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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的体育课。太阳直愣愣瞪着操场,像是生了气。于是这节课便成了劫难。

《海贼在校园之女王伴身边》》 · 柯然79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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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在校园之女王伴身边》全集

作者:柯然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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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公司,已经一点半了。A、B组的车总算回来了。索龙到更衣室换了深蓝的工作服,戴好印有搬家公司logo的帽子,钻到货柜车的副驾上。到灯市口的居民区,把不算很多的家具及各种什物装上车,来到三里屯曙光嘉园。这小区设计有些不合理,小区口只够普通的小型轿车通过,搬家公司的货柜车根本进不来。其他居民都是自己用手推车把家里的物件一车一车推来的,那时拆迁就在对面的小区。那个小区拆掉后,才盖了Nico.coffee等这些酒吧和咖啡馆。

公司的货柜车只好停在门口。客户给的信息不全面,并没有说明这个新家的小区大门的问题,B组的工人们并没有带推车来。后来索龙建议另外6个员工说,反正一号楼就在小区口不远,又是一层把头的单元,二十几步路而已,徒手搬很快的,没必要再回公司取推车来。客户是对老夫妻,东西很少,旧家是一居室,新家是两居,这些东西估计连家都填不满,若不是拆迁办和居委会三天两头找上门连轰带劝,老两口才不会搬来这里。大家听后,觉得有理,纷纷戴好线织手套卷起袖子开工了。

小区口正对着就是罗宾的原住房——Nico.coffee。四周依旧拉着黄黑相间的警戒线,那四周全是焦黑的残骸。街头的路灯和贴着它后面的房屋也受了牵连。房屋一角被烧毁,路灯的灯杆被烤得发黑,顶部的灯罩已经破裂。地上的玻璃碴依旧留在地面上。刚到这里时索龙就注意到这个,但他丝毫没觉得那是罗宾的家,他当时的思考是:罗宾的家应该就在这附近,这里我眼熟,下班后再去仔细找找。记得好像叫Nico.coffee。他就是这样的路痴,只是觉得眼熟,对方向和位置毫无认知,非得亲眼看到才能认出来。

就在这些忙碌的搬家工人头顶,一个纵深感用力拉长的俯视的角度,罗宾站在那白色钟楼的塔顶望着他们。钟楼为典型的法国15世纪的哥特式建筑:钟楼下端有三扇青铜质的长拱形双开门,两侧小,中间的高大。主体上镶有浓厚宗教气氛的彩色玻璃长窗。钟楼四个棱角分别立有尖长的高塔。塔尖雕有长着翅膀的赤裸男婴。

罗宾所处的这个地方位于钟塔主建筑的顶端,即放置黄金鈡的地方。原本钟楼四周罩着彩色玻璃,但在一次强风中破碎了,后经改造变成了大钟裸露的一个大理石平台。平台四角各有一根石柱,石柱穿透穹顶,不断向上缩拢,成为围在主塔尖四方的小塔尖。穹顶上用油画画着略显粗陋的十二使徒。主塔尖上立着一枚拉丁十字架。罗宾身旁的四根石柱都雕刻有内嵌式的神龛,神龛内装有希腊神话中赤裸或身着圣袍的神祗。由钟塔的大理石平台到底端的石砖路足有八楼高。

发梢在面颊两旁幽幽摇晃着。身上已经有很多汗了。这大概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很脏。她没有洗澡、没有换内衣和内裤、没有刷牙洗脸。早上在公园的洗手间里漱了口,做了一次排泄。洗手间的手纸撕了一些,装在乳沟里。往后的事非常麻烦,她的生活没有着落,现在身无分文,而且月经也快来了,到时怕连卫生巾也买不起了。

她可以感受到胃袋收缩的饥饿感。

下午两点,正是最热的时候,但却见不到太阳。天阴漉漉的。铅灰色的云块间好像要漏下几只灵体质地的黑手来。黑手带着野兽般尖长的指甲,在半空张合着,然后朝地面犀利地抓下来。这里的视野可以望得很远。灰色雾霾洇透了远方的半个都市。高耸的楼宇松松垮垮插在雾团里。

脸上的毛孔可以明显体验到空气的闷重。好像被什么东西不断压缩,勒紧了。连偶尔飘拂的风都是昏热的。

家家户户的空调室外机在全力运转着。

那时,我每天起床都会朦朦望着这里,总看到这摇摆大钟的角落坐着一个长着六只翅膀的天使。罗宾望着下方说道,我当时一点没在乎,觉得那肯定是没醒利落,看到的天使是白色半透明的,并且时隐时现,怎么看都是错觉。没想到那天使是你,实实在在存在于钟塔顶端的那个空间里。

你也该知道,不管什么生物都不可能成天腻在同一个地方活下去,尤其你那又潮又暗的墙缝,罗宾背后响起一个声音,我需要能源供自己活下去。就好像你们人类吃饭那样,每日晨那些新鲜的阳光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食品。

然后吃完又偷偷钻回我的木屋里么?杂碎你总算不用再窝在那又潮又暗的地方了。你这混蛋一直躲在墙角诅咒着我,一直盼望着那场大火,现在你的目的实现了,你终于不用再待在那里了。

哈哈这地方确实比那里好多了。我也达成了我多年来的梦想。今天在这里相遇,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我没想到你居然有飞行能力,能飞到这么高的地方。

罗宾转过身,眉梢犀利地蹙到一起,好像勒紧心脏一样盯着它。那绫波赤裸着靠坐在石柱上。左腿伸直,右腿曲起来,右肘搭着膝盖。洁白的身体呈半透明,肌肤上镀着白绒绒的光膜。从它微微鼓起的胸脯上可以朦胧看到后面石柱上的雕刻和棱角。它把左边左上端的那只翅膀搭到前面,左手搂抱着,随即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舐着翅膀骨骼的地方。

绫波未理会她,微微埋着下颌,红色的眼睛从刘海缝隙间直勾勾盯着她: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用最后那20贝利买了一支假花而没有买食物。曾经的色情恶棍忽然对班中一个可悲的小人物那么珍重,让人难以置信。你爱上他了么?

没有。只是不想后悔。我在履行新的轨道,做我最该做的。

他生前的情况和你差不多,你想用补偿他的行为来宽慰自己吧。

我不过是不想变得更糟,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按你的意思,我的罪是不可饶恕的。

绫波轻轻笑起来,那声音好像从古罗马战后的空阔角斗场上扩散出来的一般。声音套裹着厚敦敦的回声,声音内质中沾染着角斗士破裂盔甲内嫣红内脏中的血腥气。

笑什么?罗宾空漠地望着它。眼中装着一整片莫斯科的雪夜。

你认识到总是好事,你希望能够去天堂赎罪么?

如果可能的话。

你们班那个索龙好像在下面搬家呢。他今天是来找你的吧,来探望你么?他平时似乎对你不错。

我知道他的目的,罗宾侧身低下头望着举着大衣柜的绿头,他不过来要回自己的刀罢了。我对关爱什么的已经厌了。

因为柯妮丝的事吧。平时看起来最好的朋友却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感到生命可悲么?学校里的人对你那副态度,娜美和山治总来安慰你,可他们现在在哪呢,人家在可可雅西亲密得不得了呢。谁来管现在的你。

我想你应该仔细想过吧,你这种人其实是没办法交到心灵完全交合的朋友的。生命很有限,每个人的时间由个人的想法和计划一块块填充这些生命。有些人可以把生命箱填得更满,过得更充实。可有些人即使填得再满,甚至崩坏,也感受不到生活的快乐和意义。感到时间就这么无奈地仓促流过去了。你是属于后者,不是填不满,而是没有意义。你一直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你需要朋友,真真心心的朋友。你还需要梦想,值得倾注一生奋力追逐可以搏得高度荣耀感的梦想。但可以填充人生的这两样你都没有。尤其在朋友方面,你已经完蛋了。想想你在网上传播开的那些自拍视频吧,有谁再敢同你接触呢。除非那些意图不轨的人,需要你肉欲的人。不过那样的人只是渣滓,完全没法称作是朋友吧。所以说,心灵交合的朋友你一生也找不到。你在这里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不要紧,没有朋友也不要紧。今后我只想一个人。我已经讨厌‘人’了。

但是给你造成困扰的那些人他们真的有错么?人总是给自己找理由找借口,无论做错什么,就算千真万确是自己的责任也要尽全力想方设法找个其他的原因把责任怪罪过去,让自己解脱,发泄胸口的恶气。因为人是不能责备自己的动物,你们没有这样的勇气,也没有这能力。没有人会心甘情愿接受刚刚做完窝囊事的窝囊的自己。

罗宾此刻想到的是早上,放课后茶会的队长田井中律给自己发来的短信,她写道:网上流传着很多你的不好的视频,那个是合成的吧?随后很快秋山澪就发来补充:哎呀当然是合成的了,罗宾你别介意,律子她不大会说话。

罗宾在想,如果把这些真相告诉她们,她们还会接受自己么?可能会接受自己么?她们是她精神上的唯一给予她柏拉图之爱的支柱。

最后的。也毁掉了。不允许我有一丝希望。

我已经讨厌‘人’了。你别再说了她沉着面容,眼泪下来了。

绫波咧着嘴角,微笑着盯着她。清蓝色刘海里透来的那双视线给她一股悚然的紧绷感。

你这‘人类’一词涵盖太多了。不论波尔琪也好,娜美、山治、柯妮丝也好。他们都没有错。你真正讨厌的人,其实是自己吧。你亲手毁了那么多女孩,然后自己又被迫接受了‘罪’的反噬,在这场人生审判中,真正该死的人,是你吧。

罗宾望着它抱在肩上的饱满羽翼,又望了望它尖挺挺的半透明的粉红**,接着又将湿蒙蒙空荡荡的视线移到它的瞳孔上。此时,它的眼球红通通的,里面带着绝非人类眼球能够反射出来的灵异的光泽。感觉更像是那对红眼球自发泛出来的光。光的强度并不高,好比萤火虫的萤光质感,格外均匀、通透。血色中央,点缀着好像吸收着幽沉的夜一样的深邃漆黑的瞳仁。

娜美不是让你去死么,绫波继续笑着说道,这是一个救赎的机会。妮可·罗宾,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和神说,会取消你的性,上面有一片白云上长着鲜绿青草的巨大开阔地,中间有湖泊,湖边有弹奏竖琴的正经八百的天使。那里的人都没有性别。是神开创出来的无性乐园。你在那里重新塑造精神之爱吧。我想通过布满肉欲的今世,你已经学到很多了。

走吧,妮可·罗宾,这里不是你的地方。

它站起来,六只羽翼饱胀地张开,像一支雪白的猛然绽开的巨大花蕾。钟塔顶端落下几片半透明的泛着乳白萤光的长形翎羽。它光着脚,脚掌与白色石沿完全贴合,它一步一步好像在雪地里清晰踩着脚印那般缓缓朝她靠过来。罗宾一步一步往后退,她不知她要做什么。

你不要靠近我。她双臂交叉在胸前发动果实能力,但从她脚下飞长出来的手臂只是犹如抓握空气那样从她脚踝之内穿透过去。

你记忆真不好,你怎么可能碰到我呢?我是时间的残像,是意念的残像,我都告诉过你的。它微笑着,嘴角很用力往上挑,显得有些狰狞,妮可·罗宾,你没有了家,连躲身的地方都没有。在街上受尽鄙夷的目光。所以,和我走吧。你的心脏了,你需要在天堂重新接受洗礼——把心掏出来,经圣水洗濯后再装回去。在天上,总有个地方适合你。

罗宾回头望着身后的脚下,她已经退到了石台边缘,不能再向后一步。罗宾再转过头的时候,那绫波已经朝她抱过来。

世界到了绝望的尽头。接受洗礼吧。罗宾。让一切重新‘生·活’。

它两手交叉着伸到她背后扣住她的腰际。六只张开的翅膀一片一片朝她包裹过来。她被白色的光体团团围住。绫波身高仅及她肩头,她低头望着它。它扬头朝她微笑。

那微笑持续着,上面泛着圣白的残破的光。

绫波环抱着她,身体向后缓缓倾斜。那是八楼高的名为天堂路的深渊,只要从这里坠下去

因为失去重心,罗宾下意识向后迈了一步,但是。踏空了

微笑。停止了。

让我们一起。重新生·活。

([奇·书·网]完本)

感谢一直来[奇·书·网]的大伙对我的支持。如果您喜欢此部作品,请加本书的读者qq群12580276。我是群主,个人qq号是:280201。在这里我要向大家讲明,我是全职作者,我真心地热爱着中国文学。现实中,我为生计疲于奔命,常年泡面过活,没有社保,没有信用卡,仅以笔耕做书为生,本书百分之九十的章节已免费开放,对于隐去的一些章节和最终结局,我感到抱歉,望大家理解,并且支持我们。

在这里我衷心地向大家呼吁:请大家多支持中国文学的发展,给作者们一条吃饱饭的职业化出路,大家若只读免费电子本,等于扼杀作者们的活路,作者选择了写书,却吃不上饭,无法生活,便没有人再去全职写作,没有人能和客观规律抗衡。请大家支持作者的实体书,给作者多一分生存出路,就是给中国文学多一分生存空间。我们要像提倡低碳出行、多骑车少开车那样,提倡我们的读者多购实体书,尽少下载免费电子本。

由衷地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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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0引子

爽朗的春季,太阳刚刚从寒冬的严酷中挣脱出来。蓬松的云团黏糊糊地挂在天上,好像快溶化的冰激凌一样随时会扯下白白的长丝来。

距学校十公里的小山上,索龙在树林里午睡,身体摆成贪婪的大字。阳光透过密叶,明明晃晃地落在脸上。

困顿的眼皮中拉扯着模糊的蓝色长线。

一只山鹰划破高空,留下深远的啼叫声。

几分钟后,一只山雀低空滑行,留下清脆的啼叫声。

又过了几分钟,一只乌鸦在树木间穿行,在半空拉了屎,在索龙的脸上留下大便落地的吧唧声。

半秒后,索龙惊醒,下意识擦了把脸,忽然联想到好像有个相声演员说过一句摸屎和摸砖的感觉不大一样,于是即刻呲牙蹦起来朝那乌鸦砍了一记鹰波。但是因为刚睡醒,视线还十分浑浊,打出去的剑气有些偏,从乌鸦身下穿过直冲向前,瞬间将几棵巨木削倒,砸坏了林里的一处民房。

妈的打歪了索龙揉揉眼睛,打了个懒长的哈欠,把和道一文字收进白鞘里。

娘的!俺房怎么塌了!

民房那边传来一阵骂声。这声音把索龙弄得一激灵,于是即刻抱起刀,捯开小碎步扬长而去。

下山时,已是下午一点半,索龙想到两点钟还有新学期的开学典礼,因为上学期成绩不够理想,校长总在找他麻烦,所以为了耳根清静,他还是决定要准时出席。

在车站等了将近20分钟,终于等到一辆300,但因为没带钱、也没带公交卡,让乘务员哄了下去。索龙一脸不高兴,撇着嘴一边朝公路伸着拇指一边沿街奔跑。他从电视里看到有伸拇指搭顺风车一说。虽说几率较低,但也姑且试试。

奔跑途中,他忽然停下来。感觉像忘了什么,接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啊乌索普,我在××山这里,学校的方向怎么走?

啊——索龙——一寒假没见到你,你还好么!

路飞?怎么是你喂,叫乌索普接电话。

啊,乌索普啊,他说他肚子不舒服,正在厕所里努力呢。

啊没关系,你让他听电话。

接着是个老旧的小木门打开的声音,随后电话里传来乌索普虚弱的声音:啊索龙啊你在××山么,那你往南走,学校在南边声音到这里断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闷重的屁声和乌索普沙哑的呻吟声。

索龙急忙喂了几声,说:你倒是说清楚,哪边是南啊!?

啊——索龙——电话里又换成路飞的声音,索龙,别着急,告诉你啊,南边就是比较暖和的方向,你只要朝着太阳的方向走

还没说完,绿头咔一声把手机合上,对着机盖骂了句:死路痴!!

按时到校的希望之光在时间里由明到暗地渐变着。索龙保持着边跑伸拇指的姿势跑了5分钟,最后终于有辆车子在他身旁停下来。这是一辆黑色敞篷的保时捷11卡雷拉-,车里坐着个窈窕美丽的女子。女子留着齐眉刘海,额头别着一副宽大的太阳镜,身着系带收紧式的低胸吊带装,衣口间被珠圆玉润的挤出白深深的来。

索龙机械地吞了下口水,伸着拇指,假装没看到女子。

哎,绿头先生,赶时间的话就上来吧。

女子首先张了口,语调带着湿答答的妩媚。索龙愣了愣,下意识看了手表,觉得时间过于紧迫,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但被逼无奈,最后也只好摆出一副死就死了的表情一个跃身翻进车里。

路上气氛有些尴尬,索龙在告诉女子去哪后就一直保持沉默。只是偶尔在车内激烈的摇滚乐里用余光打量女子的侧脸。

你喜欢么?女子忽然说了话。

索龙肝胆一颤,镇静道:喜、喜欢谁?

重金属啊。

啊啊,凑合吧。

看男生有点吞吞吐吐,女子笑地笑起来:我也不喜欢摇滚,其实我更喜欢古典乐。

那为什么不放古典乐?

不是不放,是车子上没有。

嗯?什么意思?

女子莞尔一笑,眼睛开心地弯开了弧度,却没有作答。

车内又恢复沉寂。为了缓和气氛,索龙又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你的车子不错,引擎的力量很足。

哎,很棒吧。这是我偷来的。

索龙忽然感觉有根肋骨咯啦错了位,岔气似的咳了几声:偷偷的!?

啊,有条子!

女子斜视窗外。索龙一抬头,看到斜前方的路口果然站着个警察。警察一伸手,把保时捷拦下来。原本索龙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但是后来一想,觉得这丝毫没有必要。虽说这是偷来的车子,可自己只是个搭车的不知情者,根本没有担心的理由。

那警察先把女子叫下车,然后告诉她有点超速,要她拿本子扣分之类的。女子不乐意,猛然抓住警察的衣服,张口闭口地警察叔叔,然后又是媚笑又是摸脸,弄得警察一阵阵发软。后来,警察看在她态度较好,超速不严重的份上,暂且不计后果。但是索龙就没那么幸运,警察示意索龙下车,而索龙还一脸不屑的样子,抱怨着:干嘛?怎么了?

警察一脸严肃,蓦然把枪掏出来顶在索龙腰上:你小子什么人?!哪个组织的?!

我是尾田高中的三年级学生!索龙的语调里充斥着反正我没犯事,你丫能把我怎么着的嚣张和不忿。

警察呸了一声,喊道:你看谁家高中生敢带着三把砍刀上学的?你小子分明是的!!走,跟我回局里!

索龙看着自己腰际间铮铮发亮的三把利刃,脸色唰啦铁青下来。男生想解释,可人赃俱在,百口莫辩。在呜呜囔囔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警察的手机响了。他转过身,一边掏手机一边说:绿头的那个,先别动啊,一会处理你!索龙哦了一声。警察一抬手,按了应答键:

啊,爸,是您啊,我正在岗位上,嘿,您知道么,我今儿特威风,刚逮着一的!啊啊?什么?!不知道哪孙子把树砍了,砸了咱家房子?!

索龙听到这马上就明白了,于是趁着警察不注意,朝着太阳的方向撒丫子就跑。

Chapter.01乳牛级转校生

交警把索龙带刀在街上狂奔的事报告给校方,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教导主任不仅没收了索龙的刀,而且还记了他的大过。男生从办公室出来就一肚子邪火,回教室的路上,他在心里不断幻想着:在毕业的那天,一定要把那女主任按在地上,然后疯狂在她脸上跳跃,直到逼她说出那句对不起,我真不该被生下来。

教室里,高二的乌索普又串班找高三的布鲁克比笑忍。笑忍是班上的男生A发明的一种忍笑游戏——两人面对面坐在桌前,把报纸铺在桌上。游戏中,防守方嘴里要含满水,头部禁止转动且须注视对方面部,随后由攻方在不接触对方身体前提下任意讲笑话或扮鬼脸,若两分钟内桌上的报纸未被淋湿则算守方胜利。

布鲁克拿起个带托盘的杯子,抬手举止高雅地含了一大口咖啡。另一边,乌索普作为攻方开始讲笑话。讲毕,因为笑果太冷,布鲁克险些把咖啡咽下去。后来乌索普又跑到高一,向薇薇借了一条项链,然后把项链挂在鼻子上,转动脖颈令其如螺旋桨般快速旋转,他说:你们只能用手指做的事,我乌索普大爷用鼻子就能做到。结果气氛又是很冷,布鲁克把咖啡咽了下去,又不得不又重新含上一口。这对于自称搞笑天王的乌索普来说绝对是种耻辱。男生很受伤,于是转头又管娜美借了化妆品,开始在脸上精心装扮起来。他一边照着镜子一边对男生发誓:我要化出一张全世界最猥亵的脸。但是,妆化了一半,铃响了,班主任刚走进来就说了句:哎,那个长鼻子的,回自己的班级去,我们这要上课了。乌索普一看也没办法,只好回身往楼道走。当时,楼道里还有很多留着扫把头的准备翘课去附近大学泡妞的问题学生。结果乌索普一出来,那些小混混就都回班上课了。之后在下楼的时候又碰到薇薇和她们班的几个女生,女生们看到他猥亵的脸都仿佛即将被强暴一般纷纷大叫起来。另外有几个胆大的学姐毫不示弱,全部冲上去一人打了他一个嘴巴。而只有薇薇一个人,惨无人道地踢了男生的裤裆。几分钟后,风平浪静,乌索普撅在地上,一面擦眼泪一面哑着嗓子怨叫道:薇薇薇是我啊我我是乌索普啊接着他便昏厥过去。

上课时,索龙坐在娜美后面。索龙左边是罗宾,右边是布鲁克,再右边是巴里,再再右边是山治。

索龙在后面拍了拍娜美肩膀,问:我右边那家伙是谁啊?好像跟乌索普挺熟的。

啊,那个啊,叫布鲁克,昨天你没来不知道,他是转校生,出于名门望族,为人还挺绅士的。女孩甜润润地笑起来,脸框上浮着淡淡的光层。

索龙悄悄打量着骷髅人:他手臂挎着根拐杖,手上的咖啡杯发出腾腾热气。在索龙还在想象他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地亲吻娜美手背的时候,发现那布鲁克已经离开了座位。他端着咖啡,趁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的空当,偷偷摸摸蹲到娜美旁边道:小姐,你真美。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内裤上的小熊?

话音刚落,坐在布鲁克旁边的旁边的山治忽然大叫起来:妈的!你怎么知道娜美小姐的内裤上有镶着蓝色花纹的小白熊?!

此言一出娜美马上就火了,冲过去抡起两个人就是一顿暴打。娜美的疯拳气贯长虹,力道和打击次数堪比路飞的橡皮机关枪。

事后,原本只剩下骨头的布鲁克身上出现了许多裂纹。山治则满身淤血,据说伤到了筋脉,未来的三个星期每天都要去同仁堂看中医。后来,这个血腥暴力的日子被班里的同学们定为历史性的一天。因为娜美的这个招式有了革命性的突破,甚至被后来的漫画家借鉴过来,创造了史上著名的鸣人两千连弹和天马流星拳。

关于上课的排座问题,本来山治是坐在娜美后面的,但后来因为山治成天又是送花,又是扭身子,根本不学习,所以只好让他和索龙换了位置。换座后,老问题虽得到改善,却又有了新问题:因为索龙成绩不好,又信仰不耻下问,总向身为班长的娜美讨教功课。所以每当两个人贴得过近,或者时间过长时,索龙总要担心旁边会不会有粉笔头、字典甚至是课桌飞过来。

娜美对山治来说,绝对是比厨师的双手还要重要的事物。在班里,山治对娜美格外关爱,并且这种关爱是无时无刻的:比如早上的时候,山治会提早一个小时来到学校,潜入食堂把还在生火的老师傅打晕,亲手为娜美料理早点。接着回到教室,他会细心地检查娜美的书桌,把里面那些各班男生送她的情书、求爱信什么的通通倒出来,并整理出名单,然后等到名单上的人来齐以后,就把他们薅到厕所里挨个打上一遍。还有放学的时候,男生会默默看着娜美和薇薇结伴离去,本着宁可误杀三千决不漏杀一个的原则,把跟在她们后面看起来很像流氓实际上却不是流氓的男性用暴力的催眠术让他们全部昏睡过去。直到两个人安全地上了车,山治才心满意足地结束掉一天的校园生活。

第二节课开始的时候,班主任走进来,说要给大家介绍个新同学。全班人狂喜不已,就好像找到了结婚对象。索龙翘着椅子,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反正连骷髅人都来了,就算再来个机器人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正在发愣的时候,那新生已坦荡地走进来。她在黑板上一边写自己的名字一边说:早上好同学们!我叫妮可.罗宾,我喜欢书和咖啡,希望今后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接着咣一声,索龙仰在地上:我操,这不是昨天那偷车贼么!?索龙甚是惊怒,即刻站起身来喊道:女小偷!!

全班人都回过头下意识盯着索龙。罗宾毫无反映,反倒是娜美猛然拍案而起,大喊道:你骂谁?!!

班里一时气氛紧张,班主任搞不清状况,在原地愣了一会,马上出面缓和:不许吵不许吵!谁再吵我就让尾田校长把谁写死!

顿时,班中鸦雀无声。

罗宾在讲台上有些无可奈何地眯眯眼睛:绿头同学,那辆车是我的,那天是我开玩笑的。说罢,她从乳沟里掏出驾照向大家展示。

嘁居然开这种玩笑索龙鄙夷地撅撅嘴。

啊,对了,女子的语调诡异地沉下来,平静道,是不是可以把那天的短裤还给我了?

话未了,班里爆炸般地喧闹起来,各种意淫和猜想朝索龙铺天盖地席卷过来。索龙气得满脸胀红,露出凶兽般的尖牙冲女子大声抱怨。

啊啊,开玩笑的!呵呵罗宾看绿头动了怒,便轻轻摆摆手表示歉意,随后又转到班主任那边,那么,老师,我坐哪?

眼镜班主任指了指索龙左边的空位:就那个桌子是空的,还能坐哪?

不行,她不能坐我边上!索龙跳起来说道。

为什么不能?班主任一手半叉着腰,罗宾同学才刚来,你们要和睦相处。

我跟她和睦不了,我讨厌她。要不你就给我换个座位。

班主任咂了下嘴,摆出一脸嫌麻烦的表情:人家才刚来,你为什么讨厌人家?

因为他是同性恋,他讨厌女人。罗宾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全班人哄笑。索龙面子薄,马上脸红起来:你才是同性恋呢!

罗宾眯眼笑笑,没有说话。班主任出来圆场说:好了索龙,既然你不是同性恋就不要介意人家。罗宾同学,你快坐回你的位置,我们要上课了。

嗯,好。

新的环境,新的位置。罗宾可以感受到,来到这里,自己内心的小世界好像微微改变了。这套泛着淡黄色油光的桌椅,就是自己今后的位置。走到靠窗最后一个,下座的时候,女子朝男生莞尔一笑道:多指教哦,索龙同学。

索龙切——地瞥了她一眼,表情有些难看。

课间的时候,乌索普又来找布鲁克比笑忍。这次他把同为高二1班的路飞也叫了过来。

在走廊,教语文的爱德华·D·纽盖特拍拍班主任,说:你们班,那个新来的女生怎么回事?少说也有你这个年纪了吧?

不知道,听说是尾田校长特许的插班生。班主任摸了摸下巴,看到教室靠窗组最后一个的罗宾正支着下巴看书,于是喊了她一下,把她叫到跟前。

啊,您有什么事?罗宾两手抱着手臂。

我说妮可.罗宾,你有多大了?班主任问道。

18岁。

嗯?你真的只有18岁?白胡子道。

啊啦我只是个子高一些。

女子蹙着眉,表现得有些困扰,班主任见状觉得也不合适再问下去,哦——地长叹了一声,然后提醒她:虽说你的校服还没做好,但你不应该穿低胸装上学,下次注意。

罗宾怕暴露自己真实年龄,赶忙学着少女模样娇憨地晃晃胸脯,嗯——知道啦——接着拿成熟女性的粗嗓媚笑一声,活泼可爱地跑进班里。跑动过程中,胸前的两颗软球展现出良好的质感与弹性。

啊啊你们班的女生发育可真好。白胡子感叹道。

班主任一边检查鼻子出没出血一边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教室里,几个拼笑忍的学生闹得热火朝天,引得很多同学都上前观看。罗宾回到教室后,也觉得此事新奇,便随波逐流地往人堆里挤。188cm的身高,加上略显暴露的服饰,使得几个围观的男生都不禁发出哇喔哇喔——的长长的感叹声。

嗨——你就是那个新来的转校生吧——路飞忽然高声叫起来,并且用一种极度惊异的眼神死盯着罗宾。

啊啊。

女子有些惊慌,额头上渗出些汗水。娜美看新同学有点不乐意,蹙着眉拉了下路飞的肩膀。

路飞,你一直这么盯着人家看很没礼貌的!别影响我们的班风。

喂——索龙!!路飞忽然大呵一声,吓得娜美缩了下肩膀,你看你看!索龙!这家伙的胸肌好大喔——男生忽然指着罗宾的胸部这样说道。话音一落,全班即刻沉寂下来。黑板的右上角上,几个鲜白的粉笔字在阳光里熠熠生辉,上面写着:最佳班级,当之无愧——娜美。

啊呀——娜美!你看你看,她的胸肌比你的还要路飞的话没有说完,就忽然被终止了。

而后,在那些被拉长的瞬间镜头中,路飞看到娜美红着面颊,缓慢下蹲,然后迅猛朝自己打出一记上钩拳。哐——一声碎响。路飞顿时被打离地面,头部深深镶进天花板里。

接着,不到两秒钟,教室里又有人大喊:我操!‘庐山升龙霸’!!

事后,布鲁克把路飞揪下来,然后由索龙将其扛到初三的乔巴那里紧急处理。当时班里有很多人都在担心,说什么连脑袋都变形了,不知道还有救没有

发生了此等悲剧,乌索普和布鲁克也无心游戏。而相对的,其他人也都相继散去。

我说布鲁克,你最好少和这家伙在一起,不然以后就会像路飞那样不可救药。山治一边指着乌索普一边跟布鲁克说。

有什么证据说我会教坏别人?!长鼻子一听,马上就不干了,指着山治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自己,成天就知道围着女生转,在外面谁不知道你‘色狼山治’的称号?!

你放屁!说罢,俩人揪着彼此的脸,相互厮打起来。

杂乱中,大家都在看热闹,只有布鲁克不紧不慢地走到罗宾身旁,端着自己的咖啡蹲到她短裙前问道:小姐,可否让在下见见您的内裤?

罗宾歪歪头,答道:不行。

为什么?

罗宾想了想,说:因为今天我根本就没穿内裤啊。

布鲁克转过身,把咖啡吐了乌索普一脸。罗宾遮着嘴呵呵笑起来。

我是开玩笑的,我穿内裤了,不信你看。

说罢,女子伸手就要撩裙子。娜美一哆嗦,赶紧冲过来阻止她。此时身旁传来闷长的叹息声,山治低下头,放下准备拍照的手机说:真遗憾

娜美又一哆嗦,大喊一声你遗憾个屁啊——然后飞起一脚给男生踹进墙里。刚刚回到教室的索龙见到此况后,便只好再次哈下腰,把卷眉扛起来,又送去乔巴那里。

看到了吧,布鲁克,这是我们的大姐头,以后出事找她就行。乌索普说道,娜美暴力的行为偶尔会让他格外骄傲。

然而布鲁克那边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还蹲在罗宾裙旁跟她讨价还价。骷髅伸出一根手指头,说:一眼,就看一眼好不好?看到他这副德行,乌索普顿然感到自己格外纯洁,马上针对刚刚山治说他带坏别人的事发表了进一步反驳。

看到了吧娜美,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乌索普指着蹲在地上的布鲁克,边笑边跟班长说道,这家伙完全是受你们的影响。你看,要不是你教会了人家偷东西、山治教会了他泡姑娘、索龙教会了他砍人,还有你们班这帮杂鱼教会了他**掳掠,他才不会沦落到今天这地步呢!

娜美气得指骨攥得嘎嘎响,但是现在揍他又觉得有些牵强,若此时打他就好像承认自己真的教过他偷东西。

罗宾有些不解布鲁克为何这般执著于自己的内裤,于是便直言不讳地问他:你为什么非要看我的内裤呢?这时,布鲁克忽然躺在地上,表情痛苦地捂住胸口说:因为因为我得了一种不看内裤就会死的病。

乌索普一听,下巴差点掉下来,赶紧扑过去捂住布鲁克的嘴。但是为时已晚了。全班人第一次觉得集体群殴一个人是那样理直气壮,于是30几个男男女女撸起袖子便围了过去。

就这样,罗宾的到来给高三年级增添了新的活力和暴力,在之后的一个月中有越来越多的学生和老师对其产生了好感。这种好感表现在平日里比课本还要多的情书,和一些年轻男老师在课余时间对她的强行补课,尽管转学几周来罗宾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在那些快乐时光的相处中,罗宾很顺利融入了集体。平日里,她总是独自坐在角落看书,很少和同学说话。除了必要的学习交流外,每天偶尔的几次开口,不是说一些黑色笑话,就是用些低趣味的手段捉弄索龙,以至于学校里经常会传出两个人的流言,对此,罗宾向来都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但对索龙来说,这每一次都是毁灭性的困扰。

Chapter.02尾田学园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太阳剧烈燃烧的盛夏。

山治趴在走廊的窗台,一边看着打排球的姑娘,一边闲适的吐着烟圈。身上穿着统一的西装式的校服,下面是藏蓝的长裤,上面是短袖白衬衫。衬衫左侧有一个口袋,口袋边缘上横着两条细细、不易察觉的蓝线。

班主任判完作业从办公室出来,转过头就看到窗前吸烟的山治,班主任气冲冲往过赶了几步:同学,你怎么能在学校里吸烟?!

我没吸烟!山治赶紧把烟蒂丢出窗外。

那这从你嘴里冒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是哈气。男生毫不犹豫地回答。

老师看了看外面暴烈的艳阳和穿着短款运动衣的女生,又无奈地看了看山治,一时不知该说他什么好。在两人还在沉默的时候,楼道里又有一男一女从班主任身后跑来。一个看起来文静的女孩捂住脸一边哭一边义无反顾地往前跑,追在后面的索龙火急火燎地朝她大喊着:薇薇——你别听罗宾胡说!你的内衣不是我拿的!!

女孩不理他,捂着脸继续埋头往前跑。

哎!你们俩,楼道里禁止追跑打闹!

班主任指指墙上的校规标示牌,但索龙和薇薇似乎都没听到。因为索龙平时学习不好,加上无视校规无视班主任,当绿头路过自己面前的时候,班主任便从容一伸脚,叭一下给男生绊在地上。钝重的痛感即刻遍布全身。男生满头是血地站起来,弹弹土说:老师,你有什么事?

我说索龙啊,你不好好学习,成天追着女孩子乱跑,你到底想干嘛啊?

啊不是我是罗宾她害得我索龙手舞足蹈,想解释也解释不清。

而且你看你,一个你,一个罗宾,全年级就你俩不穿校服,班主任指指绿头身上敞怀的黄色外套,八块腹肌硬邦邦地露在外面,你看你这衣服,成什么样子?光着膀子套个外套,还敞着怀,怎么跟小**似的,你给我把拉锁拉上!

拉不上的,这拉锁坏掉了。索龙摸了摸衣边上巨大的拉锁锯齿说。

那你也得

话还未说完,发现索龙已经捯着小碎步跑出十几米距离。不一会儿,走廊尽头又传来男生朦朦的回声:薇薇——你听我解释啊——

班主任有些绝望地摇摇头,本想再接着教育山治,却发现窗户旁边已经没人了,朝班里看了看,靠窗第二组那边,山治已经买好花,跑到娜美跟前献媚去了。

关于山治,他总以请教功课为由跑娜美那里凑近乎。男生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很多时候成绩比娜美还好,但他总装傻,每节一下课就抱着个本子全身扭捏着让女孩为他讲解。

而这一次还是和往常一样,女孩给他讲了两道题后,发现山治两眼始终是桃心状盯着自己,根本不看本子。女孩便懒得再搭理他,从书桌里掏出一颗橘子利落地剥起皮来。橙色的果实在女孩指间柔弱地转动着,橘子剥好后,她就把果皮挂在山治头上,然后一边吃着果肉一边默默走到罗宾那里。

靠窗角落的位置,罗宾捧着一本书,翘腿靠着椅背,脸上毫无表情。娜美背着手明灿灿地朝她笑笑。

哎罗宾,你在看什么?

小说,据说是古典文学。女子微微把书翘起来,露出封面。

娜美低头看了眼书名,念道:金瓶梅好看么?什么内容?

罗宾从娜美手里掰了瓣橘子放到嘴里,说:写的是西门先生和几位女子的浪漫爱情故事。等看完可以借给你哟。

真的!?太感谢了!娜美惊喜道。

旁边,索龙趴在桌上正在为薇薇的事耿耿于怀。听到两个女生的对话后便小声嘀咕了一句:切又一个无知少女

随后,班主任走进来。通知大家学校新建了温泉的事。这个消息使同学们很是开心,其中,罗宾和娜美代表了绝大多数女生的想法——终于可以洗到免费的温泉了。而山治和布鲁克也代表了大多数男生的想法——终于可以偷窥了。

但是后来,班主任说了一句令男生扫兴的话:为了保护学生的安全和隐私,学校特此拨款,在浴池门前[奇·书·网]安装了防盗摄像头,大家可以安心的洗浴。对了,男生和女生的洗浴时间是错开的。男生是每周的二、四;女生是每周的一、三、五。每天下午的6点到8点是温泉的开放时间,大家不要记错时间。尤其是男生,不要想着假装记错时间去偷窥女浴池。

说完,全班的男生全部向班主任投来愤怒和鄙夷的目光。因为他们觉得班主任说得那种话,仿佛把他们都当成了如饥似渴的动物。

之后,班主任在男生的一片嘘声中,狼狈的离开教室。

放学的路上,同学们三两结伙的往车站走。

其中,乌索普兴致冲冲的跑到索龙身边,鬼鬼祟祟的说:哎索龙!周三放学一起去偷看女生洗澡怎么样?

索龙打了个哈欠,说:你真是无聊,我身为剑士怎么能让这种事扰乱心志。偷窥那是色厨子的癖好。

喂喂别这么说,我可是精心策划好的。你看,那温泉靠着学校的围墙,我们就绕到学校外面,把那围墙钻个小洞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而且你想,在学校外面摄像头也拍不到咱们,不用担心。哦对了!对了!也可以看到罗宾的裸体喔!这你还不来么?乌索普摆了个裸女扭腰的姿势。

索龙一听,原本涣散的眼睛忽然变成了可怕的三角眼,他咧着嘴大叫道:她的裸体跟我有什么关系!!

愤怒的回复喷了乌索普一脸口水,面对毫无追求的索龙,乌索普只好罢手,转投其他目标。

他在四周寻觅一番后,又转身向山治靠了过去。

哎!!山治!!乌索普一把搭住卷眉的肩旁,我说山治啊,周三放学一起去看女生洗澡么?可以看到娜美的裸体哟!

山治眼睛一斜,看了看他,然后咝的一声把烟头捻在他鼻子上。一瞬间,乌索普痛得连卷发都直立了起来,发出尖利的号叫声。

一旁,山治凶着脸,揪着乌索普的脖领子说:你要是敢偷窥我的娜美小姐!我就宰了你!!

乌索普肝胆一颤,赶紧迈开步子躲开这些疯子。

后来他又去找了布鲁克,但是骷髅人却一边品着咖啡一边对他一本正经的说:我是绅士,是绝对不会跟你做这种事的。哟呵呵呵!

而再往后,就没有了乌索普的音讯。不过关于这件事,尽管乌索普没有找到与其同流合污的人,但是在校墙上打眼偷窥的方法,已经在男生群里迅速的传播开来。

夕阳把墙壁照出昏黄的长影,大群大群的飞雁在山边留下缓缓远去的啼叫声。

盛夏来临的时候,草木迅猛生长,巨大的云影沿着墨绿的地表缓缓浮游而去。生命繁盛的季节,四处悬浮着浪漫和思念的味道。炙烤在胃袋里微微昏热的阳光,让人们的血管里洋溢着温柔而甜满的搏动。

晚高峰,公车缓缓进站,车厢内格外拥挤。从前窗看去,人挤人,人压人,车上黑压压一片,已经辨不清哪个是乘客,哪个是司机。车子摇摇晃晃停下来,照这形势,索龙生怕车门打开的时候会掉下几具尸体。车子进站后,因为这一站没有下车的人,况且车上已经不可能再装人,所以为了省事,司机又把车子发动起来缓缓驶离车站。后来又来了几辆公车,情况和第一辆车大尽相同。于是这一辆一辆的绝望,最后终于弄得学生们无车可坐。

半个小时过去,车站的学生越来越多。其中有两个高三(1)班的男生,就北京的交通现状激烈地讨论起来。男生A对男生B说道:你知道么,这种交通状况其实是学校刻意安排的,意图是让我们发奋学习。

学习?B狐疑道。

只要发奋学习,以后就可以当大老板,然后赚很多很多钱。等我们有了钱,就去买他几辆这样的大巴车。

有钱谁开这破车啊?B说道,要是我有钱就买法拉利、保时捷。用它,泡妞、上学两不误。

我看你也就这点追求了。反正我要是有钱了就买三辆大巴车。自己开一辆,然后雇两个司机,开着另外两辆跟在我后面,哪里堵车我们就往哪开!

靠你有病吧

你想啊,堵车的地方势必有挤不上车的人和在公车里挤来挤去的人。而我这时就在边上开着三辆空荡荡的大巴看着他们。我也不跟他们抢道,我就跟着他们,只要看着他们在那挤着或者坐不上车,我心里就高兴!

B撇撇嘴,说:你就不怕别人拿砖拽你丫的?

吹牛逼呢,他要敢拽我,我就找人弄死丫的!

话音未落,又有一辆黑压压的公车缓缓驶过。A和B同时叹了口气。而再抬起头的时候,两人惊然发现那满载的公车后面竟跟着三辆崭新的空载大巴车。大巴司机清高地看着他们,脸上是一副不可一世的讥笑。男生A和男生B相互看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同时捡起板砖朝那大巴车拽了过去。

后来那大巴司机打电话叫来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拉门一开,从里面钻出7、8个大汉来,有拿斧子的,有拿车链子的,两个男生看情况不对,甩一把鼻涕拔腿就跑。

又过了半个小时,有钱的学生都纷纷打车回家了。最后车站只剩下索龙、山治和娜美。

娜美看了看渐渐暗沉下去的天色,对两个男生摆摆手,说:我先回去了。

你怎么回去?娜美小姐。山治吸口烟,问道。

那边有‘黑车’啊。女生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排私家车。

不行啊娜美小姐,他们就是趁这时候赚钱的,要价特别高山治顿了下,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从地上捡起块砖头说,对了娜美小姐,要不要我过去先跟他们商量一下?

不用不用!

女孩摆摆手,朝黑车凑过去。黑车司机们一看有客人过来,赶忙上前应和:哎!大姐!坐车么?

去海淀桥多少钱?

娜美明媚地笑笑。眼睛和嘴角同时弯起温柔的弧度。

50。其中一个带眼镜的中年男子说。

50?太贵了!

蓦地,一个20几岁的小伙子一把给眼镜男推一边,说:我收你35,坐我的坐我的!

我也收你35,一个开捷达的老头插进来,把娜美领到一边,你看,他们的都是夏利,坐着不舒服,你看我这车,新的!刚买了不到一年,又宽敞又美观。

这话似乎惹火了另外两个司机,戴眼镜的中年人最先给了回击,说:你给我十块,跟我走!说罢,此人伸手就把女孩往自己车里揽。

而那个年轻人也不干了,一个飞脚给那人踹一边,说:姑娘,我给你十块!坐我的!!

我给50!这姑娘是我的,谁都不许抢!!忽然,那个开捷达的老头从车里拿出把钢锯嘶喊道,谁再抢我就锯谁!!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两人也失去了胆志,任由那老头把娜美接进车内。车子发动的一瞬间,山治赫然冲来挡在车前,他觉得这老头图谋不轨,劝阻娜美不要坐陌生人的车,请骑着我回去。那老头对山治怀疑自己人格的行为格外不满,对车头前的山治暴了句粗口。山治本来就一肚子不满,现在一下被激发了,冲过去一把给老头揪下车来按到地上,并抢过锯子,放到他腰间随时准备拉动。旁边,娜美着急回家,在几次劝阻无效后,断然将卷眉一拳打昏。

天色又暗了一些,傍晚渐渐被夜幕所替代。四周模糊起来,身边好像裹着一团深蓝的云雾。索龙看着昏倒的山治,又看了看那两个黑车司机,然后开始想:要不要用暴力的手段坐回霸王车。就在这时,绿头忽然听到有人朝他大喊:哎——索龙——明天见啦——索龙朝那声音的方向抬起头,猛然发现,路飞正蹲在滑板上、拉着根绳子吊在一辆公车尾部飞速行驶。索龙被这搭车方法震住了,怔了几秒钟后,内心恍然惊叫一声:对了!还他妈有这招!!

感叹过后,索龙即刻三拐两拐跑到后街的孤儿院,找到个玩滑板的小学生后,便马上飞过去一脚给孩子踹下来,然后抱起滑板开心地返回车站。绿头在寻找可以吊在后面的车子的时候,发现山治已经醒了过来,并且正在对那个戴眼睛的中年司机说些什么:

哎我说,我身上没钱,你能不能免费送我回去?山治叼着烟,眼里充斥着寒光。

中年人的镜片里透出一股更为冷漠的寒光,说:不能!

你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家人会担心的。山治把怀表掏出来,向司机展示了一下,说,你就送我回去吧,到家我做料理给你。

司机又斜了他一眼:一边呆着去!你没钱坐屁车!

你必须送我回去!

操,我不送又怎样?你还来劲了!

一根火线被咝咝点着了,火线的尽头连着一颗画着鲨鱼图案的地对空导弹。山治锋利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回身踹了电线杆一脚。电线杆瞬间变成一小堆灰末。接着山治又回过头,指了指那堆灰末说:不送我就打你丫的!

眼镜男惊诧地看了看地上的灰末,又看了看山治,冰冷的表情马上微笑起来,打开车门:哎哥!您快坐!

山治不忿地坐进去。

那眼镜又回过头问:哥!您要饮料还是啤酒?我去买!

少他妈废话!快开车!

哎是!遵命!

索龙看到山治的搭车方式后,又是一惊。尽管绿头也想用同样的方式劫持仅存的一辆黑车,但看着那张稚气并已被惊恐僵化掉的面容,实在不忍心再下毒手,于是他最终决定,还是采用路飞那种比较仁慈的手段。

五分钟后,索龙吊在一辆富康车后面在高速路上飞速奔驰。这两厢富康从外表来看应当是改装过的。虽然索龙不懂车,但是从这辆车的瞬间加速度和车子侧身印刷的藤原豆腐房的标志来看,这驾驶员应当是位赛车爱好者。

车子以时速80公里的速度驶入一条隧道。隧道墨黑的墙壁上安置着两排白晃晃的照明灯。远远的,索龙看到前方停着两辆事故车。一辆黑色保时捷,一辆大巴,四盏橘色的双闪灯在夜色里一跳一跳地闪耀着,富康车放慢速度同事故车缓缓擦肩而过。索龙回过头,看到车旁站着两车的车主,一个黑发女子和一个留山羊胡子的大叔,两人相对而立,好像在争吵着什么。由车身外观的破损程度看,基本可以想象到碰撞时的激烈程度。富康车开始提速,那两人的身影逐渐离开视野。在就要看不清的时候,那两人的争吵忽然升级了:那女子把交通事故协议书往地上一摔,然后把公交大叔不断对她指指点点的手指利索地反折上去。

蝙蝠从隧道口大片涌出,静僻的隧道内骤然响起一阵中年男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除此事故外,索龙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在那辆公交车的尾部,印着一张路飞背面的肖像画。不知是在宣传《ONEPIECE》还是其他什么,这画逼真得令人难辨真伪。现在的广告画竟能做出如此逼真的的三维效果,人类真是进步了。索龙不由如此感慨道。

再往前的拐角处,一些滑板的碎屑七零八落地散在柏油路面上。

开出隧道,马上又进入一片林荫带。黑天的树荫不比白天来的浪漫,这段路没有路灯,四处漆黑,若不是拉拽着自己的前车发出一点灯光,甚至会搞不清自己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由于车速适中,风吹在脸上显得又凉又软。索龙扫了眼路旁的铁牌子,上面标示着××山,1KM的字样。××山是索龙的住处,也是他经常练武的地方。可能这是第一次免费蹭车,索龙格外得意,行驶中伴着车内传来的流行音乐和舒爽的气温,他情不自禁哼唱道: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你说你好累\已无法再爱上谁

透蓝的夜风里,索龙感到自己快要和自然融为一体。

《一路向北》播放了一分钟左右,绿头又看到一块路牌,上面写着前方100m,连续弯道。索龙吸了口鼻涕,出于本能思考,他骤然联想到刚才那辆公交车紧急刹车,踩滑板跟在后面的路飞张着大嘴迎头而上的壮烈画面。正想着,富康车又提速了,时速接近120公里。索龙担心自己也被印成肖像画,于是赶紧朝前车大喊:唔喂——慢点开!会死人的!

车子毫无反应,似乎没听见。索龙急了,一边拉着绳子向车尾靠近,一边向前面挥手,希望驾驶员能从后视镜看到自己。挥着挥着,他听到车内的《一路向北》被切掉了,豁然换成了《飘移》,并不时传来周杰伦得儿飘!得儿飘!的歌声。

眼看还有十米,五米。这车子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索龙绝望了,开始朝前车破口大骂:拓海!你这禽兽!!老子作鬼也不放过你!接着富康车以时速150公里的速度进入了传说中的五连发卡弯。

遥远的山林间传来刺耳的轮胎打磨地面的声音。索龙拉着一排锋利的尖叫在山路上画着一个又一个的U字。

Chapter.03拉锁事件

周二。天气很好,太阳如同看到了在星空里沐浴的月亮姐姐,眼里放射着金长的射线。

午休时,大多男生都到操场上踢球,女生在花园里散步。高三(1)班的教室只剩下两人:罗宾捧着本古典文学精神化成液态的灵体缓缓渗到文字里。身旁的索龙已经熟睡了,桌子上蔓延着他长长的口水。

球场上,山治兴致正高,模仿着小小罗的带球模式在对手面前卖弄着眼花缭乱的假动作。另一拨的路飞朝山治脚下扫出一脚橡皮鞭,山治把球挑起来轻松避过。再往前推进的时候,发现对方的后卫全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于是趁机迅速闯进禁区。

路飞边追边指着地上的后卫大叫道:快起来防守!!你们都躺下干嘛!!

因为大家都被你干掉了!!身后的乌索普凶着兽眼呲牙嚷起来。路飞一拍脑袋,傻呵呵的笑了一声:啊嘞嘞?!

眼看卷眉越跑越远,乌索普觉得自己已经很难再追到他了,于是赶紧回身招呼一声:乔巴!你速度快,快去拦住他!

乔巴得令后,即刻变身为四驱模式,流着口水如疯兽般嗷嗷狂奔过去。转眼间,山治来到点球点附近,守门的克比被吓得哆嗦起来。卷眉长吸口气,朝着球门左上方狠命一脚,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山治脚下飞射而出,气流穿透球网,汹涌着朝教学楼飞去。

罗宾读得面红耳赤,赶忙把捧在手里的书又翻了一页。这时候,窗子忽然哐一声破开了。女子肝胆一颤,小说掉在地上,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慌张张赶忙把书捡起来下意识藏到乳沟里。

玻璃渣在阳光里闪烁着星座一样的碎光,灰尘在那些淡金的射线里没有规律地悬浮着。

女子弹了弹身上的玻璃茬,低下头,赫然发现地上躺着一只满头是血的驯鹿。为了确认驯鹿的生死,罗宾快走几步凑过去,照着动物脑袋咣咣给了两脚,驯鹿吐着舌头没有反应。女子顿了顿,然后自语道:嗯,应该是昏过去了。

操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山治身旁一个红色的足球一动不动静在草坪上。

山治吸了口烟,环顾下周旁的人:你们都看我干嘛?

刚才你好像踢飞了一只动物

乌索普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教学楼的窗子。那窗子被破了个大洞,木质的窗框被砸得乱七八糟。

啊不知道。山治淡然说道。

你不知道个屁啊!乌索普的态度强硬起来,乔巴被你踢得像块烂布一样,转着飞上天去了!你还在这事不关己地你想逃避责任么?!

霎时,山治脑里出现了乔巴怪叫着在天空里渐行渐远,最后叮一声变成星星的样子。山治冷静回想了下,发现刚才射门那触感确实有些别样,于是马上丢掉烟蒂,如良心发现般朝教室飞快跑去。

乌索普作为乔巴最好的朋友,也急匆匆跟上去。

山治能对自己的过错感到着急,这多少让乌索普有些欣慰。因为他至少不像恶龙和克洛克达尔在学校里**掳掠,无所不为。

他们迅速跑上三楼,山治推开教室门就开始大喊:哎呀呀!没砸到你吧小宾宾!我太粗心了,忘了小宾宾还在这里!

乌索普差点昏倒,冲过去紧揪着山治脖领子:**不是来看乔巴的么!?

长鼻子嘴里喷出一小股台风,鼻尖深深杵进男生脸颊里。山治觉得他说得也对,于是眼睛沉稳下来走到驯鹿旁边。

哎,小鹿!还活着么!

驯鹿一动不动。

山治朝它的脸又咣咣踩了两脚。

还是一动不动。

应该还活着,送医务室好了。卷眉拿拇指往后一戳,冷趴趴说道。

乌索普在旁边怪叫着,一副要咬死山治的架势。

在喧闹中索龙被吵醒了。男生擦把口水,惺忪的视野隐隐约约看到几个消瘦的背影。绿头揉揉眼睛,朝他们小声说了句:你们这些家伙吵什么,她还一件就脱完了还没说完,索龙猛然看到地上竟趴着一头死鹿,下意识感叹道:唔哇靠!这什么玩意!!

旁边罗宾看了看乔巴脸上的四个脚印,其中有两个还是高跟鞋的印子,心脏骤然软下去一块。女子插身进来,说:啊,我觉得还是快点把它送医务室吧,我看它好像伤得挺重的

啊!对对对!

还在愤怒的乌索普恍然醒悟过来,赶忙扛起乔巴往楼下跑去。

山治看驯鹿还活着,便安心下了楼。回到操场上,山治把停在场边的足球踢给克比,然后示意他继续发球。然而,还没跑几步山治就听到身后有几个刻薄的男生在小声议论他:

哎,你们看到了么,刚这卷眉的大暴踢,连球都没碰着,他不会是国家队的吧?

卷眉一听就发火了,回身指着那人大喊道:去你妈的!你丫才是国家队的呢!!

闹过后,教室又重新安静下来,罗宾一条腿搭在另一腿上捧着书热衷于阅读。半小时过去,索龙趴在桌上,自从被吵醒后就很难再睡着了,他站起身子打算到外面买瓶水去。

索龙穿过组和组之间的过道,经过罗宾身边时他忽然放慢了脚步,并且身体微微向女子倾斜过去。罗宾身上发散着一股清冽的香气,这味道顺着窗外打进来的一小股植物潮湿的夏风,如水丝般沾在男生皮肤上。几秒钟里,索龙就这样呆怔在罗宾旁边,说不出话,也迈不开步子。

夏蝉嘤嘤地鸣叫着,索龙的大脑不知不觉模糊起来。逐渐地,他陷入一种幻觉。

——索龙站在一片下着小雨的浓雾森林里。一个少女从雨雾中走过来,没有打伞,眼神涣散,好像中了什么妖术。她全身丝毫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个人缓缓向深山黑暗处行走。

索龙的第一意识察觉到,这是个对生活绝望并欲寻短见的女孩。出于灵魂里最基本的做人原则,他下意识伸出手拉住女孩肩膀。

姑娘,你去哪?他轻声问道。

女孩转过身,没有说话。露水在叶尖上一坠坠颤动着,接着啪地落下来,打在少女唇角上,蓝盈盈地碎开了。

倏忽间,少女笑了。笑容映衬着身后幽森的树林。男生伸出手抚mo女孩的面颊,希望可以软化她的情绪。少女看着男生,白净的莞尔里舒展着一抹憔悴的庄严。索龙蠕动下喉咙,刚要开口,便听到突兀一声脆响——女孩一甩手,闪电地打掉拉在她肩膀的手腕,然后埋着头飞速跑进林里。

哎姑娘!你去哪!?快回来!

索龙睁开眼睛,发现原来自己在梦游。冷汗细密地黏在额头上,鼻腔里是急促的喘息声。

焦点缓缓稳定下来,当视线完全清晰起来的时候,索龙发现自己竟真的站在罗宾座位旁,并且一只手还在抚mo着人家的脸。

浓热的体温利落地渗到手掌里,指尖上缠mian着光滑而富有弹性的触感。

手腕内侧,几根青色的血管在皮肤里突突跳动着。

我我哪也不去

罗宾一脸惊忙地答道。此刻,索龙觉得自己傻极了,那只右手像被烫伤似的唰地抽回来。脸上火红火红的。

啊啊不好意思,我睡糊涂了。

男生心惊胆战地环顾着四周,在确定没有被人看到后,才安心地长叹口气。可能是因为最近考试比较频繁的关系,巨大的压力总迫使索龙梦到一些奇怪的事物。像在那个梦之前,他就梦到了长大后的古依娜。那个高挑丰满的古依娜拿着一把青色刀柄的大快刀,从男生身后偷袭过来,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砍伤。

之后画面一转,周围的背景又变成了浓雾缭绕的教室。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对面坐着罗宾和古依娜。课桌上摆着一副牌,他们一起玩斗地主,谁输了就要脱一件衣服。五局过后,罗宾双手遮着胸脯,仅剩条小裤裤;古依娜也只穿着最后一件文胸。随后索龙牌运大涨,把把有炸。以至于到最后,古依娜不得不一边流着不甘心的眼泪,一边摘掉淡蓝色的文胸。女孩用抽咽的腔调对男生说道:即使你得到了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话音落后,索龙严肃的面容倏然变成了色厨子的嘴脸,突兀的变化把索龙自己也吓了一跳。接着,古依娜开始解胸衣的带子,罗宾也站起来脱她黑色蕾丝的小裤裤。那个长着卷眉脸的索龙口水越拉越长,在就要看到两个女孩的裸体的时候,教室忽然响起乌索普和山治的吵闹声。索龙的梦因此破灭了。

僵硬的气氛绷在皮肤上,让人有些窒息。索龙有些无地自容。一个堂堂剑士居然就那么梦游了他打算在罗宾回过神来嘲笑他之前,赶快消失掉。男生转过身,匆忙往门外跑。刚迈开两步,身旁的女子忽然痛苦地尖叫起来。

男生低头一看,眼球差点飞出来——原来,由于刚才男生转身速度太快,将敞开怀的衣服稍稍甩离了身体,以至于拉锁锯齿的部分打到了女子的头发。而就是那么一个偶然的角度和力道,女子的几撮头发被严严实实缠卡到锯齿里。索龙刚刚走的那两步生生把罗宾从座位上拉了起来。罗宾也动不了,只好半跪在地上紧紧靠在索龙怀里。

唔喂你别动,不然越夹越紧,我这拉锁坏掉了。男生一边解那些缠在拉锁里的发丝一边想办法使面前不断挣扎的罗宾安静下来。

面红耳赤的距离中,女子身上的香气已经完全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好像刚刚被什么融化过一样,紫丁香的甜味不断从女子领口中喷吐出来。

男生露在外面的腹部和胸部可以微微感受到女子传递过来的体温。女子的胸部圆挺挺地顶在索龙小腹上。从索龙的角度,可以看到她深白的乳沟。他的脸烫得快要冒烟了,今天的天气本来就挺热。这可真够考验毅力的。他尽量不去看她,不去思考,并且拼命暗示自己,贴在自己身上的只是一块大面包,只是一块大面包。

如果不这样——他是个很正常的男人。他深深知道这点。所以,如果不这样,面对这种诱惑,他一定会**的。

那些卡在拉锁中的发丝尽管有些曲损,但那些发丝依然崭露着软而黑亮的上好特质。

女子半跪在地上,因为疼痛而不敢用力,埋着头,两手揪着男生的身体两侧的衣服,身子几乎完全贴在男生身上。

时间在水流里冒出一两颗气泡。破碎的窗子里,阳光以完全敞开的角度打亮两人的侧脸。

发梢的影子在地面上一晃一晃。

十分钟过去,男生的头上冒出大珠的汗水。而这拉锁就仿佛有生命般,死缠烂打地咬着女子。另外也怪索龙没做过什么针线活,笨手笨脚的,把那些头发弄得越来越紧。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决定把外套脱下来,拿镜子给罗宾照着,让她自己把头发解出来。

男生小心将女子搂在怀里,然后将外套一寸寸往下褪。刚脱下一只袖子,就看到乌索普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窗户里。那脚步声越来越响,接着几秒钟后便看到乌索普推门冲进来。

哎——索龙!乔巴需要包扎一下,校医说绷带是要钱的,我的钱不够,能不能先借我点儿?乌索普环视下教室,哎?怎么没人了?怪了刚才还在呢

长鼻子把门关上悻悻离去。楼道里,脚步声渐渐消失了。

靠窗的第二排桌子后面,索龙侧卧在地上,一只手抱着罗宾一只手捂着她的嘴。那种浓热的肉体相互挤压的拥抱感更深刻了。男生完全顾不上体验这种体温交换的温度。直到确定长鼻子走远后,才稍稍松口气。

呼真险要让这大嘴巴看到,那就不得了了。

身前,罗宾憋红着脸用指尖捅了捅搂住她的手臂,表示让他放手。索龙像被什么扎到似的,又是闪电地一缩手,条件反射地说了句:啊,不好意思!

哎,一起站起来吧。女子淡然说道。

啊啊,唔。男生略显羞涩地低低头,无意中,看到自己手掌里淡淡的粉色唇印。

索龙红着脸,很慢很慢地爬起来,尽量不扯痛女子。起身到半蹲状态时,罗宾又倏然跪下来,仿佛受到惊吓似的用力抱住男生一动不动。

两团白云咕噜地融到胸腔里,像悬浮在半空的球形水泉,温暖地在胃里摇动。

索龙沉沉感受了一下,这比阳光还要柔软的质地,难道是来自罗宾那不知是E还是F罩杯的

唔喂喂你干什么!别贴那么紧,男女授受不亲!

血管里滚动着棉絮状的惶恐。男生轻轻推了她一把。

别推我衣服衣服会掉下来的女子难过地笑笑,刚才你那一下胸衣的带子好像也一起卡进去了

你说什么——

绿头下巴差点掉下来。罗宾直直跪在地上紧贴着男生,脸上露着无奈的笑容。

僵持的零距离接触中,索龙只要稍稍埋下脸就能看到罗宾两个白花花的软球。低胸装的内侧透露着软球圆润白皙的轮廓。

情况相当严峻。若自己随便乱动,说不定会把罗宾衣服扯下来,而且那样紧凑的空间也不可能把手伸进去解那些头发和带子。现今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找第三人求助了。

关于求助的问题,罗宾比男生更早发现到这点。她看男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后,才开始实行这个想法——她勉强从乳沟里掏出手机,然后快速翻找号码。

手机从索龙面前赫然而出。索龙侧着头,不知该把视线落到哪里。从罗宾到学校报到的那天起他就对她从那里取放东西的举动十分不满,像什么驾驶本、手机无奇不有。有些男生倒是很乐意看她这掏取的动作,但索龙却很看不惯,每次都会在心里暗自抱怨:你那是乳沟,又他妈不是机器猫的兜

罗宾找到号码后扬起一点笑痕:啊啦,找到了,我可以拜托班长小姐,她手很巧的,而且,也很聪明。

不行不行!索龙使劲摆手,叫那个八婆来指不定她会说什么,本来就是让人误会的事。

啊那真是难办了

要解决这件事,就只有一个办法了,索龙沉了沉,一脸浪拍礁岩般的庄重和威严,时间紧迫,必须要尽快找到一个眼光单纯,又白痴又迟钝的家伙,并且在事后可以保证这家伙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忘掉这一切。但是学校里哪有这种又白痴又迟钝的家伙啊?

话音未落,楼道里忽然传来急促的奔跑声,索龙心里暗叫一声哇操!不好,有人来了,然后扶住罗宾又一次侧卧在地上。

太阳穴的血管里敲击着突突突的恐慌感。

索龙屏住气息,祈祷那声音走开吧,快走开吧,千万别进来,否则,像这样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搂着一个超龄的大女生,无论是谁看了都会以为

咣一下门被突兀地踢开了。路飞还没进门就开始大喊:哎——索龙索龙——山治说对方人不够,叫你一块踢球去!啊嘞嘞?不在么?

有了!索龙心里惊叫一声,找到了!!眼光单纯、又白痴又迟钝的家伙,终于被我找到了!

哎——路飞!索龙大呵道,这边路飞!帮下忙,我们被缠住了!

路飞大大咧咧寻声跑过来。索龙看到路飞后,就像见着救世主一般,惊喜道:哎路飞!快快!快帮我们解开,我们被

教室地板上,索龙紧紧压抱着罗宾,一副动弹不得的样子。

啊唻唻——你们在亲热么?那打扰了。

路飞看了俩人一眼,然后关上门跑了出去。

心里吹着嘎拉嘎拉的寒风。索龙觉得自己像雪白的冰雕一样被冻住了。沉了几秒后,索龙缓过神来,呲着尖牙,对着大门张口闭口的我要宰了你。

悲剧过后,又听到时间在心脏里咕咚咕咚搏动的声音。他们两人就这样侧躺着。索龙一脸尴尬的铁青,并且夹杂着一种血红色的愠怒。罗宾倒是平静得多,侧着脸,用花花果实的能力在索龙身上长出两只手,拿着本小说悠然自得地翻着书页。

十分钟过后,索龙的心情越来越糟,汗水大珠大珠地落下来。

啊——真是本好书!罗宾翻过最后一页,摇着胸脯露出快慰的笑容。

哎,妮可.罗宾,你想怎么办?一会就会有修理工过来修窗子,就算修理工不来,再过几分钟同学们也都会回来上课了。男生的语调格外沉重。

嗯,那干吧。

怎怎么干?索龙忽然联想到昨夜看过的一部带着很多马赛克的电影。

当然是剪断衣服了,没有别的办法。

哈?!脸又红起来。

没关系,我车子里还有一套衣服。

这是女子给出的提议。索龙闭目静静打量着。几秒钟后,他睁开了眼睛,说:看来只有这样了,你剪吧,我闭上眼睛。

说罢,罗宾依靠着恶魔果实的能力,从娜美笔袋里翻出一把小剪子,然后沿着胸部轮廓把乱糟糟的带子一根根剪开。

剪刀在空气里发出咔嚓咔嚓金属锋利的声音。半分钟后,教室里变得鸦雀无声。

神经有些紧绷。索龙吞了下口水,突兀的喉结翻动了一下。

好好了没有

紧闭的眼睑中,阳光明媚地渗透进去。

哎,好了。

索龙睁开眼睛,豁然见到一对壮观的**。低胸装完全脱落下来,罗宾低着头,正整理着卡到拉锁里的头发。男生啊——地大叫一声,然后赶紧遮住眼睛。

你这家伙!你不是说‘好了么’!?

哎,我的确把带子剪好了,不对么?

男生怪叫了两声,他见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大了,便小心翼翼脱掉外衣,交给女子让其慢慢摆弄。而自己则赶忙跑出门去。

此时,本班的同学已经纷纷爬上楼梯来到了楼道。远远地,索龙看到抱着足球的山治、拎着球鞋的乌索普还有端着饭盒的娜美和薇薇。

乌索普看索龙光着膀子,便一巴掌清脆地拍过去:

你说你也不跟我们踢球,自己光着在屋里干嘛呢?

屋里不会藏了一只母海藻吧?山治一口调侃的腔调。

索龙不理他们,两手插着口袋埋头往相反的方向走。大家推开教室门,刚要往里迈,结果都愣住了。罗宾手上抱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黑色低胸装,肩上披着索龙的外套,几乎半裸地跪坐在地板上。

罗宾看到大家都盯着自己,难免有些尴尬,娇媚地笑了笑,说:大家午安啊!

周围鸦雀无声。大家看了看衣冠不整的罗宾,又看了看光着膀子的索龙,都不由发出微妙的赞叹声。

乌索普朝索龙伸出一根拇指:

龙哥就是猛!

Chapter.0娜美最好的大姐姐

翌日,周三。

山治和串班来玩的乌索普围在桌前悄声谈论着昨天的半裸事件。对此索龙很是不满,但他也清楚,发生了那种误会,无论自己跳进什么河也是洗不清的。于是他主动上前,要求和乌索普比笑忍,与其打下赌约:如果自己赢了,这些目击者就要发誓让那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

乌索普明白索龙的苦衷,也知道索龙不会做那种事,但想到那种画面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窃喜。后来考虑到彼此是亲密的伙伴,便不想再刁难他。几个人经商了一下,都一致决定放水让索龙赢。

报纸在两人间呼啦地铺展开来,游戏开始了。索龙拧开一瓶矿泉水,壮志凌云地咕咕含进一大口。

绿头双眼瞪着血丝,耳腮胀红,一副嗜血罗刹的样子。乌索普配合着他严肃的表情,问了一句:索龙同学,准备好了么?

索龙刚要点头,忽然看到报纸上陈冠希大战女人国的标题,不禁淤血充顶似的噗了一下,尽管用力的忍了忍,但还是不慎从牙缝里漏出了几滴。旁边众人一惊,马上转过头去装没看见。索龙趁这机会,迅速把报纸的水迹擦拭干净。

游戏正式开始。不出所料,乌索普的笑话在一片冷风中飘忽而过。旁边观战的山治、娜美和串班的薇薇都不禁打了几个寒战。本来乌索普还担心索龙会笑出来,但后来看了大家的反应,马上露出趾高气扬的样子,就好像是他故意把笑话说得很冷似的。索龙背后,山治对着乌索普比划了几个手势,示意他不用那么麻烦,赶紧弄完了得了。

乌索普轻点下头表示明白。

那么,索龙同学,我们开始最后一个笑话吧。不过话说回来,你可真够厉害的,我的笑话当年把罗杰逗得鼻子里喷出面条,而你却

话没说完,楼道里忽然传来路飞慌张的大喊声。

喂喂!!罗宾,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众人的目光马上被吸引过去,山治隔着楼道的窗子,大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小宾宾怎么了?!

时间顿了一下,几秒钟后,路飞一边摆着手一边推门走了进来,说:啊,没事了没事了!罗宾说她好像怀孕了,在门口吐呢。

全班无语。

索龙眼睛一黑,喷了乌索普一脸。

接着,众人又将视线全部集中到昏迷的索龙身上,然后又一次发出微妙的赞叹声。

下午第一节下课,人们都还沉浸在罗宾的黑色笑话里,并且乐在其中地意淫着两人甜蜜的交合。

倒数第二排,娜美一边听着CD一边拿着计算器为这个月的零花钱做着精密的规划。山治看着女孩穿着白衬衫的背,上面有着消瘦背骨的隆起和软娇娇的肩线,真想抱过去呢。她身上的体温一定会穿透衣衫,渗到自己的肉层底处。男生从侧后方靠过去,双肘撑在娜美课桌上,摘下女孩的一只耳机塞到自己耳朵里。

啊——好美的音色啊!仿佛我那曾被爱情所灼伤的心又再一次声音突兀地断下去——山治吟了一半,便被女孩一脚踹出去。

男生满头是血地从墙脚爬起来,对着娜美一面傻笑一面像个被虐狂一样陶醉地扭着身子。

娜美小姐施起暴来也这么迷人!我已经彻底爱上你了——

旁边的男生A难耐地沉沉眼睛:我操这孩子疯了吧

离他远点,要是被传染了就不好了。B拉了他一把。

哎你说咱班长为什么对他那么冷,哄走他就好了,为什么还老踹他?

你不知道,对山治这种人,必须要狠,不然以后就会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怎么不好?

废话!你想啊,要是班长答应了山治,那这教室不成了大窑子了么?

嗯对对!你说得在理!要把色情消灭在萌芽之中!

靠墙第二组,索龙一只手支着下巴,撅着下嘴唇表情闷沉。

罗宾揪着索龙的袖子,笑眯眯地摇摇他的胳膊:啊啦啊啦,开玩笑的,不要生气啊。

索龙白眼看着女子,一句话不想说。罗宾俯身靠过来,从乳沟里掏出一根巨大的棒棒糖说:别生气了,来,给你糖吃。

谁吃啊——

蓦地,索龙呲开尖牙嚷嚷起来。

哎哎!男生A又捅了捅男生B说,你觉得这俩怎么样?好像很有一腿的样子。

男生B摆摆手:嗐,这罗宾跟谁都那样,说不定就是下层社会的人。

啊?怎么讲?

就是社会渣子呗。我以前有个长得特帅的哥们,现在堕落了。打架,吸毒,玩弄女人,只要是流氓能做出来的事,他一样不少都给做了。我曾经劝过他,不要再这样了,对身子不好,万一得了艾滋病,想改都来不及。可他却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我得了艾滋病,就每天上够一百个女人,专找那些爱玩一夜情的、超漂亮的姑娘。而且绝对不带套,那些女的不是漂亮么,男的不是都爱追这样的么,那就追去吧!上了床马上就得病,让他们陪我一块等死!’后来自从他说了这话之后,我们就断然决定不再和这样的败类来往了。并且从他话中我领悟到:以后如果真的想结婚,想踏踏实实过日子,那就找个老实的、长相不美也不丑的女人。你想,那些好看的女的,哪个不是被一堆男人追的,成天打扮得鬼魅妖艳的,你知道她干过什么事?我看隔壁班那个戴眼睛的姑娘就不错,安安分分的,好像叫达斯琪什么的我以后要找就找个那样的。

男生A好像深受启发,拿起笔很庄重地把那些话记了下来。

周四早上,教室里嘈乱极了。谈笑打闹声像生锈的烂铁丝一样乱糟糟揉成一团。耳腔里浮荡着朦胧的蜂振。

索龙趴在课桌上,贪婪地流着口水。

薇薇在教室门口和娜美悄声谈论着什么。薇薇脸上有些焦虑。几秒钟后,娜美惊叹了一声又被偷了,然后就一脸气冲冲朝索龙走过来。

索龙——起来!

绿头不理娜美,反而吹起了鼻涕泡。娜美伸过手刚要推他肩膀,那泡泡忽然啪地破掉了,细长的鼻涕黏糊糊溅了女孩一手。娜美眼线一沉,接着揪起索龙脑袋哐哐往桌上磕两下。绿头的血呼啦拉流出来,但依然没醒,脸上露着一种接近于无耻的甜蜜、幸福的微笑。

要叫醒他么?

罗宾抚mo着索龙的头发,就像抚mo着自己宠物的皮毛。娜美气愤的嗯了一声。随后,罗宾俯下身子,趴在索龙脸旁,对着他的耳孔呼——地轻吹口气。

顿时,一股奶香气在耳腔里迅速蠕动开来。绿头一哆嗦,感觉灵魂被少女的舌头温婉地han住了,于是如同被雷电刺击到一般下意识坐起身来。

男生惺忪地看了看一脸媚笑的罗宾,又看了看娜美:

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快把东西还给人家!

还?还什么啊?

女孩看了下门口的薇薇,然后给绿头揪到角落,小声说道:当然是薇薇的内衣啦,C罩杯的那个。

哈?男生一头雾水,我拿她内衣干什么?

还C罩杯的就好像自己还收集了很多别的尺寸的似的。

我哪知道你拿人家内衣干嘛,你们男生就是坏!

娜美小姐,是不是臭绿头又惹着你了?要不要我帮你揍他?看娜美脸上有点不高兴,山治马上凑过来。

你凑什么热闹,这儿没你事,女孩戳了下卷眉脑门,而且不是你自己说要帮我写作文的么?你要害我交不了作业,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别生气嘛——为了完成娜美小姐的作业,我连自己的都没写——

给山治推开后,娜美又扭过头来面向索龙。

放心,我不跟别人说的,你把东西悄悄交给我就行了,我保证不让别人知道,好不好?

索龙有些无奈得说不出话来,脸颊上憋出一抹红辣的不满。看绿头这种反应,娜美还以为是他开始害羞了,于是一路到黑地追问道:哎,好不好嘛?快回答姐姐,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人家的内衣,这种行为是很变态的知不知道?你快还给人家吧,不行我可以用班里女生的**跟你换,本来是可以卖高价的。你想要谁的?卡立法的行不行?

一道火线从肾上腺锋利地斜割上去。索龙怕自己失控,收着火儿埋往门外走。娜美一把拉住索龙肩膀,回过头刻意看了眼在座位上写作业的罗宾,然后悄悄对索龙耳语道:也有罗宾的哦

绿头腐烂地看了女孩一眼:切,谁稀罕,又不是没见过连你的我都

话有点说漏了,索龙赶紧捂住嘴。好在声音很小,又加上他说话的同时赶上响铃,以至于女孩并没有做出反应。后来老师走进来,娜美急忙说了句想好回复我哦就匆忙坐回到自己座位。

那一天的梦里,身边飘拂着软软的水露香气。怀里抱着你纤长消瘦的臂膀,不知怎么的,心里怀着丝绵一样的感动不论身高和年龄,看到如此接近的你,或许我会哭出来吧。或许我会如命运注定般地喜恋你。现在我唯一会尝试的,就是让你知道我的心情。通过我这笨拙而平凡的身体,传达出那透亮灵魂内向往而依恋的声音——‘和你在一起’。今后,不论身携悲伤还是快乐的命运,我愿意与你同存,同你一起深刻地活在世上。奉在你身上的献媚,我都不会后悔。妮可.罗宾,我现在就要把你

喂喂我说你把情书写进作文里不大好吧索龙斜前方的座位,男生B拍拍A的肩膀说道。

她可是特别的女人,不用特别一点的手段怎么让她爱我?

男生B看了眼把手指伸进乳沟里挠痒痒的罗宾,说:对对,她的确很特殊

昨天那老头留作文了么?索龙拍了下前面的男生B。

留了。怎么了,你不会没写吧?

那你惨了,白胡子管得可严了,一次作业不交就要被扣学分,还要被取消考试资格。啊男生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啊,其实也没关系啦,语文课代表会帮你写的。课代表说她就爱写作文,班上有一半同学的作文都是她给写的。

哦,那就好。绿头松了口气,谁是课代表?

男生B往斜后方一指:就是你旁边的那个大个子女生。

索龙转过头。

我操那不是妮可.罗宾么!

焦急如烧开的油点般在心脏里咝啦啦地焚烧起来。他看了眼手机,离下课还有30多分钟,于是赶忙叫了下前面的男生:我说作文什么题目?

白胡子说,要以‘日复一日’为题材,结合生命和时间的意义写一篇作文。文体自定。

索龙哦了一声,然后从笔袋里掏出三根笔,一手握一支,嘴里再叼一只,在硬皮本子上唰啦唰啦地舞弄起来。

几十分钟过去,老师提前离开教室,让班长带着大家上了自习。各科的课代表趁这时间开始忙着征收作业,教室略显混乱。

又过了一刻钟,下课铃响了,索龙以最快速度写好文章拍到罗宾桌上。

哎,我的作文不用你写,我自己有手。

说罢,索龙把右手伸出来向罗宾展示。罗宾把那只手接过来,放在手心里,然后用指尖轻轻抚mo着说:哎呀,好可爱的手啊男生一哆嗦,唰地把手臂抽回来,然后红着脸又朝罗宾咆哮起来。

想自己写是很好啦,罗宾把桌上的本子往前一推,可是我已经交了啊。

哈?交了?你交了?!你帮我写了?署我的名字了?你写什么的?不会又写了什么下流低俗的东西吧?

馨绫说过,‘写作是几种内在性格的交汇和表白’,我写字很沉稳的,你放心。

切那家伙说话本来就不靠谱

少顷,白胡子推门走进来,教室里顿时变得肃静。老头手里拿着上次的修养测验单。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不高兴,最后这种不高兴终于升华成了愤怒。

真是难以置信!老头一把将测验单拍在讲台上,自从我教课以来,见过无数的坏学生,但从没见过有这么坏的!

老头气得面色胀红,一肚子邪火生往骨头里烧。班里的同学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什么事招惹了他。但是整个年级都清楚,这老头是有名的老好人,像每个月的修养测试就是老头自己开发出来的教育项目,目的是为了提高社会的整体素质。他的教育理念是:病木必从根生起,自幼行善必得仁。

若想改变现状,就要解决国家的经济问题和国民的素质问题。现在有很多人根本谈不上什么尊严,只要能赚钱什么事都干!课堂上,老头拍着讲台上的修养测验单连声大叫,像这样的素质!今后只会成为社会蛀虫!腐烂!不可救药!

他抽出几张修养测验单,重重拍在讲台上。

修养测验单上有这样的一道题:

假如你刚刚进一家公司不久,有一天,老总忽然交给你一项重大的任务,要你早八时到公司开会。如果能把这项工作做好,那势必会博得老总的欣赏和信任。开车到公司至多需一个小时,第二天一早,你六点半出门,准备发动车子。但在刚刚开动车子的时候,你却发现你的车胎全部漏气了。下车后才知道,原来是个三岁的孩子将一盒图钉撒在地上。而他的母亲就在边上打电话,并没有阻止。请问接下来你会如何应对?

