙一声哀鸣,再也躲不过去,被罩在其中。

月华站在树尖之上,随着微风吹过,身子一起一伏,犹如凌波仙子一般。

法诀向空中的刺魂一指,一条巨龙的形态挣扎着慢慢的被拉入了刺魂之中。

刚才青龙所在之处,突然变成了一只闪着隐隐紫光的长箭。

随着月华收回了刺魂,那闪着紫光的长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的向下坠落。

突然,空中一道金光闪过,一条软金鞭缠在了长箭之上。接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人显现了出来,一身金甲,狗头,鼻子很大,两只耳朵盖在额头上。

“驾”凌云拼命的打着跨下的坐骑,心急如焚。

已经六天了,根据迹像表明完颜亮的十几万大军不出三日就要渡江,而李显忠的十万援军至今未至。

仅靠着刚刚聚集起来的刚够一万的残兵败将,如何抵抗十万金兵的精锐?

虽然自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但凌云清楚的知道,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只靠现在的人马万万没有赢的可能。

因此,凌云留下了尚方宝剑,把一切的权利全部交给了中尚舍人虞允文,自己赶回去看看这李显忠究竟是怎么会事?

---

“驾”凌云一路穿城而过,不断的留意着大军所过的痕迹,却越来越是心凉。

凌云跑毙了三匹马,一直冲进了临安近郊的李显忠的大营,才看到李显忠正在搓着手的转来转去。

“刷”凌云一把抽出冷月,一下子放在了李显忠的脖子上,双眼通红的喝道,“李将军,前方军士正在血战,你却在此按兵不动,你究竟做何居心?”

李显忠看一眼怒发冲冠的凌云,把脖子一挺,仰然说道:“你要杀便杀,我李某绝不皱一下眉头。但是,我要甲没甲,要马没马,要粮没粮,要兵器没兵器,兵力缺员超过五成,而且多是老弱病残你让我拿什么去杀敌?你来看!”

李显忠大踏步走入帐中,拿出一把长柄大刀扔在地上,凌云闪目一看,只见这么大刀锈迹般般,不知多少年没人动过,木柄上一个个的小洞,显示早被虫蛀多年了,李显忠这么往地上一扔,刀柄竟然断成了两段。

李显忠气呼呼的说道:“这还算是好的!换个把还能用!你再去看看别的!”

凌云四下一看,只见地上到处都是一堆堆的破箭烂枪,没有一支能用,不禁气愤的说道:“这军器到底归谁所管?”

“军器之数应归兵部,煅造应归工部,粮草应归户部,我已经连发数道公文,并亲自去见户部各位大人,一直未见改善!你让我李某人拿什么去上阵杀敌?”

“你可曾去见过皇上?”

“这。。。”李显忠犹豫了一下,凌云已经厉声喝道:“你为何不去见皇上?”

“按照大宋律例,大将出征除非凯旋,是不能半途而见皇上的,这对征战不吉!”

“大宋律例,大宋律例,是大宋律例重要,还是整个大宋江山重要?”凌云虽然恨恨的说着,却也知李显忠确有难处,当即“刷”的一声,把冷月插回鞘中,转身上马奔了出去。

凌云本有心直闯皇宫,却先转了弯,到了兵部。

此时,已是黄昏,早过了兵部散堂的时刻。凌云哪管那些,举剑直往里闯,那些守兵谁不知殿前指挥使之名,急忙纷纷行礼避让,凌云举剑直闯到大堂上,只见大堂上只有一名年轻的侍郎正在急批公文,边批边轻轻念出声来:“今边关危急,三十万金兵已过淮河,占据江北,不日渡江。可兵部所配兵械,皆是陈旧锈烂不堪,根本无法可用,请兵部派人详查。李世辅敬上!”

“什么?不可能?”那年轻侍郎拍案而起,正迎上了凌云那双血红的眼睛。

凌云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像小鸡一样提了起来:“什么不可能?你。。。你简直是为害国家,国法难容。。。”

那年轻侍郎一见凌云发怒,急忙辩白道:“指挥使请跟我来看!”

“看什么?”

“兵器配发皆有帐细,每件兵器皆有件号,煅造时间,情状如何,一应俱全,兵部岂敢乱发兵械?”

凌云“哗啦啦”翻了一通帐本,果见上面清清晰晰写着发放日期、煅造日期,情状一栏皆写着“新”,上面有领取人的签字画押,大红的手印,清清楚楚。

凌云把帐本一扔:“前面的事,以后再查,最要紧的是你立即给我重新派发兵器,现在就去办!”

“是,是,是,可是你如何领取?”

“这不用你管,我只要交给我,我自有办法!”

“你可能凭证?”

凌云又一把把他提了起来,高声叫道:“我就是凭证,出了事我负责,否则丢了大宋江山人,你负责!”

那侍郎也不是拘泥于缛节之人,知道事情紧急,再一想搬运这么大兵器,这么大的动静,他也不可能一声不响的弄走,到时再补手续也不迟。

当即领着凌云来到武库之前,命令兵丁打开武库,武库一开,那侍郎不禁大吃一惊,库里的那些明晃晃的兵器,竟然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月华一声清喝,身形卷起一道绿影,向那狗头妖怪冲去。

突然间,眼闪金光晃动,千重鞭影围成了一道帘幕扑天盖地的向着月华压来。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眨眼间鞭剑已经相交七十二下。

那满天的鞭影突然间消失了,月华的心里却是一冷,一个倒翻身,如鹞子一样的翻了回去,一道金光自腰间划过,已是在月华衣裙上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如果月华闪避稍微慢一点,这已是腰斩之祸。

这来无影去无踪的一鞭足可称的上是“神鞭”。

月华清楚的知道,只凭这一鞭自己就不是这妖怪的对手,况且自己刚刚使用了刺魂消耗了大量的灵息,已是暂时不能再行驱动刺魂。

月华脚尖轻点树梢,轻折柳腰,如一只燕子一样向树林里落去。在树林里树木林立,应该能做为自己最好的屏障。

月华打算的不错,突然间金光一闪,手腕上一凉,金鞭已如一条毒蛇一般,在自己玉腕上缠了一圈。

月华抬眼一看,那狗头妖怪离自己足有两百步远,金鞭竟能忽然间变的如此之长,已是令人感到骇异。

而那狗头妖怪竟能施展七八十丈的长的金鞭更是令人骇异!

月华不感怠慢,在金鞭刚缠上手腕之际,手腕轻转一个半弧,一股柔力发出,手腕在那金鞭将要收紧之际,已然脱出。

“咦!”那狗头惊异的叫了一声,显得有些难以相信。

突听空中一阵“哈哈”大笑传来,接着一片白云飘来,白云上立着三个人,依次为曹国舅、张果老和韩湘子。

韩湘子把长笛在手中转了一圈,文质彬彬的说道:“娄金狗,你不在天庭值差,为何私下凡间?”

曹国舅则毫不留情面的嘲讽道:“现在的天界上仙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竟然连凡间一个小小的女子都对付不了,哈哈,哈哈!”

张果老却是用渔鼓一指娄金狗:“娄金狗,你把雷灵箭留下,我们八仙也不会为难于你!”

