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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浪迹星云》》 · 何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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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没有?”格长老笑吟吟的对林明道,而听入林明的耳中之后,林明却好象觉得对方如狼外婆对小白兔的温柔口气,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什么服不服,还不是仗着人多而已。”林明一边暗中拼命的吸收同源之气,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格长老与众人听后,不觉哈哈一笑,道:“虽然不知你小子到底修到什么境界,但是看你刚才的表现,也不过是刚入合体初期的修为,而我等十一人之中最低的也达到了分神后期,本长老则早已个至渡劫期了,就是单打独斗,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林明有气无力的道:“那么我与你就来单挑一场,如果你仍然胜我,我林明便服了你。”

“哈哈……”格长老长笑一声,道:“你不过是仗着那副金甲而已,不然你凭什么和本长老斗。如今你已是网中之鱼,本长老又何必浪费力气与你斗法呢?”

“对啊!我们格长老的地位是何等的尊贵,用的着与你这臭小子单挑么?”魔风的一记马屁拍得格长老手抚长须,笑逐颜开,心里受用非常。

“恶心哪!”林明大叫一声,手捂肚子做呕吐状。

“臭小子,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告诉你,今天除非是仙界天帝或是佛界的佛主前来救你,不然的话,嘿嘿……你是插翅难飞!”魔风凶神恶煞的厉声道。

正在暗自恢复的林明听完魔风的话,本欲开口反击,突然间脑海中闪过掌门师兄赤松子,在自己外出游历前赠给自己的一句话:“师弟,为兄的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就送给你一句话吧。记着,打不赢就赶快跑!”想到这儿,林明心中不由得感谢起魔风来了,要不是这草苞,只怕自己今天就要丧命于此了。

如果此时魔风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便让林明产生了逃跑念头的话,恐怕要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而且一直打肿它为止,谁让自己多嘴生事呢?

心中产生了逃跑的念头,林明便开始在被十一个人形成的天罗地网中找生路了,悄悄的观察一遍后,眼中抖然一亮,该死不死幸生不生,那个草苞魔风,居然在此时也站在了“天罗地网”之中,平白的把陷死于阵中的林明,搞出了一线生机,捺下心头的喜悦,心中暗道:“魔风啊魔风,是生是死,我林明今日就全看你的了!”

倏的一暴喝!林明大叫道:“魔风,真是太谢谢你了!”身随音起,林明化做一道眩光,驾御着五行棒槌,手化莲花印,吐气开声:“佛莲九台!”只见九座金光赫赫的莲花座台以林明为出发点向四处散开,与此同时,林明再次使出千幻闪,一刹间,幻影千万配合着九个莲台向十一位万恶盟中的长老攻击,而挟带不可一世杀气的林明则瞬间冲至似已吓呆了的魔风面前。

第四集 第十七章 星空追杀

“快闪啊!”林明冲着吓呆的魔风一声大吼,魔风如见鬼似的疾闪一边,这一下正好挡住了格长老的路线,魔风只觉一股非常大的力道在自己背后一撞,倏的一下巨痛临身,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抬头挺胸,仰空又来了一次口吐鲜血。

由于魔风的帮助,打乱了十一位长老的阵式,为林明放开一条生路。脱离了九死一生之境,林明高呼一声:“各位,林明告辞了,不劳相送,哈哈……”随着笑声远去,林明驾御着五行棒槌也去如闪电。

“就是逃到天边,本长老也要活剥了你,追!”格长老不甘心的厉声叫道。言罢带着众人向林明逃逸的方向追去,临去前还恨恨的朝一边吐血伤心、欲哭无泪的魔风骂了句:“无用的蠢材!哼!”

张名副其实的血盆大口,用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疾去的十一位长老,魔风也只好自怨自叹的道:“从今之后,我魔风一定离得你们远远的,免得到时候又拿我出气,唉!低人一等,如猪如狗哇!”说归说,说完之后,魔风掏出一粒疗伤补血的药丸丢入口中后,便驾起一件象是长枪一样的法宝向众人身后赶去。但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不靠近也不落的太远,看样子吃一亏长一智这句话,在万恶盟的引路令使魔风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了。

从修真之日开始,一直到现在,林明从没向今次这般一样,如同丧家之犬,亡命星宇太空。自从侥幸利用魔风的大意搅局,脱离了以格长老等十一人布下的天罗地网之后,就一直这样在太空中足跑着,而格长老等人也拼命的在身后追着,双方的人可说是马不停蹄,没日没夜的疾速飞驰。说没日没夜这也是真的,国为太空中本来就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嘛!拼命逃跑的林明与拼命追赶的众位万恶盟中的长老们在太空中的这一情景到是让不少其他的修真之人看的莫名其妙,心中暗自叫怪。

有些游历太空的单独修真者,虽也心怀打抱不平之心,但是一见林明身后,追打喊杀的一方人多势众,并且明显是群修为境界非常的高,便打消了心中刚刚滋生的一丝正义感。而如果是拉帮结派的一群修真者碰见之后,则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打定了外出游行,安全第一的宗旨,紧随一边,旁观热闹。林明见到此情此景之后,不由心中大生感叹道:“凡世之间是世态炎凉,想不到在修真之界亦是如此啊!”而舍命紧急追赶的格长老等人,一见旁观热闹者越来越多,不但有正派的修真之人,也有不少所谓邪道之人,并且还有一些不正不邪、无门无派的独行修真者之后,便越发的起劲起来,大有不追到林明誓不罢休之感。

身在其后的魔风此次则水平发挥起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做为说客的口才,不时把熟识的一些旁观者拉入追逐林明的行列,如果遇上一些不长眼的人,便用万恶盟的名义进行恐吓威逼,使这些人心生有心无力之感后,便退避一旁。但是不管鼓动了多少人加入追赶林明的队伍之中,魔风都始终保持与格长老等人之间的距离,遥遥随后,心中决不生出与众人接近的念头。

随着追逐自己的对头越来越多,林明此时的心中除了苦笑便只有无奈了。没办法,谁叫自己势单力薄呢。本来是可以向暮云星的方向跑,只要跑到自己师门范围之内,这种劣势自己可以迎刃而解,可惜的是,茫茫太空,星路万千。林明连拿出星图踪查看的时间都欠奉,如何能找到回转暮云星的途径,因此只好全身心的闷头逃命,管它什么东南西北,只要自己稍稍一停,无数道带着各种光色的飞剑、法宝或是咒法便接重而来,称的上是目不暇接。

一追一逃,双方拉的距离最远的时候,大约只有数百丈远的距离,接的最近的时候,怕只有三、四十米的长度,反正在太空中没有什么时间概念,林明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或是跑了多远,中途也曾偷偷在几个星球上降落,打算躲避众人的追赶,可是前脚落地没多久,气还没喘上几口,追赶自己的敌人,便紧随而来,无奈之下,只好再次亡命天涯。

如此状况发生了许多次,明明把追赶之人甩远了,只至不见了为止,为何每每这些人总能够非常准确的找到自己欲要躲藏之处。林明想破了头,怎么也不能够让自己想通,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好在林明体内对同源之气的吸收不限地方,无论在太空之中或是星球之上都可以快速的补充,比之身后一大堆的追赶之人有着无比优越的条件,这到也是逃命至今的林明的唯一凭仗。

相对格长老这帮人来说,天地元气或是天地灵气的吸收补充则要比林明困难的多,因为元气或者是灵气的补充吸收有许多限制,好在绝大部分的人不是修为境界高深便是有储存天地天气或是天地灵气的宝物,否则的话别说追赶林明,只怕连林明的影子也够不着。就拿格长老来说吧,他便是修至渡劫期的修真高手,对于天地灵气的吸收补充比那些略低于自己的修真之人便要强上不少,所以他仍然是追赶在头,能紧紧追踪林明的第一人。

随着场面的增大,这群修真之人的追逐的数量也愈来愈多,经历的太空范围越来越广,于是一些少有或难见的精彩场面便紧随而来。

热闹时,便如同地球上的中国人过新年一般,奇异的五彩光华四处展开,如同放烟花一样,什么叫火树银花,什么叫满天祥瑞………五颜六色的光芒漫天齐开。当然这并不是什么烟花爆竹,而是这群追赶之人驾御的各色飞剑法宝,或是凌空击向前方逃命的林明的法诀咒术。

当经过许多有人类居住的星球时,无论星球上的人们在白天或是黑夜都仿佛见到百年难得一岁的流星雨,在自家上空一闪即逝,大赞奇观。但是在这些星球上修真的人来说,便不一样了,于是便有许多爱凑热闹的和打算一探究由的修真之人,又加入到这群本已非常多的“流星”当中,成了其中一员。

看着身后庞大的“送行”与“观礼”队伍,林明一边驾御五行棒槌全速飞驰,一边摇头苦笑叹道:“妈的,这是搞什么嘛!不就是在卡来星管了点闲事,居然引来如此大的场面。这次如果逃出生天,以后说什么也不管他妈的什么闲事了。害的老子如此辛苦,在太空中象是过街老鼠一般。唉!”

第四集 第十八章 一如既往

感叹间,只见前方一颗与暮云星十分相似的星球。林明心中欢呼一声:天见可怜,苦日子终于要熬出头了,回到暮云星没安全了!

运足全身气力,朝身后数十丈远的追逐人群大喝道:“停!”随着林明发出的这声如晴空霹雳般的吼叫声,以格长老为首的追逐人群竟真的停了下来,定立于太空之中,而林明也足踏五行棒槌盘悬于原地,那些旁观热闹的人则纷纷停在对峙双方的两边,但是拉开的距离却相当相当的远,免得站的近了,一不小心便成了众矢之否。

身心疲惫不堪的林明遥望格长老众人,心道:“看样子你们也不比我好多少,一个个如同拉破车的老牛,也够累的,呵呵……”想归想,可不敢说出口来,定了定心神,林明清清有些干渴的嗓子道:“各位,打人不过头点地,用不着如此绝情吧?如今在下的师门在望,各位不如就此打住,留一余地如何?否则的话相互对决,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啊!”

格长老惨白的脸孔,没有一点表情的道:“小子,你的师门在哪?是何门何派?”

“我乃暮云星上天星门的弟子,你们看,暮云星便在前面不远”伸手一指前方的星球后,林明道:“虽然此时在下只是孤身一人,但只要踏上那颗星球……”

“哈哈……”追逐的人群倏的一下爆发出惊天震地的笑声,而两边旁观的人群亦是轻笑连连。

“小子啊!你以为那是暮云星么?呵呵……。”格长老笑道:“各位谁出来告诉他,如今是什么地方。”

从格长老身后出来一位面若观玉,身材修长的少年状的人道:“你如今是身在补天星系之中,离你的师门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哈哈……”

听完后,林明如同被人在数九寒天浇了一头冰冷的凉水,带着怀疑的心态匆忙招出星踪图一看,心中不觉叫苦连天。果然如刚才那人所言,如今自己身处补天星系之中,离暮云星所在的浮林星之间,隔着六个星系,而刚才自己认为是暮云星的那颗星球名叫仰云星,虽是一字之差,但结果却是天壤之别。

“小子啊!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乖乖的受缚,看在天星门是修真界十大门派之一,饶你一命如何?”格长老语气不再凌厉的对林明道。

在知道林明的师门是天星门之后,格长老等一众人也是心中一惊,要知道天星门在修真界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地位,先不说它是十大名派之一,便是门中的高手也是非常之多的,势力几乎遍布浮林星系,虽然万恶盟的势力比天星门要大,但是如果天星门蹬高一呼,召集十大门派讨伐血亡星上的万恶盟,怕是万恶盟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这也是万恶盟不敢轻易招惹修真界十大门派的原因,只敢偷偷的对一些小门小派和势力单薄的修真家族动手的原因,象卡来星的狼牙门便是如此。

如今林明当众自报家门,许多的修真同道知道了,格长老可不敢打保票,万一整死了林明,天星门不会不知道,而且除开自己这拨人之外,两边还有许多的旁观者,只怕要不了三天,天星门就会知道万恶盟整死了自己的门人,到那时,只怕便是自己万恶盟的同道变成如今林明的这般模样了。

暗自定心平气,格长老对林明道:“林道友,不如这样,你随我往血亡星一行,把个中原因与我万恶盟祝盟主解释一下如何?”

林明脑子一转道:“不好,卡来星上发生的事,战王宫的人一清二楚,在下并未留难那战魂战鬼二人,而且那时我也并不知道战王宫是属于万恶盟的下属,再说了,帮助狼牙门的残余,在下并不后悔,所以我认为不必与你去血亡星解释什么?”

格长老听后,面色一紧,刚欲答话,没想身边另一位脾气爆燥的明长老怒道:“叫你前去解释是给你面子,是看在天星门的份上饶你一命,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明长老话一说完,格长老心中不禁大呼糟糕。

果不其然,林明老脸一沉,道:“老不死的,老子就是不需要你万恶盟给的这个脸面,老子就是爱喝罚酒,怎么样?你这只老狗能把你林爷爷怎么样?”

“本长老要你死!”明长老被林明的一番话,气得三魂出窍,七魄外游,根本不顾格长老的拦阻,御剑向数十丈远的林明赶去,边赶边怒声恶语道:“本长老不炼化你这该死的小狗,誓不为人!”

林明一见明长老冲来,猛的一运体内同源之气,催速脚下的五行棒槌,急速逃离,边跑边对身后的明长老挖苦道:“你以为自己还是人吗?老狗你早已不是人了。是一只狗,一只老狗,一只只会追着别人狂叫不歇,想拼命咬人的,老不死的狗!”

这番话一脱,别说明长老要与林明不死不休,连带格长老与其余的一干人等也要与林明不共戴天了。就是两边观看热闹的人,也个个心中暗道:看样子天星门成为修真界的十大名门之一不是没有道理的,看看这位天星门人,除了胆子大,面对如此多的追杀之人,不但敢坦然面对,而且还开口骂人,把一个修真高手骂得如此恶毒。原来天星门不但法术高超,骂人也是一等一的高啊!

旁观热闹之人,心中想归想,但是热闹还是舍不得不看,纷纷驾起飞剑法宝,紧紧相随而去。

魔风眼送众人远去,独自一人慢慢追赶,边追口中边道:“骂得好,骂得好哇!妈的,你们这群目中无人的老鬼终于也尝到了林明这小狗的毒言毒语,气愤吧?难堪吧?哈哈……当初听说老子被这小狗几句话气的吐血受伤还嘲笑于我,如今呢?嘿嘿……”

魔风此时心中竟然有一种舒畅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呢?对了,解恨,是解恨。虽然解恨,但是对林明的恨也不轻啊!所以魔风仍然抱定主意要看看林明悲惨的下场结局,因此还是得向众人远去的方向追去,只不过呢,距离还是要保持远一点,反正如此多的人,到也不怕迷失方向。

于是乎,追的一方拼命的追,逃的一方使劲的逃,看热闹的一方仍然全力以赴的看热闹。又回到了先前的状况,只不过追赶一方的领头人由格长老换成了同样修至到渡劫期的明长老罢了。

第四集 第十九章 黑色云床

太空中的黑色云床是恐怖的,但一般的生活在星球上的凡俗之人来讲,它并不可怕。可是对于修真之人来讲,却绝对是可怕的,而且是恐怖的噩梦。未修至大乘期的修真者,一旦身陷其中,等待他的结果就是肉身消失,元婴消散,魂魄消灭。

黑色云床犹如一座活动的宇宙陷阱,虽然名为黑色,但是在暗淡的太空之中,想把它看的清楚明白却是十分的不易,它象是变色龙一般,可以根据空间的光线亮度来随时调整自身的色泽变化。游历太空的修真者往往是防不甚防,一不小心便会陷入黑色云床之中,等待的便是永世不得超生,从此飞灰烟灭的悲惨结局。但是撞上的机遇并不是很高,相反来说是很低很低的,低到几乎可以忽视它的存在。否则的话,只怕修真之人早就绝足于太空,只会安心待在星球之上修炼了。

黑色云床的面积也不是很大,说它不大是因为太空的广大无限,但是对于人来说它却是非常非常的大,大到双眼都看不到尽头,而且一旦身陷其中之后,方才明白,为什么说黑色云床会是修真之人的噩梦,这绝对不是说着玩玩的话。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太空中你追我赶的要林明与万恶盟中的以明长老和格长老为首的,加上一群在追逐林明的路途中加入的人,就在这种追而忘我的精神下,冲入了平常时也不易察觉的黑色云床之中,这当中也包括了一边看热闹的人群。随着黑色云床如魔兽般的巨口吞食着这些超凡的修真之人时,终于有些小心谨慎之人发现了不对之处,于是急忙高呼余下尚未进入黑色云床之人小心,但是为时已晚,就在高呼的同时,有十余个足踩飞剑或驾御法宝的人,一无反顾的直冲而进。反应过来的人,则个个手拍心口,暗道侥幸,祖师保佑,免受飞灰烟灭之劫。

当万恶盟的引路令使魔风慢似悠悠的飞到黑色云床的边缘时,一双鹰眼,透射出一种说不清楚的眼神,看着眼前这片人见人惧,似有若无的黑色云床时,嘴角斜斜一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暗自说道:走了走了,妈的,老子终于心中平衡了,呵呵……哈哈……。现在我也该回到血亡星去向祝盟主禀明我所看到的一切情形了。

随着魔风的离去,侥幸未受困陷的修真之人与一边剩余的看热闹的修真之人,也渐渐散去远离。太空中又恢复了恒古以来的沉寂。吞食了林明与追逐他的人的黑色云床,依旧飘浮于太空之中,宛如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勇气这玩意稳定性是非常靠不住的,它会随着各种变数而呈现不同的面貌。

一个一言不合,便会生死相斗,将自己与他人的性命置于不顾,置于度外。不问一切后果的人,并不表示他是个勇气超人,神勇无敌。一旦他陷入足以引起恐怖的绝境之时,他可能是最早一个崩溃的人,即使他身边追随着一群人,一群实力高超,足以让别人害怕的人,也是一样。

黑色云床内,没有光,没有风,没有世间的一切可供人见到的东西,有的只是一股如沼泽般的陷扯力。它不可触摸,只可感觉,即便是以修真之人的超凡能力,在这里面也只觉得视界模糊不清,而且浑身上下如同被无数的“绕指柔”所纠缠一起,动也动不得,走也走不了。本是性命交修的飞剑法宝,自从进入黑色云床之后,便再也不听往昔主人的指令,变得如同一堆让人看之厌恶的破铜烂铁一般。

视界源俄,格长老与明长老,只听得各处不断传出此起彼落的惨号声、呻吟声、求救声,种种声浪更是为这恐怖的绝域中增添一种绝望无助的感觉,这就是修真之人最不愿落入或遇上的绝境,因为在修真界的人都知道,如果你未修至大乘境界就千万要小心,小心不要陷入黑色云床,否则一旦陷入进去,你便要告别人世间的一切。与你最好的朋友、门人、师门从此人鬼殊途。

万恶盟召集追赶林明的牛鬼蛇神之中,当然不泛高手,如格老老、明长老等十一个长老,还有其他的一些人,他们有的已到渡劫期,距离大乘期仅只一线之遥,也有一些二三流的人物才刚刚跳出元婴期,进入出窍期而这一部人,则大多是仗着人多势众,觉着可以痛打落水狗,并以此可以与那些高手们拉近距离,和万恶盟中的人拉些关系,好与以后方便行事。

这些人都不是怕死鬼,人多势众,勇气百倍。其实,应该称之为乌合之众,能胜不能收,胜了则气吞天下,败了则如海溃山倒。

如今陷入了黑色云床之内,个个也都知道了是个有死无生的局面后,便忘却了先前追杀林明时的豪云壮气。心中的勇气迅速沉落消失,随即产生了恐惧,而恐惧则会令人或是有超凡能力的人产生不由自主的激烈反应和求生的欲望,久而久之,惨号、咒骂、呻吟、求救等等声浪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再也顾不得什么追杀等事,反正任何时候、任何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时候,人的脆弱性便暴露出来。

时间一久,信心勇气便不足,甚至消失,心中只会有一种念头,那就是如何逃出绝境的念头。

格长老便是其中之一,面对如此绝境,他已经失去了拼命的勇气,只想仗着自己修至渡劫期的修为逃出生天。明长老也是如此,余下的长老们和其他的人亦是如此,都在做着临死前的挣扎。

林明这边与那些追杀自己于太空中的修真者也是一样,只不过有别于他们的心情。

虽然身陷黑色云床之中,也感到那无数股的纠缠力,但似乎在佛光五行甲的保护之下,除了觉得行动不得外,并没有什么其它的不适之处,唯一觉着可怕的就是,自己的同源之眼,居然在这黑色云床之内可以清晰明朗的看到自己身周几十丈之内的景象。那些苦苦挣扎,欲求脱生的仇人们的惨状。修为低的人先是肉身溃烂,肤发脱落,逐渐被溶于黑色云床的无形气体之中,紧接着白色的骨架从腰间中分往两边沿伸,慢慢化为碾粉后而不见,一个个颜色各异但形状可爱的小元婴,象是被一双无形的魔手掐住,相互对搓,在元婴的惨烈的嘶叫声中,化做一道隐约可见的青烟,飘散于令人惊怖的黑色云床之内。

第四集 第二十章 咫尺天涯

修为境界高的人,如格长老与明长老等达到合体中、后期及渡劫期的修真高手们,也是在苦苦挣扎,但奈何人力始终斗不过这天地宇宙间的奇异莫测的神秘力量,即使是修真的人也是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加凄惨的情景又印入了林明的同源之眼中,让林明毛骨悚然。

修为境界低的人,因自身的功力低下,自然能够抵挡黑色云床内的腐蚀力量就小。所以魂飞魄散的速度就要快一些。而如格长老与明长老等修为高深的人来说,则就不一样了,因为功力高,所抵抗的力量也随之增强,时间自然也就变得长了许多,而那种腐蚀力量对他们侵害的过程就让林明看的更加清楚,更加仔细,细微到他们的每条脉络、经管,甚至于肤发的消失,都是一清二楚。如此恐怖的惨状,怎不叫林明看后不觉得惊悚和害怕。随之而来的是心中生出的一股怜悯。就算这些人是邪道的修真之人,做出许多的人神共愤的坏事,并且对自己不留丝毫余地的追杀,但这一切都不能让林明心中再带有不共戴天之恨。反之是想要救他们,可是自己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又如何救得了他们这些人呢。 格长老与明长老等人,此时内心中更是悔恨交加,所谓光棍只打九九不打加一,如今身陷如此绝境,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这都是心中的嗔念作怪,现落得个如此下场,难道真是上苍的报应,看到现今的形势,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是迟早的事情了,但愿来生……还会有来生吗?

