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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鬼敲门》》 · 泣猫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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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院观察那两天,张姐天天陪在病床前,不停地劝导我,希望我能想开一些。她以为,我不愿见墨年,是因为这个缘故。事实上,我是不敢见他,觉着自己没有脸去见他,小静姐死了,因为我死了,你要我怎么去面对他?面对他伤痛的家人?我该如何向他们交代?

但我知道自己跟小时候不同了,虽然发生了许多事情,但我已经敢于面对过去。每当注视着手中的十字架时,我总会想起小静姐说过的话,想着在她身上发生过的事情。要学会面对伤痛,不去逃避,勇敢地生活下去,无论过去发生过些什么,我都必须为那些关心我的人们活下去,为了拼死保护我的爸爸、妈妈和单倪,为了养育成人的奶奶,为了墨年,我必须坚强起来。

我准备办理入院手续,开始复健练习,克服心理障碍,重新站起来,面对人生。除了悲痛,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想走进校园,重温旧梦,我想结识许许多多的人,像小静姐那样,去旅行,去看看这个世界。

这是我留院的第二天中午,张姐抱着亲手炖好的鸡汤走进病房门口,我正在看书,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问道:“张姐,怎么了?”

“啊?”她像见了鬼似的跳了起来,抬头望着我。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家里的事……”

“没!没!没有,我好像在门口见着个人啦!”

“什么人?朋友吗?把你吓成这样。”

“这……我说了你可别多想啊!”

我点了点头,越发好奇起来。

“那人,好像是十几年前,治疗过你的那个心理医生。”她小声说道。

我微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你见过她?”

“嗯!”她点点头,“只见过一次,那个女人跟你妈妈差不多年纪,可能更小一些,哎呀!我也不是很确定,过去这么多年了,要是让我认出是她的话,非上去骂她一顿不可。”她一边把饭菜拿出来。

不好意思看着她动手,我忙上去帮忙,边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问为什么?瞧瞧你这脚,本来好好的一个人,能跑能跳的,硬是被她弄成这个样子,这不是在害人吗?”

“算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她可能也不是有心的,你不也说,她当时还很年轻?”

“你呀!真是跟你奶奶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这种事都看得开。”她说着说着把碗递到我手里,笑道。

她这话倒勾起了我的另一段记忆。

“张姐,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有个妹妹的事情?”想起单倪临死前说过的话,以及回忆中,爸爸妈妈争吵的片段,我问道。

“啊?怎么突然这么问?”张姐是个老实人,脸色说变就变,有几分慌乱道。

“单倪她,死的时候,说她是我的亲妹妹,而且……我爸我妈又……”

张姐听我这么一说,两眼发直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叹口气说道:“这事,我也是听我奶奶说的,说是你爸爸还是知青的时候,认识了个女人,好上了。后来你奶奶想法子把他调回了城里,没过多久,就传出那个女人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两个人也就断了往来。半年后,你爸爸认识了你妈,你奶奶也很喜欢你妈妈,两个很快就结了婚,又生了你。本来这小日子过得挺好的,不知道怎么的,那个女人又跟你爸爸联系上了。打往下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天你爸爸是要去接一个女孩回家养的,你妈妈不同意,结果,就出这一档事来。”

“这么说,单倪的确很有可能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了?”我低声说道,瞪着一大碗鸡汤,顿时没了胃口。

“这些事都过去了,还是把它们都忘了吧!”张姐又劝道,难为她一向嘴拙,不善言辞,又怎么能说得动我这牛脾气呢?

“刘姐,你帮我联系件事儿。”

“你说。”

“我想见见单倪的养母,佩姨。”

“啊?”张姐的表情有些夸张,倒也没再说些什么。

是的,我相信在单倪的心里,她真正认可的养母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待她如己出的佩姨。

刘姐在医院看见的那个人,正是夏彤玲医生。

她身穿一件不太起眼的呢子大衣,一向对形象颇为注重的夏彤玲,今天居然连头发都没有仔细打理,凌乱地顶在头上。戴着副宽边墨镜的夏彤玲,看上去依然很有气质,让人感觉就像那些见不得光的过气明星一样。

夏彤玲在住院楼前徘徊了很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走进住院部,她没有等候电梯,而是直接往安全通道走去。像她这样年纪的人,要爬上十楼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知道是在刻意磨时间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夏彤玲一步一步,慢慢地往上走去。如果此时有熟识的人看见她,一定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暗淡、灰败、憔悴、阴郁的老女人,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心理学专家,夏彤玲。

无论是十楼,还是百楼,终究会有走到的时候。夏彤玲又在安全通道那扇厚重的木门前,站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抬起手,推开那有如千金重的门,往外走去。她经过咨询台,继续往前走,视线落在门牌号上,在心里数着数……