“哈哈哈哈,”一声苍越的大笑,从半空中传来,接着两个人一左一右出现在娄金狗的两边。

---

左边一人一身黑甲,狼头,面目阴沉,手拿一对九环大砍刀;右边一人一身金甲,羊头,面目温和,却是空着双手。

左边那人九环刀向前一指,哈哈一阵大笑:“哈哈,三个对三个,今天就让我奎木狼来领教领教你们八仙的高招!”

说完,奎木狼抡起九环大砍刀,带着一阵巨大的刀风,“呼”的一声向下砍来。

起刀之时,身子尚离着八仙有二百步远,刀锋落下之时,已然到了八仙近前。

曹国舅举起玉板,挡住了奎木狼的九环刀,张果老则乘机向其射出一个白色的光球。

韩湘子伸笛点向奎木狼的胁下,却见眼前金光一闪,一道金鞭已抢先一步到了韩湘子的咽喉。

韩湘子把头一摆,避开软金鞭,笛端向前一指,一支银镖从中射出,直取娄金狗的心窝。

一直空闲着两手的鬼金羊,突然叹了口气:“唉,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打打杀杀!”

说完,两手微抬,娄金狗、奎木狼和他自己身上一阵金光闪动,接着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圆球把三人分别罩在了当中。

张果老的白色光球射到大金球之上,金球一阵晃动,忽的一下子暗了下去,接着又亮了起来,张果老的白色光球消散在金球里,竟然变成了这金球一部分,这金球更加的坚固了。

当第二个小光球击上之时,那大金球只是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闪了一下,便抵住了。

曹国舅的玉板要比张果老的小光球威力大上许多,刚开始玉板还能劈开那金闪的护罩,到了后来,劈开那护罩越来越是费力,法力消耗的越来越多。

而那奎木狼已然变成了三头六臂的形象,三个身子六把刀同时攻向张果老和曹国舅,兼带着击向韩湘子,只把三人攻的手忙脚乱,应付不暇。

更有那娄金狗的无影神鞭,专击向刁钻之处,见缝插针,来无影去无踪的袭击三仙,三仙立即大感吃力。

迫不得已之下,三仙只得使出了全力,张果老用上了绝技“天罗地网”,在空中布下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光网,虽然光网抵挡不了奎木狼威力巨大的九环刀,却对娄金狗的无影神鞭极为有效。

无影神鞭以迅速快捷,令人无法觉查取胜。但因为现在空中多了这些光网,已经把三仙密密的包围起来,金鞭不可避免的要碰到光网上,金鞭与光网一碰,便露出了形迹,三仙便有了准备,这无影神鞭便不再显的那么可怕。

曹国舅也使出了自己的绝技“万笏朝宗”,玉板化出万道光芒,然后这万道光芒又汇聚成一体,化成一道光的洪流,向着那三头六臂的奎木狼轰去,轰开那护体金罩,直击在奎木狼的身上,就算被奎木狼的九环刀挡下,这股巨大的力量也震的奎木狼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韩湘子已经放弃了近前搏斗,躲在曹国舅后面吹起了自己最为拿手的“百凤朝阳”,进行灵魂的干扰。一圈圈的音波,直直的向着那鬼金羊冲去,顺带着把娄金狗和奎木狼淹没在其中。

那鬼金羊显然对乐音有着极深的喜好和造诣,而喜好越深,对其的抵抗力便越低,鬼金羊摇头晃脑,整个身子都在随着节奏摇晃,两只手也是在随着身子不停的摇摆,娄金狗和奎木狼两人身上的金球护罩忽明忽暗,显然大为减弱。

曹国舅借着奎木狼身上护罩减弱之机,全力发出一击,一股巨大的光芒瞬间耀亮的整个天地,耀亮了每个人的眼。

“啊,”奎木狼一楞神,鬼金羊也略有些清醒,加紧施法,却已经来不及了。

曹国舅一声大喝,一道光的洪流如不可阻挡的洪波向着奎木狼的身前拥去。

“啊。。。”奎木狼一声惨叫,三头六臂的法相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全身上下甲胄尽裂,狼狈不堪。

曹国舅并不停止,玉板再次举起,把早已准备好的全身剩余的力量全部聚集了玉板之上。

玉板发出刺眼的光芒,映射出奎木狼那极度恐惧的脸。

“轰”的一声巨响,光芒充满了整个天地。

等光芒淡去,张果老和韩湘子皆惊呆了,因为飞出去的不是奎木狼,而是曹国舅。

曹国舅远远的飞了出去,仰面落在了一棵树冠上,嘴角流出了一丝血迹。

月华正轻轻伏正身去查看他的伤势。

张果老和韩湘子再也顾不得对敌,同时飞到了曹国舅身边,把他扶了直来,张果老拿出一粒仙丹,焦急的说道:“快,快,吃下去!”

曹国舅艰难的张开嘴吞咽了下去,眼睛却透过两人身子,看向了对面,他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击溃了自己全力的一击。

一个硕大的青色的铜头正看向这边,那头颅似狮非狮、似龙非龙,头上长着一只青色的短角。

身子似鹿,却长着四只牛蹄,凭空而立,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哼,再来,”曹国舅不服气的挺身而起,抡起玉板便冲了上去,韩湘子和张果老一下子没有拦住,害怕曹国舅有所闪失,便急忙一左一右跟在曹国舅身后,向前急冲。

一只银镖和一个白色的小光球却抢在了他们三人的前面,先行一步到达了那硕大的头颅前。

那独角兽把头一低,任由银镖和小光球打在头上,却是丝毫无损,接着头一抬,猛的向冲到近前的三人顶去,一股大力如一道无形的巨风一样把三人掀翻在空中。

曹国舅所用的力气最大,飞的最远,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竟然昏迷了过去,再也无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下落去。

一只手突然间在空中伸出,抱住了曹国舅下落的身体,对着昏迷的曹国舅笑道:“你呀,你呀,就是爱逞强,做什么事都不认输,这次吃大亏了吧?”

说完,又向着倒飞而至的张果老和韩湘子喊道:“喂,你们两个没事吧?”

韩湘子在空中用力稳下自己的身形,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也不由的笑道:“喂,你这蓝采和,我们在上面打的这么惨,你却躲在一边看热闹?你还是不是修道之人啊?”

---

“哈哈,”蓝采和爽朗的一笑,“我刚才被电晕了,刚刚才醒过来。韩湘子,你有没有看到那只可恶的小青龙啊?”

“呶,在那,”韩湘子用笛子向着娄金狗一指,接着又一指那独角兽,“你想那个,必须先打败这个。”

“呵呵,斗木獬?这个,让我来,”说着,蓝采和把曹国舅交给了精通医道的张果老,一扬手,那幅黄竹板变长了二十倍带起一阵巨风旋转着向那独角兽冲去。

那独角兽把头一低,以硬碰硬,“啪”的一声巨响,一下子把那黄竹板顶飞的不见踪影。

“哎呀,好厉害,”蓝采和大吃一惊,急忙驱云去追自己的法宝黄竹板。

娄金狗看到自己这方已是胜券在握,不禁一举雷灵箭,狗声狗气的说道:“快拿艮天诀来换雷灵箭!”