在绝望和痛苦之中,格长老与明长老等人,不约而同的放弃了抵抗,让自己被黑色云床中那股怪异的腐蚀力量对自己侵害脚步加快。 当林明看到最后一个追杀自己于太空中的敌人,在黑色云床之内,彻底消失之后,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刺痛,却只能开口却不能发出声音?为什么自己至今仍然安然无事?论修为自己虽然练成同源之气,但是按修真界的境界来算,也只不过是分神后期或合体初期而已。万恶盟中的十一位长老中却有两位早已达到了渡劫期。 难道是因为有佛光五行甲护体?不对,自己虽有佛光五行甲护体,但是自己的肉身仍可感觉到黑色云床中的那股怪异之力对自己肉身本体的侵入,只是进入之后,便消失于无形了,难道是……

同源之气,不错!同源之气,一定是它在起作用。 同源之气可溶化天地宇宙之间的万物之气,既然黑色云床是产生于此,自然也脱离不了同源之气的溶解吸收之力。虽然自己现在尚无性命之忧,但是象如今这样,困在黑色云床之内,动又动不了,走又走不得,岂不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 林明此时的心情,真是可以说是欲哭无泪呀!回想当初师兄曾对自己说过的话后,心中暗自一叹,难道非要在黑色云床中,让自己苦苦修炼修至大乘期后,才能离开这儿不成。如今按自己的修为来算,最多也不过是合体初期,离大乘之期还远着呢,这要在此待到猴年马月啊!不行,一定得想办法离开!

于是乎,林明便开始想起办法来,可是想了又想,琢磨了再琢磨,还是不行,只差没哭着、喊着让老天爷来帮忙了。左思右想皆无办法后,林明便闭目沉思,先使自己的心境平静下,然后把心神沉入内视之中,这时才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佛婴,此时竟然越来越变的“单薄”,体形也似乎比先前小了许多,时不时的还波动一下,看上去有些若隐若现,带着一丝朦胧的感觉,并且随着体内同源之气的运动,佛婴也愈发显得更加的“脆弱”和“虚脱”,随时都有在体内崩溃、消散的样子。

带着心中的惊诧与慌乱,林明又再次沉浸心神,把自己从头到脚、里里外外的详细的检查了一遍,可是并没有发现自己哪里有什么不对头,而且除了在黑色云床中不能移动之外,身体内外的状况没有一丁点儿问题,非常的正常。

“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出去,离开这儿,就好了!”林明在检查身体一切正常之后,发出了渴望的感叹。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出现了师叔掀琴子对自己叮嘱的画面:“林师侄,你外出游历,师叔也没什么送给你,就把师叔领悟多年的咫尺天涯传给你吧,记住,以你目前的修为,如果勉强使用之后,便会身体大虚,三个月之内与世俗凡人无异,并且传送至何处也不知道,切记小心啊!”

“有救了,有救了!我终于想到办法出去了,哈哈……”林明开心的大笑起来,又自语道:“掀琴子师叔对我说这番话之时,我才刚刚修至出窍中期,如今我已修至合体初期的境界,自然与那时不可同日而语,况且有佛光五行甲护体,定无大碍,呵呵……”

兴奋之余,林明火速把掀琴子师叔传给自己的“咫尺天涯”口诀默记了一遍后,便开始手捏印诀,催发“咫尺天涯”,只见身陷黑色云床之中的林明,身体周围开始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浅蓝色的光圈,光圈如同一件漂亮的纱衣把林明从头至脚,逐渐的全部罩住,并且还散发出如水面波纹似的光线向四周散去,慢慢的,林明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可以小范围的移动,手脚亦可伸张,心中顿时大喜,刚欲欢声大叫,只觉眼前眩光迅闪,紧接着猛得觉着身体一缩一涨,象似被一只无形巨手给狠狠的捏了一把一样,一声沉闷的声音“轰”的在耳边响起,然后只觉得体内如同放了一个炸弹被爆炸了一般,紧接着一阵巨痛从丹田处升起,眼前倏的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对以后的事情便一无所知了。

黑色云床的外表,此时只见一个并不浅眼的蓝色光点一闪,接着便消失了光影。

黑色云床依旧是黑色云床,许多的修真之人进入其中之后,并没有为它增加了什么或是减少了什么,它仍然是它,是让所有没有修至到大乘期的修真之人害怕又无能为力的它——黑色云床。

而诸多万恶盟中的人追杀林明的事,也传入了天星门的耳朵里,于是正邪双方也以此为机,开始运酿一场你死我活,正邪不两立的争斗。

后世之人称此一事件为“黑色事件”。

第四集 第二十一章 山道救人

官道沿河谷向上蜿蜒盘升,光秃秃的山头,加上炎炎烈日,与滚滚的黄土飞尘,行人走在这条山道上,想不火气旺都不可能。好在山道之上的路人并不多,否则的话,想不闹出点事儿来都不行。

山道西头倏得灰尘四起,只见十余匹满载货物的驼行兽,正以不徐不疾的速度赶路,在十几个脚夫与六名保镖打扮的壮汉押领下,沿着山道徐徐而行,紧随其后的是一辆华丽的座车,雄壮伟岩的车夫,坐在辕架之上却显得相当的悠闲,丝毫不因满天的灰土,而露出不耐的表情,宽大的遮阳斗笠盖在头上,压的低低的,象是在打瞌睡,任由两匹驼行兽漫步小驰,而赶车的长鞭就斜插一边,不取下来使用,亦跟随前面的载货队伍前行。

车后,四匹魔狼兽,便是骑在上面的四个人却并不怎么出色,一个个无精打彩的样子,即不象是保镖,也不象是家眷,很难令人猜测他们的身份。

华丽座车的车窗是开启的,但是看不见车内的人,大概天气太过炎热,人在车内睡着了。

看样子这群人是伙的,驼行兽货队走的慢,华丽座车也慢,渐渐的行人已快接近山顶。光秃秃的山顶上,因为没有树木花草,因此更加的炎热,老远便可感觉到一股股热流迎面扑来,仿佛如煮开的沸水一般,(奇*书*网-整*理*提*供)犹如滚烫的油锅,令人望而生畏。

“吁……吁……”领头的一位壮汉,两吆呼便喊停了驼行兽的脚步,双手搭蓬向前方一瞧半晌之后放下双手,摇头对身边的人道:“老天,前面好象是一个人躺在地上,先过去看看他,是不是晕了过去,我去向太爷禀告一声,看看要不要伸手相救?”

身边的大汉应了一声,快步向山顶正中处,象是晕倒的人走去。领头的大汉则快步如飞的向后面的华丽座车跑去。来到座车前大声说道:“太爷,前面山道有一人躺倒在路上,象是中暑晕倒,小的已经叫老六前去看个究竟,顺便来请示一下,咱们要不要伸手救他一把?”

华丽座车内传出声音,声音十分祥和的道:“出门在外,皆会有个难处,能帮就帮一把吧!”

“小的知道了。不过太爷,可能耽搁一点时间啊?”领头的大汉对华丽座车内的恭敬的回话道。

“知道了,反正咱们一时三刻也到不了避尘山庄。”说到这儿,只见一物从车架内抛出,向领头的大汉扑去,华丽座车内的太爷又道:“把清灵丹给那人服下,快去吧!”说完车内便再无动静。

领头汉子一下接住从华丽座车内抛出的清灵丹后,道:“小的这就过去。”话完,转身朝前方跑去。

当领头汉子离去不久,华丽座车内传出一声轻叹。而坐在辕架上的车夫,仍然一如前景,似睡觉一般。

“老六,怎么样了?”领头汉子朝正在检查晕倒的路人的叫老六的汉子问道。

“大哥,好奇怪呀!”老六惊奇的叫道。

“什么奇怪,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太爷答应救他了。”

“大哥,你来看看,这人看上去象是中暑晕倒的,可是全身却冰凉凉的,象死人一般,但是呼吸却又如同咱们正常人一样,即不急促也不知暂,丝悠平稳象是正常人一般,与其说是晕了,到不如说他是睡着了一样。奇怪,真是奇怪!”老六如是说道。

领头汉子听完,奇道:“有这样的怪事?我来看看。”说罢,领头汉子先摸摸晕倒路人的额头后,又探探他的鼻息,并替他号了号脉,道:“果真如此,怪事!”

“老六,身上有没有带水袋?”领头汉子问道。

“带了。”老六摘了腰间的水袋,递给了领头汉子。

领头汉子,接过水袋,把晕倒路人的头稍稍抬起,轻轻的给他滴入一点入唇,见晕倒的路人有知觉的轻啜了一下后,便把清灵丹放入他的嘴中,对老六道:“还好有知觉,老六,去问问太爷,要不要带他一起走,快去。”

老六应答了一声,飞快的向华丽座车的方向跑去,一会儿功夫,老六又原路跑回,气不喘,脸不红的道:“太爷说了,如果这个人实在醒不来,便带他一同赶路,不过,要好生照顾好他,既是助人便要助到底。”

“明白。老六,你叫老二、老三去整出两匹驼行兽出来,叫老四、老五立即把睡袋拿出来,再把绑货的粗绳拴好睡袋,吊在两匹驼行兽中间,权当这人的临时简易车驾。”领头汉子快声说道。

“我马上去。”老六说罢,快步离去,刚走几步,猛然回头问道:“老大,你看看这人的穿着可有些奇怪,与咱们的衣着可不太一样啊。”说完便转身离去。

听完老六的话,领头汉子这才发现,晕倒的路人,身上穿的衣服果然与自己的衣着不同,不但不同,而且衣服的料子也特别奇怪,别说没见过,便是听也未曾听说过。

晕倒的路人,虽然脸上因灰土而弄脏,但是仍然可看的出来,此人并不英俊,但是也不丑,浓眉大脸,身材却颇为修长,却显得极为强健,虽是晕倒没有知觉,但身上肌肉成形,有棱有角,非常有弹性,身着一件青色的斜襟道袍,脚上却穿了一双领头汉子从未见过的黑色鞋子,似乎上皮的,但是这种皮也是领头汉子从来没有见过的。

心中暗暗道了声奇怪后,领头汉子慢慢抱起晕倒的路人,转身向驼队走去,行走十分小心,生怕颠坏了晕倒的路人。

“老大,全部搞定,把人放下吧。”老六指着两匹驼行兽中间拴着的睡袋道。

领头汉子,小心冀冀的把晕倒的路人放进睡袋中,只见晕倒的路人左手因碰上睡袋的边沿一扬,衣袖一开,露出了手腕上一只雕有古怪花纹色泽古色古香的手镯。

“噫……”领头汉子惊异的吁了一声道:“这只手镯好眼熟啊!似乎在哪见过。老二、老三,你们五个快点过来看看,是不是好眼熟啊?”

其余五个汉子闻言后,全部过来一看,不由得个个点头,齐声说是很眼熟,可是就是没有人想起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带在晕倒的路人手腕上这只手镯。六人思绪半晌,仍然还是想不起来。

“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等他醒了,咱们问问不就行了,咱们赶紧赶路要紧,这该死的日头,简直是要人命呐!”老大说完便要让众人赶路前行。

刚准备走,老六猛然叫道:“我想起来了,在哪见过这个手镯!”

第四集 第二十二章 寻女

“老六,在哪儿见过?你想起来了?”领头的汉子与其余四个汉子同时开口向老六问道。

“是啊是啊,我想起来了,是在太爷的静室中见过,这只手镯。”老六连忙说道。

“胡说!太爷的静室中哪有这个手镯。”领头汉子道。

“就是啊,别说这个手镯,就是别的什么手镯也没见过啊。”被称着老二的雄伟大汉笑着说道。

其余几人听过之后,也个个点头表示赞同。

“你们几个再想想,太爷静室中的供桌上的画像中的那个……”老六急得话都没有说完,便突然停住,看着自己的五个兄长。

“不错,老六说得没错,这个手镯,确实与画像左边一人手腕中的手镯十分相似呢。”老三大声说道。

“三弟说得不错,是很相似,怪不得咱们兄弟六人一见这个手镯之后,便觉着似曾相识。”领头汉子道。

老四对领头汉子道:“大哥,要不要和太爷说一声?”

“说什么?要知道太爷……”领头汉子突然住口不语,看看躺在睡袋中晕倒的路人,又再向后面华丽的座车偷偷的看了两眼后,对另外五人低声道:“兄弟几个,咱们不妨慢慢的赶路,然后在路上用水把这人的脸洗干净了,看看人后,再说如何?” 其余五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接下来,兄弟六人各自分工,一边赶路一边找来河谷中的清水,为晕倒的路人擦洗沾满黄土灰尘的脸庞。

“噫——,大哥,快来看哪!”老六把晕倒的路人的脸拭干净后,不由大声呼叫起来。

一听到老六惊呼,兄弟几人不约而同的奔至到睡袋边一看,不由得一个个双目圆睁,张口无语。

半晌之后,老六紧张的道:“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你们看,这个人与太爷供奉的画像中左边的人,长得是不是一模一样啊?”

“是……是一模一……样,可……可是……太爷是活……活了三百余岁的人呐,这……这个人可……可能是……是画像中的那……那个人吗?”领头汉子结结巴巴的道。

“不管怎……怎么说,还是先报告给……太爷他知……知道中”老二亦是结结巴巴的说道。

领头汉子,被称做老大的人,紧紧盯着睡袋中的人,良久之后才说道:“不错,先禀告太爷知道再说,老二、老三、老四你们三人看好驼队,老五、老六,你们两个看好他,我这就去向太爷禀明一切!”说罢,老大转身向后面华丽的座车快速跑去。

不多时,只见老大又快速跑回原地,本在驼队后面的华丽座车,此时在掌鞭车夫的吆呼声中,超过驼队,来到老大等人面前,车后的四位骑士亦是紧随,不离开五尺远的距离。

华丽座车猛的刹住,车门帘倏的一下被车内之人撩开,紧接着从里面出来一人,此人面如冠玉头戴一顶青花布帽,身穿一袭团花长衫,足蹬一双云头布鞋,下额挂着三络长须。一眼看上去象是四十余岁之人,再看一眼又如同二十出头的少年,仔细看的话,却再也猜不透此人到底有多大岁数。如果让人知道这个被称作太爷的人已经活了三百多年的话,只怕是以为听古人说书——白话连篇(骗)了。

“太爷请看,就是此人!”老大指着睡袋中人,恭敬无比的对从车内出来的太爷道。其余的人也是毕恭毕敬的肃立一旁。

被称做太爷的人,朝睡袋中一看,脸色倏的一变后,马上对掌鞭的大汉道:“普罗,你把他抬进马车好生休息,不可怠慢,行路时要平稳些,知道吗?”

普罗应声之后,双手把睡袋中的人慢慢托起,并不见他怎么废力的把晕倒的路人,放进华丽的座车之内,然后又退了出来,并把车帘放开。

“太爷,你怎么办?”普罗向太爷问道。

“我便同你们一道,在外面走走吧。”太爷轻松的道。

“那怎么行,太爷万金之躯,岂能在此乡野小道步行,不如……”老大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好了好了,不就走走路吗?想当年在沙场万里驰骋,也不是如履平地吗?走吧,呵呵……”太爷轻轻一笑,猛得甩开大步朝前走去,称的上是快步如飞。

众人见状,只好相互一笑,催动着驼行兽朝前方赶去。焦灼的烈日依然高悬空中,漫天的黄尘又再次如同一条灰龙一般随风卷起。

“师叔,咱们在太空中走了多久了?”紫去宗宗主足踩飞剑向身边的白神问道。

白神咂巴咂巴了一下嘴,一双白眉精神的向上一挑道:“怕是没有半年也有四五个月了吧?”

“错了,才刚刚三个月二十六天零八个小时四十六分三十二秒,现在三十三秒了。”白神身后的天师宗长老,第二天师大声说道。

“第二,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白神疑惑的问道。

“因为有这个嘛!”第二天师说完后,左手中多出一块大小如大拇指盖样的东西出来。

“好,你个第二,说怎么你那么清楚,原来你还带了个这玩意儿出来,咱们修真之人,岂能用世俗之物,第二,你羞不羞啊?”白神笑话第二天师道。

第二天师老眼朝白神一翻,露出一脸瞧不起的神色道:“老白神,咱不管是羞还是不羞,你个老家伙,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就是一块微型小钟表吗?”白神神气的道。

“哦……哈哈……哦……哈哈……”第二天师突然大笑起来,看着笑的那么夸张的第二天师,白神双眉一振道:“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小心一下笑过去了。”

白神不说还好,一说第二天师笑得更加张狂,仿佛中了笑票一般,捶胸拍肚,状若疯颠。

“好了,好了,第二,别笑了,再笑的话,只怕白神要发飚了。”在昆仑剑派明星身边的白眉怪说道。

“呃!”第二天师倏的一下收住笑声,朝白神看去,果不其然,只见白神一脸臭臭的,强忍欲要发飚的气息,好在玄阴门的陆瑶双早已飞至白神身边俏声问话,否则只怕脾气爆燥的白神,早就开始发飚了。

“白神师叔,也不知道那两个丫头跑到哪儿了,真是让人头疼。”陆瑶双对白神俏声说道。

白神斜了第二天师一眼,道:“双丫头,不要心急,容怡和思思这两个丫头片子,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白神道友说的没错,所谓父女连心,尚若她二人有事,你与容宗主定会心生感应的。”明星也温和的说道。

第四集 第二十三章 重返故地

容德听完明星的话后,反而一返先前焦急的心态道:“明星道友说的甚是,只是如何才能找到这两个丫头才是当务这急呀!”

“找到了思思这丫头,我非得好好的教训她一番不可,哼!”陆瑶双话虽决断,但是挂念的脸色却仍在脸上。这大概是天下母亲的同一“毛病”吧。

白神看了看容德与陆瑶双,道:“找到了这两个丫头片子,你们当真舍得狠狠教训么?别嘴硬了,依我看,这事急也急不来,不如这样,既然我们一行人以然离开了地球,不如咱们一边寻找一边在太空游历一番,如何?各位。

“也好,即来之则安之,我白眉怪道赞成白神老弟的提议,呵呵……”白眉怪道笑声不断道。

“是啊是啊,虽然白神平时尽说些没水准的话,今天这话说的还行,哈哈……”第二天师亦是笑着说道。

明星则口不开言,手抚长须,满脸微笑的看着白神双眉一挑。瞪着双眼如斗鸡似的盯着第二天师,而后者却如同没见着一般,挟意的摇头晃脑,自娱自乐,只有紫云宗主容德和陆瑶双二人,一脸无奈,相视一番后,摇头无语,默认了白神的主意。

“好了,各位,即是游历,不妨每过一个星球,便上去畅游一番吧,走!”白眉怪道意气风发的道。

众人齐声应道:“走!”只见数道颜色各异的光芒一闪,众人纷纷御剑而去。

当林明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一睁开眼,便呆住了,原来,林明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一张宽大舒适的雕花木床上,身上盖着绣花锦被,让人觉得非常的舒服。房中的摆设充满了古色古香之味,而且还有一种闻闻让人心神俱安的清淡香味。

林明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陌生的房屋之后,倏的发觉,盖在锦被之中的身体,居然是身无寸缕,一惊之下便欲起身下床,刚刚一动,便觉着身体疼痛无比,如同万针扎体,痛彻心肺。

“我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地方?”林明强忍疼痛心中暗自问道。睁大了双眼,呆呆的盯着床顶的黄纱帐顶,林明的脑子开始回忆起自己在黑色云床时的情景。突然间,林明轻轻一叱,想起当自己在黑色云床中,见到万恶盟中的十一位长老和众多追杀自己的人,一个个在黑色云床中魂飞魄散的情景时,自己施展了“咫只天涯”的法术意欲脱身。当施展了之后,自己便对以后的事就一无所知了。

不过如今看来,自己以然脱离了黑色云床中那种可怕的怪异力量的纠缠,只是不知道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虽什么人救了自己。

收起毫无头绪的猜想,林明默默运起同源之气,谁知刚刚行功,便痛的惨叫一声,痛得双眼翻白。房门“砰”的一下被人打开,一道人影猛然从门外冲进,出现在床边,此人正是在山道救下林明,被一众手下称之为太爷的人。

“你醒了,终于醒了!”来人一脸惊喜之色的问道。

“你是……哎!”林明无力的准备问来人的身份,不想刚想动一下身子,又痛的一叫,止住了问话。

“在下叫血尔,恩公,你不记得我了么?”血尔问道,一双清秀的凤眼露出了无比激动之色。

“血尔……我们见过面么?对了,这是什么地方?”林明对此人毫无印象,脑中从未有过与此人相熟的经过。

听完林明的话,叫做血尔的人,脸上隐隐露出一股失望之色,沉思了一会儿,血尔道:“恩公乃是世外高人,自然对在下没有什么印象。不过,恩公与另外一位恩公的救命之恩,血尔是永世也不会忘记的。”

“哎——等一下,什么恩公啊,救命之恩呐,现在都别说,先说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不是阁下救了我?”林明忍信痛疼,快速说出了自己要问的话,说完之后,痛的出了一身冷汗,脸色发青。

“恩公,这里是在下的田庄,至于恩公是昏迷在山道之上,恰逢在下返回田庄的途中遇上,于是便把恩公带回庄中。”血尔简单的把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对了,这是什么星球?”林明又问道。

血尔吃惊的看着林明,心道:恩公该不会是病傻了吧?现在连自己居住的星球也不知道。想归想,口中仍然回道:“恩公,这是色和星。”

“色和星……”林明口中默默的念道,突然大声问血尔道:“色和星,你说这里是晶原星系中的色和星?”

血尔也傻愣愣的道:“这的确是色和星,至于什么浮什么的星系,在下就不知道了,恩公你……”

“我?我没事。对了,血尔,你说这里是色和星对不对?”