一○一七。

她站在一○一七号房前,踌躇了十几秒,没有发现对门的一○○七号房里,正有双眼睛透过探视窗幽幽地注视着她。

夏彤玲又叹了口气,突然转身踱到一○○七号房,左右望了望,轻轻扭动门把,闪身进去。

室内灯光很暗淡,就像所有重病房那样,厚厚的窗帘将阳光阻挡在外,同时也将外面的喧嚣屏蔽。她径直进到布满医疗仪器的病床前,悄然注视着躺在床上,脸上戴有氧气罩的年轻人,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慈爱之情。

“是谁?”敏感的她,终于发现角落有道视线,习惯性责斥道。

“夏医生,我等你很久了。”男人站了起来,慢慢朝她走近。

“墨警官?”夏彤玲皱了皱眉头,但语气却十分泰然,就仿佛在咖啡厅遇到了位老朋友一样,让墨年暗自佩服,“方便的话,我们可不可以出去再谈?不要打扰他休息。”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床上男孩的脸上,淡淡说道。

“医生说他现在还没有知觉。”墨年说道,眼睛逼视着她。

“他能听到,就算是植物人,也一样能接收到外界的信息,我们还是出去再谈吧!”夏彤玲说完,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转身率先走出病房。墨年不置可否,紧跟在她身后。

遇上墨年后,夏彤玲反倒平静下来,不再遮遮掩掩,摘下墨镜,一双憔悴的神情展现在灯光下。他们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面对着电梯和来往的行人,恍若无人地交谈起来。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夏彤玲开口问道。

“我被再次送回精神病专科医院的时候,我给你的手机打了电话,你关机了。然后我想起了单倪,我到流仓的第二天,就碰上她也赶去流仓,这未免也太巧合了点儿。知道我要回B省的,也只有你一个人,就连小沁也是我快到站时,才知道的。所以,不难猜想。”

“可是白雪家的地址,是我告诉你的呀!如果我要害你,当时就可以告发你,不是吗?”

“嗯,可以这么说,因此我才有所保留,直至拿到更多的线索后,才确实了自己的想法。”

“你是指,单倪的身份?”

“没错,单倪就是温蒂,温蒂又是白雪的好朋友,同时也是你的学生,你们都是出色的心理学专家,就算温蒂整了容,同在一个专案小组工作,你不可能毫无所觉。旅鼠的案子,一直都找不到新的线索,很多数据都很模糊,可是就连丁洁医生独自都能发现的问题,你们这些权威人士不可能需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去研究。从以上种种迹象来看,我有理由相信,你们之中一定有人想要隐瞒些什么。”

“你有没有看过《自杀手册》?”夏彤玲突然问道。

“我看过了,在火车上,可惜当时我并没有发现里边的问题,否则我会提醒小沁她们,我姐也不会……”

“对于你姐姐的事,我感到十分抱歉!”

“你的确该感到抱歉,但不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你儿子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你而起,你不但间接害死我姐姐,还破坏了许许多多的家庭。想想吧!那些年轻的生命,他们的人生成绩单上,因为你而染上了无法抹掉的阴影。”墨年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他正试图控制,深吸了口气。

“我儿子没有罪,他只不过是为了救人,他发现了单倪才是真正的凶手,他想亲自为女朋友报仇,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夏医生,你恐怕还不知道,我们已经从麻子和陈佩娥那里了解了很多真实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你儿子陆华和池丽、单倪一起共同策划完成了一系列的谋杀事件。根据住在学校附近的麻子交代,他们用假人、假发和衣服等道具,故意制造恐怖事件,然后又进行心理暗示,诱导她们自杀。”

“墨警官,你所说的单倪和池丽两人都已经死了,而且你也没有证据,请小心你的言辞,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

“需要我再说得详细一些吗?”墨年并不打算这么快就将证据摆出来,而是继续说道,“四个月前,刚刚整容康复化名单倪的董可芹,装扮成夏静的模样,找上了池丽。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有关池丽的事情,恐怕是你告诉她的吧?毕竟你的儿子正好就是通灵社成员之一,葛言的男朋友,虽然他从开始暗恋的对象就是夏静。”墨年说到这里时,顿了一下,看见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又接着说道。

“当单倪知道屈敏等人又开始每天晚上在女厕假造黑色恐怖时,她知道时机成熟了,于是有伪装成夏静的样子,去吓她们。而你儿子,陆华,则利用你前夫工作便利条件,通过语音恐吓通灵社成员。池丽与陆华两人联手,不断将关键物——红色发夹放置在她们的身边,以加深她们内心的恐惧。第一个死亡的人,是葛言,她是你儿子亲手害死的,你们之所以选择这个女孩,因为比较容易找到下手的机会,第一次必须成功,否则会影响后面的效果。