“唉,一败涂地,一败涂地啊,”张果老一边查看着曹国舅的伤势,一边摇头叹息。

“啊呀,原来这上面这么热闹啊,”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一棵大树上传来,正是梅霖央求香姑把自己带了上来。

梅霖刚在树枝上露了个头,便看到天空中飘着这么多的人、妖,不禁兴奋的了不得。

突然,“呀”的一声惊叫发自梅霖的口中。

原来,梅霖站的那根树枝太过细小,承受不住梅霖这极大的重量,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自根部断了,梅霖的身子向下一坠,香姑一拉他,自己踩着的树枝也断了,也不由自主的向下落去。

突然,一只纤细的玉手一把提住了梅霖的脖领,把梅霖连着香姑提了上去。

梅霖不用看,就能感觉出是月姐姐来,不禁仰头向上咧嘴一笑:“谢谢你,月姐姐!”

“就是你,快把艮天诀拿来!”娄金狗用手中的雷灵箭一指梅霖。

梅霖四周看了一圈,刚才发生的事情皆在梅霖脑海中重新播放了一遍。

梅霖的眼光投射在了那威风凛凛,傲气十足的斗木獬身上,击败鬼金羊、娄金狗、奎木狼、斗木獬四宿的关键就是因为有一个谁也抵挡不了的斗木獬在此。

梅霖突然侧过头来向着月华的耳朵低低说了几句什么。

月华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身形突然掠起,如一阵风一样的向着斗木獬冲去。

“不要送命,”韩湘子伸笛想拦,月华早已冲了过去,只不过月华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到了那斗木獬的跟前,突然间一个翻身,如一阵翻腾的轻云一样,落在了一棵最高的大树的树梢上,身子向下一蹲,轻轻的坐了下去,右手轻托腮部,脸上一片平静,只有两只忧郁的眼睛直直的向着那斗木獬看了过去。

在月华做这一切的时候,那斗木獬停在半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月华的一举一动,当看到月华坐在树枝上,随着轻风一上一下,脸上一片圣洁。

斗木獬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伏在了月华的脚下,用头轻轻的碰触摩擦月华的小腿,哪里还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神兽啊,倒像是一只温驯至极的小花猫。

“哎呀,老獬的老毛病又犯了,”奎木狼狂吼一声,痛苦的用手抱住了头。

月华就像抚摸婴儿一样,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斗木獬的头,然后在斗木獬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那斗木獬猛的抬起头,箭一样的目光射向了奎木狼。

未等奎木狼反应过来,斗木獬已经如一阵风一样的冲到了身边,头一低,狠狠的一角顶在了奎木狼腰间,“噢”的一声惨呼,失去了仙甲保护的奎木狼发出一声惨呼,化成一道黑光向上升去。

“你疯了,”娄金狗一声大叫,无影神鞭一下子抽在了斗木獬的身上,斗木獬疼的一声咆哮,低头向着娄金狗撞去。

就在斗木獬的青色的角尖接近娄金狗的胸膛之时,突然娄金狗身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球体护罩,“轰”的一声大响,那护罩颤抖了几下,竟然没有破灭。

斗木獬不由的狂性大发,低吼一声,如一只疯牛一般,低下头,弓起身子,全身发力,猛的向着娄金狗撞击过去。

“轰”的一声,这一声响更是惊天动地,一股强大的撞击波把梅霖撞的“呀呀”大叫着坠下树去。

“乞丐哥哥,”香姑一声惊呼,急忙一把拉住了梅霖,把梅霖用力的向着拉着。

“我来帮你,”韩湘子见一声大响之后,那金色护罩虽然晃动的极为剧烈,但仍然维持了下来,便举起长笛就近嘴边,吹了起来。

鬼金羊听到笛声,又全身跳起舞来,金色护罩忽明忽暗,极不稳定,这时斗木獬低头一声大吼,如一座愤怒的小山一样向着娄金狗撞来。

娄金狗软金鞭舞成了一团金光挡在自己身前,同时身子拼命的向上升去。

“呜”一阵巨风自娄金狗脚步冲过,娄金狗如打翻了的瓶子一样翻滚向远处。

那软金鞭织成了金光根本不堪一击,幸好娄金狗躲的及时,就是这样斗木獬从其脚下穿过的劲风,也吹的娄金狗连续翻腾稳不下来。

突然间,“咣”的一声娄金狗与一个人重重的撞在了一起,接着手腕一痛,只听一个人笑道:“你还是拿来吧!”

娄金狗睁开着金星的狗眼,依稀看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正是远去追自己竹板的蓝采和。

娄金狗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会事,“咣”的一声,头上重重的挨了一记。

这一记竹板打的好重,娄金狗尖叫一声,本能的夹着尾巴逃走了。

鬼金羊一见大事已去,也化成一道金光消失了。

那斗木獬完成了月华交待的任务,知道自己也该回去了,便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踏云而去。

第七卷 雷水解之水落石出 第十三章 土灵箭(一)

厚土之地。

不知名的低矮的绿树,平缓的小山坡,绿幽幽的小草,被脚步声惊起的花色小鸟,这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烟雨之中。

淅淅沥沥的小雨不急不徐的落着,已经下了一千年,还要继续下去,永不休止。

雨下了一千年,地面只是微微作湿,却没有一丝积水。

“这里好美啊,”香姑仰起头来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

“哈哈哈哈,香丫头,你可真会装模作样,我们这些明眼人还没看出美来,你在这龙皮里面是怎么看到的?”笑的这样肆无忌惮的除了梅霖,再也没有旁人。

“你听,这雨声,就像在唱歌一样。你闻闻,这里传来泥土的芬芳,我已经好长好长时间没有闻到这种泥土的气息了!”

“是啊,这里真美啊,真想吹奏一曲啊!”韩湘子也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

“美?哪里美呀?刚刚挨了一顿火烧,好不容易打死那只火凤凰,得了火灵箭,现在又换成挨雨淋了!”蓝采和不知从什么地方摘了一只大荷叶顶在了头上,挡着不断落在身上的细雨。

“哼,雨淋不雨淋还是小事,这大下雨天的,太阳还这么毒辣,可真够人受的,”曹国舅用玉板挡着额头,皱着眉头瞅着天上的那永远当头而照的太阳。

“这真是‘东边日出西边雨’啊,”韩湘子听曹国舅这么一说,不由的诗兴大发。

“哼,什么‘东边日出西边雨’,我看是‘一边日出一边雨’才对,你那诗句用的也太不贴切了,”蓝采和不服气的说道。

“不错,不错,采和什么时候也成大诗人了?”曹国舅鼓掌笑道。

“哎呀,不要说了,还是快找那土灵箭要紧!”张果老年纪最大,较为老成,始终没有忘了此行的日的。

一棵绿幽幽的柳树下,一座碧绿的茅草搭起的小屋,屋前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公公,拄着一根黑黝黝的不知什么做的拐杖,颤悠悠的有些惊恐的看着走向前来的一行人。

“大伯,我想问一下,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土神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月华向着那老公公深施一礼,极为温柔的说道,声音婉转动听,使人不忍拒绝。

那老公公瞪着昏花的双眼,仔细打量了月华一下,才缓缓的问道:“姑娘,你们从哪里来啊?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们。。。”月华还未来的及回答,突听后面传来一声突兀的大叫:“不要让他跑了,他就是。。。”

地面“咚咚”作响,梅霖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边跑边大声向着月华喊道。

月华回过头来看了梅霖一眼,眼中满含警告。

梅霖却没有领会月华的目光,仍然大声把话喊了出来:“他就是。。。土神!”