“对呀,恩公,这里的确是色和星呐!”

“嗯……。我记得色和星上,好象有一个叫什么梓难能可贵国的,如今这个国家还在不在?”

“在,在,如今咱们所待的地方,就属梓桑国境内。”

“想不到哇,我居然会跑到这里来了。”林明感叹道。

血尔问道:“恩公,难道你不是梓桑国的人吗?”

“我……”林明倏的一笑,道:“对了血尔,你老是叫我恩公,可是我又不记得我曾经救过你呀?”

“嗯……恩公稍待。”血尔说完,转身跑出房间,在外面喊道:“曾罗,吩咐下去,叫厨房立即准备清淡可口的素肉汤粥,知道了吗?”

普罗浑厚,响亮的声音随后接道:“知道了太爷,我这就去吩咐厨子马上去做。”

“依琳丝,快,快去把恩公洗干净的衣物送过来,还有我静室中供奉的画像取下,送到这儿来,快去!”

一声娇俏动人,但是又充满青春活泼的声音在外面娇脆脆的应了一声后,便小踩步的快速离去。

林明躺在床上苦笑无奈的摇头,不由想起掌门师兄赤松子带自己与赵子云离开地球时,曾经到这颗名叫色和星的星球上,也来过这个梓桑国,并且还带自己尝过这个国家的首都的一种可口食物,好象是叫什么不可不理吧,味道确实是非常的好。这个叫血尔…………刚刚想到这儿,只见血尔手中着一幅画卷,身后跟着一位秀丽可爱、大方可人的丫环走进房中。

丫环放下手中捧着的衣物,轻步离去,并带上房门。血尔走至床前,缓缓打开画卷道:“恩公请看。”

林明看清画卷之上的画像后,脑中倏的闪过一些封存以久的画面后,开口对血尔道:“我记起来了。”

“恩公,你当真记起来了么?真的吗?”血尔激动的向林明问道。

第四集 第二十四章 善果

“不错,记起来了,的的确确记起来,血尔,记得那时你看上去只有四十余岁吧?好象还当了个什么官吧?对不对?”林明一边说一边尽力回忆当年的事。

“是的,恩公,那时我任的梓桑国的三关总帅,掌管全国大部兵马,不想回朝时遭人暗算,幸得恩公相救,方才保全性命啊!”血尔也深深的感叹道。

林明笑了笑道:“血尔,你今年怕是有二三百岁了吧?”

“恩公,血尔已经三百四十九岁了,呵呵……”血尔说到这儿忍不住抚须长笑,甚是高兴:“哦,对了,恩公,画像中的另一位恩公他如今人在何处啊?”

“别恩公恩公的啦,我叫林明,他叫赵子云,他如今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林明对血尔说道:“对了,血尔,我记得当年救你的时候,你已经离死不远了,早已昏迷不醒人事,而当时又无其他人在场,你是如何知道我与老赵的容貌的呀?”

“恩公请看,”血尔从身边的桌子上,拿起与适才由丫环送来林明衣物的托盘中的一副画轴,缓缓的打开后,道:“当年血尔性命垂危时,并未完全昏迷过去,顾而有幸得您与赵恩公的尊容,所以才能把二位恩公的容貌清楚的记了下来。但是苦在口不能言,不能留下二位恩公以报救命之恩。这么多年来血尔一直深以为憾呐!”说到这儿,血尔深有所感的叹了口气,道:“经过了这么多年,血尔以为再也无缘遇见恩公了,没想到三百年后,又让血尔得遇恩公,真是天见可怜,终让血尔有机会,再遇恩公。”

听完血尔的真情告白,林明也不由心有所感,想当年,初离地球,随掌门师兄赤松子途径色和星,一时兴起,救了当时命系一线的梓桑国的三关总帅血尔,没想到昔日种下的善因,而换来了今日血尔挽救自己一命的善果。所谓一啄一饮皆由前定,此话果然不错,的确是童叟无欺呀!

林明强忍身上如针扎般的疼痛,缓慢的撑起赤裸的上身,道:“血尔,请把衣服递给我。”

血尔先拿起一套白净如雪的贴身内衣给林明,见他穿着艰难,便又亲自替林明把衣裤穿上,没想到血尔的一番好意,却让林明心中升起一股不好意思的感觉,搞了个脸红耳赤,扭扭捏捏。

林明边看血尔替自己穿衣,一边心中暗想:好在是个男人,如果是个女的替自己穿衣,对着自己赤身裸体的样子,怕不羞得自己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唉!如今自己不但从一个法力高强的修真之人,一下子变成如今这般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动一动便痛的如五脏移位的人,还真是不习惯啊。

想着想着,心中不由得一惨,险些大声哭喊起来,突然只觉耳边响起一声“恩公”,林明才醒过神来。

“恩公是因何变成如此这般模样的啊?”

看了看一脸关心之色的血尔,林明一下子却不知如何来回答,难道说自己是在太空中与人斗法,无意进入了什么黑色云床,然后又怎么怎么的,一下子从另一个星系跑到这一个星系,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掉到色和星上的吗?只怕这样一说,血尔不把自己当作妖怪看,才怪呢。

“恩公是不是不方便讲给血尔知道?”血尔关心的问道。

林明摇摇头,思绪了一会儿,道:“没什么不方便的,只不过遇上昔日的几个仇家,所以才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唉!不知还能不能恢复过来。哦,对了,还没谢谢你的搭救之恩呐!”

血尔慌忙摇头摆手,道:“没有恩公的活命之恩,血尔岂能活到今日,恩公如此说法,岂不是要折煞血尔了么?恩公,此话不可再说了。”

林明感激一笑,微闭双目,轻声道:“血尔,不要再叫林明为恩公了,你我岁数相仿,不如兄弟相称吧!”

血尔听后大喜,口中却客气的说道:“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呀?恩公……”

“说了不要再叫恩公了,你看你又叫了是不是。”

“这……好吧,既然恩公如此吩咐,血尔便托大了。”

“什么托大不托大,血尔大哥今年三百四九岁,林明今年才三百三十八岁,今后林明便叫你一声大哥了。”林明笑容满面的对一脸激动的血尔说道。

“这……这……好!血尔便称呼你为林贤弟了,哈哈……血尔今日真是万分高兴。即与林贤弟再次重逢,又与林贤弟兄弟相称,呵呵……真是,真是太高兴了,呵呵……”血尔一时语无伦次的道:“我要大摆酒度,大肆庆贺一番,让所有人都高兴,都来为我高兴……”

“大……大哥,你用不着如……如此的兴奋吧,你看我如……如今这副样……样子,让别人看到,岂不要……笑话死不成?”林明此时虽然也是心中高兴,可是肉体却是痛苦异常,连说话也疼痛难忍。

“不妨事,大哥我会遍请全国名医,为贤弟来治好身体,等伤病全愈之后,咱们再庆祝一番,不就成了么?贤弟先忍耐一时,大哥我现在就去让人找名医到避尘山庄来。”说完,血尔便急忙向房走去。

“等等,大哥!”林明心中感激的道:“急也不急在一时,稍后再说吧。”

“所谓救人如救火,贤弟伤势早日医治,便可早日复原,岂能拖时延治,贤弟先安心休息,我去……”

“大哥认为小弟的救伤治病的本事如何?”

“贤弟的……”血尔猛得一愣,道:“自然是非常了得,当年大哥性命垂危,群医束手无策,就是贤弟妙手回春,救了大哥的性命。”

林明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大哥又何必去找什么名医呢?小弟自己便可医治自己啊?”

“医者未必便可医治自己,贤弟……”血尔急忙道。

林明微微摇头道:“大哥的关心,小弟心中甚是感激,不过我自己的伤势状况,我自己心中非常清楚,别人是治不好的,大哥不必费心了。”

“不行,无论如何也得试试!”血尔坚决的大声道。

看着血尔一副坚持的样子,林明心中一动,便笑着说道:“大哥,小弟的伤病其实勿须什么医治,只要细细的调理,日子一长自然也就慢慢的好了。”

血尔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林明,道:“贤弟不是为了让大哥安心,故意说这样的话来骗我吧?”

“我难道不想早日康复么?”林明如此说道:“大哥,你想不想知道为何当年我救好你之后,你可以活到现在?而且容貌如昔,不曾有丝毫苍老的感觉?”

血尔听后倏的心头一跳,道:“想,当然想知道!贤弟不提我倒是忘了,为何我的寿命居然如此之长,这到底是何原故啊?”

第四集 第二十五章 玉花醉月粥

林明对着血尔笑了笑,刚准备回答他那充满期待的问话,这时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入耳,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房门之外。

“是普罗吗?”血尔头也不回的向房外之人问道。

“太爷,正是普罗,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好了,普罗特意嘱咐厨下做了玉花醉月粥,来给太爷的恩公裹腹。”房门外的普罗手端红木盘,用浑厚的嗓音回答道。

“赶快进来,侍候林爷下腹。”血尔听后高兴的道普罗迈开大步,走到桌边放下红木托盘,轻轻的端起红木托盘中的那碗玉花醉月粥,缓步走到林明床前,道:“林爷,让普罗来侍候您老喝粥吧?”

林明略带微笑的阻止道:“这如何使得,我一个大老爷们让你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喂喝粥,如果让别人看见了,传了出去,你我岂不被别人笑死,还是让我自己来吧。”说着便欲接过普罗手中的粥。

“不妨事,普罗可不怕别人笑话。”普罗憨憨的说道。

血尔微微一笑,手抚长须道:“贤弟如果不习惯让普罗侍候的话,大哥去叫丫环来侍候你怎么样?”

林明看了看面前的主仆二人,哭笑不得的说道:“大哥,不必了,还是让我自己来吧,小弟不习惯让别人侍候,什么事都喜欢自己去做的。”

“既然这样的话,依贤弟就是了,可是你这身体……”

“不妨事,不妨事!”说完,林明缓缓坐起上身,强忍着针扎般的疼痛,脸上还佯装轻松的样子,慢慢抬手接过普罗递过来的玉花醉月粥,深深的吸了一口粥中飘浮于空中清淡香味,赞道:“好香啊!”

“林爷,此粥由玉清花及迷醉酒加上须米后,调入避尘山庄的独有的暖风泉水,搁入温玉锅中经慢火煮之,人食用之后,有舒经活血,滋补阴阳的功效,对伤病之人更是有特别的功效,林爷快喝下去吧!”普罗一本正经的向躺坐床上的林明介绍道。

血尔抚须点头道:“他说的没错,贤弟称热喝下此粥,疗效更加。”

林明轻轻的喝了一口后,只觉这碗玉花醉月粥,不仅香气袭人,色泽好看,而且入口如玉,下咽即化,齿间留香,一股如沐春风的感觉,从体内迸发,瞬间浴洒全身,让人不觉中象是酒醉三分,飘飘欲仙一样。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这句话,从现在起便让林明私自改成了粥不醉人人自醉了。

手里端着早已空空如野的碗,林明犹自闭目回味,并且用舌尖把残留于唇边的粥渍也一扫而光,意犹未绝的咂巴咂巴了几下嘴,方才恋恋不舍的把手中的空碗递给了站立床边的雄壮大汉,普罗。

“大哥,这个玉花醉月粥,真的是好喝,不知道还有没……”林明倏的老脸一红,停下了后面的话语。

血尔听后,对普罗笑问道:“普罗,厨下还有没有?”

“没有了,太爷。不过普罗马上去叫他们再做上一些。”普罗躬敬的向血尔和林明说道。

“算了算了,既然没有就不用再麻烦了。”林明急忙道。

“也好,贤弟刚刚醒转,也不亦多吃东西,虽然这玉花醉月粥对身体有好处,但是也不可多喝。”说罢,血尔对普罗道:“普罗你先下去,吩咐厨下明早再多一些,给林爷做早点,快去吧!”

普罗应了一声后,又向林明躬身告退,随后大步离开房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哥,咱们再接着……”林明刚刚说了几个字后,便被血尔打断,阻止他再往下继续说话。

血尔道:“贤弟,有话咱们明日再说,今日夜色已深,你刚刚醒转又说了许久的话,恐对身体无益,不如今晚到此为止,明日我们兄弟俩再慢话细叙如何?”

林明心中感动的对血尔道:“就依大哥便是。”

血尔上步到床沿边,轻轻的帮林明躺下后,再替他盖好被子道:“贤弟好生休息,不要多想,大哥一定竭尽全务,帮助你早日康复如昔的。”

林明轻轻的点点头,目送血尔出门而去,口中默默的道:“大哥的好意,林明会永记在心的,只是我的这种状况,是世俗中人无法可医的啊,唉!”

静静的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呆呆的看着床顶,一时之间,许许多多的往事,纷纷踏至而来:师父抱琴子飞升前的话语;师门长辈与众位师兄的叮嘱;自己唯一徒弟艾利若在天极宫的等候;生死之交赵子云的……还有红颜知己容怡的状况等等。眨了眨有些略微酸胀的双眼,林明暗暗一叹,心想:难道从今日起自己便要终老在这色和星不成么?自己的愿望、责任以及未完成的承诺,再也无法实现了么?不行,绝对不行!无论如何自己都得恢复起来,一定要恢复起来。

林明在停的给自己打气的同时,竟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贤弟,贤弟,快醒醒。”血尔温和的催促声,终于把从修真以来,第一次睡得象头大懒猪的林明从香甜的睡梦唤醒过来。

睁开朦胧的睡眼,林明开口问道:“大哥,什么事啊?”

“贤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梓桑国的第一神医今日午时便可到达避尘山庄,替贤弟治伤,还有……”

“大哥,你这是何苦呢?”看着略显疲惫之色的血尔,林明心中大为感动的道:“你是不是为了小弟的伤病,昨晚一夜未睡,亲自去找那个什么神医了吧”

“贤弟是如何知晓的呀?”血尔惊讶的问道。

“你看你自己的样子,一头的‘灰发’,满身的尘土和汗臭,还有一脸的疲惫之态和……”

“好了好了,贤弟不要再说了。总之,只要能让贤弟好起来,大哥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也不觉着苦。”

“大哥,你如此对待林明,小弟我真是不知如何……”

“贤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兄弟之间不须如此!”

听到血尔把话说到如此份上,林明一时之间竟然发觉自己已然是无话可说,只觉着此时无论再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心中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这种感觉,曾经只有在赵子云身上有过,不想如今又在另一个兄弟身上找到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这句话似乎并不是指男女之间或是对良辰美景的赞叹,如兄弟手足一般的两个大男人之间亦可如此形容。

林明与血尔相对沉思良久之后,林明倏的问道:“大哥,小弟肚子有些饿,不知玉花醉月粥还有没有?”

第四集 第二十六章 兄弟情深

“有的,有的,大哥这就去叫人给贤弟送过来。”血尔听林明说自己肚中饥饿后急忙应声道。

“如此就麻烦大哥了,”林明客气的回声谢道。

“自家兄弟嘛!何言麻烦。贤弟在此稍后,大哥去去就来。”言罢血尔急忙转身匆匆出房而去。

目送血尔离开后,林明缓慢的撑起身躯,斜靠在床头上,虽然依旧是疼痛难忍,但是似乎比之昨夜却要好的多了许多,起码不再有痛入骨髓,疼痛钻心的感觉。

斜靠了一会儿之后,林明轻轻的掀起盖在身上的锦被,慢慢的挪移至床沿边,忍着痛楚让自己的双脚平放地面时,林明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久违的感觉。双手用力撑起,缓慢的站稳身躯,如蜗牛移动般的走了两步,瞬间的功夫,豆大的汗珠便出现在林明的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上。

全神惯注的林明,也不知到自己到底走了多少步,等到发现自己的手可以触摸到放有自己衣物的桌子时,才发觉自己早已是浑身上下大汗淋漓了,宛如刚刚洗了个热水藻一样,但是苍白的脸庞上却露出了一丝安慰的笑容。

左手撑在桌子边上,支持着身体的站立,右手带着一丝不可言喻的感觉抚摸着桌子上的,早已洗的干干净净的,折的整整齐齐的天星道衣和师傅飞生之前留给自己的苍源手镯。

半响之后,林明轻轻的摇头一叹自言自语的道:“不知道什么时侯,我林明才可以恢复如初啊!”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一道人影进入房来之后,林明的耳中便响起血尔的紧张无比又带有万分关心的声音道:“贤……弟……贤弟!你怎么不好好休息,从床上跑起来了呢?你……你的身体没没什么事吧?不要紧吧?”

“没什么的,大哥。”林明扭头对一脸因关心而满是紧张之色的血尔说道:“只是觉的躺在床上久了。身子象是生了锈似的,所以刚刚觉着身子好了一点儿。便忍不住起来活动活动,没想到却让大哥你担心了。呵呵……”

血尔祥怒道:“只不过是好了一点儿而已,贤弟不该如此的心急啊!所谓伤经动骨一百天呐。何况你的伤势是如此的严重,便是更应当好生的安心的调养才是,来,大哥扶你到床上躺着休养,待日后好完全了,大哥亲自陪你去野外射猎郊游如何?”

“听到大哥如此一说,小弟心中恨不得马上好起来呢。”林明也不由的打趣的说道。

兄弟两相视而笑,而且还是大声的笑,最后在林明因笑的过猛而产生一阵急咳之后,被血尔强行扶抱到床上勒令林明休息,并盖上了被子。

不多十,一名丫头莲步轻移的,手里端着一碗玉花醉月粥进入房中。林明心中的郁闷顿时被这碗玉花醉月粥飘来的扑鼻而来的香甜味给掩盖住了。迫不及待的接过香味扑鼻,温润顺口的玉花醉月粥,便狼吞虎咽的把它几口干完后,舒服的摸了几下肚子,才发现站在自己床边的一主一仆正在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贤弟,要案是大哥知道你身受重伤的话,就是打死我也不相信你会是一个伤势严重的病患啊!”血尔非常夸张的言语,不但说的林明略感不好意思,而且还把一边悄立如莲的美丫头也逗的掩口轻笑不已。

幕云星,天星门内。赵子云三步并一步的进入了天星门的议事大厅内,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大厅正中的天星门的掌门人赤松子,及坐在两边的师叔伯刘安,杨涛和掀琴子,及师兄碧松子与林松子等人。

“掌门师兄,到现在林老大的消息仍无着落,我老赵认为,林老大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不如咱们传出除恶令,广邀同道毁了血亡星,灭了万恶盟!”刚刚进门的赵子云,脸红耳赤,怒火冲天的对厅中的众人大声的叫道。

赤松子捂须,神色不变的,古井不波的对怒气不息的赵子云道:“子云师第,稍安勿燥。师兄正在与厅中的众位师叔伯和师兄第们商议此事呢!”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万恶盟的那班畜牲在太空中追杀林老大,最后林老大在被逼无奈之下,进了黑色云床,进了黑色云床那代表着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吗?”赵子云怒火更甚的叫道既然你们怕事不愿替林老大讨还个公道,那我便一个人去讨个说法,纵然是死也死的干心。”

厅中的众人听完的话后,不由的个个面带微笑。但是当这些笑容印入的双目之中时,一股怒火从的天灵直冲双脚的涌泉,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返回头顶天灵,正当准备暴走的时侯,掀琴子及时的一声轻咳之声钻入了的耳中,就像一股凉爽无比的清流一样,顿时把险些“怒发冲冠三千丈”的给安服下来,并且心神宁静无比。

“子云师第,如今好些了么?”赤松子依旧如故的问道。

赵子云微一含首,平静的回答道:“好多了,刚才我老赵险些儿就入了心劫,多谢各位师叔伯和师兄们了!”

“呵呵……”刘安发出一阵轻笑之后道:“子云先坐下说吧。”

赵子云再次冲厅中的众人点头施礼后,便缓步走到左边的最后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掌门万恶盟此次确实是太过份了,此事不但让我天星门大失脸面,而且也代表着邪门歪道对我名门正道的挑兴呐!”杨涛一本正经语气严肃的说道。

“不错,杨涛师第说的话不错,言之有理啊!掌门师兄,自从天星门创门以来,至今还从未发生过如此之事,如若处理不慎,恐会在修真界留下一柄笑谈!”碧松子亦如此说道。

紧接着林松子和掀琴子也一一发表意见,大至上与前面几人说话的意思相差无几。

待众人一一发完话后,天星门的掌门人赤松子,这位已经修到大乘期的修真界的高手,才缓慢的睁开眼睛,环视了大厅中的众人之后道:“各位的意思,赤松子明白,如今的修真界也已是暗潮汹涌,眼看一场大劫将至,已非我等能力所可以阻止的万恶盟近期的行事的确过分张狂而正派之间也有许多明争暗斗看样子多事之秋的日子快到了唉!”

“即是如此,咱们天星门更应蹬高一呼,一边可以为将至的大劫做准备一边也可为林老大报仇血恨。”心中平静的赵子云,仍然不忘心中之恨。

“我观林师弟并非命薄之人,而且他还有异宝护体,应有一线生机生。”赤松子如是的说道。

“一线生机?修真界四处盛传。追杀林老大的一群狗……邪魔歪道也有不少人进入黑色云床,至今也无有这人的消息。黑色云床可不会有善恶之分啊!”赵子云深深的叹道。

第四集 第二十七章 不治之症

“未修至大乘之期的人,进入了黑色的床是必死无疑的,除非有仙器佛宝护体,否则必无幸理,林明师侄虽然境界不高,相信仍有逃出生天的一线希望,子云师侄万万不可因此事而步入心劫,以至影响自身的修为境界啊!”掀琴子关心的对赵子云说道。

赵子云心有所悟的点点头道:“师叔的话,老赵会铭记在心的,但林老大的仇,我是非报不可,别说步入心劫,就是逢上天罗天劫,也在所不惜!”