参考答案:1.第一时间告知孩子的母亲,并留下她的地址和联系电话。2.迅速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上报车子的损伤程度。3.到辅路旁等待出租车。

索龙回答的很是憨厚,他的答案是:

大概我会揍那个孩子吧。身边要是有一把刀就狮子挽歌;二把刀就七十二烦恼风;三把刀就鬼斩。

布鲁克的答案有些拖沓,他写道:

工作,是一个人在社会中的存在价值,若失去就会变得空虚、产生缥缈的自我怀疑。反之,得到好的工作,会受人尊重,这无非是一种认可,并会让人变得爽朗开阔。而与此对比,工作中的机会就显得十分关键,它决定了人在未来的心情。拿此案例来讲,车子爆胎后尽管可以补救,但那三岁的孩子却不会明白机会的珍贵性。所以我会教育这个孩子,用身体的疼痛让他铭记在心,永远不会淡忘。这算是一种救赎。关于使他疼痛的手段,那自然有很多。比如本人就时常在衣角上藏块刀片,当我靠近那个孩子的时候,我会一边抚mo他的肚子,一边掏出刀片把他的JJ割下来。这样待他长大后,每当他和漂亮的姑娘独处一室的时候,便会深刻体会到机会的重要性。

山治则简单明了,他的答案是:

直接把孩子抛起来凌空抽射!

还有一道题讲道:

假如你在拥挤的公交车上,背后忽然有人偷你的钱包,你会如何应对?

参考答案:1.把钱包被偷的事悄悄告诉乘务员,到下一站时不要打开车门。2.让乘务员转告司机,令其直接将车开到公安机关。

而罗宾的答案却是这样写的:

先剥掉他的指甲,再折断他的手指。把他的腰带解下来将其反绑,通知后街的流氓们,车一到站就把人揪下来——割其耳,踩其脸,薅其腋毛,阉其下体。让他永远牢记不劳而获的下场。

娜美的答案还算正常,她写道:

我的钱包就先让她偷走好了。我会在他下车前把他的钱包偷过来,然后把衣领扯下来,露出半个肩膀大叫,非礼!因为他身上还揣着我和众多人的钱包,无法洗脱罪名,因此我就有了勒索他的机会,他若不给我几千,我就送他见警察。

诧异的赞叹声混成一片。全班人看到彼此的答案后,都为各自的恶毒相互赞扬起来。老头额头的青筋由[奇·书·网]于过度紧绷突突地颤抖起来。顿了几秒,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一摔门走掉了。

下课后,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学生里没有人顾及老头的感受,都像禽兽一般没心没肺地打闹起来。

山治从位斗里掏出一个纸盒子,盒里装着一小块柠檬蛋糕。他凝视着娜美的侧脸,直直冲过来。

娜美小姐,点心。山治把蛋糕轻放到桌上,把纸盒里一副银质刀叉取出来摆到女孩面前。

我说山治君,你老给我吃点心,我都胖了

我的点心都是特制的,不会胖的。娜美小姐永远都是最漂亮的!

不过我真的胖了你看这里,越来越重了。

娜美托了托胸部,几根纤细的手指被两个柔软的半球体深深吞陷进去。山治桃心的眼睛砰往出一跳,接着噗咻一下就喷了鼻血。娜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不合身份的举动,慌张地缩了缩肩膀,胀红脸埋下头来。

娜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没经大脑身体就擅自做了这样的举动。

一大朵红蕾在温暖的心房里一圈圈转动着。几只彩蝶散下碎亮的细粉,扇一扇翅膀,落在妖艳的粉瓣上,思绪在最明亮的地方安静地断下来。娜美稍稍抬起头,内心的湖面里忽然映射出那个对她影响无处不在的女性——Nico.robin。

其实这是难免的吧。在那种每日每夜都伴随着孤独和冷漠的时光里,我想哪怕是一秒钟,她也想被伙伴紧紧拥在怀里。哪怕是一秒钟,也想触摸伙伴的温暖皮肤。因为她从小就是被冷落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强烈的想与人肌肤相亲的yu望。她想得到人类的温存,并将它实实在在吞进胸怀里。为什么这么悲伤,面对寒白的过去,还要用现在的笑容来缅怀。所以你才会开朗,比任何人都要温柔。

自从罗宾转到这学校以来,娜美就经常和她混在一起。学识、感性、成熟度,迅速增长。或许不止是这些,她的每一处举动,都在娜美与其他同学的眼中变成一种特别的吸引力。娜美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女生。或者说,是自己非常喜欢的大姐姐。

关于娜美的生活,关于在娜美的生活中罗宾的生活,可以说是一种高温治愈式的生活。

周末时,娜美会成日同罗宾在一起。到她的私人咖啡屋一起住。喝同样的饮料,穿同一个品牌的衣服,用同一种的化妆品,睡同一张软床。她们相互融入,好像要变成彼此的一部分。

天晴的时候,有时她们去山里野营,在山顶上搭帐篷。她们脱离尘世,成天和动物们生活在一起。有时她们去海边,开着那辆保时捷带上两大箱啤酒。浮云在晴空深处开出大朵大朵的白蕾。

海鸟在渔港的小屋上唱着温柔祥和的歌。

傍晚,她们在夕阳里干杯,喝得酩酊大醉。她们晕眩着,开心得站不住脚,于是纷纷倒在沙上。落日的红光软绵绵地敷在脸上,她们看着彼此的眼眸,明亮地笑着。

夜晚时,四周是幽暗的蓝色剪影,月亮和星星发散着白酥酥的光。渔屋的灯全都熄灭了,只有浪涛还在传递着深静的情怀。

深夜中她们一起去游泳。她们不穿衣服,一丝不挂跑进水里。晴夜下,月光从女孩消瘦的肩膀款款流落下来。她们朝彼此打水,朝着面前的笑声追逐。因为光线不足,她们看不清彼此的身体,对方在自己的视线里只是个蓝乎乎的轮廓。上岸后,水珠渗着皎白的月光,她们向海滩不远处的帐篷走去。一路上,她们抚mo着夸奖着彼此的肌肤,像搔痒一样嘻哈打闹着。

黎明前,她们拿出便携电视。她们靠在一起看深情的电影。电影中有温暖又悲伤的剧情,有温馨又烂漫的场景。有时,她们紧紧裸拥在一起,手掌在彼此的背部缓慢摩擦。有时她们轻轻接吻,伸出一点舌尖,微微浸润彼此的嘴唇。

她们似乎已经成为了互补式的安慰。每当稍稍静下心来,娜美就仿佛可以看到她的脸廓,感受到她指尖上的温情。而再静下一些,就能微微呼吸到她的气息——有时会闻到自己的头发上沾着她的洗发露的味道,自己的衬衣里发散着她的肌肤上的乳香气。这种感觉让人无尽地无尽地温暖,仿佛自己的体内也膨胀着对方红热的灵魂。于是渐渐地,她哭了。就像那年在家乡和山治的第一次邂逅,涌溢着大把的大把的感伤。

——那一天,在悲伤的可可亚西。他吻着她手臂上的刺青,流着眼泪对她说着:我再也不会让人伤害你

中午的时候,男生基本都到操场上踢球。头顶的云轻散、没有轮廓,只是淡淡的小白层。阳光暴烈地打落下来,草坪的气浪扭曲着绿莹莹的幻影。

禁区前沿,山治把球顶给路飞。路飞拿球后顺势一脚劲射,稍稍偏出立柱。飞射出去的球打中门后看台的栏杆,弹到门后三米左右的地方。路飞押了押帽子,摆着一脸操,居然没进!的遗憾表情。

男生刚要往回走,却忽然被人叫住了。男生A看了看路飞,然后拇指向后一伸,说:哎哎!射门的那个,你怎么只管射不管捡?

路飞愣了一下,回答说:球离你那么近,你就帮忙捡一下呗。

不管,谁踢的谁捡。谁让你踢歪的。

一根沾满污泥的手指沿着破皮的伤口缓慢地擦拭过去。山治当时就有些急,马上问他:既然踢歪的球是自己捡,那踢进的球就是你捡么?

男生A看了看身后的球网,说:是这样。山治暗地笑了笑,然后和路飞耳语说:下次射门时可以用力一些,尽量瞄准他的脸。

路飞点点头,表示明白。

教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索龙吹着五光十色的鼻涕泡,贪婪的口水沿桌角嗒嗒滴下去。

睡梦里,他又见到那个女孩。女孩留着一头利落的黑色中长发,身着一身白净的连衣短裙。女孩从墨黑的森林深处走了回来,她的身边是白鸽和松鼠,四周春暖花开。

阳光顺着密叶的罅隙一根根渗漏下来。夏天里特有的草木浓茂的绿色层层的叠加到视界里。

梦里的索龙,跪坐在地上,他在思考着人生的意义和梦想的捷径。他的背后,女孩的表情渐渐柔软起来,像一小圈水晕,在阳光里露着柔弱的莞尔。

女孩悄然走过去,像只淘气的小动物,猛然间,噗一下抱住索龙的背。两团娇小的乳房如白云般温柔地渗到心脏里,索龙身子一软,刚要回头查看状况,就被女孩一口咬过来。男生没有动,任由她咬含着自己的耳骨。女孩的舌尖轻轻触在他的皮肤上,柔软的耳垂上留下她细小的齿痕。这是种奇异的感觉,像眼睁睁看着一小块冰粒在手背上缓缓融化下去。

谢谢你我回来了。她温柔地对他笑着。

内心深隐的部分好像被什么东西真切地抓握了一下。索龙腾地坐起来,面颊透着些红辣,激烈的心跳闷沉地捶到胸口深处。

教室里空旷着荒野般的宁静,淡蓝的窗帘沿着季风噗噜噜铺张开来。

索龙看了下周围,发现身边都是空空的座位。往后看去,罗宾正坐在角落里,捧着本书专心阅读。

无意间,索龙摸了摸自己的耳骨,却诧然发现上面竟沾着一点点潮湿的液体。屋里没有别的人,除了自己就是罗宾,难不成她真的

静静做一次深呼吸,他能感受到细长的乳香气在空气里丝丝游动。索龙偷偷望着女子,思绪像光照里纷繁缭绕的尘雾。

操场上,山治领球后,踩一脚单车过掉布鲁克,带了十几米,在禁区弧顶处将球横拨给无人盯防的路飞。路飞得球后很是激动,抬手擦了把口水,凝视着男生A,心想这次势必要射爆那张淫脸。路飞往前趟了一下,抬头看看,觉着这个距离不解气,于是又坏笑着往前带了好几步。最后离守门的男生A也就2米左右,路飞挺高胸脯,两个鼻孔往外翻吐着滚热的白气。摆开大腿,将橡胶质的右腿抡开、5米长,轰隆一脚怒射。男生A收拢住无耻的笑脸,下意识抱紧头龟缩在地上。皮球如流星般飞射出去,乓一声打中横梁,反弹到路飞脸上。

那一刻,射门的声音、球撞横梁的声音和球撞人脸的声音,三种声音紧密接连在一起,发出爆竹般的连响。

路飞翻着白眼球,满脸是血地仰在地上。操场的同学全都看傻了,两眼茫然地瞪着这边。山治凑过去抽了路飞俩嘴巴,以确定他是否还活在人世。不过还好,只是不省人事了。

皮球弹过路飞的脸滚出底线。另一端,余惊未平的男生A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猖獗地喊着:没没进没进!去!快捡球去!谁踢的谁捡!

山治狠瞪着他,他在想,要是自己就这么任由怒火暴揍他一顿会显得自己太没本事。于是他强忍着攥了攥手指,关节声响噼啪断在空气里。

学校的小花园里,娜美和薇薇正坐在花圃旁吃午饭。娜美低着头,用筷子挑起一小团米饭,然后利落地送进嘴里。女孩晶晶发亮的粉唇散发着柔软的质感,漂亮的橘色短发如潺流般断在肩线上。旁边,薇薇看着这样迷人的娜美,内心竟泛起一股想要扑过去亲吻她的冲动。她看着那张粉嘟嘟的嘴巴一开一合,不断把食物咬烂吞到温婉的喉咙里。时间一分两分地过去,薇薇看得有些眼直了,不知不觉放下饭盒,将自己的嘴唇缓缓朝她靠拢过去。

心脏紧张地搏动着。蓝发公主的脸颊靠得越来越近,甚至可以隐隐感受到娜美皮肤上的热度。而这时,就要被娜美察觉的时候,一颗棒球突兀从半空砸下来,薇薇感到手里的杯子忽然往起蹿了一下,然后就是一片潮湿的灼痛感。咖啡散乱溅了薇薇一脸。不远的地方,一个初一男孩对着两个女生捧腹大笑。他左手上戴着一只肥厚的棒球手套。

他妈的小王八蛋!

娜美被气得够呛,起身冲过去,以异常流利的动作扒掉他裤子,然后顺势把裤腿绕在他脖子上用力勒住。

花圃附近的很多学生都围过来看热闹。在众人关注下娜美依旧冷酷无情:龇着尖牙,一边摇晃着男孩的脖子一边叫嚷道:我他妈勒死你——

男孩露着一脸快要死掉的酱紫色,虚弱地回复着:我我不行了

咖啡好像溅到眼睛里了,薇薇拍拍娜美,告诉她不要和孩子计较,帮她找些面巾纸来。娜美听过后,一脚给孩子踹一边,打开手包窸窸窣窣翻了翻,最后发现能够作为纸巾的只有包包里一袋卫生巾,娜美想了一下,觉得用这玩意擦脸也不太靠普,于是告诉薇薇,让她在原地等一下,自己回教室取些纸巾和吸油纸来。

高三(1)班,刚才那有些真实的梦境依然缠在索龙心尖上。他擦擦睡觉时流出来的口水,打个深长的哈欠,精神恍惚地走去厕所。

便池旁,索龙拉开裤链,面色幸福地放着水。

白色瓷砖装饰好的墙壁上,他毫无意识地盯着一只苍蝇,视线随着它来回晃动。终于,苍蝇从厕所门口飞了出去,视线被另一片色块吸引,索龙降下视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罗宾。

索龙被深深震慑住了。

哇——靠!居然公然闯进男厕!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廉耻?!索龙的愤怒如同下体喷出的水流般不断增大。

啊呀呀——不小心走错了。

说罢,女子快活地笑着,赶紧撤身出来走进隔壁的厕所。索龙胀红着脸,怒不可遏地朝她喊着:你肯定是故意的!

我要脱裙子了,千万不要偷看喔。隔壁厕所又传来罗宾的回话。男生匆忙把东西收回裤子里,呲着尖牙叫道:谁他妈偷看你啊——

索龙提着裤子,一路疯跑逃回教室。通过这件事,他终于确定了:这罗宾根本是个不可理喻的、无法救药的女人。

山治终于决定要亲自射门了。从前他射门时总会把足球踢爆,赔过学校不少钱。吸取教训后便很少射了。但只有这次,他不能放过他。他要羞辱他。他要穿他的裆,然后把球网射破,让他跑到爱尔兰去捡球。随即,山治看准男生的位置,怒喝一声用力朝A君小门踢去。山治预计的是踢个地平球,但是用力过猛了,足球离脚后,轨迹稍稍高了一点。接着,流星一样的射线打过去,球场传了嘭的一声闷响和啊的一声惨叫。

看到球停在学生A面前,卷眉又跟过去狠命一脚补射。足球穿破了球网,远远飞出操场。

男生A紧捂蛋蛋,翻着白眼球趴跪在地上一边吐白沫一边瑟瑟抽搐着。

山治凑到他身前哐哐踢了他两脚:喂,球进了,快去捡球吧。

如厕后,罗宾抱起书,打算到楼下小花园散散步。路过操场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男生正捂着下身趴在地上,像毛毛虫一样一拱一拱朝围墙移动。路飞和乌索普在他身后相互搂着肩,凄怆地朝他高唱着: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

一分钟前,索龙为了躲避罗宾,一路疯跑冲回班里。推开教室门的时候,忽然感到身前一阵钝重,接着就听到女孩的惊叫声。

索龙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视线稳定后便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娜美。女孩揉着头,白长的双腿从短裙里诱人地透露出来。蝉鸣隐隐凝在暖光里。一个缓缓放大的特写镜头呈现出一个美到骨子里的女孩——明晰的睫毛长长附在眼眶上;陶瓷般滑润的皮肤发耀着上好的色泽;粉而软的唇;突兀的细小的锁骨;腰肢上略显极端的流线;裹在白衬衫里丰圆的乳房,这一切无一不衬托着一个女性天生的压倒性优势。

娜美捡起掉地上的面巾纸,手撑着地,把腰拱起来慢慢站起身。可能是因为和索龙靠得太近的关系,女孩起身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静止住了。索龙刚迈出一步,娜美赶紧揪住他,娜美哈着腰不知在干什么。索龙低头一看,眼球差点飞出来。刚才因为躲罗宾,匆忙间如厕回来忘记拉上拉链。娜美在起身的时候,头部不小心碰到了男生的裆部。再加上刚刚索龙往前迈的那一步,娜美的头发被严严实实卡到锯齿里。

一周内连续碰到这种事,索龙真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惊诧和命运的戏谑只使他喊出了两个字

我操——

Chapter.05小花园里的秘密

外面天气好极了,就仿佛玛利奥兄弟里那个蓝天白云的世界,每一朵云上都带着一张白白的笑脸。花园像个绿柔柔的城堡,葳蕤的草木发散着夏日潮湿的果香。

校园的小花园是一个由很多排列极为细密的植物墙围起来的迷宫。虽名为迷宫,可实质上也只能算类似。因为当时建校的时候尾田校长就考虑到,若真设定成迷宫,那势必会有很多学生以迷路为由,理直气壮躲在里面逃课。而且也考虑到,万一像索龙这样的学生走进去,要是赶上放假,就算在里面烂死也不会有人发觉。所以尾田校长坚决要求打通所有的死胡同,并规定,索龙和野比等人需要在他人陪同下才可进园。

花园的中心部分是座巨大的喷水池。四周是稀稀落落的长椅。娜美和薇薇就经常到这里午餐。

几道巨大的泉柱轰轰喷涌着。周边悬浮着薄纱一样细碎的水汽。水汽中叠加着雾蒙蒙的小彩虹。

罗宾进到花园中央,四处观望一下,见环境比较隐蔽,便摆弄起短裙来。手指掐着裙边儿,微微拉起来,黑色的内裤在裙里若隐若现。一只手固定住裙摆,另一手进去轻轻拉扯下内裤的花边,一小颗水珠从大腿亮晶晶地滑下去。罗宾心里抽了两下,暗叫两声不好不好,然后顺手把内裤往下一滑,利落地脱到手里。

会把内裤弄湿,这都怪她自己。刚才在教室里捧着小说贪婪地阅读,非得等到实在憋不住才着急往厕所跑。但是到了地方还不忙着进去,看到隔壁站在尿池旁的索龙还非要戏弄人家一下,结果等脱下裙子的时候,发现已经漏出来少许。

喷泉独自响着,风儿如流氓般在裙里光溜溜地滑来滑去。这是一种内心空茫的感觉,像站在巨大的原野上环望着四周逼拢而来的大雾。她第一次感觉到,裙内光光地站户外是如此慌忙又兴奋。

罗宾红着脸,手里是潮湿的内裤。胸膛被白花花的流星穿行而过,内心变得柔软而滑腻。她侧坐在池边,把内裤在水池里浸了一下,然后捞上来轻轻搓揉再拧干。反复几次后,内裤上奇怪的味道淡了许多。女子看了下楼塔上的大钟,快上课了。看来把内裤放在阳光里晒干是不可能了。她想了一会,接着直接从乳沟里掏出一包卫生巾,放在小裤裤上面,让它尽量吸取液体。

几分钟后,经过不断的摩擦和沾抹,内裤不像之前那么湿了,她把小裤裤重新展开,正在想要不要先凑合穿上的时候,树墙外忽然传来男生的打闹声。

从这响动来看,至少有3到个人,并且他们很快便穿过树墙来到了水池区域。

啊!这不是罗宾女神么?!

其中一个戴眼睛的男生满脸明媚地望着女子。罗宾被吓了一哆嗦,情急下赶紧把内裤和卫生巾塞进乳沟里。

啊,克比同学,找我有什么事么?

心脏咕咚咕咚收缩着。罗宾的双手自然搭在身前,摆出很恭敬的站姿。由于不安,她紧紧合拢着双腿,心里虚得很,垂下手又用力的拉了拉短裙,尽量把裙子上的褶皱抻平。

不一会,树墙后又走来两个人。一个金发的男生拿着一架照相机,过来就向女子鞠了一个躬:罗宾女神,这学期我加入了摄影部,我想请你做模特,一定会得大奖的!请务必答应我!

对,请务必答应我们!另一个戴眼睛的男生应和着那个金发,对女子做出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表示恳求。两个男生的表情和态度都很是热诚。罗宾看了那两人半天:

你们是谁?

然后那两人马上就哭了出来。金发的男生大声哭喊说:是我啊!是我!赫鲁梅伯!斧手摩卡的儿子!克比的同班同学!

罗宾哦了一下,然后又把目光对准那个戴眼睛的看起来很瘦弱的男生。

啊,这个是野比康夫,也是你忠实的fans!赫鲁梅伯搭腔道。

哦原来是大雄啊感觉这学校有点乱套了,罗宾无奈地擦了擦额头。

克比、大雄和赫鲁梅伯是初三2班卡普老师带的学生。因为三个人从小性格懦弱,经常被班里的同学欺负,所以后来他们便自然聚在了一起——在一起学习,一起得零分;一起上下学,一起迷路;一起玩耍,一起被胖虎打。三人在相互交往的时候,也经常考虑该用怎样的方式生活。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消失的。自己的生命将变得毫无价值。然而,自从罗宾来了以后,这三个人就改变了。

刚开学的时候,几个人依旧像往常一样,每天中午都会坐到教学楼前的槐树下,讨论一些我是否还有活下去的资格之类的很消极的话题。另一边,罗宾吃过午餐后,总喜欢拿着古典文学走到那槐树附近津津有味地阅读。三个男生坐在槐树一端,罗宾坐另一端。日复一日地,他们对罗宾慢慢产生的兴趣。

因为罗宾长得实在太美了,他们从没有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而且每当他们和女子的视线相互交汇的时候,女子不但不会像其他女生那样——因为他们是学校著名的傻瓜组合投来厌恶和鄙夷的目光,反而像透视到了彼此的内心,对着他们露出很温柔的笑容。于是此后,这种笑容便成了他们的精神寄托。罗宾在学校里看到他们的时候,会开心地和他们几个打招呼。他们也会拿出发自胸腔深处的暖意向罗宾回礼。

但就因为这样,学校里开始谣传出一些无聊的舆论。像三个人为了改变人们的印象刻意花钱买罗宾一笑,要不然就是谣言罗宾有恋童癖,或者恋傻瓜癖之类的东西。为此几个男生终于忍耐不住了,他们觉得不公平。凭什么自己就要被别人歧视,凭什么自己要比别人低等一截。或许身体不比别人强壮,成绩也不比别人好,但身体内部同样有着一颗同等的怦怦搏动的灵魂。于是他们决定了,他们要改变,要求卡普老师严格训导他们,流血流泪地努力,直到有一天,自己可以拥有能与罗宾正常交流的身份和地位。

结果通过卡普老师杀人般的修炼,不出半年时间,三个人就改变了。他们比以前强壮而机敏,斗志十足。像高三一班男生A、B上学途中被无名组织殴打一案,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因为上次他们侮辱罗宾的缘故)。

这次的摄影大赛是要求拍一个平面的公益公告,几个人经商讨后,一致推选由罗宾担任模特。

野比走过来,向罗宾双手呈上一把金属壳的火炬。罗宾接过来看了看,一头雾水:

这是要干什么?

请你用这只手把书夹好,来,这只手把火炬举高。就像自由女神那样。克比一边摆出姿势一边说道。

赫鲁梅伯把火炬开关一扭,柔红的光火轰轰燃起来。

请问这广告是不是要根据郭德纲那个相声罗宾小声说道。

对对,就是那个。请您站到石台上,这样可以突出女神的高大感。

胃袋里,一艘**哐当搁浅了一块,淡金的砂砾亮晶晶扬在空气里。

大颗冷汗不由落下来。罗宾望着足有半米高的池台,淡淡笑了笑:

站在平地上照不好么?我平衡感不好,万一掉进水里

就这里美啊,背景是喷泉,水腥气漫漫,又有彩虹又有蓝天,景致多好赫鲁梅伯说道。

啊,那这样好不好,克比好像顿然想到什么,不上池台,让罗宾女神就站在这里,咱们躺在地上仰拍不就好了么?

那不一样会拍到

罗宾揪着裙边,并紧的双腿来回蹭了蹭。一听这话克比马上就明白了:哎呀呀,原来是这样,你放心吧,不会照到裙底的,我们只拍上半身。

那好吧,只拍上半身,而且只能平视拍摄。

女子用了一次难得严肃的语调。放在平时,女子也根本不在乎会不会看到裙底,以她开放的观点,即使只穿着内衣内裤去上操也未尝不可,她觉得这跟穿着泳衣在岸边做暖身操也差不了多少。但是碰到裙内光光这种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露底的,面对自己的毕竟是男人。

罗宾女神,我们要照了,请你一边说广告词一边把火炬举高好么?

克比做了个手势,三架照相机同时对准女子。罗宾点点头,接着肃穆地昂起头来,把古典文学紧紧抱在侧怀,接着情绪激昂地高喊广告语:即使停电也要上课——

霎时间,所有的人都鼓起掌哭叫起来:精彩——不愧是罗宾女神!真是太感动了!!

要是得了奖,我们就第一时间把奖杯带给你!克比激动地流着泪泉。赫鲁梅伯伸了伸懒腰:哎呀,终于大功告成了,为了想这个题材,我昨天一宿都没睡好啊啊野比你在干什么?

金发男生转过身,看到野比正趴在池台上,把大半个身子都撅到水池里。沉了几秒后他把头拔了出来,仿佛获得极大的享受般啊——一声赞叹道:这里的水真清甜啊——

赫鲁梅伯瞥他一眼:这里的水能喝么?

当然能!野比毫不犹豫地答道,这里的水引自秋名山深林溪涧中的泉水,含有极丰富的矿物质,对身体很有益的!

是么!?那我也尝一口!说罢,赫鲁梅伯也趴到池台上大口大口饮起来。

罗宾伸出只手,一边颤抖着一边说:啊啊不是野比君不要喝这水但野比根本不理女子,好像中了魔一样享乐于清水中。

倒是克比听到了问话,说:这个不是泉水么?为什么不能喝呀?

啊啊没事没事这水太凉,怕你们喝坏肚子罗宾表面上这样回答他们,而内心里却无奈地大叫着因为我刚在里面洗过内裤。

罗宾女神真是关爱人呀!我太感动了!克比露出红扑扑的幸福暧mei的笑容。

喂!赫鲁梅伯!这泉水的味道怎么样?野比嘴旁挂着些水丝。

我操!果然又清凉又好喝呀!!男生挤着双眼,用力伸出大拇指。

克比向罗宾鞠了个躬:罗宾女神,您要不要也尝一点,这泉水看来相当不错呢!

女子搓着指尖,她真想砌一座水泥房给自己包起来。她复杂地笑了笑,回答说:哎不用了我不渴

那先失陪了,看来我也要享受一下这甘泉带来的滋润了!

说罢,克比就仿佛会失去什么一样,一个探身扎到水面里。接着就传来咕咚咕咚的饮水声。

罗宾嘴巴一直处于半张状态。这几个哥们实在太实诚了。她不断拿手帕擦着面颊,但冷汗还是从鼻翼渗出来。季风从皮肤上冰溜溜地滑拭过去。不安和风触下体的凉意让她不禁产生一种紧张和快感并存的矛盾心情。

几分钟后,三个人像孕妇一样酒足饭饱地仰在地上,一个个拍着肚子露着满足的笑容。稍沉片刻,他们相互扶持着站起来。临走前,野比还特意从商店买了几个空瓶子。他说他要把这缕清甜带回家去,让静香也尝尝这甘泉的味道。最后他们打着饱嗝一一向罗宾道别。女子也在内心一片寒漠中向三个人轻轻挥手。

这也太他妈猥亵了!罗宾不断在心里抱怨。发生这种事,她也不知该怪谁,只是一个人在内心里矛盾地自责着。

一点钟。学校大钟准时奏响。沉缓缓的钟声悠远地波散开来,在颤颤的空气里反复描绘着几朵透明的花纹。

按照规定,喷泉只在中午12点到1点工作一小时,目的说是为了省电。而且经常启动喷泉也会对水量造成一定削减。像这水池清水就是靠人力一桶一桶从后山上背回来的,很不容易。所以说别看平时连尾田校长的影儿都看不到,实际上他是到深山挑水去了。

喷泉渐渐弱下去。高大的水泉散去,在水池另一端终于露出薇薇的背影。女孩团着身子坐在池台上,似乎还是睁不开眼睛。罗宾看到公主后,还以为她受了欺负,于是赶忙跑过几步,一把将薇薇搂进怀里。

这个香气是罗宾么?突兀的拥抱中,薇薇还算冷静。

哎。

罗宾胸怀里,公主清澈的百合气息渐渐和自己的体香混为一团。

罗宾,你有没有手帕?刚才咖啡不小心溅到眼睛里了,难受死了。薇薇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罗宾的乳沟里不断摸索,因为她知道这里是罗宾的随身仓库,娜美去楼上帮我取纸巾去了,可都过10分钟了还没回来。

罗宾多少有些惊慌,面对动作有些粗猛的薇薇,她只是一个劲推着女孩的手腕不断向后闪躲,但没想到女生出手如此迅猛,眨眼间便把那条卫生巾抽了出来。

薇薇紧闭着眼睛,深蓝的阳光浓浓打进眼皮里。

风儿从水面上拂起一层清凉的水腥气。柳条的影子在长椅上一颤一颤。

公主抽出东西后就要往脸上擦。罗宾一看,马上紧张起来:啊!不是那是我用来

嗯?用来什么?薇薇狐疑道。

尽管顿了一下,但还是反应很快:啊那是我用来擦手的,我给你换一块擦脸巾说罢,女子趁薇薇张不开眼睛,赶紧把那卫生巾夺过来然后悄悄丢进水里。

罗宾抬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女孩,发现她的容貌是那样清美、白皙甚至称得上精致。只是眼眶的地方有些半透的淡红,好像敷着一小片玛瑙。薄薄的泪层柔弱地悬在睫毛上。

女子一边在乳沟里翻找一边问她:为什么非要等娜美的湿纸巾?在这水池里洗一下不就好了么。这里都是纯净水。

公主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在清淡的光照里皱出立体的眉线。

我才不要呢!女孩提高了音量,上次我和娜美来这里吃饭的时候就看到有个女生在这里换卫生巾,而且那东西血糊糊的,换下来又没地放,一甩手直接就丢这水池里了。想想就恶心,为这事我三天都没怎么吃下饭去。

神经有一些抽搐。罗宾差点抽自己一嘴巴,于是立刻用恶魔果实的能力把那刚扔下的卫生巾涝起来,然后唰一下抛到学校外的居民区里。但是刚一离手女子就有点后悔——远远地,那吸满了水的白块,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然后吧唧贴在二层住户的厨房玻璃上。透明的水丝一道道稀糊糊地向下流淌。罗宾心想,这下可完了,估计这家人要三个月吃不下饭去。

有了有了!少顷,罗宾在里面忽然摸到了一个柔软的小纸包,喜出望外地说道,我这里有一包湿纸巾。

哎呀!太好了!快拿给我!薇薇像个小女孩一样活蹦乱跳地说道。

哎,拿去。

罗宾很激动,抽手往出一掏,结果不慎把那条黑色的小裤裤带了出来。小裤裤脱出衣口,啪一下掉在薇薇膝盖上。公主紧闭着眼睛,眼球被咖啡刺激得泪流满面的,都快受不了了。而此刻感觉有东西落在腿上,便以为是罗宾丢给她的手巾,于是像揪到救命稻草一般,拿起那条内裤便如饥似渴地擦起脸来。

罗宾僵着表情,一脸死白。而另一边,薇薇却像受到了幸福的洗礼似的,一边擦着眼睛一边陶醉地呻吟着:哇喔——好柔软的手帕哦这是姐姐新买的么?嗯——真香!好奇特的香味喔——

罗宾黑着脸不说话,此刻她最想做的事,就是一枪打死这个女生,然后自己再自杀。

公主拿着那条黑手帕轻轻拭着下眼眶。洗发露的味道、女式香水的味道和淡淡的奇怪的味道柔软地浸在肌肤上。

眼睛好像不怎么疼了,女孩把手拿开,稍稍抬起头试图睁开眼睛。眼瞧女孩就要看到手帕真相了,罗宾忽然大喊一声:等一下!!

眼皮模糊地打开一半,又下意识紧闭起来。罗宾快速凑到跟前,抓走薇薇的手帕说:这还有一点没弄干净接着又做戏似的在公主的眼角擦了两下,然后抬起一只脚把手帕利落地穿到裙子里。

透过骨架和血液,透过肉体的传递,她可以听到自己绷紧的心脏突突突的余悸。为保险起见,罗宾又用力提了提内裤,确定没问题后便放下裙子,和公主说了声: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眼皮灵巧地翻眨了两下,青绿的风景又再度打进视界里。

啊啊,太感谢你了!罗宾

女孩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快速掏出手机,通知楼上的娜美不用找纸了。但是翻开机盖后才发现,这手机已经没电了。

我得上楼找一趟娜美,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回头告诉我在哪里买的,我也去买条一样的!

少女身上散发着16岁少女明亮的活力。罗宾拿食指第二节骨节抹了下鼻翼上的冷汗,好像在公交上不慎被朋友踩了脚还要强装笑容那样苦苦笑了笑说:好好

娜美也太慢了到底干嘛呢

怀着这样的疑问,薇薇径直上了高三年级所在的5楼。转到1班,女生握住门把手,刚要推门,结果忽然听到门内传来女子呻吟的声音。薇薇感到脑袋里好像被什么卡住了,身体轰隆一顿,好像被张大手拍了一掌。手从门把上缩回来,赶忙像躲避什么似的考到墙壁上,那声音越叫越大了。听得薇薇血液一阵阵往外顶,脸颊、耳朵和脖颈胀出血浆一样的嫣红色。闷重的紧张感让这懵懂的少女呼吸急促。

薇薇觉得自己快受不了了。**已经有了细小的生理反应。门内那女子用痛苦的声音吟叫着:

啊啊好疼啊索龙你轻一点

你忍着点,马上就出来了!一个男声回应道。

快快啊我不行了!疼死了

你别着急可恶啊,紧死了比罗宾那次更难对付!

一分钟后,薇薇捂着脸大哭着跑下楼去。

不知跑了多久,女孩跑不动了,像只刚刚被人类蹂躏过的小白猫委屈地抱膝蹲在楼道里。山治从操场回来经过这里,看到了一脸哭得像胖番茄的薇薇,赶忙凑过去询问情况。薇薇哆哆嗦嗦地指着天花板,说:你们班有一男一女在

哦,我知道了,山治一捶手掌,班里有情侣在接吻吧,嗐,在我们班这都是家常便饭了,习惯了就好了。

男生把薇薇拉起来:走吧,到我们待会,我带了好多点心,我们一起吃吧。吃了点心就不难过了。

就这样,卷眉和薇薇一起上了楼,进班前,他还特意从西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束玫瑰,又整了整衣领,待一切都打点完美后,便砰地推开教室门,展开手臂朝里面激动地大喊道:娜美小姐——我们一起吃点心

话音蓦然在口边断下来。像冬天里被风吹断的树杈,干巴巴落在地上。空气咯啦咯啦发出心脏被一点点撕开的声音——门打开后,山治看到索龙双手抓着娜美的头、正用裆部对着女孩的脸不断摇摆。

听到山治的声音,娜美下意识微侧过头去,眼里充满水灵灵的泪水。由于索龙是背对着山治,所以山治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他以为他真的把那根东西掏了出来,并且像冰棍一样塞进了娜美口里。

卷眉要疯了,要变身了。趔趄着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昏厥过去。沉默地闭上眼睛,视界里充满繁密的蓝色长线。内心世界里的那些雾山、绿树、天空、云,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被装到一副玻璃相框里,然后被铁锤哐啷一下击得遍体鳞伤。繁细的裂纹遍布每一处躯体。

对女孩浓烈的爱贯穿成火辣的愤怒,山治完全失去了理智,抡起一脚朝绿头踢去。索龙被踢中后脑,一头撞进远端的墙壁里。途中被撞倒的桌椅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几根橘色发丝在嘈杂中悄然断落下来。

山治并不想罢手,拎着把椅子又朝索龙冲过去。索龙倒在墙脚,满脸都是血。

住手!山治君!娜美知道男生肯定听不进去,于是一个飞身把山治抱住。

你误会了。是我捡纸巾的时候,头发碰巧卡到他拉链里。不要这样山治君相信我

背后,女孩暖融融的体温顺着衬衣、皮肤、灵魂一层层传递进来,橘子味道的香气缠绕在身旁。他被一股梦寐以求的体温切实包裹住了。心灵瘫软下来。就像被打了麻醉针。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巴黎夜晚的那一份灯光都市一般的浪漫风情。

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新的洗发露的味道;淡雅的香水的味道;内衣深处,女生干净的肌肤的味道,几种味道像棉花糖的白丝一样缠mian在一起,又像甜蜜的少女的呼吸样,温暖而美好地向自己袭来。

凶恶的眼神很快便淡漠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桃花烂漫的暧mei:哎呀——娜美小姐——娜美小姐的体温好温暖啊——我要融化了——

娜美慢慢松开手臂,轻吐口气:唉真是容易满足的家伙

Chapter.06罗宾的真面目

午休刚刚结束,预备铃的音乐响起来。放的是游戏《尾行3》里桑原铃即将被强暴的一段气氛紧张的插曲。

娜美进门后拿粉笔在黑板右上角嗒嗒写了几个字:明天交学杂费,共50,000贝利。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班里的同学都爆炸似的叫起来。

他妈的怎么那么贵呀?!其中男生A抱怨道,上学期的学费就是我卖血垫上的!要是再卖一次我他妈就没死了!蓦然间A好像联想到什么,哦哦对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贪污啊?故意多写一个零,你这女小偷也太

接着哐一声,说话的男生A从窗口飞了出去。山治把腿收回来,又一声不吭坐回自己座位。

娜美向下面摆摆手,让同学们保持安静。

费用的确有些高,但毕竟是私立学校啊,而且有很好的设施和教学体系,希望大家班长说了很多恭维的官场套话。

可毕竟金钱是很现实的东西,即男生A之后,男生B也有点坐不住了,带着哀怨的情绪说道:既然你觉得合理,那你替我们交学费得了,反正你那么能t(偷)偷字还没说出来,男生B赫然感到有人按住了自己肩膀,男生抬起头,看到卷眉一张凶神恶煞的特写。他用他电锯般锋利的目光对他说:你要是敢伤她我就弄死你丫的。

心里有些打鼓了,B昂着头,下意识问道:你、你有什么事?

山治没有说话,只是拿手指了下旁边的男生A空落落的座位。结果B君一看马上明白了,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自己俩嘴巴,紧接着从笔袋里掏出一卷透明胶带三下两下的把嘴巴封了起来。

啊啊——这下好了,又要去搬家公司打工了。索龙支着下巴一肚子牢骚。下面的文明口豁然洞开着。

其他同学也难免会感到困扰。对大家来说这笔学费的确是个大麻烦。金钱的压力在每个人的心中纠结着,这些人中也不乏那种有心理残缺的人。布鲁克就是其一,他有些忍不住了,突兀地站了起来,绰起拐杖就往外走:妈的丫尾田疯了!要那么多钱干嘛?!你们在这等着,我跟丫拼了!

据布鲁克本人私下透露,他对校长是很有成见,这次经大家这么一闹,一下给他这股情绪升华了。

冷静啊!布鲁克!冲动是魔鬼!同学们看情况不妙,赶紧冲过来抱住他。

你们别拦着我,让我去砍死丫的!

骷髅挥着拐杖,不断做着切砍的动作。旁边,娜美也过来的劝导他:别胡闹布鲁克!小心他写死你啊!

我不管,反正我已经被他写死过一回了!

喧闹中,他们能够感受到,楼道的窗子里有泛着诅咒黑光的视线正盯视着他们。布鲁克斜眼一看,有一个小眼睛的家伙正趴在走廊的窗口冷视着自己。气头上,男生也收不住火,指着那小眼睛骂道:**看什么看!

大家顺着布鲁克手指的方向,看到一个穿着枣红短袖衫30几岁的男人。那人摆着一副僵冷的面孔,小而聚光的眼睛里不断散着寒气。布鲁克看那家伙不说话,而且表情傲慢,于是又朝那人咿咿呀呀大骂起来。

班里的同学吓得眼球都飞了出来,赶忙冲过来围住他:索龙呲着牙夺下他的拐杖;山治摁着他肩膀;罗宾用花花果实的能力变出几十双手把布鲁克嘴巴严严包裹起来。

你疯啦?!,那个就是尾田校长!娜美慌忙大叫着。

窗外的校长看了骷髅一眼,然后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在上面记了些什么,白了他一眼,从鼻子哼出一个轻蔑的鼻音,便转身走开了。

班里顿然没有了声音。所有人都眼神空洞、面色死灰地僵在原地。沉重的心情深深扎系到肉层根处,大家凝视着被记录在案的布鲁克,全都露出一种这孩子已经没救了的表情。

下午第一节白胡子打算给大家讲作文。但上课后响了很长时间也不见老头进来。后来听班主任说,那老头在评判学生作文的过程中忽然高血压发作,被送到附近医院抢救了。而当时,老头批阅的作文正是罗宾代笔的那篇索龙的文章(实为罗宾代笔)。班主任了解到原因后,勃然大怒,公然将这篇文章在大家面前念了出来。其内容如下:

题目:日复一日

轮回篇:

傍晚,太阳沉下半个脸,打算潜进地平线去强暴月亮姐姐。月亮预知到太阳的邪念,早已逃到山顶。传说上帝是个OTAKU,性格内向羞怯,见不得月亮裸体,于是他便为月亮裹上深蓝的毛巾被,并用繁星装点,以慰藉月亮不安的少女心。

太阳寻了一圈没有找到月亮,于是第二天又爬上地平线继续寻找。为了一睹月亮姐姐的裸体,太阳决定要永不灰心地一圈圈找下去,指到有一天,他身边会出现许许多多的小太阳。

解析篇:

一老僧曰:自吾出家三十二载,成日虔心拜佛,却终日不见成果。原故神者日日藏匿于屋中,看漫画,打网游,不顾于下界众生之死活。故众老僧大怒,群立中指而日之矣!!

一学生家长曰:吾子在一网游中与他者PK,连胜一名为衣申者数次后,七日内连遭劫难,第八日终亡,始终不知何故。一牧师分析死因后,惊悟:当日PK对手衣申,合二为一字后,乃为神也。

孔子曰:日月曾有一日结合,却不慎酿下十日当空之大祸,好在后羿技艺精湛,拉弓连射,杀落九只日仔,终止人间干旱之浩劫。大功矣!故赏配月之化身嫦娥一美娘。

同学们听到这篇作文后都被震撼了,纷纷向索龙投来倾慕的目光。这整篇文章看似驴唇不对马嘴,却又是如此紧密地环环相扣。如今网上流行的很黄很暴力的元素,被索龙隐晦又鲜明地表达出来。他们都说索龙有写成人小说的才能。

索龙憋红着脸,像火上沸腾很久却无人理睬的水壶。而心里的情绪又像刚刚被强暴的少女,愤怒、委屈却又不敢向别人讲出原委。男生缄默着,不时拿冰冷的瞳仁瞪着罗宾。罗宾倒是一脸轻松,坐在角落用书挡住半个脸小声地暗暗窃喜。

密长的睫毛上,挂着些细碎的泪水。

下课铃一响,索龙起身就往外跑,好像受了严重创伤似的。罗宾也知道做得有些过,便追过去跟他解释。

剑士先生

杂乱的楼道里,女子叫住他。索龙不理她,把她当作丢在背景里的杂物。

剑士先生!

女子一只手搭住索龙肩膀,嘴角上凝着美好的莞尔。大概是因为那篇文章带来了不可容忍的嘲损,索龙心里覆盖着薄薄的一层怨恨。冷漠的寒光扫视过去,男生锋利地说出一句:别碰我!你这龌龊女人!

索龙突兀的语气切实把她刺痛了。那是同回忆中相似的语气——胃袋里含了些恐惧和颤抖,曾经那20年悲痛和血腥好像又重新包围过来。

那个不就是我么。四处被排斥和辱骂的孩子。我在雪漠里痛哭。没有食物,没有伙伴。那个时候,我最首要的理想,就是要在这样的世界里练就一颗强壮的心。直到有一天可以获得那种能够漠视被所有人憎恶的坚强。

看来这个梦想很难实现了

女子的脸框上渗出些淡白的光。一小颗泪珠落下来,在肌肤涂上一抹柔弱的透明色。娜美一直在罗宾身旁守护着,看到气氛改了,便赶忙插到两人中间,小心翼翼把罗宾抱进怀里。

罗宾不是那种喜欢卖弄风骚的女子,她只是想让你们开心些,结识一些朋友。从眉线的角度看,娜美有些愤怒,而且,你了解她么,她背后有你不知道的过去,你不要给人家乱下评论!

不知道的过去想结识朋友娜美的话像高山的浮雾,轻袅地缭绕在身体内层。索龙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蹙着眉。心里翻腾着大片大片的波澜。错怪她了?她平日开那些奇怪的玩笑是为了讨好自己?

快!向罗宾道歉!

娜美狠瞪着他,好像眼里要出激光来。踌躇的心绪一直堵在灵魂出口上,索龙背过身,用力思考着某种答案。

快道歉!!

女孩的语调又冷硬了一些。但索龙还是沉着脸,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意思。娜美咬了咬嘴唇,说:你要是再不道歉,我就叫了。

你们两个平时就鬼话连篇,到这种时候,还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男生侧过脸而且我也没做错什么,你叫谁来也没用!

哼——到底有没有用,你看了就知道了。女生气愤地冷冷一笑,接着伸过手,唰一下把罗宾的吊带装拉下来,瞬间两颗白皙的软球摇摇晃晃跳到视野里。

索龙哇——地往起一蹦,赶忙捂住眼睛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要叫不要叫!索龙知道,娜美接下来的台词一定是来人啊!抓流氓之类的卑鄙之语。人们都在讲好男不跟女斗,索龙现在才知道,这句话里究竟隐含了多少苦涩和悲哀。

一分钟后,男生深深哈下腰,以郑重的口吻对罗宾说道:对不起,我错了。

就像干渴的喉咙受到清泉的滋润。罗宾脸上很快便恢复了生气。

罗宾你看,他已经道歉了,你就别难过了。

娜美抚mo着她的头发,小心呵护着女子。可罗宾还是有些不满意,面色忧伤地问他:你真觉得错了?

啊,真错了。索龙冷冰冰答道。

那亲我一下吧。

哈?!

娜美和索拉同时张大嘴巴。

一小团绵云缓缓从心尖上滚动过去。一根手指顿在唇上。娇柔的指尖轻轻凹进唇肉里。她眯起眼睛,清爽地笑了笑:啊啊,我开玩笑的

他的面色像一锅刚刚酿好的红酒,香醉的味道在灵魂内腔里柔和地漫溢开来。

夕阳红辣辣的;树冠的影子摇摇晃晃映在墙上;校墙外,一个修车的老人,躺在树荫的仰椅上呼噜噜地睡着了;几个COS社团的女孩戴着粉绒绒的猫耳,一起谈笑着走在小花园的白色小路上;圆圆的甘露在柳叶上微微发颤;时间如此安详地流逝着。

放学后,罗宾去停车场取车。刚出楼门就看见娜美、山治还有乌索普鬼鬼祟祟藏在小花园的树丛里。山治和乌索普手里都拿着相机。

你们干嘛呢?

罗宾凑过去,蹲到他们面前。乌索普有些惶然,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躲在这里?

以前我在一个军事化的组织服役过,懂得不少侦察知识。

罗宾本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娜美一把揪进草里。

别傻乎乎蹲在外面,暴露了目标怎么办!

娜美虚着嗓子,一只手捂着女子嘴巴,另一只手环抱着罗宾,小臂内侧深深勒进胸脯里。罗宾红着脸,慌忙点点头,表示已了解状况,让娜美赶紧把手臂松开。

到底怎么回事啊?罗宾小声问道。

为了学费呗。班长站起身,把女子拉起来,你听说了么,咱们学校初二有个女生,只是在电视上笑了一下,那几帧画面就被拍卖了20多万!

啊喔罗宾的眼皮微微扩张开来。

我们打算把她抓来拍几张照片,为了万无一失,我还叫了山治君和乌索普。既然来了,你也来帮忙吧,到时赚了钱一起分。

罗宾有些不大理解:只是个初二的小姑娘,用得着这么劳师动众么?

哎呀呀,你是不知道,这个女生敏感得很,溜得特别快。娜美摆摆手,说,以前我抓过她不少次,但都被她逃了。我就特别奇怪,不知这个女生为什么会跑得那么快。我校运动会百米可是年级第一啊,但我这样的速度却追不上她。

罗宾听得有些吃惊,嘴巴微微打开一些。娜美又继续说道:后来我又把乌索普找来,和我一起追她,但还是追不上,你知道乌索普跑得有多快吧?在幽灵岛被丧尸追的那会他跑得跟疯驴一样

啊——这个我知道!罗宾忽然打断他,上次运动会的八百米,他和第一名的索尼克一路齐头并进,最后一同冲进终点,难分先后。后来是查了慢放录像才知道,两个人过终点的时候无论是头部还是身子都是平行的,但经细查,发现乌索普的鼻子快索尼克一步先行撞线,最后把冠军颁给乌索普了。这个比赛我看了,真是太精彩了。

罗宾一边说一边兴奋地晃起胸脯来,结果带得整个树丛哗哗作响。娜美无奈地沉下头,然后又赶紧按住女子的肩膀。树丛里静了几秒,扒开一小道树叶观察外面的反应。外面的世界井然有序地运转着。女孩松了口气,幸好没人注意这里。

娜美又接茬说道:但就算这样的速度也抓不到她,也试过偷袭,或者做陷阱,但都被她躲过去了。听说她在班里也是个优等生,机智特别灵敏,唉娜美的样子有些失落,怎么样?愿意帮我么,罗宾。

哎,当然。罗宾眯了眯眼睛。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在五万贝利学费的压力下罗宾为什么还能笑得那么轻松。

在三里屯那边,罗宾有个咖啡屋,取名作:Nicocoffee。咖啡屋白天很优雅,到了晚上就成了气氛热烈的摇滚酒吧。小店在三环内很有名气,傍晚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慕名到小店里坐坐。忙的时候,罗宾要同时变出数十双手,负责煮咖啡、炒菜、洗碗、收拾餐具。

店里最惹人的,是每晚定时出演的时装秀。女子从学校雇了两个女孩,周一至周五晚在店中央的小T台做内衣秀。平时罗宾表面上风liu幽默,内心也另类十足。这算是个秘密,只有店里的两个女孩知道——其实罗宾是个内衣狂,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内衣。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刚刚脱下来的还散着浓浓余温的内衣。她的卧室里,就挂满五颜六色的胸衣和小裤裤。墙壁上、灯管上、窗帘上、电脑的显示器上、甚至抱枕里。邪恶的趣味和浓纯的乳香无处不在。

雇佣的那两个女孩,是罗宾入学不久后认识的。其中一个是为钱而来。罗宾每周付给她5000贝利的薪水。这个女孩身体不太好,需要用钱看病,而且她也志愿要做一名医生,需要买各种书籍和医药器材。至于她的工作,老板娘罗宾还是非常满意的,因为这女孩的身体实在千里挑一,无论是从三围还是柔软度来讲,都如精灵般的妖幻,她的照片足以放到历史名著中,和那些历代的美貌公主一同名垂千古。而这个女孩就是高一(3)班的班长,名字叫可雅。

可雅在这里工作两周后,便被乌索普发现了。乌索普第一次听说这店里有个漂亮柔弱的女孩时,就有点怀疑。他决不相信那个高贵恬静的可雅会去做那种三流兼职。为了消除忧虑,某一天放学,他终于鼓足勇气走进那家店铺。但遗憾的是,他期望的盼想并没有成为事实——他刚走进店内,就看见可雅穿着样式极为另类的比基尼在T台上扭动。就因为这个,乌索普趴在床上足足哭了三个月。后来长鼻子找罗宾理论,罗宾却告诉他:这是模特,是很正当的职业,她有经营许可证,也有正规的管理模式,没必要为这哭天喊地的。但是乌索普却说什么也不答应,非要让可雅辞职。可雅娇弱地告诉他,自己是和罗宾签了协议的,无故辞职的话要赔很多很多钱。而乌索普也不怕这个,说即使卖肾也要把女孩赎出来。罗宾听到这里也没办法,便私下和乌索普约定,只要他能帮自己搞到薇薇公主的内衣,就无条件撕毁协议。

后来事情也发展得很如意,罗宾顺利得到了东西,乌索普也成功夺回了可雅。

招入可雅的手段比较名正言顺,可另一个女孩就没那么幸运,完全是被要挟入店的。

开学第二周的时候,有一天放学比较早,罗宾便独自跑到秋名山散步。这种脱离人类和都市的环境让她感怀到很久以前大自然带给她的温柔怀抱的感觉。

内心的伤痕溢透出来的血液和污渍在风儿里慢慢被治愈干净。

她一边走一边唱歌,手里玩弄着一支长长的草枝。

来到山坡时,她无意间发现旁边的草丛在唦唦晃动。她垫脚悄悄靠过去,把那小绿丛小心拨开,然后蹲下身子向里面窥探。

草团间,有两个女生正拥抱在一起疯狂地舌吻。罗宾一下被这激烈的镜头震慑住了,马上掏出手机,把那些刺激的画面从头至尾拍摄下来。

2小时后,两个女孩亲热完双双衣冠不整地走出树林。但刚一出来就和罗宾撞个正着。当时气氛很尴尬,那两个女生都红着脸谁也不说话。罗宾晃晃手里的手机,妩媚地对她们说道:啊啦啦,好精彩的GL哦,我全都拍下来。

话音未落,那个长发的女生即刻扑到短发女生怀里大哭起来。当时罗宾也没管那么多,晃着胸脯开心地跑进树林深处。这种事对她来说只是一场又刺激又好玩的游戏。

第二天,第一节下课,门口跑来一个戴眼睛的女生。脸上的表情格外愤怒,眼里像喷着火,口口声声要找罗宾算帐。女子出门一看,发现是昨天那个梳着运动短发的女孩。罗宾由上至下打量了女生的身体和相貌,顿时昨天那激烈的镜头又重新映射出来。啊,原来是昨天那个骑在‘长头发’上面的姑娘!找我什么事?罗宾忽然这么说道。

那女孩一听差点崩溃掉,赶紧捂住罗宾嘴巴,一路把她揪到教学楼天台上。

两人独处的环境里,罗宾显得很冷静,用温和的言语控制住对方的情绪,然后耐心向短发讲起自己的意图,并向她保证,只要她能到自己店里当模特,她就会把手机的硬盘格掉。

这女孩听过罗宾不少传闻,了解她的脾气。知道她不吃硬的,于是只好双手合十,恳求罗宾,让自己做什么都可以,但不要勉强那个长发。她说,那个女孩是自己在空手道部认识的,非常可怜,她男朋友是个少年侦探,在N年前被卷到一个棘手案件里神秘失踪了。只是偶尔给她打个电话简单问候一下。她很孤单,而且也不想背叛男孩另寻新欢,所以只好找女生取暖,依靠简单的拥抱和接吻获取些安定感。

罗宾觉得这件事十分不可思议,稍稍顿了一会,回复她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明天一放学你就要来店里上班。对了,你告诉那个长发姑娘,平时要多注意总在她身边转悠的那个戴眼镜的小鬼,不要总和他一起睡觉或者洗澡,很危险的。

短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翌日傍晚,那2班的短发女孩刚到咖啡屋就被罗宾推进了卧室。把她按在化妆台上为她打粉底换服装。最初女孩表现得很害羞,看得出,她是那种认为人生只能谈一个男友并与其厮守终生的乖女孩。后来在可雅和罗宾共同的努力下,硬是把女孩扒干净,换上了原始人穿的那种兽皮装和流行的高筒黑袜。

随后经过简单的培训,表演开始了。和可雅不同,尽管这个眼镜姑娘没有可雅千金的柔媚、典雅,但那种与生俱来的笨拙和羞怯都深深打动了观众,她总能给人一种想要立刻欺负她一下的冲动。

第一天的演出很圆满地完成了,咖啡屋开始打烊。告别的时候,可雅向老板娘洁白地笑了笑,然后挥手离开了。短发的女孩低着头也要跟着往出走,却被罗宾一把拉住。

女孩红着脸不敢抬头看她:你干什么,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请你让我回家。

罗宾握着女孩手腕,用力往后一拉,女孩突兀地撞进罗宾胸脯里。

不能让你回去。因为你今天的工作很出色,为了奖励你,我要带你去天堂。

罗宾指了指后面的小屋。

不要不要!你放手!

女孩奋力挣脱着。

啊啦啦,你怕羞了,好可爱啊。罗宾抱着女生大腿,一边脱她的牛仔裤一边说道,放心,我的身体很漂亮的,你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嗜好么?别怕,我会轻轻的

女孩带着一百个不情愿,被罗宾拖着大腿抱进屋里。

里屋空间不大,有一张电脑桌,排列整齐的书架和酒柜。四周到处都是散落的内衣裤。粉色花边的、系绳子的、透明黑蕾丝的、T字形的,令郎满目。罗宾轻轻把女孩扔到床上,脱掉衬衣后利落地压到她身上。用细长的手指摘掉她的眼镜,随后开始一颗颗解她的衬衫扣子。渐渐地,淡粉的内衣圆鼓鼓地跳露出来,上面散发着少女特有的天然乳香。

女孩的体温滚烫地触在罗宾胸脯上。心房突突突的搏动声沿着繁密的骨架红热地传递上去。

罗宾咬住女孩嘴唇,用半命令的口吻小声对她说道:哎,小姑娘,把舌头伸出来。

她关上灯。月光在床单上铺上一层清朗的淡银色。一些闪闪的飞蛾在路灯四周一圈圈旋绕着。

三两只萤火虫在窗子上拉扯着青黄的长线。

罗宾把女孩摁在她的双人木床上,开始由上至下舐舔女孩的脖颈。手指沿着她的腰线滑溜溜伸进她的内裤深处

(为了各位读者的身心健康及本人的前程,以下省略1500字。)

第二天清晨,两个人一丝不挂瘫在床上。罗宾咬着一支女式烟靠在床头,手里玩弄着女孩的头发。女孩崩溃似的抱着头,蜷在被窝里一抽一抽地哽咽着。

这个女孩是剑道部的大将。她的名字叫达斯琪。关于这个女孩,她同其他女孩不大一样。她的荣辱观非常敏感,对自己荣和辱的重视程度有时甚至超越剑道。这女孩在小学时,有着非常惨痛的回忆。那些回忆源于自己的家庭,因为是至亲,故此那些过去都对她造成了长期的破坏性的心理影响。但难能可贵的是,从那种事情走出来的达斯琪依然没有改变,还是那么充满热忱、对邪恶事物深恶痛绝。关于那些无法消除的回忆,她也只有靠纯净的性来发泄体内多余的无法消化的压力。她和毛利兰搞成一对也是巧合。因为两人总在道场碰面,毛利兰在高二空手道女组,达斯琪因为实力强硬,强迫老师把自己分在高三剑道男组。两人在道场换衣服时总能碰到一起,故此一来二去关系就熟络了。兰因为长年和男友分离,无处排解内心的孤独恐慌。达斯琪也是因某种家事,内心饱受迫害。两人有共同所需,但都不想踏破道德底线,于是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发展成那种关系。她们一直认为那是纯净的性。

不过罗宾对她的侵犯和要挟已经让荣辱观敏感的达斯琪产生了强烈的被玷污感,她总觉得罗宾把她弄脏了,并且很排斥她这种强迫式的性爱。她虽然有些那方面的嗜好,但她一点不喜欢罗宾。强行做,只会痛苦。

然而,女孩越做出痛苦的表情,罗宾就越感到兴奋。她就是那种女人。过去,她招聘过各种各样的女侍。每位女[奇·书·网]侍均是相貌可人的美女。像什么辛徳莉、赫萝、武藤兰、伊藤伸惠,包括一些可以满足特殊人群口味的小学生——灰原哀、泉此方、松冈美羽等,各种类型的女孩都为罗宾工作过。但既然店里有着如此巨大的诱惑,那么危险也是与之伴行的。经常会有一些行为冲动的客人直接将模特压在身下,并掏出东西准备强行突破。不过,每当有这种情况发生,罗宾便会像她在女孩们入店时所承诺的: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我就撅死丫的。

这体现出一个专业店铺的完整管理体系,所以女孩们才能如此安心地在这里工作。

Chapter.07绫波的微笑

悠悠的蝉鸣将夏天拉扯出明亮酥软的长线。

教学楼前的草丛里,山治虚着嗓子,焦急地叫了下娜美:哎,娜美小姐,是不是那个蓝头发的女生?

娜美扒开密丛看了眼:没错,就是丫的!

那女孩留着天蓝色运动短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真的像大家所评价的那样:她就像个机器人。女孩穿着素净的校服,手里提着淡棕色的没有任何花色的书包。女生长得白净、五官端正,但除此之外再没觉得有什么出众的地方。

乌索普,你和罗宾去校门口堵着她,我和山治君从后面下手。娜美猫着腰说道。

我说娜美消息准不准呐?这个女孩笑一下真的值20万贝利么?乌索普指了指那女孩。

大概是吧好了,不管它真的假的,抓起来再说!

说罢,班长走出草丛蹑手蹑脚尾随上去。

对,先抓起来再说!山治扭着四肢神魂颠倒地紧随班长,和娜美小姐一起去抓漂亮小妞哇操,太令人兴奋了!

罗宾看着干劲如此高涨的两人不知该说什么。

啊罗宾,我知道这件事挺无聊的,乌索普说道,但为了朋友和学费,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啊,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的。

尽管咖啡屋很赚钱,但每次大部分收入都被罗宾用来买收藏品了,像什么欧洲公主的、女仆的、学生妹的,各种内衣无奇不有,而且全都是从网上淘来的进口高档货。如果这丫头的照片真能卖20万,这笔钱对自己还是很有帮助的。

罗宾跟在长鼻子后面。她走得很慢,好像有什么顾虑。没走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哎,乌索普你有棒棒糖么?

男生知道她这不爱干这事,但万没想到还要用糖哄着。乌索普无奈地瞥她一眼:快走吧,不去就没有

呀嗯罗宾不满地抱紧胸脯,扭扭捏捏又再度跟上去。

跟了将近50米,蓝发女孩好像察觉到了有人在尾行她,于是转过楼拐角的时候,忽然快跑起来。山治和娜美一看情况不对,马上呲起尖牙追过去。

可仅仅跑出二十几米山治就发觉自己被拉开了距离。这女生的速度的确不可思议。

哎娜美小姐,这个丫头怎么跑得那么快?!

你想想你要是天天被人追,你也练出来了。娜美边跑边说道,你知道么,传说古代有个君王极嗜龟肉,于是发动了‘全民抓龟’的运动。而当年龟兔赛跑,那兔子根本就没睡觉,乌龟是堂堂正正赢下比赛的。

娜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旁的风景被全力奔跑的速度扯出细密的绿丝。

另一端,罗宾和乌索普已经埋伏到门口。乌索普从一初中生那买了支棒棒糖,递给罗宾,罗宾接到手马上开心地撕起包装来。

喂——乌索普抓住她!她跑过去了!

女子抓着糖棒刚要往嘴里送,忽然听到娜美的叫喊声。乌索普惊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就看到一道蓝影冲过来。男生反应奇快,一把朝女孩抓过去,少女见势,灵巧地往斜侧方一跨躲开男生魔掌,然而当时有些慌不择路,她没看到旁边还有个人,于是一头撞进罗宾怀里。

粗重的喘息喷吐在女子乳沟上。后背的衬衣漫湿了一大片。洁白的衬衣又黏又潮地裹住身体,衬衣的轮廓上清晰呈现着胸部的沟线和消瘦的肩膀,内衣的肩带在白衫里隐隐约约。罗宾下意识把少女搂住。胸怀间,女孩的身体有些微微发烫。脸颊映透着灼辣的潮红。她身上散发着少女清淡的乳香和干净的汗水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人想起童年盛夏时、阳光强烈照射炙烤出的草汁味,好像让身边的空气都微微软作一团。

罗宾,抓紧她,别让她跑了!娜美的眼睛赫然化为两枚叮叮翻滚的贝利。

喂,娜美,乌索普指了指校园不远处的小花园,说,这里人多口杂不好办事,咱们要不要给她弄到花园里去?

娜美坏坏笑了笑,而刚要开口,那蓝发女孩观察到周围有破绽,推开罗宾,又迈开腿断然疯跑起来。罗宾双手交叉在胸前,赶忙在她身上长出几只手臂,把她利落地捆绑起来。女孩失去了平衡,朝地面跌跌撞撞摔过去。所幸山治反应迅速,快赶几步把女孩接下来。

小姐,你没事吧?

山治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但这种绅士表情只持续片刻便露出本性来,男生猛然转向娜美那边,张嗵嗵颤动的桃花眼一边扭着身子一边说着:娜美小姐!我这么做你不会吃醋吧!?

谁吃你醋呀!赶紧把货搬花园去!

嘿yes——sir!

小花园里,淡金的光斑在喷水池里一晃一晃打着舒卷的褶皱。山治把绫波小心放到长椅上。娜美走过来,示意罗宾解掉花花果实的捆绑。

嗯,该怎样料理她呢班长脸上略显邪恶,伸出手按住女孩肩膀,哎,乌索普,这女孩叫什么?

好像叫绫波什么的

啊,你听我说哦绫波妹妹,哥哥姐姐们都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想拍你几张微笑的照片,帮帮忙好不好?

绫波只是安静看着她。脸上永远是一张死白的扑克脸。唯有眼皮偶尔的眨动,能让人确认这是个有生命的女孩。

班长看少女不理自己,于是又问了一次:小绫啊,笑一下好不好?娜美的笑容饱满而明亮。尽管绫波一直一眨一眨跟她对视着,但就是不说话,表情也依旧如故,仿佛娜美说的不是人类能听懂的语言。

自己是如此热情,而对方却用冷屁股坐自己的脸。娜美那股子暴脾气又上来了,呲着牙扑上去,揪起女孩脸颊两侧的皮肉,一边狠命摇动一边大喊着:快点笑!!**的到底笑不笑!?

少女的嘴角被班长狠狠拉扯上去,嘴旁留下两块玉红的指印。看娜美失控了,山治和乌索普赶忙过来拉她。

我说娜美呀,你也太不冷静了。凡事都该循序渐进,上来就一脚踹到位会把事情搞砸的。乌索普细嚼慢咽地和班长讲道理。

这妞不笑也不生气,跟他妈死人一样!她这算什么?无视我?侮辱我?叫我怎么冷静?!

为了避免娜美二次动手,山治把娜美拉到旁边的长椅上。轻轻拍拍女孩的背,温柔地对她说了许多不要生气,生气会长皱纹之类的肉麻话。

刚刚娜美的失败似乎助涨了乌索普的士气。男生拍着胸脯,摆着一副高傲模样对三人说道:关键时刻,还要靠我乌索普大爷吧!我说你们也不想想,为什么接触过我的人都管我叫移动的爆笑场!

卷眉和班长一听都愣住了,手掌直直往旁边一甩:啊不不谁也没这么叫过你

为了证明自己,乌索普开始朝绫波讲起他的冷笑话来。无数的故事如北冰洋融化的洪水般朝女孩哗哗泼过来。漫长的半个小时里,乌索普从霸王龙是怎样生孩子的,讲到和绅为什么是个胖子;又从希特勒什么时候留的小胡子,讲到维多利亚还爱不爱贝克汉姆。荒白的空气里,长鼻子唾沫横飞,最后连天边都开始泛出微微的蜡黄色。

几只乌鸦唱着丧曲,沿着淡金的云线哇啊哇啊地飞过去。天色到了傍晚。

下面第53个故事。这个故事源自我的亲身经历

乌索普刚要开始正题,旁边的绫波忽然打了喷嚏,细小的唾液溅了男生一脸。尽管说了很多,可女孩却始终无动于衷。那纯自然的面容上就仿佛敷着一小层冰甲,雪山的素白坚硬而安详的凝固上去。

山治伸伸懒腰从长椅上坐起来:算了吧乌索普,你这笑话都把人弄感冒了。乌索普看起来很不高兴,憋着一张黑脸在旁边不说话。罗宾听了卷眉的讽刺,也在一旁娇媚地笑出声来。

连连罗宾都

挫败的声音在喉咙里消失下去。乌索普可以深深意识到:如果今天不让女孩笑出来,那身为男人的颜面则荡然无存。乌索普朝山治做了一个哄猪的手势,示意要山治走远些。接着,他又朝绫波靠了一步。两个人的膝盖已经微微碰在一起。

山治!准备好照相机!绫波就要笑出来了。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以下省略2000字。)

娜美拿着相机,回家就给报社打了电话。她说她拍到了绫波最珍贵的微笑。随后仅不到十分钟,记者就带着摄像组冲到娜美家里。

娜美:这是我在回家途中拍到的绫波的微笑,而且还是特写,怎么样,这至少也值个30万贝利吧?

记者:这这真的是绫波么?

娜美:当然!你们想赖帐不成?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她本人,现在她就在旗杆啊在她自己家里。

记者:娜美同学啊,不是我们不想给钱,我是怕把这种照片登出来会激起民愤。

娜美:啊?为什么啊?不就是穿得不大检点么,你们只登面部特写就好了。

记者:啊不是说这个而且你看她这个面部表情,就好像看到了什么龌龊的事,这笑得也太猥亵了

娜美:

记者:对不起了娜美同学,这样的照片我们不能登。

娜美:不不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万一有什么特殊嗜好的人就爱看这种猥亵的脸

记者:我们得走了

娜美:不要嘛大哥哥我姐姐泡茶去了,您先听我慢慢说,等喝完茶再走也不迟嘛

记者:不行不行,我们一定要回去了,听说在尾田学园的操场上有人拍到了被ling辱的裸体少女,我们要赶紧赶过去,这个新闻至少值80万贝利,要是晚了就被别的报社抢先了。告辞告辞!

记者说完就关上门离开了。娜美张着嘴愣了一会,接着掏出根绳子就要往房梁上吊。

诺琪高眼球都差点飞出来,赶紧冲过去抱住她。

Chapter.08绿头的男生

翌日清晨,周五。天气很好。风稍稍有些猛烈,繁茂的树冠哗啦哗啦地摇晃着,好像潮水涌动的声音。

乳白的晨曦软软敷在脸颊上。很多个早晨,罗宾都这样慌忙地惊醒过来。蓝白相间的窗帘在视野里一伸一伸地晃动着。枕旁,手机的闹铃发出八音盒的清澈的旋律。缓缓打开眼皮,手背昏沉地搭在额头上。粉嘟嘟的嘴唇上带着自然流露的淡清的笑容。

去年这时候,女子还睡在沙国的地下赌场里。每早起来都有一股潮湿和腐烂的情绪。赌场欢迎光临的广播每天定时响起来。日复一日终年不变的沉缓的背景音乐像是从挂着蛛网的古旧留声机里传放出来的。每天当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就意味着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那种黑白古旧的,仿佛永远沧寂的生活。

就像都市人周一晨醒来的厌烦感,这种感觉在罗宾体内被无尽地放大,从8岁起便被刻凿到生命的年轮里。那些对未来无法预测的恐惧感;孤独携卷而来的空白;悲伤浸透的麻木;和对家乡亲友钻刺到骨髓里的感怀,这所有的一切都在让她一遍接着一遍地饱偿痛苦。但当年更让她痛苦的,是对梦想的彷徨。害怕自己失去继续前行的yu望。失去存活的意义。

但是在今天,每当罗宾回忆到惨痛的阅历时,她总会不经意露出洁净的笑容。在内心深处她能深刻意识到,外面原本未知的世界已经不再陌生,她有明确的目的地,明确的目标。那个地方她已经熟悉了。那里是已知世界。她所属的尾田学园,里面有无数伙伴在等待她。

她脱掉半透的黑色睡裙,往腋下和乳沟喷了紫丁香的香水,连车钥匙都不拿就急迫地推开门朝她所属的学校奔去。

三分钟后,罗宾又红着脸飞奔回来。刚才她情绪太激动,忘了穿衣服。

操场旁的空地上,男生A和男生B站在乒乓球案子上玩着变态版的泰坦尼克——男生A张开手臂,摆出飞翔的姿势迎风咧出无敌傻的笑脸。男生B在他背后紧紧抱着他,下巴枕住他的肩膀,眼眉挑来挑去,做出极为暧mei恶心的表情。路飞在一旁笑得挺不直身子。乌索普一边伸出拇指一边用手机拍照,说:啵一个!快!啵一个!

清晨的教室里,值日生每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通风——打开教室所有的窗子。由于很多人都穿着单薄的夏装,多少会感到些寒意。所以每次上课前,娜美都会到山治座位旁,把搭在他椅背的外套拿来穿。她拿山治的外套从不跟他打招呼,只是个很自然的动作。而且山治本人也很高兴,每次吃完早点回来,看到女孩穿着自己的衣服,就会开心得心里要喷水一样。但这种喜悦只是内心动作,并不会外露出来。直至第二节课结束,女孩又很自然地把外套递还给山治,并且很随意对他说上一句谢谢,一听这话山治的身子就会软绵绵地打起卷来。

这场景会让人感到温馨。每次看山治那样做,罗宾都会紧跟着把自己的女式衬衫脱下来,微笑着凑到索龙身前,说什么也要给他穿上。尽管索龙每次都是一边闪躲一边大叫着我一点都不冷,你给我一边去!但最后还是拧不过罗宾,总要红着脸披上一会。结果到下课的时候,一些淘气的男生就会跑过来起哄,用各种言语调侃。索龙脾气暴,通常只因为别人叫他一句妮可.索龙,就跳起来对人家拳脚并用。

关于罗宾的事,其实班里还是有很大的争议。可能是因为穿着和性格的关系,有一些人都在背地里传她是个女流氓或者肮脏虚伪的成人之类的。以至于无论在更衣室还是在课间看书的时候,罗宾都会听到背后传来的闲话。女子尽量不去注意那些暗地中的东西,但还是躲不掉明面上的冷嘲热讽。比如有一次班里的男生A就问过她,要不要给他当女仆,白天照顾他的起居,晚上照顾他弟弟的起居。或者一早上学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课桌上被人用墨笔写着yu望女郎之类不堪入眼的词汇。虽说之后相关人等被一些喜欢罗宾的男生殴得很惨,但留在女子心里的痕迹却是擦拭不去的。而且罗宾还不像娜美,娜美是班长,而且是性格野蛮的班长,一句话没说对就会被她揪着头发打。娜美在同学间有魄力和威慑力,而且在老师眼里也是徳高望重的好学生,即使会出现一些不快之声也会被迅速扼杀在萌芽里。但罗宾就不行,因为喜欢和讨厌她的人都很极端。对于这些,罗宾也感到失落和无助。但是,她说这是没办法的事。她曾经生存过的环境就是这样,行为习惯什么的在一次次生命危机中已经被刻进灵魂内核了。这是她独特并已经根深蒂固的处世风格,这种处事风格已经像她的命运一样难以改变了。

我知道,我内心是有严重缺陷的。每当看到善良的人们,心里都膨胀着急于交往的yu望。面对这长久的现实,慢慢地,我患上了感情的饥渴症,那种裸拥在一起、肌肤相亲的饥渴症。我没有父母,没有伙伴。所以从小就没人抚mo我、拥抱我。我想体验温暖而幸福的生活,哪怕一次也好,我想被伙伴们拥抱。但那那始终都是幻想。寒夜里,我被爱得太少太少了。

中午时,食堂门口聚满了学生。食堂有规定,为了犒劳师生们一周来的共同努力,周五这天食堂都会向大家免费提供一份最上等的午餐。像什么鸡汤炖鲍鱼、香酥火鸡腿、麻辣龙虾等可尝遍世间美味,但食堂的美味备梁有限,迟半步便遗千古恨,所以每周五第四节下课的时候,馋嘴的师生大军们都会如洪水般堵到饭堂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像群架前夕、像非法集会,给人恐怖又兴奋的感觉。这已经成为了生活周期中一个固定景象,尤其在食堂开门的那一瞬,食堂大门就像宇宙黑洞一般,无数人被呜隆隆地吸食进去。

民以食为天,很多人都成为了这句话忠贞的奴徒,其中的代表人物是路飞和索龙,从前,每周五第四节一下课,这两人总会全力向食堂冲刺,但两人一个在四层一个在五层,下楼时楼道早已被低年级的学生堵得水泄不通。后来路飞发现了一个捷径,他不再从教室正门出去,而是直接从窗子跳下去。路飞的教室在四层,利用自己橡胶质的身体,被摔一下也没什么感觉。但要命的是,后来索龙也开始学习这个快捷的方法。索龙的教室在五楼,每当他听到楼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后,他就知道,路飞又跳楼了。而他也不含糊,一蹬窗台便飞身而下。接着在哐一声闷响后,同学们就会趴在窗台上眺望楼下的尸体。楼下的水泥地上,印着一个大字形的黑坑。

既然有付出就会有回报,用这种玩命的手段,路飞和索龙总能吃到丰盛的午餐。而且索龙会一边吃一边擦满头的鲜血,他擦血的那只手里,拿的是罗宾送他的十字形的白色纸巾。罗宾告诉他,这是新型的餐巾纸,具有高强度的吸水作用。酒足饭饱后,索龙又会拿它一边擦着脸上的油,一边竖起拇指向罗宾道谢:嗯!果然非常好用,高科技产品就是不一样!四周的女生见到此景,全都抱着饭盒换到十米以外的桌子,并用极为诧异的眼神远远望着男生。

索龙和路飞是民以食为天的奴徒。高三1班的眼镜班主任则是伪奴徒。这个老师是教生物的,他的最大爱好就是在课下找来两三个漂亮女生到他的实验室,先是装腔作势为她们讲解一些生理构造和物种起源,等几个女生听得入戏以后,他就会让其中一个女生站到讲台上做实体模特,然后指着那女生的身体假惺惺对下面几个学生讲解着哪里是耻骨,哪里是胸大肌。

周五吃午饭的时候,他知道会有大批女生挤在窄小的楼道里,于是他经常提前几分钟下到一楼的台阶处,等下课铃一响学生们涌出来之后,他就假装忘记带饭卡,挤蹭着温软的女生群逆流向楼上走。

班主任的好色是在同学间有目共睹的,而其中被大家讨论得最热烈的一件事,就是楼道里的那扇色魔窗口。

这窗子在2楼与3楼间的楼梯拐角处。由于教学楼的地里位置和建筑构造上的巧合,从这个窗口进来的风都异常短暂而强烈,就好像有个好色的巨人在那里呼呼吹气似的。每当女生下楼经过这里时,她们的裙子总要被吹得120度翻卷过来。

所以为了不浪费如此美妙的地理位置,班里的布鲁克总是搬个小凳子坐在楼梯口,一边观赏着各式各样的小裤裤一边闲适地品着咖啡。观赏的时候,他面不改色,带着一脸绅士的幽雅和恬静,就好像在欣赏文艺表演一样。本来山治也是色魔窗口的铁杆粉丝,但自从被娜美的强烈谴责和殴打后,只好改邪归正了。现在在那里长期蹲点的只有布鲁克。

后来终于有一天这件事被班主任发现了。班主任训斥他:难怪全班就只有你一个人没有迟到过,原来你来这么早都是干这个来了。给我老实说,这窗子是不是你故意打开的?布鲁克委屈地摇摇头:不不,这窗子本来就是坏的,根本关不上。我只是顺便坐在这里喝杯咖啡。但是尽管不是我弄坏的,为了弥补我的罪过,我可以帮您修好它。布鲁克觉得班主任要罚他学分,赶紧卖乖讨好他。班主任一听忽然激动起来,大叫道:别别!千万别修它!就让它这么坏着!布鲁克抓抓爆炸头,一脸迷惑不解。班主任假装沉思,然后抬起头告诉他:关于这件事我就不给你处分了。但要罚你做一周值日,而且我得没收这个板凳。说完这些话,老师就暗自窃喜地走开了。于是第二天早,大家如己所料在色魔窗口的楼梯处看到了班主任。班主任的借口是:最近点名时经常发现有许多学生偷偷从后门溜进教室,所以为了避免这类事件,他决定要在这里记录大家每天的出勤情况。学生们听后很是无奈,所有人都带着一种肮脏和真他妈没新意的目光到班主任那里签到。

学生们一谈及班主任,都一致认为,他绝对是那种不能以身作则的极致。而且他自己明明不能做到的事,却强烈要求学生必须做到。或许这也是现代教学的一种流行趋势。像现今班里就有很多条禁令。比如什么索龙不许穿带拉锁的衣服和带拉链的裤子;乔巴来这班里找人的时候不许使用狸猫形态等等(因为狸猫状态的乔巴很矮,曾经有一次布鲁克就悄悄的在乔巴的角里装了微型摄像头,当驯鹿走过女生身边的时候,鹿角经常会有意无意扫到女生裙里)。这许许多多的禁令已经成为了学生和老师间的不平等关系。于是男生们纷纷要求,班主任不许在色魔窗口处点名,和班主任明确表示了自己吃不到的葡萄谁也不许吃的愤慨和不满。女生们也跑到校长那提议,要求女生的夏季校服中不要有短裙的设计。

铃声响过,学生们纷纷涌进教室。罗宾和娜美本别抱着一摞硬皮本库嗵放到桌上。这节是语文课,上课前班主任进来通知大家,因为爱德华·D·纽盖特大病未愈,学校临时雇佣了一名代课老师来负责三年级的语文教学。

代课老师是个胖子,面色偏白,总喜欢眯着眼睛,说起话来嬉皮笑脸。据说这胖子以前是说相声的,人风趣得很,一进门就对大家说:同学们,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大家想先听哪个?

未等众人开口,男生A就猛然大喊一声:哎我操!牛粪有的是!!

胖子一听马上急了,指着男生鼻子大叫一声:**给我出去!!