月华并没有一丝惊讶,只是略有所觉的回过头去,那白发苍苍的老公公连着那碧绿的小屋已经消失不见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梅霖惊诧的停住了脚步,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月华却回过头,对着梅霖一笑,接着扬起了自己的右手,右手上捏着一根丝线。

梅霖从月华手中接过了那根丝线,不解的看了一下,这根丝线呈现土黄色,为普通的麻线,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梅霖不解的问道:“月姐姐,你弄这根丝线干什么?”

“你猜猜看?”月华侧头一笑,笑的极为狡黠。

“啊,我知道了。”梅霖灵息一扫,早已知晓。

梅霖刚兴奋的叫了出来,接着摇摇头道:“月姐姐,这没什么用的!”

梅霖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却听身旁“啊”的一声大叫:“啊,我知道了。”

梅霖扭头一看,原来是四仙赶了上来,发出叫声的正是无时无刻都不住嘴的蓝采和。

只听蓝采和继续自作聪明的说道:“这根线一定是那老头子身上的,对不对?你知道我们曹道兄最擅长于捉拿凶犯,对不对?只要有一点凶犯的蛛丝马迹,那凶犯是再也跑不掉的,曹道兄尤其擅长的就是追踪,像猎狗一样,只要让曹道兄闻着点气味,那再狡猾的猎物也是逃不掉的。因此,你故意偷了这根线让曹道兄闻一下,对不对?”

“少说两句,不会死人的,”曹国舅用手肘一下子把蓝采和顶到了一边。

蓝采和在一边痛的“哇哇”大叫起来。

曹国舅把那根麻线拿在手中,果然在鼻子上闻了一下,然后放在的玉板的中间。

那麻线在光滑的玉板上映出了一个影子,这影子变的无限长,在玉板边缘消失的影子,指示出了麻线连接的方向。

“他去了那边,”曹国舅向来时的路一指。

“我和曹道兄去赶他,你们在这里等着,”蓝采和抢着说道。

说完,也不等别人回答,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唉,蓝采和总是这么急,”韩湘子把长笛在手中转了个圈说道。

“他们去正好,我们正好在这里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对了,你们哪位神仙能变把雨伞出来,我们总不能老这么淋着吧?”梅霖说着,便蹲了下去。

“要做雨伞得自己动手才行,你这么懒,怎么修道?”

“喂,我说韩师父不要以为你教了我首曲子,就可以教训我!修道有什么好?你们修了一辈子的道,连几个小妖怪都打不赢,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修的?”

“你?”一句话,直把张果老气的脸通红,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韩湘子更加生气,抡笛就想向梅霖身上抽去。

梅霖突然举起了手,拦住了韩湘子的长笛,大声笑道:“哈哈哈哈,我这是故意考验考验你们,不能平无名之火,不能保持淡泊宁静的心境,看来你们道行还不够精纯啊!”

韩湘子的长笛停在了半空,暗叫一声:“好险,好险,幸好没有打下去,如果打下去恐怕连修道之人都算不上了!”

“惭愧,惭愧,唉,我年纪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这火气还是控制不住?这一点比起汉钟离师父和铁拐李师父可差太远了!”张果老暗自揣摩道。

突然间,几滴雨点如箭般飞射而至,打在张果老的身上,竟然如中刀矢,疼的张果老打了个哆嗦。

张果老警觉的抬头看去,突然间大叫一声:“小心!”

---

还未等其余的人反应过来,突然间“砰”的一声闷响,一个巨大的白影已经撞破了第一张光网,接着第二张光网大亮了一下,也断成了两截,第三张光网弯成了深深的弓形,眼见就要被撞破。

这时,也显露出了那撞来的东西的形状,那是一匹马,一匹雪白的高头骏马,天底下再也找不出这样威风,这样英武的骏马了。

更加神奇的是马背上还长着一对雪白的翅膀!

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只有两个眼睛漆黑如墨。

“星日马,你也下凡了,”说话之间,韩湘子一抡长笛,已经向着那双又圆又大又漂亮的马眼戳去。

“啪”这时那星日马已经冲破了张果老布下的最后一道防线,却看到韩湘子的长笛刺到了眼前,韩湘子这一招又狠又快,星日马竟是不得不闪避。

“嗖”白光一闪,星日马已经消失不见,接着韩湘子身后雨点激射,星日马已经冲到韩湘子身后。

韩湘子不及回身,手腕向后一抖,听风辨声,三只银镖向着身后激射过去。

张果老也发出了数道光网进行拦截。

那星日马来去如风,幸好天上一直下着这千年不断的小雨,能够对星日马的来向及时做出预警,否则张果老、韩湘子二仙早已中招。

星日马连攻数次不中之后,突然间放开四蹄向远处奔了下去。

“我去追他,”韩湘子拨步如飞急追而去。

“不要去追,小心中计,”一个人突然间自空中落了下来。

“轰隆隆”惊天动地一声巨响,地面突然裂开了一个大缝,“啊,”香姑发出一声娇呼和梅霖、月华、张果老一起向下落去。

刚刚落下的那个人纵身而起,想要在扑天盖地落下的土块中冲出去,抬头之间,一座石山却扑天盖顶的压了下来。

“啊呀呀,我成了孙猴子被压在了五指山下,”那人连忙使个千金坠又落了下去。

“轰隆隆”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响过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土坑,接着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座石山,正正的压在了这大土坑之上。

大土坑之下,传来一个人有点兴奋的声音:“哈哈,你这花篮子真大啊!”

一个巨大的花篮就像一座巨大的摇篮一样,把梅霖、月华、香姑、张果老、蓝采和几人皆盛在了里面。

花篮顶上横着蓝采和那变大了的黄色的竹板,就像是屋顶,封住了从上落下的泥土。

“哈哈,幸亏我回来的及时,”蓝采和也自豪的说道。

“你不是去追土神了吗?怎么回来了?景休呢?”张果老看着蓝采和脸上的笑容,也被感染的开朗了一些。

“国舅爷说,恐怕你们会出事,让我回来看看,我就回来了。至于他,一定是继续寻找那土神了,他的性子你知道,做点事情,那是非办好不可的。”

“哎呀,闷死我了,我怎么喘不动气啊,”香姑突然大声叫道。

“傻丫头,快脱下你那龙皮吧,反正这里又没有阳光,”梅霖看着香姑胸脯用力的起伏着,不禁笑着说道。

“是吗,我真的能脱下龙皮?”香姑听到这话,兴奋极了。对于香姑来说,再也没有比这更加令人高兴的事了。

香姑一把脱下了苍龙皮,看到自己眼前竟然有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不禁“呀”的惊叫了一声。

“哈哈,有我这些花在,你们不用害怕会闷死。这些花会吸收你们呼出来的,然后造出我们需要的,这是我们最新发现。”蓝采和笑着向香姑说道,好象是在回答香姑刚才的问题。

“是啊,是啊,这里真不错,又没风又没雨也没火,还挺温暖,又有光,又有气的,我先睡一觉再说。啊哈欠,真累啊!我已经许多天没睡过了吧!”梅霖说着说着,大张着嘴打了哈欠,两只眼睛差点就要闭上了。

“我们应当先想办法出去,才是!”终于还有一个清醒点的,月华看到这些人一个个兴灾乐祸的样子,不禁冷冰冰的开了口。

“对啊,你们总不能在我花篮里躺一辈子啊!要出去我可没有办法。果老,你道行比我深,还是你想想办法吧!”