赤松子微微一笑,对赵子云道:“此事非你一人之事,而是我天星门一门之事,子云师弟且把心境宽放,万恶盟他必需得为此事有个交待。”

在赤松子的话讲完之后,大厅中的诸人皆个个点头,表示赞同,但却再无一人开口说话,一股肃杀的气氛瞬间弥了整个天星大厅之中。

血云星上万恶盟之中,盟主祝令坤高高端坐于血红的宝座之上,大殿左右两边皆站立了不少让修真界同道闻闻头疼的人物,引路令侠魔风垂头站立在殿堂正中,面向恶名远播的万恶盟盟主祝令坤,一动不动,宛如一座黑色的人形石雕一般。

大殿中的气氛十分沉闷,半晌之后,盟主祝令坤低沉的声音在殿中响起,道:“事情的前因后果,魔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大家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听听,本盟此次损失了十一位长老,这对咱们万恶盟来说,可是实力大减啊!”

“盟主说的不错,尤其是失去了格长老与明长老。两位长老都已修至渡劫期了。”地煞堂堂主呼尔魔气愤至极的尖声说道。

天罡堂堂主许招神双眉一皱,略感担心的对万恶盟主祝令坤道:“这些还在其次。盟主,如今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怎么去给天星门一个交代才是啊?”

“交待什么?难道咱们万恶盟会害怕一个只有几十只小猫小狗的天星门么?”一位赤眉老者怒道。

许招神道:“当然不是怕。宁长老,难道你不知道天星门乃是修真界十大名门之一么?而且上次十门聚首之期时,天星门又勇夺头魁,再记执掌了正道中的除恶令,所以在下认为此事应慎重处理。”

“执掌了除恶令又怎样?咱万恶盟也不是吃素的。”宁长老咬牙切齿的道:“盟主,您怎么说?”

祝令坤眯着双眼,半天无语,天罡堂主许招神偷偷瞟了高高在上的万恶盟主一眼后,冷咳一声道:“盟主,属下认为,绝不可因小失大,为了这件事而影响了咱们万恶盟的未来计划呀!”

祝令坤听罢许招神的话后,点了点头,缓缓张开一双冷电四射的眼睛,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威压之势,扫视了大殿中的诸人一眼后,道:“许堂主的话,说的不错。记得当年上届盟主在位时也是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与正派发生纠斗。结果呢,万恶盟被迫迁至到这偏远的血亡星上,而我万恶盟的势力也为之大大削弱,以至吞天计划时至今日仍然是没什么大的进展,”说罢此番话后,祝令坤对一旁怒气不休的宁长老道:“宁长老,本盟主知道你与令弟明长老的感情深厚,但是也绝不可因私忘公,但请你放心,有朝一日,此仇定能得报的。”

宁长老看了看祝令坤后,才缓缓抱起双手,大声道:“多谢祝盟主的应允,本长老定当……”

“好了好了,自家人不必诸多礼套。”祝令坤笑脸打断了宁长老准备讲的“礼多人不怪”的话。

“盟主,这件事咱们就这么算了?”呼乐魔略不甘心的道。

“就这么算了!不过只是今日算了,明天,嘿嘿……”

“盟主英明啊!”呼尔魔听出了话外之音,高兴无比的道。

“许堂主。”万恶盟主祝令坤突然叫道。

“属下在。”许招神猛然大声的应道。

“这件事就由你全权处理,要人要物尽管开口,本盟主全力支持,接着。”祝令坤随手甩出盟主令给许招神道:“本盟主即日起,要闭关参法,有什么事你就自己拿主意行了,但大事需与地煞堂主及长老院商量,明白了吗?”祝令坤一气说完道。

“属下明白,谢盟主信任之恩!”许招神感激的道。

“魔风闯下如此大祸,必须受罚。这事也由你来执行,本盟主去了!”话音刚落,只见眩光一闪,大殿中的盟主宝座上,早已人去影渺。

大殿中的诸人见盟主已去,也纷纷出殿而去,只剩下一脸兴奋之色的天罡堂堂主许招神及仍然垂头站立不动的引路令使魔风。

许招神一敛脸上的笑容,道:“魔风,盟主适才讲的话,你可曾听清楚了么?”

“听的一清二楚,许堂主。”魔风低头躬敬的回道。

“即是听清楚了,那么就随本堂主来吧。”说罢,许招神缓步朝大殿外走去。

魔风这时抬起了头,深深的看了看高高在上的盟主宝座一眼,转身紧紧跟着许招神的背影,离开了万恶盟的聚会大殿。

大殿此时虽然是人去殿空,但是仍然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存在,让人觉着阴沉心寒。

当梓桑国的第一神医,从林明的卧室中出来时,早在门外守候的血尔,急忙冲上向略显疲惫之态的神医问道:“神医,我贤弟的伤况如何?”

第一神医无奈的摇头奇道:“老夫行医多年,从未遇到过此类怪伤奇症,令弟的伤势似乎并不严重,只需好生调养一段时间,便可全愈。可是……”

血尔神色一变,忙道:“可是什么?快说呀!”

第一神医苦笑摇头道:“老夫为令弟诊治时,发现令弟居然没有脉博跳动,浑身经脉全部消失,可是气息又很正常,这的确叫老夫百思不得其解呀。”

听完神医的一番话,血尔只觉脑袋一片混乱,倏的灵光一闪,脑中又出现当年自己命在旦昔时,林明与赵子云救助自己时的状况。……

“我看令弟即使伤势好了,恐怕也不久于人世,老夫告辞了。”第一神医的告辞话语,惊醒了仍在回忆往事的血尔。

血尔亲送神医至山庄大门,并嘱人送来诊金,可是第一神医死活也不肯收下,说什么自己医术尚浅,没能治好林明身上的奇难杂症,所以不能收下诊金。并且还好好的安慰了血尔一番。叫他要心往宽处想,人死不能复生,千万不可悲伤过度等等。

第四集 第二十八章 人生际遇

目送神医绝尘而去,血尔火速转身,三步并作一步的来到林明养伤的房间门口,急不可奈的连招呼也没打一声,推开房门,跨了进去,快步走至仍然拥被而坐,斜靠床头的林明身边。

“贤弟,神医刚刚告诉我,你的伤只需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后,便可安然无事了。”血尔安慰林明道。

林明转过仍然苍白的面孔对着血尔微微一笑,道:“小弟知道了,神医适才对我说过,只是……”

“只是什么?那神医还对你说过其它的事么?”

“其它的事?什么事?大哥,难道神医还跟你说过什么……”

“没有没有,他什么也没有说。除了说你的伤势需要好生调养,安心休息以外,其它的什么也没说。”

听完血尔说话的林明看着血尔的双眼,慢慢的露出一丝让血尔琢磨不透的笑容,而曾经身为三关总帅,手握数十万铁甲雄兵的血尔,居然会让带有这一丝不可琢磨的眼神,看的忐忑不安。

“真的没有?”林明声调怪怪的问血尔道。

“真的……没……没有,大哥可以发……发誓,如……如果……”

“好了,大哥,小弟逗你玩的,别紧张,呵呵……”

“你……”血尔不由气往外冒的道:“这个时候,你怎么……”

“对不起,大哥。”林明略带歉意的道:“小弟知道大哥对我的关心,但是大哥,不必如此紧张,我真的没什么事,刚才神医不是也说过小弟没有什么事吗?”

血尔急道:“怎么没事,他说你浑身的经脉……哦!”血尔说到此处猛的打住,担心的看着林明。

“是不是说我体内的经络脉象全都不见了?”

“这……这……贤弟是怎么晓得的?是否神医他告诉……”

“呵呵……这哪里需要他说,小弟自己早就知道了。”

血尔听后,大惊失色,但内心中对自己先前一闪即逝的想法,也渐渐有了一点肯定。

血尔道:“贤弟,有句话,大哥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林明点头一笑道:“大哥但讲无妨,小弟绝不隐瞒!”

“贤弟,大哥看你绝非一般的人,你到底是哪里的……”

“大哥果然不愧曾为统兵征战的元帅,”林明笑道:“其实小弟是修真之人。”

“修真之人!”血尔惊道:“就是可以满天乱飞,有无上法力,可以翻江捣海,移山平地,呼风唤雨,长生不死的……”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再说下去,那就真的变成神仙了,”林明笑着打断了血尔的赞美之词,道:“修真之人确实有法力,但绝没有刚才大哥说的那么厉害,不过在凡人眼中却是如同神仙一样。”

血尔眨巴眨巴几下眼睛后,狠狠的揪了自己手背一下,痛的张大嘴巴,然后道:“大哥没在做梦吧?”

林明笑着摇摇头道:“大哥没有做梦,是真的!”

“是真的?哈哈,是真的!”血尔猛的收住兴奋之情,对林明说道:“这么说,贤弟的伤势和体内的怪状根本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了,对不对贤弟?”

林明听罢之后苦笑一下道:“我也不知道啊,唉!”

“怎么会不知道呢?贤弟你不是修真之人吗?”

“修真之人也有生有死啊,大哥!”林明无奈的叹道:“一个不慎便有生命危险,并不如凡人想的如此风光。你看,小弟目前的样子,不就差点过去了吗?”

血尔看着林明的样子后,道:“可是,听别人说,修真之人早已脱胎换骨不死不灭,而且还可以……”

“那只是传说而已,大哥。”林明道:“其实修真之人的性命比之世俗之人更加脆弱,只不过个中原因是生活在世俗之人所无法了解而已。

“贤弟又是因为何故而变成如此这般模样的呢?”

“此事说来话就长了,如果大哥不嫌烦的话,小弟便一一道来,以供大哥解解闷,如何?”

在血尔的激动的回应中,林明便开始对这位对自己关心有加的血尔大哥,慢慢叙述起来。把自己是什么人,哪里人,如何拜师修真,到怎样离开地球,离开生养自己的热土,以及最后在星空中遨游怎样管上闲事,弄成现在这副模样的经过,详细如故的讲给眼前这位随着自己的讲叙,脸部表情千变万化,时而紧张、时而兴奋、时而向往、时而愤怒……的大哥听,而在林明的讲叙中,血尔从未插过一句话,或是打断过林明的讲话。

林明这一番讲叙,仿佛令血尔早已忘记了时间的流失,只是津津有味的听着,听着自己贤弟如传奇般的神话经历。房外的阳光早已换作了夜晚的月光,而血尔却丝毫不觉一点疲惫,反而兴奋无比。

如痴如醉的听罢林明的讲叙,许久许久之后,血尔方才醒转过神来,道:“想不到贤弟的际遇,居然是如此的神奇。如若不是大哥,也因贤弟的救助而活到常人根本不可能活到岁活的话,否则就是打死我也不相信贤弟的这番如神话般的故事啊!”

林明看着坐在床边的血尔,洒脱的笑道:“什么神话般的故事,只不过大哥不是修真之人,如果大哥也是的话,那不也是有这神话般的故事吗?呵呵……”

听完林明的话,血尔不禁眼神一亮,一脸求之不得的道:“贤弟,大哥我……我可不可……以,也……”

林明笑道:“大哥是否也想修真呢?”

“想,想啊!”血尔闻之大声道:“贤弟你愿意教我吗?”

林明略略思忖了一下,抬头对一脸期待之色的血尔认真的道:“只要大哥愿意学,小弟这儿绝无问题,只不过大哥割舍的下自己的亲人和好友么?”

林明的一番话出口后,竟引来血尔的一声,令人闻之带有无限感伤的叹息,久久之后,血尔才慢慢的抬起头,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林明道:“贤弟,你知不知道,大哥今年有多少岁数了?”

“大哥不是已有三百多岁了吗?”林明回答道。

“不错!大哥今年已近三百五十岁了。与大哥同辈之人早已死去,他们最长寿的也不过八十有六而已,而大哥呢?”血尔轻轻一拍大腿,起身走至窗边伤感的道:“大哥在八十九岁那年,送走了自己的儿子,一百零一岁之时又送走了自己的孙子……活到如今,已经送走十几辈我血尔的后代子孙,饱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可偏偏自己又死不了。活到现在,色和星上的国家都不知道被灭了几个或添加了几个,人世间的冷暖早已尝尽。如今我血尔家,除了我这个老而不死的人外,再无一根一苗。”说到此时,血尔猛一转身,对着斜靠床头而坐的林明讲道:“贤弟,你说说看,大哥还有什么不能割舍?还有什么放不下啊?”

第四集 第二十九章 虚无界

林明闻之之后,习惯性的笑了笑。双目注视血尔良久道:“对不起大哥,别怪小弟引起你的不快回忆?”

血尔自嘲式的苦笑了一下,又回首望向窗外幽幽的轻声诉道:“不关贤弟的事。这是大哥突发故往而略生感叹罢了。所谓人生苦短,而大哥我却觉得相反,唉!”一声沉重的叹息愈发增添了房中的苦闷。

静思了半晌,房中的血尔与林明俱都无言,似乎双方仍在各自回忆许多年前的旧事。

林明干咳了一声,轻掀锦被,缓慢的下得床来,慢步至窗边站立良久的血尔身旁,一搭血尔宽大结实的肩膀,道:“大哥,往事不堪回首,小弟答应你,一但行走自如,伤势全愈之后,便授你修真功法,如何?”

血尔回头看着林明,笑道:“其实修不修真对大哥来讲,并不重要。如果如贤弟所讲,修真之人的生命比世俗凡人更要脆弱,那么修它何用呢?”

血尔的一句话,把本想安慰他的林明说的直愣愣的,半晌没回过神来。没想到先前急欲修真的血尔,在一番感叹之后,居然把世事看的如此透彻,让林明一下子傻傻看着他,口中居然说不出话来。

“话不是这么说的,大哥。”林明对血尔说道:“修真虽然危险,但是亦有它的好处。小弟问大哥一个问题,如果大哥你此时遇上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常人所无法理解的,大哥你想不想把这事弄清楚呢?”

“想,我一定会想把它弄个清楚明白的。”血尔答道。

“好!如果需要弄清楚这件事的时间,是大哥这一生的时间也不够的话,大哥你会不会觉得遗憾呢?”

听完林明的话,血尔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俗话说,人生如梦。而梦是千变万化不可捉摸,也是人所不能了解的。但是修真却是了解生命意义的一种途径。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修真这种法门的存在了。”林明认真的向血尔解释道。

“难道这世上还有其它的,与修真同途异道的法门不成么?”血尔好奇的问道。

“不错,除修真外,尚有修佛、修魔等等法门,但是同修真一样,万变不离其宗。具体的小弟亦不是很清楚,毕竟小弟修真的时日也不长。大哥如有兴趣,大可自己慢慢去摸索一番,看看生命的奥秘究竟是什么?”林明用一种热诚、期待的眼神看着血尔道。

血尔一敛略带好奇神色,对林明亲切的笑着道:“贤弟的好意,让大哥感动非常。能有幸与你结为兄弟也是大哥前世所修来的福气啊!”

“大哥,这不是什么福气,而是缘份呐!你我本是相隔遥远的,生活在两个不同星球上的人类,机缘凑巧之下,相救相识相互赏识而兄弟相称,如若再共同一起去探寻生命存在的意义、宇宙间的奥秘,那是何等写意的事情啊!”林明对血尔大声道。

血尔有感而发道:“是的,这该是非同寻常的写意的事情。”说到这儿一下抓住林明的双手感动非常的说道:“大哥在这儿谢谢你了,我的好兄弟!”

二人双手紧紧相握,同时发出了开心爽朗的笑声。房中深闷的气氛在这一刻,一下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不化的兄弟之情。

静静的调养了三个月之后,林明的伤势已经全愈如昔了,唯一令林明苦恼的是,体内的同源之气似乎经此一劫之后,便消失了一般,无论林明如何去练,去修,去吸收,仍然是毫无动静。仿佛自己体内从未有过它一样,恢复到没有修真时的常人状态。无法施展一切法术。什么同源之眼,还有自己修炼的法宝五行棒槌也无法祭出,总之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无法施展,这的确令林明烦恼不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林明盘腿静坐在床上,心中暗自的向苍天问道。

缓缓的睁开双眼,向摆放整齐的桌上天星道衣及衣上古色古香的苍源手镯望去。林明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摇头暗叹,道是苍天弄人呐!

走下床,漫步至桌边,林明拿起苍源手镯,套上左手腕,然后抖开天星道衣穿上,系好腰带,心中此时竟生出一种对此二物的陌生感,心中暗自认为这可能是三个多月没有穿戴它们的原因吧。捺下心中的想法,林明打开房门便准备跨步而出,就在刚刚抬脚准备迈出之时,只觉身体一阵巨痛,尚未来的及反应,耳中又听得身体内一阵劈劈啪啪的巨响,紧接着全身猛得觉得一阵紧缩之后,随即倏的往外一涨,身体由内而外的一股莫名的爆炸力突然炸开。也就在这爆炸的瞬间,林明发觉眼前飞舞着因这股莫名的爆炸力而变成碎片的天星道衣和苍源手镯,及穿在里面的内衣与内裤,还有鞋袜。

赤身裸体的林明,惊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忘记了自己身体内的非人痛楚,忘记了自己是全身赤裸无一物遮体的站在敞开的大门口,忘记了……

脑中此时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我……良久良久之后,一阵轻风抚体,林明几乎空白的脑子,终于变的清晰起来,而身体的痛楚此时也倏的感觉到了,忍不住的出出痛苦的呻吟声,渐渐的卷缩着赤裸的躯体,紧紧抱成一团,躺在地上,而本是水火不侵的天星道衣与万古不损的苍源手镯仍然化作碎片,飘舞在躺在地上全身赤裸并因难以忍受的痛楚而渐渐昏迷的林明的上空。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有缘人,虚无界欢迎您的到来!”一股陌生而又觉着亲切并带着平淡无欲的平淡无欲的声音传入林明的耳中。

这里没有山、没有水、没有花草树木、日月星辰、没有生命、没有……四处只有一种看上去,有如虚无飘渺的雾纱和一种似虚似幻的光色。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是在对我说话吗?”赤裸的林明此时早已无有一丝痛楚难忍的样子。看上去似乎他自己并不认为自己是赤身裸体,而是身穿一袭锦衣长袍,抬头向四处叫喊。

声音又再次响起道:“这里是虚无界,我叫虚无,你可以叫我虚无老人。不过这里也即将属于你了,你在不久的将来,便会成为这里的主人,祝贺你了。”

“什么虚无界?什么虚无老人?为什么我会成为这里的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明仍然向四处叫道。

“呵呵……想不到你到是个急性子,一下问了这么多的问题。这样吧,你继续往前走,你所问的问题你自己马上便会明白的,有缘人!”奇怪的声音对林明笑着说道。

第四集 第三十章 虚无碑

足下望去,一片虚空。而林明用自己的双腿走在上面,却象是脚踏实地一般。带着心中的万分惊奇与疑惑,林明待那自称为虚无老人的话音一完,只稍稍在原地思忖了一会儿后,便抱着那即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举步朝着一个认定的方向走去。

由于四处全都相差无几,举目望去,根本分不清楚哪里东,哪里是西,故而林明只有闷头前走,不管方向与否。而此时如果要形容这个所谓的虚无界的话,只有一个字可以来形容,那就是“静”字。

这个虚无界此时非常的静。安静、宁静、寂静等词都不足以形容。这里没有任何声息。自从虚无老人的话音说完后,便就如此。林明随后更是惊奇的发现,不但四处无有声息,便是自己走路的脚步和呼吸喘气也是没有一丝声息,而全身上下亿万个毛孔似乎都在贪婪的呼吸着虚无界内的一种从无有过的一种气息,这种气息远胜于自己先前所体悟到的同源之气,更胜于再者之前的天地灵气。

一边细细体会这种不知名的气息进入体内,给自己带来的无名舒服,一边仔细的寻找虚无老人先前所说的,可以解答自己提出问题的前方。林明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始终都没什么发现。

“到底在哪里啊?”林明寻觅许久,除了看见一片迷茫以外,可说是一无所见,终于忍不住说出话来。

“有缘人,找东西的时候必需得有些耐心,特别是要找到自己所想要的答案,更是如此,耐心点,有缘人,呵呵……”虚无老人的虚无飘渺的声音又再次在林明耳边响起,如同从四面八方同时传至一样。

林明抬头四处寻找话音来源的方向,但是过了一会儿,便放弃了寻找话音来源的念头,因为林明发现,寻找它的话,那绝对是白费力气及精神。

仍旧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半晌之后,林明眼神一亮,终于在自己的正前方,不足五十米的地方,隐约见到一物。高约十米,宽两米,通体呈黝黑色,周边略带泛银色的光芒,看上去状若一块大型石碑。

略略加速后,不一会儿便来到石碑之下,林明抬头看去,只见这块碑之上光面整洁,无有一丝一毫凹凸不平的地方,看过之后,林明不由的发起愣来,心中暗道:“这就是我要找的东西么?怎么什么也没有呢?难道这块石碑另有什么玄机不成么?”

想完之后,林明转头四处探望巡视一番之后,确定身周再无一物,便再次把眼光凝聚在这块无字、无符、无咒、无画、无纹的高大石碑之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林明便聚精会神的盯着这块石碑,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的来来回回的看了许多遍,直至两眼发酸,目困神乏欲要放弃之时,突然只觉眼前高大的石碑上闪过一道光华,随之而到的便是许许多多的状如云朵的变幻莫测的图案,一闪一闪的出现在石碑的平面之上。

“这是……”林明按下心头的迷惑,再次聚神的向石碑上的奇怪图案看去,却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林明丧气的准备放弃时。倏的一下,石碑上许多的一闪一闪的云朵居然开始出现了变化,本是各自为政的小云朵飞快的溶合,变成一朵大云朵之后,又快速的搅动。就在林明揉揉发胀的眼神时,石碑上的云朵猛然间幻化成一个高四尺的老者模样,头戴冲霄巾,身着青逸衫,足踏云头靴,一张状如婴儿的脸上挂着两道雪白如云的长寿眉,一张略微内扁的小嘴上留着一把长长的,长到拖地的雪白如银的长须,红扑扑的脸蛋上挂着一丝做怪的笑容,叫人看后又觉着可爱,又觉着可恨。

“有缘人,终于见到你了,呵呵……”虚无老人的声音从石碑中的老者的小嘴内传入林明的耳中。

林明惊奇万分的道:“你……你就……是虚无老……人?”