老师欺负人说罢,男生A撅嘴悻悻出了教室。

啊我先告诉大家坏消息吧。胖子摸了摸下巴,坏消息是

老师,咱们就别说别的了,还有一个月就会考了,你帮我们画一下重点吧。索龙截断老师的话。

那胖子斜他一眼: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罗罗诺亚*索龙。

哎呀呀,你就是索龙啊——胖子惊叹道,听说老爹批你文章时险些一命呜呼。后来你这篇文章我也看了。说实话,就你这无耻之文,若放在旧时代,早就把军队招来了。告诉你,就连长那暴脾气,根本就不让你解释,先拿冲锋枪扫你一个小时再说。

他大概在讲他参军那会的事。索龙嘁——了一声没理睬他。看了看讲台上厚厚两摞硬皮本,这应该是上次的作文,老师判好后准备发给大家的。索龙盯着这些本子,脑中不由出现了那个总在耍弄自己的女子。

索龙同学。胖子拿起一篇文章,叫了绿头的名字。

男生走神了,一只手戳着太阳穴,脑袋上冒着粉色的泡泡。

三把砍刀的索龙同学!胖子加大了音量。

这下索龙听到了,条件反射地回答他:不是三把砍刀,是三刀流!

胖子小眼睛一斜,不忿道:听过这句话没有!?不想砍人的剑士不是好剑士!我听说你拿过全国大赛的剑道冠军,这么说你砍人很厉害了?

啊。

那你帮老师个忙好不好?

干嘛?

帮我砍个人。那天有个公交司机偷我手机。

那可不行,砍人犯法。

没事,砍一刀死不了。

这老师明显在调侃他,就因为他上课走神了。索龙开始还当真了,但不一会就察觉到周围同学们三三两两的笑声,于是看他的眼神马上变得腐烂下来。

呵呵呵,开个玩笑。索龙同学,针对你上次的作文,老爹对你很是不满。希望你能对今后的生活有所反省。来,你把这篇范文给大家读一下,好好学习学习。

胖子把一个黑底红边的硬皮本交给索龙。硬皮本右下角的白贴纸上标着罗宾的名字。索龙拿起一看马上嚷嚷起来:我靠怎么又是她的——

索龙指着本子上的名字忿忿地瞪着胖子,他真想告诉胖子那篇儿童buyi的文章实际上是他妈罗宾给他写的。不过后来想到这种话不但没人相信,搞不好还会弄个诬蔑的罪名。反复衡量后,他最终跟胖子说了句我不想读就坐下了。

为什么不想读?胖子转向旁边的罗宾:罗宾同学,你和他有什么过节么?

罗宾把手里的书放下,一脸严肃地说道:昨天索龙说要我嫁给他,我不同意,他就一直用眼睛瞪我。

这是谁诬蔑谁啊!索龙在心里喊完又用嘴喊道:谁要娶你啊!你这是诬蔑!

既然是诬蔑,那帮大家读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吧?

胖子一脸笑呵呵的。男生这才察觉自己中了圈套,只好万般无奈地接过她的本子。翻开本子,上面成熟的黑色字迹和神秘的香气让他十分不适应,至有些紧张。

Chapter.Finale体内的声音

题目:极地的闪光

曾经,那是黑暗的地方——极度安静的深夜的雪地,世界被抽走掉声音和色彩,身边好像笼罩着一层巨大的白色外壳。

八岁那年,我离开狼藉的家乡。像一只野猫,在冰河里张着圆亮的眼睛。我抱着胖胖的狗熊,在星空下一圈一圈的旋转。山谷里回荡着我长长的疯笑声。

十岁的时候,我在荒芜的雪地里深深地埋着头,仿佛能幻听到海底汩汩的水流声。我和那些陌生的人,敌人,不断地周旋,融混。我恐慌着,逃避着,眼眶里充盈着泪水,然后跪在没有人的夜巷里大声地哭泣。睡梦里,明明什么都没有,而我却还是那么用力地伸着双手,想要抚mo什么、想要拥抱什么。幻象中,我看到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恋人。但是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所以,我也应该从这个世界消失的。

十二岁的时候,身后已经被踩出很长的一排看不到边际的脚印。深深浅浅的,带着淡红的血迹。夜渐渐深下来,手指里发作着冻伤后的胀痛。看着人们的排斥和冷漠,我又哭了

十四岁的时候,身体开始发育,内心有了人生最初的懵懂。那是漂亮的春季,四处是溃烂的花蕾和泥泞的草腥气。公园里,我看到那些成群结伴的学生。看到那些拥吻在一起的情侣。面对他们,我慢慢模糊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能够在幸福中扬着白亮的笑容,而我却只能一个人躲在美景中感受着安静的风儿。

很多时候,我感到自己是杳无希望的。我在黑暗里擦着眼泪寻找出口,独自忍受着被世界放弃的独孤。虽然尽量不让自己去在意绝望的心情,但后来发现这终究是欺骗自己。难过的时候,还是会哭出声音。每当我找不到生存理由的时候,我就会让自己充当一次我最好的朋友。我会找一片繁茂的森林把这个女孩藏起来,然后整日对她说一些甜蜜的话语。但是这是很难做出来的事。不时地,摇摇的树荫里会传来孩子们嬉戏的声音。我靠在树后,痴望着那些美好的风景,痴望着那些在伙伴中间开心大笑的孩子,眼眶莫名地潮湿起来。我疯疯地傻笑着,用力擦掉泪水,然后声音沙哑地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也可以

十六岁的时候,试着寻找归宿,哪怕一次也好,想要体会那种家人的温暖。但是那些人为了牟取海军的赏金,将我彻底的出卖了。从那时开始,我就变得无法再相信别人。

但是如果不相信别人,就不会得到伙伴。人没有伙伴,无论做什么都是孤孤单单的。擦一擦眼泪,每一次在黑暗里发抖的时候,我都会质问自己:受伤的时候怎么办?绝望的时候怎么办?一无所有的时候怎么办?一切都是徒劳的。放弃笑容,我只能像恶魔一样在血泊里生生地挺起身子,然后堵住眼泪不断对自己大叫着:罗宾——罗宾——不要放弃——我爱你——

因为我知道

如果不这样的话,我的生命就不会持续下去。

深夜里陌生的寒气,让人不由地发抖。

逃亡的途中,一个人的夜路显得很长很长。长得好像走不完一样。不知道多少次,在夜晚伶仃的街道,我会无意识地自言自语,并且像发疯一样对自己做着鼓励的动作。

此刻,我已经厌倦了成天的逃亡、悲伤和虚无的日子。

此刻,我感到深重的疲累。

此刻,我想躲开所有的人。

此刻

此刻,我想远远地逃离尘世,在天空里找一座辽阔的白云岛,然后一个人永远温柔地生活下去。

十八岁的时候,遇到克洛克达尔。衣食住行都有了着落,但却是最黑暗的时刻。在那里我变得很坏,学会了吸烟、赌博,也学会了暗杀和窃取情报。那里都是些十足的恶棍,为了生存,不得不带上面具待人处事,不敢露出真实的人格。

那个时候,我不是很喜欢自己。总是畏畏缩缩地,心灵非常柔弱,仿佛被什么碰一下就马上会破掉一样。很多时候,我都是耸着肩膀,绝不主动和任何人讲话。无论做什么都尽量把自己的动作幅度压制到最小,好像在恐惧着什么。有时候,晚上会不想回家,整夜在公路上行走。盏盏的路灯下,我迈过一片又一片的昏黄。几轮橘色的光圈间,就好像途经很多个世界。墨黑的,鲜白的,乌灰的,暖红的

孤独的况味,就像一杯又醇又老的酒,而我是夜幕下醉醺醺的女王。在那些没有重量的天空里,仿佛所有的星星都是我的伙伴。如此美妙的此时此刻,忽然,我想忘掉所有的悲伤。我想变成一支漂亮的玻璃瓶,在银河里缓慢地漂流着,啜泣着。直到某一天,能被一群能真心容纳我的伙伴打捞上来,然后看着他们满面惊喜的笑容,取出我里面没有署名的信笺。

二十八岁,梦想破灭了。惧怕死亡,却又不想生活。我再一次感到疲劳,迷惘而悲伤我不想再睁开眼睛。

但是那一天,他们来了。极昼抑或极夜,他们变成黑暗里的闪光,变成光芒里的闪光,华丽又温暖,像圣母的热吻,刺痛了苍白而绝望的眼眸,让它们不禁涌出酸酸的热泉来。

夕阳里,摇摇欲坠的暖光;

月光色的眼泪;

玫瑰色的海平线;

清鲜的刺鼻的青草气息

哎,伙伴们,看那水天一色,温柔又悲伤。难道这就是我梦幻的写实么?送给我如此浪漫的回忆。所以真的很开心呢,路飞,你们把我带向了大海,面对这无限湛蓝,天空好像也要微微地扩张开来。直视内心,你们简直是一种永存的非实体化的存在,就像血,像眼泪,洗净身上的污浊,让我重新露出鲜艳的灵魂。

于是在那温暖的手指指向黑暗尽头的时候,我终于听到了那七种明亮而轩昂的声音。

他们对着我大喊:看呐!看呐!你的世界有光了!

是啊。是啊。我听到了。那是真实存在的。忘记疼痛,我无所畏惧地向梦想奔跑。这一次,不再孤独一人。这一次不再抱肩啜泣。

——这一次,在我倒下去的时候,我看到身后无数的同伴向我跑来。所以这一次我擦掉血渍站起来,如恶魔般漆黑地张开翅膀——我会拼尽全力活下去,只为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遗忘掉悲伤,我要抓住这最后的、唯一的希望,永远和你们在一起。永远。和伙伴们。在一起。

罗宾——罗宾——大家都爱你——

起初索龙还拉着一种不耐烦的慵懒腔调,但慢慢地,文中的物质有了微妙的改变,大雨浇注着心灵,柔软的心脏被抽出细长的感伤。

最后,他哭了。许多同学都不顾秩序,张开双手向罗宾拥抱过来。皮肤贴着皮肤,晶莹的汗水黏热地混和在一起。此时,他们能够感受到彼此身体里传递进来的浓浓的温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从前你这样的痛苦几颗泪珠,碎在突兀的锁骨上。女孩们,男孩们,大声地哭在一起。

太阳在窗子上折射着剧烈的反光。浓热的体温如闷沉的鼓音般重重坠在胸腔里。

此刻的他们,已经打破了男女之间的性别差异,女生们丝毫不会介意其他人的过度接触,而男生们也不会因肌肤相亲而产生丝毫非分之想。这个瞬间,他们已经成为整体,所有人都死死拥抱着,像是要把对方深深勒进自己的骨骼里——他们要揉碎彼此灵魂间的孤独,彼此间的障碍,并让对方的心切切实实成为自己胸膛中的一部分。

此刻,彼此这样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幸福。是人们认为遥不可及的人间理想国。

银白的泪光温柔地镀在眼眶里。罗宾难过地看着他们,本想用平时玩笑的口吻,但喉咙里却明显带着哽咽: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努力笑着,热死了你们这群人造暖炉

内心的雪漠里生出伶仃的花朵。温度缓缓回升,身旁的冻雪也一块块褪去。终于,雪漠里有了绿洲,阳光从繁密的枝叶间大根大根刺进来,在她温暖的皮肤上绽开柔软的光。渐渐地,女孩脸上有了清淡的笑容。冬天散去,她的身边变得春暖花开。(第一季完结)

Chapter.00

罗宾因为一篇作文,打开了所有的误会。20年后,努力的果实终于肥硕而甜熟——她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美满的归宿。

时光无声地转动起来,像一支静燃的烟卷,人们察觉到的时候,只剩下一段焦灰的尾巴。

黑板旁边的墙壁挂着白底的写字板,上面用红油笔标示着:距毕业会考还有35天。

尾田学园不同于其他院校。这里的学生不需要参加高考,只消通过会考和特长考试即可升入高一级院校。特长考试是针对未来学生们在社会上的生存能力开设的检测手段,学生们可以任意挑选场地,在规定时间内随意向考官展现自己的才能。只要是有意义的,将来在社会上有所发展的,无论哪方面都可以。

特长考试替代了传统的一考定终生的高考,为此不知有多少初中生为争取尾田学园那几个入学名额,不择手段相互争斗。其中有雇忍者搞暗杀的;有送钱贿赂的;也有亲自献初夜以身相许的。这类群体的绝大一部分都活得相当精明。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必要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精学一些毕业后一辈子都用不上的东西。而且无谓的重压会损坏许多青春应有的宝贵物质,不论怎么算都觉得得不偿失。他们说,这并不是自然规律,我们不是逃不出去,而是被如今的教育制度锁在了废柴堆里。

这里是高三1班的教室。毕业考临近,空气中绷着紧张的气味,就连氧分子都好像微微膨胀,难以被吞到肺叶里。

班里死沉沉的,似乎已经有了考前严肃的气氛。这种气氛最明显的表现就在于:一些从来不读书的人,已经开始着急读书了。

课堂上索龙已不再酣睡。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认真的庄重。他安静地靠在椅背上,两手捧着本英语书,闭着眼睛很严肃地默背着:做是do;去是go;是是yes;不是no。

索龙前面的座位,娜美趴在桌上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教英语的女老师也注意到班长,但并未理睬。因为她知道,班长一定是晚上太用功了,大概几宿都没有睡好,至少在这里可以让她好好休息一会。

这女教师在师生间非常受欢迎。她平时戴着一副透着清淡蓝光的眼镜,娇媚的目光总是一眨一眨刺到男生心尖里。冷色调的教师制服配着大网格高筒袜,纤长的腰身娇弱地断进膝裙里。利用美女教师的人气,娜美在校园温泉里曾无数次偷拍老师出浴的丰姿,筹得大笔零花——待照片洗好后,她便把东西拿到可以为其保守秘密的男生那里,以每组500贝利(文中1贝利=1元RMB)的高价向外出售。

像上次的学费就是娜美用此等手段为几个伙伴补交上的。

女老师接手这个班级有将近一年半的时间,据学生们了解,这老师别的地方都不错,就是有时行为比较古怪。像上周在校内温泉洗浴时,她就蹲在充满泡沫的浴池里,一边扭动身子一边学绵羊咩咩吟叫。以至于同泡在一池中的女生全都诧然地奔跳出来。

后来也有人打听过她的背景。听说她来任教前曾当过秘书,干了两个月后发现她和公司十几个男性职工关系不正,于是便被十几个女性职工联名驱逐出去。原本这个学校也不乐意雇用她,但刚好赶上从前的英语老师纲手姬放产假,只好由她代授高三年级的英语课。女子来这里仅仅一个月便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成熟的谈吐和性感的身材使她的美好形象在师生心里根深蒂固,无论是谁见到她都会有一种立刻想要跟她合为一体的冲动。因此很快地,校长便和她签订了一份长期劳工合同,要她扮好偶像级美女教师的角色提升整体高三的英语成绩。

就这样,他们有了新的英语老师。她叫卡立法。跟她关系不正的男性、和想跟他关系不正的男性都会暧昧地叫她法姐。

乌鸦的啼叫声干巴巴散在云层里。淡橘的黄昏将窗子填得满满当当。同学们开始结伴离去。稀稀落落的打闹声渐次消失干净。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娜美和罗宾两人。

老旧的窗子在季风里发出锈迹斑斑的吱呀声。斜长的影子映在油黄的椅面上。

娜美侧着脸,脸颊枕住一端的手背,另一只手直直平放到木桌上。一部分小臂超出了课桌的面积,就那么空落落地悬在半空。手腕自然地耷垂下来。手指婀娜娇长。

唇膏的粉白色搀进夕阳的水红。娜美的嘴唇从视觉上诱发着甜丝丝的香气。罗宾把手指含到嘴里,起身走去木门那里,用后背缓缓一靠,木门被她咔嚓地反锁起来。女子红着脸,眼睛娇媚地弯起来,好像深空里弯成邪恶笑脸的月亮。

心脏慌忙地搏动着。

她低头侧了下眼球,又将焦点落到娜美身上。

夕阳带着饱和的热度柔弱地敷在眼皮上。娜美的肩膀随着胸腔里深重的呼吸,柔弱地一起一伏。

罗宾玩弄着女孩的头发,橘色的发丝在指尖四周一圈一圈卷绕着。她伸手扶住娜美的桌角,悄无声息地蹲下身子,朝自己手背枕上去。她们面对面趴在一张桌上。罗宾温暖地望着她,目光闪动,心里像开散着漫天的蝴蝶花。娜美的睡脸带着清淡的笑容。

睫毛明显超出眼眶,长长地覆在眼睑上。嘴巴微微打开,香甜的呼吸不时从白齿间打散出来。

呼吸像温热的季风,喷吐在罗宾的额头上,几丝刘海有节奏地一晃一晃。

面颊有些发热。心脏渐渐潮湿起来。

女子张开手,把娜美脸颊捧起来静静端摩着。那一刻,时间凝固在洁白的空气里。她吐出一点点舌尖,朝女孩嘴唇滑软软地吻过去。她用力吮着她的唇肉,把它像软糖一样放在齿间轻轻撕扯着。娜美毫无察觉,只是偶尔蹙一蹙眉头。

从转学至今的几个月里,罗宾强吻过无数女孩。许多女孩并非有同性嗜好,但之所以被罗宾降服,导致最终发展成床上关系,都是因为罗宾有着极高超的舌吻技术。只要是对感情有过纯真向往的女生,无论对方有多么排斥同性的侵犯,一旦被罗宾吻住三秒,都会被那女子奇迹般地软化,并勾起对方深埋内心的情欲,令对方主动听其勒令乖乖趴到床上。

当初,娜美也是被她用同样的手段夺去初夜的。时日长久后,这种罪恶嗜好便成了她不能示人的秘密。

罗宾问了她数十秒。娜美感到嘴唇上有些凉意,下意识用指尖一摸,发现嘴唇甚至整个下巴都沾满温热的潮湿感。她睁开眼睛,蓦然发现罗宾正趴在自己怀里其乐无穷地探索着。

班长呀——地尖叫了一声:你干什么罗宾!?

研究研究你的身体嘛

罗宾抬起头,一脸神志迷乱的样子。娜美慌乱地把女子推到一边,然后一面往后退一面重新将T恤穿好。

不要跑嘛,亲爱的

罗宾穿着一身镶蓝色花边的吊带裙,一侧的肩带已从肩膀上脱落下去。看到罗宾流着口水一步步逼靠过来,女孩显得十分恐慌,不断向后退,直到鞋子乓一声碰到墙根。

别这样罗宾你要冷静,要控制欲望,否则欲望就会控制你

我不行了宝贝今晚别回家了,去我的咖啡屋

又去你的咖啡屋我已经连续去了一个星期了,再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娜美的语气急促又慌忙,对了,我姐姐早上打电话来说我的猫生病了,还有还有我也该准备考试了

但罗宾似乎根本不在意,把两根手指塞进娜美嘴里:不要说了,诺琪高那边我去和她讲,晚上我们一起复习。

昨晚你也说一起复习,结果不到10分钟你就把我脱光了。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以下省略00字。)

第二天上学,娜美两眼呆滞地走进教室。两条腿悠悠晃了两下后便咕腾倒在座位上。她的面容憔悴而干白,好像刚刚从瑶池里打捞出来的女尸,面无表情。

从女孩颈口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可以隐隐看到被皮鞭抽打的痕迹。

上午第四节英语课,男生A、B趴在桌上已双双睡死过去。两个人微闭双眼,面容如孩童般纯真,一边流口水一边说着梦话。

还有一个月就考试了,你们要好好听课,睡觉也可以,要是能像班长那样彻夜努力,在课堂上睡多久我都不会管你们。但要是因为整宿看不良影片而补充睡眠的话你们这两个差生

女老师走下去,揪住男生A头发,用力往起一拉,A君的脸颊高高仰挺起来。口水不断从下巴上嘀淌下来。卡立法用手指着男生的脸说:要是人每天都活得像这样腐败,那生命就毫无意义了。即便这样,A君还是没醒,轻轻挑着眉梢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幼儿一样的睡相。看到他那种表情,班上的同学全都捂住肚子大笑起来。卡立法松开他头发,还没跨出几步,那男生忽然朝她拥抱过来。男生A的意识还不清醒,行为举止有些梦游,他一头扑到女教师的乳沟里,一边在上面乱蹭,一边**地呓语道:啊法姐我不行了法姐

或许等男生醒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在说什么,但这丝毫不影响卡立法的理解。额头的青筋愤怒地抖了抖,几秒钟后,女教师便又让那男生说了同样那句我不行了法姐。但后面的内容又略有所不同:啊法姐!别打了我不行了法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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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

英语课在欢闹的气氛中结束了。铃响后同学们一哄而散,纷纷向食堂涌去。

教室里一点一点空静下来。靠窗第二组,娜美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罗宾把女孩T恤稍稍撩起一点,开始一下下舔她的伤口。

伤口里又疼又痒,舌尖上潮湿而温暖的滑动感完全渗透到真皮里。

不行罗宾好疼啊

罗宾一边吸吮着女孩的肩膀一边答复道:对不起哦娜美昨天玩得太‘女王’了。今晚可以玩点柔和的

女子话还未讲完,倏然察觉有人站在门口,透过教室的门窗,可以隐隐看到一个男生的剪影。罗宾难免有些心虚,下意识赶忙将女孩的衣服撸下去,整理好衣角的褶皱,尽量使其看起来平整自然。娜美脖颈上映透着一小圈齐整的齿印。滑腻的唾液在四周闪着湿润的光泽。

门打开后,跨进来一只皮鞋和一小截西裤,紧接着,是整部分的黑西装和淡金的短发。

山治端着两份盒饭凑到两个女生面前,单膝触地。

专为lady们特制的高级便当。娜美小姐,小宾宾。高雅的举止和暖洋洋的莞尔让女生们有了一种安全感。山治抬抬头,注意到一脸萎靡的班长,娜美小姐怎么了?好像很困的样子

因为知道这男生对娜美的狂热,罗宾不禁在心里打个寒战:啊啦可能她最近学习太努力了,有些疲劳吧

嗯?这是什么?

山治指着娜美脖子上刚刚被女子吸红的小斑块。

啊啦啦大概是被蚊子叮的

罗宾擦擦汗,赶忙用手掌盖住女孩脖颈。卷眉有些疑惑,上下打量一圈,透过娜美领口,男生无意中发现女孩白皙肩膀上有一条类似于伤口的血道子。

我靠!这又是什么?!男生激动地指着娜美领口。

哎呀呀,这可能是美术课时被水彩笔划到了,没事没事!

罗宾拼命解释,试图尽快将话题错开。她一手缠住男生手臂,另一手柔媚地抚着他的脸颊。

哎——山治——给我买糖吃吧——

粗媚的声音长长拉扯开来,奇妙的声调给山治喊得脚跟发软。

可是这道子看起来不像是水笔划的啊,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感觉像是抽打的痕迹。

罗宾在心里咿呀——地尖叫一声,猛然拿胸脯拱了男生手肘一下:好不好嘛——她的语调更妩媚了,完全不给山治思考怀疑的机会。这一次山治果真不行了,大脑里一片空白,手肘尖儿被那灼热的软球完全吞裹进去。男生蜷曲着身子眼睛变成心形:好呀——好呀——可以的话把我也吃掉吧——

幸好他花痴。

罗宾冒着冷汗用力拍着受惊的胸脯。心想要是让山治知道自己用皮鞭让娜美在床上一边脱衣服一边哭叫,他一定会发飙的。

太阳逐渐升高,透过水蓝的窗帘,阳光清淡地落到木桌上。巨大的吊扇在头顶嗡嗡转动着。

在一个难以察觉的时光刻度里,娜美又沉沉睡去。

墙外传来学生们遥远的嬉闹声。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间娜美感到有人在抚摸自己额头。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教室里已经沸沸扬扬装满了学生。看来大家都已经从食堂回来了。

班长稍稍侧过头,将焦点逐渐落到面前的女生身上。

娜美,不要紧吧好像没有发烧的样子哪里不舒服么?

薇薇侧身坐在班长前面的椅子上。表情有些焦虑。娜美揉揉眼睛,缓缓坐起身,展开手臂长长伸个懒腰。长时间团在一起的神经瞬间绷展开来,全身所有的筋脉里都变得平展展的,舒服极了。好像深夜加班的女白领在极度困乏中能够忽然被摆成大字躺在蓝天白云的草野上。筋脉不断地伸展,女孩不由自主地、喉咙里发出一阵快慰的呻吟声。

甜蜜而持久的哈欠。

一两朵细碎的泪银花。

尽管声音不大,但娜美坦荡的声音还是引得四近几个男生紧张地咽口水。包括在娜美身后装睡的索龙。

位斗里,是山治留给自己的小饭盒。淡黄的外壳上发散着淡淡一层余温。上面有男生亲手系上去的橘色丝带结成的漂亮蝴蝶结。

女孩把丝带解开,然后看似随意地塞进笔袋里。

打开盖子,饭盒里是精致的麻辣炒饭。米粒间镶着粉色虾肉球、蟹肉、鸡蛋和章鱼。绝对一流的材料和手艺。香浓的饭肉被勺子松软地挖起来,随后大团大团送进嘴巴里。山治很清楚女孩的口味。可能也是因为太虚弱了急需能量,娜美的吃相显得有些粗鲁。

空虚的胃袋逐渐被温吞的食物填满了。娜美满口塞着米饭,口齿不清地问了女孩一句:什么事?

薇薇朝女孩笑了笑,伸过两根手指,把沾在娜美唇边的一小颗饭粒夹下来吃到自己嘴里。粉白的嘴唇在指骨上软软蠕动着。唇肉一下一下向里收缩,在视界里凝固住一个无比温柔的瞬间表情。或许公主只是无意,而娜美却被她这个举动微微惊住了,这也有点可后来又一想,这也还算正常。因为如果换了罗宾,说不定她会借着尝一口你便当的名义,以接吻的方式把已经嚼烂的食物从自己口中夺出来。想到这里,娜美有些作呕,一个劲骂自己想法太低俗。

班长抬抬头,看到薇薇一脸调皮的笑容。好像在嘲笑自己的吃相。她抬起手,戳了下公主的额头:快说啊,到底找我干嘛?

薇薇吐吐舌头,说:明天我想去火车站接一个人,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是王子大人吧?娜美阴坏地笑了笑。

那叫我跟去干什么,娜美把脸贴过去,伸出一根手指钩在女生下巴上,悄声说道,要是我去了,你们还怎么去旅馆‘嗯嗯’呀?

说到这里,坐在娜美后面的索龙又偷偷咽了下口水。

对薇薇来说,就好像是上操时被突来的强风狠狠吹翻裙角,薇薇的面颊瞬间胀红起来,下意识捂紧脸颊:讨厌娜美——你太坏了!女孩用力推了她一下。娜美往后一仰,差点把索龙从桌上拱下去。

薇薇噘噘嘴唇,有点生气的样子:我也想自己去啊,可人家不认识路嘛

叫索龙带你去呗娜美坏笑着调侃道。

后面装睡的索龙太阳穴上咯嘞地绷起一块青筋,表示强烈不满。

我才不要,与其拜托索龙先生还不如让帕克带我去。

帕克是谁?

卡卡西老师送我的狗狗。

这时,巨大的青筋又出现在索龙另一端的太阳穴上。

是啊是啊,认路的话,帕克要比索龙有用多了

哈哈哈没错没错!

两个女生天真无邪的笑声。

座位下面,索龙狠命掐自己大腿,用剧痛来使自己保持冷静。

那好吧,比起狗狗和索龙,还是我陪你去比较有保障一些。又可以做向导,又可以做保镖。但是去见你的darling我可不保证我会色诱他哦。

唉你真是的女孩羞麻麻地蹙起眉。

比起狗狗和索龙

索龙趴在桌上,瞪着血红的眼睛,一边小声咒骂一边用笔尖戳自己大腿。

鲜艳的血液顺着裤腿稀稀拉拉流到地面上。

旁边,男生B似乎察觉到什么,好心问了他一句:哎呀索龙,你腿子上怎么都是血啊?

坐在前面的男生A回过头,幸灾乐祸地大喊道:哇靠!不会是月经了吧!?

声音委实放荡,一瞬间,全班同学都被逗得笑翻过去。教室顿时要爆裂开来。

无数的青筋绷在索龙额头上。男生终于受不了,呲着尖牙站起来,从门后绰起三把笤帚朝A君疯狂砍过去。(因为索龙的刀都被教导主任没收了,所以他只好用笤帚。一手一把,嘴里再叼一把。)

喧闹中,教室的门被推开了。罗宾舔着一支硕大的棒棒糖,表情甜蜜蜜的。山治跟在后面,明亮的金发上插满了五颜六色的糖果。

哎,小宾宾——好不好吃呀?卷眉一边四肢打卷,一边扯着暧昧的腔调。

女子兴奋地晃晃胸脯,说:嗯——好甜啊——

哈哈太好了——哎,小宾宾——一会吃完糖也吃吃我吧——正说着,又看到旁边的娜美和薇薇,于是赶忙回过头:哎——娜美小姐——薇薇小姐——要不要吃糖?!

班长笑了笑,做了一个手势,表示要山治把身子压低。她从他的头上摘了两根棒棒糖,把其中一支塞给薇薇,另一支别到自己耳朵上。随后山治又递给娜美一瓶刚刚从便利店买来的橘汁,女孩放到桌上,拿起勺子继续往嘴里扒饭。炒饭的香味很浓,罗宾这才想到自己中午只是吃了几块玻璃糖,确实有点饿了。何况昨天夜里在床上大战橘发女郎那般拼命,现在需要补充元气。于是她回到座位,取出位斗里山治刚刚交给她的饭盒。

小宾宾的饭盒是鲜紫色的,打开盖子,满满一盒米饭上铺着熏烤的鸡翅和鱼排,四周还有些竹笋、鸭肉和薯条。所有的肉类都被剔掉骨头,随意咬上一口满口都是纯软熟烂的肉质,不用咀嚼几下即可下咽。

香嫩的浓汁顺着味蕾利落地渗到胃袋里。

山治,你做的饭可真好吃!罗宾拿着筷子,夹着饭菜一块块往嘴里送。

山治眼睛一亮:真的啊——要是小宾宾喜欢,我天天为你做——思绪断了一下,又马上转过头,和身前的班长补充道,不要吃醋喔,娜美小姐,我也会为你做的。小薇薇也是——

啊不用不用依格拉姆会为我订套餐的。薇薇说道。

娜美斜后方的座位,罗宾闪电吃完盒饭,将盒盖上的紫色蝴蝶结系好,重新交还到山治手里:谢谢啦小帅哥,真的太好吃了。啊对了,你有咖啡么?我的都喝完了。

男生幸福地怪叫了两声说:我的也用光了,不过布鲁克这里还有很多,先喝他的吧,到时我再跟他打招呼。说罢,山治从骷髅人的位斗里掏出个很大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上好的咖啡粉。

可话说回来,这布鲁克到底去哪了,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来上学了。班长有些关心。

不会被班主任(生物老师)拿去做标本了吧罗宾黑暗地猜疑道。

山治觉得挺有道理:真没准,听说那色老师经常以学校不给配人体标本为由,擅自将女学生抱到讲台上用手指头指东指西的。

娜美想了想,觉得也对,那布鲁克脱光了就是个活标本,顶多是发型有些别扭。

思绪缓慢地流动着。

哎娜美,咱们的配菜不一样嘛我能不能尝一下?罗宾从班长身后靠过来,指了指她手里的盒饭。倏忽间,好像忽然明白女子为什么要那么快速地吃完自己的盒饭——娜美嘴里还在咀嚼食物,她觉得罗宾要用口对口的形式把自己口中的食物抢过来。就像她之前想象的那样。心脏库嗵颤了一下,红着脸赶忙堵上一句:不行——

猛然响亮起来的声音,把几个人惊了一跳。

在罗宾的心里,这声音有了苍白的回震。那一霎那,她遽然联想到了自己7岁时的某个回忆。

那个时候,她坐在树林里看书,阳光浓浓落到肩膀上。四周春暖花开。渐渐地,耳旁传来孩子们明亮的嬉戏声。她好奇地站起来,扒开树丛,发现一片空开的草地上有一群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学生。那时,她高兴极了,带着无比兴奋的心情迎向他们。然而还未开口说一句话,那些孩子便开始朝她丢石头,他们打破了她的额头,而且还撕碎了她的书。他们说,她是妖怪的孩子,是不该存在的生物。忽然间,女孩疼痛起来。抱着血淋淋的手臂,痛哭着逃进树林深处。

嫌弃。排斥。心里又是那样的感觉。在此后的生命里,她只深爱着书籍和花朵,只深爱着自己旁若无人的生活。不需要任何同伴,凶恶而不抱有任何希望地活在黑暗里。

快乐的心情瘫软下去。罗宾眯起眼睛表情有些难过,将伸到娜美饭盒里的筷子缓缓缩回去,说了句对不起。

娜美这才发现误会她了。她有些自责,但并没有马上把盒饭递过去重新要女子品尝,这会伤到她的自尊,而且也会显得不自然。啊不是、罗宾、你看我最近总是裸睡,有点感冒,我可不想把我盒饭里的病毒传染给你娜美凑到她耳旁小声说道。

罗宾没有说话,视线盯着旁边的课桌,意识好像已渗到硬邦邦的木质内层。课桌上有学生拿铅笔画上去的奥特曼漫画。

对这女子来说,娜美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的存在就像雨天里撑在自己头上的一把伞,是生活里维持自己安定感的主要支柱。关于这一点,罗宾也曾反省过,想着自己是不是太依赖娜美了。生命的动力几乎全部依附在她的身上,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自己,那自己是不是又会回到那些消失掉表情的生活。

世上最悲伤的事莫过于被喜欢的人讨厌。那种突来的排斥的声音,是她永远都无法承受的。

娜美知道那种喊叫对罗宾的威力有多大,于是马上温柔下来哄劝她道:对啦,罗宾,明天薇薇去火车站接人,我们一起去吧!

呐,可以吧,薇薇。娜美又转到公主那里征求意见。

当然啦!薇薇爽快地点点头。

罗宾呆立在那里,两眼空洞,看样子依然没能从那些疼痛中清醒过来。娜美站起身,趴到女肩上耳语道:求求你别这样罗宾班长摇了摇女子,但她毫无反应。娜美朝山治和薇薇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又趴到女子耳旁,说:今晚‘女王大奉送’,好了吧

瞳孔里渐渐有了焦点,顿了几秒,罗宾明亮地朝女孩笑笑,然后晃着胸脯语重心长地嗯——了一声。

感觉像上当了,娜美用一种腐烂的眼神鄙夷地盯着女子。

诚然,是女王这样的字眼激醒了女子,但对罗宾来说,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有机会能接近薇薇。其实背地中,罗宾非常喜欢薇薇,这是藏在她心里的小秘密。薇薇有着纯净的心灵和公主这样的特殊身份。在平凡的少女时代,每个女性都会对感情方面有过幻想化的向往。更渴望自己能有一次王子公主式的浪漫和传奇。

然而,与他人不同的是,罗宾的少女时代处在没有出口的黑狱里。欺骗;背叛;贪婪;色欲;可以利用一个少女满足自己欲望的所有方式几乎都降临过她的身上。20年的悲伤洗礼,使她不再轻信别人。锋利、坚强、并且在生理上不再对男人感兴趣,这就是那些残忍的过去烙印在她生命里的代价。

长期的孤单和逃亡,使她对安定有着一种强烈的饥饿感。直到遇到路飞一伙后,她才知道,有伙伴关爱是何等幸福。有些时候,她能感到自己的胸膛在疼痛地燃烧,就像酒精在为伤口消毒,内心的缺口逐渐愈合,回忆中的淤血以感动的方式从眼泪中潺潺消退干净。从那刻起她就决定了,从今往后要幸福地生活。

后来走进了校园,她和娜美的感情日益亲密。原本只是偶尔和那女孩讲讲心事,但每次都会聊得忘记时间。天色不知不觉暗下来,最后只好住在她家里。她们穿着睡衣躺在一张床上。那时在三月份,天气还很凉,家里的暖器坏了,她们就紧紧搂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黑暗中,她们相互倾诉彼此的经历和身世。后来从娜美的眼泪中她逐渐明白到,这个女孩也和自己一样,有着悲伤而疼痛的过往。或许出于她们相互间的怜悯,拼命想寻求一种深刻的爱的表达方式,她们开始相互亲吻,以深刻的身体接触来祭奠从前的自己。

娜美的身材娇瘦,肌肤里发散着一股天然的乳香。只是做过一次,罗宾就再也不能忘记那个感觉和味道。

日后,她们同居的次数日见频繁,并且愈发激烈,各种花样和新意层出不穷。与此同时,罗宾为追求更浓厚的幸福,又接连同其他女生发生关系,一度曾沉迷于快感和女性高热的体温里。或许有些人会对她产生误会。但是这些。这些。与羞耻无关。她只是想和别人一样,带着应有的资格去体会爱与幸福。

就好像要把过去的空白都补偿回来一样,她拼命去捕获各种爱与幸福。

捕获生存的实感。

Chapter.02

下午第二节语文课。胖子挂着一脸神经兮兮的诡笑走进来。

同学们,我又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大家想先听哪个呀?

可能是面临考试,教室里就连交头接耳的声音都变得僵硬而细小。老师感觉像是少了点什么,踱步走下去凑到男生A桌旁,用食指指节敲了敲他桌子:班长,这家伙去哪了?没他起哄我上课还真不适应。

他在医务室呢。娜美回道。

医务室?胖子第一反应就猜到,这家伙肯定是嘴欠又被人家揍了,这次又是谁下的毒手啊?

索龙干的!班长唰往后一指,毫无迟疑地答道,刚才他拿三把笤帚给人家打骨折了!

长舌妇索龙在一旁嘟嘟囔囔撇着嘴。

那这个座位又是谁的?怎么也不来上课?胖子又拍了拍索龙旁边的桌子。

班长说:这个是布鲁克的,他已经一个月没来上课了。

一个月?他也骨折了?

是的。娜美又往后一指,说,这也是索龙干的。

索龙一呲牙:他妈什么就是我干的?!你这女人也太

那去年护城河里那具无头女尸是怎么回事?未等绿头说完,老师又抢话道。娜美眼球转了一下,断然道:还是索龙干的!那女人就是被他干死的!

听此暴言,全班顿时嗷嗷沸腾起来。几个爱起哄的男生一下来了精神,不断赞叹着:哇靠龙哥就是汉子!女尸都不放过!

脸颊被气得胀红起来,索龙张牙舞爪探起身,一副要掐死班长的架势。而在他旁边的旁边的旁边,山治换了一双带钉子的跑鞋,一副随时准备飞过去踹死他的架势。

胖子知道班长的风趣和精明,待把课堂气氛调理活跃后,便开始正式上课。老师缓缓踱上讲台,走开前,他背着手悄悄向班长伸了一只拇指。娜美鬼灵精地朝他眨了下左眼。后面的索龙对刚才的事闷闷不乐的,娜美反骑着椅子一边揉男生脑袋一边娇憨道:哎呀哎呀,不要生气嘛小龙龙来,姐姐给你拿糖吃

说罢,女孩把刚才别在耳朵上的棒糖摘下来,连包装纸都没拆一把杵到男生嘴里。

好吃吗?班长拍着索龙红透的脸,一脸明亮又得意的笑。

教室另一头,山治头上冒着怨气恐怖地看着他们。

今天的课程是外国诗歌赏析,胖子整节课讲得绘声绘色。

这代理老师从前做过曲艺演员,也当过作家。酷爱欧洲文化。他从小在德国长大,出版过5本德语小说。而近几年,胖子的创作数量明显减少了。他在创作上越来越困难,最后变得根本写不出东西。归结原因,是他快要江郎才尽了。于是在回国前,他为自己制定了几个自己做得来的行业方向——曲艺或教师。

尽管名声在外,但因为对本国的文学作品接触甚少,回国后他很难找到工作。投过简历无数,但均无结果,直到尾田学园的语文教师忽然病倒,校长才决定,临时雇他救一救场。

到了快要下课的时候,胖子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课本:啊对了!索龙同学,爱德华老师昨晚跟我通了电话,他说你是班里成绩最差的学生,要我好好督促你。嗯还有一个月就会考了,我想以你现在的水平,连毕业证都很难拿到。

锋利的毫无遮掩的措辞丝毫不留情面。索龙可以感受到四周鄙夷的目光不断向他钉刺过来。

一小抹纤弱的自卑感沿着心脏缓缓缠绕上去。索龙撇着嘴,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那老不死的索龙默默诅咒着。

下周一我要给你做一次个人测验。要注意,你可千万不要轻视这次测验,老爹说了,你要不及格就不给你学分。学分不够,你就没有参加期末考试的资格,而我和老头也会沾光少被扣点奖金。所以说,要不你就好好复习,给我考个能见人的成绩,要不干脆就别考。

索龙斜眼看着他,嘴里骂骂咧咧的。

一会你就去班长那把她的笔记借去复印一份,回家好好背,争取一次性通过考试。啊对,还有,上次那篇作文,你得重写。知道了么?‘考试’和‘作文’,老爹说这两件事你少做了哪样他都要你的命。你好自为之吧。

作文

一提这些,男生又记起那些不快的回忆。转过头看了眼罗宾,眼神即刻凶恶起来。而罗宾却丝毫不理他,趴在桌上假装睡觉。但索龙可以清晰看到,这女子是在偷笑。捂着肚子,腹肌扯得酸痛。索龙气得够呛,没法形容她。害人陷入不幸,却还总是幸灾乐祸。这人蔫坏。只能这么说她。

老师刚要离开教室,忽然被索龙叫住。语调冷漠地问道:喂!你还没告诉我们呢。这次又是什么好消息和坏消息?

啊对喽,我都忘了。胖子把教室门打开一半,说道,好消息和坏消息索龙同学,你想先听哪个?

索龙吸取教训,为了避免他像上次那样又说废话,索龙冷静问他:好消息是什么?

胖子又把门打开一点,跨出教室半个身子:好消息是听说今年私立学校要改革,取消会考了。

话音落去,刹那间所有的学生都欢呼起来,将书包高高抛到空中,纷纷高喊万岁。一时间,教室里像开起了庆功会,局面难以收拾。这时,老师又把身子迈出门外,仅在门缝里诡异地露了一只眼睛。他向大家摆摆手,一脸俏皮地说道:啊坏消息是我刚刚是骗你们的。

接着胖子从容一关门,坏笑着摇头晃脑地疯跑出去。顿时,同学们全都亢奋起来,将抛到空中的书包接下来,又连续不断朝胖子砸去。无数巨响如鞭炮般乓乓震在木门上。

那会考到底取消没有后面的索龙拍拍娜美肩膀问道。班长鼻子喷着白气说:你没听他说刚刚是骗我们的么!当然没取消了!

我操不会吧绿头猛站起来唰一下趴到窗台上,一脸惆怅地朝楼下探了探,靠我刚才把所有的课本都丢出去了

娜美拿鄙夷的目光无奈地看着他。

夕阳暖蒙蒙的。放学的铃声响了。在尾田学园,唯有放学的铃声与众不同,放的是《人工少女2》中的一段欢快的插曲。同学们都抱着赶紧回家和自己的归宿融为一体的愉悦心情离开了学校。而那个归宿就是在无人岛上由男主角亲自制造出来的暴乳少女。

索龙大汗淋漓地走进教室,手里抱着一大摞自己刚刚丢下去的课本,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提溜着自己的肚兜将本子逐个擦干净。胖子传达给自己的那堆要求像要挟一样在脑海里兴风作浪。男生踌躇了一会,最后还是不得已走去后排去管娜美借笔记。刚要开口,他忽然被班主任叫住了。索龙来到讲台前,班主任一边瞪着他一边指着三角柜里的几把短小的废旧扫帚说道:班里的扫帚本来就少,你还用它打架,把人打坏了是小事,你打坏了扫帚我还得写申请到仓库领。索龙向老师解释了老半天,说什么是男生A先贱招儿的,自己只是合理的精神自卫。可班主任根本不听,最后好说歹说还是罚他为班里做一个月值日。索龙抱怨说,怎么做值日还带包月的啊

风扇在夕阳里缓缓搅动着,好像是盛夏的老人在云团里熬着一锅金浓的粥。

繁茂盛大的树冠,在山野里大团大团地膨胀开来。树枝分割着暖阳,橘色的光斑软软融到脸颊里。风儿里振荡着知了懒长的叫声。

妈的居然让我堂堂剑豪天天做值日做什么做啊索龙憋着满腹邪火,好像已经有点忍不了了,对着班主任早已离去的木门,破口恶骂道,我操你大爷!。话音刚落,门忽然开了,班主任探进半个身子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才念大一啊,你呢?索龙忽然扬起一张笑脸,闪电拿起手机,假装打电话的样子,说,啊啊不大不大你一点都不大,我就喜欢年龄大些的女子

索龙一边说一边对班主任做着走远些的手势,示意这是对女朋友打的私秘电话。

是我操你大爷还是我才念大一,班主任当时也没听清楚,考虑隐私权的限制他也不好多管,说了句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成天追女孩子就关上门离开了。

后排正在收拾书包的娜美和罗宾同时用一种无奈的死鱼眼腐烂地看着索龙。

校园到了静校的时间,楼道里空无一人。罗宾随时随刻都在拉着娜美的手,好像她随时随刻都会跑掉。路过一层地下车库的楼梯口,娜美疑惑地指了指,说:你不去取车么。

前些日子开车时又把公交剐了。公交司机想追我,但我车子快,一下就跑了。罗宾说道,中午和山治去便利店的路上刚好碰到了保险公司的人,就把车钥匙给他了。说罢,女子将手伸到乳沟里,哗啦哗啦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张公交卡,看来今天只好挤车回去了。

娜美嗯了一声,瞥了眼女子深邃而温暖的乳沟:哎罗宾,我饿了。

啊啦,已经受不了么,女子娇媚地笑笑,把手指顶到娜美圆软的臀肉上,再忍耐一会,待会我让它吃得饱饱的。

娜美一呲牙,啪地打掉女子手腕:我是肚子饿,不是那里饿!大色鬼!亏山治还那么喜欢你,要是让他知道你还有这嗜好,他会自杀的。

罗宾歪歪头,笑着说:那小帅哥喜欢的人是你这世上是不会有人喜欢我的

心房里好像漏风了。夕阳在夏风里缓慢地摇曳着。

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些落魄的感觉。娜美把手掌摆成手刀的姿势,轻轻劈了女子的额头:那你就给我正常地爱上男人啊

罗宾没有说话,在暖橘色的阳光里露着一痕模糊的笑容。

真受不了,明明长着那么完美的身体,却只对女人感兴趣

娜美拉紧她的手,朝车站方向走去。

中途路过一所小学,如今尾田学园的绝大一部分学生都是从这个小学毕业的。从前下午3点左右的时候,罗宾常常会翘课跑到这个小学门口等待猎物。但是后来因为一个女生的关系,她再也不敢欺负幼女了。那个女孩叫泉此方,两个月前罗宾把此方虏到自己的咖啡屋。激战两个小时后,罗宾竟被她搞得昏厥过去。据说,这个小学生从家父、朋友到老师个个都是宅族,而此方本人更是成人游戏高手,不论何门何派,她的性技巧要远远超过罗宾大姐,而且同为女人,怎么搞最有效果她也再清楚不过。自从那天挫败之后,罗宾便不敢再去那小学。但此方却不肯罢手,因为在那次的不眠之夜中她被女子诱发出了某种极不健康的兴致和潜能,借着自己比毕业班放学早的优势,她总是不依不饶蹲在尾田学园门口,等罗宾的车一出来她就飞身跳上去。并勒令其将车子开上山坡,随后把女子拉到某个枝繁叶密的隐蔽处就开始实践她对女体的新的研究成果。很多次罗宾都因为承受不了高强的刺激,被高潮冲击得不省人事。

只是后来才知道,这个相貌幼小的泉此方实质上是和自己同校的高二年级的学生。她每天来这小学的目的,也同女子一样——来寻找新鲜稚嫩的女体。

娜美和罗宾来到小学门口的煎饼摊,听说这里的天津煎饼做得很地道。罗宾从乳沟里掏出个很个性的蛤蟆样式的钱包。这种钱包很少见,全校只有两个人在用,罗宾是其中之一。

女子掏出五贝利,对那满脸沧桑的老女人说:请给我两个煎饼。中途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哎娜美,你不介意我请你吃这种平民食品吧?

娜美没有说话,静在原地,看着一个蹲在校门口的小女孩痴痴发怔。

几乎每天放学娜美都会看到这个小丫头。这女孩看起来也就8、岁的样子,好像是因为家住得远,每天都要蹲在这和自己玩上很久,一直到6点钟她妈妈下班,才能开车到这里接她。女孩拿着石块在地上画着漂亮的图案。黄昏拉伸着婆娑的长影。每日她都看着那些接领孩子的家长们吵吵闹闹地从背后走过。而留给她的,只有安宁的地板和对比出来的强烈孤独。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人理睬她,她也无事可做,所以她只好拿着坚硬的石块,将昨天、前天和大前天的涂鸦一遍又一遍地覆盖上去。

夕阳的暖光沿着幼小的下颌骨缓缓弥漫上去。树荫逐渐拉长,完全盖住消瘦的身体。

少女那样的身影,那样的表情,让娜美感到莫名的痛心。内心某个沟洄里有盏老旧的油灯摇摇欲坠地闪烁着,在呼应着什么,好像要熄灭了。

似曾相识的悲痛。那个抱膝蹲在夕阳里无声玩耍的女孩大概是我吧。

十年前。傍晚的时候,那个幼小的女孩一边擦着血一边将偷来的钱埋到橘园的大坑里。脸上镶镀着夕阳深红的软光,她跑到海边,趴跪在石崖上,用沾满泥土的手指掐起一块画石,在粗糙的岩石上记录着逝去的每一天。时间长久后,石壁上被她画满了伤痕累累的正字。每刻下一笔,她都会在那里静止很久。眼泪落下来,把刚刚刻好的道子冲洗模糊了,她用手背擦擦泪渍,拿起石块再用力刻上一遍。

到现在我都不能接受妈妈的死,不能原谅恶龙。那么好的母亲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起活下去让她也能看到我这样的伙伴,分享幸福。但是为什么

娜美,你看什么呢?罗宾轻轻捋了下女孩脑后的发梢。娜美指了指:哎,罗宾那个女孩和我一模一样。

嗯,和你一样小巧可爱呀。罗宾看了眼背对着她们、蹲在校门口涂涂画画的小女孩。

娜美低着头耷着眼皮,好像精神力被什么抽走了似的。罗宾看女孩没说话,便朝那小女孩走过去。

你在画什么?她问那女孩,同时将手上剩余的煎饼三下两下塞进嘴里。

水果——苹果和橘子。小姑娘没有抬头,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涂鸦上。

那姐姐也来画吧。

女子蹲下来看了看女孩画的水果,拾起块红砖的小碎块,在那两颗橘子的中央各点了一个点,接着又在两颗橘子旁边画了两条对称的流线,说:你猜,这是什么?

娜美一看,眼球差点飞出来,呲着牙冲到她跟前:罗宾——你干什么——

教她画画啊。女子坦然道。

小女孩似乎没看明白,纯真的眼睛眨了眨,问:姐姐,这到底是什么?

娜美又锋利了一些,一把给罗宾推一边,然后拿起石块在那两条流线四周加画了一圈大幅度的波浪线,解释说:是狮子,你看,这波浪线是脖子上的绒毛,这两颗橘子是眼睛

哎小姑娘,你看这个又是什么?

罗宾好像在旁边又画了什么,招呼那女孩过去。女孩兴奋地凑过去,端摩片刻,问道:是马当劳么?

不是不是,你看,这是脚,这是小腿罗宾指着图画耐心讲解。

地面上呈现着用双线条勾勒好的一个类似于M的图案。M的中央,V字的的折角部分上画着一个0字型的小口。娜美靠过去一看,又把尖牙呲出来。罗宾刚要开口这是女人的便被班长一捂嘴,用力勒进怀里。

那这到底是什么啊?小姑娘追着罗宾问。

娜美红着脸不说话,拖着罗宾咝啦咝啦往前走。罗宾看没办法了,从乳沟里又掏出一块棒棒糖塞给小女孩,睫毛弯起弧度,向女孩轻轻摆手。

不一会,女孩的妈妈开车来接她了,是辆黄色的甲壳虫。母亲从车里迈下来,穿着藏蓝的牛仔裤,立领带格子的长袖露脐衫,嘴角咬着烟卷。她看到女儿正笑着朝已经走了很远的两个背影挥手,便一把抱起女儿一边蹂躏她的脑袋一边开心地问她:唷,今天怎么那么高兴喔?

女儿把棒糖挥起来:是大姐姐们!那两个大姐姐教我画画,还送我糖果!妈妈拿手背遮着夕阳朝远远的两人望去:哎呀——现在社会真和谐呐,到处都是好人

她把她抱起来,开心地转了一圈又一圈。伴着眩晕的笑声,所有寂寞都卷洗干净了。

哎,罗宾娜美低着头往前走。旁边有糖葫芦叫卖的声音。

嗯?

今晚去我家睡吧

啊好

两个大姐姐都教你画什么了?另一边,妈妈把女儿放下来。女儿指着那块水泥地,兴奋地说道:马当劳和大狮子!!

妈妈俯身端倪几秒,一侧的眉毛突突抽动起来。女子强忍着恼怒,保持微笑说道:橙子,以后不许你和这些人来往!

嗯?为什么?

现在社会险恶,到处都是坏人!

都市特有的高层建筑从身旁壮观地拔立起来。楼层的窗子上闪耀着夕阳潮湿的光泽。偶尔的几棵杨树穿插在楼群间,地上的影子露出一块块金黄的光斑来。

娜美眯着眼睛,表情有些迷惘。罗宾拉着她的手,掌心里发出闷热的潮湿。娜美跟着她后面稍稍低着头,罗宾娇柔的双腿在视野里一摆一摆地晃动着。来到车站的报亭前,女子忽然停下来。

娜美一怔,噗地撞到女子肩上。

啊啦娜美!这里有姊妹号哎,咱们买一组吧?

罗宾指着白纸板上的一串手机号。女孩没张口,也没抬头。罗宾朝她笑笑,然后对老板说,哎,我们要那组——1381尾号是7766和6677的那组。

其实罗宾知道娜美是怎么回事——她感怀着、深爱着贝鲁梅尔——她只是不说。

(自使用这一组号码起)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她捋着娜美软长的鬓角,嘴角弯着柔弱的笑痕对娜美淡淡说道。

罗宾偶然发现车站角落站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罗宾眼中的与众不同,也只是因为那女孩相貌和身材比周边人长得都要好。女孩留着一头清蓝的短发,嘴里正啃着一张巨大的煎饼。

啊啦,是绫波妹妹。罗宾拍了拍娜美。娜美抬起头,看到那个扑克脸的少女。

不管何时何地,每次罗宾见到绫波时都有一种想把她摁在地上狠命蹂躏一顿的冲动。

嗨——小美人——

罗宾悄悄从她身后凑过去。脸上美滋滋的。熟女特有的妩媚、富有磁性的嗓音注到绫波耳腔里,就像多足昆虫在皮肤上踩踏出来的密麻的痒感。绫波浑身一软,下意识转过身来,惊恐地看着她。她们不是上次脱自己内裤的那两个女变态么?!她这样想道。绫波脸上看不出反应,但心里全是血腥的报复画面,她幻想着自己拿着一根钉满铁钉的木质球棍,把她们摁在地上一通狂抡,血和肉块稀里哗啦溅了一脸。但是想象也终归是想象,现实中自己毕竟是弱者,是受气包。

绫波不动声色地甩起手,用力把剩余的煎饼忽然向罗宾脸上砸去。女子一挡,灵敏地把东西接下来。然而,将手臂放下来准备反击的时候,却发现面前已经没人了。一道长长的烟尘沿着高速公路笔直地延伸到夕阳里。

她跑掉了。

罗宾指着那道模糊的蓝色残影,问:刚刚那个是绫波还是索尼克?

娜美想了想,说:不知道

Chapter.03

娜美家住在海淀桥南一个普通的社区里。小区入口有森严的守备,每个保安都身着黑色西服,配备隐式的微型对讲机。他们相互通话时全都缩着脖子,一个个贼眉鼠眼。娜美每天一出楼门,总是最先看到他们。女孩在想,如果万一哪天真的有个高级组织的盗窃团伙混到小区里,估计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打哪个。

1号楼一单元六层12号,就在贴着马路的第一栋楼最靠边的顶层。从地里位置上非常好找。

进来吧。娜美打开门。

平时落落大方的罗宾,此刻却使劲绷着肩膀。像极了女孩父母不在家想趁机偷尝禁果的大男孩。

木制的条形地板。一进门正对的落地镜。整齐利索的摆设,与罗宾内裤衣袜满天攘的咖啡屋大为不同。从走廊通向客厅,又从客厅进到娜美卧房。娜美指了指对面的房间:那个是姐姐的房间,她今天住男人那里。

哎——不回来了么?还说今晚能两翼双飞呢罗宾抱着面颊有些遗憾。

什么双飞!?

啊没事没事

娜美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哦了一声后便进了厨房:我去做饭了,也许技术不是很好,平时都是姐姐做的。

女子附和着笑笑,待女孩离开卧房后便把房间的门悄悄关上。

她环视下四周:哎呀这就是娜美的屋子啊,第一次来呢她的内衣柜子在哪罗宾红着脸,对女孩的房间动手动脚的。法国品牌的高级单人床,床头摆着一个毛茸茸的大白熊;一个小书架;红木化妆台,上面摆着几个漂亮的布娃娃;墙上贴着几张微微泛黄的手绘地图;写字台上散落着铅笔、圆规、长尺;带羽毛的钢笔插在墨盒里,旁边是一张画了一半的海岛地图。桌角的地方立着一张照片,里面是几个月前一起去游乐场时,娜美挥举着索龙的肚兜一脸耀武扬威的样子;旁边罗宾背着手,笑容明媚地紧贴着女孩。背景里,索龙恼怒地摆着往过奔跑的姿态;山治在他身后不忿地拿脚顶踹着他不让他过去。

通常床底都是隐藏私密的最佳场所。女子跪卧到地板上,望到里面有个装电器的纸箱,纸箱的盖子被剪掉了,这纸箱明显是用来装别的杂物了。这里面会不会藏着娜美的秘密呢?该不会装着一大堆成人杂志吧?带着这样的妄想,罗宾把手伸进床下那只纸箱里。指尖碰到一块软软的东西,顿时心里充满惊喜,她抓紧东西,然后兴奋地往出一拽,女性的贴身衣物呼啦啦飞扬出来。

啊是娜美的内裤是山治很喜欢的那条小熊图案的内裤怎么放在这里?罗宾拈起来闻了闻,抱住面颊咿呀喊了一声,太棒了,这还是没有洗过的

情欲顿时如潮水般漫溢上来,旁边衣柜上有面镜子,里面反射着罗宾和娜美小裤裤的合影。镜子里的女子色迷迷坏笑着,有些害羞地将那条内裤缓缓套到头上。

哎?旁边还有个箱子?这里面又是什么?

罗宾像探宝一样,妩媚地舔舔嘴唇。把手臂探到那个更大的箱子里,原以为里面会放一些更私人的东西,比如情趣棒什么的,但指尖刚触到什么就呀——地尖叫出来。娜美穿着一条不知是狮子还是向日葵图案的围裙跑进来:怎么了罗宾字还没吐出来,又生生吞回口里:讨厌罗宾——你把我内裤套头上干什么!?那条内裤我还没洗呢!!

罗宾没有回答她,抱着胸脯惊恐道:这箱子里是什么!热热的,毛茸茸的,还在动!

娜美红着脸,一把将罗宾头上的东西抢下去。

那是我的猫啦。我10岁生日的时候妈妈送我的礼物。

一只黄白相间的大公猫,静静侧卧在纸箱里。

女孩呵护地抚摸了下猫咪的背部,脸上有淡弱的忧愁:这只猫已经九年了,最近它没什么精神,不吃东西,也不起身走动。天天把自己藏在这里。

它生病了,罗宾用指尖玩弄着它的耳朵,从小她就喜欢逗猫玩,用指尖轻轻搔弄猫咪耳尖的绒毛,给猫咪弄得不断抖耳朵。

明天叫乔巴来看一看吧,一定能

不行了娜美打断她,我已经让乔巴看过很多次了,但是即便医术再高明的医生,也不能改变生物的寿终正寝。它快要死掉了

一小抹水层透亮地浸在瞳孔上。

窗外,火烧云大团地顿在半空。宁静的目光里发散着均匀而辽阔的伤感。

罗宾把脸颊靠过去,亲了一下女孩的鼻尖。接着站起身子带着一脸略显忧伤的笑容对她说道:这是做不到的娜美。

嗯?娜美有些莫名其妙。

就像从前的我,因为寂寞而急迫地寻找伙伴,结果却无数次地被人欺骗和玩弄。悲伤。焦急。都是无济于事的。重新裁量命运和生活,用新的鼓励和新的模式解决你必须承受的现实。在昨天,我们改变了那些不能接受的事,而今天,也要接受那些不能改变的事。

哎娜美

她们有着同样悲惨的过去。罗宾轻轻叫着她。娜美看到女子眼眸里掺染着细碎宝石一样的泪渍。

我去做饭娜美清淡的话语深浓地团在喉咙里。

不行,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做

还没说完便被甜软的嘴唇和舌尖堵过来。罗宾习惯性两手捧着女孩脸颊,朝她做着深深的情吻。顿住5、6秒,然后温柔地分开。

我去做饭。你坐在这里罗宾用手指肚揉揉她的嘴唇,你在这里,等着体验爱和幸福

睫毛微微弯开弧度。温热的溪流在心尖缓缓流淌着。这种感觉,让她心里缓和极了。心里像装着一个阳光饱胀的盛夏。浓醇的太阳光刺透她的魂魄,暖黄的光斑附着在每一片绿蒙蒙的树荫里。

这一瞬,她的生命忽然变得繁盛而温暖。

20分钟后,罗宾端着盛满各种菜肴的托盘走进卧室。托盘正中央摆着一瓶西班牙红酒。娜美坐在床边,低着头面容宁静。怀里抱着胖胖的白熊。罗宾把托盘放到写字台上,在娜美面前一件件脱光衣服,然后从她背部轻轻抱过去。她把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空气里混淆着两种香水、两种洗发露的味道。她们可以感受到彼此脸颊上发散出来的清淡的温度。

修长的两臂从娜美肩膀两侧环绕过去。原本小臂会搂到娜美胸部,但因为女孩抱着玩具熊的缘故,她只触到柔柔的绒毛。

两条修长的手臂围成的圆弧牢牢地套着娜美。接着用力一勒,圆弧迅速紧缩,两颗Ru房噗地顶进女孩脊背里。

两团娇弱的白云。一颗突突搏动的躁点。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安静的姿势,不动也不说话。仿佛在清水里缓缓漫开的一张笑脸,受到浸泡的心房渐渐痒痒起来。

温柔地。忧伤地。

喂考虑得怎么样爱和幸福的生活罗宾轻轻吻咬着她的耳骨。她的嗓音清淡得几乎不振动声带。温柔的笑容融在乳白的灯光里。女孩闭上眼睛,透明的泪渍白宁宁地顿在睫毛上。

只要活着,就一定会遇到快乐的事。而且会有好多好多。

迷惘的幻境里,阳光从浓雾中浓烈地穿刺过来。那个时候,她听到了那是贝鲁梅尔的声音。

哎娜美。虽然,她只是名义上的母亲,你也只是被收养的女儿,但如果换作是我,有你这样的孩子我会非常非常自豪。你是贝鲁梅尔在这世上生存过的见证,所以无论在世间还是天国,你都是她真正的女儿。

奥哈拉覆灭的时候,我悲伤透了。现在我只是不想让你也这样。

人死是不能复生的。但是娜美我们还活着。

半个落日迷醉地沉到楼群里。这夕阳已经变得老旧,零碎的星光缓缓闪在天空里。嘤嘤的蝉鸣在防盗窗里被切成规整的棋格。

娜美把毛绒熊扔到一边,擦擦眼睛站起来,脸廓像镀着一层圣光一样白露露的:嗯我知道了。从今天开始,幸福地生活。

这就对了嘛。

罗宾清朗地笑笑,把红酒拿过来,砰一下将瓶塞拔开。娜美指了指旁边的玻璃柜:那里有杯子。

夕阳的最后一抹红光,在酒面上微微摇曳着。

第二日,周五清晨。罗宾被一个电话吵醒。电话是保险公司打来的,告诉她车子已经修好了,罗宾转达他,要他把车子送到娜美家楼下。

罗宾坐起来,身子光溜溜的,娇长白皙,床上到处都是酒味、香水味和淡淡的奇怪的味道。女子把娜美[奇·书·网]拉起来,两个人一起洗了淋浴。

昨晚搞得太过激烈,红酒、啤酒和白酒,床边倒着十几个酒瓶,就连诺琪高最珍爱的苏格兰威士忌也被两人偷偷喝掉了。后半夜的时候她们都不省人事了,醉酒加上频繁的接吻,她们几乎忘记了自己的性别。

淋浴时罗宾刻意观察了娜美的身体,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娜美的身材越来越好了,和第一次相比,胸部显得更丰圆,腰身也更纤细,真令人难以想象,这么年轻美丽的身体昨晚就被她揉弄于掌间。她甚至喝了自己体内的液体。她实在太喜爱她了,喜爱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一个劲儿地刺激她的**官,以发泄内心强烈的情感。

相对地,在娜美眼里罗宾也是个极为性感的女性,平时在学校里娇媚可人,成熟幽默,是被许多人向往为女神的高贵女性。但是在娜美面前,她却疯狂表达着她鲜为人知的一面——她的秘密——她是个彻底的女同性恋者,内心有虐待倾向,并且社交广泛,曾与数十个女生发生过关系。

她同娜美最早发生关系的时候,是出于一种朋友间的安慰和鼓励,但时日长久后,慢慢就变了味道,罗宾更多的是贪恋于娜美的肉体。

今天一起洗澡时娜美也在认真地端摩罗宾的身体。因为平时都是浸在浴池里,或者在光线昏暗的床上,今天她才真正感受到女子那副完美身体带来的强烈震撼——笔直修长的双腿;柔弱的膝盖;其他女生望尘莫及的高挑流线;细长的肌肤消瘦地裹到腿骨上;白软的胸脯夸张地隆胀起来,尖端的部分泛着美好的粉红色。这绝对不像一副年尽三十岁的女人的身体。但是也许正因为她有着如此优秀的先天条件,所以每当她用指尖滑触到娜美皮肤的时候,女孩都会不由地出现生理反应。这种情况一次比一次明显,她太美了,没办法拒绝她。娜美常常在内心里这么担忧着:是不是自己也要变得不正常了。

罗宾拿毛巾擦拭着身体。娜美先她一步走出来,蹲下身子,从地上的草筐里拿换穿的衣服往身上套。娜美衣服下面是罗宾的。黑色蕾丝的小裤裤和几乎透明的黑色文胸。光是看一眼她的内衣裤,她的面颊就微微发热,女孩两手捏着她的内衣带子,举起来放在阳光里仔细打量。

好大呀至少有F罩杯

哎,娜美。

女子忽然叫了她一声,娜美吓得一哆嗦,赶忙把那件黑色内衣放回草筐里。

干、干嘛?娜美脸上胀着透红。

周末我们一起去海边露营吧。还像上次那样,我们在水里做。前些日子我买了一顶比原来那个大两倍的帐篷。

啊不行不行,周末我还得打工呢,晚上要好好休息女孩把浴室的门稍稍打开一些,把那件内衣递给她,我可不像你,生理功能那么强大。你以后要是结了婚也这样会把自己老公搞死的。

哈哈你还在那家蛋糕房打工么?罗宾没理会结婚的话题。

没办法,需要用钱生活嘛。

女孩穿好衣服,走到床边,把湿漉漉的床单团成一团,丢到浴室的洗衣机里。

娜美,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赚钱的,靠我咖啡屋的营利完全可以养活一百个娜美。

哈哈不了,还是靠劳动赚来的钱花着体面。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靠偷东西过日子了。

靠劳动啊女子歪歪头,那这样,我雇用你,做我的伴侣,陪我睡一宿我给你一万。

娜美嘴角无奈地抽搐几下:我又不是妓女

我也就是不喜欢让你天天在一群大叔眼底下走秀跳舞,不然早就请你来我店里做首席模特了。罗宾坐在椅子上,往一只腿上套着大网格的吊带袜。

我才不做那种工作呢!而且话说回来,你不是也(和大叔)差不多么这种秘密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会被大家讨厌的。

呵呵我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罗宾穿好低胸的吊带裙,撩开乳沟,将手机钱包驾驶证什么的一一往里装。

哎,好别致的钱包啊!

娜美指了指女子手里的粉色青蛙,说,这个我见过,薇薇他们班有个男生也用这款钱包。叫什么来着他那个是只大绿蛤蟆。

啊啦啦,看来下次要让它们相互见见面呢,呵呵

楼下传来保时捷特有的喇叭声。罗宾把书包往肩上一挎,说:走吧,娜美。

虽然只是早上7点的阳光,却显得遒劲有力。保时捷的金属漆皮上反射着浑厚的烈金色的光。

天空里很难找到成朵的云团,只是偶尔在某个角度的仰视下,会发现一些极淡极淡的小白丝。看来今天,会是个太阳发飙的好天气。

罗宾,擦点防晒霜吧,娜美观测着车窗外的天气,今天会很热。

哎,等一下去更衣室我帮你擦。

女子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在娜美热裤里不断摸索着。高分贝的低音炮里振荡着激烈的摇滚乐。娜美沉着眼皮,拍了拍那几根在自己大腿间其乐无穷的手指:喂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啊!女子惊叹了一声,猝然把手从女孩热裤里抽出来,湿乎乎地指了指窗外:哎娜美,你看,那不是索龙么?

娜美顺着那手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索龙正伸着拇指,朝着和他们同样的方向奔跑。大概他又在拦顺风车了。

索龙好像没挤上车哎。罗宾指着外面娇媚地笑了笑。

把他带上吧,他那个样子也怪可怜的。

不要嘛,要是他上来我还怎么

不行!娜美像捂着被风拂起的裙子一样两腿并紧,双手盖住腿间的地方,不等女子说完便突兀地堵上一句,就算他不上来你也不许摸我了!

娜美态度很强硬,罗宾只好咿呀——地晃着胸脯一脸不情愿地把车子停到路旁。

索龙把拇指放下来,擦了擦脖颈的汗水,上衣已经完全湿透了。男生瞥了眼保时捷里的女生,靠近他的这一侧是娜美。

你们想干嘛?

罗宾把右侧的车窗降下来:啊,刚才娜美说她想要个女儿,让你上来帮个忙。

娜美和索龙同时哐当仰过去,然后又同时呲着牙朝罗宾嚷嚷起来。

女子媚笑着摆摆手:玩笑——开个玩笑——

Chapter.0

车子野蛮地驶进校园,一进门的水泥空场上被她划了一条长长的飘移痕迹。而快开进停车场的时候,娜美忽然注意到一个女孩,她指了指窗外说:是水兵月!罗宾一侧头,果然发现一个梳着两条马尾的金发少女。

小时候我特别喜欢水兵月,很怀念她那个出场动作,罗宾双手离开方向盘,右手架在左腕上,做了一个食指往前指的动作,我代表月亮,弄死你们!

罗宾有些激动,车子也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胡乱摇晃起来。后座的索龙慌忙喊着:你别乱晃啊!扶方向盘!这可是在学校里,要是万一撞到老师

还没说完,接着就是嘎唧唧一声怪响。黑色车身剧烈颠簸几下,前后四个车轮前后从一青年身上血糊糊辗轧过去。索龙和娜美的眼球从眼眶里哇——地飞射出来。两人抓着车窗上方的扶手傻愣愣瞪着前方。

深刻而持久的惊愕。

唔喂——

绿头的嗓子虚哑了一阵,又生生从喉管里挤出声音:妮可·罗宾!你刚才好像轧到人了!

不要乱说,我怎么可能轧到人呢,我技术很好的

罗宾按下双闪灯把车子停下来,降下车窗向后望了望,感觉没什么东西,但可以听到隐隐的呻吟声,像一个得了绝症的老人从气管里挤出来的虚弱的呐喊声。班长觉得有些不对劲,跪在椅垫上,两肘支着皮质椅背探了探后车窗:不对哎罗宾,你好像真的撞到什么了!

可能是矿泉水瓶之类的吧?罗宾还在做最后的抵抗。娜美有些急了,用力指指地上的两只鞋,不是水瓶,你是真的撞人了!不信你看!

透过玻璃,可以清楚看到一个全身已成毁灭状态的青年男子惨烈地趴在地上。

真的撞到了?罗宾确认似的问了娜美一句。娜美点点头,说:真的撞到了。

哦那我得过去好好看看。

罗宾蹙着眉,说罢又把车子按原路倒了回去。接着又是一阵强烈的颠簸和嘎唧唧的怪响。女子停下车子,打开车门走下来四处观望:哎?哪里撞到人了?什么都没有啊

车内的两个人也赶忙跑下车来,趴下身子窥望车底下血糊糊的男子。那男子同他们的脸色一样如死灰般惨白。不知道索龙和娜美到底在看什么,罗宾凑过去想一探究竟,但刚迈了一步,就感到脚跟一软,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把脚挪开,发现那是一只手。被车轧倒的人伸出只手准备往出爬,结果被自己踩到了。手背上有个方形鞋跟的血洞。

罗宾长长的鞋跟上沾着一层湿乎乎的红色。

哎呀呀不小心踩到了

女子尴尬地笑了笑,朝娜美和索龙摆摆手。娜美和索龙赶忙冲过来把碾到车底的男人拉拽出来。

先是手臂,然后是平短的头发,接下来是沾满尘土和油污的白衬衣。男子被完全拖出来的时候,衬衣已基本变成了红色。绿头拉着他的肩膀,把这背朝天的人咕噜翻转过来。男子的脸暴露出来。索龙和娜美感觉有一股由下向上吹起的烈风,他们眼球发白,下巴哐当掉在地上,被深深震撼了。

我操这不是尾田校长么索龙抱着头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罗宾呆呆地戳在原地,如沙漠的风一样沙哑地干笑着。

校长室里很干净。长长的深棕色办公皮沙发;楠木办公桌、书架、茶几;几盆温暖的花饰。办公室所有的物件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并且摆放极有规律。刚刚走进来时,会有眼睛忽然清亮起来的感觉。

校长真的是这么爱干净的人么几个人都不禁这样想。

屋子里空调开的很凉。校长一进门就从椅背上拉起一件貂皮大衣。

索龙、罗宾、娜美,三个人就仿佛站在绞架上似的在男子面前深深埋着头。校长洒脱地披上大衣,坐到沙发上,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两只眼睛透着冷白的寒光,全身透出一股令人敬畏的皇者气息。他身旁,教务主任拿着一卷纱布为他手掌精细地做着包扎。教务主任是个面容清秀的女人。身上套着一身精致的绣有盘龙图案的红旗袍。黑色短发。胸脯上挺昂着两颗不亚于罗宾的圆圆软球。臀部的流线柔软而连绵地断进腰腹里。

校长朝教务主任使了个眼色:把《onepiece》第25卷拿给我。那女人点点头,走到一巨大的衣柜一样的铁柜旁,轻轻拉了下把手,柜门缓缓敞开。柜子里是大量的漫画书和成摞的DVD光盘。柜子内部的侧壁上挂着一具骷髅,骷髅旁边立着三把结了蜘蛛网的武士刀。

啊!是布鲁克!!我操!是我的刀!!

看到这副场景,三个学生都同时大叫起来。

不许吵不许吵!谁再吵我就写死谁!校长拿冰冷的瞳仁斜视着他们。尾田坐在画桌前,拎着笔,不知在写着什么。

这是您要的《OP》第25卷。教导主任双手呈上,甜甜笑了笑。校长接过书来:我说你们刚才是谁开的车呀?

罗宾和娜美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往旁边一指,同时大喊道:是索龙!

绿头一听就急了,呲着牙:他妈的!刚刚明明是你们两个坐前面,还来回碾人家!

由于刚才被撞的时候校长背对着车子,校长也不敢咬定是谁干的。踌躇之际,教导主任缓缓趴到校长耳旁,经过一阵细语后,校长的目光顿然变得明朗起来。尾田指了指索龙说:那个绿头的家伙留下,你们两位女同学可以回去了。

哈?为什么啊!开车的明明是她们!

索龙暴躁地叫喊着。尾田身后的教导主任捂着嘴不知在窃喜什么,这种行为让绿头看了格外不爽,他张口说道: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这妖女

话刚说了一半,柜子里的布鲁克倏然鱼跃飞跳出来,一把摁住索龙的嘴:住口啊傻蛋!你真的会被写死的!

我骂这女人,关校长什么事!绿头有些不忿,将骷髅的手指掰开,这女人她不仅陷害我,而且还没收了我的刀!

笨蛋——布鲁克扯着绿头的脸皮,喷了他一鼻子口水,难道你忘了弗兰奇是怎么消失的了?!

一旁的罗宾扯了扯娜美的裙角,耳语道:哎,谁是弗兰奇?

是上届的毕业生,你怎么也忘了?在waterseven的时候你还用手掐过人家蛋蛋。

咿呀——原来是他呀——罗宾兴奋地摇摇胸脯。

太阳逐渐升高,阳光犀利地穿刺到暖吞吞的地板上。

第一节上课铃已经响过,校长看了看旁边巨大的台式钟表:你们两个女生赶紧回去上课吧,告诉班主任,索龙先放我这儿,回头还他。接着又转过身,把刚刚写好的那张纸交到教导主任手里,你把这封‘抱歉信’寄到杂志社去,我的手上破了个大洞,看来《onepiece》又要停载了。嗯要是责编打电话来,你可别说是叫人家踩的,就说是我打棒球时不小心扭伤的。

主任点点头,然后同两个女生一起走出门去。

这一边,布鲁克蹲在地上搂着索龙的脖子为其解释着福兰齐是怎么消失的。而其间还提到一个月前,因为自己的不冷静差点被校长写死的事。

因为校长是个心机很重的人,所以在那次的反抗事件之后的一个月间,布鲁克就一直在校长室受罚。他每日的任务就是天天为其打扫房间,端茶倒水,而哪里稍稍做不好便会被他和那女主任摁在地上又踢又打。赶上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绰家伙揍他,像什么花盆、显示器、打印机、沙发之类的通通往他身上砸。砸坏了就要他去买新的,买的不合心意又要被他们拿汽油烧头发。那一大团卷发被烧光了一次又一次,每次尾田都会为他重新画好,而每次又都吓唬他干脆就这么秃着吧。所以由此可以想象到,这一个月对布鲁克来说是多么生不如死。

而提到福兰齐的消失,又是令索龙一阵阵心寒。

去年7月份的时候,体育馆举办特长考试。福兰齐报名参加了格斗系的考试。半决赛的时候,碰到一个年仅16岁的天才少年。少年是黑发,留着长长的刘海。额头上系着藏蓝的发带。尽管只有16岁,却因天赋奇高,被直接转入了毕业班。

比赛开始后,两个人开始近身肉搏。然而仅仅过了一分钟,福兰奇粗壮的机械手臂便占据了绝对优势。少年连连受创且战且退。最后迫不得已,在愤怒中发动忍术。转眼间,少年的左手雷光闪闪,电丝在掌间相互纠缠,发出千只鸟兽同时高鸣般的嘤嘤噪响。福兰奇本能的感受到危险,于是立刻使用左手武器发动攻击。子弹繁密地扫射过来,却被那少年连连闪过。少年舞动着左手的雷电,拉扯着一道银线飞驰而来。在临近的一瞬间,福兰奇清晰发现到那少年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鲜艳的水红色。而且瞳仁已分散成几瓣,如莲花般在眼中飞快旋转。

雷光锋利地刺过来,尽管福兰奇及时用盾牌设防,但迫于威力过大,还是在转瞬间被那少年割去一条手臂。看台传来激烈的欢呼声,场边的监考官举起旗子,宣布少年获胜。

或许是不甘心,又加上强烈的愤怒,福兰奇在宣布结果后仍向少年发动风来炮。飓风肆虐而过,那少年猝不及防,眨眼间被吹到天空很远很远的地方,最后叮的一声化作天边的星星。而不光如此,这场风暴中,场边的监考官也未能幸免。尽管她尽量趴低身子,但还是被无情的暴风撕光身上的衣物。而那个监考官便是今天的教导主任,当时她站在光秃秃的格斗场上无处遮挡,身上的每一处流线都赤裸地暴露在上千观众眼里。

第二天一早,福兰奇便接到尾田校长的通知。通知上写道不要留下遗憾,请珍惜你的最后一天。对此,福兰奇万分不解,他花了一整天时间思考自己到底哪里惹了校长,后来经调查才知道,那个漂亮的教导主任叫稻叶千秋,结婚后改姓尾田。于是毫无商量地,福兰奇被校长狠狠从漫画中擦去,就此,这校园里不再有飞机头的身影。

但是对于尾田高中的学生来说,福兰奇这人并没有白死,因为通过这次的事大家都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存在与否,已经完全与核武器无关,而是取决于尾田手中的那一块高净白的绘图橡皮。由此也可以联系到,现在的社会主义,做官的就是好。

门外的走廊里,教导主任笑眯眯看着她们,两个女生也笑眯眯看着她。校长之所以没有惩罚她们,仅仅源于教导主任对他耳语了一句这两个女孩是我的好朋友。

教导主任拍拍罗宾的肩膀:以后要小心一点哦,在学校开那么快很危险的。

罗宾点点头,说:哎,给您添麻烦了,秋姐。

嗯?秋姐?眼眶微微扩张开来,娜美讶然道,你们认识?

罗宾诡异地笑笑没有说话,反倒是旁边的主任开了口,说:罗宾的咖啡很好喝呢,没事的时候我会到她的店里坐一坐。

女子指了指女主任:啊,秋姐是我的老顾客呢。

嗯嗯,小宾宾的举止高雅,绝对是百年一见的大淑女。我最喜欢像小宾宾这样的女孩了!秋姐忽然激动起来,抱着面颊,满脸通红地晃了晃胸脯。

看到这熟悉的动作,娜美的眼神即刻就腐烂下来。她把罗宾揪到一旁,小声问道:呐呐,你不会对她也出手了吧?