“我?”张果老捋了一下他那稀疏的胡子,“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汉钟离师父在这里就好了,他精通缩地术,一定会有办法的!”

“缩地术?我也会啊?”梅霖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由自主的插嘴道。

“那你快带我们离开吧,”蓝采和半是嘲讽半是认真的说道。

“带你们?”梅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在地上行,在这里却有点困难,万一把你们夹在石缝里怎么办?”

“哈。。。哈。。。哈,”蓝采和夸张的大笑三声。

“你不信?”梅霖生气的鼓起了脸,“好,我就出去找人来救你们!你们等好了!”

说完,一阵白烟腾起迷漫了花篮中的人一身,梅霖已经消失不见了。

墨香亭,今晚风很大,湖水涌起又落下。

皇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在不停的走来走去,连连搓着手。

上来的奏章让皇上一喜一忧一惊一疑,喜的是张浚大人所上奏章说道,得到确切密报金国辽阳王完颜雍已经举旗造反,历数完颜亮种种罪状,废其为庶人,并派兵阻断了其归路;忧的是中书舍人虞允文所上之奏章说金兵精锐十万已渡淮河,占据了长江北岸将不日渡江,援军未至,正在拼力组织防守;惊的是李显忠所上奏章说兵部所配发的兵械皆为破烂,陈旧不堪已不能再用,兵部所配兵源严重不足,无法起兵;疑的是兵部上书说十万大军的兵械已经配发齐备,李显忠不带兵赴援,却一个劲的索要兵械,恐有造反之举。

“国师,国师何在?”此时皇上的心里正如一团乱麻,又不由自主的想起梅霖来。

“皇上,请你立即下旨,让属下去把兵部那些混帐大人抓来问罪!”一个声音怒气冲冲的响在皇上身后。

---

皇上回头一看,见是凌云,不由的喜道:“凌指挥使,你怎么回来了?可是已经打败了那十万金兵?”

“没有,属下是来给皇上看样东西的,”凌云说完,气呼呼的把一把锈的不成样子的烂枪头扔在了皇上脚下。

“这。。。这就是兵部配发的兵械?难道那李显忠所上奏折是真的?”

“哼,那还假的了?请皇上下旨,立即捉拿兵部四位贼官前来问罪!”

“好,”皇上正要提笔写圣旨,突然太监来报:“启禀皇上,沈侍郎求见!”

“让他进来,”皇上头也没抬的说道。

“沈小聪见过皇上!”沈小聪恭敬的给皇上行了礼,却被凌云一下子抓住了肩头,“沈师弟,你终于当上大官了!”

“呵呵,凌师兄说笑了。凌师兄,你在这里太好了,我正有要紧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是关于兵部兵械的事!”

“哼,兵械的事!”凌云正在为这事烦心,一听到沈小聪提到,更是怒不可遏,当下愤愤的说道,“我正要皇上下旨,捉拿那些兵部尚书问罪,这些兵部尚书虽死百次不足以消我心头之恨!”

“凌师兄,这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沈小聪眼中满是忧色,一脸的愁容,听凌云如此的口气,当即缓缓说来,“虽然我刚刚就任吏部侍郎不过三天,但我一直在关心着出兵的事,因为这一场战争是关系着我大宋生死的一战。没想到却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这样的事件堪称古之未用。由此也反映出了我大宋确实存在着很大的问题,而且是根本上的问题。

我们就从这件兵械兵源事件谈起,首先我相信,这件是绝不是那兵部四位大人所为。”

“什么?”未等沈小聪说完,凌云恼怒异常的便把他的话打断了,“你敢说不是他们?为什么?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凌师兄,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有皇上的亲自做阵,有皇上的亲笔玉旨,那兵部尚书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因为这要被查出来必是死罪。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会被人发现。

这只能说明这是有人故意为之,正好可以嫁祸于兵部四位大人,其目的主要是阻碍李将军发兵。他的最终目的不外乎是希望我们大宋打输,或者是灭亡,因此这个人必定与金国有着相当深的瓜葛。

当然这人也不会是金国之人,只能是金国的奸细,潜入了我大宋内部,使出这样高明的一招,来对我国大宋的根基进行破坏。

我已经去拜访过兵部侍郎刘新,在他的支持下,我查看了兵部的卷宗,我也调查了工部的卷宗,武器库中十万件兵械是造于二十年前,二十五万四千八百件是造于三年前,还有五万九千零七件则是在战争中俘获所得,那些兵械虽然不是纯新,也有八成,况且工部每年都对兵械进行维护,有一些还重新进行了回炉,它们必定还能够使用,绝不至于像现这样犹如破铜烂铁。

我刚刚对那些兵械进行了查看,我发现那些兵械上都曾经被人倒上了一种药物,这种药物能使最新的兵械转眼之间就生锈,变的陈迹般般,就像这样。”

沈小聪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拿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做起了示范。

此时的皇上,也早停下了笔,目不转睛的盯着沈小聪。

沈小聪从地上拣起凌云抛在地上的那把烂枪头,在那把雪亮的匕首上擦拭了一下。

沈小聪把那把匕首举在皇上和凌云面前,过了一柱香的工夫,奇迹出现了,那把雪亮的匕首从中间开始生起锈来,速度越来越快,转眼间变的锈迹般般,坑坑洼洼,眼看已是不能再用。

沈小聪接着说道:“要辨断是否被摸了药,闻一下就知道,这种药物有一种好象茶叶一样的味道。”

沈小聪说着,把匕首送到了凌云面前,凌云轻轻一闻,果然一丝极为明显的茶叶味道传入鼻中。

以前,凌云还以为是人身上带的茶叶味道,因为宫内人人爱喝茶,天天茶不离口,有些茶味并不为奇,没想到竟然是药物的味道。

“你说,你说这是谁干的,到底是谁这么卑鄙无耻,我一定要把他们一个个凌迟处死!”凌云一把抓住了沈小聪的肩头。

“我不知道,我没有找到一丝线索和证据,”沈小聪痛苦的摇摇头,看到凌云那血红的双眼,不禁有些不忍凌云失望的说道,“我只有一个直觉!”

“是谁,你说,我相信你的直觉!”