“不就是我么?哈哈……”虚无老人大笑的说道。

“那您赶快告诉我,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个什么虚无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又怎样才能回去呢?还有,我将来为什么会成了这里的主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明唏哩华啦的吐出憋在肚内的许多问题。

石碑中的虚无老人无声的一笑,看着着急的林明轻松的道:“别急,你的问题,我会一件一件的回答的,首先我要告诉你什么是虚无界?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宇宙中,看上去似乎是广阔无限,没有边际的,但是它是有边际的,只不过因为我们的能力太小,所以呢,才不能够知道它的范围到底有多大罢了。”

林明头痛的两眼一翻道:“它有多大,关我什么事事?我只是想要知道,我到底要如何?才能够离开这……”

“有缘人,我说了叫你不要心急嘛!要有耐心知道吗?”看着被自己打断话语的林明,无奈的点头应允,石碑中的虚无老人,脸上立即挂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接着道:“在这个空间中所有事与物都有两面,也就是一正一反,如果我们为正,另一面就为反,如果另一面为正的话,我们这一面则成为反,有缘人,你明白了吗?”虚无老人含笑向林明问道。

林明有气无力的点头道:“明白了,麻烦您能不能说快点儿呢?在下还有急事需要回去处理啊!”

石碑中的虚无老人笑道:“好,我尽量快点。接着前面讲。而我们此时所待的虚无界便是处在这种正反之间的一个空间地带,也是正反相交的必经之处,所以这儿便被称为虚无界。自从诞生宇宙以来,这个虚无界便以存在,因为进之不易,所以至今除你我之前来过的先辈们之外,就再无任何人知道有这么一个虚无界的存在。”

“为什么呢?”林明好奇的向虚无老人问道。

“因为进入虚无界只能是一人。这是指同一阶段的时间之内,向我进来的时候这里便只有我一个人,而我之后,便只有你一个人了。”

“假话!现在在这里不就有你我两个人吗?”

“你算半个,我也只能算是小半个罢了,呵呵……”

“什么我半个你半个的?”林明此时竟也不再着急从这虚无界中如何出去,反而引起好奇心的问道。

“说你算半个,是因为你的肉身并未在虚无界中,进来的只不过是你修练的那乱七八糟的佛婴而已,哈哈……”虚无老人一阵夸张的笑声竟笑的赤身裸体的林明心中一阵羞涩,但是随之而起的是一阵暗自高兴的心情。心中想的是:自己始终没有变成废人,佛婴仍在,修真亦可以持续下去了。想到这儿后,耳中又传来虚无老人的声音,听后为之一愣。

第四集 第三十一章 虚无老人

“而我为什么只说是小半个呢?那是因为我的肉身和元神早已都不在这个虚无界内。你所见到的这个我只不过是我老人家的一点意识和一小部份的虚无之力而已。”石碑中的虚无老人如是说道。

“一点意识和一部份虚无之力?”林明迷惑的问道。

虚无老人含笑点头道:“不错!这块石碑叫虚无石,内含储存记忆的功能,我老人家进入虚无界之后,在此苦苦等候了万余年,始终没有等到人来,无奈之下只好琢磨出了这个法子,拼着浪费点精神好让自己离开虚无界,出外探寻宇宙中神秘无穷的奥妙啊!有缘人,你以后也可以这样啊!感激我吗?呵呵……”

“可为什么每一个时期或阶段只能进一个人呢?”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我前面的一个人是这样对我说的,所以我也就这样对你说咯!不过,我想可能是怕打破宇宙间的正反平衡吧,也有可能是那些所谓打着探寻生命奥妙和空间奥秘的修真、修佛之人,因为修炼出了轨道而丧失了进入虚无界的资格吧?但不管如何,你肯定是这一时期和这一阶段的唯一进入虚无界的人选了。”

“这么说,这里亦是通往另一面的唯一通道咯?”

“我想是的!”虚无老人肯定的向林明回答道。

“那为什么你刚才说那些修真、修佛的人,会失去了……。”

“有缘人,我来问你。你为什么修真呢?”

“因为我想成仙,然后可以遨翔宇宙,探寻生命……”

“停!你知道仙界有多少仙人吗?他们在仙界干什么吗?”

“不知道?”林明听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虚无老人洒脱的笑道:“我来告诉你吧。修真之人历尽千辛修成仙之后,飞升到所谓的仙界,不是拼命折求取更高的法术或法宝,便是象只王八乌龟一样求取与天地同寿,永生不灭,哪还有当初修真时的美好愿望和精神,有的只是变得更加自私,仗着自己的高超能力在这个空间予取予求,并且在他们自己划制的狭小空间中,按能力大小,划分出如世俗社会中的等级制度。严然形成了另一个版本的世俗社会群体。修佛的那群家伙则要稍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至于其它的什么修魔、修妖的那就更加不堪,简直一个兽性世界。”

“依你的说法,在这个面的空间不就到此为止了么?那为什么世人仍以此为目标而苦苦追求呢?”

“追什么求?若不是他们在世俗界制造出令人眩目的传说,能有几人去追随。从这一点来看修魔修妖的反而比他们要好一点,率性而为嘛!”

林明被石碑中的虚无老人的一番话,说得自己的脑子一下子变的糊里糊涂了,成了一团浆糊,极为混乱。先前脑中的概念在这一刻全部被推翻了,想想当年地脉血龙龙血去曾对自己讲过的一些众界的事情,如今与虚无老人所说的略一对照,果然有几分相似,不管是哪一界,果然等级分明,如同另一个世俗社会一般。

“有缘人,怎么了?是不是有所感触啊?”

“嗯……嗯……是……是的……哦……。不……不是……不…… ”

看着林明张口结舌,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石碑中的虚无老人轻轻一笑,道:“好了,有缘人,别多想了,咱们谈谈你是如何进来这虚无界的怎么样啊?”

林明听罢,猛然心头一振,脑中混乱的杂念迅速的离脑而去。毕竟回到自己诸多未完之事的世界比什么都要来的重要。连忙点头向虚无老人说好。

“进入虚无界的第一条件是佛道同修,第二是升华,修至同源之气,第三可就有些难度了,那就是化同源为虚无。而许多佛道同修之人往往是因为第三个条件无法达成而失去了进入虚无界的机会。”

“前面两个条件,我自己知道我已达到,而第三个化同源为虚无是什么意思啊?”

“同源就是同源之气,天地万物本是同源的意思。化为虚无那就是破而后立,败而求盛!”看了看林明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虚无老人又解释道:“练至同源之气后,必须要让它再消失,不然是不能进入虚无界的,因为虚无界里,没有任何可供同源之气所吸取的能量,唯一有的只有虚无之力,所以必须要破而后立,败而求盛。”

“原来如此,看来我到也达成了第三个条件了。”

“光是这三条还不行,必需还得有天地混元兽和界空之尺两件物器才行。”

“什么是天地混元兽和界空之尺呢?”

“我问你,你身上是否有一只雕有两只头的,状如小狗模样的雕像,及一根洁白如玉,剔透秀美的玉尺啊?”

林明脸色一变,惊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呵呵!我是如何知道的,”虚无老人道:“这两样东西本就是我万余年前放在外面的,引渡有缘人前来虚无界的,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林明听后,除了瞪大眼睛傻傻的看着石碑中那怪模怪样的虚无老人外,便不知该濂什么话了。

就在林明发傻发呆之时,石碑中的虚无老人暗暗一笑,倏的化作一道肉眼不见的光息钻入林明赤裸的身躯之内,而就在同一时间,林明猛然惊醒过来,空白的脑海中倏现出一道进入虚无界的咒语以及如何使用天地混元兽和界空之尺的法诀。林明马上紧闭双目默默体会着咒语及口诀和用法。

不大一会儿,林明便睁开双眼,看到了高大的石碑早已无有了虚无老人的影像,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刻映在石碑上的一句话:“虚无界中虚无碑,虚无碑中虚无人,虚无人中虚无外,虚无外面虚无事!虚无之力入尔身,从此已成虚无人。”

看着这句不是很明白的话,林明没来由的感到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这种感觉应是自己修真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感觉,令自己即不难受也无兴奋,仿佛本该如此一般。

暗暗启动进出虚无界的咒语,只觉眼前的物景一阵飘渺。林明再次睁开双眼时,便发现自己已回到了色和星上的避尘山庄。

“啊……。”一声惊天刺耳的尖叫声,倏的在林明赤身裸体晕倒的房门外响起,紧接而来的便是许多急促的跑步声和大声的叫喊声:“发生了什么事?谁在叫……”

林明赤身裸体的猛得从地上一跃而起,印入眼帘的便是避尘山庄中,伺候自己饮食起居达三月之久的俏丽丫环。而她此时便双手捂脸,莲足急跺,口中惊叫不休。林明再一看自己的扮像时,不由老脸一红,倏的一下人化光影,钻入了大床上的锦被之中。

第四集 第三十二章 故物成灰

钻入被中的林明,刚刚用锦被把自己赤裸身躯裹好,这时才发现自己双手之中各握一物,左手是那把界空之尺,右手则是那只状若双头狗雕刻品。来不及多想,林明把双手中的物品往被中一搁,拉下床罩纱帐,平服适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怎么回事?”火速赶到的血尔对站在林明调养伤躯的房门口的秀丽丫环着急的问道。

就在问话的时候,从山庄各处也陆陆续续的赶到了不少护卫。其中包括普罗和那救下林明的六位保镖兄弟,个个神色紧张,如同临敌状。

丫环依旧双手捂脸,娇羞的急跺莲足,不啃声,血尔见状后,再看看林明房中,发现并无什么特别现象,除了房门多了一地的碎布片外。

按下心中的疑问,血尔对其它闻声赶来的人说道:“大家各回岗位去吧,这里没什么事,散去吧!”

于是众人个个也捺下心中的好奇,纷纷离去。看到众人离去后,血尔淡淡一笑,放下丫环捂脸的双手,道:“适才为何惊叫?现在其他人已经走远了,有什么事尽管对我直说无妨,老太爷我不会责怪于你的。”

俏丫环羞红的双脸如同红扑扑的秋苹,下巴紧抵着胸前,樱口轻启的道:“老太爷,我……我刚才准……”

血尔打断道:“勿须害怕,有什么事都有我呢,说吧!”

“是,老太爷,适才我为林……林爷送茶时,刚刚走到门……门口,便看见林……爷,不……知何……顾,竟然赤……”说到这里,丫环本就通红如血的俏脸上,竟象是要滴出鲜血一般,本就低垂的娇首,此时则更加低垂似要找个地缝钻了进去。话到嘴边怎么也讲不出来。

“赤什么?你到是快说啊!”血尔急忙问道。

“赤……老爷,我……我说不出口。”丫环含羞轻声轻气的道。

“大哥,你进来,先让她离去可否?”正当血尔要问丫环的时候,从纱帐中传来的林明的话声。

血尔思忖了一会儿后,示意丫环离去。于是乎娇羞不堪的俏丫环,连忙转身如箭失一般的飞速离开,哪还顾的上什么淑女模样。这一下也叫血尔看的心中大叫奇怪。愈发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举步跨进房中,林明声音又对血尔道:“大哥,请你把房门关上可好?”

血尔顺手关好房门后,来到床前,问道:“贤弟,告诉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居然让这丫头好……”

“唉!一言难尽呐!”林明撩起纱帐的一边后,道:“大哥,这事说来不能怪她,要怪就只能怪小弟我了。”

“别怪来怪去的了,快说吧。”血尔催促林明道。

林明苦笑了一下道:“大哥,事情是这样开始的……”

于是乎,林明在床上坐拥锦被,口若悬河的对着站立床边的血尔,这般那般的细细讲叙起来。

从自己起床后,心中略生感叹,于是穿上天星道衣等等,只是隐瞒了自己神游虚无界的那件事情。只说自己因为身体突然发生变化,使得天星道衣与苍源手镯及贴身穿的内衣内裤,具化为碎片,然后自己便昏倒过去,等醒来时便发生了丫环惊叫一幕,接下来的事,血尔自己也都知道了。

听罢林明的讲叙,血尔不由得手抚长须,抬头对着屋顶哈哈大笑不止。而坐在床上拥被的林明,则一脸苦笑的望着血尔,搔头不止。

笑了好半晌,血尔终于止住大笑之声,平静了自己略感兴奋的心情,对林明打趣道:“贤弟,你的艳福不浅啊!这丫环可是我避尘山庄中有名的美女呐,我看不如这样吧,既然你已经赤裸裸的被她看到,不如就娶了她如何?反正有大哥我替你做媒,保证是马到功成,而她也会乐意成就这件姻缘的。”

“大哥你就不要拿小弟我来打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修真之人,如何能与她…… ”

“我知道哇!可是你现在不是不能再练了吗?况且,你不是也曾对我说过,修真之中有一种叫双修的吗?”

“双修?”林明猛的一拍大脑门,叹道:“双修,我看还是不如单修的好,哦,对了,大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血尔敛住笑脸,认认真真的问道。

“经此一变后,小弟发现自己不但伤势已好,而且还可以修炼了,看样子复原的日子,为期不远了。”

“真的么?贤弟说的果然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小弟难道还会欺骗大哥不成么?”

“那就太好了,贤弟。”血尔高兴的拍了林明肩膀一下后,又接着道:“当初为了此事,贤弟你在大哥面前虽然装着若无其事,一脸乐观。但是我知道贤弟你心中却是十分的难受,如今事情已经柳暗花明,当真是可喜可贺。贤弟,大哥要好好的为你庆贺一番!”

林明感激的看着为自己高兴万分的血尔,眼神一亮道:“大哥,如今小弟已然无甚大碍,你准备何时开始让我传你修真之法呢?”

血尔闻之之后,收起笑脸,严肃万分的对林明道:“随时都可开始,不过,我看还是等贤弟完全恢复过来后,再开始传我修真之法吧,反正急也不急这一时。”

“这事不急还好说,可有一事,小弟是非常非常的着急呀!”林明突然神态焦急万状的对血尔说道。

血尔听之愣,道:“何事让贤弟如此着急啊?”

林明掀开盖住自己上半身的锦被道:“没有衣裤穿,你说着不着急呢?大哥。”

血尔哈哈一笑,打量了林一会儿后,道:“坐拥秀被如风林,赤坦天地性自明呐!贤弟,哈哈……”在大笑声中,血尔转身朝房外,漫步走去,根本不理会身后林明那苦苦哀告之声,如深夜怨妇的叫声。

正当林明突自暗骂血尔不讲兄弟情义之时,屋外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只见先前惊叫的丫头,手捧一叠衣物进入房中,看也不敢看床上林明一眼,把衣物放在桌上后,然后如同受惊的兔子,一下窜出了门外,快速离去,根本没有让本想对她说声道歉的林明,有一个开口的机会。

目送丫环离去。林明的目光一下停在地上化为碎片的天星道衣与苍源手镯,此二物皆是师父抱琴子飞升前的赠物,极有留念意义,如今不知何顾居然没成这个样子,连同手镯内的一些法宝或物品也是一样,想想却是也叫林明暗自神伤不已。

只见一丝红光闪动,林明拥着锦被从床上跳了下来,伸手在碎片中一摸,再次摊开时,手中多了一片血红的鳞片,它便是地脉血龙龙血云所赠的血龙宝鳞,此物不象其它的东西一样,仍然是血光莹绕,完好如初,一点也没有损伤。这一点到叫林明心中暗道怪哉。

第四集 第三十三章 色和风云

林明穿好衣裤,把血龙宝鳞贴身藏好,然后把已经变成碎片的天星道衣和苍源手镯,以及存放在手镯内的物品与他人所赠的法宝的残片,统统收集在一起,珍惜的用布包成一个小团。

虽然这些东西都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但是林明仍然把它们当作宝贝似的放入怀中,以资留念。

深深的吸了口气,林明的眼光却已被床上的双头狗(天地混元兽)和界空之尺所吸引住。缓步上前,左手拿起天地混元兽的雕像,右手握住界空之尺,顿时只觉心中一片茫然,仿佛自己从进入虚无界到出来的这段经历,如梦如幻,是又走了一趟玄妙天一般,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脑子仍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觉一股如虚如幻的劲道从天地混元兽的雕像中传入自己的左手,然后沿着手臂直到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劲道所过之处,如三月阳光般的温和舒适,直到传入右手时,从右手的界空之尺内,倏的弹出一道咒诀印入脑中:“金阙玉宇,三界六道。手握界空,任我逍遥。天之迢迢,宇宙洪荒。本初已尽,还我虚无……”正当林明细细领悟之时,虚无老人留在虚无碑内的一点意识,亦在此刻从林明的脑中出现,并且说道:“有缘人,如今我的任务已经彻底成了,亦到了我消失的时候,从现在开始,虚无界归你一人所有。记住,你还一个责任是必须要完成的,那就是必须要等到下一个接承人出现的时候,你才可以离开虚无界,去到宇宙的另一面探秘。当然,你也可以象我一样留下意识于虚无界内的虚无碑中,但是首要条件是你的虚无之力的修为境界要达到我的程度才行。好了,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还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前辈,我的同源之气已毁,修为境界什么的,已经全无,如常人一样,还谈什么达到与你一样的程度啊!”林明脑中如此的想到,并深深的叹了口气。

“灭即无,无即虚,虚无相间,妙转自成!小子别急,你就慢慢的悟吧,哈哈……”虚无老人大声笑道:“时间将至,我老人家也要走了。小子!有缘再见呐!”随着话落,林明果然感觉到体内的那一点儿虚无老人的意识越来越淡了。

“前辈,我还有一事要……”林明脑中连忙的想着。

“哦,对了,小子啊!天兽混元兽不光是一具雕像,它还另有妙用,你……得……自己去……琢……”虚无老人的话打断了林明要问又未问完的话,并且他连自己要说的话,也未说完,便真的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林明仍然在思索着虚无老人最后留给自己两句话的意思,但思索了半天仍然是半知半解,不得其中的意思。便只好自己安慰自己道:“不想了,去他的,反正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随它!”

抖抖身上的新衣新裤,脑中默念了一遍咒诀,天地混元兽的雕像与界空之尺,便各自消失在了双手之中。林明看看房门外的大好天气后,便悠然的用自己的双脚,迈着如午台戏曲中八爷步,一步三晃的跨出了房门,向山庄中的花园逛去。

日月穿梭,不知不觉中,林明在血尔的避尘山庄中待了整整五年。五年来,血尔的修真速度飞常的快,短短五年之间,血尔便已修到了灵寂期,并且堪堪要破元婴期了。这到并不是血尔的天赋有多好,原因是在于林明在三百多年前,为救性命垂危的血尔,曾在他的体内打入了一道天地元气。由于林明那时已是佛道同修之人,所以打入血尔体内的天地元气自然也带有佛道两种劲气,经过三百多年的成长,这股天地元气不但浑厚无比,而且也早已把血尔改造成了一个具有半修真的体质,因此修真之后,可谓事半功倍,就象汽车上了高速公路,快的没话说啦。这到是让现在已经变成了半吊子的林明,心中略略产生了一点点儿,一丁丁儿的妒忌。

反观林明,就搞笑了。五年之中除了身体愈强壮外,体内的虚无之力象是似有似无,有时调气运功了也不见一丝动静,而不练的时候,又突然一下冒了出来,搞的林明为此还“疯狂”了一除,至今避尘山庄之中的人,想起那段“往事”,犹有后怕。好在林明自己想的开,心中抱定“笑骂由他,我自安然”的心态,否则只怕避尘山庄从此就多了一个“正常”的人了。虽然情况极不稳定,但林明却丝毫不忌,并且在山庄之中,大肆收徒。五年下来收了男徒弟十几个,其中就有普罗和血尔的保镖六兄弟,女弟子三人,这当中也有被林明赤身裸体惊的“仰天长啸”的俏丽丫头。虽然这事已经过去了五年,但每次林明见到这个“一啸惊天下”的丫头仍然脸红不已。反之这个丫头到是落落大方,不羞不臊,口中还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徒弟中的修真境界最高的是普罗,五年的时间已修至开光期,其余的也突破了旋照期向开光期进军了。闲暇之时,林明还提前教教他们一些御剑术啊、瞬移术啊什么的,有时心头一痒,林明便亲自动手,施展一些基本的法术,给众徒弟长长见识,可往往是十次只有两三次成功,令这个师父的颜面大跌不止,成了众徒弟们生活中的笑料。

而众徒弟并不因此看不起这个师父,反而觉着林明平易近人,因此众人之间的感情日渐深厚,让这本显的庄严的避尘山庄,时时充满了欢笑,处处充满了生机,显得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融洽。

就在林明在避尘山庄里过着悠闲的生活时,山庄外的世界,却已经在孕酿着一场人人厌恶的灾难——战争。一场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的残酷战争。

起因是色和系上的启云帝国的外交合臣奉命出使阿东王国。而梓桑国却是地处两国之间,所以启云帝国的使臣必需要借道梓桑国才行。没想到的是,当启云帝国的使臣,进入梓桑国后,突然身亡,随行之人无一活命。并且送给阿东王国的一车礼品及准备嫁给阿东王国皇太子为妻的启云国公主也一同失踪,这一下不但惊动了梓桑国皇帝和臣民,也惊怒了准备联姻的启云帝国和阿东帝国。

虽然梓桑国一再否认绝非自己所为,并且答应倾全国之力来侦办此案。但启云帝国和阿东王国却异口同声的咬定是梓桑国暗中所为,目地便是为了破坏两国的联姻,好为自己将来入侵两国做准备,并发誓要梓桑国为此事付出巨大的代价。

第四集 第三十四章 战报

“致虚,极也。致无,有也。天地万物,各归其根,名曰虚无。其无形、无穷、无尽。似万物之宗,或似天地之本源。虚乃静,无乃空,两者同出,谓之玄妙之门!”林明盘腿坐于床上,双目似睁似闭,并不英俊但又略显男人味的脸庞上却露出一丝百思不得其解之色。

自从伤愈之后,体内的虚无之力根本就不听自己的指挥,要它往东它偏往西,要它向上它却向下。有时行动运气的刚开始时,它还听听指挥,但是也就这一下子,不需太长时间,它便开始了“自由”之行。这事着实让林明痛苦万分,心头上火。这亦是林明在众徒弟面前施法时,经常出糗的原因。

而另一件事,那便是虚无界了。除了第一次突变时,莫名其妙的进入了虚无界外,之后便再也没进去过,到不是林明不想去,而是想尽了办法也进不去。到是那个自称是虚无老人的“人”,在自己体内消失之后,在自己的大脑中,时不时的便出现了前面的那一段话,可是这段话弄得林明自己半明半白,一知半解的,这也让林明头痛不已。

缓缓睁开双眼,本是结印的双手此时慢慢的分开,掌面朝上,抬至胸前处时,只见林明双手之上光华一闪,顿时双手之中各自出现一物,左手上是天地混元兽,右手上则是界空之尺。此二物,如今不再象林明刚刚得到它们时的样子,而是充满了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一眼望上去,它们似乎已经是有了生命一般。特别是林明左手之上的天地混元兽,两双火钻似的眼睛,象是透露出一股焦急、无奈和充满期待的眼神,似乎是想对林明说些什么,可是却又说不出来。深受口不能言之苦啊!