女子赶紧摆摆手:怎么可能呀,我在她面前一向很文雅的。

呀,你在人家那里做女神,却在我这里当女王,你心眼也太坏了。

真讨厌,不要说什么女王啦

和谐的笑声。女生清甜的打闹声温柔地渗到空气里。

哎小宾宾,下次教我做菜吧,秋姐露出清和的笑靥来,说实话,我也想早点变成像小宾宾这样的好女孩呢。尽管我已经不是魅力四溢的黄花闺女了。

罗宾被捧得脸上泛起红晕,噗噜噜晃着胸脯连忙应和道:哎呀哎呀,秋姐您太过奖了!

两个女生回到班里的时候,卡立法正在给大家听写昨天讲过的单词。法姐不会像别的老师那样若第二天有小测验会提前通知学生。她的测验往往来得相当突然,像是随心情而定。测验基本都是检验一些需要熟背的基础知识。而这种随机性很强的小测验最大的好处就是随时都能给学生主动学习的紧张感。而且那些喜欢投机取巧的学生,每次费尽心思将写满知识点的小抄准备好,而听到卡立法说今天不测验的消息后,都会无奈地抱怨连连。毕竟一节课的知识点很多,那些学生经常把一张半拉手掌大小的纸条抄得乌七八黑。弄到最后,班上的很多同学都由此练就了一笔写小字的神功,据说,现在班上功力最深的男生A能在一只苍蝇脑袋上把论语抄上6遍。

听写的时候,每个单词卡立法念两遍。念完第一遍她会抬起视线观察下面的同学。接着两秒过后再念第二遍。通常在这个间隙,会写的同学基本都已经把单词写好挺直身子目视老师等着下个单词。而不会写的学生也会贼眉鼠眼地瞪着老师,因为他们需要观察老师的视线,如果发现卡立法没有注意自己这里,他们就会偷偷把纸条抽出来悄悄看上一眼。可后来无奈于法姐洞察力已修炼成妖,一丁点的神色变化甚至会被她预测到半小时后的动作。鉴于这一点,一部分学生已经改邪归正,每节下课都会认真温习。

但心存侥幸的个别者总是有的,其中一两个女生会把小抄藏到袜子里或者贴到裙子内侧的大腿上。而被卡立法发现后那女生便会被她叫到讲台上,要她主动把纸条放到讲台上。有的女生很内向,有时会觉得丢人不敢承认自己作弊,而这时法姐就会使用一些比较女人的手段逼她承认错误——她先是摸那女生的头发,然后再一件一件脱她衣服,最后直到女生大哭乖乖把东西放到讲台上。

对于如此张扬的手段,自然会有不服气的学生向校长投诉,法姐对校方的解释是:人在遇到更大的挫折时要知道该如何弃车保帅,这只是一种教育。校长听后也觉得有理,于是在下节英语课的时候,他便端着照相机充满期待地坐在她班里旁听。

女生作弊还算好对付,但男生就比较麻烦了,像上次听写时,有些男生就把小抄藏进了内裤里。作为女性的法姐也不敢去脱人家裤子(因为实在影响形象),所以面对他们,她只好采用一些比较男人的手段——通常她会先跳起来一脚给男生踹翻,然后用高跟鞋踩住男生的裤裆,眼神冷冰地问他:是要小抄,还是要蛋蛋。

见此毒计,多数男生都会选择后者。但是在这种怪人齐聚的院校,也有为了不同目的而选择前者的。在那一次事故中,失去蛋蛋的一共有两人。后来通过校报记者的网络调查,发现到,他们在学习和情感的双重压力下内心已经严重扭曲。班里的阳平在采访中指着自己的裆部回答道:反正她(曾经的女友)已经不要我了,与其让这根棒棒永远孤单寂寞,不如让迷人的法姐将它一脚踩爆,或许你们不能理解,可对我来说,这种感觉是无论H多少少女也无法体会到的幸福。

另一人是男生A,这个男生选择绝根的理由比较单纯,因为他成绩不好,拼命想增加学分,最后即便被卡立法踩住蛋蛋也不愿交出作弊纸条(因为作弊会被判零分)。他躺在地上,怀抱着测验单,情绪激昂地对老师怒喊着:我说没作弊就是没作弊,牛逼你踩爆我!而接着就是咔嚓一声,男生白眼球向上一翻,壮烈地昏死过去。

索龙的桌子上放着和其他学生完全不一样的听写测验单。别人的测验单上都写着1();2();3()而索龙的测试单上却连续画着26个小括号,并一字排开,单子的最上面写着请按顺序默写。

上午的课一直很平静,娜美和罗宾的笔记写满了一页又一页。课间的时候,路飞和乌索普偶尔会串到娜美班里找男生们打闹。乌索普本来想和布鲁克再次挑战笑忍,却迟迟等不到他回来。路飞也在找索龙,他听说每周五举办的豪华午餐活动只要加10贝利(原为免费)就可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他想问索龙有没有多余的钱,欲求满足胃袋的欲望。后来娜美知道这事后,便跑来和他说我可以借你。而那借字刚一脱口路飞便猛然地跪在地上哭喊起来。他抓着女孩的脚踝严肃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旁边的学生都被逗得笑出口水来。班长的脸色在那些笑声中变得青一阵紫一阵。

第四节的体育课。太阳直愣愣瞪着操场,像是生了气。于是这节课便成了劫难。

男生A指着天空大声叫骂道:你丫傻×太阳疯了吧!弄得那么热,**想晒死我啊!!

其他同学见状后都躲他远远的,唯恐被闪电霹到。

人工草皮上蒸着一层不断向上扭曲的热浪。阳光像有了固定的形态,啪啦啪啦砸在肩上。

体育老师是个大胡子老头,人称英雄·卡普,是克比、赫鲁梅伯和野比君的启蒙老师。据说还是路飞的爷爷。

同在操场上,还有高一3班的学生。薇薇站在队尾不断擦着汗水。高一的体育老师看起来很年轻,他带着顶牛仔帽,帽子上有两张印着qq表情的贴牌。一张是魔鬼脸,一张是囧字脸。他光着膀子,显出丰满的肌肉群,尽管天气热得要死,他却不出半滴汗。这个体育老师在女生间很受欢迎,他叫艾斯,是路飞的哥哥。

操场左右各占1/2的两个班,两个老师同时向各自班级说道:尽管现在学校要我们主抓学生耐力,但是看今儿这天气实在热得吓人,这样好了,你们每人随便跑个一万米就自由活动吧。

10000米。10公里。00米的操场是25圈。于是理所当然地,两班的同学全都呲着牙咆哮起来,无数的石块朝卡普噼啪砸过去。其中不乏几只仿佛冒着绿烟的臭球鞋。另一端,艾斯也险些被鞋子砸到,但大部分是女鞋,而且砸过来的东西还夹杂着一两件被揉成团的胸罩。

见到如此悬殊的待遇,卡普十分不满,三两步跑过来朝艾斯抱怨。老头先是给了他后脑勺一拳,然后大骂道:你这样也算是我可爱的孙子么!臭小子快把衣服穿上!你看,你一光膀子都没人观注我了!

艾斯蹲在地上捂着头上的大包,他大喊道:他妈的死老头儿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年纪了!哪个女生乐意看你啊!?

两个人对彼此都是一肚子不满,相互呲着尖牙瞪了一会后便叽里咕噜滚作一团。

10分钟后,两人停火,谁也不理谁。各坐在操场一端,满头是血地盯着自己班的学生慢跑。

上帝拿着太阳的调料,在地表上煮着一锅赤红的辣汤。对于这个年代的学生来说,很多人童时都有过用放大镜烤蚂蚁的经历。传闻中,为了不堵车,北京的仙人们都是乘云去买菜的。而今天天上的云一朵也没有,所以上帝才会寂寞,才会无聊地拿放大镜炙烤世间的人们。

四周的物体都被照得很亮很亮。衣物掺了汗水,就像一块刚刚用过的卫生巾,紧紧粘在肌肤上。

毛孔里析出几粒盐分。女生的一小丝头发黏住男生的鼻尖。男生的汗水打到女生的锁骨上。和风在空气里净透地滑翔着,被风儿触动的皮肤渐渐痒痒起来。

同学们都在艳阳下辛苦奔跑。巴里跟在自己班的队尾,跑到第二圈时,有两名跑得快的一年级女生和他跑成了并排。她们左右把男生夹在中间,并时不时会用身体拱他手臂。巴里起初以为自己挡了她们的路,于是便把速度降下来让出空间。而随即,那两个女生也跟着放慢脚步,还是腻腻歪歪拱蹭着巴里。男生被她们蹭得很难受,本想开口问问她们是不是有事找自己,结果刚侧过视线便啊啊地叫出声音。

哇——靠!你俩穿的什么玩意!?巴里瞪着眼睛,指着其中一个女生。

这两个女生长得很像,都是尖鼻子,她们的衣着极为简化,超短的吊带衫几乎只是一圈勉强包住胸脯的小布条。短裙里圆圆的臀部柔软地隆起来,和纤弱细小的腰腹形成强烈反差。两人最大的特点是她们高立起来的方片一样的发型,正面看过去,像是两张巨大的扑克牌。

她们笑嘻嘻跟在巴里两侧,随着奔跑的颠簸,她们胸脯上的软球摇晃得已几乎不成形状,让人不由得担心那两块肉会不会被甩飞出去。由她们异常不稳定的胸脯来判断,刚才向艾斯丢胸罩的,一定是这两个女生。

两个方块头一边跑一边摸巴里的脸:哎呀哎呀——脸红了!传闻是真的,巴里果然是学校里最怕羞的男生——

这句话把男生彻底激怒了,巴里侧过头,忿忿大喊道:你们两个恬不知耻的女人!到底有没有尊严!?快放开我!!

其中一个女生抱着他的手臂,噗一下用胸部顶靠过去,她说道:我们只是觉得你比较可爱啦——你也不要那么说,我们可还是没出嫁的黄花闺女呢。

汗水和香气温柔的渗到空气里。手肘上传来少女身上特有的柔和的质感。巴里快疯了,眼睛像野兽般凶猛地立起来,呲着牙朝她们大吼大叫的。

罗宾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短裙。她知道天气炎热,体育课前刻意换了衣服。阳光又湿又烫。汗水沿着罗宾的手臂纤细地滑下来,刘海黏到一起软软地敷在额头上。因为炎热,她没有穿平时的吊带网格丝袜,只是光着腿配了一双黑色短袜和白色篮球鞋。

本来罗宾没有短袜,像这双袜子还是上次抢绫波的。而像这样强暴完女孩后再抢走袜子,已成了罗宾独到的风格。

巴里红透着脸跟在女子后面,空气里含混着一股紫丁香的甜味。这种味道让人神经酥醉。垂在大腿上的短裙幽幽地摆荡起来。女子似乎跑得很吃力,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持续一段时间后,那声音便让人产生错觉。就好像是被抽打虐待时发出来的呻吟声。

卡普老师像**一样蹲在树荫里,嘴里咬着冰砖对自己班的学生吵吵嚷嚷叫喊着:快点跑!谁也不许偷懒!

而刚说完,面前就有无数的板砖朝自己飞过来,使得老师不得不跳起来连连闪躲。充满恨意的砖头群打到卡普身后的墙壁上,每一块都粉身碎骨。卡普拍拍胸脯转过头:你们这帮暴脾气的,想砸死老朽么!

同学们听后很是不满,同声反击道:反正您是坐着说话不腰疼!

少顷,后面高一的队伍传来杂乱的喧哗声,像是出了什么事。高三的学生们放下第二次进攻的板砖,纷纷回头向后望去。杂乱的人群中央,薇薇昏倒在地上。艾斯见状赶忙跑过去察看情形。女孩的嘴唇微微发白,干裂的纹路浅浅凹进皮肉里。从症状上看,应该是中暑了。旋即,艾斯把帽子摘下来扣在薇薇头上,然后抱起女孩第一时间赶去医务室。

主教学楼一层左手的第一个门。艾斯把薇薇放到医务室的观察床上,慌里慌张对校医手舞足蹈地说不出话来。

校医在近处端详了一下,然后把屏风拉起来。

这丫头没什么事,你回去吧小伙子。

医生指着艾斯,缓慢坐到椅子上。或许她要对女孩的身体做进一步检察,艾斯觉得自己一个成年男子守在这里也不大方便,说了句需要帮忙尽管到操场找我,便匆匆推门离去了。

尾田高中的校医是个耄耋之年的老太婆,脸上皱皱巴巴的,仿佛全国的公路网都画在上面。身上穿着雪白的白大褂,敞着怀,里面是时尚元素很浓的粉黑色相间的露脐T恤,身材如少女那般高挑娇细,和那张脸极为不符。校医叫古蕾娃,学校的大多数学生更愿意叫她朵儿医娘。

古蕾娃是学校的第二任校医,医术超群,每次都能将患者健康地送出医务室大门。第一任校医是衣着类似于流浪汉的老头,人称:庸医·西鲁鲁克。这医生医术比较古怪,每次放到他手里的患者也能看似健康地走出医务室大门,但下一秒就会被抬进救护车车门。于是他理所当然被尾田赶出了学校。

艾斯出门时,刚好和赶来探望的罗宾和娜美擦肩而过。当时他看也快下课了,便没多管她们,只是把后面蜂拥冲过来的男生成群推出楼去——他们手里不是拿着棒棒糖就是拎着湿毛巾,明显是过来献殷勤的。

医务室的屏风里,罗宾和娜美看到公主的时候,发现朵儿医娘正给女孩擦拭身体。平躺的流线从锁骨开始一直滑滑地断到脚尖。

心脏在胸膛里悄悄搏动着。罗宾半张着嘴,用力咽了下口水,然后指着公主身上仅剩的一条小裤裤说:哎老师,要不要把这个也脱掉?

不知是炎热还是紧张,女子额头上浮着几颗零散的汗珠。娜美蹙眉扯下她的裙边,小声道:不要说这种话呀,会被人家误会的。

古蕾娃斜了罗宾一眼:我只是擦掉她身上的汗水,脱那么干净做什么?你又不是同性恋。

听到这话,罗宾脑袋里像打雷一样,心里都是轰隆隆的回音。女子低下头,在墙脚面色苍白地蹲下来,手指在地上画来画去的甚受打击。娜美在她身后一边安慰似的拍她肩膀,一边捂着憋红的脸噗噗偷乐着,罗宾把脸埋在膝盖里,抬起一只手伸到娜美裙里用力拧着她的大腿。

医娘打开窗子通风。两个女孩从刚进来时就能感到屋里有阵淡淡的凉气。看来头顶那空调才刚刚关上不久。

古蕾娃拿着毛巾,从脖颈开始一直擦到薇薇的小腹,然后又从大腿冰滑地拭到脚掌。女孩小腿和膝盖的地方有几道细红的擦伤,医娘为她上了些红色的药水,用纱布和胶带把伤口细心打理妥善。

木桌上有一个椭圆的鱼缸,数条小蝌蚪在里面缓缓游动着。薇薇还没有恢复意识,脸上凝着清水一样的神情。窗外有淡弱的夏风打进来。细长的刘海柔弱地耷在一旁。空气里有月季花的香气和潮湿青草的味道。

校医走出屏风,坐在木桌前不知画着什么。看起来与薇薇的治疗无关。娜美跟出来,然后又把屏风重新拉严,避免路过的男生从门窗里看到惊喜。

朵儿医娘,薇薇不要紧吧?娜美问道。

没关系。还活着呢。

校医的说话方式很特别,娜美听了心里多少有些奇怪的感觉。办公桌有一张巨大画纸,画纸上有两个彩色水笔勾好的框框,一个大线框,占据了整张纸3/的面积。剩下1/画着一个小线框。

娜美问这图是做什么用的?校医说:是广告了。准备贴在校园各个角落做宣传用的。来,你拿着这个。

说罢,校医把那小鱼缸交到娜美手上。班长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狐疑地抱着鱼缸呆呆站在原地。随后,校医又找了一张棉垫子铺在地上。

来,小姑娘,坐在这里。

古蕾娃拍拍军绿色的垫子。娜美又是一头雾水,跪坐在垫上,手里捧着个装有蝌蚪的鱼缸,这个动作无论怎么说也太奇怪了。随即,医娘从木桌下掏出一个篮球,走过来拍了拍女孩大腿:夹着这个。

虽然不知她要干什么,但看起来并无恶意,况且娜美是高三1班的班长,她觉得自己应该维护自己班级的形象。女孩照校医所说的,把腿微微分开了一点。校医看了下,觉得不满意,踩着篮球向娜美腿间用力一踹,女孩轻叫了一声,顿时,两腿打开的角度豁然加大许多。接着,她又要班长把鱼缸端好,放到篮球上。而直到库蕾娃拿起相机对准她准备拍照的时候她才发觉到,原来自己就是那个要被登在大框框里的广告模特。

哎,朵儿医娘——娜美拉着怪异的长音坏坏笑了笑,这广告你准备分我几成?

哈哈没办法,被你看出来了这样吧我给你2000贝利(此篇小说里,1贝利=1元RMB)。

2000贝利!?刹那间,娜美的眼球一下子变成两个B字。脸颊泛着半透的红晕,马上答应了。俄而,闪光灯啪咔地扑打过去。视界里发出鲜亮鲜亮的光。班长把球和鱼缸放到一旁,走到校医的笔记本电脑前看她上传的数码照片。显示屏上,娜美看到自己劈着大腿夹着大篮球,手里抱着个球形鱼缸,而且脸上还带着略显快慰的笑容,样子十分猥琐。

哎我说朵儿医娘,这到底是什么广告?这形象也太怪了。

校医把照片打印出来,贴到那张纸的大黑框里,然后又在下面的小黑框里写上广告词。内容是:计划生育,人人有责。避免交叉感染,呼吁全民带套。

标题是:让我们的**更健康,更快乐。

写到最后一个字时,娜美的牙齿马上变得锋利起来,凶着兽眼一把给广告纸抢过来咝啦咝啦地撕成碎末。女生对着校医大声叫骂道:他妈的狗屁蝌蚪!!你把鱼缸当套用么!还有,娜美怒不可遏地指了指地上的篮球,你这卵细胞也太大了吧!

罗宾蹲在墙脚,捂着嘴笑得泪流满面的,只是为了顾及形象一直没有出声。娜美气得一面拿手刀劈罗宾脑袋一面朝校医怒斥着:赶紧给我把相机和电脑里的照片删掉!

下午的课,原本坐在娜美后面的索龙还没回来,罗宾想,反正这优越的地理位置空着也是空着,于是便换到绿头的座位上。

第一次同娜美坐这么近上课,开始觉得还挺有新鲜感,但过了10分钟就有些厌烦了,情况远没有她想的有意思。既不能抱着她写笔记也不能摸她,只能看着娜美瘦娇娇的肩膀使劲拿嘴叼袖子。老师讲的课也是平淡无味,罗宾精神有些萎靡,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拿铅笔在索龙桌上画起一条又一条的小裤裤来。小裤裤她一共画了七条,娜美一周内所穿过的款式,上面的花纹和动物图案都刻画得惟妙惟肖。到后来的大半节课女子都在痴痴端倪着娜美的背部——白底的T恤,胸围上横绕着两圈橘色的道道,和上面那头柔和的橘发形成融洽的呼应。T恤领口露出来的一点点肩膀和颈根显得平滑娇弱,让人想一把抱住好像吮一大块果冻那样狠命吸上一口。娜美今天没有穿短款的露脐装。因为她知道她背上有皮鞭的红印,而且肩膀上还有两块被罗宾吮红的淤斑。这痕迹是在昨晚第六次高潮后弄上去的。当时娜美赤裸着下体无力地趴在地板上。她像只猫咪一样无力地爬到沙发旁伸手够着一条掉到后面的内裤。她的臀部圆鼓鼓地对着罗宾,小腿上镶镀着细长的流线。后来好不容易够到东西了,却被罗宾一把拽住脚踝,并带有暴力色彩地把女孩生生拖回床上。

罗宾在异常迷乱的状态下一面弄着她的身体一面对她温柔地说着:娜美,你是这世界上我唯一想合体的女人。

想到这里,罗宾又情不自禁兴奋起来,于是她又在索龙的桌上补画了几个马当劳和大狮子。

Chapter.05

下午第二节下课,薇薇给娜美发了短信。她说,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放学后一起和她去火车站接寇沙。与此同时,索龙和布鲁克终于得到了解禁,双双郁郁寡欢回到教室。索龙被尾田记了大过,理由是在校园内驾车袭击校长。布鲁克被记了更严重的留校察看,理由是当众辱骂校长。

连绵的白云在半空缓慢蠕动着。绿荫带的石路上散发着烈阳炙烤后的余温。

薇薇独自站在教学楼门口等着高三的两个女生。一层的大厅,娜美刚下楼梯便看到她的背影。公主换了一身白色的吊带连衣裙,收紧的束腰使她显得更为窈窕。娜美坏笑着把手指竖到嘴旁示意罗宾不要作声,然后从薇薇身后蹑手蹑脚走过去,把手伸到公主的裙子里用力拧了她的屁股。薇薇脸一红,条件反射地尖叫出来。她本以为是流氓,回过头就要打。娜美抬手接住女孩的手腕,接着另一手在裙内火辣辣地一攥,薇薇又咿呀叫起来。

丰满的臀肉从娜美指间软软地溢出来:哎呀呀小公主,最近发育得很快嘛——

哎呀娜美——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讨厌了!

薇薇捂住裙子说道。敏感的字句刺到神经里,娜美猝然把手抽回来,好像受了什么打击。这样的行为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好像顺其自然就做了出来。看到薇薇一脸诧异的表情,娜美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不大正常了。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娜美心里很清楚。她看了一眼在旁边擦口水的罗宾,又看了看薇薇桃心图案的小裤裤,觉得若这样下去真的显得有点变质了,于是好像要掩饰什么似的双手往上一拐,顺着裙内通路把双手穿进她的腰间深处,意思是:我并非要猥亵你,不过是开玩笑想胳肢你一下罢了。

身体瞬间瘫软下来,脸颊胀着充实的心跳。

薇薇隔着衣服抓着班长的手腕轻轻推阻着她,而脸上却带着一副不亦乐乎的神情。眉梢微微抽搐着。空气中交融着百合和橘子两种香水的甜软气息。娜美的手指让女孩微微迷醉。她一边虚假地抵抗着一边羞涩道:咿呀——不要把手伸到那里啦——啊好痒啊不行

娜美只是玩笑似的掐捏着薇薇的两肋,而薇薇却显得过度亢奋,她轻轻扭摆着臀部,语无伦次地叫喊着:别这样娜美虽说我对女人不是完全没有兴趣,但是你这样弄我

虽说我对女人不是完全没有兴趣

大厅里隆——地静下来。娜美和罗宾全被惊住了。

班长把手指从她衣裙里抽出来,淡淡说道:喂,薇薇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公主身上的快感迅速地淡弱下来。清醒后,少女的眼眶缓缓扩开了,她即刻装出一副纯真的莫名其妙的样子:啊啊什么呀?没有啊

太阳落进半山腰,三个女生一同向车站走去。原本罗宾非吵着要开车去火车站,后来被娜美强拦下来。她说:你在一个地方生活就要遵守这个地方的规矩。既然你的车子今天限行,就不要把它开出来破坏规矩。无奈下,罗宾只好随两个女生走去车站。

下午六点钟,刚好赶上晚高峰。寇沙的火车是八点钟到站。从这里到火车站用不了一个小时。罗宾看到车站覆盖着黑压压一片人海,便和大家提议说再等一个小时,等高峰期过去再出发。但是薇薇有些不同意,她说怕堵车,要提前去。她要万无一失地在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anata。所以最后没办法,几个人还是硬着头皮挤上车去。

夏天的傍晚还是很闷热,每个人的手臂上都敷着一层黏稠的汗水。车子上的人群更是拥挤,让人难过得喘不上气来。

罗宾和娜美受尽磨难,不容易挤到稍稍通风的车窗一端,而薇薇却被黑压压的人群堵在中门附近的地方。透过车窗,罗宾看到车下还有百十来人挤在车门口。这些挤车的人群中,学生和上班族占了大多数。他们一个个像生了病,流着口水,表露着一副挤不上来就不配做男人的表情。

乘务员一边用扇子呼啦呼啦扇风,一边咧着嘴大喊:上不来就等下一辆,后面跟着大车呢!可这种话对他们来说就像吆喝卖废品的背景声,只是个毫不相干的声音,而并非语言。对于这种走不了车的情况不光是乘务员,在车上的每一个乘客都会有一种想往那挤车人堆里丢手榴弹的冲动。

最后门终于关上了。从外面看,车门已经微微鼓胀开来,好像随时要崩散掉似的。这时,罗宾看到有个黑发穿篮球衫的英俊少年骑着自行车从公交旁快速驶过。罗宾顺窗子探出头,朝那少年挥手大喊道:哎——流川枫——

流川枫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还在想这女人是谁,接着便一头撞上电线杆不省人事了。流川这下撞得很重,车轮撞成凹字型,基本成了一个方框,头上好像染了发似的流了不少血。

娜美透过车窗望了眼车毁人亡的流川:你认识那男生么?

罗宾想了想,说:不认识。

那你叫人家干嘛?

周末车多,我想提醒他路上小心。

娜美腐烂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掏出手机播了120。

车子缓缓驶动。由于头顶的扶手上已经握满了手掌,身材娇小的薇薇抬起头竟找不到可以抓扶的地方。薇薇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摔倒,可后来开出一段距离后,却发现这车内的空间瓷实得根本就不用扶。这让她忽然想起父亲总在对她讲的一句做人时刻要谨慎好学,勿要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而自从坐上北京的公交后,她便深刻体会到了这个道理——满瓶子的水,果然一点不晃荡。

另一端,罗宾和娜美都分别有着接近10cm和170cm的身高,可以伸手抓到最里侧的扶手。由于罗宾已经习惯了单身贵族的生活,对于这样拥挤的公交环境她感到异常不适应。

为什么北京的公交那么挤?罗宾抱怨道。

因为北京限行,限行尾号的车主都跑到公交上挤日子了。况且你看,这又赶上周五,不仅是走读的学生,连同住宿生也要坐公车回去过周末,当然挤。

那为什么他们还不放假?

因为我们还没期末考试。

哦,我差点忘了,我们也是学生

娜美看了看自己胸前印有gold字样的红色T恤,又看了看罗宾快要溢出肉来的低胸装和超短裙,然后手指一抖,啪地弹了罗宾的胸尖。你哪里像学生?!娜美不忿道。罗宾连忙捂住尖端,咿呀地长叫一声,引得全车人都一边擦汗一边咽口水。

后来又过了两站,罗宾已经快要爆发了。因为不仅是闷热,她后面总有个穿西服的老男人不断往她身上蹭,而且车子每颠簸一下,他就用他的裤裆硬邦邦地顶自己一下。

罗宾一直沉着脸,咬唇忍耐着。但是比起罗宾的焦躁,同为富家女的薇薇却显得很习惯这种环境。那时,在入学后的第一周,薇薇一直由高级商务车接送。显赫的地位把她从其他学生中明显分离出来,慢慢地,薇薇感到自己和班上其他同学的隔膜越来越大了,她自己也感到越来越孤独。因此,仅仅过了一个月她便拒绝了专车接送的生活,改同和大家一起挤公交回去。

啊啊也难怪你会抱怨,这里真是热得要死娜美掏出手绢,不断拭着脸颊的汗水。罗宾连连点头说:是啊是啊,真的能热死,这会要是有人再放个屁,那就更雪上加霜了,躲都没地儿躲。

话音刚落,后面那穿西装的老男人忽然噗——地一下,陈年的腹气被腐烂地喷出体外。俗语讲,臭屁不响,响屁不臭。然而这屁却聚集了所有的优势,以很响很臭的恶劣质量逼得全车人都屏住了呼吸。而站在他身后的薇薇则是当场昏了过去。娜美在照顾倒下去的薇薇同时,顿然发现到正往罗宾身上挤蹭的老男人,于是即刻大喊一声非礼啊——

罗宾原本不想在薇薇面前表现出粗鲁一面,而如今公主已经不省人事了,便犹如解除封印般、伴着娜美的尖叫回身给了那男人一记膝顶。老男人抱腹倒地,罗宾趁机按住他的头,割其耳,踩其脸,薅其腋毛最后正准备阉其下体的时候,娜美赶紧冲过来拦住她。那老男人受不住罗宾敲打,腿一软倒在地上。看得出罗宾还是很想冲过去补上几脚的,但娜美抱得很紧,她委实动弹不得才就此作罢。然而不好解释的是,在罗宾放弃之后,四周无数的男性群众忽然像疯了似的蜂拥上来,把那老男人围在中间又是踩又是踹的,场面甚是壮观。

事后,这次的群殴事件还被媒体弄上了报纸。采访中,记者就猥亵者已被女子制服,为何又二次施暴一事访问了当时两个极具代表性的施暴者。

记者:当时那老男人被女子按在地上的时候是在车内什么位置?

阳平:中门附近。

记者:当时你在什么位置?

阳平:后门倒数第二个座位。

记者:车里那么多人,你是怎么冲到中门的?

阳平:从后面的天窗爬出去,再从中门的天窗钻进来。

记者:你怎么知道中门的地方有人非礼女性?

阳平:因为有个美女(娜美)大喊非礼。

记者:当时你还在后面吧,那么多人挡着视线,你怎么知道她是美女?

(沉默)

阳平:第六感

(记者掏出了一把枪)

记者:说实话。

阳平:她是我们班班长。我放学总跟踪她的我、我没有恶意,只是挺喜欢她(娜美)的。

记者:这么说,你是勿以为是她遭到了非礼才打算冲过去英雄救美的?

阳平:对,我想博得她的好感。

记者:既然后来发现被非礼的是她旁边的女子(罗宾)为什么你还要殴打被害者?

阳平:我觉得救她也可以,她长得也很漂亮。

记者:好看就可以么?你的目的是什么?追求漂亮女孩做女朋友?还是单纯地被性欲困扰?

阳平:我已经18岁了,20岁前我一定要结婚。

记者:为什么?

阳平:为了完成传宗接代的大任。

记者:操

后来,记者又采访了一名刚入大学的学生。这个学生的想法几乎可以代表大多数施暴者的想法。

记者:你还是学生吧,你出手打人也是为了博取女子的好感么?

男生B:不是。她都快30(岁)了,我不喜欢御姐。

记者:那你为什么还要殴打被害者?

男生B:因为好多人都打他,我只是过去补两脚。

(沉默)

记者:你有过多动症的病史么?

男生B:没有。

记者:那就是恶作剧了?

男生B:也不是。昨天我考试没过,只是想发泄一下。

记者:哦

男生B:您还有什么疑问?

记者:我觉得你长得有点像和珅?

(沉默)

男生B:不像吧

记者:要不你贴撮胡子试试看?

(沉默)

男生B:你有病吧

后来通过这次的事,那猥亵罗宾的男人从中学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道理。那就是:千万不要在公共场合偷偷摸摸猥淫妇女,因为这里很多人都为了可以名正言顺地猥淫妇女,会不顾一切地打烂猥淫者。

车子行驶三站地后遇到了交通堵塞。车身不动就没有风。车内成了人肉蒸笼。

造成堵车的原因是由于行人胡乱穿行马路的缘故。要说起来,那里的确有条人行横道,但行人却从不按人行道的红绿灯行动。在他们看来,只要车与车之间有空隙,并且车速不快,就说明是绿灯。而除去行人外,还有一些发小广告的人也成为了交通隐患。他们把宣传单叠成了三角形,但凡有车子驶过来他们便把东西别插到车门的把手上。罗宾第一次见到还有这样发小广告的,心中不免充满惊奇。她指了指窗外,和娜美说:哎你看,他们的动作多灵敏!那车开得那么快,车把手间的空当又那么小,他们竟然能插得那么准。

娜美把半昏的薇薇又往怀里托了托,说道:你不知道,其实中国的才人还是很多的,只不过那帮才者都没把天赋用对地方,不然中国早就成一流强国了。

公车缓缓穿越人行横道,因为公车很长,若等它过去少说也要浪费几十秒的时间。而行人们为了守住这几十秒,都纷纷收紧自己与前者之间的缝隙,就如同守卫**一般不让又大又长的公交插进来。此刻公交司机的想法是:你们行人是红灯,我是绿灯,凭什么你们把路堵得那么严不让我插?话虽这样说,但司机却又忌惮于行人无敌制的交规,所以无奈中只好不停按喇叭,表示都他妈给我滚蛋。

这时,车子驶到了发小广告的人身旁。车窗正对着他们,娜美拍拍罗宾肩头说道:哎罗宾!你瞧这帮孙子,下手多快!你说既然长着这么灵巧的一双手为什么偏要干这个,哪怕去河里插鱼呢。

罗宾狐疑道:日鱼?

我‘日’你大爷,娜美给她一手刀,重新解释道,我是说职业渔夫。我家小区后面的那条河里鱼都长得很大,而且游得也不快。你再看那车,门把上的缝隙那么小,时速有四、五十公里他们都能精确地把东西日进去说了一半,女孩觉得不对,又给了罗宾一手刀,然后改正道:啊啊是‘插’进去。

罗宾捂着额头上两条红印,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对于刚才娜美谈到的问题,罗宾又顺着思路问了一句:那他们为什么不找个好点的工作?

别提了,你刚到这儿不久,好多事你都不知道,要说咱们学校也是为了培养能力,不过等你以后进了公司就明白了。嗯直白地对你讲,这社会大多的企业在选人上都很弱智,公司里大部分好的职位都已内定,你要想进某个公司,第一要看关系,第二要看学历,要是女性应聘,第一还要看相貌和身材,你要等前面这几项把才人都筛得差不多了,最后才比能力。差不多就像这样,现在许多单位的情况都是‘很多人都在不合适的蹲位占着茅坑不拉屎’,而真正能拉出来的人却全部被拒之门外,直到被活活憋死。

罗宾做了一个压低的手势,示意道:小点声娜美,你说得太脏了

公车前,行人密密麻麻挤在马路上。他们都是要急着到马路对面坐车回家的人。而已经坐到公车上的人又探出头指着走在马路中间的人大骂道:**就不能等绿灯再过啊!?行人回口道:就他妈不能!车上那人被激起了火儿,撸起袖子喊着要下车打丫的。他旁边的伙伴赶紧过来拉他,说: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他们丫都SB!

最后没办法,公交只好硬着头皮一寸一寸往前挤。行人们看大车过来,都纷纷闪躲。

车内的空气又湿又重,充满了汗水陈腐的味道。娜美把头伸出窗外深呼几口气,又缩回来。她说:要是咱们走着去,说不定这会儿都到了。

罗宾问:这车子开了多远?

不到五公里。娜美看了看表,7点10分都开了一个多小时了。

话音刚落,两个女生便看到窗外流川枫骑着脚踏车超了过去。

从外观上看去,这男生换了衣服,头上绑着绷带,而自行车也很完好。看到此等现象,娜美和罗宾都消沉地低下头去。因为她们清晰感觉到自己生命中的一个小时就这样被荒废掉了。比起流川,人家在一小时内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去医院包扎了伤口,而且还到修车铺修好了车子。相对他而言,自己的青春几乎都要被这样的交通环境毁掉了。

不到一公里的路,这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时间已经过了八点,而车子离火车站还有十五站距离。

距目的地不远的人都已纷纷下车徒步前进。通常来讲,步行速度在每小时2到3公里左右,若不是故意和自己过不去的人和已经热昏过去的人,都早已走下车来。

但那三个女生还依然待在车里。娜美搀扶着薇薇,两个人肌肤相亲的部位都已充满潮湿。从刚才开始,罗宾就一直在凝望薇薇的嘴唇。她在想,要是能把那娇软的唇肉咬在齿间狠狠吮上一口,那该有多幸福。凝望的过程中,她的心房里渐渐飘来粉红色的花与洁白的棉絮。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视野远处弥漫着模糊的夜蓝色。车上的人已经稀少了,身旁的空气也豁然畅快起来。罗宾一手握着扶手,另一手抱在胸前:哎娜美,你也累了,我帮你扶薇薇吧,你休息一下。

娜美抬起头,细眉里显出伶俐的样子。她看了看女子嘴旁的口水,然后把公主往怀里用力抱了抱,说:不用了,我一点都不累。罗宾哦了一声,好像忽然察觉到什么,然后转过身把口水三下两下擦抹干净。娜美鄙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盼望着薇薇在下一站到站前能苏醒过来。

乘务员大姐注意到意识不清的薇薇,于是关怀地问娜美,说:你这同学是不是也被热昏了?来,[奇·书·网]我这有特效的清热丸。

说罢,那大姐便从座位后面拽出一大筐来,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

不了大姐,娜美摆摆手说道,她的病只能休息,你是治不了的。

我在这车上干了10年,每天都过这条路,每天救人无数,自从当上这趟车的乘务员,我的医护能力明显大涨,不比职业护士差,区区中暑而已,我有什么不能治的。

不了大姐,她也不是被热晕的。

那是怎么晕的?

娜美不好意思回答,而罗宾却忽然坦然道:她是被屁给崩晕的。

女孩红着脸掐了罗宾一把,目光里透着你真无耻的不满。

大姐说:哎呀这是常有的事,其实你也不用拘谨,干我们这行的最清楚自己车的环境。你看这车上挤得这么严实,根本就不用等热死,放个屁就能死一车人。我只能说抱歉了,这车实在够慢,我看在下一站时你们还是下车走着吧,比这要快多了。

娜美眨眨眼,说:可我们要去火车站呀,离这里还挺远的。

哎呀,真是麻烦呐堵成这样,打车都困难。大姐说道,嗯要不这样吧,你们去那边的出租公司看看,听说他们最近推出了新的出租项目,可以打飞机直达火车站。

大姐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带空场的大楼。娜美的眉线有些忧愁地微微上挑起来,说道:打飞机一定很贵的吧,像我们这样的学生哪里打得起?

这时罗宾也插话进来,她激动地说道:是哦是哦,你看我们仨谁都没那东西,怎么打啊?

大姐擦擦汗,没有说话。

娜美又掐住她大腿,暗沉道:你说咱们仨都没有什么?!

啊啊我是说钱啦

公交在繁华的灯光里穿行。公主的睡脸柔软地沉在娜美胸怀里。淡弱的乳香气使人晕眩、迷醉。渐渐地,薇薇陷入了一种梦幻。

在梦里,公主变成了小时候的自己,她抱着一支硕大洁白的奶瓶大口大口吮吸着。在她脚下是两座柔软的球形山峰。

八点左右,薇薇的手机响了。欢快的铃声里带着强烈的振动。这振动似乎给女孩带来了刺激,睡梦里,薇薇在喝过牛奶后腰部忽然传来一阵刺痛,随后便痛苦地倒在地上。公主捂着腰,奄奄一息地抬起头。痛苦中她冥冥看到那奶粉的包装上印着三只乔巴。薇薇用最后一口气沙哑地说道:三三鹿

说罢,她便吐血死掉了。

悲痛的噩梦使女生梦魇般地苏醒过来。她满头大汗,一脸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电话是寇沙打来的,他说他不到8点就到了,却始终见不到她。薇薇也很着急,她说自己被堵在离火车站还有7公里左右的地方,并且说不定还要继续堵下去。寇沙似乎也很了解这里的交通,于是便对公主讲道要她在下一站下车,在马路南边有个牛肉面快餐馆,约她在那里见面。

薇薇又问道:那你怎么过来啊,这路双向都很堵的!

对方没有回答。他已经挂断了。

Chapter.06

到了约好的快餐馆,娜美注意到有一辆很高档的变速自行车停在门口。三个女生走进店里,薇薇刚一推门,便看到坐在中心地带的寇沙挥着一块蓝手绢朝她们打招呼。

快餐厅里都是圆桌子,圆椅子。高挂的菱形白炽灯发散着柔和的光度。窗外膨胀着幽幽的深蓝色。玻璃上几张动物剪纸点缀在夜色里。

屋内的光线适中,但寇沙还是习以为常地戴着琥珀色的墨镜。他说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持形象。

漂亮的服务员走过来,把菜单放到桌子上。几个人分别要了炒饭和牛肉面。寇沙说,他在外地做烟酒生意赚了不少钱,这一顿一定要让他请。之后他又为大家叫了不少热菜,他说难得回来见一见大家,一会还要去见一个生意上的合伙人,时间紧迫,只好请大家简单吃顿快餐,等日后有时间再叫上路飞等人全体聚一次。

寇沙面前摆着两个盛着白水的玻璃杯。薇薇好奇道:哎寇沙,除了咱们四个,还有其他人么?

有,是一个给我接风的朋友。他去洗手间了。

娜美立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递到寇沙碗里:寇沙先生走了也有半年时间了吧,对了,上次你送给薇薇的恐龙抱枕她很喜欢呢,每天她都要把它搂在怀里才能入睡。

哎呀娜美真是的薇薇有些娇羞,面容纯净得几乎可以挤出牛奶来。

在二环那边,薇薇有一套三层的高级别墅,她和依格拉姆还有无数女佣、保镖住在一起。寇布拉国王不忙的时候会过来看看她。从前周末时,娜美偶尔会到薇薇家做客。但凡是上午走进女孩的闺房时,她总是一副嗜睡的懒相,被子也不叠,昨天换下来的袜子和内衣那么软趴趴丢在电脑椅上。薇薇穿着白色的睡裙,唇边镶着乳白色的口水印,身子软绵绵的,那毛茸茸的恐龙抱枕在这里并没有体现出它抱在怀里的本质,反而是被薇薇粗鲁地夹在腿间。后来罗宾去薇薇家打网球的时候,一眼就看上了这个恐龙,她把手庄严地抱在胸前,露出一脸异常神圣的笑容对薇薇说着哎,薇薇小姐,把它送给我好不好嘛。薇薇当时有些为难,因为这恐龙是寇沙送的,对女孩来说弥足珍贵。娜美见罗宾这副伪圣女的模样差点吐出来,有些生气地对女子说道哎呀罗宾,你这样直接管人家要东西很没礼貌的,而且你也不看看自己,你都这么大了还玩什么恐龙呀。罗宾不听,眼睛里闪着纯真的泪光,两手十指交叉地抱在一起一副要唱圣歌的感觉。她肃穆地盯着薇薇,又说了一遍送给我好不好嘛。最后没办法,娜美只好又从网上给她订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而那个恐龙就一直被罗宾摆在车子的后座上做装饰,偶尔路过成人店,便把一些不好示人的商品藏到恐龙肚子里。

罗宾还是第一次见到寇沙。从薇薇的反应看,这男子不单是她的青梅竹马,似乎还是公主的恋人。罗宾的眼睛笑眯眯地弯起来:啊啦,反正今天谁也没开车,不如一起喝点吧。

话音落下去,餐桌上顿时没有了声音。大家都半张着嘴,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罗宾尴尬地笑笑: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么?

啊酒嘛娜美觉得当着寇沙和薇薇本人的面不大好开口,便趴到罗宾耳旁解释道,其实是这样啦薇薇她不大会喝酒的,那个你看,薇薇她内心还非常敏感的,易受伤害,你要是给大家要酒喝而给她点饮料,她会以为咱们在排斥她。另外你要告诉她‘你不太能喝酒’她又不信,因为每次在她醉醒后她的记忆就像白纸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万一她喝了酒会怎样?罗宾问道。这时,寇沙觉得自己有点被冷落了,对两个交头接耳的女生说道:有什么问题么?

娜美呵呵笑笑说:没什么没什么

哦对了,要是酒的话,我看还是不要点了,寇沙说道,要是在这里暴露了薇薇的秘密,那公主的形象就全完了。

罗宾和薇薇同时惊叹道:什么秘密?!

这可不能说,寇沙做了个不许不出声的手势,我要是告诉你们薇薇一喝酒就脱衣服她非得拿袜子勒死我不可。

餐桌上遽然沉默下来。娜美低下头捂住了眼睛:笨蛋啊

薇薇的眼睛即刻变得凶恶起来,脸上像烧着了一样,哈下身扒下罗宾大腿上一条黑袜朝男子大扑过去。几把圆椅哐当当倒在一旁,薇薇骑在男子身上,一面咿呀地使劲一面发飙道:教你胡说!我教你胡说——

餐厅一度陷入混乱,刹那间,人们甚至分不清那压在男子身上的少女是薇薇还是娜美。如此可见,自尊在公主心目中是何等重要。寇沙张着几乎要被挤出来的眼睛,面色已被勒成酱紫色。而后来若不是罗宾和娜美及时上来拉住她,那男子势必要被黑袜绞死。

不过是暴露了一个小秘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谁还没个秘密,你看人家罗宾那么多秘密娜美的声音忽然断下去。罗宾捂着娜美的嘴,连忙解释道:是啊是啊薇薇,没关系的,据网络统计,这世上10个女性里有个会在酒后做出不检点的行为。你这只是小意思啦。

薇薇趴在桌上呜呜抽噎:寇沙他胡说的我喝完酒只是睡觉,我都没有意识了怎么会脱怎么会做那种事嘛

不好意思薇薇我只是不小心说漏嘴了,别在意,别在意寇沙捂着脖子上的红印,旋即把黑袜解下来还给罗宾。娜美安慰地拍拍女孩的膝盖,说:是哦,你看人家寇沙哥哥从小和你一起长大,误会只是偶尔的事,你要多看看人家对你好的时候嘛。

说到这里,薇薇肩膀的抖动渐渐平息下来。她抬起头,用手帕擦了擦泪迹:嗯也是上上个月寇沙他悄悄回来的时候的确为我做了件好事。

上上个月?还是悄悄的?罗宾疑惑道。

嗯。上次寇沙从印度回来,学到了一种魔法,这个魔法可以让女性不再为每月的那几天烦恼。后来我就拜托他结果他施法以后,果然我这两个月都没来过那个。

公主一脸明月一样的笑容。而另外两个女生一听就疯了,一把给薇薇拉过来,两人同时把公主夹在中间。

老实告诉我们薇薇!他到底是怎么‘施法’的?娜美严肃道。薇薇眨眨眼睛说:当然是把我放到床上,然后

说到这,娜美和罗宾再也听不下去了。两个人一声不吭地把寇沙拉到店外的小胡同,随后卷起袖子便把男子狠揍一顿。罗宾边打嘴里还边念叨:妈的!那公主连我都没舍得上,你却妈的!妈的!

说罢,罗宾气愤得又朝他裤裆连补几脚。2分钟后,寇沙的脑袋已经变得五颜六色了。他鼻子上挂着一条长长的血鼻涕,捂着头莫名其妙地站起来问道:你们干嘛揍我?

因为你上了薇薇!娜美和罗宾同声道。

啊?什么时候?

上上个月。而且你还是‘悄悄的’。罗宾说。

是啊是啊,薇薇因为流量大,每个月都会找我要一趟卫生巾,我说她这两个月怎么不找我了呢,原来是怀

啊,两位别误会,男子连忙摆手,我是听说她流量大,前一段时间到印度出差特意向一个老大夫要了副土方子。这种药只消含嘴里平躺十分钟就有奇效。而且我当时接手的一批烟草是走私进来的,当然要‘悄悄地’回国,‘悄悄地’见她。

两个女生都表示怀疑,拉着浑身是血的寇沙又返回餐厅见薇薇。

娜美推开店门的时候忽然被一个大胸脯的服务员拉住了。这服务员长得眉清目秀,额头两侧梳着两条长长的蓝色刘海,后面扎着很大的马尾辫。胸前挂着一对异常丰硕的热滚滚的Ru房,乳沟间透着皎月般白润润的光。罗宾瞥了她几眼,在一个任何人都难以察觉的时间刻度里悄悄咽了下口水。服务员挡在他们前面说道:对不起小姐,本店禁止将乞丐带进店里。

乞丐

寇沙缄默几秒,旋即暴怒地一脚给那服务员踹躺下,然后抱起大腿给她抡出门去。

几个人重新坐回桌前。薇薇指了指寇沙的脸:你这是摔哪了?脸上紫一块青一块的。

娜美回答她说:我觉得女人这一月一次的确是挺麻烦的,本来我也想让他给我变个魔法,但他这次好像念错了咒,不小心把法术变到自己脸上去了。

薇薇纯真地哦了一声。罗宾又接着刚才的话题朝薇薇问道:那自从他给你施法后,你真的就不来那个了么?

不是不是!寇沙抢过话来说道,只是流量变小了!不是像她说的那样,一点都不流了。

可是那种程度对人家来说跟不流了也没什么区别嘛

薇薇脸红道。公主说完,几个人都无奈地沉默下来。

服务员把饭菜端上来。四个人,五盘主饭。

从刚才开始,寇沙就觉得自己每说一个字嘴部都伴着火辣的痛感。自己这一脸淤青来得真是不值得。不过归根结底来衡量,这也只怪自己对薇薇乱开什么魔法的玩笑。或许这里面还有薇薇不懂如何适宜地运用夸张说辞的因素。这是薇薇从小就酿下的习惯。在生活中表现出来的行为就好像永远长不大一样。

三个女生出于礼貌,谁都没有动筷子。倒是寇沙抱着面碗突噜噜地吃起来。娜美指指那盘无人理睬的炒饭,说道:哎,寇沙,你这朋友怎么去了那么久?

刚刚他骑车接我的时候,我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他大概在洗手间里清理。寇沙边吃面边说道。

骑车弄脏的?娜美说道。寇沙还没回话便朝女孩身后挥了挥蓝手帕,轻喊道:喂——快点啦小枫——菜都要凉了!

我说你别这样好不好,这样很gay的薇薇悄悄揪了揪他的衣服。

而此刻,娜美和罗宾已经顾不上行为怪异的寇沙,她们在意的是正向自己走来的流川。

喂怎么办娜美是流川哎罗宾侧过头同娜美耳语道。娜美一口嘲讽的腔调说道:是啊,你看他额头上还绑着纱布呢。听薇薇说,他前几天上课睡觉,老师只是用手轻轻拍了下他脑袋结果就被他从三楼踹了下去。

那他会不会打我啊?

那可说不好,谁让你乱叫人家的,据说用脸去撞电线杆是很疼的。

那咱们走吧,我可不想和男生打架。

你要是走,他就会跟踪你,直到把你逼到夜巷深处,然后冲上去一把给你按到地上,和寇沙一起轮流给你下面的‘嘴巴’喂香蕉吃。

咿呀不、不会吧

娜美坏笑了下:哎呀——原来那么疯狂的‘黑女王’也有害怕的东西呀——

什么‘黑女王’?薇薇忽然插口进来。

罗宾第一反应是坏了,让她听见了,随后赶忙朝娜美摆手,表示不要破坏她在薇薇心中的美好形象。娜美吊着一脸坏笑说道:薇薇你可要小心哦——最近街上什么流氓都有,尤其当心那个‘黑女王’,她会把你的身体当冰箱用的。

什么冰箱?

在你身体的某个部位塞满水果和蔬菜。娜美答道。

到底什么东西嘛?

她是个lesbian,手法诡异,一旦把你弄上床就再也回不来了。

‘lesbian’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平时总穿双大靴子、腿上套着大网格丝袜的

娜美的声音忽然停住了,罗宾脸颊瞬间红到耳根。她深深埋着头,在娜美裙里变出一只手用力拧着她的大腿。

算了,不说了娜美边笑边抱着痛苦的大腿。

这时间里,流川枫一直在用餐巾纸擦着自己的黑T恤,他有些忧郁:喂寇沙这擦不掉哎

黑色的T恤上落着几颗圆圆的白点,薇薇看了看,问道:沾到油了么?我帮你洗吧,我家依格拉姆什么都能洗干净的。

这不是油寇沙说道,啊怎么说呢,这种东西交给女孩子洗不大好吧,还是让他自己洗吧。

薇薇趴在寇沙腿上(寇沙坐在薇薇和流川之间),把流川的T恤拉起一点仔细看了看,说:可这看起来应该就是油啊?

你见过白色的油么?寇沙问她。这时,流川的脸顿然红润起来。他一只手揪住寇沙的衣角,肃穆道:寇沙不要说了

寇沙朝他笑笑,然后抚摸住公主的发梢,说道:薇薇,你还小,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不嘛不嘛,我今天一定要知道!公主的目光里充满了纯真的求知欲,她挑着眉头不断摇晃着寇沙的手臂

旁边,流川的脸更红了。

娜美其实很清楚那小白点是什么东西,但顾忌形象,又不好意思告诉薇薇,所以只好连忙拉着她的胳膊,小声训斥她说:哎呀人家不想说你就不要问了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刚才你自己的秘密暴露的时候你又哭又闹,放到别人身上的时候怎么就这么兴奋啦?

胡说,什么喝酒会脱衣服我我才不会那样呢!薇薇有些结巴。

不过我还真不知道薇薇还有这种秘密,看得出,罗宾有些亢奋,哎娜美娜美,要不咱们给她灌两瓶(酒)试试?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你也不想想,万一真在这里脱光了怎么办!?

那我就冲过去阻止她呗。

女子做了一个小幅度拥抱的动作。但若仔细看,可以发现她在拥抱的同时,臀部还在椅子上轻轻扭蹭,就像得了病一样。罗宾又发作了。这时,那个大胸服务员端着一托盘饮料从娜美和罗宾间的空隙递过来。那服务员走路的姿势甚是妩媚,胸前两个水球一样的软团子随着脚步颠簸咘噜噜地左摇右晃。寇沙耸着肩,两手戳在腿间的椅面上,他一直在观察娜美和罗宾,眼里不时泛出冷淡的色泽。服务员把托盘的五杯饮料端下来三杯,拿起第四杯的时候,寇沙从裤袋里取出一枚硬币,然后顺桌下用某种弹指的功力将硬币悄无声息地弹到服务员膝盖骨上。那大胸服务员尖叫一声,橙汁和咖啡洒了娜美罗宾一身。服务员很慌张,尽管很痛,但还是捂着膝盖站起来拼命朝她们道歉。她们老板管得严,不容得出一点差错,出错最轻的处罚是月薪全无,重者则即刻清除档案。女孩急得快哭出来,其他服务员也相继过来帮忙:有的给女孩递上毛巾和餐巾纸,有的打扫地上的碎玻璃和饮料残汁。见女孩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娜美也气不起来,朝她说了声没关系便同罗宾一起去了洗手间做处理。

两个女孩进洗手间后,餐厅传来老板的训斥声。还未过一分钟,那个大胸的服务员便拿着两件干净的白衬衫和短裙递到洗手间。那衣服是她自己的,是作为对顾客的赔偿。娜美总觉得这有些小题大做了,但女孩坚持这么做,并且叮嘱她们一定要把衣服换好,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希望。

社会啊。竞争激烈残酷,老板各个言行刻薄。罗宾边脱衣服边说道。

主要现在商家规模和实力都差不多,就指着服务拉回头客,大家都不容易。娜美说道。

换下来的衣服暂且交到大胸服务员手里,那服务员承诺她们,洗好后会亲自给她们送去。但罗宾和娜美都谢绝了,她们让她把衣服装进包里,打算自己带回去洗。两个人在洗手间将近十分钟,出来的时候发现餐桌只剩下薇薇一个人,寇沙和流川已经走掉了。桌子上,男生的炒饭和牛肉面都均已见底。

薇薇的样子有些不对劲,她仰着头,后脑枕着椅背顶端,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她面色青白,似乎受到了惊吓。你怎么了薇薇?寇沙他们呢?娜美拍拍她,女孩毫无反应,眼神空洞,像望着团团烟丝那样柔弱地望着天花板。

罗宾眨眨眼,问:她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娜美回手劈她一手刀:**幽默个屁啊!肯定是出事了。

薇薇,你怎么了?寇沙他们呢?娜美伸过手去捧住少女脸颊。公主一言不发,视线冷白地僵在浓雾里。

这时,那个大胸服务员把娜美罗宾的衣服装在手提袋里交到两个人手上。罗宾瞥了她一眼,在她走开前一把给她拉住,问:哎姑娘,能不能帮我们问问这桌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服务员恐然地把拉在自己胸脯上的手推开,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她还是照罗宾所说的,向周围的服务员打听这桌刚刚发生的事。打听过后,她回答罗宾说:她们也不大清楚,说是看到那两个男的和那姑娘聊了几句,后来两个男的结帐走了,那姑娘就软在那里了。

哦看来身体没有受到伤害,大概是受到精神打击了吧。罗宾,咱们先把她送回去吧。

另一边没有传来罗宾的答复。娜美转过头,看到罗宾正捏着那服务员的下巴商谈着什么:

我说姑娘,你干这个很辛苦的吧?他们一个月给你多少钱?罗宾问道。服务员红着脸,羞怯道:800贝利,包吃住。

哦那这样吧,我每月给你5000贝利,到我的店来干吧,工作量很小的,每晚开工,干两个小时。

服务员有些动心:那我主要负责干什么?

罗宾亢奋道:哎呀你什么都不用做,主要就负责干

而接着就被娜美揪着头发拉出店门去。

罗宾被娜美掐住嘴,呜呜囔囔说不出话来。那大胸服务员觉得那句话还没说完,一直追出门来问她我怎么联络你,我主要负责干什么,可实际上那句话她已经说完了,并且表达得很直白——你主要就负责干。

离开了快餐店,娜美背着精神崩溃的薇薇三人一同前往公主的住宅。

夜色里有淡淡的雾水。路灯在马路上照着一圈一圈的光轮,远处的建筑物闪着阑珊的小白点,夜风像水一样在脸庞汩汩蠕动着。

娜美脸上露着些不快,并时不时地会侧过头瞥上罗宾一眼。罗宾觉得有些不自在,先发地问上一句:你怎么了?

我是想知道你是怎么了。娜美搀抱着薇薇的手臂说道,你不觉得你最近越来越那个了么?

罗宾顿了顿,总算反应过来:哎呀不就一个服务员么我啊,是真心想为她换个环境。你看,现在物价这么高,一个月光800贝利够做什么的啊,青春很短的,像她那样20(岁)出头的小乳牛啊不是小丫头,要是天天在那么辛苦的店里打工很容易把好时光耽搁过去的。

得了吧!你不就看上人家胸大了么。看得口水都要下来了哼!天天就想着这些事,从前那个受尽苦难、坚强又温柔的罗宾跑到哪里去了?

她就在我心里啊。呵呵,你想找她谈话么?罗宾表情有细微的变化,娜美那句话让她多少有些不舒服。其实很多时候罗宾都在反省自己。她总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这么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到最后去世的那天自己还没有感受过一天的充实和满足。这是有关生存价值的事。寂寞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孤独多年的人,要忽然找到了归宿,那种强烈的落差会造成自己心灵的畸形。而在那之后,自己便会拼命追求强烈的温暖,并且永不知足地用各种手段谋取各种享乐和幸福。

是啊娜美那个我跑到哪去了呢罗宾略微平静下来,口气淡和许多,现在的我不可能完全承诺你,但以后我会努力的啦。

我真不想用教训的口吻对你说什么但同为女人,我希望你能体会到作为女人的生存感。所以你知道么,你要节制你的欲望,努力改变自己的性取向,然后找个好人家把自己幸福地嫁出去,这才是作为一个正常女人的基本素质吧。

罗宾轻轻叹口气,嗯了一声。

夜路有昏黄的路灯,路灯下有长椅。两个女生把薇薇扶到长椅上一起坐下来。薇薇完全呆掉了,好像被一头巨大的猩猩拿一支巨大的铁锤狠命抡中后脑。她的灵魂像浮在空气中的水团一样,从心囊中喷吐出来。现在她只剩一个肉壳,不会哭、不会动,完全丧尸掉灵魂的所有权。娜美和罗宾担心地轮番询问她,因为看薇薇那种空白的眼神委实有些吓人。

不要紧吧薇薇?是不是寇沙他们欺负你了?娜美轻轻摇着肩膀,薇薇的瘦弱肩膀随着娜美的推力松松散散地摇晃着。清蓝的发丝几乎要融进空气里。晃动的第三次,薇薇落了眼泪,眼泪清透并连接紧密,好像从清晨繁茂灌木上摇下来的露水一般。

娜美知道,她肯定是和寇沙之间出了问题,所以没敢问为什么,只是轻轻搂着她,为她增加体内的热量。然而娜美这么一抱,薇薇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她趴到娜美的乳沟间,眼泪和鼻涕溢出来,全部渗到娜美的T恤里。

醇浓的乳香在大脑里微微泛白。香橘的味道如丝线般不断缠聚到一起,缓缓地,缓缓地,零散的丝线逐渐交织成巨大的棉花糖。棉花糖空落落地旋转着,没有人去舔咬,就那么软暄暄地团在心脏里。

好啦好啦,世上好男孩有的是,不用拘泥他一个,等哪天我给你介绍一个的,肯定比寇沙好上数倍娜美安慰地抚摸着薇薇的后背。薇薇在女孩的软球间摇摇头,抽噎道:不是不是的

薇薇比刚才冷静些了,时间过了晚上点,街上的车逐渐减少了。薇薇趴在娜美怀里,指尖用力掐进大臂的T恤里。在软黄黄毛茸茸的路灯照耀下,她带着哽咽结结巴巴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

其实事情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糟,可能因为薇薇经历世事尚浅,所以这种背叛的事就好像千斤重击一样,心脏菱角处被结结实实揍了一拳。

寇沙年长薇薇3岁,是薇薇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玩耍着长大。去年寇沙从尾田学园毕业,他觉得考大学除了拿文凭拿学历没什么太大用途,便打算自己做点烟草生意。但起步时店铺经营得很不顺利,处处受卡,好几次险些倒闭,最后还是薇薇的父亲出面给他找了货源和兜售市场。一年来,寇沙的生意越做越大,慢慢向国际靠拢。很快就可以独立,不需要寇布拉的扶持了。

今天,寇沙和薇薇见面的目的就是为了跟她提分手的事。寇沙从来没有向薇薇透出过,其实他是个同性恋者,刚上初中开始就已经同流川枫有所接触了。高中毕业的时候,流川和仙道闹了别扭,各自分道扬镳,寇沙趁虚而入,开始同流川交往。那一年,薇薇初三还未升上高一,从小学起,薇薇的公主梦就异常强烈,一直到高中也从未改变。寇沙原本那时就想告诉薇薇的,但刚好赶上自己的生意正在建设期,隔三差五都需要薇薇父亲的援助,所以这事就一直拖下来了。从毕业到今天,这一年间流川总是跟寇沙吵着闹着要他跟薇薇说清楚,唯恐寇沙会重归旧爱,像这样的事,必须快刀斩乱麻,动作越利落对她的伤害也就越小。总是这么拖着瞒着,不但对自己是种蚕食,对流川和薇薇也是侮辱。故此寇沙决定了,从今天开始,遵从自己真正的意愿。在刚才的FOXY快餐时,他这样对薇薇说道:其实,我是看中你父亲的权力和财力才同你接触并且交往的。就是为了以后有一天能够拥有自己的伟大事业。另外更紧要的是,我是个同性恋者,我深爱的小枫,所以根本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本性是个很自私的人,我不得不向你坦白。过去的那些日子,我没有一天爱过你,从前对你做的都是演戏,都是假的。薇薇,你不要做公主梦了。忘了我这个坏人,我不值得你喜欢。去找个爱你的优秀男人嫁过去吧。再见。

感情通常都是需要这么一个过程的。有些男性尽管背叛了女性,但目的是出于保护对方不受过大的伤害。然而,这世上有许多女性并不能看透这些,所以大多都在被甩了一次后向无论女性宣泄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或者男人都是骗子之类的。

这样啊娜美喟然一声长叹,视线盯着灰蒙蒙的主路和辅路间的行道树说道,这个寇沙做得也太狠了他也不想想,刺激太大会使人变质的。尤其像薇薇这样刚刚经历懵懂期对爱情期待很大的女孩。

他毁了一个梦啊罗宾说道,那今天怎么办,哎,要不陪她睡一宿,把她带去我的咖啡屋?

罗宾的表情微微有些变了,里面透着充满肉欲的桃色暖光。娜美像保护自己的布娃娃似的,抱着薇薇向长椅一边错了几公分,表示离我远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行,绝对不行,娜美目光炯炯地说道,今天先让薇薇住在我那里,你不是还要回咖啡屋开店么?

不行不行也让我去住嘛罗宾拉着娜美的袖子摇来摇去的。

娜美说什么也不肯。最后毅然拉着薇薇钻进了一辆出租车。罗宾也想钻进来,而娜美却在后座上亮着鞋底对着她。意思是:你敢进来就踹死你。

出租车水红的尾光缓缓消失在街角。罗宾好像要顺通什么线路似的长长喟叹口气,自语道:又被排斥了

罗宾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九点四十了,如果现在回去开店,应该还能赚上不少。Nicocoffee的客流高峰期通常都是在10点到12点半。罗宾重新整理了自己黑色迷你包的背带,刚刚那大胸服务员送给自己的T恤散发着淡弱的由大自然空气内质中蒸发出来的天然乳香气。一件白底带蓝色竖条纹的T恤,尺寸刚刚好。下面是一条仿旧工艺的深色牛仔短裙。黑格子的长筒袜已经沾了水渍,丢进垃圾桶里。那双不过是100多的便宜货。罗宾把T恤的领口抓起来,放到鼻子上一边用视线搜寻着路上空驶的出租车一边深深吸着这T恤上的香味。那个大胸服务员的清秀面庞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走过了三条路口就没打到车,比刚刚娜美一伸手就拦下车的时候运气差了好多。路上夏季的湿重季风和T恤上的味道混到一起,就算打不到车,在路上清幽幽地体会着这种漫长的余味也饶有情致。她向四处的地面上张望,想揪下一根长长的青草玩在手里,但四周的地面全已被厚实的水泥地覆盖,毫无自然生气。

穿过第四条街的时候,她像街巷深处张望,看到一家很别致的蛋糕店,蛋糕店的屋子造得像个巨型的冰激凌蛋筒,屋顶上面的扭卷地盘绕而上的白色冰激凌部分开了一个天窗,天窗上挂着几条女式内衣。罗宾顿时对那家店起了浓厚兴趣。更准确一点,应该说是对那家店的女主人。

那家店大概在街内50米左右的地方,两旁分别是网吧和酒吧。罗宾边走边望着那家泛着粉红色萤光的蛋糕店,心中升起一股黏腻腻的童话雨雾。走到半途,罗宾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狼狈地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女子回过身,看到是从酒吧旁边的小巷子里爬出来的醉鬼用手抓了她脚踝一下。

你干什么?

罗宾问他。还没等到答复,那醉鬼嘿嘿笑了笑,随即罗宾倏然感觉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把她推进那条深巷子里。

这条巷子叫逍遥街,是醉汉们喝得飘飘欲仙在这里一边醒酒一边发泄幸福的地方。巷子平时很普通,可一到了晚上就聚满了醉鬼。巷子暗极了,隔20米才会有个昏弱的摇摇欲坠的暗黄灯泡。每个人只能看到一个大概轮廓。这巷子里充满着足以把空气熏陶酥软的酒精味。潮湿的垃圾味道和**味道混作一团。巷子尽头的墙壁有一个自然形成的垃圾堆,上面摆了一些旧衣服、旧家具还有张旧床垫。两个醉汉抬着罗宾,朝着那尽头的旧床垫快步前进。看样子他们想要强暴她。罗宾试图挣脱,可后面那个负责抬她腿的醉汉明显同其他人不一样,那人长得脏兮兮的,满脸黑胡子茬,嘴里少了几颗牙,身材又高又胖。不知为什么,那人一抓到自己,她的花花果实的能力就发动不起来了。女子挣脱着,用力摆动着腰身,用力踢打着他们。一路上,随处都是打翻的铁皮垃圾桶、用过的避孕套、碎酒瓶或者空酒瓶。巷子里靠墙站着七八个吸烟的穿低胸装、身材惹眼的年轻女人。沿着墙根,隔几米就能看到三三两两醉倒在一起的男人。他们或者酣然大睡,或者望着挣扎的罗宾,发出激烈的欢呼声。就好像在迎接某种仪式。再往深走,便逐一看到相互接吻的年轻男女。接吻的方式相当激烈。接吻的人群中,有一对男女在用背后位进行交媾——一个重金属摇滚打扮的长发女人扶着墙奉献着她的下体。留大胡子的男人一边喝酒一边从她身后布满野性地摆动身体。尽管许多人在盯着他们看,可他们却毫不羞涩,他们已经被酒精麻痹,脑里充满幻想和醉醺醺的勇气。想必羞涩一词在此时早已被他们屏蔽掉了吧。兴许那些相互交媾的两人彼此也根本不认识,只是兴致来了,就一起制造欢乐。

这里是放荡灵魂的自由国度。这里是都市反叛者的世外桃源。

罗宾被粗暴地丢到尽头墙根下的旧床垫子上。女子粗重地尖叫了一声。这些人大概不知道自己是果实能力者,尤其是刚刚抬自己腿的那个黑胡子男人,不然决不会放手。罗宾浅浅一笑,在那些男人拉开拉链争抢谁第一个上的时候,罗宾把双手交叉在胸前,那些醉鬼身旁,好像视频特效似的,硬是从空气中幻蒙蒙地渗出几片粉瓣。那些手从他们肩上长了出来,刚要下手,围着罗宾身旁的几个巨汉忽然被打飞了,好像脚下忽然长了巨大弹簧似的。那些击打的声音很重,基本每人只挨了一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数秒钟后,仍保持站立姿态的人除了几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所有的男人都倒在地上又滚又爬的。

罗宾面前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金发男子。男子俯下身,把右手伸到卧跪在旧床垫上的罗宾面前说:他们没伤到你吧,小宾宾。

山治君?你怎么在这儿?

罗宾脸颊有些泛红,同样伸出右手去抓山治的手。然而,手指还没触到,山治俄而又把手臂抽回来,他背对罗宾,用那只手捂住嘴,迅速跑到远端的墙脚然后哇——一口吐出来。

罗宾拿无奈的腐烂眼神望着他:我说你怎么在这儿原来你也喝多了

罗宾帮山治轻轻拍着背,待山治呕吐干净,她从乳沟里取出面巾纸帮山治擦净嘴巴。

这儿是治安薄弱区,不是很安全的,山治两脚摇摇晃晃站起身,像小宾宾这样这么漂亮的lady,在晚上千万不能一个人到这附近咱们、快走离开

话未说完,山治腿一打软歪倒下去。罗宾赶忙扶住他,给他搀抱到怀里。

山治君你不是不喝酒的么?难道有什么烦心事么?怎么忽然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

这里是这里有个很有名的厨师,我找他学失传很久的一道宋朝名菜山治结结巴巴、舌头不够利落地说道,可是那个臭老头脾气倔死也不传外姓人,我好求歹求,他说只要能陪他喝酒喝一次痛快的就答应我

那他传你了么?罗宾拉扶着他,边走边说道。山治拿罗宾给他的面巾纸捂着嘴,险些又吐出来:传传了妈的敢不传要、要这样还不传老子砍了他

你到底陪他喝了多少啊?

不知道,反正他、他酒窖里的酒都没了

你家在哪儿?把你送回去吧。

山治走路已经很困难了。意识非常模糊。罗宾没办法,出了巷子,拖着山治又往前走了两个路口,终于打到一辆出租,女子和司机一起把男生拖进车里。罗宾和醉死过去的山治一起坐到后座,随后告诉司机,去三里屯的Nicocoffee。

Chapter.07

周六清晨。耳腔灌注着窗外脆落落的鸟啼声。四周是带着条纹的暗红色木质墙壁。白色的窗纱鼓起很大的弧度,空气里有淡弱的风儿。

山治缓慢地打开眼皮,昨天的酒劲依然如注水的肥肉一样在他脑中缓缓膨胀着。口里和胃袋里仍有挥之不去的厚重酒精味。男生用手指掐了掐眉心,视界渐次清晰起来。

带有繁杂木雕的红木桌椅;古木色调的室内装潢;深蓝的带着白色桃心的床单。空气里装着满满一屋甜润润的紫丁香气。巧克力色的枕头旁边摆着一只霸王龙的毛绒玩具。山治用力伸了下懒腰,旋即蹬上鞋子站起身来。

这什么地方好香啊

少顷,房间的木门把手咔嚓地被扭开了。罗宾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啊啦,你醒了山治。早安哟。

女子穿了件白色的长袖衬衫,下面光着白溜溜的双腿。因为衬衫下摆盖住整个胯部,所以看起来好像连内裤都没有穿。

看到这样的罗宾,山治眼球差点飞出来,一蹬腿,马上蹿到女子面前,单膝触地把咖啡接过来。

哎呀早安早安!Mygoddess——山治一手端着咖啡,另一手把罗宾手背捧起来,轻轻吻上一口。

匀称的流线温柔地镀在罗宾的小腿上。山治由半蹲的姿势抬起头,可以隐隐看到衬衣下那条镶着蕾丝花纹的黑色内裤。罗宾眯起眼睛明媚地笑了笑,旋即伸手将指尖插进男生发丝揉了揉男生的头发。

Mr.prince,去吃早饭吧。已经做好了。

细长的香气像蝌蚪一样在空气里软软浮游着。女子娇媚的笑容犹如一碗盛满阳光的清水,让人不由想捧起来一口吞进胃里。

山治扭扭身子,露着一脸更娇媚、甚至猥亵的笑容说道:哎哎小宾宾——咱们别出去了,我做给你吃吧——

好啊。罗宾点点头,脸上是女神一样的表情。

这里是Nicocoffee的正厅。正厅最前面有个木质小吧台。餐厅的整体布置参照了巴黎贵族酒吧和美国西部的牛仔酒吧的风格。

罗宾坐在吧台前一边用勺子挖着王子特制的小蛋糕,一边拿手机发着短信。短信是发给娜美的。她简单询问了薇薇的事,看看第一次失恋的小公主是否闹得很凶。现在是上午8点半,罗宾缓慢地吃过第三勺蛋糕后娜美发来回复。她说薇薇不要紧,昨天哭累了就趴在她胸前睡着了。罗宾又简单关照几句,娜美在想要不要一会带着薇薇打打网球,一起去散散心情。关于昨天罗宾和娜美分开后差点被一帮醉汉强暴的事,罗宾却绝口未提。她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自己。

在这些时间里,山治就那么趴在吧台上,半张着嘴,一直像看文艺电影一样的目光有滋有味地望着女子。

吃着山治的料理,罗宾可以感受到蕴含在那些味道里的温浓的心意。由于她自己也在负责咖啡屋的料理,所以对厨师的事她也深有体会。现在在眼前的这份蛋糕,可以说是最一流的极品。内心不够柔软的厨师决做不出如此细腻的食物。

周末,店子通常会收起桌椅改做内衣生意,但是今天破例,咖啡厅暂时做起了餐饮。原来几个偶尔来购买内衣的女孩看到了店铺的变更,也只好顺带地进来吃一些小点心。这些女孩的穿着都十分得体,她们都是罗宾的老顾客,同时也是她很好的朋友。

罗宾和山治一起照顾着店里的生意。有顾客光临的时候,两人就会合作料理一些小餐点。没有顾客的时候,他们便会坐在一起看似甜蜜地谈笑交流。木屋里的时钟嗒嗒嗒地拨动着,好像有透明的气块闷沉地敲在地板上。

罗宾光着脚,把腿搭在山治的膝盖上。上半身自由地靠着高背沙发,手里端着盘花生一颗一颗地丢到男生嘴里。

女子轻咬着唇,满脸俏皮地说道:最后一秒,樱木三分球!

结果花生丢过去打中了男生的门牙,山治捂住嘴呜呜呻吟起来。罗宾揉着他的头发,嬉笑地说道:哎呀——中了篮筐湘北队输了

山治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是热烈的粉红色。他伸出一根指尖轻轻抚摸着女子的膝骨,傻笑地说着:幸福啊——

木格窗里装着一整夏的晴天。阳光匀滑地铺在木桌上,把木桌晒出淡弱的红木清香。柜式的空调传送着清爽的凉气,使得整间屋子都可以保持一种舒适的温度。

咖啡屋的一角,是VIP的餐桌。两个人换坐到皮质的沙发上,桌子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们坐在木桌的同一端观赏着les题材的电影。

两人的肩膀微微靠在一起,由于夏装单薄轻便,以至于对方的体温可以很轻易地穿透衬衣,浑浓地渗到肩骨里。通向心脏中的每一道血管在每一刻都在输送着一股液态的暖意。透过余光对彼此的凝望,他们相互倾慕着,心里好像有很大一团绒毛在缓缓蠕动着。暖风充到灵魂的出口,绒毛开始轻轻拂摆起来。

血液里渐渐有了温柔的灼烧感。

原来罗宾是很讨厌男人的,即使可以正常交流,但过分接触的时候心里仍会生起一股恶感。但是经历过长久的时光浸泡后,她渐渐发觉到这世上有三个男性对自己却是如此特殊。眼前的山治算是一个,她从他身上可以感受到可贵的精神内层的温柔物质,那东西像层绵柔的绒衣,在一个适度的充满清爽阳光的清晨,干燥地、轻滑滑地把自己的皮肤包裹起来。他的宽厚肩膀使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温存。

第二个是路飞,尽管那家伙有时血气方刚,但由于平时性格过于单纯,罗宾总以为站在自己身边的是只小动物,从他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人类特有的顽劣世俗。再一个是索龙。这是罗宾平日里捉弄最多的男生,虽说这绿头挺有男子气概,但因为粗心笨拙,总被罗宾当成宠物玩弄。

电脑里,影片播放的时候,罗宾向山治说了昨天薇薇失恋的事,还有自己是怎么糊里糊涂把拉到那条小胡同的。女子的下身依然仅穿着件小裤裤,身体的质量充满实感地把皮质沙发压出温柔的褶皱。臀部软呼呼地陷下一块。紫丁香的味道和清淡的乳香均匀地融到一起,这香气使山治迷醉晕眩。影片里的男女主角在大雨倾盆的学校楼顶上拥抱着接吻了。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太多的误会,历经万难,他们终于走到一起。所以正因为有着这些深刻历练做基垫,他们吻得相当激烈。山治在一旁咕噜咽了下口水,声音很明显。他悄悄看了下罗宾白衬衫的圆硕Ru房,她的前两颗扣子没有系,可以看到里面黑色的文胸花边。罗宾觉得山治在看他,稍稍转过头,和山治的目光接触上。山治察觉后,嗖一下把目光移开。翘着腿,面红耳赤地盯着笔记本屏幕。目光很不自然。

罗宾捂着嘴巴,用粗媚的嗓音小声笑了笑。旋即伸过手去像蹂躏一只胖狗熊一样捣乱山治的头发。

10点左右,客人零零散散进到店里。山治和罗宾站在吧台里。山治握着罗宾的手,教她摆弄着一种新的料理刀法。

咖啡的甜气弥漫到空气里。男生身上带着淡淡烟草的味道。罗宾和一个主张骑士精神的男子如此接近地生活,她感到自己的生命不再混乱、不再毫无意义。她第一次有了一种或许嫁一个男人也不错的的想法。她从他这里感到了从女性身上体验不到的爱与温馨。

他对我真好我真想抱抱他

但是几乎在同一刻,她又想到了娜美,头脑里旋即出现了要不要和他保持距离这样的潜意识。罗宾本能在抑制自己,但身体却不为所动——她停不下来,当她接近他时,当她嗅到他身上烟草和西装布料的味道时,她再也不考虑娜美的事。今天只有他们两个。她希望享受这样的生活。她觉得只有像这样、被温暖有力的手臂所环抱、伴着阳光和咖啡的生活,才真正可以使她感受到,她的这个生命正在真实地存活在世上。

纤长娇弱的手背被她握在手里的感觉,真的舒服极了。这代表着他对她不存在着一丝反感。这一刻她似乎能感受到,她也是有着被爱资格的。

这种暖融融的气氛一直持续着。店里的生意时而繁忙时而闲适,但无论身边有多少客人,罗宾始终都是那身刚刚起床时的落拓装扮——上身套着宽松的长袖白衫,衬衫的前两颗扣子敞开裸露着深白的乳沟。下面光着腿,连裤子都不穿。脚上趿拉着一双白色凉拖。衬衣的下摆刚好盖过臀部,她斜靠在酒柜上,腿部的线条滑长地插断到内裤里。

下午2点多的时候,罗宾的手机响了,铃声有些古怪,像是某个忍者动画里配合色诱术响起来的一段萨克斯曲。女子打开机盖,发现是一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上面写道:

爸,我包丢了,手机和钱包都在里面。这是我同学的手机,快没电了,赶紧帮我汇1000块钱到我同学卡上。工商银行。开户人:王小明。帐号是:6220036880063602。

这应该算经济原因还是素质原因,女子嘴角抽搐几下,说道啊啊这就是生存啊为了钱和生存,中国人总在不择手段骗中国人自己的钱,越穷还越要骗,最后都变得越来越穷已经成恶性循环了

怎么了小宾宾?骚扰短信?山治探过身子问道。罗宾点点头,说:是要我汇钱的。

哈哈诈骗短信啊——现在谁还上这当啊?山治靠在她肩上,看了眼女子手机的短信。随后笑起来:这个,居然还管一个风华正茂的lady叫爸爸,这哥们也太逗了。

呵呵是啊女子放下手机,用山治教的新刀法切了一会案板上的土豆,大概过了10分钟,她对那诈骗短信写了一行回复。

款已汇,请吾儿速查收。

对方很快回了条好的,谢谢。又过了十分钟左右,罗宾手机又响了,看到那骗子回复道:你哪汇了?骗子!