“是云门,除了他们再没有人能有如此大的能力。”沈小聪略有沉思的说道,“自从进入皇城以来,我一直觉的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经常在半夜被这双眼睛惊醒,感到脊背发凉!”

“又是云门!”凌云咬牙切齿的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的!”

“对了,沈师弟,你会占星术,难道你就没看出点东西来?”

沈小聪无奈的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苦笑:“唉,我早已试了多次,不试还好,只要我一看关于云门的事,我就会头疼欲裂,几欲昏去,看上去的天相也是大乱,看别的问题却不会有这样的异样。”

沈小聪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或许是因为我的占星术修习的时日太短的缘故。梅师弟在这一方面是大行家,也许梅师弟能够参透也说不定!”

一旁的皇上听了两人的对话,不禁顿足捶胸,连连呼道:“国师,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皇上话音未落,突然地上腾起一阵白烟,一个焦急的惨叫着的声音传了过来:“惨了,惨了,快快!”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皇上不由的一喜,大叫道:“国师!”

果然,白烟散尽,梅霖的样子显了出来,只不过此时梅霖的样子极为狼狈,头发水湿着贴在脸上,还有水滴不断的顺着腮边流下,身上的威武的国师服穿的七扭八斜,一脚高一脚低,脚上沾了一些泥泞,脸上也是一幅惨淡的样子,一双无神的眼睛转了几圈,一下子看到了凌云,一只湿手上来一把抓住了凌云的衣袖,大喘了几口气说道:“凌师兄,快快快,快派给我二百名禁兵,晚了就来不及了!”

---

那个巨大的像小屋一样的竹篮中,蓝采和舒服的翘起二郎腿,躺了下去,用手枕住了后脑勺,悠然自得的说道:“哎呀,我这花篮似小屋,睡上一觉是一觉,我可要睡了。你们睡不睡?”

月华背对着他,坐在角落里,动也不动,自然不去理他,张果老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一直是这样一幅性子,也只是由他。

只有香姑刚刚脱下了苍龙皮,一切都觉的好玩,看到蓝采和被困在地底,却还是没有一丝悲伤的样子,不禁急的跺着脚冲着蓝采和道:“喂,你倒是想想办法,怎么出去啊?难道我们以后就在这里住一辈子?”

蓝采和眉毛一挑,抬起头来看了看她,笑道:“住一辈子有什么不好?反正我们又出不去,不如就住在这里好了。你放心,我这花篮结实的很,不会被压坏的!”

“哇,”香姑突然间哭了出来,“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一辈子住在这里,我还要去见乞丐哥哥呢?”

蓝采和看到香姑哭鼻子的样子,感到极为有趣,不禁故意逗她道:“你乞丐哥哥不要我们了,他把我们扔在这里,一个人逃了!”

“才不会,才不会呢!乞丐哥哥,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救我的!”

一直闭目坐着养伤的张果老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对着蓝采和说道:“唉,你不要再逗她了。曹国舅和韩湘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不能只依靠他一个人,他就算能出去,也没有办法救我们啊!”

“唉,”张果老又叹了口气,“也许只有他找到汉钟离或是铁拐李师父才能救我们。只是他们都上了天庭去见老君了,他是找不到他们的!”

“呵呵,”蓝采和冲着张果老笑了笑,露出了一口白牙,“你放心,即来之,则安之。反正我们又出不去,想也没用,还不如睡一觉养养力气!”

蓝采和刚一说完,突然觉的脸上有些湿,本能的用手摸了一把,拿到眼前看了一下,手是潮潮的,好像有水似的。

蓝采和不禁疑惑的问道:“咦?怎么有水啊?”

蓝采和回过头去,向背后一看,不禁一声惊叫:“呀,出水了!”

香姑听到蓝采和的叫声,早忘了哭,急忙顺着蓝采和的眼光看去。张果老也看了过来,只见蓝采和身后的土壁上突然间出现了一股水流,向花篮里面喷射进来,水流不粗,只有小指粗细,劲头也不大,却是绵绵不绝。

水流从土壁上流出,顺着花篮的缝隙,流进花篮之中,虽然不大,可也能把花篮灌满,蓝采和用手扣了块泥块去堵那土壁上的小洞,竟然堵之不住。

蓝采和干脆把小指伸入了土洞中,那水才流的缓和了点,却也不断的从手指缝中渗透出来。

“哈哈,我看你再流,”蓝采和又把手指往里用力伸了一下,这才把水洞完全堵住。

突然,蓝采和“啊”的一声惊叫,把其余三人吓了一跳,连一直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月华也回过头来。

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原来蓝采和手指的旁边又多出来一个小洞,向外喷出水来。

蓝采接着,把另一只手的小指也塞了进去。

“呀”,第三个水洞在另外两个水洞的旁边又出现了,蓝采和又把大拇指堵了进去。

“呀,呀,呀”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相继出现了。

蓝采和再也空不出手指来堵了,急的大叫:“快,快来堵啊,你们傻楞着等水淹啊!”

张果老伸着两个手指,放在自己眼前,不知如何是好?

终于,张果老长叹一声,把一个手指塞进了水洞里。

香姑也早急急的扑了上来,手忙脚乱的忙着开始堵了起来。

只有月华动也不动的立着,对这些水洞犹如未见,两只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土壁,好象要穿透到土壁里面去一样。

突然间,红光一闪,花魂沿着花篮的缝隙深深的刺入了土壁里,只余了个短短的剑柄露在外面。

一丝红线沿着花魂缓缓的流了下来,慢慢的滴在了那地上,花篮中冒起一股淡淡的腥气。

月华一把把花魂抽了出来,无力的水流沿着土壁慢慢流下,那水流竟然是红色的。

突然,月华目光一闪,花魂随手挥出,在土壁上一刺一扣,一股水流猛的激射而出,溅了月华一身淡红色的液体,绿色的衣裙之上,立即变的星星点点。

月华却看也没看,而是紧紧的盯着花魂的剑尖,剑尖之上附着一小段断了的血红的蚯蚓,那血红的蚯蚓在剑尖扭动了两下,突然间落在地上。

落地之时,身子突然爆长,尖尖的头部高高立起,有两个月华高,顶到了花篮的顶部,而大部分身子还盘在地上,身体四周立着一根根细密的钢毛。

这时,它已经不复断裂的状态,而是变成了一个,尖尖的头,尖尖的尾。

“啊,”香姑看到这怪模怪样的东西,不禁吓了一跳,急忙跳到了最远处,连堵洞的事都忘了。

蓝采和却笑了:“好啊,原来是你老兄捣的鬼!想不到你们二十八星宿竟然都干起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来了!”

还未等那蚯蚓发话,月华早已不耐烦了,光闻着他身上那股腥臭味就要难闻死了,当即纵身上前,花魂挥舞,上下三剑,把那巨大的蚯蚓斩成了三截,直到这时,张果老的那声惊叫才传了出来:“不要砍他!”