林明出神的看着手中的天地混元兽和界空之尺半天后,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叹道:“唉!空有这两件宝贝,却使用不上,真是叫人郁闷啊!”脑子此时倏的一转,林明又自语道:“不对呀!使用这两件宝贝的法诀我都会了,为什么却使用驾御不了呢?这中间漏了什么吗?”自语完后,林明的脑子便开始飞快的转动着,搜索着,仔细的回忆着从进入虚无界一直到虚无老人消失的这段经过,绝不遗漏一丝一毫。

良久良久之后,天地混元兽和界空之尺又消失于林明双手之上,紧接其后的是林明那一声发自肺腑和心灵深处的无奈的叹息之声。

蹄声得得,一匹疾狼兽从远处飞驰而至。一位雄健的壮汉从疾狼兽上一跃而下,顾不得擦去满脸的汗珠,似飞矢般的跑进避尘山庄的大门,口中不停的大声叫喊着太爷二字,根本不管山庄大门外尚未系住的疾狼兽。而四蹄站立的雄骏非凡的疾狼兽,此时也显得是有气无力,甚至连喘气的劲道也消耗殆尽,摇摇欲倒的模样。

血尔闭目稳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开口向气喘吁吁的雄健大汉问道:“休里,什么事啊?你已是修真之人,性子仍然是这么急躁,不见一丝收敛。”

“太爷,大事不好了,太爷!”休里大声的急叫道。

“什么大事不好了?”血尔倏的睁开双目,眼神精光四射的盯着,因汗透衣服的休里道。

“太爷,启云国和阿东国各起兵十万,分东西两侧攻打我们梓桑国,如今国内人心惶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启云和阿东两国,为何要起兵攻打我梓桑国?”血尔神色不变的问道。

休里擦了擦汗腻的脸宠后,深深的呼了一大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性,理顺了要说的事后,便把启云帝国派遣使巨到阿东王国的事,一一叙述给血尔听,当休里把启云帝国的使臣离奇身亡和启云帝国公主和随行的嫁妆离奇失踪的事讲完后,血尔儒雅的脸庞上闪过一抹怒色,但正在口若悬河的休里并没有注意到。

“这是启云帝国和阿东一国预谋已久的阴谋!”听完休里的讲叙后,血尔口气平稳但很肯定的道。

“这……这个可……可能吗?太爷。”休里不解但是却非常吃惊的看着血尔,结结巴巴的问道。

“有什么不可能!只要利之所在,别说是损失一个使臣和什么公主,便是舍却半壁江山又算得了什么?昔日启云帝国的皇帝为了一已私欲,连守护国土的数十万将士也可弃之如履,更何况启云国损失的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使臣和一位生死下落不明的公主。”血尔似乎有甚感叹的道。

“这……太爷,休里心里却觉得,这事真是不可思议呢。”休里一脸不相信的说道。

“哦,对了!我们梓桑国有什么举动吗?”血尔问道。

休里听后,收回了脑子里的问号,恭敬的对血尔道:“皇上已命三关总帅顾金统兵三十万在东侧抵挡启云帝国的兵马,西侧则有红法将军领兵二十五万防守阿东王国的五十万大军,并且下了征召令,在全国范围内征召士兵,支援两方作战,只是……。”

“只是什么?”血尔依然语气平稳,波澜不惊的道。

“只是我们国家兵马比启云和阿东两国要少而且又是两百多年没有经历战争的军队,恐怕这场仗是输多赢少的局面啊!”休里担忧的说道。

血尔点点头,对面露忧色的休里道:“休里,是不是担心国不将国,河山易手啊?”

休里点头应道:“战端一起,受苦受难的,首当是平民百姓,休里的家人亦是如此,太爷,您可不呵以……”

血尔微微一笑,道:“当今的皇上,勤政爱民,甚得百姓们拥戴,或许可以扭转局势也未可定呢。”

“但是如今的形势危险呐!太爷,如果有您统兵御敌的话,休里相信,肯定是有赢无输的!”

“我早已离开军队三百年了,如今的血尔早已不是当年的血尔了,更何况……”

“更何况,大哥你如今已是修真这人,岂可再涉足于刀兵血光之中。”林明跨步进入大厅,一脸微笑的打断并接过血尔的话,向坐在椅上的血尔说道。

休里一见林明,连忙施礼恭声道:“见过二太爷。”

血尔呵呵一笑,对阻住休里施礼的林明道:“怎么,贤弟你全都听到了?”

“不光是我,你自己看看,”一指厅门外的一群人后,林明又道:“普罗他们一个个全都听到了。”

血尔闭目一抚长须,思忖了一会儿后,倏的睁开双目对众人道:“我等此时都已是修真之人,不易轻站杀碌,更何况江山辈有人才出,大家各自散去吧”。

第四集 第三十五章 长寿之王

随着血尔的话音落地后,众人各自相互对视一番,各自的表面上露出一股无奈之色,略微的在大厅门前站立了一会儿,便各自离去。有几个人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当众人离去之后,大厅之中便只剩下了三人,他们便是闭目稳坐、面无表情的血尔和神态恭敬的站立在大厅正中,身材雄健的休里及一脸微笑,双手背负于后,双目紧盯血尔的林明。

一阵轻风缓缓穿过了大厅,血尔轻吐一声,慢慢睁开双眼,看了林明一眼后,又转向站在自己面前数米远的休里,开口说道:“休里,你先去休息吧!”

“太爷,我……”休里张口吐出三个字之后,便被一旁面带微笑的林明抬手阻止了后面尚未出口的话。

林明微笑道:“别说了,休里。从京城一路辛苦的赶回山庄,还没合过眼吧?去清洗清洗,饱餐一顿之后,好好的睡上一觉,有事等养足了精神,再说也不迟嘛!”

听完林明的话,休里无奈的点点头,冲着血尔与林明抱拳恭身一礼后,便转身出了大厅。

目送休里的身影消失之后,血尔起身走到林明面前道:“贤弟陪愚兄出去走走如何?”

“没问题,大哥请!”林明依然脸带微笑的说道,并且右手斜伸,做出一个请的姿态,但是让血尔看在眼中,却是怎么看便怎么不顺眼。

“都几百岁的人了,还这样不正经,呵呵……”血尔不禁摇头笑骂道。伸手抓住林明垂放身侧的左手之后,二人同时笑了起来,血尔边笑边说道:“走吧!”

二人同步走出大厅,向山庄的后花园走去,骄阳依旧悬挂晴空,几朵白云仍然悠闲的在蓝天上游荡,缕缕轻风若有若无的在血尔与林明身边穿过。

梓桑国都的皇宫大院在正中的议政殿上,高高在上的蟠龙椅上正坐着梓桑国的现任君主,也是当今梓桑国的最具权威的人——洪若皇帝。

殿内两侧分别站立着三十多人,这些人便是梓桑国的功股之臣,洪若皇帝的文武大臣。他们衣帽穿戴整齐,端正地站在议政殿里。但是他们脸上的神态与当今的皇帝,坐在高高的蟠龙椅上的君主一样,忧虑之中带有几分不安和慌恐。

“各位爱卿,如今启云、阿东两国对我梓桑轻启战端,不知你们可有什么意见呢?”皇帝虽然心中非常焦虑,可说出来的话音,却是不见一点不安。

洪若皇帝的话刚刚一说完,文班之中便倏的走出一位大臣,手持朝天板,恭声道:“皇上,依微臣之见,不如派遣使臣与两国议和为上,如今三关岌岌可危,西边的战况亦是一败再败……”

“里昂大人此言差矣!”文班之中又走出一位身着官服的人对先前说话的大臣道:“想我梓桑国一立国至今已有四百余年,太祖皇帝更是以武立国,打下了这不朽的基业,虽说启云、阿东两国各起五十万大军来犯我梓桑疆土,但我梓桑将士依然不惧,并且为了悍卫自己家园,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虽说战败了几场,但是并未大伤元气,仍有一拼之力。里昂大人此时却对皇上提出与启云、阿东两国议和,岂不是大失我梓桑国的国体,让全国臣民蒙羞么?”

“汉特思大人,要知道我梓桑只有区区五十余万兵马,而启云和阿东两国却是百万之数啊!尚若战败,我梓桑岂不永无翻之日!”里昂气愤的对站立自己身边的汉特思大人说道。

汉特思冷冷一笑道:“启云与阿东两国本已起下犯我梓桑的野心,故意使用这个使臣身死、公主失踪的事件做为借口来兴兵犯境,否则的话,为何连个查明此事的的时间也不给,便急着宣告天下要来攻打我国,这分明是早已订好的阴谋。尚若皇上听从了你的话,那才真是让他国笑掉大牙了,里昂大人。”

里昂大人刚欲还口,这时高高在上的洪若皇帝制止道:“二位爱卿休得争吵!”口气一转,又道:“汉特思,你有什么主意吗?”

“启奏皇上,微臣有一主意,只是……”汉特思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勿需吞吞吐吐的,说吧!”

“皇上,记得先人有句话说:精兵欲良将,一帅定天下。想我梓桑,现在虽有数十万兵良将,但毕竟已有二百余年来末曾打过仗。而将帅们多的是有计谋而无经验,尚若寻一能征善战之人,加上刚刚在全国内征召的百万新兵,臣想打败两国,不是不可能的!”

“爱卿言之有理,只是这个人要去哪里才找的到呢?”

“臣保荐一人,不过……”汉思特欲言又止的说道。

“不过什么?汉特思,你到是快说呀!”洪若后上急道。

“此人便是长寿王,平生大小战役百余场,以未有过败绩,为我梓桑立下赫赫有战功,早已成了民间百姓们口中世代传说的战神。不过要请他老人家出山,恐怕得要皇上亲自去请,才可能有希望啊!”汉特思在说到长寿王时语气恭敬无比,脸上居然还露出了一片无比崇拜的神色,似乎他说的是神不是人。

议政殿中所有的人,听完汉特思的话后,个个表情斐然,有的神色欢兴,有的则是不以为然,有的……。不过呢,武班之中个个是擦拳磨掌,似乎只要长寿王一到便可带领自己,去战场上一展身手,打败敌人。而文班之中则有那么一部份人,个个表情失望,象是觉着天下将失,万事无救一般。

洪若皇帝巡视了殿中群臣一番后,闷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对群臣道:“各位爱卿对汉特思的建议有什么看法或是还有其它的建议么?”

殿中群臣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之后,个个无语,就在洪若皇帝将要开口时,里昂突然道:“臣启皇上,微臣有话要说。”

“爱卿有什么话就说吧。”洪若皇帝道。

“皇上,长寿王如今怕有三百多岁了吧?”转头对汉特思道:“汉特思大人,不知下官说的对不对呢?”

汉特思点头道:“不错,长寿王爷如今有三百四十多岁,这有什么问题吗?里昂大人。”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爱卿!”洪若皇帝亦接口问道。

里昂冷冷一笑道:“皇上,适想一下,一位三百余岁的老王爷如何还能上战场?还能统兵打仗呢?”口气一转对汉特思道:“汉特思大人,平常之人活到百余岁亦是少见,即便是活到了也已口齿不清,行动不便,更何况是活了三百四十多岁的老人。你让皇上亲自去请,是何用意?难道是让天下之人看笑话?笑我梓桑无人,居然让一位三百多岁的老人上战场,领兵打仗!”里昂的话刚一说完,洪若皇帝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第四集 第三十六章 跪请出山

“好了里昂,不要说了。”洪若皇帝道:“汉特思的建议甚好,明日朕便亲自去请他老人家去,散朝!”说完,洪若皇帝便从蟠龙椅上起身,欲下金阶离去。

里昂连忙急声道:“皇上,臣还有话要说……”

洪若皇帝抬手止住里昂的话,道:“今日便至此为止了,有话等朕接来长寿王再说吧!”说罢又对汉特思道:“爱卿,随朕去御书房,朕有事与你商议!”

“臣,领旨!”汉特思说完之后,紧随洪若皇帝而去。

随着太监的一声吆喝之下,议政殿内的众位大臣齐声高呼:“恭送皇上!”之后,在目送洪若皇帝离开议政殿后,便纷纷离去,只留下了里昂大人一人,站在殿中,一脸的不解之状,而且还是万分的不解。

烈日炎炎,几十匹雄骏的疾狼兽,飞驰至庄严的避尘山庄门口时,便止住了脚步,几十位威武雄壮的大汉从疾狼兽上一跃而下,迅速的站在山庄门口的梯阶两旁,而这时一驾非常普通的双架车来到适才几十位大汉站好队形的面前,随着车夫的一声轻吁,从车内下来两人,一个正是梓桑国的君主,洪若皇帝,另一个则是在议政殿上与里昂大人辩论的汉特思大人。二人缓步至避尘山庄门口时,不由面露一股奇异不解之色。

诺大个避尘山庄,居然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略思忖了一会儿,洪若皇帝悄声对身边的汉特思说了些什么之后。只见汉特思点了几下头便对站在两边的几十位大汉道:“你们就留在这里,我陪皇上进去,没有命令绝不可进入山庄门口,明白了吗?”

“明白!”几十位大汉齐声回应道。

汉特思满意的点点头,紧随着刚刚跨入避尘山庄大门的洪若皇帝身后而去。百守卫大门口的几十位威武雄壮的大汉,果然笔直的站在大门两边一动不动,宛如几十蹲石雕一般。

“什么人?竟敢私闯避尘山庄?”普罗浑厚无比的嗓音从大厅外右侧的待客房中传出,音落人到,彪悍魁梧的雄伟身躯出现在洪若皇帝与汉特思的面前。

洪若皇帝微笑无语的看着普罗,而身边的汉特思斜上一步,对普罗拱手一礼道:“烦劳转告长寿王爷,就说京城故人之后,前来拜望他老人家。”

普罗疑惑的看了看眼前两气质不凡的所谓故人之后的人,道:“我家太爷从不会客,二位请回。”

“我二人不辞辛苦,远离京城到此,实有要事求见啊!”说着,汉特思从怀中拿出一物,呈四方形,黄布紧裹,递给普罗后,诚恳万分的又道:“麻烦大哥,把此物送给长寿王爷看看,看过之后,他老人家如果说不肯见我们的话,我二人马上打道回府,绝不停留片刻。”

迟疑了一会儿之后,普罗才道:“好吧,二位在此稍候。”

说完普罗大步流星的离去,没多时,普罗从大厅的门内出来后,双手一拱对洪若皇帝与汉特思略带恭敬的道:“我家太爷有请二位进大厅一叙。”

在普罗领路之下,三人缓步进入了大厅,厅中除了血尔端坐正中的太师椅上之外,就有林明坐在左侧上首当其冲第一把椅子。普罗在血尔的示意下把洪若皇帝和汉特思引至右首的椅边坐下后,便疾步离去,不在大厅内做丝毫的停留。

血尔缓缓的看看洪若皇帝和他身边的大臣汉特思一下后,才开口问道:“皇上不远千里到避尘山庄来,究竟所谓何事啊?”

汉特思刚欲开口说话,便被洪若皇帝用手势阻止,恭恭敬敬的没有一点当今皇上的样子,对血尔道:“今次到此实在是有事相求,否则我也不敢前来打扰老王爷在避尘山庄的悠雅日子啊!”

堂堂一国之主在血尔面前,居然不敢自称是“朕”而称“我”。并且神态恭敬无比,似乎血尔才是真正的当今天子。这种情形令坐在一边的林明暗自称奇不已。反观稳坐如钟的血尔和皇帝身边的汉特思二人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便是令林明呼奇。

“是啊,老王爷,如今国家危在旦夕,皇上也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想您老人家,想请您老出面主持大局,否则一旦边关失守,恐怕梓桑的亿万百姓,就要流离失所,遭刀兵血光之灾呀!”汉特思紧接洪若皇帝的话,不失时机的神色忧虑万分的说道。

血尔神色不动,古井不波的轻抚胡须,慢条斯理的道:“洪若啊!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我血尔早已离开战场在世俗之间虚渡了三百余年光荫,一点锐气也早就虚耗已尽,不是当年的三关总帅了,你现在都叫我老王爷了,你想想,我还能象以前一样吗?”

“老王爷,您虽说已有三百余岁的高寿,可是看上去比洪若不大丝毫,体格更是如虎似龙,何言老字呢?如今不光是洪若需要您,军队需要您,国家需要您,就是这梓桑的亿万百姓也是更加的需要您啊!”说到这儿,洪若皇帝起身走到血尔面前道:“当年听说玄太祖皇帝为请老王爷出山平乱,不惜跪求于您,如今洪若也只有学学我玄太祖的方法来求您了!”说罢便膝一屈跪在了血尔的面前,双眼透出祈求的目光。

洪若这一跪不但让坐在一边的汉特思慌忙的抢跪于地,也把稳坐如山,神色平静的血尔给吓了一跳,只有坐在一旁的林明好奇的看着这一切。

虽说血尔历经数朝,并且是梓桑国中的神话人物,而且修真也已修至灵寂期了,但洪若皇帝的这一突发之招,仍然令血尔有些手脚失措之感,毕竟自己还是梓桑国的臣民,而洪若也是一位高高在上,受万民膜拜的皇权至尊啊!

血尔连忙起身扶起洪若皇帝,道:“你终究是一国之君,岂可如此的轻易的跪拜于人?这成何体统?”

洪若皇帝双眼中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口中对血尔道:“别说是跪您,只要您肯挽救梓桑的危机,便是把帝位给您又有何妨呢?况且这梓桑本就是有您老的一半嘛!只是您不肯要而已。”

血尔无奈的苦笑一下,又上步把仍然跪在地上的汉特思扶起后,道:“这是皇上应说的话吗?”

“这本来就是事实嘛!汉特思,宫内的史记官记录下来史策上是不是这样写的?”洪若皇帝问道。

汉特思做思忖状后,恭敬的道:“不错,据史策记载二百九十八年前的一次政变中,长寿王平定宫廷叛乱,保住了太玄太祖皇帝的皇位,太玄太祖皇帝事后封长寿王为并肩齐天王,可享受梓桑半壁江山的年岁奉碌,但长寿王坚持不受,依然统兵镇守三关,为梓桑保家卫国!

“哇!大哥,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大方?这么厉害?”林明听完后,一脸坏笑的大声叫了起来。

第四集 第三十七章 应诺

血尔佯怒的斜视了表情及语言都极度夸张的林明后,对洪若皇帝和汉特思大臣二人道:“血尔早已不复当年,皇上还是及早另觅高人才是啊!请恕血尔不能再为皇上分忧了。”

洪若皇帝闻此言之后,神色一黯,但瞬间之后,有露出了心有不甘之色,便欲再次开金口来求血尔出山相助,却被一边的汉特思暗中止住。

汉特思轻咳一声道:“既然长寿王年时容易已高,不宜再战疆场,皇上也就无须勉强老王爷才是啊!”

洪若皇帝脸色倏的一变,双目之中射出一股怒色,直视身边的这位自己极为宠信的汉特思大臣,但是当一见到汉特思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时,心中似乎感觉到了,汉特思自有办法请动血尔的主意。当下,洪若皇帝便收气敛神,不再言语,腿后两步坐在椅子上,一副让汉特思有事服其劳的样子。

林明也暗中大量了这对君臣一番之后,心中也不禁为这君臣二人的相互配合暗暗叫好。

“老王爷,既然请您不动,那我君臣二人也就不再劳动您老出山了,今日全当前来探望您老人家了,恐怕还得在这清净之地叨扰你一顿饭呐!呵呵……”汉特思说到这里故意打量了林明一下后,又对血尔道:“老王爷,适才听这位公子称呼您老为大哥,不知……”汉特思眼中闪过一抹刁钻的神色道。

“别的忙,我拉血尔是有心无力,但区区一餐饭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血尔回头对洪若皇帝与汉特思二人道:“这位姓林,叫林明,是我的贤弟。”说罢又对林明道:“贤弟,这位是我梓桑国的国君,当今的皇上!”又向林明介绍汉特思道:“这一位……”

汉特思急忙接口,并且快步上前一下拉住林明的手道:“在下汉特思,在当今皇帝驾前为臣官,拜兵部大夫兼礼部侍郎。”汉特思自我介绍完后,口气一转道:“想不到老王爷居然还有个弟弟,不知您老……”

“别,别,别。汉特思大人,你千万别这样称呼我”,林明哭笑不得的对这位一见到自己便“热情万分,恭敬万分”的汉特思大人道:“我只不过是蒙血尔大哥看得起,才以兄弟相称的,所以你呀!千万别这样的来……”

“能让老王爷以兄弟相称,也必定亦非常人,既然如此,朕就御封你为伴寿王。”坐在一旁的洪若皇帝也立马不失时机的开金口,封王侯。就这样平白无故的让林明当上了一个捡来的王爷。

这些伎俩又如何瞒得过酒楼总经理出身,而且还修真修了三百余年的林明呢。林明心中暗自好笑不已,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对一脸不知所以然的血尔说道:“大哥,你看这……这是怎么……”

“皇上,你这……这是何意呀?”血尔头大如斗的道。

“老王爷,朕没什么意思。既然伴寿王是您老的贤弟,朕封他个王又有何不可?再说朕这金口一开,难道您老还让朕收回去不成么?”

“可是这……皇上,你可是……这个……总不好……”

“老王爷不必多虑,伴寿王即是您老的弟弟,当然也得封赏,以前不知道您老有个弟弟,如今知道了,皇上说什么也应该给个补偿吧?再说了,凭您老对皇室的功勋,别说封一个王爷,便是封他十个百个,也是受得起的啊!您老自己说是不是?”