罗宾和山治看过后都哈哈笑起来。

明明是骗子,居然还说人家是骗子,逗死了。山治指着手机屏幕说道。

稍后,罗宾合上手机,好像又想到什么,她问道:哎山治,我和娜美换了手机号码,前几天给你发过短信,收到了么?我的尾号是7766,娜美的是6677。

收到了!你看小宾宾!我把娜美小姐和小宾宾的号码写在最前面了!山治掏出自己黑色机身的手机,扭摆着身子说道。罗宾明媚地莞尔一笑,然后伸过一根手指戳了男生的额头。

四点钟多些,娜美拉着薇薇来到了咖啡屋。因为昨天薇薇受到情感重创,所以娜美特意订了块场地,打算邀公主和罗宾一起打网球。

网球帽,素白的短裙和露脐T恤。两个人做了很精心的准备。咖啡厅的木门打开的时候,屋内涌来浓白的光。浅色的衣裙沾到盛夏的光泽,两个女生都被照得很亮很亮。

屋里开着舒爽的冷气。屋内的整体色调成温馨的驼色。空气里浮游着软软长长的咖啡气息和浓纯的酒桶香。进到店里的时候,好像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屋外的强光倏然转化为清淡的室内光。视线过了两秒钟后才逐渐适应屋内的亮度。

娜美眨眨眼睛,看到角落的沙发上,山治正枕在罗宾赤裸的大腿上,神态沉醉。女子一手抚摸着男生的头发,一手拿小耳勺为他挖着耳朵。

当时,罗宾低着头,注意力都集中在男生的耳朵上。山治则是脸庞对着罗宾的小腹,也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罗宾听到门上风铃的清脆响了几声,于是便随口说了一声欢迎光临。

衣冠不整的白衫。赤裸雪白的大腿。罗宾她好像连内裤都没穿。脸上带着温煦安详的笑容。山治窝在她腿上一动不动。这温暖的画面像一柱令人晕眩的舞台聚光深深照耀着娜美。这对娜美来说这一幕太过清晰了,清晰得仿佛可以看清每一道肤线、每一个毛孔。这感觉像极了当时被莫利亚抽去影子的那一刻,光芒炙烤着自己,然后身体沿着阳光的波纹渐渐变得灰飞烟灭了。薇薇看到暧昧的两个人也有些震惊,她伸出手本想打个招呼,但是刚要开口却忽然被娜美捂住嘴巴。

走吧薇薇,看来罗宾今天没时间了。她小声地对她说道。

接着门铃又叮叮地响起来。她们离开了。走出去的时候,娜美听到咖啡厅里又传来罗宾一声:欢迎光临。她专注得根本不知道是该迎客还是送客。

去网球场的路上。娜美低着头,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水。阳光透过树冠一块一块地落在脸上。她拉着薇薇,随着思绪的紧绷和冲撞,她的手指攥得越来越紧。

在娜美眼里,山治是个干净又爱漂亮的男生,在平日的校园生活中,这男生从没有连续两天穿过同一套衣服。然而,今天他的西裤、领带、白衬衫,每一件服饰都同昨天学校时一模一样的。说明这个原因的只有一个,就是昨天山治留在她这里过夜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两个人是这种关系。说不定每周五为了庆祝周末他们都这么在一起的。她居然曾经对他抱有好感,上学时总是有某种期待。真是太傻了娜美的眉间蹙着一小层焦虑,她的直觉告诉她:昨晚,这两人一定在床上合体了。

随着风景的快速变换,娜美的掌心逐渐潮湿起来。她体内诞生了一种仇恨。这时,薇薇忽然尖叫起来。娜美吓一跳,赶忙问她:

你怎么了?

你抓痛我了娜美

娜美看到薇薇的手不知不觉已经被自己握红了,她刚才想着山治的事,手掌越来越用力。娜美抽出手来,向她说了句对不起。

薇薇的手腕上盘绕着几道细长的微微泛红的指印。几根青蓝的血管浅浅地埋在肌肤里。

娜美你这是怎么了?啊是不是为刚才的事吃醋了?公主轻挑着两条忧长的眉线。听到这话,娜美的口吻即刻淡漠下来。她用力拉了下公主的嘴唇,凶恶道:你一小破孩!不知道什么叫交尾却明白什么是吃醋!走啦!

娜美一边走一边拽她,薇薇的唇肉像兔子一样一下被拉得老长。公主倾着身子被迫向前走,她半流着眼泪呜呜囔囔地呻吟着:哎呀——你干什么娜美好痛的

太阳在水泥都市里吐着浓浓的长线。方圆50里,有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那里是城内唯一的大山,叫秋名山,是不法分子长年聚集飙车的地方。

秋名山的某片树林。修炼过后,索龙以习惯的大字的姿势疲累地躺在草地上。他的四周到处摆放着用巨岩手制而成的杠铃。汗水浸透了他的白色T恤。他喘着粗气,同这片林子一起发酵着墨绿色的青春。

圆鼓鼓的白云软软地团在天上。索龙望着那些树冠、那些罅隙中的蓝幕、还有几只喜欢一边飞行一边拉屎的乌鸦,渐渐陷入了沉思。他回忆着自己的生活,并在反省旧我的同时,预想着将来自己会度过怎样的日子。

人们的生活在时光的轮盘中反复回转。每天早上起来,人们踏着同样的路线,在同样的时间、被同样的闹铃声吵醒。在同样的地方等着同样的车,在同样的学校啃着同一本教材。人们过着5天上学,2天休息的生活。在周一早起的时候,都厌烦着学校的事情。在放学的时候总盼着周末快来。周五或许是最快乐的时候。即使堵车晚一点到家,心里也不会焦躁。其实想想看,一周来,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时间才真正地缓慢下来。由于少了第二天的逼迫和两天充裕时间的保障,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人们感到生活充满了悠闲和快意。但是到了周日,尤为在天色刚刚擦黑的时候,平日的烦闷和苦恼又重新压迫过来。因为他们感到时间被忽然加快了。两天的时光连声音都没有就那样凭空消失了。心里骤然没有了依靠,而取而代之的,是对周一不尽的厌烦。

对人们来说,上学和上班,就代表着从家里走向社会。而走向社会,又代表着从一个温暖的归宿走向一个冰冷未知的现实。现在,有许多人都过着这种盼周末的生活。但是很少有人能及时发觉,这样的生活只要随便盼上一阵,就很容易把一个小刘盼成一个老刘。出于这一点,同样也有很多人都抱怨时间过得太快。但是感觉时间过得快的人,又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生活过得不够充实。

后来在思绪的混搅下,好像是某一些碎念忽然碰到了大脑敏感的地方。索龙猛然地一抬头,仿佛是柯南恍然明白了谁是凶手。绿头后面闪过一线电光,他倏然睁开眼睛自语道:对了!还要准备个人考试!昨天忘记跟娜美借笔记了!

男生即刻直起身子,弹了弹身上的草屑,接着又连带性地记起教语文的那胖子还让他补交一篇作文,于是他忽然有了一种周末时光被占尽的逼迫感。

所以迫不得已,索龙只好先给娜美打个电话,然后口是心非地说几句恭维话把笔记借过来。

索龙把手机翻开,看到了手机上记着一串没有名字的号码。他忽然记起,那天罗宾过来找过自己,说是她和娜美换了新号码。她说她们一个尾号是7766,一个是6677,还要他认真记好。而索龙当时因为班主任急着找他,所以匆忙间他只输入了两个人的简写号码:1381×××6677/7766。

绿头拿着手机直愣愣地蹲在草上。他在想,如果这万一打错了,弄到罗宾那里,不知道那女人又会怎么调侃自己。可后来考虑到升学问题,他又努力换了种思路:像这么近似的号,即使打错了也没什么可丢人的。于是接着,他便拨了其中一个号码。

第一个号顿了两秒钟,然后传来一个女音:您播打的电话已关机

而后,他又打了第二个。电话响了几声,对方做出回应:

喂——您好——一种抽电般的女声。

索龙撇撇嘴,暗自抱怨:娜美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妖媚了。可毕竟有求于人,男生只好努力维持着虔诚的态度:喂,娜美么?

另一端,罗宾正在给客人倒咖啡。山治已经离开她的店子。罗宾侧着脖颈夹住手机,她一听是索龙的声音,心里忽然骚动起来。罗宾捏着鼻子把嗓子掐尖,模仿着娜美的腔调说道:哎呀——索龙啊,你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这不是班主任要给我考试么,昨天我忘了跟你借笔记了,一会我过去取好不好?

可以呀,那你过来吧,租借费500贝利。

啊你别闹了啊我说,你嗓子怎么了?

罗宾晃晃胸部,捂住听筒在旁边噗噗坏笑两下,然后在心中暗自感叹道:这绿头真是太好玩了!

女子手中端着咖啡,因为又笑又晃胸,咖啡稀里哗啦溅出来少许。旁边的客人都被吓呆了,一边拿餐巾纸擦着衣服上的水点,一边惊诧地看着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女子。罗宾向客人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然后对着手机回复道:呵呵是啊,最近我一直裸睡,有点感冒,呵呵

那女子又难以自控地娇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明显的熟女特有的粗媚。但索龙却毫无察觉。他脸色有些泛红,脑里顿然浮现出一张娜美光着身子趴在棉被上的画面。索龙用力地摇摇头,清空思维,沉稳片刻,又问道:那我一会去海淀桥找你。你家在那桥的什么位置?

罗宾把捉弄的激情压了压,说:我现在住我朋友这里,你来三里屯吧,离你家没多远的。

女子给他指了一条路,直通向咖啡屋的后门。虽说正门是店面的营业厅,但只要让他从另一条路绕到后门,那他就会以为这两个门是两个地方。索龙看了看远处大厦上的巨钟,现在的时间是5点十几。男生告诉罗宾:我不到6点就能到你那。

女子又是呵呵地媚笑,然后捏住鼻子回答道:好啊好啊——

哦,那一会见。

索龙合上手机,心里一直有股莫名其妙的感觉。他在想:这娜美是怎么了?她以前是决不可能对自己那样娇媚的。在路上,为这事他想了好一会,最后他给这女人的结论是:明天王子就要派皇家马队来娶她回宫了。

那个娜美的家是在西边,索龙为了辨别方向,他还刻意管打柴的老头借了把斧子(因为他的刀还在教导主任那里)。他挥斧砍了一棵树,然后看过年轮后,匆匆向三里屯跑去。

两小时后,太阳缓缓降下来。直到8点左右,罗宾草草关了店门。她等了索龙三个小时也不见有人拜访。夕阳水朦朦地敷在侧脸上。女子决定不再处管此事,她开上自己的保时捷,独自开向昨天和寇沙见面的那家快餐馆。

罗宾再次回到那里的目的,是为了挖走那个大胸的服务员。她觉得这个服务员对自己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带走她一方面是为了可以随时让自己的性欲获得满足。而另一方面也因为店子实在繁忙。生意好的时候,即使罗宾变出再多的手,也很难应付所有顾客的要求。有时她会找来达斯奇和可雅给她帮忙,但毕竟这种短期的兼职不能长远解决问题。

周六的交通变得好了很多,罗宾很快便开到了那家快餐店。

女子走下车,从店子的橱窗看去,发现里面人群沸沸扬扬的,充满兴隆的景象。店门上贴着一张九尾狐的剪纸,若仔细看,那玻璃门上还用浅色的喷漆写着foxyrestaurant。这是昨晚,有些匆忙的几个女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推门进到店里,那里数十张的餐桌都已坐满。为了不怠慢顾客,仅有的几个服务员都不得不换上旱冰鞋在人群里穿梭。

罗宾躲闪着这些职工和客人,一路挤到收银台那边,把那正在收款的大胸妹一把揪了出来。女孩不知这女子要做什么,下意识尖叫一声,遽尔把罗宾推开。这时,其余的店员听到女孩的叫喊全部围截过来。他们认为罗宾是来闹事的。

女子慵懒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挽住那大胸妹的手臂,说道:你们让一让好不好。这个服务员我买下了。

听到这般嚣张言辞,几个店员都很是不满,凶着脸纷纷向罗宾骂道:

**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觉得我们这儿的服务员说拉走就拉走啊!?

是啊是啊,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起码要先和我睡一觉。

店里很嘈闹。这时,店长寻声走过来,拿着一张铁托盘,将那个说最后一句话的人一把砸昏过去。接着,两个服务员把昏倒的人咝啦咝啦抬到角落里。另一个人搬来一把椅子,请店长坐下。

店长是个大叔。矮个子,体形发福。他穿着条背带裤,头发很不自然地从中间分开,直直地挺立着。

罗宾指了指这店长,说道:啊,是分槽头!

店长受打击似的仰了一下,然后呲牙怒喊到:你这臭女人!不守在草帽小鬼身边儿,跑我这儿耍什么风骚!

女子草草环望一周,把一根手指顿在下巴上,说道:啊啦,你手下怎么都不戴那个奇怪的面罩了?分槽头刚要回答,又被罗宾堵回去: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他们太傻,往眼上套那黑假面时总忘掏洞,经常会把餐厅撞得满地狼藉的?

店长的额头突突地绷起几根青筋。因为愤怒,他的指骨被自己捏得咯咯作响。然而很快他又意识到这是在自己的店里,在这里和她动粗,只会把客人吓跑。他拍拍胸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快说吧你来我这儿到底什么事?

我要这个服务员到我的店里工作。罗宾把那大胸的姑娘拉过来说道。

蓦地,店长发出一阵狂笑。他笑了两秒,发现他后面的店员都是一脸茫然的表情,于是即刻给旁边长得像猩猩一样的店员使了个眼色,那猩猩理解后,赶紧在一块牌子上写了一个巨大的笑字,然后举到大家面前。而接着,店内就充满了整齐震撼的讥笑声。

店长做了个个好了,别笑了的手势,缓缓压住大家的笑音:你要想挖我的人,那就拿实力挖吧。不过不巧,这个女孩我刚给她涨了工资。除非你开的价比我还高,不然她决不会到你那儿干的。

罗宾两只手扶住大胸妹的双肩,问道:他们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两两千贝利女孩声音有些发颤。

罗宾又转过来,对店长爽快道:啊啦啦,你才给人家两千啊。我给她四千好了,这个姑娘归我了。

大胸妹一听,顿时惊喜起来。她抱住罗宾的手臂,一头趴进她怀里:好!姐姐,我跟你走。

店长嘀溜地流了鼻涕,碍于面子,他马上又伸出手拉住那女孩的袖子,说道:我给你100贝利!不许你背叛我!

女孩松开罗宾的胳膊,淡淡说道:好吧,那我不走了

罗宾又笑笑:啊啦,那我给你8000贝利怎么样?

背景里传来无数店员的惊叹和赞叹声。

8000贝利!!?分槽头擦擦鼻涕,颤颤道,操那那我给你八千一百

罗宾不等他说完,又塞话进来:我出一万贝利。

店员们又是惊叹一声。

那我一万零一百

又不等店长说完,那女孩已经钻到了罗宾的车里。接着几秒钟后,那辆黑色的保时捷渐渐消失在夕阳尽头。

另一端,分槽头一边向地平线挥拳,一边怒骂着:小琪!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要是还有良心就马上给我回来!!

回音缓缓地浅淡下去。店长的背影顿时变得苍白。猩猩男捂着嘴噗噗笑着走过来:哎老大别喊了,他们已经走掉了回去吧。

分槽头灰暗地跪在地上。头顶的乌云开始下雨。

Chapter.08

车子开往咖啡屋的路上,罗宾给娜美打了电话。今天难得的周末,罗宾本想把班长也叫来玩一晚双飞,但号码拨过去,另一边却一直是关机。

车内开着冷气。凉爽的气流柔弱地顿在小腿上。路途中罗宾和女孩聊了很多。从中,她也了解到女孩身上的许多讯息。

这女孩今年23岁,她小时候同罗宾一样是个身世悲惨的孤儿。

女孩的父亲曾是个马戏团的小丑兼团长。他长着巨大的红鼻子,是四分五裂果实的能力者。父亲的马戏团搞得很好,不过后来由于野心过剩,团内经常不择手段地做一些增加人气的违法表演:比如将身体用电锯分割的暴力场面;砍掉**又令其接回原处之类的性表演。

就这样,他利用自己的果实能力,为自己的马戏团引来了大量的观众和钱财。团内的规模也在一瞬间闪速壮大起来。这个小丑的名声从一个小镇,传到另一个村落,搞到最后,就连边远城镇的修女都知道,在山的另一边,有一个即使把**剁了,也能马上恢复原样的奇才。后来马戏团的声名传到了宫里,当朝公主听到本土有此等才者,便不顾遥远的路程千里迢迢赶到这个小镇。而当公主亲手挥刀砍落他的下体、又亲眼看到那东西完好地还原裆下时,她彻底折服了。于是在那之后,公主不仅封他做了驸马,并且还为他改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取决于他拥有特技的身体部位,但是鉴于那地方的叫法委实不雅,所以便把那两个字反倒过来,称他叫做小丑巴基。

巴基和公主结婚后,一直过着幸福的生活。但时日长久后,巴基发现这公主有个很要命的缺陷:面对自己的欲望她毫无自制能力。

公主名为阿尔丽塔,从前是个胖人,相貌奇丑。但后来自从吃了滑滑果实后,便成了娇美若仙的天女:她的身体消瘦修长,皮肤也因果实的关系变得水嫩起来。

阿尔丽塔是个不懂节欲的女人,对巴基之间也毫无爱情所言,同他在一起纯粹是为了消除欲望。在同居的日子里,他们每天有八个小时都是在房事中度过的。那个时候,尽管巴基身强力壮,但依然不能满足公主的需求。

阿尔莉塔和巴基共同生活的第一年便产下了一名女婴。后来又幸福地生活了两年,随后在第三年的时候,他们的家庭发生了变故。那年公主沾上了酒瘾。她醉酒后行为变得更为放荡,每晚需要做得相当激烈才可勉强消除体内的情欲。但这对于巴基来说是异常致命的。在每晚的房事中,他至多爱上几次便早早失去气力。

这种自私放纵的生活持续了3个月。然而在第四个月的时候,他们的性福终于产生了副作用:巴基垮了,因为过度的性生活,他被迫患上了阳痿。

自从巴基不行后,那魔洞阿尔丽塔便毫不留情把他和女儿(大胸女孩)一起踢出宫门,完全不顾父女两人死活,为了私欲改嫁了一个搞健美的老外。

被赶走的女孩跟着父亲落魄于街头。因为胯下之根已不够壮硕,加上观众已见怪不怪,产生审美疲劳,故此马戏团的生意也日渐萧条起来。

穷困十几年过去,在女孩15岁那年,宫里忽然传来了一个消息:公主因艾滋病发作不幸离开了人世。

女孩18岁的时候,父亲的马戏团彻底倒闭了。家里没有了经济来源,生活日加艰难。但是在那年还有一个好消息。在马戏团倒闭的第三天,巴基不小心看到了女儿洗澡,而就是在那一刻,阳痿很多年的下体竟忽然有了反应。这是令人多么兴奋的事——他被女儿的裸体治愈了,而与此同时这也说明着,他又有能力为自己找一个老婆重新建立一个美满的家庭。不过遗憾的是,好消息刚到,却又马上迎来了一个坏消息——在父亲治好阳痿的下一秒钟,他就受不了多年积压下来的欲望,把女儿给强奸了。

悲痛欲绝的女儿离家出走。而后悔已绝的父亲在家悬梁自缢。女儿拎着衣物和少有的钱财哭哭啼啼地跑出家门。她打电话给北京的香克斯叔叔,打算到红发家里寄住。但是初到北京的女孩,一下火车,便赶上下午五点半。盛大的堵塞将女孩所坐的公交挡在了三环。后来好不容易开动了,却又发生了事故。事故的原因是由于公交司机和出租车斗气。最后出租翻进了沟里,公车和对向的卡车相撞,造成车内一片死伤。

这次的事故给女孩带来了不幸,虽说没受重伤,但因为头部受创,女孩患上了失忆症。

女孩忘了自己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她披头散发地在北京流浪了三年,后来直到飘游到一家快餐店附近,才最终有了转机。

那是一个寒冬的凌晨。四周又黑又冷。当时快餐店的厕所堵了,店长(分槽头)懒着跑去100米外的公共厕所,于是便悄悄尿在了店外的垃圾堆里。而那时,女孩正在垃圾中翻找食物,她刚找到块像样的面包,就感到有股热泉淋在头上。

女孩虽然失忆,但内心深处仍然留有被强暴时的恐惧,所以当她再次见到男性的棒棒时,她又大哭起来。分槽头见她这样也很是慌忙,为了表示歉意,本性还算善良的银狐把流浪女请进了屋里。

天上阴着很浓的云,即便在大厅里也能呼出明显的哈气。女孩当时仅套着一个粗布麻袋做的衣服,脚上的鞋子已经烂掉很久。从她一边咬牙一边打抖的样子看去,她在这里活得相当顽强。

店长带她洗了澡,又为她理了头发。换上新衣服的女孩显得格外清秀。第二天,店长把她带到大家面前做简单的介绍,并为她分配了职务。之后,当店长问及她名字和家庭情况的时候,她却久久地没有作声。

女孩迷惘地眯着眼睛,好像在顾虑着什么。她缄默了很长时间,到了第一天工作结束,她才开始渐渐向大家讲述起自己失忆后的事:

她刚来北京的第一天遭遇了车祸,她对自己1岁以前的事情已经毫无印象。三年来她受尽苦难,和野猫一起睡在车棚,从饭馆倒出来的垃圾里找吃的。在这孤单冷漠的社会上,她没有朋友,也没有归宿,有时她会被社会青年殴打,还有几次在冬天里患上感冒,险些在车棚里死掉。1岁到21岁,惨烈的成长使她练就了一颗无比强壮的心。她咬破嘴唇坚强地活下来,并且每天都在向自己起誓:总有一天,要像街上那些时尚女孩一样,过上甜满幸福的生活。她要补偿自己。

听过她的自白,所有的店员都相互搂抱着大哭起来。店长尤为伤心,因为他自己也有过离家出走的经历。他知道那种没有归宿、四处被人排挤的滋味。只是他还算幸运,后来被家人找到。

于是在那一天,店长向她约定,他要让她幸福,即使不择手段,他也要让她过上甜满的日子。(对于分槽头来说,他说给女孩的那个不择手段也只是个为退路所做的铺垫,因为他在想,若最后实在不行,就直接把她娶回家去。)

店里的人们都很乐意让女孩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但是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女孩和大伙之间的关系也日渐亲密,有多人不忍心总是哎喂地称呼女孩,所以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要给女孩起个名字。

店长和8个店员围在一桌相互讨论。最后讨论的结果是:因为女孩是套着麻布袋来到这里的,所以多数人都同意叫她:麻衣。可是这个名字叫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又极为不妥。因为有很多人都听说这店里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在这里打工,而且还叫麻衣,他们都以为是平成歌姬仓木麻衣在这里做劳工体验,所以都拿着签名板冲刺而来。可来到这里后才发现不是那个mai,于是很多人都开始哭闹说商家坑害了消费者。最后实在没办法,大家只好重新给她换个名字。

店长观察了一下她的外表,发现她有两个很明显的特点:第一就是鼻子很尖鼻梁很挺,有点像土耳其人。第二就是她的胸部几乎比自己的脑袋还要大。最后归结出来的总特色就是:这个‘大波妹’长得很像土耳其人。所以店长决定,今后就管她叫波尔琪。

波尔琪工作后表现得很积极。只是她有点天然呆,经常忘记顾客点了什么菜,或者还没穿裙子就急着跑出来收拾餐具。但是这样的女孩却非常受欢迎。因为她本身就很漂亮,高挑的身体上又挂着一对白皙甜蜜的暴乳,所以即使她不小心把热面泼在客人脸上,也不会引来太大的麻烦。

后来又过了半年,她在这里遇到了今天用高薪挖角她的罗宾。在优厚的待遇面前,女孩选择了离开。尽管店长对她有莫大的恩惠,可她总觉得这社会亏欠她太多,所以在生活中无论碰到什么样的选择,她的潜意识里总有一个原则操控着自己。这个原则就是绝对的自利主义:不管使用怎样的手段,也要让自己过上最舒适的生活。而凡是可以帮助她赚钱的人,她甚至可以管那个人叫爸爸。但若是阻碍她赚钱的人,即使那人是玉皇大帝,她也会咯出一口浓痰毫不犹豫地吐在他脸上。

罗宾把她带到自己的咖啡屋,开始教她一些做菜技巧。过后,女子又给她换上了一套猫女短裙装,并且教她跳一些诱惑性的舞蹈。关于上台表演,一开始女孩还有些含蓄,可当罗宾告诉她每晚跳三支舞可以多赚几万贝利的时候,女孩当场就把内裤脱了下来。

通过这件事罗宾似乎可以预感到,这女孩不但有做女优的潜质,而且凭借这种无视人格的拜金主义,说不定最后连自己的店铺都会被她连根端掉。

晚上8点半。天色暗沉下去。周围的风景全部被镀上一层深海般的墨蓝。夕阳已经完全落山了,仅在天边留恋着一抹酒红的水印。

燠热的空气中逐渐有了潮湿的季风。娜美和薇薇背着网球拍从原路走回来。她们两人的手中各拿着一杯加冰的饮料。汗水涔涔地趴在脸框上。浸透的白衫上透着内衣隐隐的肩带。

或许是疲劳的缘故,两个女孩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她们拉着手,薇薇不时会望一下娜美的侧脸。公主喜欢这种偷看的感觉,她把视线凝在她的面颊上,然后像淡弱的月光般一寸寸精致地扫描过去。她的高挑的身体、双腿上细长的肌肤和娇软的嘴唇都无一不令她向往。这种感觉令人奇怪:明明都是女生,但和她在一起的某些时候,心里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慌忙和细密的微痒。而且失恋后和娜美住过一晚后,这种感觉似乎越来越浓烈了。

公主从娜美的睫毛一直望到她的胸脯。视线胡乱地游移了一会,最后把焦点落到她手中的饮料瓶上。带着蓝色条纹的吸管和圆嘟嘟的粉唇轻轻碰触。薇薇红着脸颊,思绪在大脑中纷繁地运转开来。

时间安详地流过几秒,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迅速将自己手中的饮料喝光,然后朝娜美缠靠过去。

薇薇平和地说道:哎娜美,你今天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哎,平时我最多只能赢你一局,但今天却反过来了

娜美从沉思的静固状态缓过神来,轻轻蹙了下眉线,说道:喔谁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

薇薇顿了一下,刻意去观察她的神色变化。随之她又靠近了一点,用手腕搭住她肩膀:我看是心情不好吧?你打球的时候节奏很乱,失误也好多,给人感觉好像在怨恨着什么。

娜美低了低头,眉心在灰暗的暮色中紧紧拧锁起来。

这时,薇薇的眼眶忽然扩大起来,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哎呀!不会还在生罗宾姐姐的气吧!!哎呀呀娜美其实吧我觉得山治他表面上对谁都那样,其实他内心里对你还是

话没说完,娜美猛地拉住女孩的脸皮,凶恶道:我很高兴!!哪里生气了!?

女生做出一脸恶狠狠的假笑。公主挂着半颗泪珠赶紧呜呜地点头,表示我知道了,请不要这样。

车站的位置离网球场还有一段距离,若步行的话,需要20分钟的时间。两个女生本想着打完球就坐出租车回去。但是走了一路都没有碰到一辆车。后来从一张警示牌上看到,原来这条路因为施工被封掉了。所以没办法,为了不太晚到家,她们只好穿进居民区,打算换到另一条街道碰碰运气。

走到半路,薇薇摇了摇娜美的肩膀,用一口撒娇的长音说道:哎娜美——我渴了——

因为这样的腔调异常耳熟,娜美差点就回了一句:**别急!一会我就拿棍子杵死你!后来察觉到说话的是公主,于是马上在脱口前把那些粗语断在齿间。她转过头,用一种不耐烦的眼神看了看薇薇。公主焦虑地嘟着嘴,给人感觉像是受了欺负。娜美拉紧她的手,说道:那就快走吧!一会到了车站我请你喝可乐。

不行现在就要喝人家渴死了嘛薇薇很小声地说道。

娜美叹口气,她觉得也没办法,于是便把自己的饮料瓶递给她:那你先喝我的吧。

公主接过瓶子,看了看吸管的圆口,然后张开嘴一口咬过去。她的脸颊泛起幸福的红晕。在吸吮的同时,她眯起眼睛,朝娜美傻傻地笑起来。

班长沉下眼线,有些费解地望着她。

长年来,娜美在薇薇心中的圣女地位已经根深蒂固。她觉得那是一种像撒娇一样的依赖,但好像又只是单纯的喜欢。这种喜欢在于娜美吃了一口的苹果她想去咬上一口;被同学排挤或者寂寞的时候,想趴在娜美的胸脯里大哭;甚至最重要的初吻想被她温暖地含在唇里。

记得从前,她们常常一同在小花园的草坪上睡觉。醒来时,娜美伸起懒腰,带着一脸微笑把手臂尽力伸向太阳。这时薇薇还躺在青草上,阳光照下娜美一张洁白的剪影。在那些仰视的角度里,娜美的头发灿着明亮的高光,浓白的芒刺如瀑布般从她背后流泻下来。

娜美那时的笑容一直留在她的记忆里。在生活中偶尔感到烦躁和难过的时候,她便特地去回想那张暖洋洋的笑脸,好像给软瘪下来的车胎打气一样迅速振作精神。

来到临街,她们拉着手继续前行。街旁林立着两排肥厚的常青树。这街道对女性来说是过于冗长的。向远处望去,它就像一支苍绿的管道,把行人们封闭在楼群间。又像一道暗蓝的射线,它分割着夜幕,视线沿着街道尽头无限地向远端延伸过去。街道尽头的广告牌在尽头一闪一闪。

天色幽暗,路灯还慵懒地闭着眼睛。行人们望着暗灰的薄雾中的万家灯火,他们感到自己仿佛正不断朝地狱行走。

今天的周六,城内的几家公园成了最实惠的去处。所以到了晚上,这狭窄的街巷便受到出城人极力的爱戴:他们用自己的私家车,把这里变成了最著名的堵车圣地。

汽车的灯光把夜色分成极端的光芒与黑暗。这些铁皮壳子呜噜噜地趴在街道上,就仿佛藏在丛里的野兽,张着一双双黄澄澄的眼睛。薇薇莫名地开始害怕起来,她把喝空的饮料瓶丢进烟摊前的垃圾筒里,然后紧紧拉住娜美的手。黏热的汗水在空气中缓缓地挥散开去。

她们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其间经过三个车站,遇到空驶出租车无数,但是她们没有丝毫停步的意思。因为她们知道,在这种交通状况下,就算车子再高级,四个轮子不能转那也是毫无用处的。

两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蓦地,薇薇拽了下娜美的手,她红着脸,视线紧张得四处游移。她观察身边的行人,后来在确定周围没人注意自己的时候,凑到女孩耳旁,很小声地说道:

哎娜美我想去洗手间

娜美蹙了下眉头,说:你怎么那么麻烦忍忍吧!到前面的主路上就有厕所了。

薇薇撅着嘴有些不情愿。可自知到娜美心情不好,便默默忍受下来。薇薇安心地跟随着娜美手中拉力的牵引,尽管天色已经昏沉下来,繁华的街道也给人一种不安定的感觉。但她觉得只要跟着眼前这个女孩走,就总能到达一个美丽的地方。

路程似乎比看起来还要遥远。她们又走了十分钟,薇薇有些受不了了。她稍稍躬下身子,轻微地缩着小腹。她走路的姿势已经渐渐变形,鞋子每一次的落地都会加重小腹中的胀痛感。她尽量地合拢双腿,娇长的腿骨时常挤蹭在一起,发出闷弱的碰撞声。

娜美埋头向前走。她的思绪和这夜街一样,堵塞着杂乱的烦恼。后来她们路过一个超市,娜美感到拉在身后的手忽然变得钝重起来,她转过头,看到薇薇捂着小腹,眼睛里充满细碎的泪水。

她祥和地长叹口气,然后揉揉公主的头发,说:这超市里应该就有厕所,你先去好了。

不嘛超市的卫生间太脏了薇薇双腿交叉站在原地,尽量将洞口缩紧。

娜美不屑地扬起头:那你尿裤裤里好了!语调里不含丝毫情感。说罢,娜美便甩开她的手腕自顾自往前走。薇薇慌张起来,迈步就要往过追,但是小跑两步后她又忽然停下来。她蹲在地上,滑长的夜风拂过她的双腿。她感到有一道水线沿着大腿内侧细痒地滑下来。

这颗水珠由内裤里渗出,通过白滑的腿部皮肤,又落进白色的短袜里。

公主抱膝蜷在那里。瘦长的身体显出突兀的骨骼。她把手背顿在眼皮上。散落的泪水让人看到了公主娇弱易碎的样子。

虽然经历过很多成熟的事,但16岁的薇薇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在公主隐隐的意识中,她似乎可以感受到娜美的苦恼。一个幼小的孤儿曾有了一位认同她的妈妈,但在幸福了十年后,又被海贼残酷杀害。这是令人多么悲痛的经历。而如今娜美和山治的感情就仿佛对那段经历的补偿,薇薇可以从她表情的细节上看出山治对她的重要性。

娜美把薇薇拉了起来,抬起手臂向街对面的小巷指过去:你从那条路穿过去,走到底后向左转就可以看到‘Nicocoffee’。那是罗宾的咖啡屋,你去管她借厕所吧!

薇薇从娜美语调里尝到一股冰感。

人行道的绿灯亮起来。薇薇本想拉着娜美一起前行,但娜美却又一次甩掉她的手。这一次她用出的力量和幅度比上次要大很多,并且不带有丝毫情感。她侧着视线,淡漠道:你自己去吧。到时候要罗宾开车送你回去。

她的态度让薇薇感到惶遽和震惊。掌心里没有了娜美的温度,她觉得自己仿佛忽然被抛落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那那你去哪

娜美指了指超市旁边的宠物店:我的猫病得厉害,我要给它买些药和食物。那里快关门了所以我先走了。

薇薇弯了下腰,努力地紧了紧小腹。充盈的尿意仍在折磨她。

我跟你一起去吧!公主急促道。这时,娜美已经走出十米远。她用她的背影对她说道:算了吧,那里很脏的。

影子在身前一颤一颤。公主僵在原地,瞪着空洞的眼睛,心中的荒白迅速地蔓延开来。

在Nicocoffee,由于波尔琪在Foxyrestaurant时有着很好的工作基础,所以在技术方面她学得很快,几乎仅用了一个半天便掌握了所有舞蹈和料理技巧。

波尔琪换上了罗宾为她准备的非主流的粉色连衣裙。连衣裙类似舞会的晚礼服,但是它的低胸设计又过于短露,窄小的丝布几乎盛不住她圆硕的胸部。再往下是露脐的腰束和只有手掌长短的裙摆。短裙基本只是装饰,她只要轻轻躬下腰,就会露出内部带着桃心图案的小裤裤。

换装后的女孩立刻显出消瘦娇长的身材。她的身体有着娜美的年轻和白秀,也带着罗宾的丰满和成熟。打扮过后,女子又为她点缀上兔耳和兔尾,如此以来,女孩的气质便又被添上一分柔软。

今天来过的客人看到波尔琪后都给了她极高评价。而更可贵的是,这女孩学会了银狐的油滑:她比罗宾更懂得应该如何讨好客人。

罗宾时常在她身后悄悄观察她。每次看到她躬下腰为客人上餐的时候,她就会微微呆掉。甚至忘记手中的工作。在偷看的过程中,罗宾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女孩的短裙里,作为同性恋,她比起男人所钟爱的Ru房,她更馋涎于女性的下体和双脚。女子刻意为波尔琪选了条小一号的小裤裤。浅白的底色上布满粉红的小桃心。裤裤周边秀着一圈蕾丝,边角紧紧镶嵌在臀肉里。对罗宾来说,这是何等可口又美好的身体。她感到自己的体内正在升温,欲望仿佛竖起一撮撮绒毛,在她双腿的入口中黏热而潮湿地躁动着。

罗宾负责清洗波尔琪不断送来的碗筷。女孩端着剩有残渣的盘子向她走来,又端着满盛美食的佳肴迅速离去。她的每一次靠近,罗宾都觉得自己面前有两颗白软的Ru房在对她剧烈摇动。由于她的脑子里时刻都响荡着她对娜美的承诺,经过脑中几个意识的惨烈厮杀,她还是尽力遏制了自己的欲望。然而忍耐对她这种习惯了放纵的女人毕竟是残忍的,所以很多次她都不得不把自己关进后院的厕所里,然后用手指帮助自己把那些隐隐作痒的液体全部排出体外。

女子擦净下体,把手纸丢进马桶,冲掉所有的欲望。她拉上内裤,打算重新回去工作,但起身时发现内裤的底端已被完全浸透了。她咧咧嘴,只好把裤裤褪下腿跟,用指尖拈着裤边丢到排水管后面。

此刻,她的下身完全裸露在外面。空气与臀部直接接触,冰滑的触感使她有些心神不安。现在唯一可以做遮挡的,就只有下身这件松松垮垮的蓝格子的百褶裙。罗宾将短裙下摆用力拽了拽,尽管她平时穿着暴露,但并不想让男人看到自己的真体。她的卧房有一个后门直接通向后院。她打算把工作暂时交给波尔琪,然后尽快冲回屋里将裤裤换好。

一路上,她和数个出入洗手间的客人擦肩而过,四周有意无意的目光使她羞恐。她低着头,行走的时候不得不用力抻拉着裙角。

这一边。薇薇哭丧着脸,穿过店旁的小巷。小腹憋胀的尿液使她不得不加快步伐的频率。对于刚才的事,公主非常难过。看到如此冷漠的娜美,她总在自卑地认为:自己已经完全被她讨厌了。她一边小跑一边消化着那些烦恼,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她准备把这件事讲给罗宾听。她觉得,如果把自己的遭遇和心情如实讲出来,那个好心的大姐姐说不定会像女神一样温柔地抚慰自己。

罗宾的咖啡厅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高雅场所,因此进店门之前,薇薇刻意整理了刘海和衣领,把身上那些慌乱的痕迹仔细地消除干净。夜已经阑珊下来,她推开木门的时候,有浓白的日光灯向她款款袭来。她站在门内的毛绒脚垫上,看到墙角坐满客人的咖啡色沙发,加上木门上叮叮作响的风铃声,她又不由联想到白天坐在那里彼此亲密的罗宾和山治。

公主有些感伤,她擅自认为,娜美一定受了伤害。尽管在她心目里,娜美不是那种脆弱又矫情的女性,但她明白,相信纯正爱情的人有多么极端——她和她是同样的人,因为那时她也一样把自己的情感浓浓藏在内心的小木盒里——她不敢向别人打开这个盒子。她怕别人看到自己盒子里的东西会露出揶揄的神色,并调侃她是个多么天真肤浅的孩子。

那个时候她和寇沙在一起。她暗自喜恋他,并把他当作一生注定共享生命的伴侣。而这里的注定的意思,就是那个终身伴侣必须是他,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行。尽管这种思想单纯任性,却是少女最为纯滑的情怀。结果就因为这一点,她的情感变得古怪,并且偏执,这种偏执表现在:如果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裂痕,哪怕是丝小的缝隙,她都会颤抖,甚至产生绝望,好像全世界都要黑下来。

失去对她的意义就代表着灵魂中最核心部分的消失。就好像失去军力保护的光杆国王,体内充满着随时要被杀掉的恐慌感。

夜幕全面降临。点左右这一段又是一拨上班族或出游者结束一天行程的时间。路边烧烤的小贩生意开始兴隆,四下都飘散着肉串、煎饼和炸香肠的味道。许多人等不及妻子烧好的晚餐,提前围到小贩的三轮车旁买上一些零食。在昏昏沉沉的奔波后,尽管明明知道那些东西很脏,但依然受不住孜然和胡椒粉的引诱而悄悄吞口水。

北京大学附近的单身公寓。山治咬着烟尾,两手垫在脑后躺在床上,好像在思忖什么。他的床靠着窗子,床头紧挨的墙壁上贴着一张0年曼联球员的集体照。

离开大海后,山治一直过着平凡的普通男生的生活。他热爱足球,同许多男学生一样,周末踢完球回来,打开冰箱,在几秒钟里扬头干掉一整瓶矿泉水;喜欢把中意的女生照片拿来恶搞:用PS将女生的脸合成到穿着比基尼的暴乳女郎、或者某个恐怖片手持电锯的大胡子老头身上。接着做好以后就马上传到手机里,然后第二天欣喜若狂地拿给那女生看;有时也有非常钟爱的女星:和几个臭味相投的哥们在私下探讨哪个女星和多少男性交媾过,在床上热爱什么样的体位等等。

而提到性,几乎所有的男生都有过共同的经历:在小时候从电子街抱着小孩的大婶那偷偷买过A片,在网络盛兴后,又在那种很无敌的网站做着忠心的长期VIP,电脑的隐藏文件里藏有数十G的成人电影。

山治在床上仰看着夜空,把丝雾吐在皎洁的星群里。身旁电脑的主机嗡嗡地运转着,因为鼠标和键盘长久没有动作,已经进入屏保状态。书包被随意丢在桌上,书本零落地摊在四周。几本教科书被娜美俏皮地贴上许多亮晶晶的橘子笑脸的贴纸,每次罗宾和索龙看到后都要怪声怪气地对他调侃一番。

窗台上摆立着两张木质相框,两张照片都是娜美。一张是去年去海边时,山治拿手机偷拍的。那时娜美正在阳伞下吃面,半露在嘴外的面条在下巴上噗噜噜地乱晃。后来偷拍的事被娜美知道了,女孩格外恼怒,为此连续好几天都没给山治好脸色看。男生在课间的时候总会跑到娜美身边道歉。软磨硬泡后也慢慢有了好转。其实关于这件事,女孩也并不介意自己的照片留在山治手里,她只是担心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把自己拍得太丑。过了一段时间,等这件事彻底平息后,娜美刻意去照相馆拍了一张艺术照。照片里娜美穿了一件亮闪闪的白色晚礼服,柔软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绣满大朵白蕾的长裙华贵地断在脚面。拍好后她管老板要了照片的电子文件,然后在网上以我准备向时尚杂志投稿,你帮我参考一下的名义把照片送给了山治。那一刻,山治高兴得头发都翘了起来,他把那图片装进U盘,以最短的时间跑到楼下的照相馆洗了一张15寸的实体照片,并且花大价钱买来一个桃木相框以做裱藏。那一晚,山治就像得了病一样:他怪叫着狂奔到湖边,抱着娜美的照片在半坡的草坪上叽哩咕噜地滚了一宿。

他就是这样地喜爱娜美。但是今天在罗宾咖啡屋的经历让他满怀惝恍,他本不该对那女子如此亲密,这会伤害自己爱的尊严,也会使他和娜美之间的丝带产生断口。

山治在床上辗转反侧。罗宾已经在他的心里留下痕迹,以致于他只要稍稍闭上眼睛,就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在身边缠卷连绵的紫丁香气。他的掌心里好像还含有罗宾手背上的温度,耳旁也都是她软绵绵的气息和娇媚嗓音。

另一端,薇薇穿进咖啡屋的用餐区的时候,她看到只有波尔琪一人在餐桌间繁忙招待。这个大胸的服务员昨天给公主留下了深刻印象,今天真是不知怎么回事就跑到罗宾店里工作了。

她的好奇心促使她悄悄朝那大胸妹探去,但中途胀痛的小腹又使她退缩下来,现在对她来说,首要的事还是要解决厕所的问题。

公主轻轻走过去,尽量减轻震动,然后伸出手将那正在飞速奔忙的人肉机器用力抓停下来。波尔琪打了个踉跄,转过头,莫名地看着薇薇。薇薇察觉到对方眼神有些不高兴,下意识脸红起来。

像借用小便的地方这种事,面对着一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华丽又陌生的兔女郎,她显得有些支支吾吾。

哎罗宾姐姐呢薇薇小声问了一句。波尔琪伸手指了下吧台旁边的木门:老板娘正在房里换衣

话未说完,波尔琪忽然往旁边跺了一脚。剧烈的响声吓了薇薇一颤。而这一下,又有两颗水珠从腿间的开口落下来。公主闭紧眼睛,用力绷了绷下身,然后诧异地朝她落脚的地方看去。在那块被震裂的地板上,有一个人脸正血肉模糊地垫在女孩鞋底。这张脸薇薇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后来忽然有两道思绪接合到一起,她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娜美班里的男生A。

喂你干嘛踩人家脸薇薇嘴角抽搐几下。

波尔琪凑过来,用一只手遮住嘴巴虚着嗓音说道:这家伙是色魔。我在那边工作的时候他就一直跟踪我。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躺在女孩的腿间仰视。

公主擦擦汗,茫然地哦了一声。

过了几秒钟,倒在地上的男生A哎哟地呻吟了几声。波尔琪察觉后,马上蹲过去抱起他的肩膀:哎呀——真对不起先生!我刚才没看到您睡在这,所以才不小心踩了您的脸

薇薇腐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绷着臀部朝罗宾房间跑去。

公主进门的时候,可能实在憋坏了,也没顾上礼节,推开门便朝里面喊:哎罗宾姐姐!洗手间在哪

薇薇眼前是一团暗朦朦的轮廓,伴着门外打进屋内的一点白光,罗宾就仿佛是一块沾了乌灰油漆的抹布刷上去的平板画一样。淡弱的光线镶镀在她突兀的腿骨上,双腿间反射着液体的光亮。她在做H的事么

薇薇的意识已经被紧紧凝固,她眼无焦点地望着罗宾,就仿佛在望着怪物一样。这是多么可怕的成人行为。她实在是被吓坏了。在她的心里,罗宾一直是那种如星河夜空般存在的女神,她决不可能做出如此低俗羞耻的行为。

罗宾姐姐你你在做什么薇薇轻轻说道。她用双手捂住嘴巴,身体已经僵凝。

另一边,罗宾流着泪水,绝望地抱着身子。薇薇哭了,泪水黏在嘴唇和睫毛上,接着又沿着消瘦的脸廓缓缓淌落下来。公主张着空洞的眼睛,静静等待着内心把罗宾的女神地位拉降到低贱的浪女。

罗宾在公主心中跌破了价值,由于自己的贪婪,她知道薇薇已经不可能再爱上她了。她打碎了自己一个梦想。就仿佛是一颗泪珠在纸巾上留下的湿迹,所有的懊悔和痛楚都在那一瞬间,无法挽回地蔓延开来。

完了我的秘密被发现了罗宾咬着嘴唇,在心中绝望地叹息着。

Chapter.0

女性的欲望不比男性,在一阵短暂的喷射后便失去摇摆的热情。她们通常会有所保留,而这种感觉就像未排尽的小便,去过厕所后依然留有尿意。

罗宾还是第一次悔恨自己不懂节制。但是悔意这东西一旦出现,就代表着事情已经不可挽回。

喷发过后,女子从枕边的纸盒抽出一张纸巾纯熟地将洞口擦拭干净,把挂在脚跟上的小裤裤穿好,然后大步快走两步绕到薇薇身旁用那只还握着湿纸团的手把房门关严。门框发出插销入锁眼时金属入位的声音。薇薇深埋着头,好像犯了错误。她的眼睛里坠着忧郁,眼珠随着罗宾的走动而缓缓游转。

罗宾扭了下门把,确认房门是否锁牢。她回过身,脸上镀着一层肃穆。她由薇薇的身前,又绕到身后。空气犹如几团白云做成的年糕,年糕们咕咕蠕动着,最后因渗入了过重的沉寂,逐一吧唧吧唧落在地板上。女子的宁静让公主不安,甚至充满惶恐。房间的白炽灯嗡嗡颤鸣着。耳旁不时传来客人们隐隐的嘈杂声。在这个封闭的不足15平米的小房间里,薇薇忽然感到自己的下一秒变得不可预测。她抬起头,开始左右观望,试图找出一个可以逃出这里的方法。

薇薇站在房间正门的前端。旁边有一个咖啡色的书架,对面是一张单人床。床的左边摆着一张咖啡色的写字台,上面有台闭合的白色笔记本电脑。床的右边还有一扇门。从窗帘的缝隙望去,这扇门应该是直接通向后院的。

罗宾从薇薇身边走开,从书架旁的酒柜里取出一瓶伏特加。她把高脚杯倒满,乳白的灯光在酒面上轻轻摇曳。

女子的闺房里有一股陌生的味道。这股味道很杂混:里面有清淡的紫丁香的味道;有蕾丝内衣上发散出来的乳香味道;还有那种刚刚在阳光里晒好的松软被褥的味道。薇薇对这间封闭又陌生的屋子感到很不舒服,在刚刚她看到了那女子最隐私的一面,所以为了双方都不受尴尬的折磨,她觉得自己还是马上离开的好。

空调机在头顶细声细气地运转着。皮肤受到冷气的影响也一同变得清凉起来。酒柜的一端,罗宾把一整杯伏特加大口吞到口里。薇薇略显忧郁地看着她。在她看来,这女子是因为被自己看到了最不该看到的隐私一幕而独自拿酒精泄怨。公主低着头,由于罗宾不做声也没有表情,她觉得这个姐姐一定是被自己气坏了。

膨胀的尿意已经使她的脑中出现了水气球爆炸的幻觉画面。薇薇换了一个站姿,把双手垂在背后,双腿交叉起来用力地绷在一起,这样可以使膀胱好过一点。

背后传来黏腻的粘贴感,打网球时留下的汗液还未挥发干净,百合香水和汗液融到一起,发出淡淡的运动女孩的气味。薇薇讨厌这种衣物和皮肤相互缠黏的感觉,也讨厌自己这种想去厕所却又不敢朝陌生人讲出来的内敛性格。不知现在是不是报应,她感到难受极了,她恨不得马上脱光衣服跳进浴缸、然后在清洗身体的同时,就直接把小便尿在浴水里。

时间又推移了十秒,公主的忍耐已经接近极限。她把十指相互交叉起来扣在背后。双手的拇指指尖反复地摩擦着。哎罗宾姐姐我可以去一下洗手间么她忧愁地挑起一点视线,向罗宾很小声地问道。罗宾转向窗子,把窗帘拨开一点,指了指院内的一个小木房子淡淡说道:洗手间就在那里玻璃窗的反照里,女子翘着诡异的嘴角。她握着玻璃杯,缓缓晃着酒面。

薇薇缩着小腹小步地靠过去,在窗外白软的路灯照射下,女孩看到那灰蒙蒙的木屋上印着WC的字样。这两个字母使她的心瞬间扩张开来。她匆忙说了声谢谢,然后迅速朝后门跑去。

木门发出急脆的吱悠声。薇薇倾出身子正准备切换到奔跑状态,罗宾忽然从身后揪住她的肩膀,紧接着,手臂用力一扯,把薇薇狠狠按在门框上。女孩轻叫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看到那女子一俯身朝自己吻咬过来。

对方的嘴巴迅闪地贴住自己的唇肉:她用舌尖拨开她的双唇,像一条泥鳅般在她口中娇蛮地扭卷着。女子打开嘴巴的一瞬间,薇薇感到有极其浓烈的酒精流串到味蕾里——那罗宾事先含了一大口伏特加,在突吻她的时候,便把酒水灌到她嘴巴里。女孩反射性地向后缩退,但是刚刚挪动半寸,便被罗宾死死捧住脸颊。女子的舌头在她口腔里香滑地搅了几圈,因为难以忍受、而且出口又被女子的唇舌所堵,所以薇薇只好把酒水强吞进胃里。

舌头上充满麻涩的刺痛感。醇烈的伏特加由咽喉一直扎系到腹腔深处。女子突兀的行为使薇薇极度震惊,她认为,罗宾一定是那种每天都会在阳伞下喝上一杯黑咖啡、生活娴雅得不搀一粒沙尘的英式淑女。但今天她终于看清了她——那女子暴露出来的本性毁灭了自己:一生中珍贵得仅有一次的公主的初吻,就这样被她粗暴地夺走了。仓促得没有感受到丝毫情感,没有丝毫的浪漫情调。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及闭上。这个吻在她的幻想里,本该是要在湖泊的小船上,伴着一池夕阳,送给娜美的深刻表白。就算自己被拒绝,这个吻也足以作为人生最美好的记忆珍藏在内心的楠木盒里

然而遗憾的是,这个桃色的梦被罗宾的唾液彻底污浊了。就像沾到机油的白毛衣。就像染上爱滋病毒的患者。珍贵事物的遗失往往只需短短几秒,可在那之后,却是永恒的绝望。

罗宾把口中的酒连根地注到薇薇口腔里。这是她的预谋,因为一天前寇沙曾经讲过:这公主一旦沾酒就会变得混乱,并且在酒醒后,会忘光醉酒时的所有事情。所以像今天薇薇一个人跑来自己房间的这种机会她是决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酒精侵入身体后即刻四处蔓延。薇薇开始眩晕,大脑中像摇晃着一池浑水。她推开罗宾,向后退了几步,倒在床上。她此时害怕极了,她不知道罗宾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而罗宾依然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仿佛一切都被她握在手里。她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含了一口酒,然后飞速爬上床,一下子骑到公主身上。浑厚的质量压上去,薇薇小腹内的胀刺感顿然扩大数倍。

在女孩的三角裤底,一小片湿迹在白布上缓缓洇漫开来。

女孩紧抓着罗宾的腰部痛苦地叫喊着。此时,她多么希望能有人踢开门拯救自己。但是由于女子的卧室采用了隔音设备,又加上营业厅的嘈闹,薇薇的处境变得更加绝望。罗宾捧住公主的脸颊,把第二口伏特加注到她口里。刺辣的酒精麻痹了神经,薇薇的意识逐渐模糊下来。

这是多么美妙的一刻!罗宾在心中兴奋地陶醉着,我吻了薇薇了——我正吻着我的公主这一次我可以随自己的意愿,无限制地随意品尝这个女孩。

罗宾趴在她身上,轻咬她的耳骨,她一边玩弄着她的马尾一边对她柔媚地调情:薇薇公主诚实地对待自己吧,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我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薇薇醉朦朦地推着罗宾的肩膀。因为酒性过烈,已经使她跨过了酒后兴奋的脱衣阶段。她的整个身体变得绵软无力,黏在身上的汗水和裹在臀上的湿内裤都无一不使她痛苦。

她轻抓着女子的衬衣,深白的褶皱在她肩上斜长地延展开来。

罗宾姐姐请让我去洗手间薇薇饱含泪光地说道。

公主白皙娇弱的样子令罗宾微微发痒。她忽然觉得这少女的纯净和可爱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欲想。她想吃掉这个公主:在罗宾的眼里,此刻的薇薇就仿佛是一块乳白的牛奶果冻,她迫不及待想把她吞进嘴里,享受果冻滑进喉咙时的那股细腻和湿润。

罗宾开始了她的暴行,在那些疯狂朝少女体内进发的时间里,她不断对她说着我爱你,我爱你。公主挣扎到最后已经气力全无,身子娇软地瘫在床上。罗宾带着她的情欲在她身上不断摆弄着,对她来说,她只是个肉质玩具。薇薇平躺在床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呜呜地痛哭着。在她心目里,那个高雅的罗宾女神已经完全倒戈:她平时最喜欢的大姐姐如今却毁灭了她最珍贵的事物。

全部都被毁灭了。她的爱情甬道显得有些悲惨:她的初吻,她的初夜,原本是留给寇沙的。可如今,那沙漠王子却突兀地同别的男生做了同志,这对她的打击是毁灭性的。然而时过境迁,当薇薇再准备把那些初次献给娜美时,又再度被自己最信任的罗宾所强暴。残落的感情经历使她郁悒绝望,她恨不得现在就马上死掉。

醉醺醺的酒气在脑中漫起一片沉重的白雾。薇薇感到眼前的画面正在轻轻扭曲,好像有一面挂着无数吊灯的天花板在头顶缓缓旋转。不过由于强烈的生理和心理刺激,她依然保留着意识。罗宾就担心这个,她担心这女孩没有完全昏醉,怕她酒后对此事还留有印象,于是保险起见,她又用嘴巴强灌了她两大口苏格兰威士忌。受到新一种口味的刺激,薇薇仅有的一点意识变得更加摇摇欲坠了。

薇薇像具尸体一样瘫软地静在床上,眼睛里沾着一层缠绵的丝雾,仿佛快要失去意识。她甩着像树枝一样的手臂羸弱地推阻着罗宾,并且拼命尖叫。相对地,女子的行为越加地肆无忌惮。她用花花果实的能力变出四只手固定住公主的手脚,使她被迫摆成敞开张腿的羞耻的姿势。而后

公主用力扭过头去,泪水滑痒地落到枕巾上。头顶的空调静静地呼吸着。肉体中传来燥热的心跳和梦境破碎的裂响。身旁三四米的地方,小屋的拉窗并没有关严,夏风不时送来潮湿的草腥气。罗宾像对待一个旧玩具一般粗暴地玩弄着她。而此时的公主,就仿佛一支负荷过大的保险丝,体内好像随时都会传来啪咔的断裂声。薇薇害怕自己承受不住那样的痛苦,于是尽量将注意力集中到窗帘的褶皱上。那是一条秀着清淡花纹的白色布帘,昏灰的褶皱像一条条染了墨汁的河流,深邃地断在窗台边缘。淡色的花纹在风中一摆一摆。马路上偶尔有车子经过,在窗帘上打上深白的闪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隐隐看到晾在院中的长筒袜——大多是吊带式、大网格、黑色带蕾丝的紧身长袜——这使她忽然想起娜美在银狐餐厅时曾谈侃过的事。当时她似乎在捉弄什么人,而薇薇现在才反应过来:难怪每次一提到女同志罗宾就显得神色惊慌,原来她就是娜美所说的那个黑女王。薇薇咬着嘴唇,如今她连擦一下眼泪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魔鬼做着一系列的变态行为。

难道这就是大人的世界么在酒气朦朦的昏黑空间里,她不由地在想。

——在我1岁刚刚懵懂的时候;当我走出皇宫,和百姓家的女孩一同写生、看电影的时候,那些高年级的女孩总在对我说:真爱是很幼稚的,薇薇,你可不要抱这样的幻想喔。我当时极力地反对她们,我知道她们之所以会有如此想法,多是由于她们在与自己最爱的男孩的交往中、逐渐地陷入爱河,最后正准备同他天长地久的时候被人冷冷抛弃。我只是单纯地相信着我和寇沙在一起的日子,固执地相信着他是我生命中被选中的王子,但是经过那件事之后,我发现我想错了原来浪漫爱情的衍生是需要两个人做出同样的梦幻,那个被选中的伴侣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的幻觉。然而这一切都太晚了在失去了纯爱和处女之后,我才发现这所有的憧憬都变成了悲伤。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罗宾完成了她的第17次高潮。薇薇闭着眼睛安详地躺在床上。罗宾不知她是睡着了还是昏了过去。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公主依旧穿着那身短裙和露脐T恤,看起来一切都是那样完好,只是短裙内被掏空,精神亦陷入巨大的慌落。罗宾用纸巾擦拭了身体的湿迹,然后伸出手捧住公主的面颊。

薇薇薇薇喔我真是太爱你了她的面容充斥着软酥酥的陶醉。

她抚摸着她白滑的锁骨,在她感受着她光滑的腿部肌肤的时候,她忽然有了一个想要给薇薇穿上自己的吊带丝袜的想法。她开始试想那样的画面:瘦长的腿骨上包裹着娇弱的蕾丝,柔弱的脚掌和软软的丝袜紧紧贴触,蕾丝吊带沿着细滑的大腿蔓延而上,最后断在洁白的短裙里。她迫切地想要见到薇薇那副样子,心中的痒感仿佛快要爆开的弹簧,促使她在家里发疯地翻找那条她最中意的黑色吊带袜。但后来找了好一阵也毫无结果。柜子里那些袜子和内衣裤被她扬得遍布四处。最后还是余光偶尔扫到窗子,才忽然想起那条丝袜早上的时候被自己晾晒到后院的铁丝上了。

下一秒钟,她朝房间的后门跑去。

月亮犀利地弯在半空。蓝幽幽的夜色中,几盏路灯向四周伸展着乳白的芒刺。

远方的街道上,有一个小绿点在匆匆移动。随着脚步声的加重,那绿点逐渐放大成一只草绿色的脑袋。

这个人在凄凉的夜幕中奔跑。他的手里攥着一张早已被汗水浸透的手写地图。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索龙从东二环的秋名山出发。几十分钟后,他下了公交车,接着,在顺着地图前行的途中,他在一个玩具店旁边发现了一个迷路的小女孩。女孩抱着一个加菲猫的毛绒玩具靠坐在墙边。因为哭得很伤心,好心的索龙决定,帮女孩找到她的住家。

路上,男生拉着女孩的手,他低侧着视线,悄悄望着她的侧脸。这个女孩看起来很眼熟,她的身上有一股很奇特的气质。她留着暖橘色的短发,面容白皙清秀。

女孩告诉他,她的家在颐和园附近。索龙带着她在城里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把自己都搞得晕头转向的。那女孩跟着他也觉得很无聊,于是在一同迷路的过程中,便悄悄在他后背上画满了马当劳和大狮子。

三个小时后,夕阳缓缓沉进山峦。女孩有些焦急地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到家?而索龙却一边挠头一边环顾着四周的丛林,说道:我操,这是何处?结果女孩一下就生气了,她打掉索龙的手,按照来时的路独自扬长而去。这是香山附近的一个小山坡,天色已经暗下来,索龙感受不到任何方向的存在,独自一人在一个半农村半荒野的地方团团乱转。后来幸好在半路碰到回村里探亲的乌索普,这才避免暴尸荒野的惨剧。

又过了几个小时,索龙终于找到了娜美家。男生听说娜美住在一个小区的楼舍里,但依她在电话中说的地址所找到的地方,却是繁华街区的一家单层的大木房子。

木屋前围着一个还算大的院子,男生推开院子的铁门坦然走进去。院中晾晒着一排排长裤袜和蕾丝内衣裤,从这些女性用品的风格款式来看,索龙又不由疑惑:平时这娜美是这样富有情趣的女人么。现在是夜晚10点,四周遍布着蝈蝈和夜蝉的鸣叫声。院子里充斥着浓浓的潮湿青草的味道。从索龙的角度看去,木屋有两扇窗子还透着淡白的灯光。一扇比较明亮,从房子结构看应该是卧房。另一扇较小的窗口像是通向走廊的,光线暗淡,大概是从木屋另一面的房间传来的。

这让迟到数小时的男生松下一口气,这至少可以证明娜美还没有就寝。

索龙穿进庭院,一边红着脸朝那木屋的后门走去一边拨开晾衣绳上的那些丝袜和内衣。他来到门旁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仿佛听到屋内有女人隐隐的呻吟声。这朦胧的声音让他有些神志不清,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回荡而来的哀求。索龙摇摇头,他在想,可能是今天走的路太多了,以致于脑里出现了幻觉。男生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拍了拍脑袋,待那声音渐渐消失后,便准备伸手敲门。

然而指骨还未接触到木皮,那门忽然乓地一下被人用力推开了。男生下意识躲了一下,险些被门撞到。索龙还以为是娜美故意和他看玩笑,即刻呲起牙说了一句:你这女人可话还未说完,索龙忽然呆掉了——他看到罗宾正握着门把,半身赤裸地站在自己面前。她的样子令人惊诧:头上套着一条湿漉漉的白色三角裤,上身穿着件长款衬衫,下半身则清爽得一丝不挂。修长的双腿间不时有透明的液体长长地拉扯下来。

两个人半张着嘴相互对视着谁也不说话。所有的思绪都拧成一滚深黑的毛团。两秒钟后,索龙为了缓和气氛,把僵直的眼球稍稍移动了几度,但就是这么稍稍一动,他又顺带看到了大姐身后的情景:屋内像刚刚被洗劫过一样,内衣裤被攘得四处都是。侧面靠墙的地方,有个少女被她变出来的手臂死死摁在床上。她被迫张着大腿,嘴巴里塞着蕾丝的三角裤。

于是索龙的嘴巴又继续张大,直到下巴哐啷地掉在地上。

索龙说过,6点的时候会来找罗宾,但是到了10点也不见有人来访,她还以为他放弃了,所以才会玩得这样放纵。现在的此时此刻,两个人都有着同样的一种心情。他们相互看着彼此几乎要崩溃的眼神,渐渐陷入崩溃。

女子紧紧地闭着眼睛,她调动起所有的脑细胞试图向她解释自己的穿着和房中的裸女。但是强硬的现实摆在面前又令她无能为力。失去争辩的希望,她只好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感叹:完了我的秘密又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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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Finale

这一次的对视持续了半分钟之久。窗纱在素白的灯光里一颤颤地摇动。院内墨绿的植物簌簌地吟叹着。

这是多么羞耻的相遇。罗宾咬着唇,她知道,在这样的情形中决不能让男生先开口,不然她会显得更加羞耻。

啊罗罗宾你这是索龙鼓着眼球,咧着嘴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

罗宾抬起头,赶紧伸手往天上一指:哎呀!!奥特曼!

男生匆忙转过身,视线向天上乱扫:我操!哪呢哪呢?!

女子趁机从门后绰出一根棒球棍,照着绿头的后脑狠命抡打过去。惨烈的声音过后,罗宾把断成两截木棒抛出门外,然后拖着满头是血的索龙缓缓走进屋里。

索龙和公主同时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罗宾趁着这个空当迅速清理现场。她把下体擦净,穿好衣服,接着又将攘散满地的内裤重新拾到衣橱里。为了防止薇薇对此事留有印象,女子又保险式的用嘴巴灌了她两口威士忌。公主剧烈咳了几下,又沉沉睡去。罗宾把头上的内裤摘下来放到自己藏宝的抽屉里小心珍藏,而后又为女孩换了一条自己的白色蕾丝内裤。这条三角裤套在公主的臀上略显肥大,她调试了一下松紧,看到不再往下脱落后,便为她裹好浴衣,将其藏到床底。罗宾的床,床单宽大,像条公主裙,裙摆与地面浅浅衔接,将内部的事物完好地遮蔽起来。

五分钟后,索龙苏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看到罗宾正端着酒杯,静雅地望着自己。她穿着件白衬衫和藏蓝牛仔裤,神情安然坦若,仿佛刚刚那裸露的装扮是幻觉,它渐渐渗进脑核,成为脑中一抹不真实的白印。

男生挠挠头,他的样子有些含糊:喂罗宾,刚刚你

不要紧吧索龙,女子忽然插进话来,刚才有只怪兽飞下来,一爪子就把你打晕了。

啊是这样么男生摸着下巴,眼中充满混沌,哦对了,罗宾,这不是娜美朋友家么?你怎么会在这?

啊啦,那个是我接的电话,罗宾微微弯开眉线,尽管做了耍人的事,但那脸明媚的笑容却让人很难产生反感。我看你打错了,稍稍捉弄你一下。况且我也没说谎啊,我本来就是娜美的朋友。

你有些话从大脑里生出来,又在喉咙间断然消失了。索龙撇着嘴,表情上凝结着一层无奈。

此刻,女子似乎察觉到男生有些不高兴,于是娇媚地笑笑,把一本笔记递到他面前:哎,拿去用吧。

乳白的封皮上用行书写着工整的NicoRobin,成熟的字迹中仿佛透着一股厚重的暗香。这香气囤在女性纤细的手腕上,当腕骨与纸张摩擦的时候,便淡淡凝注到字迹的笔线里。索龙伸出手去接她手中的本子。即将碰触到的时候,他稍稍停顿下来。罗宾娇长的指骨和过于白净的笔记本封皮使他的心里略生紧张。眼前这女性的本子上好像附着着一层薄薄的白雪。他觉得只要自己碰上一下,便会玷污上面的纯净和光泽似的。

罗宾看到男生好像在犹豫着什么:怎么,嫌弃我么?我记得很全的,而且也整理了重点

啊不不!男生赶忙否定。

嗯还是说不是娜美的就不行?罗宾把手指戳在下巴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脸上的红晕浅浅漫上耳际。索龙一把给东西抢过来,小心塞进肚兜里。他耷拉着眼睛盯着她,露出不满神色。

那么我走了。笔记本我周一还你。索龙眼里,罗宾的举止依旧恬雅。消瘦的牛仔裤裹住她修长的腿骨,透过薄薄的蓝色布料,那洁白的半裸画面似乎仍在眼前若隐若现。不过罗宾的掩饰工作做得实在完美,从外观上已经完全找不出刚刚裸过体的蛛丝马迹。

绿头扭开门把,将身子探出一半,这时,他忽然止住脚步,又回过头来打算对罗宾打个招呼以示感谢,然而话还未出口,他恍然看到罗宾身后、卧床一侧的床单鼓起一个很大的弧度,好像是有什么人正从床下往出爬。

索龙惊叹一声,往床下一指:我操!那是什么!?

罗宾连头都没转,便娇笑着回答道:反正不是奥特曼啦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女子忽然察觉到那绿头所指的方向很不对劲。即刻,她惊慌地转过身,发现薇薇的半条马尾已经露出床外。罗宾吓得眼球差点飞出来,赶紧猛跑几步,然后跳起来一脚给公主蹬昏过去。

索龙颤了颤喉咙:那那蓝发的是什么

哎呀什么蓝发——那是人家的猫啦——女子一边将薇薇的半个脑袋塞回床下,一边擦着冷汗呵呵傻笑道,这只猫以前拍《蓝猫8000问》得了大奖,我好不容易从黑市买回来的。

蓝猫?男生撇撇嘴,让我看看!

绿头说罢就要往过走,女子心里一抖,赶紧推住他肩膀:咿呀——女孩子的东西你瞎看什么啊!走啦走啦——你不是还要复习呢么。罗宾扭扭捏捏把男生推到门外。索龙沉着眼皮,不情愿地一边往出走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切还女孩子

走啦走啦!女子对他做了一个哄猪的手势。

在目送索龙离去的时候,罗宾注意到了那迷路女孩在他背上涂鸦的马当劳和大狮子,顿时忍不住惊喜起来:哎呀索龙!原来你也是朦胧派人体艺术的崇尚者啊!

哈?

啊没事没事!你慢走喔!女子娇媚地眯着眼睛,手腕半搭在胸前朝他轻轻摆手。她似乎找到了一个志趣相投的伙伴,但因为要尽快处理薇薇的事,所以只好先忍住心中这份骚动。

周日清晨,持续了一周的好天气忽然黑沉下来。空调挥散出来的冷气把窗外的风景变得陌生而萧冷。

罗宾惺忪地睁开眼睛,她脸旁的空气里混淆着公主潮热的呼吸和两种迷乱的香气。薇薇被女子的双臂严严地缠绕起来,下面两条长腿夹着她的膝盖:一个16岁女孩的裸体被她紧紧锁在身体里。公主白皙的面颊把女子的胸部照上一层清软的乳光,密长的睫毛柔弱地垂在眼皮上。

衬衫、短裙、T恤、胸罩被凌乱地丢在地板上。一副裸体镶嵌在另一副裸体中。公主白皙的面容软软陷在女子的胸怀里。此时,罗宾的内心仿佛变成一只气球,暖流像水一样咕咚咕咚地注打进去。气球晃悠悠地越来越长、逐渐变大,最后乓一声爆破开来,液态的感动浓浓喷在心壁上。从拥抱的质感来看,她的身体似乎比娜美还要清瘦。骨架从皮肤上微微突起,白皙的Ru房隆起美好的形状。整体来讲尽管不够丰满,但那种高贵纯洁的气质却使罗宾感到无尽的幸福。

同从前悲伤的生活相比,她当然会被这样的时刻所感动。三年前,这女子在同样的屋子里醒来。而那时,每当她眯着眼睛,疲惫地望着天花板的时候,心中总是充斥着辽阔的不安和荒凉。她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跳出这种生活,所以在那些日子里,她总在质问自己:像我这样没有父母、没有恋人的孤儿,究竟有谁会来填补我呢。一个人的生活是死白的,像一棵生在茫茫雪原的杂草,独自在暴雪中摇曳,然后渐渐由青壮变得凋零枯黄。

薇薇仍在昏昏沉睡着,恬静的睡脸俨然一只白天使或者泛着燃烧般光芒的精灵。罗宾把下巴轻依在女孩头顶,时而用指尖滑拭她的皮肤,时而吻咬她的嘴唇。由于薇薇已经过了酒劲,她害怕自己的行为被女孩发觉,所以她的动作很缓、很轻。她悄悄地贴过去,公主的呼吸轻轻打在她的面颊上,使她绵绵发痒。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她不禁有些兴奋,有一团恐慌在她胃袋里微微发抖。公主虚合着嘴,粉白的嘴唇不时抽动几下。罗宾尽量压住越发急促的呼吸,不让气流吹到女孩的皮肤上。她小心扶住女孩肩膀,然后

(本段涉及**内容,以下删节200余字。)

这是像小偷一样的工作,紧张和焦虑浅浅埋在太阳穴里,伴随着她的向往和陶醉发出突突的噪响。

女子高热的体温蒸发着薇薇的胸口,两个美丽的身体滑溜溜地缠抱在一起。罗宾抚摸着女孩的头发,这一刻,她感到,她的心被切切实实地充满了。

不一会,薇薇喃喃着缓缓睁开眼睛。她揉了揉眼睑,发现自己正枕在罗宾白茫茫的胸怀里。

罗宾姐姐我这是在哪?女孩的视野有些朦胧,脸庞上镶镀着柔和的白芒。她现在五感中感受最强烈的是侧脸上柔软的触感和缠绵的乳香。

罗宾没有说话,静静地抱着她。

女孩顿了好一会,眼神逐渐清晰下来,淡淡问道:罗宾姐姐我怎么没穿衣服你也没穿

笑容弥漫开来。罗宾望着咖啡色的天花板,心中满载着幸福和娴雅。

罗宾姐姐,昨天我做了好可怕的梦公主蜷在她怀里。

女子抱紧她,没有理会她的话题。渐渐地,她的眼中涌出泪水,然后断断续续对她说道:昨天你哭得很伤心喝了好多酒后来睡着了我抱着你裸拥入睡。裸拥可是治疗失恋的最好方法

上午点,外面亮了一些,但还是阴朦朦的。天上已经见不到成块的乌云,它们好像变成了拼图,在上空严丝合缝地组合在一起。于是天空成了一张铅灰色的平面,带着被冻僵的伤感,将世界沉甸甸地包裹起来。

店铺的营业厅空落落地静在街上。店门外已挂上CLOSED的木牌。波尔琪趴在吧台上沉沉地昏睡着。为了应付昨晚繁闹的客流她已经精疲力尽了。虚弱的光线照在女孩的侧脸上。发梢凌乱地散到唇边。白寥寥的面颊透出她的疲劳和狼狈。

罗宾穿着一身紫色的低胸连衣裙,胸部位置的开口上带着细腻的蕾丝。下面套着紫黑色的紧身长袜。

她去门外的小报筒里取了今天的报纸,回来时顺便从衣架上摘了一件白衬衫披在波尔琪肩上。卧室的木门完全敞开,小屋里飘散着酒精和淡淡的奇怪的味道。薇薇已早早离开。她走的时候没有梳头,也没有吃早餐,简单的洗漱后便匆匆跑出门去了。

罗宾烧了一壶咖啡放到木桌上。匀滑的水面上浮动着透白的丝雾,用不了半分钟,厚重的香气便充满整间屋子。女子坐在靠窗的高背沙发上,她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臀部和背部深深陷进沙发的皮垫里。报纸在面前哗啦啦地展开,她关注着社会与时装,瞳眸里透散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慈祥。

同一时间,娜美家里。娜美听到门铃在响,她放下猫粮盒子走过去,她打开门,刚要开口说你们的报纸也送得太晚了吧,便看到有个蓝发少女朝自己扑过来。那少女紧勒住她的身子,两个人一同乓当地摔在地上。娜美后悔自己没问清是谁就把门打开。她在心里暗想着:这下完了,原来绫波还在为上次脱她内裤的事耿耿于怀,现在竟找上门报仇来了。但是在下一秒钟她又发觉到这少女似乎并不是那个初二女生。这个女孩留着散乱的披肩发,发丝蜿蜒地伸向腰际。她在娜美怀里轻轻抽噎着,泪水如雨雾般潮湿地泞在她的胸脯上。

薇薇你怎么了?别哭喔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娜美抚摸着她的头发。

女孩双手紧抓着娜美背部,面颊深深陷进她的乳沟里。这是一股截然不同的甜橘的香气。她趴在这股温柔的气息[奇·书·网]中静静顿了几秒,然后含泪哽咽道:

罗宾罗宾她把我强暴了

内心哐啷地塌下去一块。娜美的眼睛仿佛爆破一般圆圆地扩张开来。这是何等的震慑力,强暴这样的罪行,对一个16岁少女来说又是何等可怕的事。公主的遭遇让娜美充满负罪感。因为她很清楚,如果昨天薇薇到罗宾那里借洗手间的时候自己能跟着一起去,就绝不会发生这种惨剧。

对不起薇薇,都怪我要是我昨天陪你

娜美——未等说完,公主忽然蹿上来搂住女孩的脖子。她把她压在身下,胸脯和胸脯暖暖地挤在一起,罗宾罗宾她真的好变态她不让我上卫生间还脱我的内裤,让我尿在床上

她开始大哭,眼泪像一小段丝绸,柔弱地敷在脸颊上。繁厚的阴霾,把屋子照上憔悴的薄影。

泪珠打到地板上,白盈盈地散碎开来。

哎呀呀这个罗宾啊还真是个麻烦娜美抿了抿嘴唇,淡淡说道,看来要尽快给她摆正性取向呢

静躺了几秒钟后,娜美把女孩拉起来,她把双手搭在她肩上用力抓握了一下。

这样吧薇薇娜美勉强朝薇薇露出半个笑容。她对罗宾的事已经显得无可奈何,咱们帮罗宾找个男朋友吧。

公主把两手抱在胸前,好像在思忖着什么。

虽然她对我很粗暴薇薇蹙着眉,遗留在喉咙里的哭腔使她的语调有些断断续续,但是她说她爱我还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这让我怎么办才好呀

哈?

红晕从皮肤里缓缓蔓延开来。

你看我也是女孩子以后要是结了婚应该谁做妻子,谁做丈夫啊

娜美乓地一下切了她一个手刀。尽管少女现在楚楚可怜,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想揍她。薇薇捂着额头,缓缓直起腰:她她真的是这么说的,不骗你的

啊啊不是,嗯我是说,她说爱你是什么时候说的?

少女吞吞吐吐地埋着面颊,揪起肩旁的一小撮头发在指尖一绕一绕。

娜美的鼻子喷了口白气,说:是不是做爱的时候?

哼!这个你不用在意的,那都是假话。娜美咧咧嘴,好像早已看透什么,罗宾是那种完全受荷尔蒙支配的女人。这一点,她和男人一样,做得兴奋的时候,她对谁都会说那三个字,或者我是你唯一的什么什么。

薇薇轻轻哦了一声。她有些疑惑,她搞不懂,关于罗宾的事她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但是这样的疑惑她一直没有问出口。因为她是喜爱娜美的,也不愿自己再受伤害。她宁可相信,那是娜美为关怀她而编造出来的谎话。(第二季完结)

若无特殊情况,通常更新时间为周二和周五。倘作者无暇顾及,则更新分别延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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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0

七天一循环的生活又回到初始。周一成了人们心情最烦躁的日子。周末的阳光沾上宽松的衣襟,在白净的领口中发酵着自由舒闲的余味。那些味道让人憧憬和感怀,但终归到了这样的日子,每个人都不得不掐紧头皮强行将灵魂转到另外的模式。

街上,穿正装的大叔们顶着上班族特有的扑克脸,僵硬的表情凝结在暗黄的皮肤上,仿佛要脱下一层冰冷的外壳来。他们预想着周一即将来临的各种行程:一个人坐同样的公车;在公司望着熟悉到令人厌恶的同事和上司的脸;包括重复性极高的工作:埋着头昏天暗地地忙碌,最后直到眼神呆滞慢慢渗到无意识的机械状态里。而回到家后记忆开始消失,今天明明做了很多事,但能够回忆起来的却寥寥无几。

这一天的时间就这样消失了。这一天的所得除了月底那些平均分配到每日的微薄薪酬和精神疲劳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这就是工作的意义么?只是每日挣得生活所需,每日将日历和自己的生命翻后一页。从那样每日重复的工作中,得不到任何能够学习的东西。生命就这样向后翻了一页又一页。为了那几个钱,大部分生命都被消耗掉了。

清晨,对面的钟塔在窗外叮当叮当地喧嚣。那里原本是个教堂,巨大的金色铃当就挂在塔顶。每日的早晚7点巨钟会被电子计时装置自动打响,代表着一天忙碌的开始和结束。后来教堂迁址,这钟塔便被划分到一个居民大院里。钟塔的铃声成了附近居民起床和晚归的信号,也是春秋季朝夕阳染红天空的时候。钟塔有7、8层楼高,楼身不久前还被重新粉刷过。很多个早晨,罗宾都被那朦胧的钟声吵醒。

晨风拂起蓝白的窗帘。罗宾从醉醺醺的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她可以感受到胸口里胀满的体温。这是她第一次面带笑容地醒来。她的身心是洁白而柔软的,好像有一团胖胖的浮云紧紧包裹着身体。

因为睡得过于甜蜜,她已经错过了上学时间。她急匆匆地洗漱、妆扮,然后拎起背包朝车站跑去。

外面下着冷白的小雨。乌灰的云层覆盖着尾田学园。学园正门前有一条长街,两旁种着高大的杨柳,是许多学生通往学校的必经之路。

雨下得星星散散,像细小的灰尘无声地落到肩上。罗宾已不再开车上学。一来她觉得一个女子总封闭在一个机械的小空间里与世界隔离,这对本来就厌透孤独的自己来说绝对是一种摧残。二来她希望自己能像普通人那样过上普通的乘车生活,将身体挤到生者的群体中,这样可以使自己体味到更深的生存感。

浅白的雾气囤在长街上。细雨润泽了肥厚的树冠,鲜艳的绿色在都市中显得越发柔和。狭长的雨街向地平线无限延伸,好像一条少女心房的小路,带着粉色的花与梦幻笔直地通向渐渐模糊的尽头。

罗宾没有拿伞,湿润的黑发在雾气中发散着柔弱的光泽。为了乘车之便,她放弃了清爽的短裙和低胸吊带装,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休闲七分裤和短款衬衣。简单利落的妆扮,显出罗宾特有的瘦长白皙的中性美。

长街上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和上班族。隐隐地,身后传来车铃的声音。铃声由远而近,男生A和男生B骑着挺高档的自行车沿着墙脚飞速骑行。

哟!!大姐!今天没穿裙子啊!交臂而过的时候,男生A从身后拍了罗宾的屁股。

这两个男生原本对罗宾很有好感,可后来因为自卑作祟,他们深信着这种娇艳的女子决不可能爱上自己,于是就逐渐变得嫉恨起来,成天在罗宾背后说一些恶毒的脏话。

男生A长得又瘦又高,留着在高中里很流行的刺儿头。因为这家伙总搞过分的恶作剧,故此学校里没有哪个女生愿意搭理他。可能是孤独的时间太长了,性格变得有些神经质:在他的感观世界里,他总把自己的形象和现实搞反。每次发作的时候,他就会觉得自己已经跟人家热恋了几百年,经常上来就对某个女孩又搂又抱的。也不光是罗宾,但凡是年级里略有姿色的女生,他都对人家干过这种事。有些女生也和老师反映过,可老师看在这家伙的父母在**大地震中双亡,而且这样的恶作剧也只是偶尔闹一次便不再同他计较。

男生B是个小胖子,平时戴着黑边眼镜。他的性格比较内向,平时没什么主张,做事畏首畏尾,也什么都做不好。通常都是对一肚子坏水的A君言听计从的。他的自卑心理比A要严重,因为很少有同学跟他说话,他便擅自认为大家都在暗地中深深厌恶着自己,所以常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笑也不说话。

不过一旦同男生A闹起来就像变了个人。那俩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坏点子无奇不有做尽坏事。比如:上课用汽弹枪打女老师的屁股,比谁打得更靠近中缝;下课趴在窗台上往楼下吐口水,楼下是一条甬道,经常有师生路过,于是他们便用口水爆他们的头,每人吐三口看谁吐得准,若不慎吐中,就马上坏笑着蹲下身子藏到窗台下面;有时还会往女生的笔袋里塞虫子:是那种全身肉绵绵的大白虫,他们抓来好多把笔袋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做完手脚后就找地方藏起来,并在暗处拿出手机等着拍下那女孩打开笔袋的一瞬。总之,两个人总是惹事生非,班里没什么人愿意搭理他们。于是渐次地,他们的生活便形成了恶性循环:越没人理,他们就越感到孤独;越孤独就越做些捣蛋的事,以此来引人注目。

学校门前,被骚扰的罗宾下意识地挺了下腰,捂着臀向前踉跄几步,然后立刻用果实能力掰住他的脖子。男生A惨叫一声,和对面走来的索龙猛烈地撞成一团仰在地上。自行车倒在一旁,紧跟在后面的B君刹车不及,从两人身上血淋淋地碾压过去。女子看着地上的男生A,目光充满寒意。因为昨天山治和薇薇给她的温暖的感觉还留在体内,所以当这种回味被忽然打断后她难免会感到恼火。

倒是被撞得头破血流的索龙让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掏了块黑手帕盖在索龙脸上,双手合十拜一拜,旋即撤身钻进街边不远处的便利店里。

索龙倒在雨中断断续续地呻吟着。

透过便利店的玻璃门,素白的雨花在楼群间缓缓摇曳。水珠黏在玻璃上一颗一颗拉扯下来,好像一张哭了很久的女孩的脸。

娜美从货架上拿了两块汉堡、一瓶橘汁和一瓶牛奶放在收款台上。女孩把钱包掏出来刚要付账,山治忽然抱来一堆零食哗啦地放到她面前,然后抢在女孩之前把一张大票塞到收银员手里。娜美慵懒地沉着眼睛,表情里充溢着不快。这时,罗宾推门走进来,身上的雨水使她的面颊发出圆润的透明色。

欢迎光临!收款台的店员向罗宾打招呼的时候总是很热情。这店员是个御姐控,平日上网搜集各种御姐的照片和A片,还给自己起了一个网名,叫御姐天堂。自他出生2年以来,无论是相貌还是谈吐举止,这罗宾是他见过的最理想、如女神般存在的女性。所以即使是没有地位金钱、相貌平平的自己,也会去拼命努力,只为有一天能让这样的女性成为自己的妻子。

哎——小宾宾!要不要吃早点?山治抓起一包薯片在头顶夸张地挥了挥。

娜美付过自己的汉堡和饮料钱,瞥了男生一眼,哼地一声扭头走掉。罗宾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女孩气冲冲地往外走,便匆忙侧身给她让路。

早上好喔娜美。

女子朝她打了招呼,但对方没有理会。罗宾也没怎么在意。在她认为,娜美生气的原因是和山治闹了别扭,于是便朝那卷眉清爽地眯眯眼睛:啊啦,又在打情骂俏啦?