“第二个死的是左晴伦,她在葛言头七的晚上碰到陆华。从你前夫那里,我们了解到,陆华从小深受你的影响,对心理学颇感兴趣,自己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再加上麻子的口供,我们有理由相信,你儿子也会一点催眠术,他给左晴伦下了暗示,可惜做得不太成功,没有让她跳楼自杀,而是割脉身亡。不过这个小小的失误非但没有影响你们的计划,反倒把我们的视线转移了,再加上十多年前那个命案,害我们走错了方向,以至给你们钻到了空子。

“艾叶叶死的那个晚上,她们在空地上看见的鬼魂,根本就是麻子和陆华两个人,运用投影装置和假人搞的鬼。陆华十分了解屈敏等人的脾气,因此想出这招把屈敏两人引开,让化身成夏静模样的单倪现身在艾叶叶的面前,活活把她给吓死了。我恐怕这是你们第二个实验失败的牺牲品,轮到第四个的时候,你们就慎重得多,而且在你们看来,古时时是所有女生中,最难对付的一个。那天晚上,单倪亲自出马,不但换上了白色裙子,还给古时时下了双重暗示,不过好像同样是以失败告终。按麻子所说,那孩子不是自己跳下去的,她只是神情恍惚地站在楼顶,最后被陆华轻轻推了下去。”

尾声

“我不知道你说的麻子是谁,我想他一定神经不正常,否则不会一再诽谤我的儿子。”

“OK!屈敏我们就不用说了,在好友一个接着一个死亡之后,她简直脆弱得像一只蚂蚁,她是单倪的目标。把她放在最后一位,也是单倪的意思,她想慢慢折磨她至死。而屈敏,的确成为了你们唯一实验成功的白老鼠。她的死,为旅鼠事件拉开了序幕。先不谈旅鼠,让我们来说说池丽怎么样?那个被陆华亲手杀死的女孩儿,就因为她胆怯,她想去看看苗苗是否安好,因为她随时有可能告发你们,所以他把她杀了。我们还要继续说下去吗?苗氏夫妇,我姐姐,还有成百上千的旅鼠,他们都成为了你们的牺牲品,就因为你要为儿子报仇,就因为你以研究的名义去谋杀脆弱的生命。”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还跟我说这么多干什么?有证据的话,就逮捕我吧!”

“证据?呵,证据不是都在单倪的《自杀手册》中吗?”

夏彤玲微怔,转过脸来与墨年对视,过了好久,才叹息道:“你说得没错,都在上面,可是,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看完《自杀手册》后,就产生了怀疑,书中是由各个案例似的小故事串成,有一些内容明显不是一年两年可以发现问题,并且作出如此深刻的人性心理分析。单倪或许是一个出色的作者,但以她才出社会没多久的资历来看,应当不大可能有如此深刻的认识,所以,我怀疑书中的内容,是有其他人提供整理给她的。后来我对你作了些调查,发现陆华居然是你的小儿子,十几年前,你因为一次误诊,毅然抛下两个儿子,出国进修。结果没等到毕业,你的前夫就提出了离婚要求,当时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你,毫不犹豫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那是我这辈子犯下的最不可饶恕的错误之一,如果当时我能预知,这样做会害死我的大儿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婚。”

“你大儿子的死,只是一个意外。”墨年叹息道。

“意外?那个女人受迷信蛊惑,相信我儿子会克死她,整天拿他出气,最后还用刀把他砍死,你说这是一场意外?”

“但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要去报复所有人啊!他们是无辜的生命。”

“无辜?我不认为他们是无辜的,你会知道这么多,我相信一定是丁洁告诉你的,她是不是已经苏醒过来了?”夏彤玲几乎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墨年只好点头承认。

“丁医生在昨天傍晚苏醒,她已经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我们。”

“那你也应该知道,你们口中的那些旅鼠,是如何受到暗示的。”

“嗯!你们把《女厕血案》、《自杀手册》以及二○一室事件巧妙的结合在一起,看过《女厕血案》的人,一定会受二○一室这种在现实生活中发生的灵异事件影响,在心里留下阴影。然后再利用《自杀手册》去引导和暗示他们,当看到红色发夹或类似的物件时,就会引发二○一室恐惧综合征,产生厌世心理,去跳楼。这就是我们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选择死亡的方式会如此单一的原因。”

“没错,丁玲的确是一名出色的心理医生,我如此费尽心思地安排,还是被她发现了。可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这些人,这些深信鬼神迷信的人,他们不懂得调节自己的情绪,整天将对现实生活中的不满情绪发泄在邪鬼蛇神身上,怨天尤人,我有什么错?他们会去自杀,完全是自己心理素质太差,意志薄弱造成的。你看看这些人,这些旅鼠,他们中不乏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不乏在职场中呼风唤雨的高层人士。但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会受到这些内容的影响,跑去自杀?为什么?为什么?”