汉特思这似是而非的一通话说完之后,一下把活了三百多年的血尔给说得头晕脑胀,不知所以。

林明心中暗自好笑,双目有意无意的带着一种让人一见便觉着阴谋败露的神色。看着洪若皇帝与汉特思二人。顿时把二人看得有那么一些不自然。但为了大好江山与自己子民,这君臣二人依然如故,对林明的“有色”眼神,佯装不觉。

大厅中,洪若皇帝与自己的爱臣汉特思对血尔的死缠烂打仍然无休无止,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林明心中也是一清二楚。但是他绝不多口,血尔也很明白,但是始终是无意出山,打破自己的安静生活,加上又在修真故而是更加不愿意出山了。就在双方你来我往,相互下套的纠缠之时,大厅外渐渐的聚集了许多人。有普罗、有休里、有依琳丝、还有保镖六兄弟,以及……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进入大厅,血尔与洪若皇帝等人各自住口观看,只见普罗、休里等山庄中的几十人,全部跪伏于地,齐声开口对血尔道:“太爷,我等请求您出山,为国为民,为我等的家人……”

血尔双目圆睁,打断众人的话,道:“普罗,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给我起来,全部起来!”

众人依然跪伏于地道:“太爷不答应,我等不起来。”

就在血尔开口欲怒之时,洪若皇帝与汉特思二人也突然跪下,洪若皇帝道:“老王爷,不看我皇家面子,也要看在你一手保下的梓桑国呀!老王爷,出山吧!”

“你们……我……唉!”血尔神情絮乱的一声感叹之后,略显无力的坐在太师椅上,垂头无语。

“伴寿王爷,您老也求个情吧。求求老王爷出山,救救梓桑国吧!”汉特思声泪俱下的向林明说道。

众人随后也齐声对林明道:“二太爷,您劝劝太爷吧,帮我等劝劝太爷吧,二太爷!”

洪若皇帝跪在地上,一个移动,由跪向血尔的方向,变成对着林明,口中略显激动,但又不与众人相同的口气道:“朕也求您了,伴寿王!朕今日两次下跪,向两个人跪,这两跪不光是为朕自己,也是为了这个国家的黎民百姓,望您劝劝老王爷吧,伴寿王!”

洪若皇帝的话,像是触动了林明与血尔的心,这兄弟二人神色,不由的同时一振。看了看自己面前跪着的君臣二人以及平时同自己嘻嘻哈哈的山庄中的诸人,林明不由的心中一动,刚转过去准备对血尔说些什么的时候,这才发现血尔双目之中突然闪过一丝泪花,但马上被血尔用衣袖拭去。

血尔略带感动的看了看林明,用眼神阻止了林明要说的话语,对跪下的众人道:“我答应你们,都起来吧!”说罢亲自搀扶起洪若皇帝。

待到众人站起后,洪若皇帝也在右首的椅子上坐好之后,血尔才道:“血尔还请皇上应允我两个条件,否则血尔仍然不会出山的。” “只要老王爷愿意出山,别说两个条件,便是一万个条件又有何妨?老王爷请讲出,是哪两个条件,朕无论如何都会做到!”洪若皇帝庄重的承诺道。

第四集 第三十八章 出山

洪若皇帝的话刚一说完,他身边的汉特思倏的上前一步,紧接着说道:“老王爷,皇上的话向来是金口玉言,从来不会失信于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但……”

血尔微微一笑,双目中露出一股抱有含意的眼神,看着这位对梓桑国皇帝有着无比忠心的大臣,开言打断他尚未说完的话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绝对不会向皇上提出过分的要求与条件,毕竟我血尔仍然是咱们梓桑国的臣民嘛!”

汉特思听罢之后,老脸倏的一红,随即便退到洪若皇帝身后,略微的垂下脑袋,做思忖状。

血尔抱拳对洪若皇帝说道:“皇上,我的第一个条件是:由我接替红法将军的位置,并且全权统帅全国兵马,包括三关统帅顾金的三十万人马。有监阵换帅斩将之权。第二个条件便是:此次战事过后,无论今后如何,都不可再来找我血尔,其中还包括把避尘山庄方圆五十里之内的土地划入我的名下,没有我的允许,国家任何朝臣都不可进入其间,这一条皇上要晓谕天下,梓桑不灭、此条不废。如何?”

听完血尔的两个条件后,洪若皇帝眉头一拧,脑中顿时思绪万千,而他身后的汉特思却一脸惊讶状,刚欲开口向血尔质问,不想洪若皇帝神色一定,坚定无比的对血尔道:“好!朕就答应老王爷的这两个条件,并且,朕还把龙头虎符给您,战争期间,老王爷可以行使朕的权力。”说罢,洪若皇帝从怀中拿出一樽金黄色的方形印符,上方为云龙盘顶,一只傲视苍穹的龙头雄视前方。云龙下面则是一只雄风威耸的猛虎蹲坐姿态,模样甚是惊人。洪若皇帝递给血尔道:“老王爷,接符吧。”

血尔接过龙头虎符之后,神色一阵激动,不觉亲手抚摸着,自语道:“符啊,符啊,想不到两百年后,咱们又可相见了!”话完,仍是一副追忆前逞的一副样子。

“大哥,怎么了?”林明一见血尔的“痴呆状”,一拍血尔的肩膀,大声的笑问道。

血尔浑身一抖,转手收好龙头虎符摇了摇头,对林明道:“没什么,只不过是心有所感而已!”回头又对洪若皇帝道:“既然皇上如此信任血尔,血尔自当为皇上分忧,两天后,血尔便到红法将军处接管,皇上何不先行回京下旨呢?”

洪若皇帝已听出了血尔的逐客之意,但心中却无丝毫愤怒之情,并且冲着血尔点点头道:“也好,如此朕便不再打扰老王爷的清静,希望战事平定后,老王爷能往京城一行,朕要好好的谢谢老王爷啊!”

血尔听完后,点了点头道:“血尔当尽力而为。”

洪若皇帝已知此刻应是离开避尘山庄的时候了,当转身走到大厅门口时,猛然定住身躯,转身对满脸笑容的林明说道:“伴寿王不妨到时同老王爷一同到京,朕当与伴寿王秉烛长谈一番啊!”

林明双手一揖道:“如果可以的话,林明定当前往。”

洪若皇帝微微一笑后,转身和汉特思在普罗的领引下,出了避尘山庄的大门,领着站立在山庄门口的几十位彪形大汉又绝尘而去。

大厅内,林明向血尔问道:“大哥预备何时动身?”

“此处离阿东王国与我梓桑国的边界并不十分遥远,以大哥我的御剑飞行的速度,应该有大半个时辰便够了。只是我心中仍有些……”血尔说到此处,心中不免有一丝疑虑的止住了要说的话。

“大哥可是觉着自己如今已是修真之人,恐多遭杀戮,有损道基,是吗?林明向血尔问道。

血尔点点头,叹声道:“愚兄正是有此忧虑啊!”

“大哥不必忧虑,修真之道并不反对杀戮,但是绝不可无端的乱起杀戮。只要心存善念,以善化凶,在万般无奈之下,为保全无数生灵,以杀止杀又有何不可呢?”林明笑着道:“大哥趁这一两天时间,不妨好好温习一下以前的战法计谋,小弟就不打扰了!”

说罢林明领着大厅内的一干人等离厅而去,大厅中一下子变的冷冷清清的,只剩下了血尔一人,双手互握的站在大厅内,望着空处发呆。

“二太爷留步!”保镖六兄弟中的老大,轻声叫住准备开门进房的林明后,随即六个兄弟上前,个个一脸讨好的笑容,对着林明,令林明倏的一下,全身上下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你们六兄弟有什么事吗?”林明开口问道。

“嘿嘿……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呢,我们六兄弟……嘿嘿……我们六兄弟有件小事,想求二太爷帮帮忙而已。”保镖六兄弟的老大略带不好意思的说道。

林明道:“什么事?快说吧,我还要休息呢!”

兄弟六人像做贼似的四处张望了一番之后,老大又是一脸讨好的对林明恭敬的道:“二太爷,此次太爷上战场,我兄弟六人……也想跟随而去,去长长见识,所以想求您老帮个忙,去对太爷说……”

“让我们随他老人家一同前去。一来让我们兄弟六人可以保护他,二来也可以见识一下,千军万马的那种宏伟场面,也不枉习武习了这么多年啊,对不对?二太爷。”嘴巴能说会道的老二这样说道。

望着六兄弟的一脸期待之色,林明心中也突然升起了,想去看看千军万马的战斗场面。正准备同这六兄弟开口说话,没想到一声浑厚的嗓音从走廊的尽头想起。

“二太爷,普罗也想去。” 普罗雄壮的身躯,随着话音的落地,便已站在了林明与六兄弟的边上。

紧接着,又响起了一阵:“我也要去”的声音,随后一下子在林明的面前出现了十几二十个人,其中居然还有一见林明就脸红的依琳丝。

呆呆的看着这群人,林明愣了半天后,才不紧不慢的道:“你们都这么想去,为何不直接对你们的太爷说呢?”

话音一落,场中众人顿时一个个脸上都挂着不敢两个字的样子。林明见后才醒了过来,道:“这样吧,等你们太爷走了之后,愿意去的便跟我偷偷的去见识见识,不愿去的便留在山庄看家。”

众人听林明如此一说,具都纷纷点头表示愿意随林明偷偷跟去,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看家。再次细语一番之后,众人便渐渐散去。进了房间之后,林明便走到床边,盘腿坐下,缓缓闭上双目,双手幻化出一道咒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始自己每天坚持不懈的运功修炼。

虽然自己自从伤势痊愈,并且无意中进了一次虚无界〈仅有的一次〉之后,已能运气行功,但是施法术时灵时不灵的状况却一直没有改善,如果长期这样下去,岂不是要永远的留在这色和星上。所以林明下定决心,无论如果都得快的把这个原因给找出来。

第四集 第三十九章 再入虚无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房中正准备收功敛气的林明。缓缓的睁开双眼,眼神中不自觉的透露出一种失败的色彩,若有似无的,明轻轻的吹了口气,从床上起身走到了房前,顺手打开了房门。

普罗宽阔的脸庞就正好在房门打开的时候出现在林明的眼前。普罗声音急促又略带一丝莫名的激动,对林明很随便但又带有非常恭敬的语气道:“二太爷,太爷适才已经动身了,你看我们是不是也……”

林明摆手道:“再等一会儿,去早了在一旁傻等着,什么也看不到,倘若你们被我大哥看见了,恐怕连我亦要受到责骂。普罗,你先叫休里跟去,探探道,然后再……”

林明话未说完,平时显得十分稳重、干练的普罗,此时居然如同小孩子一般,既无耐性又非常激动兴奋的应了一声,拔脚便向外跑去。

林明无奈的看着远处只剩下背影的普罗,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种无可奈何之色。

战争是残酷的,战争在无情的,战争是最没有人性的。战场上敌对双方各自聚集着数十万兵马,随着战争爆发前的一阵沉闷无比的寂静之后,敌对双方的统帅们,各自发出了启动战争撕杀的命令。于是,一阵冲天而起的杀气及杀意,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喊杀声,震动了仿佛沉睡了万年之久的大地,遮掩了俯视人间乐土的苍天。

而战场上敌对双方的士兵们,亦随着战鼓和传令官的声音,个个如同机械一样,拿着自己手中的兵器,麻木的跟着自己前面的同伴的脚步走动着。刚开始因杀戮而引起的紧张,在这无情的砍杀之中,早已消失了,从他们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了。

双方如钢铁般的人流,相互交击,冲下去,倒下,再冲上去,再倒下,直到一方的人死完为止,这种可怕的场景,让人看之,只觉心惊胆战面目曲扭。但是久而久之之后,随着战争时间延长,喊杀声和兵器交错时发出刺耳声,以及伴随着死亡降临到各人身上时的哀号声,渐渐的会让战场上人们激动莫名,即不知是恐惧,亦或是激情。在这转变的心灵瞬间,所有的人都想冲到敌对之方的人群中去,用自己手中的钢刀或是铁枪,痛快淋漓的砍杀着自己的敌人。用他们的鲜血来掩盖自己心中的不安或是兴奋。直到敌人的刀枪刺入自己身躯并且倒下,让自己的灵魂无奈飘离自己身体的那一刻。

战争的时间是漫长的,也是短暂的,随着一阵穿越战场的鸣锣,失败的一方快速收兵敛战,胜利的一方亦煞住了迈向持久血腥的脚步。这一场战争便暂时结束了,四处杀声震天的嘶叫声也消散殆尽了,胜败双方的兵马亦各自退去,留下的除了失去生命的尸体,便只有残缺的兵刃与破烂旗帜衣甲,还有一些在战场高空嘲笑无知人类的飞禽。

林明站在凄冷寂静的山顶上,看着这场所谓的杀戮战争。从头到尾不漏一丝一毫。当战争开始时,一股莫名的紧张兴奋之情悄然而走,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莫名的怜悯之心,最后则是一片木然。

看着无数生命就这样无情的消失,心中却生出一种想挽救可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山风从身边,像是带着嘲讽的笑声,一飘而过,林明此时麻木的心神,居然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张眼向前方早已人去声消的战场望去,似乎有无数的丧失生命的灵魂在悲伤、在哭泣。

而站在林明身后的普罗、休里、依琳丝等人,个个面色苍白无力,有些则早已呕吐不停。没有先前在避尘山庄时,要求来见识见识战场上,所谓的“宏伟”场面,如今有的只是迷茫和惊悚。

生命的产生、存长和保存是非常简单的。一场战争便可让无数的生命逝去,但是如果让它们长久生存下去,又要苦苦等候数年或是数十年。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战争么?”眼神有些木然的林明看着无尽的虚空,心中有些茫然的自问道。

依琳丝带着有些苍白的俏容,莲布轻移的来到林明身边,语带关心的道:“二太爷,你看天色渐晚,此处令人看得非常的……,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息可好。”

林明扭头看看身边略显得有些弱不禁风的依琳丝后,又向身后的普罗、休里等人,脸上泛起一丝压抑的苦笑,道:“咱们走吧,唉!”一声叹息之后,林明与一干人瞬间消失在这凄冷寂静的山顶上。

战场依旧仍是战场,战争仍旧还是要战争,只要有生灵和生命的存在、战争和战场就必不可少。

这里依旧是没有山,没有花草树木,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有的仍旧是那种,一看去便有如虚无缥缈的雾纱种一种似虚似幻的光色。

“虚无界!我居然又来到了虚无界!”林明一脸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激动万分。

简单收拾了一下惊喜激动的心情之后,林明不由暗自在想,自己是如何进来的,自从第一次从虚无界出去以后,经过了数年的苦修,自己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为什么这次却又无意中进来了呢?

压下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林明再四处打量了一番之后,便慢慢的走动起来,足下依然同第一次进来时一样,一片虚无,踩在上面却如脚踏实地一样。与此同时体内平时运用的时而听话时而又不听话的虚无之力,却如同欢快的溪流一般,在自己身体内,按着虚无诀带给自己无比舒服,一边林明漫步朝前走去,朝略存印象之中的虚无碑走去。

虚无碑依然是像林明第一次见到时的模样,只是少了,初时看到的碑上虚无老人,一切仍旧如故,没有丝毫改变。伸手向虚无碑摸去,触手温暖清凉,给林明的感觉便如同游子归家一般的感觉。

抬头四顾,然而此时传来的并不是虚无老人的声音,而是一种林明从未闻过的声音,像是宠物的欢叫声,又好似老友的招呼声。

“奇怪!这里难道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的生命不成?”林明自语完后,便开始再次寻找声音的来源。

“别找我,主人。我就在你的脚下,你只须低头便可看见我了。”奇特声音像是直接印入林明的脑中,而不是从林明的耳中传入。

第四集 第四十章 天地混元兽

林明举目四望,寻找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巡视一番之后,并未发现印入自己脑海中的声音,是从何处而来,心中不免产生一丝沮丧。

“主人,我在你的身上,不在外面。”奇怪的声音,在林明打算再次详细寻找时,又印入了林明的脑海中。

“在我的身上?”林明一面惊奇的自问自话,一面十分好奇的在自己的身躯上四处寻望,道:“你到底是谁?到底在什么地方?你是如何到这虚无界来的?”

“主人,你只需默运虚无之力,平抬左手便可见到我了。”奇怪的声音,不愠不火的又再林明脑海中道。

听罢之后,林明放弃了寻找答案的想法,依言运起虚无之力后,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五指摊开,只见眩光一闪,平开的左手心中,倏的现出一蹲玉雕,它便是跟随了林明三百余年,抱琴子飞升仙界时遗留给林明的那蹲“双头狗”雕像——天地混元兽。

“噼啪啪……。”一阵几不可闻的轻响之后,玉雕像突然四纷五裂,碎片一阵缥摇,在虚无界中消失无形,林明再次定晴观看,又见自己的左手之上的玉雕天地混元兽,此时居然变成了一个只有着生命,充满灵气,浑身上下纯白如雪,四目之中闪烁着红光,双首皆恭顺有加的朝着自己,显得十分可爱、听话的“双头狗”。

看着还没有巴掌大小的天地混元兽,林明语带惊奇的对着它道:“你怎么变活了?”

“双头狗”一咧两个嘴,似乎是在对林明笑,道:“主人,我本来便是活物,不是怎么变活了,主人。”

林明不好意思的笑道:“是我说错了,哦,对了,你造才怎么叫我主人呢?还有,这虚无……”

“主人,我本是虚无界与外界之间的一团混沌之气,自从第一代虚无老人到此之后,用无上法力为我纳物成形,后来便做了这虚无界的‘引路缘’。凡是机缘之人来接掌虚无界的人,如果没有我引领的话,是进不了虚无界的,但是只要能够进入虚无界的,便是我天地混元兽的主人。”天地混元兽如是说道。

“这么说,是你连着两次把我引进虚无界的咯?”

“第一次主人进虚无界,是上一任老主人接引的,那是因为主人您无意中触动了界空之尺所致。而这一次,则是我引主人您进来的。”

“哦,原来如此!”林明听后不是很明白的道。

天地混元兽倏的从林明手掌之上,一跳而下,如懒猫似的抖了抖,伸了懒腰后,只见如吃了什么似的迅速长大,不大一会儿,便如同一座高不可攀的雄山峻岭耸立在林明面前。

林明张大了嘴,双目发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略显痴傻的向天地混元兽问道:“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长大后的天地混元兽并未因为林明在自己高大无比的身躯之下,显得如蚂蚁般大小而藐视他,一如前往的对林明道:“主人,这就是我的本体。”

虽然语气恭敬,但如此庞大的身躯内说出来的声音,依然震的林明头昏眼花,耳目失聪。谁叫林明此时的虚无之力运用的半灵半不灵呢。

这还算好的,从天地混元兽两张对此时的林明来说,如同两个宇宙黑洞似的嘴巴,因说话时所喷出来的气,便好似两道激烈无比的气流,把“细小”的林明喷的“一路好滚”,东摇西晃。

面对如此情景,林明心中略升一股悲情,但这又能怎样呢?只好无奈的从地上爬起,无奈的仰看着眼前的自己的这头“宠物”。无奈的暗自伤神。

天地混元兽一见自己的无心之失,把自己“弱不禁风”的主人,搞的乱七八糟,慌忙之后便抬“手”欲扶林明。

“停!”面对如此可怕的搀扶,林明竭尽全力的大喝一声,飞快的移过自己头顶上,准备来搀扶自己的,天地混元兽的“手”后,心中暗道:“妈的,还好反应快,不然天知道,被自己‘宠物’如此巨大的手,搀扶一下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看着神色紧张的林明,天地混元兽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心急护主”的鲁莽行动,好半天后才收回自己的“纤纤玉手”,对林明道:“对不起主人,我……”

林明压下心中的恐惧后,对着天地混元兽大方的摆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下次……。下次注意就行了。”

一人一兽便在这虚无界内相互进行了第一次“亲密的接触”,当然,这也是一人一兽相互了解的开始。

走到虚无碑下,林明轻轻的抚摸着碑牌,对身后巨大无比的天地混元兽道:“平日运功行气时,我怎么进不了虚无界呢?”

“那是因为主人您的心境未到,所以启动不了您右手内的界空之尺。界空之尺乃是第一代主人精心修淬的宝物,只要身怀此物,便可随意到各界,除了虚无界外,但是前题是心须启动它才行。”

“还有这样的事?要什么样的心境才能启动它呢?”

“虚无境!”天地混元兽口气肯定的道。

“虚无境!”林明双目略显迷惑的向天地混元兽望去。

“主人,别望我,虚无境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是知道的,那就是如果想启动界空之尺,则心境必须得达到虚无界才行啊!”

听罢之后,林明半晌无语,倏的抬头又问道:“你刚才说启动界空之尺,可随意到达各界,但却到达不了虚无界可对?”