可是,已经迟了,那断在地上的三截蚯蚓掉在地上,又爆长成了六个一模一样的完整的大蚯蚓。

六条大蚯蚓高高的立着,弯下尖尖的头部来,突然间从顶尖上喷出一股极为粘稠的液体来,月华急纵身闪避,但在花篮之中能有多大的地方,终于还是没有躲过,被粘在了花魂上一些,花魂不小心碰到了土壁上,却被牢牢的粘住了,用尽力气也拿不下来。

那六个头向着月华一摆,又是一股粘液喷了过来,月华只得弃剑奔逃。

蓝采和恼怒的叫了一声:“不要毁了我的花篮!”说完,放弃了堵洞,纵身而至,像打蛇一样,向着其中一只蚯蚓的颈部击去。

那蚯蚓不躲不闪,毫不在意,身上那密布的钢毛一抖,数十根一致对外,便抵消了蓝采和竹板的力量。

这时候,月华已经祭起刺魂,刺魂在空中运转如轮,一道黑色的光华向着那六条巨大的蚯蚓身上罩去。

那蚯蚓似乎也知道这刺魂的厉害,化成了六条细小的蚯蚓,倏然钻入了土壁中。

“这是什么呀?”香姑看着地上那一滩又粘又稠的液体,好奇的走上前去,用手中的冰灵箭去戳了一下。

“不要动,”蓝采和急忙出声警告,却已经晚了。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那液体并没有把冰灵箭沾住,反而变成了一块透明的亮晶晶的大冰块。

“啊呀,好好玩啊!”香姑兴奋的蹲下身去,却不小心用火灵箭碰到了那冰块之上,那冰块突然冒起一阵白烟,消失了。

“咦?怎么没了?我还没看够呢?”香姑楞楞的站了起来,手上拎着那三支灵箭。

“啊,我明白了,原来这灵箭能对付那轸水蚓,”蓝采和恍然大悟的叫道。

香姑却傻傻的仍然不明所以。

冰灵箭、火灵箭、雷灵箭一支发着晶莹的白光,一支发着淡淡的桔红色的火光,一直缠绕着紫色的电火,不时噼里啪啦爆出一片紫光,那白色的冰光、枯红色的火光、紫光的电光,把这花篮染的异常美丽。

这三支灵箭各有各的威力,只有香姑隔了苍龙皮的拿着才不被其所伤,别的人都是没有办法长时间用手持的。

所以,一直是拿在香姑的手中。

“哈哈,你这大怪物,你再来好了,看看爷爷如何教训你,”蓝采和找到了克制轸水蚓之法,不禁大为高兴。

那轸水蚓好象是听到了蓝采和的话,却再也不肯出来,而是躲在土壁中钻水洞,这一次他化身成了六条,钻洞速度也快了六倍,三人再堵也堵不过来。

就算是月华再用剑去刺,也是徒劳无功,反而有害,因为你每刺一剑,他就多了一个分身出来,就变的更加厉害。

“唉,看来我们非要给活活淹死不可了,”张果老也失望的把手指抽了出来。

“不要怕,我有办法,我们打洞出去,”蓝采和偏着头,想了一会儿,突然间兴奋的说道,当即说了自己的计划。

自己的竹板有一对,一只用来当屋顶,一只用来当铁锨,用来掘土,掘出洞来用花篮支撑,凭着竹板的威力,应当能够破土而出。

说干就干,蓝采和毫不迟疑的拿起竹板就掘了起来,只一下,却突然惊叫起来,原来竹板被沾在了土壁里面拿不出来,这土里一定是被那轸水蚓布满了粘液。

“快,快,冰灵箭帮忙!”

香姑闻言,把冰灵箭往土里一扎,周围一尺方圆的地方,变成了硬冰,反而把那竹板冻在里面了,也是拿不出来。

“快,快,火灵箭上!”

香姑仿佛觉的异常好玩,突然间“格格”的笑出声来,把手中的火灵箭往冰上一戳,冰上冒起一阵白烟,又变成了疏松的土。

蓝采和这才把竹板拨了出来,却是用力过大,一个趔趄,差一点坐在地上,转头一看,却发现花篮里的水位已经没过了脚脖。

四周土壁上无数小孔正在不断的向里面灌着水。

“挖,快挖,”蓝采和发疯般的扑到土壁上,指挥着香姑先用冰灵箭把土壁冻上,再用火灵箭把土化开,破去那轸水蚓布下的粘液,然后蓝采和在后面使劲用竹板挖土。

只是这一冻、一化、一挖三道工序远不及那无数的小洞向里灌水来的快,张果老急的四处乱转,找东西来堵小洞。

月华却是呆呆的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七卷 雷水解之水落石出 第十四章 土灵箭(二)

“国师,你终于回来了,朕正有事要问你,”皇上惊喜的上前一把抓住了梅霖的双肩,仿佛乞丐看到了救星,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用的力量是如何之大。

梅霖感到一阵剧痛刺骨,不由的用力摆了摆双肩,才使皇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松开了手。

梅霖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摇着手,一边费力的说道:“我。。。我。。。,我什么也不想知道,快给我找人,再晚了月姐姐就危险了!”

“什么?”凌云爆发出了一声虎吼,一把捏住了梅霖的双肩,只把梅霖的骨头捏的“咔咔”作响,差点捏断。

梅霖只疼的一咧嘴,差点昏去。

幸好,沈小聪在旁边及时提醒道:“凌师兄,你应当快去调人才行!”

“是,是,是,”凌云松开手,如风一般的去了。

“咳,咳,咳,”梅霖连连咳嗽,皇上有一肚子话要说,却是说不出来,急的只是大叫:“快,快宣御医!”

“不用,我没事,”梅霖费力的说道,“我还要画阵法,不要打扰我!”

说完,梅霖就走到了外面,抽出落梅笛,在地上弯着腰画了起来,先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皇上看到梅霖就在眼前,却是不能问话,急的跟在梅霖后面,焦急的说道:“国师,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一定要帮帮朕,你还不知道吧,金兵已经打过淮河了,眼看就要过江,过了江,我大宋就完了!”

“偏偏兵部又发生了有人偷换兵械和兵源弄假之事,你让朕如何是好?”

“国师,眼下只有你能救朕,你一定要帮帮朕啊,只要你能为了天下苍生着想,朕愿意与你平起平坐,给你一半大宋的江山!”皇上低着身子哀求着说道,伸去颤抖的手要去拉梅霖的衣袖,却是不敢。

梅霖好像听到了皇上的话,又好象没有听到,只是落梅笛一抖,多出了一条叉钱。

梅霖不禁回过头来,横眉立目的大声吼道:“不要烦我,没看到我在工作?告诉你多少次了,这次金狗必败。就让我再告诉你详细点,完颜亮不过长江还好,一过长江必定命归西。你放心了吧!”

“真的?”皇上虽然遭梅霖训斥,却是不怒反喜,两眼满是喜色,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没有骗朕吧?”

沈小聪知道梅霖画阵法的严重性,上前来悄悄对皇上说道:“皇上,请不要打扰国师,否则是很危险的!”

“对,对,对,”皇上搓着手,退了几步。

“咵咵咵,”二百禁军全幅武装,在凌云的带领下,跑步而至。

梅霖只看了一眼,便说道:“不要枪,都带铁锹、镢头!”