男生难看地笑了笑,然后关上店门快速跑进雾里。

便利店不足20平米。选购的人除了罗宾还剩下一个高中生和一个抱着提包的中年男子。罗宾从货架上拿了一罐咖啡和一包夹心饼干朝柜台走去。

每日同样的时间,她都会到这里选同样的早点,而且也会在同样的时间在这里碰到那个同样的大叔。从外表上看,那大叔像是个业务员,特点是秃顶、身穿黑色正装。这家伙基本每天都是愁眉苦脸的,仿佛背后总跟着一张巨大的黑影。这种表情类似于那些大街上的上班族,他们的精神涣散,罗宾总也想不清他们究竟沾上了什么样的罪孽,需要上帝用这样的压迫感折磨他们的心灵。而且像今天这样的清晨真的非常理想,雾气如薄云般裹住身体,若能站在天空俯视,想必这一定是半透在洁白中的仙境。加上这样舒适的气温,潮湿清鲜的青草气息,可能这一年再也碰不到比这模糊的白雨更能留下回忆的景致了。但是这种日子却好像如快镜般从这些人的脑中苍苍流过。对他们来说,这些看似充满光泽的日子都是急促而枯燥的,每一天的生活不过是日历上一个标记时间的数字,在第二天早上就要用水笔将它匆匆划去。而接下来又要穿好正装,冷下脸来开始又一个数字的生活。

罗宾看着这个没有表情的大叔,忽然联想到学校里那些每天都闹得没心没肺的家伙。虽说他们有时会为了考试和未来滥以生存的能力绞尽脑汁,也会因某个长得好看的女生和自己喜欢的男孩在课间多聊了几句而感到焦虑,但一旦跟伙伴们闹起来就好像立刻掉进了一个二次元世界——那里成天鸟语花香的,人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自由成长,随意打闹、随意交谈。每个人都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自由地开玩笑,并可以不加思索地避开自己讨厌的人。这本来是一件很平常自然的事,但对这些社会人来讲,这里却成了他们永远向往的地方。

这些家伙,已经被社会夺去了体内最美的部分,他们为了那点可怜的薪水,为了适应公司和生存的环境把自己的脸颊打磨成一张最钢寒的假面。这张脸在工作期间通常没有表情,而一旦碰到领导或客户便会像按了遥控器一样机械而虚伪地微笑起来。

这种感觉让罗宾难受极了。她在想她的那些伙伴:路飞、山治、娜美、布鲁克在未来,他们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呢

她难受极了。

女子来到收款台。那个金发的高中生排在她前面。男孩穿着件蓝橘相间的长袖运动服,因为款式比较新颖,而且夏天又有很少人会穿这种捂痱子的长款装,所以罗宾清晰地记得,前一阵那个水兵月也穿了件差不多的衣服。那一次相遇还进行得相当惨烈:罗宾开车进校园为了多看两眼那月亮化身,还不小心辗到了尾田校长。

付款的时候两人同时掏出了钱包。男生手里握着一只浅绿的青蛙钱袋,女子的钱袋与他的款式相同,是只胖胖的粉蛤蟆。两人侧过头相互望着彼此手里的东西谁也不说话。时间停滞了几秒,男生伸出手指着女子轻轻啊了一声。

罗宾把几枚硬币按在木桌上:

啊啦,你是和薇薇一班的那个吧?

啊啊——是咖啡店的老板娘!

罗宾眯起眼睛笑了笑,又是完美的女神姿态。

男生有些兴奋地摇摇拳头,说:大姐的咖啡店真是太棒了!今晚还有没有内衣秀?!上次那个叫达斯琪的女孩什么时候再来?!

罗宾明显对他的反映没有心理准备:哎你经常去么?我的店子是不允许学生进去的

没关系,我没穿学校制服,而且我是变(身)男生说到一半忽然捂住嘴停下来。他想到政府对忍术的限制十分严格,若将术法用到任务以外的方面,施术者便会遭暗部追捕,弄不好就要受牢狱之灾。

变?变什么?罗宾把蛤蟆钱包塞回裤袋里,大腿侧面隆起一个柔软的弧度。我在咖啡厅怎么没见过你?你都是后半夜来的么?

男生擦擦冷汗嗯嗯啊啊地点头。

而且不对哎,女子接过店员递过来的食品口袋,你不是忍者么?怎么会在这里(尾田学园)上学?

当然要在这里上!这里不用高考啊!男生很得意自己的选择,稍稍加大了音量。

这时店员的话打断了他们,他说:这位小姐,请允许我向您解释一下:最近猛牛的新包装出了些问题,盖子有些紧,最好用工具把盖子刺破,用吸管引用。

店员指着金发男孩手里的牛奶,脸却朝向罗宾这边露着金灿灿的笑容。

罗宾半张开嘴礼节性地朝他笑了笑:可是我并没有买牛奶啊,我买的是咖啡

店员发觉到自己做得有些明显,面颊稍稍泛出红晕,啊啊不,我只是提醒您一下,

那与其一个一个提醒,你还不如写个通告牌呢。男孩有些看不过,抢了一句。他可以深刻地看到那店员浑身散发出来的色大胆小的神韵,想必这家伙也和好色仙人一样,是个爱御姐爱到痴狂的家伙。

店员又回复道:如果要是写了通告牌,那谁还买这么麻烦的牛奶?我们进了两大箱呢!

那你为什么要刻意提醒我呢?罗宾明白男人的特性,就算他们对自己没有爱意也会因为青睐自己的身体而做出一些关爱的举动。于是她把脸凑过去,嘴巴贴到那店员的耳边说道,难不成你想干我么?

脊背消瘦地躬下来,圆圆的雨珠沿着脖颈一寸寸下滑,直到钻进乳沟沾上柔软的内衣。衬衫的领口从锁骨末端犀利地斜断过去。话音落下去的时候,罗宾的嘴角渐渐漫起阴邪的笑容。

刚刚还对女子充满憧憬的店员顿然呆怔下来。这个不是他所向往女性。也不是那个被他放到灵魂中央的神仙姐姐。

理想和现实之间的黑洞像枪伤一样在心脏上缓缓扩张开来。

Chapter.01

白雨打上茉莉花的娇芽,世界被涂上一层雨林般的油绿色。透明的风充斥着清凛的香气。

年轻的瞳孔在白雾中逐渐清澈起来。

尾田学园的校园同其他私立高中大致近同:一进校门可以看到空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尾田向世人招手姿势的铜像。广场两侧设有展示栏和公告栏。学生的优秀作品会被挂到这玻璃橱窗里向外界展示,并写进尾田学园的历史。每一件作品下面都标有学生的班级和姓名,所以在这里展示的作品,都会被全校师生所熟知,特别优秀的作品甚至还会引起社会性的小轰动。

学生优秀作品栏简称优作栏,第一届上榜的作品是工腾优作的推理小说。这部作品出世不久便获得了全国最著名的奖项,成为了那个时代的标志。所以后辈们总以为这展示栏是以工腾新一父亲的名字命名,成天期盼新一也能造成声势,使尾田学园的声誉得到第二次井喷。为此,同学们不再叫他工腾新一,全部统一口径称之为优作之子。故此,工腾心中的压抑日益加剧,每天看到这展示栏时都心痛得欲要大哭一场。最后此人实在顶不住舆论之痛,只好慌称我成日被各类刑事案件纠缠在身难以归家,天天躲在郊区的宫野志保家里。

另说:宫野女士现年18岁,今已有6个月身孕。而这也是为什么毛利小姐总也见不到自己心上人的根本原因。

最近展在优作栏里的作品,是乌索普的根雕、素描,还有娜美极其精细的校园地图和手工刺绣。刺绣是母亲从小传授给娜美的技能,下针精密,针线中穿插着少女的温情,所以每当路飞和人打完架后,总会抱着千疮百孔的草帽哭哭啼啼要女孩帮他缝好。

教室里显得有些阴暗湿凉。同学们在同样的小空间里熙攘打闹,细小的嘈杂声融进轻薄的白雾,如同细碎的蜂鸣般模糊地团到耳腔里。黑板旁挂着会考倒计时的标牌,上面用红字写着距会考还有:28天。

因为上次用扫帚打伤男生A,班主任罚索龙每天做值日直到毕业那天为止。男生在楼道里拿着三把墩布左跑右跑地拖着卫生区。刚刚被自行车撞破的额头已由校医缠好绷带。虽说这次的出血事件属于意外,但碰巧又和罗宾有关。索龙一边拖地一边在心中抱怨:那女子简直像绑在命线上一样,不知上个轮回自己怎样欺辱了她,在今世上帝要她变成毒女成天不屈不挠地纠缠自己。

昏沉的雨水把楼道变得像深处的丛林一样森冷。四周暗朦朦的,潮湿的拖把发出雨水腐烂的陈味。延向尽头的围墙把楼道包裹得像地狱里的隧道,昏暗和狭窄让人生出一股莫名的遗失感。

尽头的窗子把阴天切成方格,尽头两边分别是水房和楼梯口。

男生A和男生B追打着从楼梯跑上来。A看到辛勤劳动的索龙,马上止住步子,露着一抹坏笑趴到B耳旁悄悄说起什么。不知道他们又想出什么坏事,A说上几句后,B马上跟着笑起来。两人的视线不时往过瞟上一看,偶尔还会半抬起手偷偷指一下索龙。索龙对这样的举动厌恶透了,他把叼在嘴上的墩布吐到一边,木柄摔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落的声响。绿头挺直身子凶恶地瞪着那两个人,犀利的目光从瞳仁中延长,如针灸般刺到他们毛孔里。因为索龙揍过那A君,所以当两人看到他的眼神时都不禁心生恐惧。男生A揪了下B的校服袖子,B领会意图后便捧着口中的余笑缩着身跑进班里。

学校的值日不比自己家中的扫除,拖地的任务只要将水泥地全部变成潮湿的深色就算完成任务。绿头的速度是别人的三倍,所以很快他的工作便接近尾声。而后,在他正向最后一块干燥区域进发的时候,有个女生在后面叫了他:

那个索龙同学,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打开?

男生回过头,看到是班里的柯妮丝。她把一瓶牛奶递到索龙面前。牛奶的瓶口很小,像个婴用奶嘴,瓶身上印着一张纲手的照片。女孩的手腕颀长而白皙,乳白的皮肤沿着小臂消瘦地断进袖口里。男生唔唔点点头,把手中的两把墩布立到墙壁上,他刚要接那瓶子,忽然发现手上的墩布也跟着带了过来。他甩甩手腕,木把紧紧连在手掌上。索龙这才明白刚才那两个男生为什么笑得那么阴险,原来这墩布的木把上被他们涂了强力胶。

绿头不想让柯妮丝看到自己的丑态,于是强打着笑意,尽力将强力胶的事掩盖过去。他背过身,强行摆脱掉右手的木把:绿头呲着牙、眼睛里瞪着血丝;木把离开手掌的时候,发出血肉模糊的咝啦声。

妈的下课还得打丫的男生在一旁低着头,一边看着手掌上的红印一边小声嘟囔。

另一边,柯妮丝的目光已经略显诧异和茫然。绿头开始焦虑,左手的拖把似乎粘得更为牢靠,他用右手摁住木把顶端,左脚踩住墩布头,脸上绷起青筋狠命向下撕扯。

女生在一旁看得有些呆掉了:索龙同学你这是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开个瓶子而已,我一只手就够了。绿头为了避免嫌疑赶紧把瓶子接了过来。

他转过身背对着女生,用双腿夹住瓶身用力扭着盖子。塑料瓶在手里发散着灼热的余温,说明这牛奶不久前才刚刚加热过。

索龙在班里的名声还算不坏,虽说成绩不好,但因为平时少言寡语,身上总披着层令人好奇的神秘感。他为人忠厚老实,在剑道部的表现相当显眼,不少低年级的女生都对他抱有好感,个别几个还朝他塞过求爱信。所以对于这样的小名声他也多少有些在乎,在和不熟悉的女生交流时通常显得比较细心。

索龙把瓶子夹到大腿甚至接近裆部的位置,因为瓶盖异常严禁,他不时还要用上腰力攥着盖子一挺一挺。他知道这样的动作委实不雅,但一个汉子若连个瓶子都打不开,那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还有何颜面。

青蓝的血管从皮肤上微微突起。索龙呲着牙开始朝这瓶子玩起命来。

女孩的额头慢慢生出些汗渍,她有些不理解地说道:哎索龙同学,我看还是用两只手吧这个瓶子连老师都打不开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一只手就好你看,我这不是还要擦地么。说罢,男生又匆忙动了几下左手的拖把,在力量方面我可是很强的,你不知道在剑道部他们都管我叫大力龙么。

女孩迎合地笑笑,没有说话。

楼道里几个路过的学生已经开始注意这行为怪异的男生。索龙所在的位置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他不想让女孩看到自己面红耳赤的样子,于是便保持着背对女孩的角度独自在一边用力。

路过这里的学生谁也不知道这家伙在那里一挺一挺地做着什么,受好奇驱使,大家都纷纷议论起来:

哎你看!那家伙在那里干什么呢?摇摇摆摆的。

是喔一副看起来好用力的样子。

我估计他是抽风呢,去年我被柯妮丝甩掉的时候也是那副样子

我看不像。哎我说丫不会是在那**呢吧?

爆裂的手掌把瓶子捏得咔咔作响。索龙憋红着脸,大腿的肌肉在长裤上胀出饱满的轮廓。厚实的腿肌几乎吞掉整个瓶身,仅留个尖尖的瓶口露在外面。

另一边,薇薇从楼梯走上来。早上的时候她原本同娜美一起去的便利店,可开门后看到山治在里面买早点,便主动撤出身来为两人制造机会。她不顾娜美的反对,留下一句我先去学校了,你帮我把早点买回来吧便匆匆离去了。

今天薇薇的心情不错,昨夜通过娜美的抚慰,她的伤口似乎好了许多。她在娜美家里洗了澡,一起拥抱着睡觉,而且连内衣裤穿的都是娜美的。

公主走上楼梯口,看到索龙撅着屁股捂着裆一脸痛苦的样子,还以为他在闹肚子,便焦急地往过跑了两步:

哎呀索龙!你怎么了?!

这时,索龙忽然一挺身,裆下的瓶盖乓地打开了。由于双腿过于紧压,牛奶如激光般从细口里一线而出。乳白的液体浑厚地朝公主泼打过来。一秒钟后,女孩的头发上、鼻尖上、面颊上、嘴唇上,四处都沾上了圆圆的白点。

浓热的白液从皮肤上缓缓拉扯下来。

现场所有的人都半张着嘴。唔哇——。大家都微妙地长叹着。

秒针刺到空气里,时间渐渐失去声响。公主惊恐地睁圆眼睛,眼神空洞而苍白。

紧接着,四周的同学都仿佛恍然领悟到什么,如受惊的蚂蚁般纷纷涌回教室。

几秒钟后,各个教室传来嘁嘁喳喳的讨论声。

又过了几秒

薇薇捂住脸,大哭着跑下楼去。索龙瞪着眼球,赶紧把瓶子举过头顶一面疯追一面挥着东西大喊:是牛奶薇薇!!不要误会!!你看!是牛奶!!

是牛奶——

再回到教室里的时候,索龙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成了笑柄。无论视线扫到哪个人,都是一副窃喜的死样子。他知道,这胶水事件一定是男生A事先策划好的,但却没有证据说明这胶是就这家伙搞的鬼,而且因为上次揍了那家伙也被学校记了处分,所以在学校还不好跟他动手。但是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把愤怒暗自压在心底,等到放学的时候他自会扮成为蒙面人把应有的惩罚补偿给他。

第一节课的铃声将近,大家都在忙着交作业。由于昨天的数学题颇有难度,因此许多学生都不得不把抄作业归纳到交作业的范围里。后排的位置,罗宾在草纸上唰啦唰啦地画着草图,柯妮丝指着数轴上的抛物线朝女子请教着什么。隔壁班的达斯琪把下巴轻轻枕在罗宾肩膀上,她似乎对刚刚讲过的题目还有些糊涂,把自己的笔记摊放到桌上,让她把步骤精细地写下来。本子上发散着清凛的香气,女孩用的笔和纸张总是充满情调。望着窗外大片的雨雾有时会让人产生荒冷的峡谷情境,但贴靠着两个女孩赤裸的手臂,却感到温馨祥和。罗宾的面容越发安宁,现在她的女神姿态已经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娜美那里围了相当多的女生,因为粗暴的卷眉不允许男生靠近他的娜美,所以男生们只好把作为学习委员的山治团团围起来。但山治根本懒得给他们讲,于是干脆把本子丢出去让他们挨个抄去。

为了作业的事,班里变成了几个人堆,为乞求真理大家纷纷聚在班中几个成绩优秀的学生身旁。

那个班长小姐,我想问一下布鲁克拿着笔和本子趴到娜美桌上。娜美已经有些疲劳了,但看他一脸好学的严肃样子,便长长叹口气:说吧,哪道题?

骷髅说:今天你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裤?

班长愣了一下,然后呲起尖牙一脚给男生踹进墙里。布鲁克把头拔出来,弹弹肩上的土:不愧是班长小姐力气好大啊,我的眼球都快被你打出来了。哎呀尽管我没有眼球!

女孩扭过头坐下来,凶着兽眼不说话。

哎娜美,这一边,罗宾笑眯眯地搭住女孩的肩膀。她知道早上由于某种原因她跟山治吵了架,所以特意过来寒暄几句。

班长扬了下眼睛,轻轻咬住嘴唇。

布鲁克上下打量了女子今天的妆扮,抱着脸颊说道:哎呀——罗宾小姐,你今天穿的又是什么颜色的内裤呢?

女子粗媚地笑笑说:青蓝色带玫瑰蕾丝的。

能否让在下见识一下?

罗宾晃晃胸脯:咿呀,那可不行。

不过这些足以使布鲁克满足,他抱着脸哟呵呵地傻笑几下,然后即刻跑到山治那里分享色情果实。

娜美穿着尾田学园特有的西式校服。庄重的藏蓝色,西服外套包裹着里面的白衫,淡红的领带由领口笔直地延伸下来。白袜裹住腿部三分之一,袜面上流淌着温柔的纹路。女孩左耳旁的刘海总喜欢留得很长,罗宾把这撮发丝捧在手里轻轻地抚摸着,嘴唇贴到她耳骨:哎娜美,今晚来我的木屋吧。

柔弱的气流注进耳腔里使人不由地发痒。娜美缩了下脖子,心脏里无故地漏掉一拍。在这一拍的停顿里,娜美愕然看到了那个低着视线抚着山治的金发,并且眼睛里流转着无限温柔的黑发女子。

你跟山治睡完又想和我睡,你当我是什么女孩内心的阴暗面中忽然闪出这样一句话。她把嘴唇咬破了一点,然后一甩手,一巴掌打掉肩膀上的手背。

清脆的声音锋利地断在空气里。像一颗一闪即碎的爆竹。

班里的同学们全部下意识地望向这边,所有的目光都交织在罗宾身上。灼痛感在白滑的手背上逐渐蔓延开来。罗宾半张着口,把左手抱在胸前,露出惊愕的神情。娜美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她事后有些后悔,把视线迅速移向一旁:你走开吧。今天我不想和你说话。

语调不算强硬,但却充满寒意。班长背对着女子趴在桌上,因为脊背的延展,校服上充满斜长的褶皱。此时的娜美在罗宾眼里是那样犀利。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好像费尽心血垒高的幸福要一瞬间塌溃下来似的。

开心的眼睛逐渐迷惘起来。罗宾蹙了蹙眉头,然后一步一步走去自己的座位。

啊啊小宾宾,娜美小姐不是那个意思的,山治赶紧跑来解释,他贴到罗宾身旁,像和哥们搂肩膀一样半搂住女子的腰部,其实这两天因为娜美的猫咪好像快要寿终正寝了,那只猫是她母亲送她的,所以她难免会有些心情不好

卷眉发挥着他标志性的体贴,但是好话还未说完他便感受到背后传来一道炙烤般的视线。这种感觉好比无色无味的一氧化碳,表明上没有危险的迹象,而心里却绷着深深的顾虑。脖子像生锈一样,男生嘎巴嘎巴地转过头,结果果然,娜美正凶恶地盯着自己。眼神透出一股怨气,仿佛要射出银针来一样。

由此可见,娜美还不光是为了那只猫的事,她之所以会有如此强烈的反映,这说明她同薇薇一样,是个纯爱情的追随者,而且从她的种种表现来看,她很可能还患有轻度的心灵洁癖。拥有这种心病的人很可怕,他们要求自己的爱情领域一定要像自己想得一样一尘不染,如果谁敢玷污他的领域,他便会拿出身上所有的武器把你存在过的痕迹彻底清除得干净。

山治拍拍罗宾的背,然后马不停蹄马上跑到娜美那边:哎娜美小姐!你看,小宾宾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是是!都是我的错!我刁蛮任性,脾气又不好,你还理我这样的人做什么,反正你们都娜美止住口,视线转去一旁,她拿起手边的书,摊在桌上漫无目的地唰唰翻了几页。

山治稍稍躬下腰:我们怎么了?

娜美身子向另一侧挪了几公分,像是有意在躲他。左手支着脸颊,右手悄悄伸到位斗里。在她右腕上有一条丝带。那是前段时间男生为她做便当时系在饭盒上的橘色蝴蝶结。女孩把它摘了下来,当作一种信仰绑在手腕上。

班长盯着课本一副不愿再理他的样子。最终铃声响了,同学们回到各自的座位,山治一脸愁疑地走开了。

第一堂的英语课卡立法开始带着学生复习虚拟语气。高三1整体的英语水平比年级另外两个班要低上一个档次,故此专职1班教学的卡立法也担着很大压力。现在的经济危机把这些上班族弄得都很紧张,所有的机关单位动不动就要为了缩减开支又是裁员又是减薪的,职位上的竞争激烈得能在空气中抓出一把血来。如果这次的英语会考1班再没有起色,卡立法就要被下放到临街的忍者学校。听说那里的待遇差得要命,学生也异常难管。在那里教学,只要每天班里能来够两位数的学生那就该高呼万岁,而且老师写板书的时候还时刻要提防着有没有手里剑从身后飞过来,上课需需要带一块汽车用的后视镜贴在黑板上。

像那里的一些水平较高的老师早已受不住这种玩命的差事。他们很多人都纷纷逃出岸本的魔手,跳槽到尾田的学校教学。这里的工资高,学生也相对安分,至少不会有学生用幻术变出几十个健身教练**女教师;也不会有人变成校长的样子在上课时忽然闯进来对老师呵斥道you’refired!。

对于这1班的学生,卡立法也曾想过不少办法让他们对英语课有点兴趣,但很难有成效。甚至有次耐不住心,还直接向学生们发问: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们好好学点外语。这时男生A主动起立答曰:您可以让我们多背单词。教师曰:我每天都让你们背,可你们背么?A曰:您可以每日听写,如果您答应我们,如果班里出现一个听写满分的同学您就脱一件衣服,那么我敢保证班里所有的男生都是满话未说完,便看到一轮腿光飞过来,班中顿时鸦鹊无声。一分钟后医务室派担架冲进教室,所有的学生都起身目送,并在心中肃然默念:A君永垂不朽。

卡立法深知这一届学生的学习态度,于是她暗自制定了一套最适合他们的教学方案:每次上课时她总会用投影仪和粉笔把要点全部展示在黑板上,然后根据这些要点一个一个加以举例和讲解。有些学生基础比较差,所以很多东西她不要求学生把课文全部搞懂,但一定要把句式背下来,如此来考试中的一些简单选择题就可以套用公式快捷地做出答案。

下面的学生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写笔记的工夫纷纷做起地下工作来。他们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觉得上课背地里做一些自己喜欢的私事时要比下课可以光明正大去做的时候有趣多了。

很多同学仍对某些八卦的事津津乐道。他们把自己的见闻和感想写在纸条上,然后趁老师背身的时候在班里传来传去。前一阵是冠稀哥的交媾事件,最近大家又倾向于美国少年残杀父母的血案,总之现在的孩子就是喜欢这种又黄又暴力的东西。很多观念都被时代改变了,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纯文学不受欢迎的原因。

罗宾同学,坐在前面的柯妮丝侧过脸用手肘轻轻顶了顶罗宾的桌子。

女子把手里的小说下意识塞回座位里,稍稍抬起眼睛,看到那女孩一脸清笑。最近柯妮丝和自己交谈得比较多,可能是因为这些天在学校里自己的女神姿态出现得比较多,所以像这种淑女型的女孩就特别喜欢亲近自己。

哎罗宾同学,能不能把手机借我玩一下?女孩虚着嗓子,声音像一朵翻着气泡的小浪花。

哎可我手机的游戏不是很有意思的。

没关系没关系。

女子把一部黑紫色机身的翻盖手机掏出来,然后眼睛观察着老师,哈下腰悄悄从课桌下的铁管间递过去。因为两个人所在的组贴着窗子,又是最后两个,所以做起动作来总是很方便。柯妮丝挺直身子,背过手把东西接过来。玩弄了一阵后,她又轻侧过身来:你手机里怎么只有娜美的号码?

我手机丢过一次,号都没了。罗宾趴在桌子上很轻地答道。

怎么没补上去呀?

哎,不要紧的,反正就那几个号码,我都背下来了。

几个?不是有五十多个呢么

呵呵,是啊

柯妮丝惊顿了一下,在本子上写了些什么,然后撕下来把纸条夹在手机里又悄悄递还给罗宾。

罗宾把纸条打开,看到上面画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小笑脸,旁边写了一句:能把索龙的号码告诉我么?

女子眨眨眼睛,又趴过去,问:你要他的号码做什么?

紧接着旁边的索龙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因为声音很响,罗宾险些把手里的纸条扔出去。绿头拿张纸巾擦了擦鼻涕,随后拿起书又进入沉思状态。几个女生看到绿头憨厚得有些愣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小声笑了笑。

在索龙斜前方的位置,男生A、B同样享受着传纸条的乐趣,不过他们的范围涉及全班,通常丢着、5张纸条在教室里飞来飞去。索龙一反常态没在英语课上睡觉,他连夜复习个人考试的内容,连上课时间都用在那些画线的重点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他好像忽然想到什么,把一个本子掏出来,放到罗宾桌上。

这是我补交的作文,警告你,不准你打开偷看!索龙盯着老师后背,悄声和罗宾说道。

而女子也只是笑眯眯点点头,随即把本子放到座位里。她知道最近实在耍了这绿头太多次,为了避免对方对自己产生厌恶,这次就暂且放过他了。另外,半个小时前娜美对自己的震怒也让罗宾兴致大减。这女孩是她得到归宿以来最有代表性的挚友,而失去她的认同就好像被掏去肉馅的蒸饺,心里总是空落不安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哪点惹到了娜美,但至少清楚她现在心情不好,所以姑且等到放学的时候再找机会和她好好聊聊。

昨晚彻夜的攻读让索龙精神疲惫。他大肆地伸了个懒腰,哈欠还没有打痛快又迅速缩回来。他想到就在上个星期自己因为展开手臂打大哈欠被这女教师误以为是举手,故此叫他起来回答问题,当时索龙很从容地说不会,结果被她劈头盖脸地贬损一通。卡立法说你不会举什么手,索龙说不出话来,因为自己若照实说我那是伸懒腰一定会惹她爆炸,所以他只好愣在原地牵强掩饰道我看错题了,我还以为我会做。最后由于自己这副呆相,弄得班里哄堂大笑。那一天,他红着脸眼神凶恶,全世界的耻辱都被他捏在拳里,仿佛到了下辈子也不会忘掉。

于是这一次索龙赶紧控制住伸展的幅度,仅靠直背来缓解疲劳。他把身子挺得老高,眼睛里挤出一点泪星,然后平行着朝前面缓缓伸直手臂。在这时候,有个女生在传纸条时丢得不够高,被叠成小方块的纸条啪啦地打到索龙头上。丢纸条向来是高三1传播新闻的一种方式,性质就像校园论坛,所以索龙想都没想便把东西拾起来翻看。

几秒钟后,绿头的下巴咣当地砸在桌上。传丢纸条的女生埋下脸,朝男生A吐了吐舌头。

纸条上写道:

特大新闻!!

今天早上索龙在楼道里**,射了薇薇一脸!

后面还跟着几条评论:

巷子深了什么流氓都有!

薇薇不是那个沙之国的公主么?

幻想太美好,现实太残酷,社会难免让人变态,可以理解。

LS也太大度了爱一个人若爱得太深有时的确会做些出格的事,不过当众发射也未免太狠了吧Orz

什么都不说了,龙哥真是汉子!

索龙挤着脸上的肌肉,问右手边的布鲁克:喂,这哪孙子写的?!布鲁克啜了口咖啡刚要回答,忽然低下头拿课本遮住脸。绿头在桌下挥挥纸条,愤怒道:**躲什么?

这时有一只手搭在索龙肩上,索龙下意识地一哆嗦,轻轻转过身去。卡立法站在他身后,面色清冷,把脸旁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说道:索龙同学,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纸。索龙从容道。

老师除了讲课以外的举动永远是学生们关注的核心。四周知情的学生都忍不住噗噗笑出声来。这些笑声在卡立法心中显得格外诡异,女子莫名道:纸?什么纸?

绿头缩着肩,把纸条藏在身后,说:什么都没有就写了几个公式

不是公式吧卡立法哈下腰,目光从镜片后面空漠地投射过来,老实说,上面写了什么?是不是在说老师坏话?快拿给老师看看!

不、不给索龙快疯了,胀红着脸把纸条藏在身后。那上面的东西根本没法给老师看。

快给老师!你听到没有!卡立法把手掌摊在他面前,呵斥道。索龙微微埋下身子,把纸条揉成一团塞到嘴里咕噜一声咽了下去。粗糙的折角把喉咙划得一阵发麻,索龙断续地反抗道:死、死也不给

女教师歪下头,淡蓝的镜片上波动着清亮的闪光,说:那好吧,那咱们大家都陪他等。什么时候索龙同学把纸条交出来,咱们什么时候上课。卡立法翘起二郎腿随意坐到旁边布鲁克的桌子上。

布鲁克反射性低下视线,在心中惊叫着:哇操,好丰满的臀部啊——

不按自己的意愿办就开始罢课,把责任和压力全部推给学生,这是老师惯用的技巧。旁边的学生都有些无奈,毕竟吃进去的东西就是吃进去了,这就好比做过爱的少女为了表明纯洁不能再去修**,否则就显得很脏,并有悖道德。

教室里有细小的议论声。卡立法的缄默把气氛逼得有些发紧。在隔两个座位的靠教室后门的那一端,山治向索龙做了一个拿食指往嗓子眼里扣的动作,表示别跟老师作对,赶紧吐出来得了,后来表演了一会发现娜美正用腐烂的眼神瞪着自己,于是立刻缩下身去。

这件事僵持了五分钟,最后实在看不过去了,罗宾站起来同卡立法交涉,说如果我要是告诉您那纸条上写了什么,可不可以网开一面不跟他计较。卡立法点点头,接着罗宾趴到她耳旁,开始对她说起什么。轻细的声音娇弱地断过去,老师半咬住手指,诡异地看了下索龙,说了句原来如此,难怪他会那样,随后卡立法缓缓走上讲台又重新开始了课程。因为这个过程很短,效果很大,所以看起来就像是种术法,大家都不禁发出惊愕的赞叹声。

索龙呆了片刻,觉着那老师表情不对,赶紧转过来问罗宾:喂!你跟她说什么了!

你可别误会我哦,我可没说‘你爱她’之类的话。罗宾摇摇手说道。

你还想说什么!绿头呲开尖牙。他担心声音过大,于是即刻埋下脸来,见老师没注意这边,又对罗宾问道,那你到底说了什么?

我告诉她,你就是拿张纸练字,上面没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就说这个了?

罗宾半捂着嘴巴:差不多,我说上面写了很多老师的名字,因为‘卡立法’这几个字比较好写。

绿头的下巴又咣当地掉在桌上:差不多个屁!你这变态女人

话说了一半铃声响了。老师宣布下课。临走前卡立法向同学们布置了习题,接着眯起眼睛朝绿头摆摆手,说:索龙同学,这次不要忘记写作业哦。卡立法的态度忽然变得娇媚起来。

完、完了

老师最后还是误会了,从这件事中索龙领悟到一条真理:在高中这种青春萌动的地方,不论异性或是同性,往往对方只是无意的一个眼神,留给自己的便是一次无限繁杂的思考——索龙苍白地半张着嘴,身体仿佛变成石雕,在干燥的空气中咔啦咔啦地风化碎烂。

下课后教室里即刻变得嘈闹起来。凌乱的蜂鸣声又如浓雾般水蒙蒙地灌到耳孔里。

路飞和乌索普(高二)跑到高三班里,他们周末时又玩了全新的网游看了全新的动画,这些全新的东西让他们有了更多的话题同那些猫狗混杂的男生们制造更多的噪乱。他们模仿着游戏中的人物相互追打着,汗水渗在青春的土壤里,生长出细幼的青竹与木樨。赤裸的手臂消瘦地挥在半空,37度的血液在太阳穴里突突翻吐着气泡。香蒲清凛的气息沾上松软的发香,那些清亮的笑声,那些白皙的轮廓,全部被年少的瞳眸怀旧地打上画框,成为记忆长廊中最为美满而丰厚的永存。

托罗宾的福,索龙连带性地联想到上次的涂鸦事件——前一阵,罗宾在索龙被喊去教导处的时候,为了同娜美在课上聊天,换到了索龙的座位上。而那个时候,由于罗宾开始妄想娜美的身体,便在绿头桌上画了许多这种马当劳和大狮子——可实际上这种涂鸦是罗宾和小女孩第一次见面时为了教女孩如何排遣寂寞传授给她的。而上周六去罗宾家借笔记本的时候,中途遇到个迷路的小女孩,好心的索龙本想送人回家,最后却把自己也迷在京城里。后来小女孩在盲目的寻路中也感到无聊,便悄悄在男生背后画满了马当劳和大狮子。所以综合上述情况,索龙也难免会认为,自己背后的那些画必然也是罗宾所为。

索龙把那件白T恤从位斗里掏出来。上周六回家时尽管路上人不多,但每个刚下夜班的路人看到自己时都仿佛看到AV女优一般,疲惫而迷茫的眼神忽然变得豁然开朗。几个走在索龙身后的醉酒男甚至习惯性地把右手伸到裤裆里。索龙还以后面跟着一排老gay,于是赶紧打了一辆黑车遽尔逃上高速。

绿头深记得那晚的狼狈,他拿着那件T恤啪地拍到罗宾桌上:喂——这是什么!

罗宾管柯妮丝借了把梳子,瀑布般的黑发在梳齿间逐渐柔畅起来。女子哎了一声,说道:这不是T恤么?

索龙指着衣服背部说:废话!我是问这画儿!

涂鸦虽说和自己手笔很像,但对这张画布却没什么印象。不过依靠着自己强健的联想力,她也大概猜到这是谁的杰作。

罗宾从容道:这个不是我画的。

装什么蒜!上次你就在我桌上画了好多这玩意!

罗宾像女神一样开心地笑了笑,坦然说:嗯,那张是我画的。好看么。

上次对薇薇的那次侵犯似乎已经把罗宾完全软化,性格突兀的改变让索龙有些不大适应。男生撇着嘴嘁了一声,好像漏瘪的皮球,怒气被快速地释放出去:你怎么这么笑

旁边忽然发出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路飞不知什么原因和男生A打了起来,教室内顿时桌椅横飞。

路飞把A君摁在地上,骑在他身上一边打橡皮机关枪一边大声骂道你什么都不懂,还敢说那种话!中国就因为有了太多像你这种杂碎才被外国人瞧不起!A君被橡皮人从最前面的讲台打到教室最后面的黑板报上,男生的脸上浑是淤青,可路飞还嫌不解恨,又把他挂在吊扇上呼啦啦地转了半分钟。索龙像看武打片一样反骑在椅子上看热闹,后来越看越发毛,于是赶上前去拉住他。作为干部的山治也很清楚串班打架的严重性,为了封锁现场他匆忙把教室门关好,并且守在门外。布鲁克、乌索普和娜美罗宾忙着善后,把桌椅一个一个恢复原样。在出事的时候,草帽一伙总显得很团结。

高个子的布鲁克把满头是血的A君从吊扇铁片上摘下来。骷髅一松手,那男生像团烂肉似的噗通瘫在地上。A君一动不动。同学们都以为他死了,即刻冲过来围观。娜美捂住嘴巴,说:路路飞,你杀人了山治搭了下娜美的肩膀从后面绕过来。山治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照着A的脸咣咣踩了两脚,A君A哟地呻吟了一下。山治转过脸,说:没事路飞,丫活着呢。众同学骤然遗憾起来,长叹道:嗐,原来没死啊,真没意思。接着纷纷鸟兽散去。

路飞平时很开朗,很少跟人家动火,出现这样的事一定有特殊的原由。同伴们担心老师会寻声找来,所以都一致建议先让路飞躲回自己班去。而路飞走后,几个人又朝乌索普围去问起事情的起因:

这件事最初发生在上周五的一个课间,男生A、B和路飞、乌索普一起闲聊,但不一会便在如何看待人生的问题上发生了分歧。

路飞的观点是:人活一世要追求生存价值和做人的含金量,大家要全意为同伴,而且每个人都应该有成为海贼王的这种梦想。

而A君却说:与其追求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倒不如多赚点钱,让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活得更舒服一些。人生只有一次,人不能总为别人活着,俗话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路飞说:说那句话的人本身就是个混蛋,你应该分析事理,就因为那句话太俗,所以才叫俗话。

A君一甩手,说:操,什么这王那王的,追求半天那么虚幻的名誉,最后到死那天还不是什么都没有,管屁用!

听完这话路飞绰起把椅子就要抡丫的,乌索普一把抱住男生的胳膊强行让他冷静。

乌索普虔诚道:行了行了,小A啊,我劝你也别这么说,我觉得人生至少还不能以赚钱为目的,当然我们都需要钱来生存,但不能当做人生理想呀,对不对?

男生A想了想,说:去你妈的!

乌索普把讲台举起来,呲着牙往A君面前冲。路飞从后面反搂住他的腰大喊冷静冷静。乌索普瞪着兽眼一边拼命挣脱一边怒叱道:别他妈拦着我——我要杀了他——

路飞紧紧勒着乌索普的肩膀,对男生A说道:我告诉你A,人活着不能没有理想,也不能有这么世俗的理想,人应该活得更有价值。我今天也不跟你争什么了,你不是觉得自己肯定没错么,有本事你就这么过下去,我看你到死的那天你是哭着还是笑着。

乌索普补充道:你要不服理就去颐和园问问馨绫,你看她是怎么说的!

因为这句话,在上周日的时候男生A特意给住在颐和园附近的男生B打了电话,并勒令让其亲自和馨绫见上一面。到了第二天的周一,也就是今天,路飞和乌索普又一次来到高三1班,就为确定他们的最后结果。

A君说:其实这东西不用人鉴定也是知道结果的,谁不想活得好一点?你想想看,以后等我有了钱,左手抱一个西班牙小妞,右手搂一个俄罗斯女郎,住在像城堡一样的别墅里,开着上百万英镑的布加迪跑车,就连起居都有裸体女仆伺候,这生活多滋润,做人实实在在的有什么不好。

路飞说:少废话,快说馨绫是怎么讲的。

A朝男生B使了眼色,说:怕什么,告诉他们,B君。

我我见到她了,男生B慢慢吞吞地说道,我告诉她:我们觉得人们应该多为自己的幸福着想,人生一世,人们应该以赚更多的钱为理想,追求更好的享乐。可路飞非告诉我人应该一辈子追求那种名垂千古、造福人类的梦想。结果忙忙碌碌了一辈子还不是一事无成。你也觉得是这样吧,人这辈子要过一种住别墅抱洋妞,想要什么就能买什么的生活。这样的人生才叫成功的人生!

男生A点点头:说得好!那她是怎么回复的?

是啊,快说快说!路飞也跟着起哄。

B说:她是个话不多的人,只对我说了六个字。

A大笑起来,指着几个人,说:看到了么路飞,人家馨绫都说‘人就该这样活’,你们丫还有什么不服的!

路飞和乌索普低着头,表情严峻。

B拉了拉A的袖子,沮丧地说:啊不她没那么说

嗯?‘人、就、该、这、样、活’A掰了下手指头,说,没错啊,是六个字啊。

B更加沮丧地说:嗯,的确是六个字。她说‘我放你妈了屁’。

路飞等人捧腹哄笑起来,包括平时看似贤惠的罗宾也粗媚地笑出声音。

A君的脸像敷着岩浆般发出红烫的热感。他对着路飞大喊到:操!你们笑什么笑!我怎么了!多为自己想想有什么不好!我就想过那种阔少一样的生活,我敢打赌,就你们这样,到死那天也体验不到那种有钱人的快乐!操你们不是坚持梦想么,等你们拿着窝头喝着凉水的时候我看你们还能坚持什么!

橡皮人在旁边单手压着草帽,帽檐遮住一部分光,面颊上渐渐蔓下一层淡薄的灰线。乌索普怕他失去理智,赶紧朝A君解释:你看,人活着是需要钱,但路飞的意思是,人应该找个维持生计的工作,然后利用业余时间追求自己的梦想。比如建筑师、软件设计师、画家什么的,只要能对改变现在这种不够理想的社会,或者间接对人类有所帮助的梦想都是可以的。像你这样光狠命为自己捞钱玩,那社会永远是这德行哎?人呢?话说了一半,乌索普发现A君竟然消失了,而等再一找,才看到此人已被钉在后墙的板报上。路飞把脚收回来,然后又冲上去像放鞭炮一样朝A君打了一梭子橡皮冲锋枪。

接着,下一秒钟乌索普已经把乔巴找来。

一分钟后,铃声打响老师走进教室,所有人都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下面唰唰抄着笔记。

男生A被裹得像个木乃伊似的,一动不动地趴在桌上。

Chapter.02

时间就这样在一片喧闹又平凡的校园生活中缓缓流逝过去。窗外的雨雾已经逐渐散去,但天色依然像用炭笔刚刚涂好的一样。阴郁的天气有时会影响人们的情绪,敏感的人又会在心里猜疑:这阴天是不是上帝在向我暗示什么?今儿不会有倒霉的事吧?

中午时分,空气有些闷重。同学们熙熙攘攘地走去楼下的食堂。昨天索龙为了应付下午的考试,耽误不少休息时间。他吃了自带的盒饭后,精神渐渐萎靡。天空像个灰色的盒子,湿热的气候让他内心溃烂着大片的泥沼。雨水洗涤着墨绿的草叶,清新的味道缓慢地散进教室。

索龙走到最后一排,蹲下身,整个背部都靠在清凉的暖气片上。身旁有清蓝的窗帘,男生抓来一角随意地盖在脸上,以遮挡屋里时而闪烁的日光灯。

这场雨水淋湿了春暖花开的小花园,娜美和薇薇通常在那里进餐,不过从今天那些长椅潮湿的程度看,她们也只好留在教室里了。今天山治同样给娜美准备了午餐,但娜美依旧不搭理他,一扭脸别过身去,独自拉着薇薇坐到一旁,吃起公主带来的五层盒装的皇家便当来。卷眉还为此受了打击,一个人蹲在角落里,背上发散来一股昏黑的哀怨。他的失落在于:饭菜中精致和温暖的心意无法传达给爱慕的女性,而且后来又被同性的路飞一把抢去。

户外的空气很好,仿佛每个氧分子都发散着薄荷清澄的凉气。据传说刚刚涂过雨的盛夏,就好比刚刚出浴的少女,草木发散出来的珍贵气息又好比少女肌肤上的乳香。所以忍受了一上午阴雨的同学们都愿意到外面走走。

教室慢慢空阔起来。少了其他人的嘈乱,立方体的空气中逐渐被填满真正的少女的体香。薇薇和娜美缄默地吃着午餐,筷子轻轻敲在金属质感的餐盒上发出一种被寂寥包裹的空响。薇薇偶尔给娜美夹菜,偶尔透着流长的发梢悄悄观望女孩的嘴唇。

不知是不是受山治的影响,娜美的眉宇间总是微微挑着弧度,那是一道模糊而柔弱的忧愁,仿佛雪花落到手背上,然后随着体温渐渐失去触感。薇薇细致入微地注视着娜美,怀揣着忐忑,一边享受幸福又一面担心着被女孩察觉。

公主两手拿着西式的刀叉,她和娜美面对面地坐在桌子两旁,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娜美的嘴唇在薇薇的瞳孔里闪着清润的光泽,唇肤上透着粉白的纹路,咀嚼食物的过程中舌尖有时会伸出来微微抹一下上唇,使它显得更柔软并富有弹性。每当看到这里,薇薇就会不由地吞咽口水,并且有一种想把女孩的舌头用力吸吮出来的冲动。

薇薇还只是个16岁的少女,但内心中却总对娜美抱有一些很成人的妄想。在吃饭的时候她会想让娜美趴在自己身上,然后亲自用嘴把嚼烂的食物送到自己嘴里;在睡觉的时候想象有娜美纤长的手指填满自己的下体;甚至在小便的时候会因幻想娜美而产生强烈的快感。不过她不像罗宾,她并不是个完全的les,她也喜欢男人,只是出身在过于高贵的家庭,所以若不是相貌极其清秀并对自己极其温柔的绅士,她根本看不上眼。自她上高中以来就成天和娜美在一起。娜美的外表美如花妖,对自己的关怀又无微不至,当懦弱的自己被男生欺负的时候她总能撸起袖子在刹那间把对方变成一坨烂泥,故此薇薇便慢慢产生了错觉,她一心认为那个暴力的娜美就像乔巴说的那样,绝对是个很有男子气概的女生,所以在这难产超理想王子的校园里,她只好拿娜美这样的女生当做填补心灵的幻想——总之现在的女同志大多都是这么诞生的:她们过于追求外表,但是在现实中又找不到如此美丽温柔的男子,即便身边偶尔出现一两个美男子人家也不会搭理自己这种女孩,故此便选择了同那些酷似美男子的女子交往。这种事对女性来说是可悲的。同时对单身男性来说也是残忍的。现在国内本来就男女比例失衡,再加上女同问题从中作梗,所以世上每多一对女同就代表着又至少有两个男人找不到老婆。为了这一点某些国家的人民还经常举办反同性游行,或者实在不行男性们就只好通过自己搞gay来呼吁全世界开展反对同性的运动。

或许现在娜美的心里很乱,毕竟她在很执意地认为山治和罗宾已经发生了合体关系。在秒针的拨动里,薇薇轻舔着嘴唇,一面偷看娜美一面在心里做着激烈的幻想。但是忽然,时间卡到一个深邃的凹槽里,发出塑料断裂般的声响。

娜美突兀地抬起头,问:你干什么?

薇薇被吓了一跳,紧张的神经剧烈收缩,公主的手反射性地一扬,说:没什么没什么!

然而没想到自己幅度过大,手中的餐刀唰地划到娜美的手指上。

犀利的痛和柔软的伤口。艳丽的液体沿着皮肤浓热地拉扯下来。

接着乓啷几声,薇薇急促地丢掉手中的餐具,眼眶中半含着眼泪蹲在娜美身旁,好像弄坏了一件世上独一的玉器。

公主哽咽地喊着: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哎呀呀,没事的,看你紧张的,一个小口子而已,拿创口贴裹一下就好了。

娜美抬着受伤的手指,稍稍低下头从包里掏出一盒创口贴,向薇薇展示道:你看,我随身准备着

女孩说一半停了下来。受伤的手指顿时传来柔软而潮湿的触感。娜美耷拉着眼皮看了看正在吮着自己手指的薇薇,问:喂你干什么

薇薇的舌头围着娜美的指尖轻轻转了一下,话音模糊地说道:消毒啊

娇蛮的舌尖在伤口上快速地拨动着。娜美被她弄得又痛又痒。

哎呀行了行了!娜美红着脸,把手指从公主口中抽出来。

银长的唾液丝缓缓落在空气里。薇薇擦了下唇旁的口水,用饱含泪光的眼睛朝女孩弯弯地微笑起来。娜美翘着右手食指尽量不碰到别的物体,左手捏住包装,然后配合着右手的其余手指揭下创口贴利落地绑好伤口。

薇薇像个刚刚做完口活的女优,在自己面前一边傻笑一边擦口水。娜美慢慢咀嚼着食物说道:你那副样子怎么跟罗宾似的

公主把地上的餐具拾起来,坐回对面的椅子上。听到罗宾的名字,她不禁有些头皮发紧。

罗宾那个女人薇薇下意识地抱紧身子,眼睛一层一层漫出难过的神色,你知道么娜美

什么?

空气的流动在肌肤上稍稍停顿下来。一小颗情愫从雨云中打落下来,在内心的池塘里散开潋滟的水纹。

薇薇的思绪中下着漫天大雾。雾中有一个少女,仰头望着阴霾一动不动地伫立在街道上。两旁是欧洲中世纪的建筑,行人和马车从少女身旁匆匆走过,他们沿着各自的路线,没有人会把视线在女孩身上停留一眼,仿佛她是个透明的灵体。

罗宾姐姐在我眼里一直都是最出色的女性——她聪颖贤惠,成熟漂亮,说话幽默对我又温柔,我觉得没有比她再好的姐姐了。即使那天薇薇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教室空荡荡的,而且门也关得很严,便又轻声讲道,即使那天她脱我内裤的时候我都没有怀疑过她。我觉得她只是在跟我开玩笑

娜美放下手里的筷子,内心逐渐地消失掉声音。

那天她粗暴地抚摸我,我一边笑一边跟她说‘别闹啦罗宾姐姐’。那时我真的很开心呢,因为平时很少会有人如此亲近我,而且她和我一样是女生,是非常漂亮的女生,所以我觉得让她摸两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但是后来闹着闹着我就觉着不对了,她开始吻我的下面,并且把我的胸部抓得好疼,最后直到她把舌头伸到我嘴里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她这一切都是在玩真的!我真是太蠢了等我再想反抗时她已经把我绑在了床上。薇薇穿着娜美的衣裙和内衣裤,衣口中不时打来清润的乳香气。她暗示自己,这里面一定含混着娜美的洗衣粉的味道和她身体的味道。所以敏感的内心加上这种敏感的话题,少女的下体又不禁溢出黏腻的潮湿来。

薇薇攥着刚刚拾起来的刀叉,手腕的骨骼从平滑的皮肤上消瘦地突兀起来。纤弱的肩膀在空气中微微打抖。

思绪在血液中迟缓下来,娜美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喷吐出来。气息吹打在薇薇脸上,弥漫着娜美口中的甜味。

其实罗宾喜欢女人并不是天生的。娜美双手拖着脸颊讲述道,以前她在碰到克洛克达尔之前差点被海盗强奸过,虽说因为她的反抗没让他们把那东西放进去,但因为恐惧,从那以后她便对男人永远失去了感觉。后来可能是觉得跟女生在一起比较安心吧,于是就这么成天在女人堆里温柔来温柔去的,无论什么时候身边都围着无数的Ru房,就连晨跑时身边都伴着一堆缠缠绵绵的喘息声,像这种日子过长了,就算你不喜欢别人,别人也会主动来追你的

听过罗宾的遭遇,薇薇不禁缄默地低下头来。原本蹙紧的眉宇渐渐变得迷惘。

两个女生在一个课桌大小的空间里暖暖地倾诉着。就在她们旁边靠窗的这一组,靠在暖气上睡觉的索龙已经醒来,他埋在窗帘里面,可能因为在正后方的死角,加上课桌的遮挡,女生们并没有发现他。索龙听到她们刚刚的对话,现在已经浑身冒汗。但他又不能起身走出去,若让女生们看到,一定会怀疑他一开始就打算藏在这里偷听她们的闺房密语,到时又会像牛奶事件那样,演变成跳进洗衣机里也洗不净的事。所以不得已,他只好埋头强忍在这里,只盼这俩女生能少说些秘密,并期盼着同学们能早些回到教室,以便自己趁乱混进人堆。

薇薇的表情有些低沉,脸颊好像透着雨窗的白炽灯,白皙的面容稍稍模糊开来。

哎呀算啦算啦!不说那些伤心事了!娜美摆摆手,啊对了,早上你怎么没来拿早点?我听说早上索龙对着你**来着,不会吧?

索龙在窗帘后面一呲牙,紧紧攥起拳来。

讨厌啦!当然不会了!薇薇轻打了下娜美的手背,说,上节课我去洗手间仔细看了一下,嗯应该是牛奶。

什么叫应该?娜美说。

索龙也悄悄在心里抱怨道:操!什么叫应该

讨厌!反正不是那个啦!薇薇面颊泛着红晕,不禁被逗笑起来。

看到薇薇恢复了气色,娜美心里顿时疏松许多。她觉得索龙这个话题是个让薇薇开心的很好的突破口,于是她马上又趁热打铁道:知道么薇薇,现在我们班里都在传‘索龙在暗恋你’。

哈?!公主忽然站起身,拱倒了身后的椅子。

索龙也差点喊出一声哈,结果被提前反应的右手啪地堵住嘴巴。剧烈的怨气化成海底的嘶嚎,被朦胧地闷在手掌里。

娜美捧着一脸俏皮的莞尔,说:怎么,这就吃惊了?男生A还说,索龙君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你齐心合力生一对双胞胎女儿。

通常薇薇都是很单纯,把什么话都当真,尤其是娜美的话。所以听到这种情报的少女不由心里打了霹雳,吓得两手一张,怪叫一声把手中的刀叉丢了出去。

在后面,索龙同样表现得很激动,好像长时间在水中屏息,血色凝聚在面部,直到微微泛紫。他瞪着布满红丝的眼睛,用力咬着自己的手逼着自己尽力不发出声音。这时,被高抛出去的刀叉骤然落下来,叉子打到索龙身前的桌子发出突兀的刺响,而刀子则扑哧一下插到索龙大腿上。于是咬着手背用力忍着心痛的索龙一下把手咬出了血,瞪红的双眼骤然涌出泪水。

哎呀,你怎么把餐具都给扔了,你看你,有钱人家的女孩总是这么不珍惜东西。娜美朝最后面的桌子走过去,打算把东西捡回来。

索龙的心脏咕噜地膨胀起来。他捂着受伤的右腿,在心中默念着我操别过来,然后尽量把身子缩成团不断往暖气片和课桌间的缝隙中挤蹭,恨不得就这么凭空消失,或者钻进暖气片里。

对了娜美,罗宾的事怎么样了?薇薇忽然问道。

罗宾什么事?

索龙满脸严峻地在那张课桌后面缩着脖子。透过桌腿间的空隙,可以看到女生白娇娇的小腿。

不是说要给她找个男朋友么。

啊,那个啊娜美靠在桌上,把叉子拾起来,说,我早上把她骂走了,不知为什么,现在一看她我就来火!等过一阵再说吧

啊?你骂人家干嘛呀?

娜美撇撇嘴:还‘人家’,叫那么亲干嘛,不是她往你下面塞鸡蛋的时候啦!

胸腔里忽然哐啷一声,好像被打碎一扇落地窗。薇薇惊愕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娜美皱着眉,她忽然想起了罗宾第一次见到自己裸体时的那个场景。那晚她们在一起H,罗宾的亢奋和侵略性让娜美感到恐惧,她觉得此时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并不是罗宾,而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的妖物。从那起娜美便明白原来这罗宾有两个人格,白天的时候是婧雅贤惠的大姐姐,到了晚上就变成狂暴变态的色鬼。在一开始和她做朋友的生活娜美会感到别扭,尤其是亲眼看着她两个人格相互切换的时候。有时这种切换过于频繁,还经常会出现串位,于是每当同学们对罗宾有所猜疑的时候娜美都不得不绞尽脑汁替她搪塞。像上一次体育课之后,因为大家都被晒得大汗淋淋,娜美以班长的身份拿班费给大家买了运动饮料。但是这种饮料的盖子很紧,罗宾把手指弄出了红印也没拧开盖子。她下意识地跟娜美说了句这盖子真紧,娜美注意力都集中在饮料上没有理会,反而是怕把手弄疼的柯妮丝在旁边接问道有多紧,罗宾回道比处女还紧。娜美一听就慌了,赶紧向柯妮丝解释她的意思是说:这盖子做得比‘处理’的饮料还紧。

还有一次在限行期间两个人一起乘公交购物。途中路过一片农家的小田地,里面有一群绵羊在田里吃草。车子进站,许多人下来又有许多人上来。车门的地方有一个穿短裙的女学生跟罗宾挤在一起。娜美用手肘捅了捅罗宾,指着窗外说哎哎快看罗宾,那边有小绵羊。罗宾头都没回,暧昧地笑了笑,说我这也有。娜美转过身,看到罗宾正坦然地望着窗外,下面用膝盖顶着那女生的屁股,右手插在她内裤里不断摸索。罗宾贴到那女生耳边一边搅动手指一边小声说舒服吧,不可以叫出来哟,我会让你飞上天堂的。结果还没到商场,娜美就拉着罗宾那只邪恶的右手提前下车了。

罗宾实在给娜美留下了太多回忆,今天刚好赶在娜美气头上,所以她没做什么顾虑直接就把黑女王的事迹讲了出来。娜美气愤地哼了一声,说:我当然知道!她就是那么变态:先用鸡蛋夺去人家的处女,然后(%¥%#¥%&%*@#*(因为里面有不让发的内容,此段删节数十字)

话题忽然转到这里薇薇和藏在桌子下面的索龙都没有想到。而索龙是最受不了的,毕竟他是不该在场的人。娜美衣服上的香气缓缓扩散到桌子下面,而越是这种紧张的时刻听觉和嗅觉便越是敏感。索龙红着脸,身体有一个部位坚硬得像刚刚造好的金属垒球棍,他一面用力捂着裤裆一面在心里抱怨:我操他妈的怎么聊起这个来了

公主跑过两步,用力抓住娜美的肩膀:难道说娜美你真的已经

啊。我们早就做过了,娜美平静地长叹口气,说,嗯与其说一起H,倒不如说‘被强迫’更恰当一些。

脑神经剧烈地收缩一下,像闪电的一瞬从云层深处拉扯下来的白色光纹。公主惊恐地盯着娜美,眼中没有焦点,好像头骨被拆开,血肉模糊的脑核空洞洞地置在空气里。这是即寇沙之后,又一个如半透明的软糖般的少女梦被葬在墨黑的地洞里。

不可能娜美!你告诉我,你是开玩笑的!你那么纯净的身体不会的泪珠如碎小的宝石般翻滚下来。薇薇发狂地摇着娜美的肩膀,结果连同着娜美靠坐的课桌也跟着哐啷啷地晃,躲在下面的索龙有些忙乱,赶紧扶住桌腿唯恐桌子会倒下来。

不会的不会的

随着课桌的摇摆,一本巨大的英汉词典从位斗里滑下来,恰巧砸到索龙大腿的餐刀上。于是餐刀捅得更深了。足足又往进深入了两公分。索龙痛得一瞪眼睛,眼珠子险些崩出来。他一手攥着桌腿一手掐着下巴不让自己发出出声。眼里的红丝逐渐向瞳孔内聚集。墨绿的休闲裤很快被染成了暗红色,液体由裤管渗落下来,向四周的地板缓缓蔓延。

这一次薇薇真的无法自控地哭出来。公主的身高很适中,稍稍一低头刚好可以枕到娜美白皙的肩膀上。于是薇薇就这么撒娇式地抱在娜美怀里,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全部蹭到女生的脖颈上。

娜美揉揉她的头发,说:没事啦没事啦,反正都是女孩子,这种H不算数的。

娜美这一刻感受到了薇薇的善良,这女孩竟因为朋友遭遇了同自己相同的不幸而泣涕涟涟,这对娜美来说是莫大的慰藉。然而这件事却大大破坏了薇薇对罗宾的印象,甚至使薇薇对其产生了恨意。而且刚刚她的眼泪也只是出于对娜美的爱,所以得知娜美被侵犯后,公主即刻便正式决定:要协助娜美摆正罗宾的性取向。虽说这也许会从侧面促进山治和娜美的感情,但至少总比天天被罗宾玩弄强。

我觉得娜美,你还是快点跟罗宾和好吧,我也会努力的,咱们一起帮她找个男朋友好不好?这样你就不用再为她和山治君的事生气了。薇薇的脸很红,她的手臂并不是像普通的拥抱那样环绕在娜美的背部,而是趴在娜美怀里,手肘看似自然地搭着女孩的Ru房。

两个女生的体温挤在一起。暖暖地,暖暖地。

她们就这样保持着温暖的姿势一直静在原地。索龙从桌子下面看着两双脚尖对着脚尖的女鞋,不敢移动半步。他擦着虚汗意识模糊地在心中抱怨着:你两个女人搞什么鬼快走吧大腿上的血在地面上留下越来越大的湿迹。男生虚弱地靠在暖气片上,捂着腿上的餐刀,面色一秒一秒变得苍白。他闭上眼睛,开始度秒如年地祈祷两个女生能够早日离去。

时间如餐刀般沿着心脏的表层一道道地切割过去。各种沙哑的蝉鸣,单声调的,或者多声调的杂音由窗外嘤嘤地传荡进来。盛夏被阴郁的闷热镀成一颗翠绿的球体,无数条纤薄的生命在里面逐日发酵。不断甩动的窗帘像条活泼的小鱼尾,绿油油的风从草木间清澈地吹打过来。

娜美觉得有些热了,她慢慢松开薇薇,然后掏出手帕轻轻抹掉女孩脸上的泪渍:去洗洗脸吧薇薇。这么多泪痕,要同学们看到不太好的。

薇薇点点头。娜美拉着她的手缓缓走出门去。

五分钟后,山治抱着足球回到班里,男生A紧随其后。卷眉一进屋就注意到后橱柜附近的血渍,这画面顿时让他联想到当年马加爵暴轮铁锤后把同学的尸体塞到衣柜里的情形。大家还在担心学校里会不会出现第二个爵哥,结果往旁边一看,发现索龙已经倒在血泊里不省人事了。震惊的一幕让山治感到慌乱,他喂——地大喊一声,拼命摇动索龙的肩膀:怎么这么多血!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巴索罗米·熊又来了?!

男生A见势又在旁边起哄道:哇操!你怎么又月经了!

然而这一次索龙却未能及时站起来暴打这个贱人,也没能像幽灵岛时立在一片血海中悲壮地说出那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再次醒来的时候,索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务室里。白寥寥的灯光打在脸上,脑袋里像注满泥浆的池沼,视界里摇曳着溃烂的眩晕感。在那些模糊的意识里,索龙渐渐回忆到周六的事。在周六那晚,也是这种银白的日光灯,在罗宾打开自己房门的那刻,索龙看到她下身半裸地站在自己面前,头上套着一条女式内裤,下身有银长的液体沿大腿黏黏地滑扯下来。女子身后是被迫张着大腿的薇薇,而自己刚要开口,脑部便传来一阵闷重的昏痛感。

醒了么?小伙子。

索龙轻轻侧过头,看到古蕾娃坐在旁边的转椅上。她的手中端着一个不锈钢的茶杯。蒸腾的热气缓缓扭曲着布满褶皱的侧脸。

索龙刚要坐起身,但大脑一沉又倒在枕头上。神经像被指尖微微拨动的琴弦,脑中颤摆着眩晕的残影。校医敞着怀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一件皮质的露脐装。虽说面部已经皱纹交错,却仍保持着二十几岁的少女身材,那张脸和这副身材搭配起来让人感到很不协调。天花板的角落里有一张铅色的蛛网,像一小团稍稍染脏的棉花糖横七竖八地黏在墙上。索龙的视线凝固在蛛网的一点,意识渐渐陷入更深的世界里。他的内心像个多孔的篮子,里面存储着太多令人担忧的事情:下午第三节课还有个人考试,过不了说不定会被开除学籍的;那些刚刚背过的公式和单词都还没有忘记吧,希望考试不要太难;现在是几点了,千万不能错过考试头好晕啊,再休息一下好了;还有罗宾那个女人她是同性恋么

墙壁的挂钟敲击着冗长的盛夏。大团的灰云像含怨的灵体般软绵绵顿在半空。校医从外面的世界推推索龙肩膀:起来吧小伙子,我给你注射了增血剂,我特制的,应该发挥作用了。

意识逐渐清透起来。皮肤与薄被浅浅摩擦,发出滑凉的触感。索龙这才发觉到自己没有穿衣服,下身仅仅套着一条淡灰的四角裤。转椅的木桌上摆着一把餐刀和一些带血的纱布。索龙的衣裤凌乱地搭在椅背上。从刚才开始索龙就感到下身肿胀,那东西一直是**状态,或许是校医的药物刺激,他看到自己身下的被面上隆起一个长长的突起。

我说,Dr.古蕾娃,你给我打的什么药,我现在不大舒服呐

诺诺罗亚.索龙,听说你也是名声在外,怎么也为情所困呐。校医吞下几口茶,你刚才睡觉时一直在重复罗宾、鸡蛋、薇薇这几个词,这些东西和你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索龙吞吞吐吐地,拼命想解释却急得说不出话来。

古蕾娃像女巫一样阴邪地挤了挤嘴旁的皱纹:年轻就是好呀,大腿一把刀,裆前一把剑,拥有如此硬朗武器的男人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

男生知道校医在讽刺什么,赶紧坐起身捂住宝剑:你这家伙你没有权利随意脱学生的衣服!

校医嘘了口茶水,说:索龙同学,传闻你在暗恋那个叫薇薇的小公主,那么比起罗宾那种成熟的大女人,你更喜欢哪个?

又一层红热覆盖上去,血液好像忽然被什么堵住了。索龙结巴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像你这种大男人说不定罗宾更适合你哦,现在不都是流行和大姐型的女孩交往么。

索龙下唇包着上唇使劲抿着嘴,他觉得现在的老太太都有点不可救药,尽管表面看起来一个赛一个慈祥,可心里却比谁都流氓,看见人家年轻男女的时候准不定在暗中意淫着什么。也难怪世上有那么多职业媒婆,她们自身无法参与其中,却可以以最正当的名义在旁边饱过私瘾,或许这也是社会上少有的几个能让从事者乐在其中又能不少赚钱的行当了。

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敲响了。古蕾娃应和了一声,门打开后薇薇拉着娜美走进来。娜美一边推一边说道:消什么毒呀你不是都舔过了么

索龙看到有女生进来,即刻屈起靠外一侧的膝盖,以遮挡被面上愕然凸起的神剑。

不行,一个小口子也可能伤风的,快点进来!薇薇把门关好,看了下在床上半卧的索龙,和校医说,朵儿医娘,娜美的手指破了,麻烦您给她上点药好么?

校医没有理会两个女生,她见男生不说话,又追问:说实话小伙子,你是不是还喜欢罗宾呐?

索龙想不到她会当女生面继续纠缠此事,咧出牙床喂——了一声,表示不要再提这事。

还喜欢罗宾?娜美有些喜出望外,她正愁为罗宾找不到男朋友,这么说你暗恋罗宾很久了?

感觉好像有点理解错了,校医的原意是索龙除了薇薇还喜欢罗宾,但以薇薇的理解,这问句却骤然变成索龙从前就喜欢罗宾,而如今是不是还在喜欢她。

校医说: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同时喜欢两个

索龙哇啊啊——地怪叫两声赶紧把话堵回去:别听她乱说!你们应该也知道,这家伙是学校有名的毒嘴长舌妇!

喔?是——么——校医诡异地拉长声音,斜着视线望了望索龙。

这时候,薇薇好像看到了什么,把桌上带有血迹的刀子拿起来拍了下娜美:哎,这不是我的餐刀么?找了好半天,怎么在这呢

这些血是怎么回事?娜美指着刀身说道。

这个是我在楼下捡到的索龙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道。

娜美靠过去几步:啊,话说回来,索龙你在这干嘛呢?

啊,是这样,不知道谁把那把餐刀顺窗子丢了下来,打中了我的大腿。

大腿?娜美凑到薇薇身旁,小声道,难道说你把刀子抛出去,刚好飞出了窗外?而落下来的刀子打在楼下的水泥地上又刚好反弹在索龙的腿上?

公主想象了一下,按照娜美的叙述,她感觉那刀子就像个弹力球一样,并且下坠时还带着强烈的回旋。

咦不会那么巧吧

娜美半叉起腰:反正是咱们不对啦,趁索龙还没有怀疑,咱们快走吧。

两个女生鬼鬼祟祟不知又在嘀咕什么,索龙有些忧虑:他觉得说不定两个女孩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在教室偷听到了她们的秘密谈话。索龙有些心虚,觉得还是在露出破绽前赶紧离开这里的好。

啊Dr.古蕾娃,你看我的伤也没什么大碍了,既然有女生需要诊查,恐怕我在这里也不合适,那我就先告辞吧。不知从什么时候,索龙已经学会了那种在荒乱中伪装外表的技巧。

但心里毕竟是紧张和尴尬的。人是一种很有缺陷的动物,若把精力放在伪装内心上面,那势必会忽略一些外在的表现。索龙掀开被子,一路挺着宝剑走到两个女生身边,拿起自己T恤和休闲裤然后又慢慢悠悠地穿好,接着跟校医打了个招呼,静静推门离去。这一整个过程索龙一直在心里对自己说着镇定,镇定,你表现得一定要镇定。而薇薇和娜美的视线就像结冰了一样,诧异地盯着索龙的裤裆,随着男生的移动而慢慢转动头部。

凝结几秒后,古蕾娃抚摸着薇薇的刘海说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剑。索龙同学之所以脾气暴躁,只因那把心剑得不到适合的归宿,所以我可爱的小公主哟,我看这索龙君是真心喜欢你的,干脆你就成全他,早日让他的宝剑入鞘吧。

校医对薇薇做了一个手势——她左手半握拳,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对准左手的拳洞,接着,噗嗤一下,把手指塞进了洞里。

下一秒钟

薇薇捂着脸大哭着跑出门去。

娜美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大喊:薇薇你别当真!她是开玩笑的!你不是剑鞘——

Chapter.03

乌云一块块地融化,露出许多巴掌大的天空。夕阳喷吐着纤长的红线,三三两两的乌鸦在半空哇哇啼叫着。

索龙望着这些黑鸟,忽然想到入学的第一天,山治曾对自己说过,哇在鸟类的语言中就是快跑的意思。乌鸦同人一样,它们看似不紧不慢地在夕阳里飞行,其实心里都非常焦急。因为它们刚刚在别的鸟类的地盘里**了一只非常美丽的雌鸟。它们害怕雌鸟找同伙前来报复,所以才一边喊着快跑快跑,一边虚弱地扇着翅膀。山治叼着烟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索龙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把那么龌龊的事说得这样正经,不过在今天刚刚考完个人考试后他似乎有些理解了。他明白到:人生就是在困境和压力中不断设法解脱、不断争取快乐的生活过程。今天的考试索龙总算应付下来了,几天来彻夜的努力取得了很实用的效果。自己的努力可以切实地兑换成果实,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人喜悦的了。而且他喜欢这种考完后全身瞬间松畅下来的感觉,好像连世界都微微扩张开来。索龙清楚今天所领悟的这个道理势必会处处贯彻在往后的生活里。现在自己只是学生,而一旦上了社会,那里会带给自己多少苦闷只要看一看走在街上的那些穿西服的人就可以大致联想到。

不知山治是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若真是这样,说明他还的确是个莫测高深的家伙。

主教楼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方形大坑。站在旁边向下观看,那大坑深邃和浓黑的纵深感会给人一种恐怖和震撼的感觉。索龙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昨天这里还是好好的一片水泥空场,课间的时候会有同学来这里玩旱冰和滑板。难不成周六日在这里举办了天下第一武道会,天津饭跟人家玩命的时候又拿气功炮把会场打没了?后来细一看发现有不少工人在坑里作业,据一名长着六只手、相貌酷似章鱼的工人介绍,这里要盖一栋学生宿舍。坑内的土壁上挂着一个条幅,上面写着安全生产,精忠报国,改邪归正,再创辉煌。索龙看着这个坑,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昨天来学校参加剑道社的活动时这里还完好无损,这些工人居然在一天内就把地面搞出如此巨大标准的方坑来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索龙跟一个在旁边抽烟的工头感叹道:看我们的工人师傅,劲头就是不一样,这么庞大的工程,几个小时就把地基打好了,多令人钦佩呐!

工头是个鱼人,留着散长的披肩发,后脖颈上长着一只奇特的鲨鱼鳍,牙齿又尖又长,一说起话来给人感觉都是咬牙切齿的。不过最有特点的还是他的鼻子,是属于乌索普那样的长鼻型,不过从那个带着锯齿的形状看应该不像乌索普那个柔软又富有弹性。总体说,这家伙让人看了就觉得扎得慌,好像披着层带刺的钢甲似的。

工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把烟蒂丢在一旁,又往还在搅拌的水泥里吐了口痰,说:我们这才刚开始弄。之前弄过一次,但挖地基太费劲了,兄弟们都不爱干。这个地基是校长花钱让天津饭拿气功炮打的。

索龙崇拜的目光马上溃烂下来,想到一会还要打工便冷着白眼离开了工地。

索龙在一家搬家公司打工。平时四处跑活儿,给人家搬桌搬床搬衣柜,是个既能修炼力量又能赚到生活费的好工作。公司的业务办公楼紧挨着柯妮丝家的花店,这女孩每天放学一回到家就会来到门市帮家人站一会柜台。柯妮丝的恬静和美貌总能极有效地促进店里的生意。她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在这个阳光饱满又有百花萦绕的玻璃房子中安静地弹上一会竖琴。为此,许多人都把她当成了活天使,有些男孩为了追求柯妮丝,买完花后就直接送给了她。善良的柯妮丝总觉得这样等于白拿人家的钱,常常会买来些小礼物回报这些男生。男生们看到柯妮丝对自己这么温柔还以为自己很有希望,于是便饱含热泪越来越多地为其献花赠礼。

晚上六点多索龙来到公司,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男生看到罗宾也在柯妮丝的花房里。两个女生在花群中说说笑笑的,罗宾动不动还拉一下女孩的手,索龙在想,这个女同志是不是又在寻找下一个猎物了,之前竟玷污了娜美和薇薇那么好的女孩。

刚刚放学的时候罗宾本打算请娜美吃刨冰,但娜美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老态度,说了句我没空就背上书包走掉了。每当碰到这种事罗宾的心情总会变得格外敏感,在她看来,那个仓急的背影就好像在有意躲着自己一样。她讨厌这感觉,就像讨厌28岁之前的生活,那种像大雪一样缓缓堆积在胸腔的荒廖,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把自己活活吞噬掉。

娜美走后她一个人孑立在空阔的教室里。夕阳投在光滑的课桌上反射出湿润的红光。充满夏日香草气息的空间里凝固着一张单薄的剪影。后来柯妮丝结束了插花部的活动回到教室,发现罗宾正一个人蹲在地上画大狮子,于是便邀请她到自己的花房去松松心情。

说来这柯妮丝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好像天生就属于那种自然无害型。在学校里她对每个人都是柔柔静静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眯开弧度,像沾在玻璃杯上的淡金的晨曦。在学校里柯妮丝是个很用功的学生,她觉得女孩子如果成绩不好脸面会很不好看,所以遇到不懂的问题她总会求助身后的罗宾。罗宾天生就是个智者,自从她转来后每次考试都是年级首位。而且在上个月她还在奥数比赛中拿到了满分,世界政府甚至特此发来邀请函希望能她加入世界核物理研究协会。于是罗宾自然而然便成为了柯妮丝的辅导老师,下课时常常画图为女孩讲解题目,讲题时,柯妮丝总会转到罗宾那一侧,躬着腰像个懒猫一样把下巴搭在罗宾的肩膀上。罗宾很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柯妮丝均匀的鼻息温柔地喷打在脖颈上,在大脑飞速运转的同时因为感受到心灵的甜蜜而让世界微微静止下来。所以就算近几天娜美对自己有些疏远,她也不会过份难过。这个美丽的活天使会及时填补内心的缺口。

花房深入进去是一段十几米的走廊。她们穿到走廊的尽头来到后院,柯妮丝的父亲正在车库调试他的摩托。女孩扶着门框探头朝里面说了句父亲,罗宾来了,您照顾一下店子。父亲用一条粗布毛巾擦着手上的机油走出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罗宾。

啊呀,这就是你说的罗宾小姐啊,好高好漂亮好大

父亲下巴上长满了络腮胡子,罗宾美丽的面容让她微微耀目。比起自己恬静的女儿,罗宾身上多了女人的成熟和某种狂野的感觉。

父亲,这样说很不礼貌的,人家今年才18岁。

我不是说那个大父亲停止了擦手的动作,视线朝下低了几度,顿在罗宾的胸脯上,我是说这对

柯妮丝的面色唰啦红下来,赶紧把父亲推去店里。

罗宾遮着嘴巴笑了笑。细瘦的白色衬衣中隆起两颗圆硕的乳球。柯妮丝悄悄望下了罗宾的胸部,不论从哪个角度看罗宾的身体都是那样让人羡慕。

走廊里一路挂着不少关于花卉的油画。两个女生光着脚,在红褐色的木地板上踩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走廊一侧有两个门,一个是父亲的,一个是女儿的。柯妮丝从门旁的百合花的油画后面取出一把钥匙,把罗宾带进房间里。那张油画上的百合有两朵,它们娇媚地搭缠在一起,白盈盈的,好像刚刚淋过水。

白色的木门闭合后,里面不时响起两个女生娇媚的谈笑声。

接下来就是天使和恶魔的独处时间。

夜幕已经完全降下来,好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漆黑地遮在天上。海淀桥附近,商贩们为了生计又在街旁做起了烧烤的买卖。花椒、孜然和羊肉的味道随着晚风在空气里摇摇晃晃。

薇薇从娜美那得知到她姐姐今天还会住男朋友那边,因此有所企图的公主便又跟着娜美跑去她家里。她对说娜美说:今天一定要商量出个对策,早日帮罗宾许个好人家。

娜美的房间换了新的窗帘。深白的底色上面缀着鲜艳的小柑橘。室内摆设显得格外整洁,这和罗宾的屋子形成了明显对比。窗外有隐隐的车鸣和断断续续的蝉叫声。潮湿青草的味道同屋内橘子的香水气息逐渐混做一团,就好像一块深蓝的棉花糖,在模糊的回忆中发酵着一个柔软而香甜的夏夜。

娜美一进屋就俯下身,拿着支手电把半个身子探到床下。圆鼓鼓的臀部对着薇薇,校服的裙摆温柔地搭垂下来,遮住大腿的二分之一。

薇薇咕噜地吞了下口水,说:还在看你的猫么?

娜美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样?应该不要紧吧?

不知道,今天它没有吃饭,箱子里的鱼它一点都没吃娜美又拿手电照了下旁边的沙盆,今天也没有排泄呼吸太弱了

要不要把乔巴找来?