“夏医生,书卷不是你谋杀的工具,它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了娱乐大众,丰富人们的生活和阅历。像你前夫妻子那样的人,毕竟是少数,你害死的却是大多数仍在成长中的孩子,他们还需要时间去认知、去判断,你怎么可以因此而扼杀他们生存的权利呢?”

“他们活该!”

“那单倪呢?我姐姐呢?你为什么不先好好教育你自己的儿子?你甚至为了保护他,杀害了苗氏夫妇。不要否认,我知道是你,你是最先掌握他们行踪的人。当你在楼下第一眼看见他们时,你就害怕他们找到白雪,单倪的身份暴露会牵扯陆华,所以你选择了灭口。可我还是不明白,既然当初你不希望让苗氏夫妇找到白雪,为什么又会主动告诉我她的住址呢?”

“我不知道,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驻扎着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吧?每当作出决定时,都在一念之间,不过是谁占上风的问题罢了。”

“陆华后来的行为,让你害怕了吗?”

“他是我的儿子,我始终不希望他沾上过多的血腥,我只把你们的行踪告诉了温蒂,因为我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说到这,夏彤玲吞咽了咽口水,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陆华他,瞒着我跟踪了她,他只是想保护我,没有别的意思。那个女孩儿,叫做池丽的女孩儿,她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她,她太贪心,她要勒索我们,陆华没办法才……”

墨年望着那个埋首在手中饮泣的女人,悄悄站了起来,另外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来到夏彤玲的面前。他没有再看一眼,走进电梯,摁下六号键,闭上了眼睛。

墨年来到六○三号病房,透过探视窗,偷偷注视着我,此时,我的手中,正捧着一本《自杀手册》在看。

当我感觉到视线望出去时,他已经离开。

单倪的葬礼和小静姐的在同一天举行,我以单倪姐姐的身份,为她举行了隆重的仪式,可惜来悼念她的人,实在不多。

从佩姨的口中,我已经得知,单倪不是我的亲妹妹,其实从年龄上就可以看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肯定,或许这里边存有什么误会,可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未来的生活还要继续。

我去参加了小静姐的葬礼,会场来了很多的人,他们穿着黑、白两色的服装,排着长长的队伍,从棺材前走过,悼念遗体。有很多人在哭,大人,孩子,城市人,小岛上的居民们,还有她的家人。

我终于见到了墨年时常挂在嘴边的父母,他们一直都在哭,白发人送黑发人,相信无论再怎么豁达的人都无法释然。我随着队伍缓缓来到他们面前,张姐推着我的轮椅,我将手中的十字架交到两位老人的手中,他们泪眼朦胧地望着我。

“这是……”我刚开口,忍了好久的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我试着坚强,试着像小静姐那样去微笑,去安抚别人,可我现在还无法办到。“这是小静姐生前送给我的东西,她说,它会把快乐和平静带给我。我想把它交给你们,也许你们比我更需要。”断断续续,我好不容易把话说完整,却害得两位老人更是撕心裂肺地痛哭失声。

“谢谢你!”墨年望着我的眼神很不自在,他接过坠链,轻轻道了声谢后,忙去安抚两位老人,我感觉他似乎在刻意回避我的视线。

“请节哀。”说完这句话后,我请张姐推我离开,心里又酸又苦,说不出的滋味。

“小姐,请你等一下。”身后突然传来苍老沙哑的呼唤声,张姐把我转回头,墨年的母亲朝我走了过来。

“既然是小静送给你的,那就请你替我们好好地保管它,希望你能如她所愿,一定要……要快乐起来。”说到最后,老人泣不成声,我也哭得快要昏厥过去。她亲自将坠链挂在我的脖子上,在墨年的搀扶下转身离开,我坐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墨年回过头来望了我一眼,又飞快转回去,我突然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如此遥远,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是啊,我要快乐起来,为自己,为所有关心我的人们。

在未来的日子里,我每一天都在为此而努力生活,摆脱阴影,快乐起来。

单倪的《自杀手册》被禁,与二○一室相关的所有信息都被全国封杀,各大媒体都在报道,“旅鼠”现象已经在控制中,但没有人会天真地以为能够杜绝。

好奇心不但能害死一只猫,同样也能杀人,总有一些不怕死的人试图挑衅禁忌。

或许有一天,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正有只旅鼠在跳楼……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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