凌云听着一楞,却是丝毫没有犹豫,立即传令下去。不大一会儿,二百禁兵已经换了装备而来。

梅霖一个巨大的太极图也画好了,立起身来,擦了擦脸上的汗,只觉的腰酸背痛,像变成了一只僵硬的虾米一样。

“走了,所有禁兵听令,向前三步走!”梅霖不敢耽搁,大声喊着口令。

二百禁兵依令行事,凌云笔直的走到梅霖面前,大声吼道:“我也去!”

梅霖一楞,看向了凌云,看见凌云血红眼中那坚定的决心和视死如归的勇气,更看到了那不可抗拒的意志。

“你?”梅霖还未说话,一旁的皇上却不干了。

梅霖看到皇上,终于找到了借口,缓和的说道:“凌师兄,你要立即带兵去前线,否则我大宋就保不住了,到时恐怕连月姐姐回来的地方都没有了。”

皇上一听立即插嘴道:“国师,你不是说?”

梅霖不耐烦的转过头去说道:“我是说过,但不表示你什么也不做,人家就会自杀啊!”

凌云听了一下,梅霖的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尤其是“月姐姐”那三个字。

凌云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念头:“为赵师妹留一个家!”

凌云没再说什么,大步走了出去,皇上立即叫着:“凌指挥使,等等朕,”几步追了上去。

沈小聪突然凑到梅霖耳边,以极小的声音说道:“梅师弟,你对皇上如此态度,恐怕你这国师不会长久啊!”

“我知道,我也没想当长久,”梅霖说完,喊起了口令,“所有禁兵向后转,等我数到三,同时向前一步走!”

“一,二,三,走!”

地上腾起一阵巨大的白烟,二百人奇迹般的消失了。

巨大的花篮里,水已经没到了腰部,而蓝采和的工程才挖了三尺,根本无迹于事,却把香姑累的香汗淋漓,一边不断的用灵箭插着,一边喊着:“快呀,快呀,再晚了,就要不及了!”

一直呆呆立着未动的月华,却突然间眼光亮了一下,一下子从香姑的手中夺过了冰灵箭,飞身而起,双脚踩在水面上,弓着身子,飞快的在四周土壁上皆点了数十圈。

冰灵箭点过的地方,土壁皆变成了一层厚厚的透明的冰块,那些不断的喷水的小洞自然也被冰封住了,不再进水。

不过,花篮中那水位却还在缓慢的上涨,月华低头之间,已经明白了缘由,冰冷的喝道:“到水面上来!”

那冰冷的语气中自然带有一股不可违抗的力气,蓝采和踩着刚挖好的土洞,一把把香姑拉了上去,张果老也拉着花篮双脚离开了水面。

月华用冰灵箭在水面上一点,一股极寒的冰气散发出去,那水面竟然慢慢的结起冰来,最后竟直冻到底,形成了一块大冰,从而也堵住了水底下进水的小洞。

做完了这一切,月华急忙把冰灵箭递给了香姑,就这一会儿的工夫,月华的手指已经被冻的没了血色,变的僵直,半晌弯不过来。

“哎呀呀,这次倒好,我这花篮成了鸽笼子了,连腰也直不起来!”

“唉,蓝采和,你就少说两句吧,至少这水不上涨了,我们暂时不会被淹死了!”

“是不被淹死,我看要被冻死!”

“叮”轻轻一声脆响,传入到几人耳中。

月华、蓝采和和张果老扭过头去一看,透明的冰块上印出了一个蚯蚓的尖尖的头部。

“哦”蓝采和做了鬼脸,“这次你这只臭蚯蚓进不来了吧?”

那蚯蚓好象是听懂了蓝采和的话,低下尖尖的脑袋竟向里面钻来。

这几人皆目光敏锐,能够看到那蚯蚓的脑袋在不断的微微的变大。

“哎呀,他能钻动,这下子我们完了,”蓝和采一下子跳到冰上,对着那越来越大的蚯蚓脑袋说道。

“咣咣”突然传来了震动声。

“是上面,”张果老首先抬起了头,蓝采和也抬起了头,能隐隐听到上面人的喊话声,“月姐姐,我来救你们了。。。”

声音沙哑,拖着长腔。

香姑首先叫了出来:“是乞丐哥哥!”

---

风雨中,一百名禁兵整齐的举起了镢头,一百名禁兵整齐的扬起了铁锨,他们在风雨如晦中奋力的工作着。

一个瘦弱单薄的身影在不停的指挥着:“这边,用力,用力,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来!”

“土、石块,堆到这边!”

“小心,快躲开!”梅霖突然间一声大叫。

叫声未落,一道白光一闪,一声马嘶,一股大力撞来,把那些禁兵撞的人仰马翻,镢头乱飞。

接着,韩湘子飞奔而来,看到这里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人,不禁一楞,又看到了梅霖,便上前问道:“喂,张果老他们人呢?”

刚躲过一劫的梅霖指了指下面。

韩湘子惊讶的问道:“他们被埋在了小山下?”

就在这时,那一道白光又从远处奔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韩湘子急忙迎了上去。

那星日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二百人的目标又太过巨大,韩湘子刚刚拦了这边,那边的禁兵却已被撞翻。

那星日马倒也不为伤人,只是想打扰那些禁兵,不让他们挖土救人。

星日马速度太快,韩湘子根本拦截不住。

这时,地里突然间冒出个头来,是个尖尖的大大的蚯蚓的头,那个头直接出现梅霖脚旁,把梅霖吓了一跳。

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传了过来:“下面的人就要被冻死了,你拿艮天诀来换,我就放他们一条生路!”

星日马依然飞奔成一道白光,向四面八方撞来,韩湘子连奔跑的力气也几乎要失去了,眼见星日马要把最后立着的二十几人撞翻。

天空中突然飘来一阵异香,接着一块大红绸布自空而落,随风而长,长成了一面又长又高的布墙,横拦在星日马之前。

星日马全力的急奔根本停不下脚步,也不想停下脚步,把头一低,直冲过来。

那红绸布一缩一挺,一道仙灵之气发出,竟然抵消了星日马的冲撞之力,把星日马拦了下来。

一个美貌清丽的仙女,身穿莲衣,腰挎长剑,自天缓缓而落,手一抖,收了朱绫。

“给,给你,只要你肯放了他们,我什么都给你,”梅霖已经从怀里掏出了那堆黄布绢,要向地上扔去。

那清丽的仙女明如秋水的目光突然间转了过去,盈盈一笑:“枉你精通艮天诀,也不会算算人家说的是真是假?”

声音清丽,听着让人舒服之极。

黑压压的各种桅杆,构成了一片森林,缓缓的压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大大小小的各种船只铺满了整个江面,一齐向着长江南岸驰来。

最高的一杆桅杆之上挂着迎风招展的黄龙旗,那是金帝完颜亮所在的旗舰。

五千宋军躲在江边抢筑起的简易的工事后面,紧紧的盯着那犹如蚂蚁一样涌来的战舰,人人皆表情严肃,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弓箭。

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仿佛连空气都已凝固,每个人都觉的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