娜美悲郁地沉下来,用很轻的力量稍稍振动声带,说:它的寿命快用完了,乔巴也没办法的

薇薇缄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娜美。那只猫眯着眼睛,黄白相间的身体一起一伏,像个小暖炉似的发散着灼热的温度。娜美一下一下抚摸着它的脊背,指尖里流露着女性细腻的温柔。

晚上七点钟左右,娜美系上了蕾丝的白围裙钻到厨房里。尽管手法还比不上罗宾,但也能炒出很可口的家常菜。一些菜系都是去年夏天山治手把手教给娜美的,所以色香味中都略带着大师的风味。下厨前娜美解下了手腕的橘色丝带,把它放到一个精致的塑料盒子里小心收进抽屉。薇薇知道这是山治送她的东西,不过这也只是不经意随盒饭一起赠送的附带品,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珍爱这条带子,甚至把它当成护身符成天系在腕上。

这大概是她爱情的信仰吧。薇薇在想。这种信仰原本自己也有的,但在一个月之前却完全放弃了。

薇薇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孩,她觉得让娜美一个人在厨房忙碌是种很大的不敬,说什么也要搭手帮女孩做点什么。娜美觉得没办法,便让薇薇在边上帮着切菜。但是她切了八刀后却弄伤了自己九根手指。有一根手指是在做包扎的时候不小心被医药箱夹到的。

看来薇薇体内已经充满皇族气质的娇贵,她缺少一些女孩子本应具备的技能,尤其在厨艺方面,搞不好还出现了负增长。所以娜美只好把她拉回卧室,拿出昨天烤的星状饼干,在晚饭做好前尽量把她安置在卧室里。

薇薇端着饼干盘子盘腿坐在娜美床上。床上那只毛绒北极熊看似微笑地靠在一角。娜美和自己说过,她每天入睡都会抱着这只熊,如果哪天忽然换了一个睡眠环境,比如外出郊游,没有这只熊给她抱着她就会不安,被窝里好像随时都会爬出鬼来一样。所以一想到这里薇薇就会感到开心,因为昨天在娜美抱着自己睡觉的时候她的睡脸是显得那样安详。床头上立着一个迷你的粉色闹钟,薇薇可以想象到每早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娜美像只懒猫一样从被子里露出一只赤裸的手臂,然后闭着眼睛在床头上摸索闹钟,碰到一点后就一巴掌拍过去摁住停止键。旁边,写字台上摆着几个毛绒玩偶。其中有一个金黄色的小鸡是两个人一起逛饰品店时薇薇买给娜美的礼物。想到自己赠送的东西能让娜美放在房间如此显眼的地方,薇薇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喜悦。

之后两人一起在客厅吃了饭,饭桌上摆了四道菜和两碗汤。夹菜的时候,薇薇专门选娜美刚刚夹过的地方下手。并且在娜美咀嚼时仍会透过刘海偷偷凝望她的唇部。粉白的嘴唇像小巧的云团般缓缓蠕动,偶尔会露出整齐的牙齿。她紧紧盯着她的嘴巴看,希望能看到女孩的舌头或者口内更深邃的地方。这就像男子看到穿低胸装的女子时,总想踮起脚来看到更里面的部分。吃饭的时候两人谁也不说话,薇薇的视线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僵硬下来。在大脑一次次繁杂的运转中,薇薇不禁又开始了对娜美的成人妄想。

窗帘在身旁一摆一摆。空气中流淌着潮湿的风。楼下有老人和妇女的谈笑声。还有彼此咀嚼食物的声音和筷子轻触在盘子上的声响。过了一会,娜美打开了电视。她觉得屋里的气氛闷沉得有些吓人。电视中新闻的播报声增添了一份生者的气息。虽说不能改变情绪,但至少能够让人感觉到,这个屋子是有人居住、并有着温馨生活的。

吃过饭薇薇又帮着娜美收拾餐具。她很想在娜美面前表现得更完美一些,于是便抢着去冲洗碗筷。娜美还是比较理解她的:这薇薇其实是个脆弱又敏感的女孩。从前她的同学看不惯她这种高贵的格调,不论做什么事都把她排斥在外。而如今她总算找到了娜美这样的伙伴,她决不会再轻易撒手。

由于刚刚薇薇没帮上什么忙,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弱点,所以以她的个性她现在心里一定慌忙得想要尽快补救什么。但越是这样越容易弄出乱子。薇薇像很多电影中笨拙的女主角一样,洗碗时不小心打破了盘子,接着又在慌忙收拾碎片的时候割伤了手指,结果几根手指又不得不绑上第二第三块纱布。公主坐在床上好像有些受挫,一脸愁云地低着头摆弄着娜美的北极熊。而娜美也不说话,两眼无光地望着床底的猫,心中充满无能为力的失落感。

娜美10岁生日的时候,贝尔梅尔妈妈把这只长着一身金毛的小家伙带回了家里。当时自己和姐姐都高兴得又蹦又叫。妈妈咬着烟卷,把那只猫从礼物盒子里掏出来,对她们笑吟吟地说道:今后它就是我们共同的孩子,你们要照顾好它哦。在平日的生活中这只猫的很多举动都融进了一家人的回忆。比如在夜晚的时候,三个人在橘园里忙了一天,吃过晚饭后便会一起躺在草坪上仰望夜空的星星。乡间的空气很清澈,星空像被放大了一样压得很低。身旁有时隐时现的鸟叫声和树叶轻轻的摩擦声。而这只猫总会掺杂在这些声音中从草丛里莎莎跑来。这猫小时候是个活宝,时常会把一些莫名其妙的生物叼到家里来。有时是老鼠,有时是山雀。一次它咬着一条草蛇突兀地跳到诺奇高身上,结果躺在草地上还在享受惬意的三个人马上被吓得咿呀乱叫起来。

尽管娜美很喜欢它毛茸茸的嘴和爪子,却不能接受它的坏习惯。这猫在夏天时喜欢成天趴在窗外的树枝上睡觉,而一到了冬天就绝不走出屋子。它许多时候都是懒洋洋的,喜欢趴在窗台晒太阳或者钻到两个女孩某一人的被窝里。娜美和诺奇高醒来的时候常常会发现自己的睡衣上沾满毛毛,由于这懒猫太溺爱柔软的地方,最后就连贝尔梅尔都调侃女儿们说:这猫咪是个小色鬼,不仅专找年轻的女孩睡,而且一睡就是两个。看来以后只好抱猫孙子了。而接下来娜美和诺奇高的脸就会像气球一样鼓起来,嘟嘟囔囔朝母亲抱怨。

如今,8年过去了,娜美一直都不能忘记贝尔梅尔那张俏皮的笑脸。每当看到这只猫在窗台上晒太阳的样子,即刻就会连带出母亲的故事和那些春暖花开的生活。

两个女生看着电视里的体育节目,眼珠随着画面无意识地转动。闹钟的拨动声咔嚓咔嚓地切过去,好像有个老太婆在遥远的雾气弥漫的山谷里一下一下敲着钵盂。薇薇打量着如何能把时间拖得更晚,至少要过点,这样娜美就会把自己留下过夜了。但在这之前她要想办法掩盖住自己故意拖时间的意图。她一开始来娜美家的借口是为了商讨罗宾的事,结果一直到现在她也没能想到对策。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说点什么,自己的计划就要败露了。

娜美从床底爬出来,深深吸了口气,好像要吐光肺叶中的苦闷。她直起身打开冰箱的门,丢给薇薇一个塑料勺和一盒香草冰激凌,自己则拿了一根红豆沙的冰棒一吸一吐地舔起来。看到娜美这副样子,薇薇本来叼在嘴里的小勺赫然落到地上。那香甜的棒状物在肉嘟嘟的粉唇上进进出出地摩擦着,唇间不断发出细细尖尖的吮吸声。白皙的喉咙咕噜咕噜地翻滚,仿佛能看到汁液与**交缠摩擦的样子。薇薇红着面颊,把小勺拾起来赶紧转向一旁。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有血流出来。这个瞬间,薇薇又一次体会到了自己对娜美扭曲的爱与情欲。她的罪恶感开始在深心中斥责她:你是个变态的女人。你根本不配作公主。

啊,是这个家伙!娜美指着电视忽然叫起来,山治好像很崇拜这个家伙。

这个不是小小罗么。

你知道他?!

嗯,我们班里有几个女生特喜欢他。去年曼联来中国的时候她们去球队下榻的酒店等着他下来,从下午5点一直等到临晨2点,就为了要他一张签名或者合影什么的。

娜美瞄准了一下,把冰棍的木棒丢进纸篓:她们还真够执著的那最后要到了么?

没有,那天下雨,都给冻感冒了,其中有两个女生还因为发高烧昏了过去。

体育新闻中反复播放着小小罗进球的画面。平时娜美和薇薇在小花园吃完午餐后时常去操场看山治踢球。山治的动作和他很像,过人的时候总喜欢跳起来做动作。球在两脚间快速变向,最后对手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莫名过掉了。乌索普对山治的过人很是不满,常常斥责他这是踢球,不是跳舞。但因为这点,山治每次都是在操场上最耀眼的人,娜美可以轻易把他从众多的踢球者中分辨出来。

画面又切换成了小小罗的特写,仔细看,他还是挺好看的。娜美还记得去年山治过生日,送了山治一个足球和一张球星海报,当时男生接到海报的时候好像受了打击似的轻轻呃了一声。但之后他还是很高兴,抱着礼物咿咿呀呀地扭着身子。娜美也没怎么在意。而直到今天她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天她送给山治的那张海报上的球星叫小罗,也就是罗纳尔迪尼奥,娜美一度还因山治喜欢这种相貌奇特的球星而感到不解。原来是自己弄混了。

薇薇看娜美看得挺投入,便问她:娜美,你有喜欢明星么?

嗯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就是看他们的作品呗,人怎么样都好。娜美坐到薇薇旁边,光着脚把腿盘起来,双手撑在脚掌上,其实偶像什么的,想想看还真是挺奇妙的。你看,大家都是同类的动物,但偶像就会被许多人成天追在后面崇拜,放在心窝里疯狂地热爱或单恋。人们在学校、公司中谈论他们的作品和八卦新闻,花去很多靠工作辛苦赚来的钱买他的正版CD或者演唱会门票。但凡有机会能得到偶像的签名,哪怕那偶像能看自己一眼他们都会有一种幸福得要晕过去的快感。

嗯,因为大家喜欢嘛。薇薇学娜美离着2、3米把吃完的冰激凌盒子往纸篓里丢,但是丢歪了,像只落荒的小猫一样赶紧爬过去又丢了第二次。

但是仔细想想,大家喜欢他们的原因除了技能和长相,更重要一点还是因为他们都是成功的人吧。不过在我看来,人要是一味追捧这些成功的人,倒不如多用些时间丰富自己。自己多勤奋一点,努力把自己变成自己最喜欢的人,变成成功的人,如此一来人们自身就会成为自己的偶像,等那时再看那些艺人的时候,对他们的感情也最多只是欣赏,不会再出现‘崇拜’这种奇妙现象了。

薇薇记得就在上个月自己还因为没买到林俊杰的演唱会门票而大发脾气,把贝尔的羽毛都揪下来好几把,害得贝尔第[奇·书·网]二天军事演习的时候连飞都飞不起来,变成了地地道道的秃鹰。最后还是演唱会开演当天依格拉姆化装成女人生从一个男性歌迷手里讹来一张票子。

为此,薇薇有些惭愧:你说得真好娜美,我今后一定要当最好的公主!也要做你最好的朋友!

哎呀这种事不用说出来的,心里清楚就行了娜美觉得她有些矫情。

其实刚才公主一直在想给罗宾找男朋友的对策提议,但心里想来想去最后总是会拐到娜美身上。薇薇搂着北极熊的背,盯着娜美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道:你现在不跟山治说话了?

薇薇的瞳眸中,娜美的眼神缓缓犀利起来,就像恶魔在黑暗中一点一点睁开眼睛:提山治干什么!他乐意跟罗宾好,我管那么多干嘛!?

屋里忽然有了响亮的声音,薇薇有些害怕,她一边不断暗示自己你是娜美最好的朋友一边尽量保持自然地说道:哎呀,这个你可不能往心里去,男生嘛,你要不主动一些,他是不会明白的。你们的关系不一直都这么含含糊糊的么:你们究竟是同学?朋友?还是恋人?每一个都像,又每一个都不像,连你们自己都说不清。我看你们要是再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说不定山治就真的跟罗宾过一辈子了!

本来想伪装得更坦然一点,然而内心中的恐慌还是影响了她。话说出去后,态度显得有些严肃。娜美很少见到薇薇会这样跟自己说话,反而一时语塞了。

娜美,你要拿出点行动来,至少要给一些暗示,让山治君知道你是在乎他的。就算那个罗宾表面上很完美吧,但骨子里到底是个变态的同性恋者。我觉得他们一点不相称而且娜美,你那么漂亮,头脑又好,还很擅长做家务,我就不信你比不上她!

娜美拿着遥控器毫无目的地换着台,在内心一个不愿碰触的乌云色的小角落,浓厚的雾笼罩着一幢小木屋,打开木屋的门,里面涌来鲜浓的光芒。在那团白光里,山治脸上泛着红晕开心地躺在罗宾赤裸的大腿上,罗宾用嘴把葡萄一颗一颗喂到男生口里

是啊相貌、头脑、家务要是别人还好,但是我的优点刚刚也是她的优点,每一项她都比我更优秀娜美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她联想到了那天山治和罗宾亲密的样子,并且在不安中把它无限夸大,心中的嫉恨也随之灼烧起来。

别这么想嘛娜美,薇薇把北极熊的两只爪子高高扬起来,让它做出万岁的姿势,人生到世上本来就是拼命来了,要是一上来就什么都有不就毫无乐趣了么。而且像这种事会给自己留下很丰富的回忆,说不定等过几年再回想起来的时候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呢。

娜美蹙着眉,好像在衡量什么。

薇薇莞尔一笑,口调和表情不同于寻常,显得有些大大咧咧的,好像有意在暗示娜美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那么回事么。她扶住女孩的肩膀,说道:娜美,青春就这一次,不要留下遗憾哦

这句话真土娜美摘掉淡红的校服领带,挂到门后的衣架上。

从刚才开始她一直在消化那些烦恼。思索后她发现到,或许事情也未必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糟到哪去:虽说山治和罗宾那天显得亲密了一些,但也不见得就发生了肉体关系。另外关于金毛(那只猫)的问题,这也是无法改变的客观规律,她总把这只猫当成母亲留在世上的最后的痕迹,如果它死了,一定会带起那些母亲过世那一刻无法承受的悲痛。其实若想开一些,她还有一个姐姐陪着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

娜美重新坐回薇薇身边的时候,眼神明亮了许多,似乎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了某种决定:哎薇薇,别回去了,今晚住在这里吧。

薇薇刚拿起遥控器又差点扔出去。

看来朋友在一块就是好呢娜美把身体整个伸展开来,摆了个大字噗通地仰在床上。好像缠在心脏的藤子被剧烈的搏动接连崩断。

是吧是吧,昨天在我最伤心的时候有你抱着,我也睡得很好呢。薇薇感到很兴奋,因为娜美竟主动提出让自己留宿。于是她赶紧把手机掏出来,我跟家里说一声,今天跟娜美一起住了。

明天我去问问山治吧。按你说的,至少要试探一下

公主稍稍低下视线,看到身旁娜美娇细的小腿搭在床上,洁白的短袜包裹着女孩温柔的脚掌。让人有一种想要抱过去用力撕扯一番的冲动。

手机的信息报告发出清利的声音。与此同时,薇薇心脏上的藤子也顿然啪地崩断开来。这代表着一种解脱,说明她已经不必想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娜美睡觉了。这种感觉像差学生刚刚看完期末考试的成绩后发现自己全科通过的那种欣慰。灵魂的出口涌来一泉喜悦让她格外兴奋。女孩抓着手机,把两臂高高举起来然后一转身展开一个大字,像个大肉饼似的朝娜美拍过去。娜美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哇地叫出来。薇薇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把脸颊枕在女孩的乳球上蹭来蹭去。柔软的质感迅速渗到月光色的皮肤里。公主感到舒服极了,像条泥鳅一样在娜美身上扭动着身体。

伴着那剧烈的乳香气,薇薇的情欲也在裙内的小裤裤上缓缓扩散开来。

娜美你真软——做你的朋友太幸福了,烦恼的时候还可以把你当枕头

女孩半推着薇薇,虽然她不讨厌这种肌肤相亲的温暖的感觉,但现在薇薇似乎有些过于依赖自己。通过上次与寇沙的分手和罗宾的强暴事件,公主非但没有成长反而加重了这种依赖。娜美对她有些担心:如果带着这种柔弱的心灵跑到社会上,用不了几天她就会崩溃掉的。

而这样的人的下场往往不是变成精神病人就是自杀而死,反正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汗水渐渐由衣口冒上来,娜美轻轻揪了揪女孩的马尾:哎,起来!热死了——

让人家趴一会嘛——

不行——讨厌,起来起来,我洗澡去了!

那一起洗吧。

娜美无奈地吐了口气:浴室本来就不大,两个进去会很挤的。

这不是省水嘛——

都市里闪烁着深白色和深黄色的万家灯火。天空里也有一座城市,每一颗星星都是那里的一户住家,只是那里远赶不上人类城市的拥挤和繁华。

点过一些,柯妮丝的花店仍在经营,父亲忙着把窗外最后几盆花草搬进屋里。暖黄的灯火把花儿打得很艳,好像花店的中央悬挂着一小块太阳的残骸。夏夜的晚风涌向城市的各个街巷。被燠热笼罩了一天的人们终于触到一席清凉。

索龙跟着搬家公司的货柜车回到总部交活儿。司机把车倒进车库,索龙打着哈欠从副驾的位置跳下来,慢慢悠悠地朝办公楼走去。在途中他为自己买了一支蛋筒冰激凌,刚要咬下去花店的门嘭地被推开了,柯妮丝捂着脸飞速跑出来险些撞到索龙。女孩好像在哭,急脆的女式皮鞋发出来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夜巷尽头。索龙侧着头,表情有些诧异,而再转过身的时候便看到一对Ru房朝自己冲过来。男生躲闪不及,一下被两颗软球吞裹起来。

鼻腔里是剧烈的紫丁香气。而顶在脸部的质感就好像整个头倒戳在巨大的海绵里,海绵像注了水,和肌肤紧贴并富有弹性。索龙仰在地上,那对Ru房就那么紧紧压在他的脸上让他难以呼吸。他挣扎了片刻,拔出左手小心推住那女子的肩膀,然后两人一起站起身来。好在冲撞的一瞬自己下意识举高了右手的蛋筒,才把东西完好保留了下来。

你搞什么罗宾?

女子抱着胸脯,刚才那一下好像被撞得很疼,轻轻咳了几下,说:柯妮丝看到柯妮丝了么?

索龙拿拇指往身后一戳:啊,往那边跑过去了。

在花店亮堂堂的灯光映照下,索龙发现罗宾的眼睛很红并且充满潮湿,想必她和柯妮丝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罗宾见索龙一脸疑惑,好像随时都会问出一句你们发生什么事了,于是马上收住难过的表情,勉强笑了笑:哎呀,这不是‘可爱多’么?!

说罢女子哈下腰咬住了男生的蛋筒。索龙发了一个怪声:你干什么——

真好吃!罗宾媚笑着掏出块黑手帕擦擦嘴巴。但眼神中已经失去了以往那种略带野性的坏坏的神韵。

白色的冰激凌上留下一小块齿痕和一小块淡红的唇印。索龙有些气愤也有些不解,看着自己的蛋筒手腕微微打抖。

接着罗宾说了句谢谢款待呐便转身离开了。女子的背影显得有些凄冷。空气中渐渐响起高跟鞋一颤一颤的脆落声。

奇怪的家伙索龙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蛋筒,大脑里旋转着无尽繁杂的思考。他把蛋筒转了个角度,从另一面轻轻咬下去。

淡薄的夜风里是挥之不散的紫丁香气。索龙低下头,那女子胸脯上的味道已经牢牢沾在自己皮肤上了。稍稍用舌尖舔过去,巧克力蛋筒上有着一股特殊的甜味。

咖啡屋的营业厅播放着靡靡的爵士乐。这种音乐适合在昏昏欲睡的醉酒状态中回想从前那些辛酸的日子。今天来店里打工的有达斯琪、日向雏田、卡莲和C.C.。波尔琪负责收款和点到10点的走秀。她每天都工作15小时以上,酬金丰厚却永远没有假期,每天都好像被埋在很黏的泥浆里一步一步往出爬,到深夜结束工作后,刚觉得自己快要爬出泥潭了,就又被第二天的闹钟重新拖了回去。

时间已经将近十点。波尔琪走完最后一场内衣秀,静静趴倒在吧台上。眼睛虚弱地半睁着,困顿的泪水挂在睫毛上,白蒙蒙的雾霾沿着瞳孔一层一层地覆盖上去。

这时,门被打开了,声音像细小的喘息。店员们纷纷向她问好:老板娘,您回来啦。

罗宾径直走到吧台,贴在波尔琪耳旁,小声道:哎,你可以下班了。把衣服脱光,到我寝室去。

这句话像不大不小的波澜。波尔琪早知道罗宾的怪趣味,也知道自己若想在这里干下去就一定要履行干的职责。于是她站起身,默默朝房间走去。

接着,罗宾把达斯琪喊过来,简单交待了一下吧台收银的工作便跟着女孩回了寝室。

罗宾把房门锁好,营业厅的嘈杂即刻减轻了许多,好像是被海王类吞进肚子后发出来的空洞的求救声。女子一声不响地靠着门,手臂抱在胸前看着波尔琪一件一件脱去身上的露脐衫和胸罩。最后,一条带着粉色条纹的小裤裤由腿跟滑长地落下来,波尔琪的裸体完全展现在眼前。白炽灯在头顶发出尖细的颤鸣声。女孩捂着足有F罩杯的胸脯视线落到旁边的酒柜上不敢直视罗宾。罗宾的眼睛有些浑浊,仿佛灵魂已脱离到别的地方——夜空,或者更远的宇宙。她安详地静在原地,像画裸体速写一样由女孩的眼睛、下唇、肩膀一直扫到Ru房、胯骨和膝盖。瘦长的女腿笔直地向下延伸,中途缠绕着肌肤柔软的轮廓,最后如流水般落到脚面,一切都是那么纯洁美好。

罗宾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往前快走两步忽然弯下身吻了女孩的脖颈。女孩被吓了一跳,轻轻退了一步,但还是闭着眼睛勉强站住了。

害怕和我H么?罗宾说。

舌尖轻轻划湿一点皮肤,女孩不由缩了下脖子:嗯,有一点

罗宾把两根手指按到女孩嘴唇上。娇软的唇部即刻有了轻微的凹陷。

哎,舔我的手指吧。

女孩顿了一下:可是我并不喜欢舔手指呀

你不舔也得舔,罗宾沿着波尔琪唇间的缝隙猛然把手指塞了进去,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我这是在欺负你,懂么?

女孩点点头,说:懂

(因为里面有不让发的内容,以下删节数百字)

若无特殊情况,通常更新时间为周二和周五。倘作者无暇顾及,则更新分别延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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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

周二的清晨。

晨曦笼罩着白寥寥的鸟啼声。几束暖阳打在窗子上。树叶轻轻摇晃。窗纱被投上粼粼的碎影。

罗宾抬起手,手背虚弱地搭在额头上。她慢慢翻过身,看到波尔琪赤裸消瘦的脊背。视界里湿蒙蒙的,罗宾揉了揉眼睛,大伸着懒腰站起来。拉开窗帘,7点钟的阳光像斜斜的长剑犀利地刺到屋子里。对面钟塔的巨钟咣当咣当地振荡着,同每一天醒来时一样,阳光和钟声都能带给自己洁白和宁静的神圣感。

走到营业厅,餐桌和前台已经被女孩们打理得很好。桌子上放着一张记账单,上面有达斯琪的签名。罗宾煮了一壶咖啡,再回到房里时看到波尔琪已经苏醒过来。她半卧着靠在床头,眼睛朦朦胧胧的。被子轻微搭在她小腹上。罗宾迈着细长的腿,像猫一样无声走过去,她躬下腰亲吻她的脖颈和Ru房,然后披上浴衣拉着女孩一起走去浴室。

今天是大好的晴天,白云稀散,像一团白白的冰激凌落在玻璃板上然后被手指轻轻涂抹。昨日的小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连个浅濑的水洼都没有。太阳像个强壮的男子汉,血气方刚地站在天上。

几十分钟前薇薇与贝尔取得了联系,要他送来了薇薇的校服。而内衣裤她还是坚持穿娜美的,她的理由是不想让贝尔或其他男性碰自己的内衣抽屉。虽然理由有些牵强,但娜美还是相信了。两个人在楼下的马当劳吃了汉堡和糯米粥然后拎着包朝车站走去。

车上人很挤,好像是中年妇女碰到某地促销,可以拿商家指定的布兜子装自己喜欢的商品,最后就以每布兜多少钱的价格付款。于是到最后每个布兜就像要被撑裂一样,震撼地摆在款台上。薇薇觉得这公交快要爆掉了,而在那瞬间迸出的火花一定就是一个个长条状的乘客。后上车的人很倒霉,全部被顶在玻璃上,像个表情扭曲的大头贴。薇薇不明白这么煎熬的生活娜美是怎么挺过来的,她原以为也就周一是这样,但现在看来这普通人的现实世界要比自己想象的残酷多了。

车子驶到中途,两个女生被车内众多嘈杂中的一个打电话的声音所吸引过去。那些话中充满脏字,并且肆无忌惮地大讲A片术语。薇薇稍稍翘起脚,从众多的黑发、黄发、红发间找到了那声音的来源。

哎娜美,那不是你们班的男生A么?

娜美拉了下女孩的胳膊:不要看他,会染上傻气的。

他脑子很笨么?

不知道,反正就是有点不正常。

A君在车子尾部的地方说得眉飞色舞,时不时还扭一扭腰比划一下。想必电话那头的人一定是B君,也只有他愿意接他的电话。

他怎么不正常了?薇薇问。

这么跟你说吧,娜美把脸往过凑了凑,说,大概在两个月之前吧,我体育课迟到了,着急往楼下跑,而当时那男生A就在楼梯拐角那蹲着,结果我转过弯的时候膝盖一下就顶在他脸上,他捂着鼻子叽里咕噜地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吓死我了。

他蹲楼梯口干什么?

后来我陪他去了医务室,我也这么问他,他说他正在数咱们学校一共有多少节台阶。

薇薇诧异地眨眨眼睛:是有点不正常

还有更不正常的呢。他躺在医务室的皮床上,满脸是血的,我对他说了一句‘没事吧’,可你猜他说什么?

薇薇摇摇头。

他拉着我的手说‘没事没事,真对不起,因为我的毛躁,不小心用鼻子撞了你的膝盖,所以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能不能让我请你吃一顿晚餐,顺便再睡一觉。’

以你的脾气一定会给他一个嘴巴。公主捂嘴笑了笑。

没有我一拳直接把他打昏了。

薇薇停了一下,进入一种迟钝的思考,好像在体内伸出一只手把灵魂轻拧了几圈,心脏里响起咔啦咔啦的回音。

哎呀娜美,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声音忽然被拉大了几分贝,立刻引来四周的视线。

娜美按住她嘴巴:你小点声

可是薇薇拉下女孩的手掌,这明显是在向你乞讨关怀呀,连这么极端的手段都用上了。

啊啊我知道,他搭讪的方式向来都很拼命。嗯不过他这个人应该怎么说呢,确实挺可气,但也挺可悲的。

学校里有一个传说,在两年前,这男生A曾交过一个女朋友,据说相貌和身材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那年,在他的女朋友过16岁生日那天,他送了她16件礼物,每件礼物都包上了心形的彩纸。他拿着那个巨大的礼物口袋站到她面前,低着头神情略带感伤地说道:对不起,以前的生日我从没有陪过你。今天我把往年所有的礼物都补给你,祝你生日快乐。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的每个生日我都会陪你一起过。女孩感动得当场就趴在他身上哭了出来。哭了差不多有5分钟,女孩慢慢拿袖子拭干泪水,然后一个一个打开那些礼物包,里面的东西随之一一呈现出来。里面有黑棒棒、振动蛋、蕾丝三点式、蜡烛、皮鞭、灌肠器等总共16件器具。女孩托着这些礼物,先是茫然,然后开始发抖,接着很快就变成了野兽把A君按在地上用高跟鞋狠命朝他脸上跺了几脚。

就这样,这A君在五分钟内便先后成了这个女孩最爱和最恨的人。

这件事过后男生A的性格就越发乖张起来。他交不到女朋友,可又不甘心寂寞,所以只好成天跟男生B谈论性的话题,到了周末俩人就一起跑到B的表哥家拷来0多G的毛片,供未来一周的**之用。贪图享受的生活使他们的内分泌变得紊乱,随着那些白色液体的涌出,青春痘便越来越多地爬上他们的面颊。而相貌变差后,便更不讨女生喜欢。他们越来越独孤,随后又越来越频繁地依赖**排解寂寞。

你听过男生A的那个传说么?娜美说。

听过,我觉得那是编的吧?

没准是真的当时全校人都不理他了,直到听说他老家的父母在地震中双亡才渐渐开始宽容他。

喇叭里传来报站的声音,娜美拉起女孩的手:走吧,到站了。

学校的广场像蜂窝一样发出呜嗡嗡的嘈乱声。一进大门就看到无数人围在展示栏周围。黑兮兮的人浪活像覆在黑熊身上的肥厚绒毛。娜美在想难不成上次绫波被赤裸绑在旗杆上的照片被美术社的人画成油画了?娜美和薇薇感到好奇,也跟过去踮脚朝展示窗里观望。

早上好哇,娜美,薇薇。

两个女孩回过头,看到罗宾叼着一支棒棒糖,在身后朝她们摆手。娜美看到罗宾,就像看到恶龙(杀母仇人)一样,蹙着眉即刻背过身去。而罗宾开朗的眉梢即刻便垮塌下来。薇薇把手臂藏到挎包后面拧了下娜美的大腿,说:啊罗宾姐姐,早上好!几天前发生了那么残暴的事,直到现在薇薇的下体都在隐隐作痛,但还是勉强眯起眼睛,用一种非天然的好像是用打火机烤亮的笑容朝她明媚地笑了笑。

娜美揉揉腿上的红印,顿时想起昨天薇薇的劝告,于是马上把敌意收敛起来。她抬起头,视线停在罗宾的膝部便不再向上移动:哎,罗宾,他们都在这看什么呢?

听说咱们学校出了一位驾驭语言的才子。大家都在看他写的作文。

细弱的风拂起了女孩的裙摆,娜美穿校服的样子比T恤更为可人,罗宾很想像平常那样,打招呼的时候直接从她背后抱过去,可现在那种随意的感觉却好像隔了一层被火烧红的铁膜似的,只要自己一接近娜美就仿佛要被烫伤一样。

文学社的人写的么?娜美有些惊叹,自从工藤优作毕业以来就从没有文学作品能挂到展示栏里啊!啊罗宾,不会是你写的吧?

啊不,老师说我的文字太激烈了,挂到这里会把学生带坏的。

娜美想到了她曾给索龙写的那篇作文,觉得也的确如此:那是谁写的?罗宾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决定不说出来。

你回班就知道了。

这时罗宾的亲卫队,克比、赫鲁梅伯、野比跑到她跟前,说是要给主妇杂志拍几张罗宾穿围裙的照片做封面,拉着她的袖子叽叽喳喳朝小花园走去。

娜美追问:咱们班的?

女子没说话,背对着她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刚走到班门口娜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班里的布鲁克、巴里、男生B等等大家都站在门外谁也不进去。而且每过几秒就有三三两两的初中生往自己班里涌。作为班长娜美即刻出面挡在门前,说:你们有什么事,怎么随便串班啊!

你给我死一边去!不要妨碍我们见偶像!

其中一个小男孩抓着娜美肩膀往旁边一推,娜美踉跄几步栽到薇薇怀里。娜美马上就火了,瞪着兽眼转身就要往班里追,但一看那场面又忽然停住了。教室里无数像蚂蚁一样的孩子密密麻麻地围在自己的座位四周,每个孩子手中都拿着笔和本子争先恐后往人堆中央挤,若不是他们大喊着签名!签名!娜美还以为这帮人在围殴自己的桌子。班里被弄得人声鼎沸的,娜美和薇薇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有点不太敢插手。班长在想,难不成这些小鬼都嗑了药了?在那里强暴自己的幻影?俄而,山治拎着书包从两个女生之间的缝隙中探进半个身子,朝班里张望:哇哇——娜美小姐,这是怎么了?

薇薇就知道她肯定不会理山治,于是拉着娜美的手,用力一攥。娜美转过视线看了她一眼,薇薇的嘴唇稍稍翘起来,眼睛眯下一点,暗示她你给我温柔点,好好和山治讲话。

视线又回到教室里,娜美一叉腰,对山治说:谁知道,忽然就来了一群小鬼,把我的座位围得黑压压的。

他们是不是在崇拜你的桌子?咱们初中不是有好多玩脑残非主流的么。

我桌子里还有课本呢,他们这么闹不会给我弄坏了吧?娜美抬手看了眼手机,啊,快上课了。

瘦长的校服袖子里露出一小点绑成蝴蝶结的橘色丝带。山治不经意察觉到娜美的手腕,他看出那是自己送给她的带子,心脏骤然咕咚地响了一下,灼热的血液在脉管里用力地摩擦着,他感受到身体中的琼浆玉液正慢慢侵入精神核心的地方。

那娜美,我先回教室了。薇薇松开她的手。

好,中午一起吃饭。

到时我来找你吧,我让贝尔送套餐来。

嗯,拜拜。

娜美轻挥了下手,再回过头的时候看到山治已经开始帮自己清理座位了。身后还有初中生拿着本子往班里冲,娜美靠着一侧门框,抬起腿一脚踹在另一侧的门框上把他们堵在门外。山治把小鬼们往出拉,死缠着不动的,就薅着头发往半空一扔然后像守门员开球一样照屁股一脚给人踢出去。三下五下之后,娜美的桌子逐渐露出边角,山治觉得自己就像个矿工,帮自己心爱的公主一锹一锹挖着金子。

浓黑一团的人堆被清空了一大半,同学们站在门口骤然看到黑暗中央的东西。

索、索龙!?

众人齐喊一声。埋头签名的索龙缓缓扬起头,他的头发参差凌乱,脸上沾着无数娇小的吻痕。娜美这才发觉原来被学弟学妹们围住的桌子不是自己的,而是坐在自己后面的索龙的。

唔,原来你们都来了,索龙慵懒地说道,怎么都不进来?

进个屁啊——大家指着留在班里剩余的十几个初中生,又同时喊道。

靠,你丫干嘛呢?山治走到他跟前。

看了也知道,签名啊!

男生给了他桌子一脚:废话!这帮小鬼怎么回事?!

我说索龙展示栏那篇文章不会是你写的吧?娜美问道。

啊是啊。

大家不由发出哇——的惊叹声。同学们围过去原本有很多话要说,可铃声响了,胖子抱着个淡金的奖杯走进来,扬着手吆喝道不是本班的人都出去!楼道里隐隐传来急促的高跟鞋的声音。罗宾在展示栏耽误了不少时间,踩着铃嗒嗒嗒地跑进来。有个刚刚被踢的中学生往出走的途中偷偷往山治背上吐口水,但被发现了,山治一个凌空抽射把孩子踢出窗外。

教室顿时宁静下来,同学们回到各自的座位,只有罗宾站在讲台旁盯着老师好像在思忖什么。胖子把手里的奖杯放到台面上,上面写着第二十七届尾田最佳作品奖,再往下还刻着索龙的名字。

罗宾同学,回到你的座位去,咱们要上课了。胖子说。

罗宾把身上的黑色背包摘下来,掏出一本书交到老师手里然后凑到他耳旁悄悄说了些什么。胖子翻开书看了下,叹了一句不会吧!又把奖杯收到讲台柜子里。胖子的面色僵绿。同学们不清楚怎么回事纷纷议论起来。

接下来的一整堂课胖子只字不提文学奖的事。各种思绪和猜想在索龙脑中缭绕开来,但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上课的过程中会偶尔偷望罗宾的侧脸。

下课的铃声响起。今天的铃声放的是林俊杰的《江南》,而唱歌的人却是校长。胖子像被人追打一样抱着奖杯跑出门去。同学们捂住耳朵,他们同时暗想:原来这胖子讨厌校长的歌声已经到了如此疯狂的程度。坐在周围的娜美和布鲁克都来问索龙:老师为什么抢你的奖杯?荣誉是无价之宝,他们觉得这和会计携款逃跑是一个道理。

索龙啊啊地结巴半天,说道:大概是准备陈列到校长室吧你看,所有的老师不都喜欢在校长面前讨个好印象么,所以他才这么积极

索龙,你可真给班上争脸啊!布鲁克的身子挺得老直像根竹竿似的僵硬地搭在墙上。骷髅的身体和墙上自己的影子形成了漂亮的直角三角形,为了庆祝,看我的必杀——

不知是不是前些日子为了应付考试学得太猛了,索龙看到布鲁克就有一种想要求出它长宽高、表面积和周长的冲动。同时,娜美也很想知道罗宾究竟和老师说了什么,索龙的理由明显是敷衍,她想上去询问罗宾,可走到面前却根本发不出声音。此刻她顿然意识到,她们之间已经产生了微妙的隔膜。这种隔膜像一种阻力,仿佛罗宾身前被砌了一堵长满钢钉的墙,一旦出现想要接近她的想法,就像一些男性和自己说话时总偷偷盯着自己的胸脯一样马上生出反感。

越来越多的同学来到了索龙周围询问他获奖的事。后来连高二的路飞也跑上来拉着很响的长音对索龙大喊:你这家伙厉害呐——除了砍人居然还会写作——男生A坏笑着,即刻接过话茬来说道:这叫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结果还没说完便被山治踹进墙里。从刚才开始山治就抱着很矛盾的心情旁观索龙的成功,他不想让他的风头盖过自己,也不愿别人诋毁自己的伙伴。他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在厨艺界得到最高的荣誉,完成自己的梦想。

教室里熙熙攘攘的。各种粗细的嗓音在空气中相互碰撞,最后只发出含混不清的蜂鸣声。过了几分钟,乌索普抱着本黑色封皮的书跑进班里,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进门就往教室后面走,在众多的面孔中他很快找出有着一头鲜艳发色的娜美,然后还没吐半个字又拉起女孩的手气喘吁吁往门外跑去。

山治见状眼球差点飞出来,哇哇怪叫两声冲过来,薅着乌索普脖领子骂道:你小子干什么?!

乌索普用另一手抓住山治的手腕:我没工夫跟你闲扯!我这有正经事!乌索普瞪红的眼睛让山治感受到了一种责任重大的危机感,就仿佛自己正在阻拦一位正要去阻止火山喷发的超人。

我我知道了山治松开手。

来到校园广场的展示栏前,娜美靠着展示栏的窗口,乌索普把两手直直地按在娜美肩膀两旁的玻璃上,眼睛直勾勾地和女孩对视着。娜美一只手抱在胸前显得有些焦虑。她看着他的眼睛,心中不由暗想他不会是要吻我吧

乌索普倒了几口气,把手里的书翻开来塞到娜美手里说:我什么都不说了,娜美你看看这个!

《杯中窥人》这不是韩寒的文集么。

太好了,原来你读过。乌索普拍了下娜美身后的玻璃窗,那你看看索龙的文章吧!

女孩转过身,读道:《半杯水中见社会》:那天我把装茶叶的纸袋团成团放到半杯水中,看着那纸团慢慢扩展,我忽然联想到了人性,尤其是中国的民族劣根性。鲁迅先生阐之未尽。我有我的想法。南宋《三字经》有‘人之初,性本善’天呐!后面不是完全一样么!索龙把抄的作品拿去发表了?!

是,这回事情闹大了,你知道这个展示栏象征着什么吧,学校的名声都在里面了,咱们是人才倍出的优等高校,很很受外界关注,时不时就有记者到校园里参观说不定这文章已经被记者看到了!

啊那这么说

是说不定索龙会被开除的。尾田不会放过他。

喧闹的教室里,山治靠着门框双手插在裤袋里。他有些担忧娜美的事,因为乌索普从来不会做这种举动。他拼命思索着乌索普所说的重要的事,各种猜测聚拢在脑海里,他甚至能够听到脑核中传来的巨大马达的转动声。他反复在心里念叨重要的事重要的事,最后忽然有一个意识跳出来——我操!他不会是想跟娜美交往吧!

妈的!乌索不,那个脸上长**的家伙,娜美是我的!说罢山治拔腿就要往楼下冲,可很快又被班里一个很大的讲话声吸引住了。

那声音是男生A的,他正在给男生B讲一个他经历过的故事。这个故事引来了不少同学的注意。一部分在索龙身边问着八卦问题的中学生也渐次转移到那一边。

男生A反骑着凳子,张牙舞爪地讲道:星期天韩哥骑着摩托带我去兜风,我们路过一个印刷厂,厂子刚开业请了一个明星为自己做宣传。当时人围了好几层,水泄不通的,都是1、5岁的小姑娘。除了那时的菊萍阿姨,还没出现什么人能让青少年这么崇拜,而且还都是一水的女孩子,我一想,操,肯定是龟梨和也来了,所以就伸着脖子往台上跳望。可蹦了半天我只看到了主持人,完全看不到那明星的脸。韩哥还在问我,他是不是还没出来啊。我说不知道。不过从这些女孩的激动程度和扩音器传来的与主持人的对话看,那人确实在那里。我问韩哥说,台上什么人,是歌手还是演员,怎么说话四爷我四爷我的?韩哥说,他不是艺人,和我一样是个写书的。不过传闻说他的书都是抄的,还赔过不少钱。我哦了一声,当时在我旁边有个女孩长得特好看,给人感觉又恬静又温柔,一看就是那种好女孩。她高举着V的手势对着台上四殿四殿喊得很大声,刺得我耳朵直疼。我觉得也难得碰到这种女儿国的场面,顺便泡个妞回去也算没白来一趟。我走过去问她,同学,你这么喜欢这个作者么?女孩眯着眼睛格外明媚地说道,当然啦!四大人是我永远的王子!我那会在想,这些女生肯定都不知道这个作家抄袭的事,如果我要是把这个秘密告诉她,她肯定会因为我的解救之情而热情地拥抱我。我趴到她耳旁悄悄和她说:崇拜这个作家可要小心哦,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这个作家的书都是抄的,你们都被他骗了。结果那女孩回手就给了我一嘴巴,嚷道,****吧!抄的又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抄一个!我当时就被这种气势吓到了,一个温柔恬静的少女一听抄袭这两个字马上就蜕变成满口唾沫星子的泼妇了,看来这个作者本事还真是大得不得了。后来那个女孩还和周围其他女孩告状了,指着我俩说:就是他们丫的,刚才骂小四来着!而紧接着就有四五十名女生拿着砖头朝我们冲过来。我和韩哥从没见过这种阵势,赶紧跨上摩托车狼狈逃走了。事后我也查了不少资料,我在想,这哥们怎么这么牛逼,能让这么多小女孩崇拜。为这个,我对他的文章越来越感到好奇,后来就上网看了他的博客。(此桥段参考韩寒《他的国》)

男生A讲述的过程中索龙一直埋着头,看似不经意地同几个初中女生聊着关于获奖的话题,而内心却像两个核桃被一只大手缓缓攥合着,胸腔里传来喀啦啦的断裂声。他是在讽刺我么索龙心里不断纠结着。

那那位仁兄写得如何?布鲁克啜了口咖啡。白瓷的咖啡杯上印着一圈骷髅头的图案。

看了,找了好几页,没看见他的文章,都是他的照片。而且还都是化过妆的,那脖子和脸的颜色明显不一样,还有清晰的分界线呢。

布鲁克和山治同时我操了一声。

男生B摆着一副扑克脸说:你应该点一下标题进去阅读全文,你不点当然只有图片了。而且现在男生化妆也已经不罕见了。

男生A不理他,继续说道:后来我又征求了韩哥的意见,韩哥说,具体好不好的让我自己读,从本质来看,小明的东西是商品,并不是书。能够流传后世、能够让人有所收获、并且具有收藏意义才是书的存在价值。拿着赚钱玩的书是对文学的亵渎。尤其是赚小女生的钱。

呜哇这家伙说得还蛮尖锐的。山治不禁感叹道。

不过我觉得抄袭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男生B好像终于忍不住了,说,最起码人家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呢,人家在作家财富榜第一位,只要能赚到钱那就是本事。我就喜欢小四。我崇拜所有有本事的人。

山治撇撇嘴,回应道:你应该崇拜所有不顾自尊和做人价值、赚到很多钱而且又不违法的人。你看人家芙蓉姐姐,甭管名声怎样,就是有人喜欢,而且钱也不少挣。

哎,据我所知,在欧洲那边如果一个作者有抄袭行为,那他将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只能换职业。罗宾也开口道,他的这种事真的太可惜了,竟然发生在中国。

A君说:是呀是呀,也只能发生在中国了。美国有家报纸不是还把他评为中国最成功的作家么,其实这就是在骂中国。明摆着说中国没有好作家,出来一个赚钱多的也只能靠抄袭维持下去,并且还有无数没品位的无知者拼命拥护,可悲呐。

男生B这人平时性情闷静,连走路都不敢出声,在和同学们呆在同一个班里上课的时候有时会感到莫名的自卑,尤其是在小测验的成绩公布下来的时候。他觉得只要是自己的东西,无论是身体还是头脑,什么都比不上人家,甚至认为自己是不应该存在的物体。平时除了和A君胡闹就是抱着一些小情小调的言情小说讨得一番安慰。小说尤为中意小明这个作者。每次小明一出新书他就跟那些十四五的小女孩挤着往书店钻。凡是他在北京的签售会他没落下过一次。签售会时,虽然B的个头不高,却总能很积极地在人群后排又蹦又跳地大喊:小四!不管你的书是不是抄的我们都支持你!!只可惜他从没有在签售台上见过他的偶像。不是因为他的弹跳力不好,而是那偶像比挤在前面的小姑娘还要矮上几分。于是从那之后他便总在网上怒叱,抱怨XX图书大厦硬件设施太次,连个高点的台子都没有。

而A却回应他:这不是很合适么,小台、小人配《小时代》,一切都是迷你的,多可爱啊!

A君什么事都和B君狼狈为奸,但唯独在这件事上面总是龃龉不断。A君不喜欢读言情的书,只对武侠和色情小说感兴趣。他认为小明这人太做作,无论干什么事都那么高调,甚至有些臭不要脸,就好像世上所有女生都为他倾倒似的。A很讨厌他,同时看不惯B对他的崇拜行为,每当B晃着那本《夏至里的娜娜》对他强做推荐时,A总是嘴里带着脏字把他推到一边道:那种不男不女的小矮子究竟有什么好的!

不过对于这次的讽刺,内向的男生B终于爆发了。他捶了下桌子喊叫道: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小四呢!反正人家赚到钱了就是比你们强!你们这是在嫉妒人家!

A讥笑着叹了口白气,摊开手掌道:是是,我们为中国的孩子感到痛心。我们都是在嫉妒。

B君更气愤,骂道:操,你们笑什么,人家是中国第一作家,就是这么强!

索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了。布鲁克离得他很近,绿头坐在座位上悄悄揪了下他后背的衣服:喂,什么第一作家?你们在嫉妒谁?

布鲁克回答说:啊,他们在说写轮眼郭小明,人称文坛的卡卡西。是文学界少有的复制型作家。

索龙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心里又下意识地想到难不成这骷髅也在讽刺我

不对B君,大家不是嫉妒,山治平时就听说过这个大红大紫的作家,也知道他抄袭的勇敢事迹,面对激烈得快要杀出血来的纷纭争论,他还是希望能够客观冷静地看待这件事,你看,小明是个作家,很多人也是作家,他在写,大家也在写,而他用投机取巧的手段搞出了成绩,这便是对别人劳动的不尊重,也是不公平。我觉得小明还是应该要好好看待人生,他现在做的事根本是侮辱文学,再这样下去是没什么人生价值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崇拜他,但你这么追求也显得太盲目了点。

抄抄抄!你们凭什么说他抄了,有证据么!?B突兀地嚷起来。

抄没抄的你可以回去看嘛,他的情节和别人的某部作品重复的地方太多了。你敢说他《田里花谢知多少》不是抄的?都他妈赔了钱了!山治也有些激动。

B急了,高喊:操!抄的又怎么样!牛逼你也抄一个!

大家听到熟悉话语全部对B君露出腐烂的笑容,他们已经无可奈何了。

接近点的太阳把广场照得金灿灿的。旁边尾田招手的铜像显得更为光辉高大。

索龙不会被开除吧?娜美一只手盖在一侧的面颊上。

这个很难说了乌索普看着橱窗上隐隐映照出来的女孩,总之先教索龙把奖杯还回去,争取个宽大处理。

娜美想了一下,恍然醒悟到原来罗宾已经看出了索龙的作品是抄袭的,所以才不让胖子把奖杯颁给索龙。她这样做应该是好意,如果抄袭又得了奖,那事后会被人骂得更惨。刚刚胖子跑得那么快,估计就是按乌索普说的,跑到校长那里争取宽大处理去了。

为什么这么明显的抄袭作品会被挂到展示栏里呢?娜美真想在造成严重影响前,把展示栏砸碎销毁证物。

所有的作品应该都要由校长审核、批准,然后盖上校章才能把作品挂到展示栏里并且颁发相应的奖项。校长他该不会乌索普两手扶在玻璃上。太阳穴上顿着几颗被拉长的汗珠。

很有可能,这《杯中窥人》是韩寒最早期的作品,校长没读过也在情理中现在关键是怎样保住索龙的学籍。抄袭可是大忌呀!娜美在想:这文章可是贴在有着学校光荣榜之称的展示栏里,这对学校来说绝对是种耻辱。娜美觉得如果她是校长,就一定会把那抄袭者吊起来暴打两小时然后再绑在导弹上怒不可遏地拍下发射键。总之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哎,娜美,要不你去拜托罗宾,让她去求教务主任,她们不是好朋友么,你看,你和罗宾又是好朋友,你去拜托她一定没问题的。

娜美低着头,眼眸里映射着校园里绿色的植物和玻璃窗上的反光。思绪如齿轮般咔嚓咔嚓地转动着。娜美静止在自我封闭的小世界里,像一个在浓雾缭绕的大雨林中寻找出口的孩子。沉思十几秒后,娜美拉住男生的手腕:走吧乌索普,要上课了。

第二堂课开始的时候索龙的额头和鼻翼一直是汗津津的。刚才罗宾和老师说过的那些悄悄话使索龙脑里充满猜想。难不成罗宾给老师看了那本原书么他这样想到。心鬼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生怕那篇抄袭的文章被人揭发出来。

阳光被窗帘的缝隙切成长条明亮地铺在绿头的课桌上。男生十指紧扣,眼睛盯着英语课文的插图上长时间处在死机状态。

在卡立法要求大家读书后单词表的时候,四周传来哗啦啦的翻页声。众多的学生中只有索龙还静在那道长长的光条里。

大家读一下单词。从第四组开始,每人念十个。卡立法说道。

接着坐在第一个的同学站起来一个一个往下读。索龙是第四组最后一个,前面的同学都念得很快,明显昨晚复习过,索龙有些慌忙,赶紧拍了下前面的娜美:

哎娜美,第几页?

娜美侧过点头,虚着嗓子道:16页,第12单元。

哦索龙赶紧翻过去,拿食指按在纸上捋着往下找,但没有找到前面同学读到的词汇,啊娜美,读到哪了?

话未说完看到娜美已经站了起来开始了她的10个单词。索龙手忙脚乱起来。罗宾把书捧在课桌下面悄悄用手指指了指其中一个单词,表示你应该从这个单词读起。索龙摆出阿弥陀佛的手势向她致谢。不管刚才罗宾向胖子说了什么,由这点看来,他觉得罗宾这人有时还是挺好心的。

Well,monitor读得真好!next,please。卡立法单手捧着书,另一手抱在胸前。

娜美莞尔一笑坐了下去。索龙跟着站起来磕磕巴巴地念道:apology;impact;ininfluenceasso(associated)这个怎么读?

你在问我么?卡立法显得有些生气,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们要熟读的么?你回家都干什么去了!

啊啦啦,不会写了一宿老师的名字吧?罗宾托着下巴小声道。

脱口后话音要比想象中的大,除了前面的柯妮丝,周围许多同学都不禁笑出声来。卡立法也稍稍有些面红。索龙呲着牙狠狠瞪了罗宾一眼。他一直以为她搞恶作剧只是跟自己开开玩笑,但今天男生却感受到了那些玩笑中的恶意。罗宾觉得有些愧疚,连忙朝他摆手表示歉意。索龙嘁了一声,在一片笑声中尴尬地坐下来别过头去。

俄而,门被敲响了。教导主任、班主任和胖子站在外面。胖子微微歪着身子朝教室里眺望。他的脸上挂着难看的谄笑,仿佛是某个学生当众被一群学生围殴后留在脸上的惊恐而尴尬的笑容。教导主任在门外和卡立法交待了几句,接着卡立法回到班里,说:索龙同学,你出来一下,校长有事找你。

索龙又一次站起来,腿部顶到椅子,铁管的椅子腿发出嗞嗞的与地面摩擦的噪音。向前走动的同时他侧过视线意味深长地看了罗宾一眼。这一次看似不经意的目光交错,罗宾感到仿佛有一条闪着蓝色光纹的时光隧道在他们背后快速流动。

索龙的离开令班里的许多学生都感到诧异,同之前胖子拿走奖杯的事联系起来,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一小部分知道原因的学生都默不作声。他们独自在内心抚育着自己的情感,暗自担忧或者幸灾乐祸。

Chapter.05

(上一次更新上传错误{串章了},造成章节上下前言不搭后语,这一次特地修补改正,请关注此篇的网友重新阅读本章)

本来一下课娜美就想找罗宾商量索龙的事的。她把原子笔收到笔袋里,教科书、练习册、笔记本叠在一起,立起来往桌上一磕整齐地收到书桌里。她稍稍侧过身子,朝斜后方——罗宾座位的方向站起来,思绪静止几秒,伸了个懒腰又坐下去。她还是不能冲破那层阴影。罗宾好像又在看她的古典文学,娜美悄悄瞄了她一眼,真想对她说些什么。不光是绿头的事。

——最近我忽然就对你冷淡下来了,我想你一定会感到莫名其妙吧。罗宾,我希望你不要把生活想得太简单。有时人为了自我填充总会做出一些善事或者恶事,但你应该明白一件事:无论是谁、做了什么,上帝永远都占着SF,总有一天你会收到回报的。

究竟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从前明明是最好的朋友。比薇薇的关系还要好。娜美真的没法否认她对自己的影响。那些在一起的日子虽然掺杂着龌龊的成分,却第一次体验到那样浓烈的温柔、幸福和快感。最近在睡觉时候还总能感受到那些激烈又甜蜜蜜的时光:坐她的车一起去游街;一起在海边踢水;在高级商城里持续8小时的购物;晚上回到她别墅的木屋,两人累得躺在沙上一起仰望星星,然后脱光衣服,拥抱、接吻、做爱。在那些记忆中,好像很少有阴天下雨的时候。每天都是大好的晴天。阳光鲜浓地照下来,好像刚刚长好的番茄一样,红红胖胖的。每一句彼此熟悉的口头禅、每一个彼此熟知的小动作都安静地囤在心房里有着各自的味道:果香、茶香或者各种花草的香气。这些味道让回忆梦幻化,像黏在心底的五颜六色的丸子,至今回想起来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静在原地,灵魂中发酵出醉酒后红热的迷晕感。这算不算开心呢

糊涂了。

班长小姐,一个单线本轻轻摊在娜美桌上。旁边有一只白皙娇软的手,这个‘takeaccountof’是什么意思?

娜美抬起头,原来是坐在左手边的柯妮丝:这个是‘把什么什么考虑在内’的意思。啊柯妮丝,你不用那么见外的,叫我娜美就行了。

嗯,谢谢啦,娜美。

女孩的眉梢温柔地弯起来,像个发光的女神像。娜美看她心情好像还可以,便小声问道:哎,学习上的事你平时不都是问罗宾的么?

她啊女生卡了一下,我们不说话了

嗯?为什么?

没什么女孩合上本子,这个我得背下来,说不定期末要考

柯妮丝低着头,自言自语地回到自己座位。她不敢顺着娜美的思路继续思考下去。不然一定会忆起昨天的事。娜美见她这样也只好作罢。在她看来,就罗宾那种表里不一的性格,会得罪那种乖乖女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教室顿时吵嚷起来。每次一下课都这样,无数的声音交混在一起,闷闷杂杂的,让人困顿。好像疲惫一天后,回到家闭上眼睛躺到床上时,大脑会不由地想象大街上那些嘈杂的景象。骑自行车的人;街边卖水果的人;夹着公文包快速行走的人;柏油路上来回穿梭交错的出租、轿车、公交等等,总之感觉地球上很乱很乱。那些画面像录像一样反复播放着,然后不知什么时候脑里的意识就渐渐消失了,昏暗中,模糊地记得自己翻了一个身,接着就像沉进了泥里,再也没力气思考了。

教室中央的座位,四周围了一圈的男生。他们好像又开发出了新游戏。他们管这叫死亡转轮。正真的死亡转轮原本是俄罗斯人发明的:往左轮手枪里装一颗子弹,转一下转轮,按在自己太阳穴上扣下扳机。两人轮流打。一个回合加一颗子弹,直到其中一人倒下为止。而高三1班的死亡转轮已经被改成了校园版:参加游戏的人围成一圈,男生A站在圆圈中间,把一支不锈钢圆规平放在课桌上快速转动。最后当圆规停下来的时候,指针指着谁大伙就把谁揍一顿。他们都认为这是男子汉的游戏。只有敢承担挨揍风险的人才有资格享受揍人的快乐。

圆规疯狂地旋转了一会,力道渐渐弱下来,速度就像在操场上看着苍蝇大小的缓缓驶过的飞机。于是所有人的心脏都被悬起来,胃袋仿佛被绷在一支弹弓上随时要被射出去。这种要飞出去的恐慌感充分发酵在指针即将指到的男生胃袋里。指针经过自己的时候大家都下意识地歪开身子,好像那铁针正发着激光,要把身体击穿似的。缓慢转动几圈后,铁针慢悠悠地朝男生A靠过去。A君看圆规有要停的趋势,不禁大喊一声我操然后赶紧朝它吹气。不过可惜那铁针不大兜风,最后还是停到自己这里。紧接着所有的目光都如野兽般集中到自己身上,男生A看情况不妙,扭过头拔腿就跑。

众人在后面疯追,A君留着口水疯跑,左绕右绕最后在教室后排被团伙擒获,十几个男生把他摁在娜美桌上,尽管A君反复请求先欠着成不成却遭一致反对。娜美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站起来躲到墙脚。接着尘雾四起,尘土中传来A君惨烈的哀嚎声。

虽然男生被打,但还是很高兴。撅着屁股趴在桌上,傻笑着嘴角大咧,口水长长地拉扯出来。

后背传来咚咚咚密集闷厚的捶击声。

对男生A来说,他之所以能闹得那么开心还是因为看到索龙就要挨罚的缘故。他和索龙本来就有仇。平时A君嘴欠,索龙脾气不好,一听到不顺耳的话绰起家伙就往他脸上抡。而A君生来就是个十足的小心眼,连屁大点的事都当欠账似的记在心里。对于今天的索龙所遭遇的事,A君心知肚明,传闻他是韩寒那个车队领队的外甥,平时就和韩寒有联系而且也是他的书迷,所以今天他看到索龙被叫出去的时候心里格外痛快,比自己开一辆空车路过车站时,看到蜂拥的人群满头大汗地挤不上车的时候还要痛快。

男生们闹过后被娜美挨个打了一遍。因为他们把她书桌里东西全都震出来弄掉地上了。女孩哈下腰捡书,却发现还有两个人在帮自己捡。左边是罗宾,右边是山治。顿时娜美就感到有些面红,两个人同时把拾起来的书交给她。女孩接过东西,像陌生人一样羞怯地说了声谢谢。那两个人笑了笑,目光中蕴含着丰富的感情,但谁都没有说话,又沉默地走开了。

哎罗宾!娜美上前跨一步一把攥住罗宾的手腕,因为紧张,这一下抓得有些用力,索龙的事还是和秋姐说一下吧,拜托了

罗宾自信地莞尔一笑,说了句:放心吧。然后走出门去。

女子的身影渐渐断在门框边缘。娜美看着自己的手掌,里面残存着刚刚握上去的实感和带有香气的温度。

后来没过两分钟铃声就又响了。从第三节课开始到上午的课程结束,罗宾一直没有回来。

阳光直立地照下来,烤在干白的水泥地上,把人们的影子晒得又短又浓,像个罗锅的干老头。一些男生像乞丐似的敲着饭盒三五成群地朝食堂走去。

山治在早上得知到中午娜美还会同薇薇一起吃她的皇族便当,便只好把昨天精心烹制的午饭自行解决掉。不一会,薇薇抱着巨大的餐盒来到班里。一进门就向娜美询问:

我都听说了,索龙君他不会有事吧?

哟,你还挺关心人家的,娜美的眼睛俏皮地弯起来,反正你俩的绯闻已经传得满学校都是了,干脆等毕了业你就嫁给他吧。

真够讨厌的——一点正经的都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那个是牛奶——娜美拉着怪音,接过饭盒往门外走。她们今天约好,还会到小花园里进餐。

不过仔细想想,这索龙还是蛮像骑士的。剑术高人一等,为人又忠厚朴实,这种男性没什么坏心眼,嫁给他也是没什么不可以的。薇薇心里忽然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但又很快被内心深处的抵抗意识阻止住。堂堂皇族公主怎么能对人家抱有这样的妄想呢。不过如果换成娜美薇薇脑中顿时出现一副画面:娜美穿着白色新郎装,自己披着满身珠宝的婚纱挽着她的胳膊缓缓走向教堂。接着教堂的木门打开了,里面涌来鲜亮鲜亮的光。两人闭着眼睛站在十字架前,听神父一句一顿地做着祷告。接着她们对彼此宣誓,互换戒指,拥抱在一起接了禁断之吻。

想到这里,薇薇的胸腔和腹腔之间的地方又开始痒痒起来。

娜美摇摇薇薇的肩膀:哎,薇薇,你流血了——

薇薇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达了小花园的喷水池旁。这中间当然要有下楼梯、走一百米左右的林荫道、再穿越植物墙组成的简易迷宫的过程,但心思集中在幻想上,这些过程已全然不记得,仿佛自己从这个时空忽然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瞬移到小花园的长椅上。

公主接过娜美递过来的纸巾,擦了鼻子上的血和嘴角的口水。太阳穴里有一颗小心脏在突突跳动着。她抱着脸颊回味着刚才丑陋的幻想,回味着胸口中的悸动。在她看来,若在现实中能吻上娜美一下,那一定会像超脱的凌云神仙一般幸福得昏厥过去。这不同于这两天晚上的裸拥共眠,毕竟两人都是女性,如果在睡眠中随性乱动对方的身体势必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所以她还是希望能真心感化娜美。也希望潜隐在她体内的那股男子气概能把她变成真正的男人。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一定让让她穿上王子装,在结婚仪式过后用公主抱把自己温柔地抱回宫去。为了表达爱的浓度,进宫后马上进入二人世界,什么宴会啊庆典啊一切都推后,两人手拉手地飞奔到寝室,不等进门就已经脱(此处删节数十字)

薇薇,你想什么呢?娜美说。

公主吓了一跳,赶忙把脸上傻笑的肌肉收起来,搪塞道:没事没事,那个今天天气真好——

山治刷完饭盒回到班里,看到路飞正在教室最后面的柜橱中取足球。

山治——快走快走,就差你了——路飞说道。

啊,我不去了,昨晚研究新的烹饪手法熬了半宿,我得补补觉。男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脊背的骨骼啪啪响了几声。

新料理有全是肉的菜么?

有,到时做给你吧。山治把外套脱下来披在肩上,把书包搬到桌上做好睡觉的准备:啊对了路飞,能力考试你准备报哪个?

路飞拿膝盖一下一下颠着足球:我啊本来想报散打的,既然弗兰奇不在,我就报拳击吧。

嘿呀拳击社那帮人又要倒霉了,你上场前带上乔巴吧,别弄出事来。

知道了。路飞颠着球走出门去。

教室里迅速宁静下来。山治趴到刚刚准备好的书包上,思绪沉淀下来。楼道里有遥远的孩子打闹的声音。

风打透校园。树叶莎莎莎地摇晃。

班里的人很少,稀散的几个人在各自的座位上看书或者午睡,大多的人都在外面打球。浓烈的阳光蒸发着甜腻的睡意。山治很快便沉到另外的次元里。

睡梦里,他看到娜美一边脱衣服一边朝自己跑来。男生微笑着。裤裆里逐渐绷起一个刚硬的突起。

天上有少量的云,受昨天小雨的清洗,天空像刚刚脱过皮一样湛蓝。两个女生坐在长椅上,中间留下一点地方搁放多层的饭盒。

阳光清澄地流写下来。睫毛的影子投在娜美脸颊上,灰灰薄薄的,细腻而纤长,仿佛在微微发颤。看着这样的娜美,薇薇不禁在心中尖叫:我不行了——我要强暴你——

来,娜美,尝尝这个寿司,这是我们家最好的厨师做的。薇薇夹着食物,左手在下面捧着送到娜美嘴旁。寿司有点大,娜美吃起来有些费力,她用手捂着,几颗饭粒留在唇边。

薇薇一看,在心里喊了声好机会,然后趴过去:哎呀娜美,瞧你弄的,山治君可是最讨厌浪费食物的女孩把唇贴过去触到娜美的面庞,舌尖沾湿肌肤,唇和脸颊之间发出嗞嗞的吮吸声。

你干嘛呀娜美一手推住薇薇的肩膀,一手擦了擦脸上湿嗒嗒的口水。薇薇赶紧用傻笑掩盖:娜美,尝尝你的鸡肉卷好不好。

啊啊你夹吧

你喂我嘛——薇薇明媚地笑着,张开嘴,往里面指了指,表示快给我。

你这孩子可真够赖的,娜美戳了下筷子,夹了块最大的鸡肉卷,像灌篮一样杵进薇薇嘴里,吃吧——要好好嚼哦——

薇薇呜呜囔囔地扬着头,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

罗宾从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什么时候都没有紧张感。她也不愿把已经发生的令自己伤心的事消极地放到心上再让自己伤心一遍。但有时那些事会不受控制地窜到心头来,她不想在不安中过日子,所以总会抽空把这些琐事掏出来仔细整理一遍。就像对付自己房间里那些乱糟糟的内衣裤。

娜美好像误会了什么,已经不理自己了。昨天和柯妮丝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憋住胃袋和尿道中的欲望,做了不该做的事。罗宾现在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跟她玩那个游戏了。

她想到了昨晚的那个情景:当时一关上柯妮丝的房门,她就觉得这房间已经同外面的世界完全切断了,预示着自己可以为所欲为或、偷偷摸摸做一些令人心痒的事了。这种感觉就好比大学生听说周末父母要去出差,可以把女朋友叫到家里大干一宿一样。

她们起初在一起聊了一些女孩之间的话题,比如喜欢什么零食;平时用什么牌子的连衣裙和化妆品。后来随着交流热度的提升,罗宾开始把话题迁向什么卫生巾好用,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之类的,柯妮丝的面颊一阵阵泛红,回答的速度也逐渐缓慢下来。再往后罗宾又提到她在25岁的时候曾拿到按摩师的证书,她看到柯妮丝下座时双腿总习惯地偏向右侧,便对她讲道:你的脊柱肯定会受习惯坐姿的影响,来,你趴下,姐姐帮你矫正一下,很舒服的。于是女孩信以为真,像块软面团似的趴到地板上。罗宾悄悄吞了下口水,此刻她胸脯的尖端已经挺得硬邦邦的了。她带着某种独特的温柔沿着女孩脊背的骨骼一寸一寸揉捏过去。纤细的指尖时轻时重,按摩的过程中她借助推拿的惯性不时抚过女孩的臀部,有时还会减轻动作故意把她弄痒,以求加重某种邪恶的情调。

舒服么,柯妮丝。事后她这样问她。

柯妮丝红着脸,说:感觉怪怪的,好像有条蛇在身上爬来爬去的。

这就对了。罗宾觉得时机也差不多,凭借自己多年来老辣的手法,柯妮丝的下体现在一定蓄足了泉水,哎柯妮丝,要玩身体藏物的游戏么?

什么?

罗宾从女孩的梳妆台上拿了一个拇指大的老虎布偶:你可以随意摆造型,把东西藏在自己身上,藏哪都可以。每人有三次猜的机会,猜不到就互换角色——自己藏让对方猜。谁猜中谁就赢。

好像挺有意思的,你以前经常和朋友们玩这种游戏么?

嗯,人越多越好玩,这就像玩象棋的老人,总会有许多人围在四周出谋划策。这个游戏很考察洞察力和想象力的。你可以做出很多假动作,比如紧夹手臂,让对方以为你一定把东西藏在了腋下。而猜的的人也可以根据对方的姿势辨别哪里是真放东西了,哪里没放。你只要总结经验,人家哪里夹着东西哪里没夹是可以看出来的。

柯妮丝从罗宾刚来的那天就觉得她是个很不平凡的女子,她现在已经看出了差距,原来她们平时玩的东西都不一样:那先玩一局看看吧,好像挺有意思的。

第一局由柯妮丝先藏。她蜷缩着躺在地上,把那只布老虎夹在了膝盖间。第一次罗宾猜到:是不是在乳间?柯妮丝红着脸说:不是。罗宾跑过去把女孩的T恤撩起来露出粉色的文胸:啊啦真的不是。女孩沉默下来,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第二次罗宾猜到:是不是夹在膝盖里了?柯妮丝点点头,但罗宾佯装没看见,又冲过去把女孩的大腿掰开看了个究竟:啊啦啦,果然在这里。

第一局过后,柯妮丝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接着,第二局轮到罗宾做藏物者。柯妮丝背过身去,数过20秒,问:藏好了么?罗宾自信地笑了笑,说:好了。之后柯妮丝接连猜了次,都没猜对布老虎的位置。每回猜过三次过后,罗宾都会说:你再猜三次吧。柯妮丝几乎找遍了她身上所有的地方,就连乳沟都扒开看了,还是没有找到。柯妮丝沉思了半分钟,后来又猜了三个位置,但又错了。俄而,女孩的脸像醉酒般变得深红,手指颤抖着半含在嘴里。她觉得自己像个即将被强暴的幼女,接连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大哭着跑出门去。

罗宾在教室靠窗一排的角落不断捶自己的大腿。她拼命责怪着自己:当时柯妮丝猜错的时候自己要是不开口说话该有多好。这样就可以以其实我藏在了嘴里为由,来解释那个布老虎为什么是湿漉漉的了。

柯妮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当时把布老虎藏在了脖子后面用头发挡住,当时我在学校刚洗过头,所以里面的头发还是湿的罗宾趴在桌上痛苦万状地写着道歉信,她觉得理由都实在太牵强,把信纸团成一团塞到位斗里又拿出张纸来重新起草。

失去了娜美,又失去了柯妮丝。最好的朋友都走掉了。罗宾的心情差极了,因为手腕过于用力,原子笔的笔珠崩飞了好几次。后来改用铅笔,但写一半后却发现没铅了,又从笔袋里找铅盒。结果拿到手里连盖子还没打开,手一滑掉在地上。这是精力不集中的表现吧。她暗自对自己评价道。接着又气冲冲地起身捡铅盒。刚一下手,不慎又因走得太急踢了一脚,铅盒嘶啦啦地滑到另一个角落,在墙上弹了一下后刚好停在山治的座位下面。山治睡得很死,他坐在靠墙那组,铅盒的位置很靠里,若不把他叫醒很难够到。罗宾叹口气站起来,她觉得最近自己真是有点天然呆了。天然呆?她忽然神经质地晃晃胸脯,在心里暗自想道,咿呀——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可爱了——偶尔也忽然出现乐观的情绪。

山治趴在桌上肩膀有规律地起伏。从侧脸的表情上看去,宁静得好像永远不会醒过来。铅盒就停在他的右脚边上,几乎紧贴着墙皮。罗宾挠挠头,双手交叉在胸前发动果实能力,然而山治脚边的地面仅泛起几片粉瓣,并没有长出手臂来。罗宾这才发觉到自己还没吃午饭,体内的能量已不足以启用花花果实的能力。女子走过几步,想着也只有亲自把铅盒捡回来了。她怕打扰到山治,一只手扶住男生的椅子腿,下巴微微贴到山治的大腿用力伸出手去。还差一点。指尖可以稍稍够到。头部再往前探一点,扶住椅子腿的手换到男生双腿间露出来的一点椅面,支撑住,另一手终于可以夹到铅盒了。

刚刚要收手,这时娜美推门回来了。班长一进门就看到趴在山治腿间的罗宾。紧着着马上就在心里尖叫起来:在光天化日下就敢**了!!

山——治——君——娜美喊道。

罗宾吓了一跳,撤出身来的时候不慎磕到了脑袋,女子半流着泪一手捂着头一手把铅盒举起来,表示只是捡东西而已。娜美怒气冲冲地大步走过去,一把捏住山治的耳朵,给男生拉了起来。

啊疼疼山治握住娜美的手腕,朦胧的视界中看到娜美愤怒的面孔,娜美小姐!有急事么哎呀疼死了这是爱的考验么——

少废话,跟我出来,我有事要问你——两人跌跌撞撞走出门去。

山治的视线一直是醉蒙蒙的,好像在网游世界中的清晨、一片镶裹着浓雾的森林中悲郁地行走着。高大的杉树遮住模糊的身影。四周是迷幻的风景。旁边跟着一位美丽得不真实的女性。

娜美拽着山治的袖子上了几段台阶,最后有一扇生锈的铁门在面前被娜美砰然踹开了。

白雾瞬间褪去,天空里涌来金浓的光。

这里不是天台么?山治四下环顾,趴在不远的铁栏杆上向下俯视。朦朦胧胧地,可以看到路飞他们在操场上激烈的拼抢。

天空好像要掉下湛蓝的砖块来。柔和的云丝在蓝幕里抹上几缕淡白。睡眠时的泪花沾在睫毛上,山治揉着眼睛,此刻他眼中的娜美只是个依稀的轮廓。就好像在圣诞之夜,透过沾满哈气的玻璃窗骤然看到某个长翅膀的裸体女孩般梦幻而臻美。

娜美低着头,在有些猛烈的夏风中整理下眉前的刘海,声音沉沉缓缓地说道:

哎,山治君你爱我么?

山治有些震惊,赫然抬起头来:爱!当然爱!严肃过后,眼睛里很快翻出了桃心,咿咿呀呀地扭起身子来。太幸福——娜美小姐终于我是世上最爱娜美小姐的人——

是么女孩把双手自然地搭在背后,那吻我吧。

世界断然静下来。

娜美闭上眼睛,缓缓扬起头。柔滑的肌肤像白云一样,同背后的蓝天温柔地融为一体。橘色的发丝顺着风儿的流动轻轻拂摆着。粉白的嘴唇微微翘起来,如初恋的夏娃般将迎来一次盛大的爱。

山治觉得不大对劲,双臂伸展起来打了个哈欠。天台、要求接吻。如果真的是娜美怎么会要求自己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呢。他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啪地一声振过去,好像也不怎么疼。男生扶住女孩的肩膀,娇弱的肩胛骨被厚重的手掌完全包裹进去。

娜美感受到对方浑厚的体温。

我明白了!山治脆落地捶了下手掌,好像恍然领悟到什么,这肯定是在做梦,真实的娜美怎么可能让我吻她呢,我真傻、真傻男生啪啪拍着自己的脑袋。

娜美睁开眼睛,叉着腰:什么梦,这是真

话未说完,山治一用力把娜美按到墙上。女孩轻轻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扶住墙。

真可悲啊我居然做这种梦男生抬手撩起女孩的裙子,露出里面粉格子的小裤裤,那没办法了,既然是梦,我只好做一些男人该做的事了——

说罢山治就要脱女孩的内裤。敏感的部位忽然有了异常的触感,娜美的眼神跟着便凶恶起来,一个抽射踢了男生的裤裆。

天台传来凄惨的闷叫声。

山治面色铁青,躬着身子捂裆倒地。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后悔不已,但娜美已经生气摔门走掉了。

天台上那片宁静的蓝天;那些瞬间触发在心底的悸动和自卑;那些你离开后滞留在空气中软软游动的发香;那张娇白而安详的面孔,全部搁浅在那年盛夏的季风里。它们成为年轻生命中忏悔的花籽,扎系在千年风化的荒野上盛开出漫无边际的寂寞。

我痛恨自己的不争气。总有一天我会亲口告诉你。娜美。我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sanji

Chapter.06

桌子上摊着一本钱钟书文集。罗宾趴在书上,心情悒郁,高挺的鼻梁戳在中间装订线的缝隙里。人倒霉的时候吃豆腐都会崩断牙。那一边给柯妮丝的道歉书还没写完,结果这边又让娜美误会了。罗宾是个内心敏感的女性,心中的不安常常被她无限放大。她平时玩弄过不少女性,但那些女性大多都玩过就扔,没有真正在乎过哪个人。虽说她在生活上很独立,不需要太多朋友,但也绝不能一个没有。娜美和最近要好起来的柯妮丝就是她精神归宿的主要主枝,一旦这两个人同自己出现了问题,内心的变化马上就会显现出来。

在学校里,罗宾的人际关系处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看似跟谁的关系都不错,可仔细分析起来,她觉得这也只是出于别人对自己最基本的礼貌。因为从外表看去自己的确是那种稳重贤惠非常正经的成熟女性。这就好比大街上的那些高中生,当他们被穿着西服道貌岸然的上班族问路的时候总会拿出几分庄重的态度。

那封道歉信写好了又拿笔划掉,划完又写,刚刚被娜美瞪过眼睛后现在更没心情了。她看了看手机上的电子表,离下午上课还有将近一小时的时间。她把桌上的橡皮和自动铅笔捡起来放到胸前的口袋里。柯妮丝的事不能放着不管,罗宾在想,还是先换个环境到小花园里好好斟酌下道歉信的内容。在好的环境里往往对写作特别有益。

她站起身。教室里的人少得可怜。巴里已经睡着了,打着破旧卡车一样的鼾声。第一排有两个女生在一起写作业,声音很小很小。布鲁克也趴在桌上,不知是在午睡还是在发呆,没有眼球的人总让人琢磨不透。罗宾在教室一端的角落盯着另一个角落山治的座位。桌面上摆着男生用来当枕头的单肩背书包。书包带长长地搭垂下来。罗宾趁没有人注意悄悄走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单纯顺从着身体的意识。书包上带着淡弱的余温和飘渺的烟草味,就像冬天刚刚脱下的围脖可以抚摸到自己的温度、嗅到熟悉的紫丁香气。黑色和橘色不规则地在书包面上交错着漂亮的花纹,纹路中间掺杂了一两根男生的金发。山治会选择以这种明亮橘色为主色的书包大概也是为了更亲密地接近娜美吧。到头来罗宾觉得自己还是什么都没做到。几个月的校园记忆,除了平淡的课程就是空洞的性欲,最后还同最好的朋友产生了隔膜。看来只能说性欲是瞬间的幸福,这种幸福像酗酒一样,清醒过后,就要面对一个更加空虚的明天。

友情、爱情、梦想她觉得是这三项组成了人生的意义。自从找齐历史正文后她暂时还没有什么理想。友情上除了娜美和柯妮丝,就是那些被逼陪睡的女孩们,在这方面她也一无所获。而剩下的,她还从没碰触过。

她的手掌顿在山治的书包上。透过那些快要消失的体温,她拼命想唤醒那天山治枕在自己腿上的感觉。

或许那就是从未碰触过的感情了。

知了把盛夏唱得又深又长。葳蕤的树冠簌簌地摇曳着,仿佛要析出浓绿的玻璃珠来。小花园的植物拼命向阳光伸展。空气中孕育着沁人心脾的气息,好像尝了一口淌着汁液的小草茎。

按通常女孩的思维,火热的盛夏本该是恋爱的季节。当然也有不少女生也认同春天和秋天,总之四季中有三季少女的内心都是处在软酥酥的红热状态。罗宾在心里想到,看来自己早就越过这种年龄了,和山治那一刻的悸动大概是错觉吧,应该不会再有那种感情了。从前同娜美行房过后,两人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也曾谈过感情的事。娜美告诉她:爱情是非常宝贵的,有些人一生也找不到那种让自己爱到发疯的人,而即使找到了对方也不一定喜欢你。

我觉得自己都快要枯竭了,即使遇到大概也很难再有那种感觉了。罗宾认为自己体内大概只剩下性了吧。

娜美摇摇头:那种事都是情不自禁的。当你真正喜爱的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你会感到一股剧烈的震撼,这种感受同深夜时打开门,忽然有个巨大的妖鬼贴面站在你身前是同样震撼的。你可以感受到全身的血管一根根地膨胀,神经中发出触电一样的麻痛感。

罗宾从食堂买了两块鲜鱼三明治。血管膨胀啊女子一边思考一边走进花园。

太阳正浓,娜美和薇薇拉手在操场跑道上散步,以便消耗掉豪华午餐带来的热量。刚刚山治的行为把娜美气得够呛,心烦意乱地把过程同薇薇说了一遍。薇薇边笑边抹着眼泪说:那是山治睡糊涂了,平时他连手都不敢拉你一下。不过换个角度想,他能对你做出这样的举动就说明他还是很爱你的。

爱个屁!他爱人还是爱身体!

薇薇想了想,说:都爱。并悄悄在心里喊了一句:我也是——

男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果然是不同的生物娜美皱着眉头,白天的时候他可以抱着你的肩膀给你讲童话,到了晚上就换下面的头给你讲了——给你讲‘生命的起源’;讲‘蛇和无底洞的故事’。

下面的头是什么?什么蛇

**呗!

薇薇抱住面颊,哇地感叹一声:那无底洞是什么?