“是的主人。”天地混元兽十分认真的回答道。

“这又是为什么呢?”林明问道。

“虚无界与各界的区别,相信主人早已知道了。但最重要的是两样。一样是虚无之力,另一样是我。二者缺一不可。少了虚无之力自不必说了,少了我则根本进不了虚无界。只有用达到虚无境的虚无之力贯入界空之尺再有我的引领,方可进入虚无界的空间。”

“虚无境,虚无之力,界空之尺,天地混元兽……”一阵咛咛细语之后,林明收回触摸虚无碑的手后,脑海中把自己从看完战场上的撕杀后的心境,细细的再体悟了一番,突然间林明发出了一阵开心无比的大笑声,道:“明白了!虚无境,我终于明白了,哈哈……”

就在大笑之声中,林明双手背负,显的是那么的潇洒,那么的意义风发,那么的……

“主人,只要领悟并达到掌握了虚无境,渡过万象之劫后,您以后便可随意进出虚无界。因为那时你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虚无界的主人。”

第五集 第一章 顿悟

“何为万象之劫?”林明好奇的问道。

“红尘万物视为万象,修真、修佛、修魔等等一切向天之道亦是万象之中的一环。宇内众生万物从虚无中演化而来,反之,归入虚无之中,踏入虚无界,需渡万象劫,主人可否听明白了。”天地混元兽说道。

林明听后呵呵一笑,道:“我想,我应该明白了。”

天地混元兽在林明的话音落地之后,象是十分安慰的点了点自己的两个脑袋,道:“主人,从今天开始,我便是您的守护之兽,一直到您飞离虚无界为止,就象以前历代的虚无之主一样。您只需在您飞离虎无界,去到宇宙的那一而之前,将我封印,随同界空之尺,留在虚无界之外,静候下一个有缘人便可以了。还有的就是,如果主人需要我现身战斗,只要运用虚无诀中的守护之诀即可。”说到这儿,天地混元兽高大无比的身躯,迅速的变小,瞬间便恢复到先前玉雕像般大小,然后身化眩光隐入林明的左手心之中。

林明把左手抬至眼前,双目出神的看了半天左手掌心,也就是天地混元兽消失之处后,才缓缓的开口自语道:“师父他老人家引我入修真之门时,曾对我说道,修真之人潜个仙佛之道,目地在于探索人的生命奥秘,去发现宇宙天地之间的奥妙,如今我却误打误撞,进入了虚无界,发现了与以前的不同的东西,而这种东西亦有可能是包括师父在内的,所有仙人、神佛及修真修道之人所不知道,或是不理解的,这也是一种彻底推翻,修真界所认为的一种另类。是按以前的去做,还是我自己独自另创奇径呢?唉!”

林明一边自语,一边毫无意识的又摸着虚无碑,似乎希望这座毫不起眼的虚无碑,能够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或是一种心灵的抚慰。

感觉不到时间的悄悄推移,林明就这么一只手扶着虚无碑,一手背负身后,身躯直立,双目似睁似闭迷茫的向着虚无缥渺的前方,一动不动。

寂静的虚无界中,那种一眼望去似虚似幻,如雾如纱的光色,渐渐的,渐渐的,象是开始收缩起来,如果此时林明是清醒的话,一定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那些一眼望不到边的,似虚似幻,如雾如纱的光色,居然越收越紧,愈缩愈浓。并且逐渐的形成一团,盘踞在林明的头顶上空,不住的收缩吞吐,佛是在等待什么,又好象在期待着什么似的。

似虚似幻如雾如纱的光色气团,倏的一阵剧烈收缩之后,突然暴发出自从林明踏入虚无界以来,除了说话的声音之外的声音:“籁啦啦……啦啦……啦啦……”光色气团象是被炸弹突然之间炸开,瞬息之间的功夫,原本浓稠的光色气团,在散开之后,迅速的笼罩着站在虚无碑前的林明,而且把他罩得个严严实实的。

一股奇异的味道,以林明为中心缓缓慢慢的扩散开来。说也奇怪,这股奇异的味道越浓,散得越开,笼罩在林明身躯上的似虚似幻如雾如纱的光色气团便越淡,并且这渐渐淡下来的气团是在钻入林明的身体内,再从他体内迸发出来的奇异味道。这股奇异的味道似甜似苦,似辣似酸,似咸似……总之是具味参杂,仿若斗转人生一般。

随着光芒气团的渐淡,奇异味道的散开,只听一声轻叱,道:“破……”光色气团和奇异味道在这声轻叱中猛然殆尽,尽数离开了林明的身躯。而这声清晰明亮的轻叱声,在这寂静如原野的虚无界中,留下了一声声不分远近的回音,悄然逝去。

在林明慢慢睁开眼睛时,先前仿若逝去的似虚似幻如雾如纱的光色在逐渐的形成之中。

“修真之道在于探索、发现、创造,可怜他们虽然明白这三步,却只做到前两步。独独把第三步给理解错了。只知道创造威力强大的法诀与法器,却不知道创造新的命运人生,可惜!可叹!可怜!”林明睁开双眼之后,仍自望着虚无碑自语道:“虚无碑啊,虚无碑,我林明的这番话是否表明,我已领悟了虚无境呢?这或可叫着顿悟吧!呵呵……哈哈……”清朗明亮的笑声从林明的口中传出,渐渐向远处传去。

笑声停止后,林明放下扶在虚无碑上的左手,闲散悠然的向虚无碑的后方走去。随着双脚每一步的走动,虚无界内的似虚似幻如雾如纱的光色亦有形无形的抖动着,似乎它们也有了生命一般,努力的跟着林明脚步的节奏,欢快的跳动着。

青翠郁葱,奇险绝伦。湖光山色,美不胜收。如此奇景,雄伟瑰丽。不是仙境胜似仙境。身处在这种美妙如画的地方,让人不禁留恋忘返,然而在如此的祥和瑞丽的地方,却正有一件与此处极不调谐的事情在进行着,着实是让天地为之遗憾不已。

无数的飞剑法宝如万花筒中的过眼云烟一般在空中如光似电的交叉穿棱打斗,飞剑与法宝涌动而激起的滔天气势让如画如卷的诗一样佳境,平添一股萧杀之气,把这充满灵气的福地,破坏的一踏湖涂。不时的喝叫声更是令人万分刺耳。

“轰轰……。轰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扭曲光芒向四面八方迸射,从而引起天上的风云涌动,地面上的树木断倒凌乱,山石土地凸起凹下,如同十级地震一般,又象是埋在地里的炸药爆炸,满天的碎石、泥土飞舞,树木花草亦是连根拔起,炸的不知去向。

“天极宫的小鬼们,今日就让你们飞灰烟灭,后悔错投天星门下,哈哈……”魔风依旧一身黑漆漆的,一脸狰狞的笑容,悬空而立,与身边万恶盟的一干人等极其凶狠的看着天极宫的一群狼狈不堪的以斯娃汉若为首的天极宫弟子们。

“别得意的太早,小心乐极生悲啊!”斯娃竭声叫道。看着身后一群伤痕累累的天极宫弟子们,口气中充满了无奈、愤怒和几分绝望。

魔风听罢又是一阵狂笑,道:“乐极生悲!哈哈……乐极生悲!血雷咒!”说罢单手捏诀一挥,数道血红色的雷光从天而降,直接打到斯娃身后的几位天极宫早已伤势严重的弟子身上。

随着数声惨叫,几位天极宫弟子顿时魂飞沓沓,口中喷出的鲜血如同天上洒下的红色雨滴。

斯娃与汉尔同时脸色一变,嘶声厉叫道:“万恶盟狗贼,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话音一落,二人与身后的同门一起祭起飞剑法宝及咒诀向以魔风为首的万恶盟众人攻去。

第五集 第二章 初窥虎无

斯娃汉尔带领同门弟子全力御剑向万恶盟中众人攻去,一时之间只见霞光千缕,剑气满天,攻势不渭不猛,每个天极宫弟子皆是一脸悲壮之色。

“米粒之珠,也散与日月争辉,受死吧!”魔风一脸狞笑,阴森狠毒的厉声叫道。随着举手一挥,魔风与身后万恶盟众纷纷施法还击,但人人面色轻松,根本不把天极宫弟子的攻击当上一回子事。

一时之间,数道黑烟迅速升起,笼罩在全场之上,黑烟中似有无数阴魂厉魄在哭号,而天极宫中弟子们的飞剑所散发出的彩光,在黑烟中瞬间震没,时不时还发出惨不忍睹的呼叫声。

黑烟中的阴厉之气也随着时间的沿长,变得愈加的凌厉迫人,象是有无数支魔手把里面的天极宫弟子,一个一个的压住,然后慢慢的捏碎,每一下都让他们悲鸣一声,身形因无形的痛苦而曲扭。

惨呼悲鸣声渐渐止息,黑烟在万恶盟的众人吸收下也渐渐消失。一副如屠宰场式的画面呈现出来。

个个早已修至元婴期以上的,以魔风为首的万恶盟众人,依旧悬空而立,无一人损伤的看着尸身不全,元神消失的无极宫弟子们,全无声息、狼籍的散落在海岛的地面上,个个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海风轻抚,阳光万里,但血腥屠杀的味道却久久不散。

“居然没有一个达到元婴期的,全是一班废物,真是叫人扫兴。兄弟们,咱们走!”话音一落,魔风与身后众人纷纷化作眩光,瞬息离去。

久久、久久,在屠杀场地约千余米处的海边沙地下,一阵沙地耸动,慢慢的从沙地下面钻出一个人来。一路摇摇晃晃的艰难的走了千余米的路程,当来到斯娃、汉尔等一干天极宫弟子们丧命之处时,顿时身体一软,如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趴于地,口中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呼叫声:“斯娃、汉尔,你们……万恶盟……万恶盟……”忽然直立身躯,单手指天高声厉呼道:“在我艾利若有生之年,尚若不灭绝万恶盟毁灭血亡星的话,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永不为人。此誓苍天可鉴,厚土为证!”

随着艾利若的誓言发完,晴空之上,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刹那间狂风大作,电闪漫天,象是为了印证艾利若适才的指天为誓一般。

早已远去的魔风等人,倏的没来由的心头一阵巨颤,一丝莫名的寒意布遍全身。但这丝寒意稍势即逝,但是也让魔风等人呆怔了半天,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心头迸发这一丝寒意的原因。

在内视完全身的状况之后,林明发现如今的身躯内比之刚刚练成同源之气时的状况更恐怖。刚练成同源之气时,虽然全身经脉逐渐消失退化,但佛婴尚在,全身骨骼亦在。如今到好,练成虚无诀后,全身上下倒是感觉倒了虚无之力的充沛,可是什么佛婴呐,骨架子啊,五脏六腑哇,全都不见了,自己体内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团看不清看不透的,白色不象白色,灰色不象灰色的虚无之力。

尚若不是还有身体外面的这副皮襄在,只怕自己此时便如同一朵飘浮不定的云朵一样。

说怪也怪,虽然体内大变,什么也没有了,可是只要林明一运用神识,体内的那股怪异之极的虚无之力便自然而然的在全身上下每一处运行,流动,化作一股股清凉的气息布满全身,并且还使得外在的皮肤发出一种让人耳目一新的光泽感觉。

林明完全沉入了这种奇妙的感觉之中。神识中这时却出现了天地混元兽的娇小可爱的影子,对林明道:“主人,恭喜已达到虚无境,如今虚无之力正在彻底改造主人的身躯,随着您的修行日深,境界的提高,虚无之力便会更加完善主人的虚无之体,当主人可以把虚无之力和神识截留一部分于虚无碑之内的时候,主人便可踏破关卡去至宇宙的反面探索游历了。”

“那到时我可以带人过去吗?你那时又怎么为呢?”

“应该可以吧,不过我从没见过那一代的虚无主人带过他人穿行过。具体如何,怕要主人自己详细琢磨了。至于我嘛!等到主人功成身退之时,我便恢复如故等待下一代的虚无主人到来。”

听完天地混元兽的话后,林明心中没来由的一酸,神识瞬间退出脑海,从入定中醒转过来。刚欲睁开双眼,突然间只觉印堂之间一阵剧震,等林明惊觉时,剧震一止,急忙运用同源之眼,这时才发现可看穿天地万物、宇宙变化的同源之眼,居然在莫名其妙中,以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视觉。这种视觉林明感觉的到,但是却无法形容出来,似乎只要自己想到就可以看到,再也不需要象以前那样,非得先行运功才可打开天眼、慧眼,包括同源之眼。

倏的眼前一亮,一副从来未曾想像过也未曾梦见过的画面,在自己奇异的视觉中渐渐展现出来。

在虚开空阔的宇宙中,在混沌中孕育出来的无数星系之后,出现了它们的对立面,虚无,画片在这一定格的瞬间之后,突然轰的一声爆炸开来,化作了一片混沌,然后紧接混沌化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化四象,四象生万物。化作一望无际的繁星点点的无限星空。这时呼的一声,若大的星空化成一片虚无冲入林明印堂中的奇异视觉之内。一种似有似无的声音,在林明的脑海中轻吟道:“混沌虚无,虚无混沌。阴阳相济,踏入虚空。混沌之眼,变化乐天。瞟缈虚无,自在化天!”音消人醒,林明双目缓缓睁开,脸挂一丝看上去,即显满足又显虚无缥缈的笑意。

“二太爷,二太爷……”普罗浑厚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林明双手一掸,房门自开,对门外普罗道:“什么事?普罗,进屋来说吧!”

普罗跨入房内,双目一看林明,倏的一呆,开口无语,似乎是被什么希奇事给吸引住了,忘了要说的话。

林明随意一笑,轻咳了一声道:“普罗,怎么了?是不是我突然一下变得比依琳丝还要漂亮了,呵呵……”

普罗被林明的笑声震醒过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大脑袋上,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对林明道:“不是的二太爷,普罗只是觉得好象一下变了许多,变得比以前更……嗯……更……”猛得吸了一大口气,普罗又接着道:“更好了吧?反正是变了许多就是了!”

林明笑了笑,道:“只要不是变坏变差就行了,变好,那可是多多益善啊!哦,对了,找我有什么事?”

第五集 第三章 征途别过

普罗憨憨一笑道:“二太爷,太爷他老人家快到山庄门口了。”

林明听到后,立马道:“你怎不早说呢?还在这儿给我罗嗦了半天,想讨打了是不是?”

“我本来是准备进门就告诉您的,没想到一进门,普罗便给二太爷您的异变给吓着了,所以就……”

“异变!”林明哭笑不得的道:“变你个大头哇!这叫更上一层楼,你小子懂不懂?还异变呢,再瞎说的话,你小子信不信我立马把你变成一头大傻猪。”

“大傻猪?二太爷,什么叫大傻猪啊?”普罗问道。

“基本上你现在的模样,就已经快接近它的样子了,只需要再努努力,便可与它一模一样了,呵呵……对了,普罗,要不要让我帮你早日变成大傻猪啊?”

“呵呵……不用了,二太爷。看您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普罗猜想这个大傻猪,肯定不会是个什么好东西,您呐!还是留给别人吧,我普罗可不想要,呵呵……”

林明边笑边走到房门,倏的一回身,与紧跟身后而行的普罗几乎来了个脸对脸,道:“你当真不想要么?”

普罗想也不想的,摇着硕大的脑袋道:“不想要,二太爷,不如您给依琳丝吧,这丫头说不定会要的。”

“依琳丝!”林明说完依琳丝的名字,脑中马上幻想起漂亮可人的依琳丝,变成了猪以后的样子。

哈哈一笑,林明缓步向避尘山庄的大门走去。

当林明来至山庄大门口时,休里、依琳丝等庄内一干人等具已站在大门的阶梯之下,再向前方看去,只见一片明晃晃亮呼呼的刀枪,无数根锦绣簇旗随风飘荡,一队队战甲战袄整齐,精神斗志昂扬的士兵们,立如苍松似的站在大道两边,每队士兵前皆有一们浑身充满杀气的将官立马于前,脸上不苛言笑。天道正中,也就是山庄的大门口前,一位头戴日月双翅黄金帅盔,身穿龙鳞黄金战甲,足踏风云战靴,腰跨虚口吞日宝剑,骑在一匹高有八尺,长约一丈有余,浑身上下透体血红,四足雪白的烃异疾狼兽上的带兵之人,正冲着刚至山庄大门的林明微笑无语,下巴上的三络黑须随风轻舞。

“大哥,你回来了。是不是战事已完啊?”林明满脸微笑的,缓步至骑在变异的疾狼兽的人面前道。

“托贤弟的鸿福,西边的战事已经平定,大哥现在去东边的战场,路经家门,便过来看看。”血尔一个飞身,轻松的飘下雄骏的疾狼兽道。当仔细的看了林明一番之后,语带惊奇的道:“贤弟,你似在大哥离开山庄的这段日子里变了好多啊。是不是你身上奇怪的毛病完全好了?”

林明轻轻的一点头道:“不错,全好了,大哥。”

“好,好,好!”血尔一连道了三声好后,语带安慰的说道:“这样就好,大哥也算是放下心中的一个负担啊!”

兄弟二人,四手相握,深厚的感情不方于表,半晌之后,林明道:“大哥,兄弟祝你早日得胜回庄。我如今不但恢复如常,并且更胜往昔,可能不日便要……”

“怎么?贤弟要离开大哥了么?”血尔语气略惊的道。

点了点头,林明道:“小弟还有许多事情要去有个交待,一旦做完后,林明必定再来与大哥一聚!”

血尔盯望着林明良久后,语带不舍的道:“贤弟,既然尚有许多的事情未有完成,做哥哥的也不好久留于你,以免耽误了你的时间。”口气一转,语音诚恳又带有十分坚定的道:“去吧,大哥待战事完后,便待在避尘山庄之内,等候贤弟的到来。”

说罢,转身跨上疾狼兽,冲着林明一抱拳后,又对普罗、休里等人微微一点头,尔后对数十万将士们道:“我梓桑国的英勇儿郎们,向三关进发!”

“谨尊元帅将令!”数十万的士兵们齐声回应,如此壮观宏伟的场面,令人看后为之振奋、激动无比。

“恭送太爷!”普罗、休里等人跪伏于地的道。

“免礼,起过了!”血尔招手示意众人起来,道:“你们好好的修炼,替我把避尘山庄打理好,并且抽出时间把自己家人接过来安顿,听明白了吗?”

众人面带感激的道:“属下们听明白了,谢意太爷!”

血尔微微摆手,对林明又道:“贤弟,就此别过了,愿你早日回到避尘,咱们兄弟俩再痛饮三百杯!”

林明依然神色不激,但语气略带激动的冲着骑在疾狼兽上的血尔抱拳道:“小弟一定早日回来。”

血尔含笑点头,一睁精光暴射的双目,仰天一声长啸后,道:“好!大哥等你,儿郎们,三关去者!”

随着将兵们一声震天巨吼的回应,血尔再一次冲林明一抱拳,便欲催兽扬鞭而去。

“大哥!等一等。”林明快步一下拉住疾狼兽的笼头,对血尔道。

“贤弟还有何事?”血尔一拉疾狼兽的疆绳向林明问道。

林明抬手冲着血尔一挥,一道无形之光进入血尔的心房处,道:“小弟刚才在大哥身上设下一道护神诀,可保大哥在意外的情况下,保得平安,还望大哥别怪林明多此一举的才是啊?”

“贤弟对血尔的情谊,血尔无以为报,只得心领,大哥我不多说了,就此别过。”说罢扬鞭一挥,疾驰而去。

众人目送血尔远处,除林明外,个个面露不舍之色,直到夕阳西下,血尔早已远去,数十万的将兵们的队伍也消失不见,才纷纷进入山庄之内。

“普罗、休里。”林明开口叫住准备各自进屋的二人。

“二太爷,有何事吩咐?”普罗、休里二人应声答道。

“你们二人随我过来。”林明领着二人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不多时便到了林明的房间之中。

“我有件事需要你二人去办。”林明看着身形一般高大雄壮的普罗、休里二人,口气十分严肃的道。

“二太爷有事尽管吩咐,我二人一定不负所望。”

“好!你家太爷此去三关,我心中总觉有些不安,所以我要你二人暗中去保护他,但绝不可被他发现到你们二人,行吗?”林明说话时,有些神色不定。

“行是行,可是太爷已经修到了灵寂期,我才达到开光期,而休里的境界比我还要低点。要想不被太爷发现,恐怕难度很高啊。”普罗有些为难的道。

林明听后,轻笑道:“这不是问题,我可以助你俩一臂之力,让你们俩达到灵寂期,只是……”

“只是什么?”普罗、休里二人赶紧齐声问道。

“只是你二人,因为是从开光期修为一下跳至到灵寂期的修为,所以这中间我的助力会让你二人大吃一下苦头,并且你二人在灵寂期进入元婴期的时候,要比别人更艰难点,所以你二人要考虑好,是否……”

“不用考虑,二太爷,你尽管动手吧!”普罗、休里想也没想干脆的说道。

第五集 第四章 乱象

“好!既然如此,咱们现就开始了。”话音一落,林明随手甩出两道似虚似幻的气流,向普罗和休里二人罩去,眨眼之间二人的身躯便被笼罩其中。

也就在林明帮助普罗与休里二人,提高修为境界的同时。浮云星系中,天极星上的天极宫宫主方大全,恰好在暮云星参加完十门聚首之期,因为在此次聚首之期上表现突出,不但受到师门的嘉奖,也让自己在修真界的名声大振,心中的喜悦之情,着实溢于言表。在辞别师门之后,一路之上风驰电疾的向天极星赶去,也想把这好消息告诉众弟子。

眩光一闪,方大全便站在了天极宫所在的海岛上,一眼望去,心中顿生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

海鸟四周的禁制早已荡然无存,昔日美如山水之画的风景也消失殆尽。如今的天极宫的上空如同天极星球上的其它地方一样灰鸦鸦的一片,哪里还有先前世外桃源般的样子。

方大全面色一变,身形一闪便悬至高空,举目四处询望,只见天极宫的大殿前居然堆着几十个小土堆,每个土堆前都竖立着一块牌子。在众多土堆的最前方,跪着一个披头散发,衣着凌乱的人影。

一见此景,不祥的预感直窜方大全的心头,想也不想,人化光流直达众多土堆前,举目细看,只见每块牌子的上面居然都刻有自己弟子的名字:天星门人天极宫弟子斯娃之墓、天星门人天极宫弟子汉尔之墓、天星门人天极宫弟子……

刚刚看了几个坟墓的墓牌上的字之后,方大全只觉心血上涌,头晕眼花,体内的天地元气一阵乱窜,猛的一口鲜血从口中直喷而出。口中发出一声近乎如没有生命气息的惨闷哼声之后,身体一软,倏的一下便跪伏于地,双目之中发出绝望的神色。

半晌之后,方大全才缓缓起身,双目望着眼前的几十个心爱弟子的坟墓惨声的对跪在地上的人影问道:“艾利若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斯娃、汉尔他们……他们……”

毫无生气的声音,令人听之为之悚然的声音从艾利若的口中传出道:“万恶盟,这都是万恶盟干的!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我艾利若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话音刚刚一完,艾利若突然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

“万恶盟是吗?呵呵……哈哈……万恶盟!好,咱们不死不休!”方大全恨恨的说完之后,抬手一招,便把艾利若抱在手上,张口吐出一口天地元气直入艾利若的体内,以助他如今因伤情,筋疲力尽而引起晕倒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