娜美觉得她有点明知故问,指指她的裙子说道:就是罗宾塞鸡蛋的地方。

女孩一听这个词就觉得洞口疼,神经质地抱住小腹蹲下来:哎呀你别跟我提鸡蛋

其实自从那天之后薇薇就再也不吃鸡蛋了。那个椭圆的高蛋白食物成了公主最讨厌的东西,甚至连见都不愿见。其讨厌程度远远超过了辛德莉对盘子的厌恶。

娜美牵着她一点点指尖,手指肚因受指尖的挤压而漫开软软的凹陷。

起来起来,公主的洞就应该比平民的结实。娜美像拉宠物一样把薇薇拽了起来。

操场中间不断传来男生们的喊叫声。踢球的群体中少了山治便很难看到进球。两队的前锋射术都很差劲,总是把球踢到跑道上,需要附近在跑道散步的女生频频帮他们捡球。强烈的日光蒸发了他们的汗水,在洁净的T恤上印上浪纹一样的汗碱。

男生A把腹部的T恤撩起来擦擦面颊:我操不行了不行了,热**死我了——他的面色红而潮湿,好像刚刚从血浆里爬出来似的。守门的男生B看见A走下来,他也不想踢了,一声不响地走下场尾随A君匆匆离去。场上,重量强化的大个子乔巴冲到禁区前沿逼抢,乌索普踩着球,脚跟往后一磕从容回传。和乌索普同队的路飞张着嘴像乌鸦似的哇哇大叫:门将门将不在长鼻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着回过头,结果也哇哇叫起来。眼睁睁看着球缓缓滚进门里。

那个怎么样路飞,你们输了。大个子乔巴走过来。

路飞低着头往球门上一靠,挤着眼泪说道:来吧!男子汉愿赌服输!

接着乔巴、卡库等十一名球员把路飞绑在门柱上,然后把从前玩过的格斗游戏的大招挨个发了一遍。

他们比赛之前的赌约是:谁赢了谁就可以把对方捆起来练招。

练过路飞后,再找乌索普,发现他已经消声灭迹了。同队的洛克·李叫来暗部2小时搜查。

学校的教学楼有些仿欧系古典建筑。每一个建筑都会在内心里产生一个印象,就像每一种味道在心中都对应着一个人或一个回忆。教学楼的设计会让人联想到被吞没在浓黑森林中的白木皮教堂。深夜的大雨冲刷着屋顶,玻璃上爬落着柔软的透明水纹。闪雷扭卷着银蓝的光丝,像一团乱草一样把乌云紧紧缠绕起来。由葱茏的丛林缝隙中可以不时看到被闪电打上高光的白色建筑。

楼顶的屋檐底侧,一个金发的男生静静吊挂在上面。刘海的头发稍稍垂下来。屋檐底部没有任何可以让男孩钩挂的地方,他就像站在山顶上眺望一样,只是方向是反倒的。站在这种特别的地方,可以看到很多常人难见的东西:空调的室外机上挂着长形的蜘蛛网,网上还粘着几只飞蛾;屋檐和墙壁的街角处凝着一个废弃的土蜂窝;高三2班的窗台下面钉着一颗生锈的铁钉,大概以前在这里挂过电话线什么的。墙身上有很多白色的小突起,想必是刚开始盖建的时候油漆没有涂刷均匀。男生拿着望远镜似乎在寻找什么。视界中充满被反转的世界。倒过来的操场、广场、食堂、小花园

教学楼最东侧的地方有一排水龙头,男生A、B撅着屁股在那里噗噜噜地洗脸。操场的大门走出来两个女孩,一个橘发的一个蓝发的,手牵手在交谈什么。枫树和槐树霸占了大部分的小花园,透过繁密的树丛可以看到圆形的喷水池。水池旁边的长椅上,有个女子边吃三明治边在大腿的小本子上书写着什么。

哈是罗宾大姐总算找到了。男生自言自语道。接着一纵身,突兀地消失在空气里。

男生A洗过脸后毫不客气地把T恤撩起来当毛巾用。B君脱下外套来系在腰上,因为刚刚扑球摔破了肘部,他把小臂伸到水龙头下面冲着暗红的伤口。冰冷的刺痛感沿着神经迅速钻到皮肤里,B君龇着牙咧着嘴,汗珠沿着脖颈滑到厚重的肩膀上。无意中B发现到男生A的手肘也带着些伤疤,结着血痂的应该是昨天早上被罗宾掰了脖子后从自行车上摔下来时弄的,而还有两块浅疤应该是很早以前留下的。

你胳膊上那疤是怎么弄的?男生B上前指了指。

这个啊,A君低下视线,说,这是我爸弄的。

男生A的父母在去年过世了,原本是很幸福的一个家庭。男生B有些担心会勾起他的悲痛,哦了一声便没敢再问下去。

瞧你那样儿,告诉你,这可不是他打的,完全是无意识的一个动作。

无意识?你爸梦到你不及格,半夜梦游起来揍你来着?

没没,A君把T恤袖子卷起来,露出男生大臂上特有的坚硬肌肉,我岁的时候,我爸骑车带我去医院,我小时候淘,在家里打墙上自己的影子,最后打了10多下,影子没倒,手腕却骨折了。当时我爸这叫一个着急啊,因为是右手,他唯恐我以后不能写字了,于是拎着我就往医院跑。我坐在爸爸自行车的后座上。最后下车的时候爸爸光顾着急了,疏忽了后面还带着我,那个骑车下车的时候不都有一个往后跨腿的动作么,结果他一脚就把我扫下去了。这个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男生B大张着嘴心中暗叹道: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两个人闲侃着往教室走,就要进楼门的时候,B君看到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男生走过去把东西捡起来。

粉色的青蛙?B把青蛙嘴打开,结果两人同时哇操——大喊一声,这么多钱!!

哎?那不是罗宾的钱包么?两人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侧过头一看,是娜美和薇薇。娜美说道:你拿罗宾的钱包干嘛?!

不是的班长,这是我刚刚捡到的。男生B诚恳道。

娜美手里挎着校服外套,由于刚刚同薇薇一起在太阳里散步,女生干净的汗水稍稍打透衬衣,可以看到一点点文胸的肩带。

肥厚的树冠漏下淡金的光。多边形的阳光凌乱地布在水泥砖上。罗宾坐在长椅上,左腿搭着右腿,铅笔夹在指间反复转动着。女子闭上眼睛,稍稍抬起头凝视着阳光在黑暗中的涌动。体温逐渐升上来,她可以感受到灵感像雪花一样落到手掌里。

宁静的风缓缓透进肺叶,留下新鲜的负离子又缓缓散出去,空荡荡的,感觉好极了。

金发的男生躲在树墙的另一端悄悄窥视着罗宾的举动。那女子闭目扬着头好像在享受风景。白皙的肌肤反射着白灿灿的光,她的身材、相貌都达到了美的极致。

以前还真没注意这大姐好漂亮啊

男生蹲在草里,紊乱的思绪像蚂蚁群一样凌乱地四处爬窜。这个男孩有个要当上最强忍者的梦想,他的师傅虽然忍术高强却成日沉湎于酒色。昨天师傅醉醺醺地对他发出通牒:如果男孩今天再不交出约定好的漂亮女生的内衣,就再也不教他新的招式。男生本身是个在女孩面前磨不开情面的人,根本不敢厚着脸皮去偷人家的贴身衣物。今天他从班上的薇薇那里听说,高三1班的罗宾在网上开内衣店。所以为了打发师傅,他决定索性到她那里买上几件。

不过像买女生内衣的这种事不论怎样也很难说出口。男生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咬着拇指的指甲拼命想着接触时的措辞。苦闷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忽然有颗石子穿过树墙打到男生后背上。

我知道你在那里,出来吧。罗宾端着本子,头也不抬地说道。

男生被吓了一激灵,慌忙中,双手相合结了一个印,口中轻轻喊道:变身——身上腾地响了一声,白雾漫起,接着又缓缓散去,双马尾的金发女郎再次来到世上。

女郎从树丛里走出来,带着一脸忧愁的笑容讲道:咿呀——是我是我,不要拿石头打人家嘛——

水兵月!?罗宾猛站起来,腿上的本子啪地落到地上,啊啦——真的是水兵月——

少女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她觉得这样错下去应该会很不错。姑且装下去。

哎呀呀——是这样的,最近几个月我发现自己胸围长了不少,可又不好意思到店里买我知道你[奇·书·网]是开内衣店的,所以想给自己买几条便宜内衣

内心那股好像要小便一样的冲动又再次涌现出来,罗宾说:当然好了,我先量量你的胸围。

量量?女孩红着脸,看罗宾一步一步走过来:哈哈大姐你真敬业,平时上学也带着皮尺吗,我

话未说完,罗宾把女孩橘色外套的拉锁唰地拉下来,手掌伸到里面的黑色T恤里:啊啦你连内衣都没穿啊,难怪要买。

纤细的指尖缓缓收拢,胸脯的肌肤贴紧指尖,有种细滑的痒感。女孩往后退了一小步,面色红辣起来:大姐你干什么!?

别紧张,只是普通的测量女子揉弄几下,说,你的外套真各色,昨天早上在便利店有个男生也穿你这样的衣服,你们是情侣么?

修长的手指把女孩弄得飘飘欲仙,变身后他从未让别人碰过自己的身体,感觉有些怪,也有些奇妙。

那个人大概是我哥哥少女隔着T恤拍拍罗宾的手,那个好了吧

罗宾轻轻舔了下嘴唇,说:好了,75C,身材真好哇女子心里甜蜜蜜的,尽管测试结束却仍不愿把手挪开。

教学楼正面的入口有三扇铁门,中间一扇很高很宽,旁边两扇小了一号,像护卫一样守在两侧。男生A、B站在左侧的小门门前,娜美和薇薇在大门和右门之间的地方。

这是罗宾的钱包,给我吧,我还给罗宾。娜美摊开一只手说。

男生A从B手里拿过胖胖的蛙嘴钱袋,像棒球一样在手里颠了颠,视线直直落在娜美胸前被汗水浸湿的那一小块T恤上:为什么要给你?你说是罗宾的就是罗宾的么?万一你私吞了怎么办?

废话,你当然要给我,罗宾娜美降低视线顿了下,罗宾是我的好朋友,这钱包是不是她的我当然知道。

嗯,我也见过,真的是她的,学校里只有她用这种钱包。薇薇附和道。

那可不行,班长小姐,A君说,别在我面前摆架子,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娜美叉起腰:你这是什么意思?!

多明显啊,我们是不会把财物交给一个小偷的。

好过分哦——旁边的薇薇和男生B同时感叹道。

班长攥起拳头,背后笼罩起漆黑的气场:你再说一遍——

A君笑了笑,转过身拉住男生B的衣服大喊道:傻冒!快跑!说罢两人钻进楼里。

进门后即刻左转,沿着一层的楼道快速冲刺。娜美把搭在小臂的校服外套往薇薇怀里一塞,你在这等着我。然后掏出裙里的天候棒拼在一起,呲着犬齿追上去。

你干嘛,跑**什么呀?男生B喘着粗气,有些不理解。

A君说:傻冒,上这么多年美术课都听什么呢,这叫透视法。幸好校服衬衫是白的,咱们带她跑两圈,等汗都浸透了连胸罩上的花纹都看清楚了。

哦——B君恍然长叹道,那也应该到外面跑啊,外面热啊。

操A激动地咧咧嘴,喊道,人才!

三个人穿过人群,纷纷躲避着楼道里初一初二的小同学,尽头有个涌着白光的长方形出口。薇薇在教学楼外面都有点看傻了,一楼的楼道内传来激烈的惊叫声,大概娜美爆发时又撞倒了无数的小学妹。几个人从正门进去,又从侧门出来,薇薇盯着他们,脑袋缓缓转了半圈,娜美轮着棒子把两人从广场追到了食堂,接着又朝操场跑去。

顺便再查查你有没有肿块吧,胸部健康对女性可是很重要的。喷水池旁,罗宾娇媚地眯起眼睛。

可是

没关系,大家都是女人,我以前是个妇科医生

手掌在两颗Ru房上一圈一圈转动着,为了拖延时间本想谈谈自己的历史,但面前忽然传来一阵闷响,像是被什么打到,女孩脑子一懵,踉跄几步横向摔出去。罗宾本想拉她,但手还在女孩衣服里,急促中可以拉到的只有女孩的Ru房,罗宾轻抓了下可又觉着不成,结果双手矛盾地卡在她的T恤里跟着女孩一同倒下去。女孩失去了意识,身体四仰八叉地摆成大字。

罗宾在她身上趴了一阵,然后摁着她的Ru房支起身子。女孩的大腿大开着,分别瘫在自己的胯骨两侧。罗宾有些茫然,侧过视线,看到有个足球在不远的地方砰砰弹跳着。

从刚才这个巨大的力度和两人倒去的方向看,罗宾推测这足球应该是从百米开外的操场里飞来的。紧接着树墙外面响起急促的奔跑声,声音很急,大概有三四个人。罗宾叫了声不好,捡球的人怎么说也来得太快了,她闪电似的把手抽出来,但还是慢了,跑在最前面的男生A已经拐过树墙闯到水池区里了。罗宾静静跪坐在那里,金发女郎的大腿分别搭在自己的膝盖两侧,这姿势像极了在草丛中交媾的情侣。她心里怀着极大的不安,不说现在这诧异的姿势,因为两个男生冲进来时委实有些唐突,几乎是在自己从女孩T恤中拔出手来的同时,或许他们已经草草看到了那一幕,那个仓促的动作会让对方更为诧异。

奔跑中的男生A像打出溜儿似的刹住脚步。跟在后面的B君随着惯性一头把A君撞倒在地。这种画面冲击力让他不知所措,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种时间这种地方会看到这种事,而且还是两个女生。A坐起来瞪着眼前的一幕,结结巴巴地喊着哇哇操——然后拉着B连滚带爬地逃到树墙外面。而再向外移动的时候,发现面前有一双橘白相间的女鞋,两人慢慢抬起视线,看到娜美怒不可遏的兽眼和弥漫在小花园上空的雷云。接着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大地,两人还没顾上看女生湿透的衬衫便满身焦糊地不省人事了。

与此同时,罗宾也格外慌张,这本是个误会,但也怪自己之前色心大起,非要给人家测胸围,这下完蛋了。罗宾不禁又在心中感叹:我的秘密又被发现了

怒气消散后,娜美拾起A君手中的钱包。这两人明明知道自己追在外面,却仍要停下来往出跑,想必树墙内一定出了状况。班长跟随着好奇心走进树墙内的水池区,看到罗宾正坐在长椅上看书。

正午懒散的阳光打在安宁的水池里。金色的水纹如千缕发丝般绵长地波荡开来。绿丛里穿插着湿沉沉的蝉鸣声。

啊啦,娜美。罗宾像个英国淑女似的朝女孩温柔地笑笑。接着很快注意到娜美的衣服,她觉得这是个掩盖刚刚慌乱痕迹的好机会,于是便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汗流太多都能看到里面了。

娜美的呼吸还很紊乱。经罗宾这么一说,下意识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内衣已经完全透出来,好像是泳装外面批了件透明的雨衣。女孩捂着身子,妈的,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两个混蛋——

圆滚滚的汗珠沿着发梢啪地落到肩上。

这样会感冒的,罗宾习惯性把手伸向自己胸部之间的地方,却发觉到这些天自己一直在穿不露乳沟的衬衫(平时罗宾都把随身物品放在乳沟里),接着又伸到裤子口袋里掏出条黑手帕,擦擦女孩的额头,你等我下,我帮你找件干净的衬衣来。

不用了,薇薇拿着我的外套呢,我叫她送来就好了。女孩拿起手机,另一手把粉色的青蛙钱包递到罗宾面前,这是你的钱包吧,掉在教学楼门口了。男生A他们把它捡去想私吞,幸好被我看到了,追出好远才要回来。

罗宾摸了下七分裤的另一个口袋,果然没有了,平时这只胖青蛙都夹在自己乳沟里,换到身上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多少会有所疏忽。

啊啦太感谢你了娜美!女子把东西接过来,万分惊喜地望着她。

不知男生A、B到底看到了什么,娜美想了想,大概那个神经质的家伙又犯病了,看到某种幻觉。接着电话很快便接通了,对面传来公主娇细的嗓音。娜美说:你来小花园吧,我这有点事对方爽快地嗯了一声。娜美合上手机盖子。

光披个外套怎么行?罗宾察觉到说不定可以利用这个契机跟娜美和好,便热情道,下午还有半天课呢,哪能让你穿湿衣服呀,我这就帮你找衣服去。

你去哪找啊?马上就上课了。

罗宾没有回复她,坚然走出树丛去。一分钟后罗宾又跑回来。穿过铺满阳光碎纹的林荫道,手中拎着件不知从哪弄来的白色校服衫。她的心情比昨天要好得多,至少娜美已经开始和自己主动说话了。或许这件衣服会彻底改善她们的关系。她开心地眯着眼睛,把衬衣摁在自己脸上深深大吸口气,仿佛可以嗅到布料深处浓厚的温柔。走进几层的树墙,发现原本瘫在那里的男生A、B已经不见了。

娜美坐在池旁的长椅上,后背挺得直直的,尽量不让后背贴到椅背。山治大概陷入了极大的抑郁,发来短信道:对不起娜美小姐,我午觉睡得迷迷糊糊的,我以为是做梦呢,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娜美写了回复,说:原来你对我就这种感情,够了。从字面看女孩是真的生气了。十秒钟后男生又发来信息,但刚赶上罗宾回到这里,娜美没看内容,便把手机放回短裙口袋。

换上这个吧娜美。罗宾捧着校服的白衬衫,送到娜美面前。

你哪弄的?娜美接过来发现上面还留有余温,尺寸稍微有些小,但应该勉强能穿。

罗宾还未回复,薇薇由外面走来,挎着娜美的校服外套,不时看看身后,样子有些疑惑:刚才看到绫波只穿着件胸罩一边哭一边往楼里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跟父母吵架了吧。罗宾双手抱在胸前,小女孩嘛,正处在叛逆期,难免会有些小烦恼。

娜美腐烂地看了她一眼:你干嘛连衣服都抢绫波的

因为没办法呀,这里本身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以后她会坚强的。罗宾从容道。

薇薇茫然地望着女子,暗自在心里感叹:我靠原来是被她扒下来的

衬衣像淤泥一样敷在身上,又湿又热。虽然娜美觉得有些对不起绫波妹妹,但真的就像罗宾所说:你不欺负别人自己就会受苦。这是没办法的事。娜美把绫波的衬衣交给薇薇,然后一颗一颗解身上湿衬衣的扣子。白皙的皮肤一寸寸展露出来,先是脖颈,然后是锁骨、Ru房上缘的轮廓,最后是乳沟和小腹。这不比一个裸体忽然出现在面前,缓慢的赤裸会充分挑起les们的情趣。

刚刚全力冲刺的疲惫还留在急促的呼吸里。面颊像膨胀了一样,不断传来快速的搏动感。汗水比想象的要丰沛。白色的胸衣已经变得半透明,可以隐隐看到Ru房尖端的粉红色。薇薇和罗宾在一旁悄悄咽口水,两人的视线同时僵硬下来,并同时对娜美的身体产生了邪恶幻想。这时,树墙外响起越发清晰的踏草的脚步声。路飞由树墙后面走来,他是来这里捡球的。操场上那些踢球的学生中也只有他能把球射得像流星那样,又高又远。然而一拐过来就看到几乎半裸的娜美,路飞一下就慌住了,像猩猩一样喔喔怪叫了两声。他对女人的身体虽然不像山治布鲁克那样有着浓厚好奇,却依然受不了娜美如此美妙的身段。

娜美捂着身子咿呀地尖叫一声,罗宾拾起旁边的足球赶紧把路飞轰出树墙去。

衬衣重新传上去。果然有些紧绷,尤其是胸部的地方。1岁到18岁,这年的年龄差可以清晰反映出女性身体的变化。一切都在向最美的地方靠近。因为闷热,捏住胸口的衬衣轻轻抖一抖,可以嗅到衣襟里发自肌肤深处的奶香气。来源于1岁少女身上天然的体香。这气息让人感怀,尽管浓醇度不如一些化学香水,却可以使心跨越十几个年代,回归到刚刚上小学的那些夏夜,伴着清淡的蚊香和母亲越来越远的安眠曲,逐渐浸到浓白的睡梦里。

啊罗宾,索龙不要紧了吧?娜美问。

哎,秋姐在校长那里说了不少好话,说得校长还以为她和索龙有什么特殊关系。不过最后还是保住学籍了,平时可能会很难看出来,其实校长是个很怕老婆的人。

说到这里,女子带着特有的粗媚嗓音呵呵笑了几声。纤长的手指半捂住嘴巴,显得格外娇美。娜美和薇薇都有点看傻了,不禁在心里感概:若不看你在晚上的表现,也很难看出你是个性欲女王

真没看出,原来你同秋姐这么要好。娜美用力拽了拽胸口的衣服,勒得实在难受。

刚开始认识是在我的咖啡店,她喝咖啡的样子很优雅,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被她吸引住了。罗宾一只手捧着脸颊,有些陶醉地讲道,她是个天然无害型的女人,像是从天上出生的洁白无暇的圣灵。不管是那个**还是柔软的肩线,都透着一股温厚的母性,每次见到她对我笑得那么温柔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想要趴在她怀里大哭一场的冲动。真的好美好美呐

啊——娜美惊了一下,你不会对她也下手了吧?秋姐可都结婚了!

哎呀你说什么呢娜美,罗宾尴尬地笑笑,转过视线看着薇薇说,啊啦薇薇你别听娜美瞎说,她是开玩笑的。

公主红着脸有些慌忙。娜美最讨厌罗宾的虚伪,做就做了为什么不敢承认呢。她走上前一步像弹脑门一样啪地弹了下罗宾的**。闪电般犀利而干脆。罗宾一阵抽痛,轻叫了一声捂住左边的乳球。

别装了罗宾,人家薇薇早就知道了。

罗宾忍着疼痛勉强笑笑:知道什么?

薇薇抓住娜美的袖子:讨厌娜美,不要说啦

娜美像抓面口袋一样,攥住女孩的双唇轻轻往旁边一推,表示不要多嘴。

人家说喝点酒就会无意识地脱衣服,你还真当真呐,你想,你那么用力弄人家,**都让你弄坏了,再怎么醉也早被痛醒了!娜美接着说道。

难过的情感如苍天巨木般在心脏里扎下繁密的根系。墨色的雨降到林里,根茎不断膨胀,直到分泌出眼泪一样的水分。听到此等噩耗,罗宾马上就软下来,双腿失去力气跪坐在石砖上。

原来你都知道了

人家公主的处女可是无价之宝,你知不知道,你毁掉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娜美呵斥道。

罗宾愧疚得有些无地自容:对不起薇薇

要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完事那还要地狱干什么?!

你干嘛呀娜美,薇薇听得有些心寒,赶忙扶住罗宾的肩膀,没关系的罗宾,我原谅你。

薇薇脸上缓缓展开些笑容,罗宾顺势把身子往前一倾靠在女孩怀里。薇薇的胸口很暖,散发着淡弱的奶香和百合香气。

切,这种女人娜美在借机发泄某种长久囤积在心中的恨意,然而在怒火就要破堤而出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薇薇正锋利地瞪着自己,于是没办法,只好把那股恨意强行压下去。

看到如此善良并不计前嫌的公主,娜美不由在想:自己是不是显得有些小心眼了。刚硬的心像被戳漏的篮球一样慢慢塌软下去。薇薇抚摸着罗宾黑黑滑滑的头发,两臂环抱着她的肩膀,让她安心枕在自己的胸脯上。对薇薇来说,世上基本没什么坏人,大家都是善良的。错的是社会。

唉——薇薇真是个好女孩娜美自言自语地说道。

下午的铃声马上要响了。罗宾缓缓地缓缓地站起来,仿佛不愿离开薇薇。薇薇把她扶起来,脸上的笑容像棉絮般洁白而柔软。娜美有些受不住这娇滴滴的百合气氛,慵懒地说了一句:哎,走吧。迟到了。于是三个人都不再说什么,带着某种奇妙的心情匆忙往回赶。树墙与树墙间的过道有些狭窄,只可纵排行走。罗宾故意慢走几步,等两个女生刚刚拐出墙角,便回过身做了一个发动果实能力的姿势。顿时喷水池后面的树墙泛起几片粉瓣,刚刚被足球打昏的金发女郎被几条手臂从绿丛中慢慢拉拽出来,接着噗通摔在地上。罗宾解除用来固定她手脚的手臂,然后追着娜美和薇薇离开了小花园。前面,娜美的手机又响了,因为刚才没有回复,心情复杂的山治又一次发来短信。娜美仔细想想觉得也是,从山治君平时的表现看他绝做不出那种举动,也只能认为是睡糊涂了。娜美回了一条行了,我知道了,便由此淡化了对他的误会,同时这种淡化也包括了上一次他和罗宾的亲密所带来的怨愤。

Chapter.07

教室的讲台前站着三位老师和一位学生,老师分别是胖子(语文代课老师)、爱德华·纽盖特(前任语文老师)和班主任。讲台的另一边是咧着嘴一脸不高兴的索龙君。

老爹早些时间被索龙气得大病一场,不过几周来他调养的情况似乎相当不错:人胖了许多,鼻子下面长出来长长的白色小胡子,不知是不是修剪过,胡子显得很匀称,像个倒过来的弯月亮。在病房里,大家都叫他白胡子。

这一次白胡子的出院是迫不得已的,刚刚来学校的几个小时前还在住院部打吊瓶,身上插的都是管子,四周围着四个相貌奇美的极品护士。校医库蕾娃每周至少到医院顾问一次。这些专业人士是尾田校长指派的,就怕他有什么闪失。老爹是全国公认的四大特级语文教师之一,有不少学园都希望把他挖到自己名下,尾田觉得有必要对他实施全面护理,他留在本校可以极大提升本校的声誉。

对老爹来说,如今最大的麻烦就是索龙的问题。他在尾田学园执教了58年之久,只有30年前一个叫罗杰的小鬼把自己气得打了5年吊瓶,其余时光一直风平浪静。这次的出院他仍对索龙记恨不已。

但招惹老头生气的那些事是不能怪索龙的,这都是罗宾为了打发深埋灵魂根部的寂寞刻意做出来的恶搞剧。其中恶改索龙的作文是她最爱干的。记得有一次,罗宾仅改了文中一个字就让索龙大喝了一壶。那次老师让大家以家庭为题,写一篇记叙文。题目一出来山治、索龙、娜美、罗宾都感到棘手并为此感伤。因为他们几个人都是从小就离家,长期在外面漂流,对父母的印象早已模糊不堪。当时娜美比较狡猾,把伙伴当做家庭直言不讳地袒露自己身为孤儿的实情,文章经老爹在班中朗读后无数学生感动涕零,同时为班长热烈鼓掌一番。山治则写了一篇电视剧中一个家庭的幸福生活,并同实际生活中的家庭概念进行概括和对比,整篇文章净是些冠冕堂皇的话,内容略显空洞,所以成绩不高。罗宾描写了薇薇的家庭的故事,凭靠自己优异的联想力,各种细节都被清晰重现出来,故此她的分数仅次于班长。而对比下,索龙就差远了。他想不出父母在身边的生活是怎样的感受,于是便凭猜测胡乱编造了一个。

其中有一个自己执意要学剑道但父母却竭力反对的伪桥段。原文如下:

三个人吵架时,我对老妈吵道:我可以学习和练剑道两边兼顾,只有参加比赛那天才会耽误一些课,我保证事后会补回来的。老妈对我不屑一顾,说了一句毕业后再说吧,先好好学习便坐在沙发上再也不说话了。看到她这样,我便把攻势转向老爸那边,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爸爸站到我这边来,所以只好心情复杂地盯着老爸看。盯了没有一会,老爸有些不耐烦了,转过头来对我说:别看我,听你妈的。

这段作文从表面看一点错误都没有。但罗宾委实够坏,她把爸爸说的那句话中的听字改成了去,于是整个句意都改变了。老师读完这里,大家哄堂大笑,一度无法控制。老师和索龙均面色大红,尴尬得生不如死。老爹瞪着绿头,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青龙偃月刀挥出来狠杵他一通。而索龙也气得想给罗宾吊在房梁上拿皮带狠命抽上几宿,但是都来不及了。从那天起,直到现在都有人对索龙的家庭抱有疑问,总在问他你爸爸是不是黑社会的之类的问题。

秋姐站在讲台上说着一些抄袭可耻之类的官方套话。随后又宣布胖子从今天被学校解职、并由白胡子继续任教等事。其实这次抄袭事件根本不怪胖子。任课老师只是负责推荐,而真正审批的权限还是在校长手里。不过由于最近尾田很忙,审稿的事都交给秋姐全权代理,秋姐平时虽读过很多书,但如此久远的文章难免未有耳闻,所以想都没想就草率盖了校章。第二天优作榜公布下来后,在榜中见到抄袭之作的校长果然大怒,想发火,却又无可奈何,办事的人毕竟是秋姐,便决定要把索龙开除学籍,以此发泄火力。而谁知这个决定又被秋姐驳回,理由是全国的剑道大赛要指望索龙为学校争口气,所以校长只好再往下推,把胖子当成了替死鬼。由此看来社会的确黑暗。要不人家总说,现在这个社会,关系的重要性要远远大过能力——只要有关系,小学没毕业的人都可以进教育局规划高中建设。

胖子在德国修习多年,精通欧洲文学,但对国内一些当代作品委实没什么了解。他一直觉得自己教得不错,这么被人踢了自然心有不甘。这一次他当着全班的面抓着索龙的肩膀正正经经地说了一番心里话:

以前我在德国,还算是个名声在外的小说家,但是一年前我回国了。你知道为什么吗,索龙同学

不知道。索龙撇着嘴,视线斜在一旁不愿看他。

因为我用光了我所有的灵感,已经写不出新意了。我告诉你,人就是人,才华再好的作家也会有江郎才尽的一天,我不会勉强在这个领域生拼硬凑些文字敷衍读者,而且即使让自己的笔杆结了蛛网,我也不会抄袭别人的作品。到那个时候,我会坚然放弃写作,到一个更适合我的领域重新开垦我的路途。在这人生的第二条路上,我会努力让它比第一条更为出彩。

下面的同学安静极了,气氛格外严肃。人与人的空气间隔着透明的铁块,僵硬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胖子看索龙一脸咧着嘴的样子好像不大认识错误,又说道:我说索龙哟,你不能这样嘛,知错即改仍是好学生,你说你这证据确凿的,抄了还说没抄,非得把黑的说成白的,你后面还有那么多小姑娘支持你,你们这不是仗势欺人么?!

啊没有男生有点听不懂,沉了一下,委屈道,我没有否认我的作文是抄的,我上午在办公室还写了3份检查,而且那些初中生知道我这篇是抄袭的以后就不再理我了

哦——看来是老师把你和小明搞混了那不管怎么样,你好自为知吧。

索龙视线瞥向一边,不情愿地点点头。

被校长叫去的时候,索龙也知道这件事闹大了。周日那天,他拼命在家复习个人考试的内容。仅是英语就让他花去了一整天的时间。后来背过公式和古诗后,天早已大亮,他想到还有一篇作文要交便只好敷衍了事:从旧货堆里找了本很多年前的杂志,把登在上面的文章稍加修改搬了上去。而由此换来的结果就是个人考试的每科成绩都在75分以上,而那抄袭的作文却给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索龙为此后悔不已。每一次痛都是一次教训。为了以后不再吃亏,他只好勤奋总结教训。从这次的事件中,他明白到:人若不安安分分地努力,总有一天会碰到不得不两者舍其一的局面。而这两者无论舍掉哪个,都会对自己、自己的亲人或朋友造成莫大的伤害。

于是从这以后,索龙就决定要好好学习了。

秋姐看时间差不多了,小声嘱咐一句胖子,在离开前向大家做个简短的道别。于是胖子站到讲台前,像演讲似的朝大家讲了许多几个月来的感受。那些话中包含着很多实感,在共鸣下连连勾起同学们的回忆。不少女生为此眼中饱含泪水。告别仪式一直持续了20分钟,男生们都把他当成朋友纷纷唱起《真心英雄》,只有男生A和男生B没心没肺地在下面悄悄唱了《分手快乐》,因为两人上课捣蛋,总被更会捣蛋的胖子整得很惨。最后胖子在大家的泪光中悻悻而别。男生A、B坏笑着唱完歌,又拿起手机不知在私下操作着什么。

下课铃一响男生A、B就轮着手机飞跑出去,白胡子还没正式宣布下课,但再叫他们已经没有用了。娜美抻了抻脖领的地方,这衣服她刚穿上时就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可还是勒得难受。瘦小的白衫把胸脯绷出圆硕的轮廓,女孩的身段显得更为性感了。袖子明显短了一大截,绑在手腕上的橘色绸带已经遮不住了。这个东西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尤其不能让山治看到,于是上课时她悄悄解下来,放到一个带封口的小塑料袋里,然后又更细心地收进书包里面的一个系拉锁的隐藏口袋。

从中午开始山治就在想要怎样面对娜美,在这世上他最讨厌的事有两件:一个是浪费食物,再一个就是被娜美讨厌。他觉得一定要和娜美说些什么,就像在恋爱养成的游戏中在心仪的女生那里拿到带负号的情感值,然后迫不及待地要把失去的负点补救回来,至少要弄个不好不坏。天气的温度越来越高了,这墨绿的盛夏在不遗余力地发挥着太阳的能量。若赢得女孩子的好感,除了必要的关怀,对她们味觉的控制还是必不可少的。于是山治跑去楼下,到小花园偷偷摘了一朵牡丹,然后又到食堂厨房做了一杯特质的冰镇可可走回楼里。进到楼门口的时候,山治看到男生A、B抱着一打打印纸从校门跑进来。这两个家伙总会做一些傻事和怪事,山治没多管,心思再次扎到该怎样和娜美寒暄上。

男生A手里的打印纸大概有三四十张,他边看着纸上的内容边说:这下多好,‘移动论坛’第一次出打印版了。你看这照片,印得多清楚!

我说这样不太好吧?男生B擦擦额头的汗,她不就是昨天撅了你一下么,你又没骨折,你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得了吧你,什么过不过的,凭什么每次就我倒霉,你说我倒霉这么久了,乐一乐都不成啦?

B哦了一声,低头往前走。

你看咱们班那些人,有哪个把我当人看了,没一个看得起我的。

你太自卑了

我说的是事实。

有一群人在教室的角落里打乌索普。乌索普是串班来玩死亡转轮的。他今天运气不好,已经被连续打了3次。这个由男生A开创出来的游戏忽然就在高三1班流行起来。经过大家的反复体验,他们改动了一点点规则,就是谁被揍就由谁继续转动圆规。乌索普刚才已经有两次被自己转动的圆规所转到,不过他还是很高兴,带着遍体鳞伤的身子捏着规头继续拨转着。

利用刚刚那节课的时间,罗宾总算把道歉信写完了。她没有装进信封,拍了下柯妮丝的肩膀,直接把叠好的信纸递给她。

看看这个好么,我觉得你误会什么了。她说。

信中,罗宾谈到昨天的在藏物游戏中她的作弊手法:那只毛绒老虎其实根本没在她身上,而是趁柯妮丝背过身子的时候藏到了茶几下面。那里有滩水,不知是不是打翻过茶杯什么的,所以那个老虎才是湿的。她看到前面柯妮丝温柔而娇瘦的肩膀,心里紧张极了,她真希望她能相信这些话。

这个班上的人闹得比谁都疯。除了打死亡转轮的男生,在巴里前面的座位,坂上智代和春野樱正在相互抽嘴巴。她们在玩一个逆向思维的游戏:两人猜拳,谁赢了谁就挨打。不过这种游戏很容易出错,因为胜者常常会下意识抽败者的嘴巴,所以经常是打着打着就打急了。

另外也有玩清淡游戏的人。在柯妮丝收到罗宾的信纸前,她正拿着份《京华时报》写着胡同版的填字游戏。在她思考着一个林字打头的小眼睛歌手时,一架纸飞机从身旁笔直飞过来,接着啪地打到墙壁,落到女生的课桌上。

哎,罗宾。倏忽间,索龙在旁边叫了她。因为就坐在她旁边,所以只要侧过身子来就可以面对面交谈。

女子正在等待柯妮丝的回复,听到旁边的声音她有点反应过度,神经质地猛然转过头来,有些结巴地说道:干干嘛?

上课前你给老师看的那本书,是我抄的那篇作文的原著吧?男生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两腿分开,两肘戳在膝盖上,十指交叉起来拇指贴着嘴巴。这姿势有点像祈祷,不过从他严肃的表情看更像是在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罗宾把桌上出铅按钮是个塑料小熊的自动铅笔收到笔袋里,说:是啊。

你是在揭发我么?你为什么这么干?如果你不说,什么事都没有!我不会受罚,老师也不会被辞退!

男生的声音有些大,看样子内心正翻滚着巨大的波动。罗宾在心里精细推敲着解释的词句,刚要开口,忽然听到啪一下索龙朝自己趴过来。罗宾出于自我保护,赶忙接住男生的肩膀,再侧过头,发现刚才那个清脆的声音原来是娜美打了他的后脑勺。

你干什么!?索龙呲着牙对班长嚷道。

笨蛋!你怎么就不想想,要是罗宾不说会怎样?娜美两手支着绿头的桌子,这都亏了罗宾发现得早,作文及时被撤了下来,不然早被记者看到了!这要是上了报纸,尾田肯定拿橡皮涂了你!

索龙捂着后脑,胃里顶着一股火想反击,却不知说什么。娜美的举动让两个人内心都产生着剧烈的心里变化。罗宾的瞳孔慢慢扩张开来。娜美会如此愤怒地保护自己的立场让她格外惊讶。

娜美指了指罗宾,瞪着索龙说道:抄袭可是重罪,你知道么,本来校长是要开除你的!是罗宾跑到秋姐那软磨硬泡地给你求情才把你留下来,人家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反倒抱怨起人家来了!

一通语速飞快的呵斥把索龙说得体无完肤,丝毫不给男生情面。索龙的脸色难看极了,他认知到自己的错误,并感到有些下不来台。如果机器猫在场,他觉得自己会情不自禁地钻到他兜里。

看到这样的娜美,罗宾有些感动。胸口有一面礁岩累成的堤坝,河床尽头的溪流带着鲜亮的冰蓝色越发湍急地流淌过来,撞打在岩壁上,先是细小的裂口,接着裂口越发繁密,岩石发出喀啦喀啦的裂响,最后碎裂的石块轰隆隆地爆破开来,水流如巨龙般汹涌而出。灵魂里畅快极了。那些破堤后鲜艳的光和温润的涌泉让她幸福得抬不起身子。

罗宾躬下身来捂着嘴失去了思绪和语言。索龙还以为自己把她弄哭了,脸唰啦红下来,他最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一个劲地那个那个结巴了半天,好不容易说出话来:那个罗宾不好意思这件事真是太感谢你了罗宾摇摇头,绸缎似的黑发左右晃了晃,表示没关系。

小宾宾她怎么了?山治已经从食堂赶回来,把手中的冰可可托盘放在娜美桌上,接着把牡丹递给娜美。娜美把花插到窗台的花瓶里,花瓶已经插满了,那是娜美自己买的,专用来放置山治送她的各种花束。山治看娜美接受了自己的礼物,心情顿时松畅许多。

罗宾,要不要喝点可可?娜美把托盘端过去。

罗宾侧坐在椅子上,好像肚子痛似的深哈着腰。脊背消瘦地拱起来,显出颀长的腰线。右手捂着嘴巴,左手辅助式的覆盖在右手上面。

黑亮的刘海搭垂下来,看不清女子的表情。

山治见罗宾不说话,一直捂嘴坐在那里,心里不由在想:她不会又怀孕了吧?但他知道现在这种气氛不适宜讲笑话,嘴上仅问了句:她是不是不舒服呀?

嗯,她心里不舒服。娜美说。

怎么回事?

娜美视线滴溜一斜,说:索龙骂人家。

索龙又把长牙呲起来,不成词地咆哮了几句火星语,然后调整了下舌头喊道:谁骂她了!?

哈——你居然敢骂小宾宾——**的!结果山治又急着,两个人相互揪着脖领子在地上叽里咕噜滚成一团。

打完,两人人鼻青脸肿地看着对方呼哧呼哧喘粗气。娜美拍拍索龙的绿脑袋,说道:索龙,你可不能这样,从表面上看你觉得跟罗宾好像说什么都没事,但实际上她内心是很敏感的。你赶紧跟人家道歉。

就是,快道歉!山治边倒气边说。

索龙红着脸,视线凝在一旁谁也不看。他心里正进行着激烈的战争。沉了几秒,索龙从口袋里掏出块棒棒糖,把彩色的玻璃纸剥开露出里面葡萄味的紫色糖果,伸到女子埋下面颊的地方:那个视线游移几下,最后停在她旁边柯妮丝挂在椅背上的书包上。书包侧面扎着一枚铝制的卡通挂牌,上面印着只耍宝的流氓兔。那个罗宾,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周边依然是死亡转轮带来的大群男生咿咿呀呀的追闹声。但在看到那只紫色糖果的那一刻,她感受到这盛夏宁静得只剩他们四人。某种温柔的轮廓在心房里白蒙蒙地旋转着。渐渐地,身边缓缓下起了雨,雨水淋湿了风和树林,清新的负离子沉到胃袋里,使得每一次呼吸都好像午后树下的小动物一般,洁白而安详地团着身子。

在充满果香和拥抱的世界里,那些紫丁香在雨中静静睡去。

罗宾张开口啪地咬住糖果。因为糖棒不长,索龙下意识躲了下,唯恐咬到自己。接着女子迅速扬起头来,弯着笑眯眯的眼睛,像那场大雨后架到云上的虹桥。

嗯——味道真好。含着东西的嘴巴有些吐字不清。从那副明媚的笑容看上去,她好像从没伤心过。

大概是系在心里的结都被疏散了吧。

接着,三个人啊——地长叹一声,统一露出一副被骗了的表情。

与此同时,在罗宾前面的座位,柯妮丝正拿着一张A纸看着什么。她的姿势和刚才的罗宾很像,躬着腰双手捂着嘴巴。只是眼神有些不同,带着一种空洞的惊恐。打印纸上有几道横七竖八的折印,是刚刚男生A把它叠成纸飞机丢给自己的。打印纸上写道:

最新惊爆消息:今日中午13时许,罗宾在小花园强暴一金发少女后,又接连强暴人偶少女绫波丽(age:1)和沙国公主薇薇(age:16)。淑女罗宾原来是同性淫兽。

下面印着四张挺清晰的照片。每张照片下面都有他们的一行注解。一张是小花园的水池旁,罗宾和薇薇拥抱的。注解写道:金发少女离开后,罗宾的魔手又伸向了纯真的公主。另外三张是罗宾抢绫波衣服时的三个连拍特写。照片中,绫波半哭着,外套被长长扯下来,露着里面素白的胸罩。注解写道:淫兽贪得无厌。两人遇害后,罗宾的兽行仍在继续。谁会是下一个受害者?所有的女生都很危险!校园恐怖正在进行!

Chapter.08

罗宾的心情好极了,仿佛刚刚被清水洗过的云,想扑上去张大嘴啊——地咬上一口。男生们的死亡转轮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乌索普第五次把自己转到。在无数兽眼盯向自己的同时铃声又响了,乌索普推着前面几个迫不及待的男生连忙往后退,劝说道:上课了别闹了,但男生们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先欠着成不结果话没说完,乌索普的后半截音便转成了凄白的惨叫。大家像橄榄球队员似的把长鼻子压在最下面。

罗宾连上课时都在含着那支棒糖。她把这看作同伙伴们重新和好的转折。糖果的甜味一圈圈融到舌头上,玻璃糖身同牙齿轻轻碰撞,白色的棒棒在唇前淘气地摇摆着。于是,又有一种味道和记忆连接到一起。这味道——酸甜的掺了夏日青草腥气的葡萄香,将永久封存在生命安静的角落里,每逢夏季再一次吃起那支棒糖,再一次闻到那雨后潮湿的草香,那一天的回忆都会像潮汐般情不自禁地漫到心尖来。

一旁的索龙又撇起嘴来。因为罗宾又骗他,他心里觉得过不去。尤其在上课途中罗宾咬着棒糖托着下巴笑眯眯看着自己时。在索龙眼里,他一直不觉得这罗宾是大自己将近十岁的成熟大姐。而是觉得有点像在傍晚悠闲时一起拿着啤酒罐相互碰杯的坏姐们儿。记得刚来学校时娜美就调侃过他们。她说:你看你们俩,一个像系着头巾一有不如意就挥刀砍人的黑社会,一个像成天穿着皮质低胸装在夜巷里骑着噪音很大的摩托冲来冲去的飞车党,无论谁看了都觉得非常搭调。索龙不喜欢别人拿他和罗宾并论,也不是讨厌罗宾,具体为什么他也不清楚,只是受不了她成熟的媚笑和时不时的假哭。

男生A和男生B已经把所有的打印纸散播出去。B君对这件事总抱些愧疚,这虽说是恶作剧只是图个好玩,但做到这种程度也委实有些过分。B曾劝过A不少次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好,然而A每次的态度都是管丫的呢,你可怜她,谁可怜我啊。他发下的单子大多都给了女生,因为这会满足他心里一些欲望,说不定趁这机会能交上几个女朋友。而且他也不认为这是过分的事,为了抚慰良心,他给自己的理由是:罗宾是威胁全校女生的女魔头,而他是救世主。散布她的谣言是保护女生的行为,他正在做神的工作。不过男生B更了解他:他只是因为从前追求罗宾失败而有些不甘心,家里的事本来就让他有些心理扭曲,加上在学校又没什么朋友,这纯粹是破罐破摔找平衡的行为。这和那些仇富的人所做的过激之举是一样的。

那些发散出去的打印纸像妖魔的幼子般在校园里一分一秒地成长着。起初罗宾没什么感觉,她平时接触的人也不多,数来数去也就那几个伙伴。

而第一次感到不对劲是在下午第三节课的时候。女子觉得那封道歉信柯妮丝也该读完了,于是拍了女生的肩膀试探性地向她借橡皮。但柯妮丝的反应却远超乎她想象,女孩感受到罗宾手掌的触感,立刻像被碰脏了新衣服一样迅速把肩膀抽开,并用一种惊恐的眼神充满防备地回身盯着她。

你怎么了?女子还浸在刚刚的好情绪里,还觉得柯妮丝在开玩笑,于是指了指女生桌上兔子形状的大白橡皮,用上她拿手的明媚笑容朝她眯了眯眼睛,说,哎,借我用用好不好?

柯妮丝神经质地往前拉了拉椅子,把两人的前后距离拉出半米左右,然后赶紧把橡皮按到她桌上。

啊啦,谢谢!马上就还你。

女生匆忙摆摆手,有些害怕似的答道:不不用还了,送给你了接着又迅速回过身趴在桌上抄起笔记来。

罗宾愣了一下,手里的橡皮有种莫名的荒凉感。

放学的时候,罗宾刚出班就觉得有人在后面小声议论。她知道他们谈论的词句中有自己的名字,却听不清在说什么。她也不想知道。进厕所时也觉得很怪,罗宾一进去女生们就一声不响地全都跑出来了。有几个刚刚从隔间蹿出来的女生大腿上还挂着长长的尿线。罗宾没太在意这些,只是觉得挺好笑的。随后她尿过尿便出门同外面等她的娜美薇薇一起走去车站。

她们又能同以前一样开心地谈侃和大笑了,这是让罗宾最高兴的事。关于下午发生的一些怪事,她对两个女生只字未提。长年的孤独让她具备宽广的胸怀和独立又冷漠的心,除了伙伴和亲人,别人是死是活都跟自己没关系,她很讨厌为别人活着。曼联主教练弗格森曾说:人在死时只需要个朋友帮自己抬棺材。她也是这样想的。在被孤立的时候。

娜美和罗宾家是在相反的方向。由学校到车站要走半站地的路程,其中路过三家餐馆、一爿书店和一所小学。罗宾需要过一架天桥到对面的车站。

天边有几朵火烧云,轮廓被镀上温和的红线。

云层里透出半个太阳,投下软绵绵的暖光。

修宿舍的工人熙熙攘攘地进到学校里。恶龙扛着铁锹,小八一边给他讲笑话一边像恶霸似的哈哈猖笑着往里走。对面走来三个女生。两个鱼人偶然一抬眼马上发现到三个女生中的娜美,于是马上蹲到墙根,把面颊埋到膝盖里。

哎,恶龙大哥,好像真的是娜美哎

恶龙一把摁住小八的脑袋:别说话!把头缩低点别让她认出来!

到了这会气温刚刚好,穿着夏季校服只是觉得暖和。或许气温再高一点点就会感到热了。薇薇一手一个举着红果冰棒和牛奶巧克力冰棒,边走边左一口右一口地舔吮着。请客的罗宾咬着一支可爱多的草莓蛋筒,而娜美怕长肉什么都没要。

平时一切活动的物质资源都是由罗宾承包的,不管和哪个女孩出去,订旅馆、去游乐场、吃饭、购物、开车或坐飞机她从不让对方花一分钱,做得像个好好先生似的。她在刚刚的冷饮店批了200支冰激凌,又雇车送去了自己的咖啡店。这些冰激凌放在她店里是免费给顾客吃的,她在经营上很有头脑,知道该怎么刺激消费。酒和食物的价格参考店铺的地理位置和附近群体的消费水平制定得恰到好处,加上每晚的内衣秀,每天很少有低下两万贝利的利润。

几个人路过那所小学,平时每天放学都会碰到那个和娜美长得很像的小女孩,但今天她不在,不知是怎么了。那个小姑娘因为家住得远,常常要在门口等上半个多小时,等妈妈下班后开车带她一起回去。娜美很清楚那种一个人的感受,虽说一个8、岁的小姑娘单独在没人的地方呆上一会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那女孩实在是跟自己长得太像了,而且她的妈妈又和贝鲁梅尔很像,所以每当看着她消瘦地抱膝在地上写写画画的样子时,心底就会有一股酸腻的泪腥气涌到鼻腔来。因为。那种生活再也没有了:8年前,贝鲁梅尔消失了,永远见不到她在厨房咬着烟蒂系着围裙的样子;永远听不到她推开木门对着绿葱葱的草地大喊吃饭了,诺奇高!娜美!永远感受不到在盛夏的睡眠里,果香里掺杂着淡淡烟草味的鼻息;永远感受不到在夜里被闷热或蚊子吵醒,发现她正握着自己双手的温暖而有力的触感。这些永远变成了心里的痛,只要轻轻碰触一下,好像随时随地都能流出泪来。

这种孤独的感受大概同那个孩子一样吧——一个人蹲在昏黄苍老的夕阳里,看着黏腻的影子被一寸寸拉长,那些同自己交谈过的对话,那些臆想出来的朋友,那些勾勒在水泥地上被黄昏打上烤旧轮廓的涂鸦,都成为内心中一张张清晰的黑白的照片,在岁月的流转中每逢无事可做的时候,看到落日缓缓下沉,便会擦去相簿的浮尘情不自禁地翻看那些布满划痕的日子。这是深埋内心永不可治愈的伤痛。贝鲁梅尔死在了那个哭不出声音的盛夏。而娜美也在那个季节患上了潮湿而灼痛的心疾。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最后一节的英语课索龙又睡着了。窗外,不知是不是睫毛沾到了刚刚睡醒的清泪,夕阳显得有些湿漉漉的。乌鸦沿着楼顶拖拽着懒长的啼叫声。

缓缓直起身,额头和小臂都是汗津津的。男生抹下眼睛,把位斗的手机掏出来看看时间,都快5点了,搬家公司的工作是五点半开始,就算现在马上坐上车也不一定能赶上。急死了。索龙赶忙站起来撑开书包的大兜儿把课本笔袋试卷什么的稀里呼噜通通往里装。教室里空荡荡的,他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可以打出短促的回音来,所以不用看也知道,现在这楼里大概只剩下自己和看大门的大爷了吧。这个钟点别的学校的高三生一定还在上课,索龙不由地嘟囔一句不用高考的学校还真是幸福呐。

是呀,大家都回去了,就剩我们两个了。

居然有人在接自己话茬。索龙吓了一跳,地上有个被夕阳扯得微微泛红的影子,颀长而娇瘦,腰部的地方深深掐陷进去,头部和肩膀接连一体,应该是个留披肩发的女人。

索龙顺着影子缓缓抬起头,然后啊——地叫出来。声音迅速冲到深邃黑暗的楼道里,很多声控灯都被振亮了。卡立法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台上,高跟皮鞋,往上是黑色大网格的吊带高筒袜和断在大腿的教师裙,上身仅穿着件浅蓝的文胸。两颗圆硕的乳球灼热地挂在胸前。身体稍稍后仰,两手撑着讲台的两个角。

拎在手里的书包啪地落到地上。索龙抬起一只手用力张开手心摆在眼前看了看,上面的每一条纹路都很清晰。接着清脆地抽了自己一嘴巴,脸红了,上面有辛辣的灼痛感。他不信,又使劲揉了揉眼睛,结果卡立法还坐在那里。

我操,不是梦!不过不可能啊索龙还是不信,平时法姐的确有些妩媚,但绝对是很优秀的教师。他对自己说,这肯定是幻觉,其实我还在睡觉,我闭上眼睛数三下,再睁开眼睛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一。

二。

然而第三下还没出来就感到嘴里充满浓热的贴触感。嘴唇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含住了,口腔里有个潮湿的东西在滑溜溜地卷动。索龙腾地张开眼睛,视界里是模糊的雪白肌肤的特写。男生被吻了两秒钟,摁住卡立法的肩膀用力一推,一道银长的唾液线温柔地拉扯出来,唇上的包裹感和口中的填充感顿时消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胸腔里猛烈而钝重的心跳。

索龙擦擦嘴巴,舌头上全是刚刚卡立法留下的热乎乎的缠绕感。男生呜呜囔囔了好一会才勉强说出来话来:你你干什么?!

卡立法的脸也很红,把捏在手里的眼镜重新戴好,说:回应你呀。语调要比男生从容得多。

啊?回什么?

你不是每天都写我的名字思念我么,那个你的心愿老师帮你实现了

声音比平常还要娇媚,感觉连空气里都沾着洁白的女性荷尔蒙。

跟着索龙心里又有了砍死罗宾的冲动:那个明显是罗宾捏造的!你怎么什么都信呐!

可你刚才明明闭上眼睛了啊,不是明显想让我吻你么?

听这话,男生差点昏过去,他觉得这个学校实在太乱了,连老师都这么疯癫。再抬起手看一看,手掌的纹路更为清晰,并且还残存着老师肩膀上的滑腻和体温。索龙不敢看她,视线僵在旁边的课桌上,好像只要稍稍游移一点就会看到老师性感的蕾丝文胸。而卡立法看上去好像一点也不慌张,嘴巴上凝结着淡定的莞尔,这表情就像在耍弄自己似的,同罗宾恶作剧的时候出奇地相似。索龙在想,既然这些都是事实,也说明自己打工确实要迟到了。他匆忙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像遮盖一个刺眼的发光物一样铺在卡立法前身,主要是遮住那对圆滚滚的**。整个过程他都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实在不擅长应付女人,于是赶紧把包拎起来,头也不抬地朝门外跑去。卡立法抱着他的衣服以免掉下来,缓缓移动的视线一直凝视着害羞的绿头君。

昏黄的落日光均匀地打在光滑的桌面和椅面上。白色地砖上拉伸着四仰八叉的桌椅的倒影。天空蓝蒙蒙的,远端的楼顶上挂着一轮油乎乎的红太阳,光线摇摇欲坠,好像快要失去力气。

稍稍伸一下舌头,嘴唇上全都是她甜腻腻的唇膏的味道。这个学校的学生和老师都有问题,气流快速地摩擦着脸颊,索龙一边往车站跑一边把T恤撩起来捧到脸上闻了闻,又该换衣服了全是香水味仔细想来,这好像还是自己有生来第一次跟女性接吻。而且还是跟年长的女教师。胸口很热,胸腔里全是慌忙的搏动。大脑里全都是杂乱的思考。

感觉怪极了。

今天的这件事注定会成为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像一张雕刻在心壁上的图画,藏匿在自己的相册里,永远永远地封存下去。

从后面看,娜美和薇薇的背影显得有些娇弱。娜美穿上了校服外套,大概觉得绫波的衬衣太紧绷,不大雅观,不过总体还是挺好的,给人的感觉是柔软的衣服包裹在柔软的皮肤上,所以不管怎么看都给人一种想要抱过去的冲动。尤其在这种毛茸茸的夕阳衬托下。

穿过学校外墙的一条冗长的林荫道。头顶浓密的枝叶在地砖路上覆上一层黑重的树影。快要到达车站的时候,山治在三个女生身后叫了娜美的名字。

男生绕到前面来:那个娜美小姐,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罗宾和薇薇见状不约而同发了个怪声退到一旁。

那我们到车站等你吧。罗宾说。

娜美半抬起手本想告诉她们不用走开,但两个女生动作很快。

娜美小姐,我已经睡醒了!山治忽然拍拍胸脯说。

哈?

再来一次好不好?我现在完全有心理准备了!

好像说得很严重。他的表情肃穆极了。

什么啊?

中午的事。

那个kiss么?

男生伸出只手掌,插进娜美的脸颊和头发间的空隙,温柔地静在她的肌肤上:嗯再来一次吧。正式的。

脸上稍稍红热起来。手掌的温度沿着毛孔咕噜咕噜渗进来。原本微微扬起来的视线下意识地转向一边,结果却忽然发现蹲在树后不断对自己做着加油手势的罗宾和薇薇。娜美朝她们咧咧嘴,然后撤了一步,山治的手掌从脸上轻轻滑开。

算了吧,今天没那个心情。

娜美小姐!

娜美刚要走,身体蓦地一顿,山治拉着女生的右腕又给她拉回来。

咿呀——又摸脸又拉手,今天的山治君好像很勇敢呐——罗宾晃着胸脯说道。

一棵直径不到半米的梧桐树下,罗宾和薇薇左右并排躲在后面。

薇薇嗯了一声,然后两个人看着他们微妙的进展同时陷入某种繁杂的沉思中。一个为娜美。另一个为山治。

山治拉她手腕是想确认一件事,就是娜美右手的手腕上是否还系着那根橘色丝带。如果丝带还在,他就准备给这段感情一个结果,直接给女孩搂进怀里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喜爱。

然而被山治这么一拉,娜美也有点心慌,那条不愿示人的丝带总在右手上,所以那个地方对娜美来说和胸部和臀部一样都属于敏感地带。接着,山治唰啦撸起娜美的袖子,露出突兀的腕骨,上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娜美心里咯噔地慌了一下,看到手腕的情况后才想起那丝带之前已经收到包里了,不由松了口气。而山治则相反,失落地低了下头,觉得娜美肯定还在为中午的事耿耿于怀,于是不由在幻想中拿刀杵了自己几下,以发泄心中的悔意。

你干嘛?娜美开始思考山治的用意,心里不由担忧着:难不成他已经知道了么自己偷偷系那条丝带

山治愣了一下:啊,女孩子手腕上还是配点装饰好。接着他从上衣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条卷成卷的橘色丝带。这条比先前那条更长更艳丽。他低着头把丝带一圈圈缠到女孩白皙的手腕上,表情像白云那样柔和,眼睛里透着一股雾气一样的朦光。细小的动作里流露着一种男性稀有的温柔。

一个像天空一样安静的镜头被拉得很长很长。树荫里散着夕阳金色的斑块。头顶的树叶哗啦哗啦地蠕动着。

娜美完全呆住了。无论身体,还是里面灵魂之类的东西,都像果冻一样,被凝固了。

薇薇和罗宾的瞳孔缓缓扩张开来,薇薇抱着罗宾的一条手臂,心里一个劲地发痒。罗宾含着根手指,脸颊红得发胀:啊啦啦啦有人爱就是好哇

四周有三三两两的走去车站的学生。看到罗宾蹲在那里都纷纷绕行。有些人半遮着嘴巴,一边朝那边指一边对旁边的人说:就是她,那个玩同性恋的。听说强奸好几个了。

车站旁边的电线杆顶端站着个男孩。公交迟迟不来,可能是哪里又堵了,男孩正在寻找自己准备搭乘的那趟公交的踪影。罗宾仰起头来,手背搭在额头上遮住斜阳:薇薇,那个是你们班的吧?

薇薇顺女子的目光寻过去:啊,是鸣人君。

呵呵,我今天中午碰见他妹妹了,没想到他妹妹是水兵月。好漂亮呐!

水兵月?!

啊啦,你不知道么?就是初二的那个月野兔,留双马尾的那个。

那个不是早退学了么。

退学了?罗宾加重口气,不会吧,中午我还看到她。

那个大概是鸣人变的吧,他以前是忍者学校的,班里对他的传言很不好,据说他经常变成女生的样子跑到女浴池光明正大地去偷窥。

啊?!

你中午碰到的那个水兵月有没有胡子?就是长在脸颊上的那种,两边各三根,有点像猫胡子。薇薇张开手掌在嘴边捋了捋。

胡子?罗宾抬高视线想了想,好像有吧当时还觉得挺别扭的,但没太在意。难不成

嗯,那就不会错了,那个就是鸣人君了。

啊啦呵呵呵是么

槐树的影子在头顶大株大株地摇晃着。罗宾沉下头,面色唰啦地铁青下来。感觉所有的小汗毛都跟铁针似的立了起来,冷汗大股大股往脖里灌。自己居然摸着一个男人的身体把**挺得那么坚硬而且下身的液体比平时分泌得还要多。她忽然感到有些头晕,心里莫名焦躁起来。暗自打开胸腔的盖子,似乎可以看到她那片绿园上长出了不合美感的植物——紫色的巨大仙人掌,或者明澈的湖泊里忽然冒出了水怪。心有点被污浊了。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谓的性迷失吧。

什么时候退学的?为什么要退?罗宾把心里想要知道的逐一表达出来。

半年前吧,跟你们老欺负的那个绫波是一个班的。那会学校要在足球场边上再建个篮球场,顺便加几个带些情调的秋千和健身器材。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学校请来的施工队都是鱼人,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这批,说到这里公主不由打个寒战,叹了一下,说,每天学生一放学他们就开始施工。那时候正值一月严冬,期末大考临近,大家都早早回到家钻进被窝里看书做题了,就剩下月野兔自己6点多钟还躲在图书馆苦读。因为她的成绩特别差,如果这次再考不好,爸爸说就要揍她了。为此她心里总是处在恐慌的状态。最后从图书馆出来时天色早已漆黑一片,她匆匆忙忙往外跑,转过拐角的时候同一个准备去厕所的鱼人撞个马怀,鱼人很生气,说‘小姑娘家家的走路怎么不长眼,是不是身体有缺陷啊’,小兔说‘没没有,我只是不小心’鱼人说‘那可不行,身体有毛病就要及时就医,走,大叔帮你全面检查一下’。就这样水兵月被那个鱼人拖到厕所里做了一次体检,实际上就是被强暴了。

薇薇模仿着两个人的对话,一会语气粗重,一会神情纤弱,模仿鱼人时就跳到左边,面朝右侧,模仿水兵月时就蹦到右边,表演得像单人话剧似的,惟妙惟肖。罗宾在一旁流着冷汗,看着那公主在自己面前蹦来蹦去都有点看傻了。

那个鱼人施暴之后,提着裤子往外走。水兵月跪在又脏又臭的便池旁,心里充满无助,尊严像被挖空一样,不想再活下去。女孩捂着衣冠不整的身体哭泣着打算到值班室去告老师,但跑到半路又被一拨上厕所的鱼人截住了,他们看到女孩裸露出来的皮肤不禁色性大发,于是把女孩拖到厕所又强暴了一番。那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她就转学了,在学校大会上

啊啊对不起打断一下,罗宾把皮质的小巧双肩背往肩上拉了拉,你和那个水兵月曾经是好朋友啊是知音吧?特别亲密的那种,你怎么连她的心理活动都知道得那么详细?

哈哈,没,我都没见过她。只是在网上读过绫波的博客。上面写得很具体,就跟亲眼见到似的。嗯强暴的事确有此事,但那些细节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哎?博客?那个人偶少女的?

是啊,我开始发现的时候也觉得挺惊讶,看她那样还以为她平时过的都是那种什么调味剂都不加的白面包一样的生活呢,每天晚上洗澡吃晚饭,看书写作业然后望着天花板一直到睡觉时间,每天只做一些必要的事。到了周末,能在楼下的面馆吃上一碗8贝利的大蒜拉面这一周就算过得很充实了。不过后来想想觉得也是,人活着总是需要调节的嘛。你看她平时少言寡语的,被人骂了欺负了也不言声,永远是一个表情,结果到了晚上把什么都发泄在纸上。唉——毕竟人家也是人啊,都是肉长的其实她心里还是相当纤细相当渴望温暖的。

罗宾听得有点发慌,她深信这绫波一定在深深记恨着自己,并且在博客上说了自己许多坏话。从薇薇这一番叙述中她忽然察觉到绫波的可怖:她表面上看起来是那样安静平和,但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悄悄谋划什么,感觉就是那种随时随地都在和自己深聊的类型。

这个不是和自己很像么?她忽然有了这样的反思。

不远处,山治一边握着娜美的手腕一边如火如荼地拿着古代伯爵的深沉说着一些温柔的话。薇薇用一根手指捅捅罗宾的肩膀,她刚刚有些呆掉了。接着罗宾迅速抬起头来,继续说道:嗯,确实没想到,咱们也没少折磨她,该不会上面也写了很多骂咱们的话吧?

薇薇对她咱们咱们的说法很不满,明明是她自己。女孩叉起腰,说:啊啊那个,她从不写自己的事,都是些对所见所闻的一些看法和感慨,文笔相当细腻。

你怎么知道她有博客的?一般不会有人会认为那种机器人似的女生会搞什么创作吧?

是呀,我也是以前在网上乱逛偶然发现的。我想所有人都会吓一跳吧,这样的女孩居然给自己起名叫‘小玲玲’,并且博客里贴满了自己的照片。大概都是她对着摄像头自己照的吧,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姿势,妩媚的、做鬼脸的。还上过很多种妆,换过各种风格的衣服,从公主裙到比基尼,就连护士装和空姐制服她都正身侧身照了个遍,从她多姿多彩的表情看,她是那种相当富有情趣的人。说到这,薇薇又不禁叹口气,一想起来哎呀呀确实太意外了,有些人表面上看着挺好,到了家却是另外一副样子。

呵呵呵没办法,这就是社会嘛。罗宾感觉又有点像在说自己。

差不多过了有十分钟,娜美和山治说道:好了好了,不原谅你好像我很小气似的,薇薇和罗宾还在等我,我走了。语气相当不耐烦,但在转过来的时候,罗宾看到她偷偷笑了一下,其实心里开心得很。男生还是有所顾虑,忧愁地蹙着眉,欲言又止地看着娜美一步一步走远。

干嘛又耍弄人家?薇薇对娜美说道。

谁耍他了!

怎么没耍,明明很高兴。

罗宾指了指离自己不到5米的天桥台阶:啊啦,那我就从这里先回去了。

两个女生同时转过头来,说:啊拜拜罗宾!她们都在笑。薇薇还伸出手来朝自己温柔地挥了挥。罗宾觉得只要永远能这样就非常幸福了。

嗯,拜拜。她眯着眼睛回复她们。

在一个人回家的路上罗宾一直在沉思一件事。今天和鸣人之间的小色欲像肿瘤一样长在胃里。她一想到当时自己那副兴奋的样子就忍不住打寒战。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毕业那是男人啊。她有点受不了了,恨不得马上冲回去把薇薇和娜美推进宾馆用她们的裸体帮自己好好洗濯一番。但绝对不能再这样了,不能再做出惹那两个女孩讨厌的行为。今天好容易才和她们和好的。在她们不理自己的那些时光里,罗宾没想到自己会显得那么无助。

走过天桥,女子稍稍笑起来,把刚刚吃完的蛋筒包装纸丢到铁皮箱里。再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马路对面薇薇和娜美已经上了车。罗宾朝车窗挥挥手,但可能隔太远了,两个女孩相互交谈着,没有理会自己。

7路公交进站的时候车里就已经有很多人了,加上这站又上了不少学生,瘦弱的娜美和薇薇被挤在中门对面的窗户那里。每天都这样果然很有生存感,薇薇越来越能体味到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辛酸了。

娜美家离学校不远,沿着北四环直行公里多些然后由海淀桥的出口出去向东一转的居民区就是。算上走路的时间差不多半小时的路程。薇薇的别墅在二环以里,在西北五环外还有一处别墅。那里靠着山,晚上可以乘凉,比城里的空气要好得多。娜美以为薇薇今天和自己搭一趟车肯定是回那个别墅呢,因为她已经在自己家住了两个晚上,加上在罗宾家过的那宿,她已经有三天没回过家了。而且薇薇她爸爸那个人有些神经过敏,对女儿有着过剩的爱,晚回来十分钟他都会出动直升机满京城找她。

公车开了一半路程,薇薇拿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今天还要住娜美家。薇薇的父亲怕女儿撒谎,非要娜美本人和他亲口确认。

啊,您放心,薇薇这两天一直在我这里,她很好,食欲不错,睡觉也很准时。娜美有些受不了他,那国王像个更年期的妇女,啰里八唆问了一大堆,一看就是平时过于溺爱的那种。

你可不要带我女儿干一些违背道德的事呐,我这个可还是黄花闺女

结果国王说一半娜美就叫了出来:我怎么能干那种事呢——接着把手机塞给薇薇,她觉得自己成了假冒保姆的诱骗犯了。

于是那些没完没了的疼爱又转到薇薇这边来。薇薇扶住椅背上的铁杠,被车里的人挤成很奇怪的站姿对着电话不耐烦地附和着。电话那头不断传来各种叮嘱,像衣服够不够穿、睡觉和起床不要太早或太晚,以免给人家添麻烦、卫生用品一定要备好,生理期不要吃冰激凌等等。最后直到公主带情绪地说了一句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才终于结束了谈话。浓厚的夕阳把都市罩上一层成熟的番茄色。娜美一边听着薇薇讲电话的声音一边发呆地望着流动的风景。

挂上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到站了。薇薇长出口气,里面含着车内憋闷的空气和对父亲的抱怨。

我真是受不了,哪有这样的爸爸啊,我都16岁了,好像我老也长不大似的。我就这么不可靠么!

娜美只是听,但未做感言,默默转过身子,三拱两拱地往后门走,不断和前面人说着对不起,我过一下。薇薇顺着娜美挤出来的缝隙,埋头顶着娜美的后背往前走。

下了车薇薇拿出条湿纸巾来不断擦脸颊的汗水。旁边有骑自行车过往的行人,有个报亭,还有几个路边烧烤的摊贩。羊肉串和油炸香肠的味道飘过来,让人不由地咽口水。

住你那里比我在家好多了。爸爸总是唠唠叨叨的,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玩,一点都不自由,感觉还是一个人好。是不是娜美?

人行道的信号灯变绿了,但几乎没有人看这灯的指示,在他们看来只要马路的车开得不是很快就是可以过的。穿过马路娜美朝居民区相反的方向走去。

家里没菜了,薇薇,你是回家等我还是跟我一块买点菜去?娜美指了指不远处超级市场的大棚子。

一起去吧。

啊啊热死了娜美揪了揪衬衣领子,绫波好像只有一米五几,而娜美最近好像又长个子了,有16cm,衣服本来就很紧,加上汗水,感觉潮湿闷热的东西全都勒进骨头里了。

可尽管这样,薇薇还是坚持要抱着她的胳膊走。娜美看了眼她明亮的侧脸,黏腻的夕阳一片一片地拍打上去。

你觉得爸爸对你不好么?娜美忽然问道。

哎那个,好是好啦,但觉得有点好过头了,成天听一个声音在耳旁啰里啰唆每天重复一样的内容我都快爆炸了!

啊,是么真好呐

哎?

我也想有人天天对我啰嗦呢。

薇薇稍稍怔住了。

这是干嘛呀?

咱俩换换就好了。走出路旁的林荫带,暖阳缓和地照过来,娜美眯下眼睛,我呀,是一个人时间太长了。周围有时静得受不了。长年来,一个人每晚在电视前大笑或者趴在写字台上听着钟表嗒嗒作响的感觉会让人感到恐怖,有时还会为自己难过。你也知道我出生没几个月父母就在战乱中死掉了,我连见都没见过。照片,生日,国籍血统,什么都没留下,若不是贝鲁梅尔和诺奇高把我捡回去,还不知道有没有今天的我呢估计带着婴儿的身体就跑去那个世界种橘子了。哈哈不过,我真的很感谢她呢——贝鲁梅尔——她一个单身女子把我们两个女孩养大实在不容易,虽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日子也过得很贫穷,但再没哪个时候比那会更快乐了。她去世那天,告诉我们‘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要忘记那些让我们露出笑容的坚强’,觉得好像要是我们哭了,就对不起那些在穷困里开怀大笑的日子似的。她就是那样的人,很乐观很伟大,表面上温柔心里却坚强得不像女性。所以薇薇呀,你比我们要好得多呢,至少大脑里没有失去亲人那种惨痛的回忆。哎呀应该怎么说呢,总之尽量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就好了,你要知道,孤儿的生活是很难以忍受的,就像那些空虚的老人,总想和儿女或邻居倾诉些什么,但无论谁都把他们当成累赘。自己有些热情过度,别人却对你爱答不理的。

旁边刚好有个老伯背手握着个收音机从超级市场走出来。电波发出来很特别的音律,感觉耳膜有些缓缓扩张开来。里面播的是政府、粮食、房价之类的国内新闻。

薇薇切实感受到了触击心底的痛感,她望着那个老伯,浅浅笑了笑,尽量不让声音带出哭腔来。

那个你才多大呀,就想做老人啦。

可事实是这样的,同你们相比,我已经衰老了。娜美也附和着笑了笑。她也觉得很痛,其实这种心事是不该拿出来和人分享的。这是虐待自己,也是虐待别人。

Chapter.0

这些天公主在娜美家已经慢慢住习惯了,日常行为也逐渐摆脱拘束变得自然起来。晚上同前几天一样,娜美一进家门就趴到床下看自己的猫,确定金毛安然无恙后便把装菜的布兜放到厨房,书包丢到写字台上。

吃过饭后娜美又被薇薇死乞白赖地拉去洗澡间一起淋浴,薇薇的眼神依然带有异样地不时往女孩身上扫,盯得她挺不舒服的。回到客厅,娜美赤裸地跪在地上打开橱柜最下面的抽屉给她和自己找换穿的内衣裤。薇薇穿上了娜美给她找的白底带蓝色小星星的睡衣,因为晚上的天气也不凉快,下面光着腿仅穿着条小裤裤。而娜美则是标准的白天打扮,一件露脐T恤加条浅色热裤。这点让薇薇很是不满。

那个娜美,你给我找的这个睡衣真可爱,薇薇像抻着短裙似的揪着宽松睡衣的圆摆,对了,罗宾她都穿什么样的睡衣呢,她身材那么好,又开过服装店,一定更可爱的。

娜美无奈地眯了眯眼睛:啊不,她睡觉向来都是不穿衣服的。

为什么不穿?难道是为了做那种事方便么?薇薇顿时想象到在黑暗的被窝里罗宾和娜美赤裸交缠在一起的画面,**不由挺立起来。

啊是呀

唉——罗宾姐姐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找个男朋友多好哇,真不知道俩女生脱光了抱一起乱蹭有什么好玩的。

娜美惊了一下,半张开嘴巴:啊啊,你说得还挺详细的

薇薇赶紧傻笑起来。

那个娜美,你姐姐又不回来住么?

嗯,她还是住男朋友那里,听说他们已经订婚了。

她男友家在哪啊?

娜美把抽屉里翻乱的T恤重新叠了一下: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跟我说,她那男朋友我连见都没见过,就知道俩人感情挺好的,已经好到了那种谁也离不开谁的程度,所以两人都没商量就自然而然地住在一起了。他们居住的地方没有透露给任何人,说是怕被打扰。平时如果没有特别说明就不用给她留门或者准备晚饭。

哇唔——薇薇惊异地长叹一声,并在心里大跳起来高喊万岁——。这意味着这里将变成她和娜美长久的甜蜜之屋。

整理好衣橱,两个人开着电视写作业。薇薇总不能集中精力,一会起来去冰箱里找可乐喝,一会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转台,碰到相声或青春喜剧,只要有一点好笑的场面薇薇就会笑个没完,直到趴在茶几上把眼泪挤出来。这大概就是单纯女孩幸福的地方吧。于是很快娜美就写好作业了,也就花了半个来小时。在这半小时里公主只做了两道几何题,并且还错了一道。八点过后,娜美又趴去床下抚摸金毛的背,然后把纸箱旁一口没吃的鱼倒掉,又去厨房做了一条新鲜的放到猫盘里。薇薇傻呆呆地盯着作业本,两根手指夹着笔,时常像杂技一样让原子笔在指间眼花缭乱地飞转。她的天赋好像全用在这上面了。娜美只会用三根手指让笔绕食指转一圈,而公主却可以拿两支笔围着五根手指转十几圈。在娜美写完作业的时候,有好几次薇薇都向她投来功课太难,教教我吧的纯真并带有水光的视线,但娜美就是装看不见她。她靠在薇薇侧面的沙发上,端着本村上春树的《1Q8》翘着腿读得津津有味。搭在上面的腿,脚尖耷拉着一只素花凉拖,一边默读一边晃着脚。

不行了——薇薇长泄口气,张开手像摔马趴似的瘫在茶几上,我对几何真不行换换脑子吧。

薇薇自语着从娜美旁边的电脑桌上绰了个魔方放在纤弱的手里笨手笨脚地转弄起来。娜美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

通过这几天在一起的生活,娜美发现这公主在家里的表现同在学校有着很大差别。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懒散地趴在枕头上看电视,同时在四周放着满满半圈的饼干、巧克力棒、还有元宝似的小蛋糕之类的零食。双手托着下巴,小腿曲起来晃来晃去的,像个小学生一样。有时看得高兴还会用脚背频率飞快地踢打地板,并且露出牙床来毫无遮掩地哈哈大笑。咬了一半的饼干时常从嘴里掉出来,弄得地板上都是渣子。有时娜美看不过去会提醒她少吃点,当心长肉,薇薇总是不信,说道没事,我是无论怎么吃都不会变胖的那种类型,接着继续把巧克力派塞进嘴里。而之后,也就隔了一天,在洗完澡称过体重后,她又会哇——地趴到娜美腿上大哭,大吵大闹地喊着嫁不出去了之类的话,让人很难相信这女生和学校里那个举止优雅的马尾少女是同一个人。

距这里海淀桥18公里外,二环旁的秋名山。将近点索龙才回到家里。搬家公司的工作从下午5:30开始一直到8:30三个小时,从茶壶、钟表到冰箱电视双人床,每天至少要搬五十多件。若把索龙的工作量放在普通人身上,估计到家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抱着被子马上就睡着了。

索龙在山脚的饺子馆填饱了肚子,然后花去2小时时间写作业,在11点的时候到门口的平土地盘膝而坐,闭上眼睛把两块2寸电视大小的岩石放到手臂上端平,长时间静止以此修炼力量。

屋里黄油油的灯泡透过窗子烤着男生的侧脸。夜晚的山林显得乌黑而空寂。四周有一颤一颤的奇怪的鸟叫声。繁密的树叶轻轻摇晃着,声音有些像海水一叠一叠地拍打沙岸。时间长了会有置在海洋中央,在打坐的冥思中逐渐化成礁岩的幻觉。

木屋位于小山的半山坡,紧贴着上山的必经小路。这山属于师傅的资产,木屋是用来看护的,怕有人捕猎或吸烟,顺便也是为修炼之用。但自从古依娜死后,师傅就去纽约做了剑道老师,把这里交给了索龙。他觉得这里只会让他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木屋有两层,有几条电线从山下牵过来,可以通电,但家里的电器和家具都很少。二楼是卧室,没有床,空间很小,夏天直接把草席铺上去,加个枕头和毛巾被就可以度过一百多个夜晚。楼下是厨房和洗手间,浴室是外连的,三块木板围在墙上,像个微型马棚一样,里面有个巨大的深褐色水缸,先烧好半桶开水,然后到木屋附近的小溪打来清水,将开水和溪水一起加到缸里,随即用挺大的水瓢盛起来泼到身上。家里唯一可以娱乐的东西大概就剩下一台便携式小电视和一部超古老的FC红白游戏机了。

风吹着无限广阔的夏夜。可以让人感受到天上有一大团没有容器的水在呼啦呼啦地飘动。过了近半个小时,索龙所坐的地方已经被汗水浸出了一滩湿迹。索龙的三把剑还锁在校长办公室里,不过好在这屋子是师傅留下的,里面藏有不少竹剑。索龙练习着新的剑技,调整着气息,感受着皮肤渐渐同自然连为一体。然后是内部的灵魂:他打开灵魂的容器,把里面的魂质倒出来,就像水和酒精一样,让它慢慢同外界融合。快要完成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那种尖利断续的短信音,索龙吓了一跳,魂质迅速回缩到容器里,险些魂飞魄散。男生骂了句大爷的,然后把手机从肚兜里掏出来。短信的号码是个陌生号,没有标记姓名。点开后,看到上面写着:有件事我想了很久,看来今天一定要告诉你了。索龙君,我喜欢你。

眼睛腐烂地沉了一下,把手机合上又揣进肚兜里。他觉得这肯定是罗宾想出来的整自己的新方法。懒着理她。

然而过了一阵,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写道:索龙君,我喜欢你,真的非常喜欢你。手机的光线在脸上打上蓝幽幽的荧光。

索龙有点不高兴了,回了一句罗宾吧,你烦不烦啊。

索龙君,难道说你喜欢那个罗宾么?

真是莫名其妙,索龙一赌气,写道:我最讨厌那个罗宾了!我正在修炼,不要烦我。

这一回那边的无名者乖了很多,回了句:对不起,没想到给你添麻烦了,那晚安了。

之后手机再也没响过。这一点让索龙有些费解,要是罗宾的话不会这么客气结束谈话的,而且刻意拿一个陌生码号大晚上和自己开这种玩笑也不像是她的一贯作风。索龙一边思考一边出了一式鬼斩,背后出了一阵裂响,仿佛空气被他接连劈断了。接着是那阵裂响层层叠加到尽头的回声。在那下一秒钟,脑里忽然闪过一个思绪。索龙面颊腾地红起来,稍稍伸出点舌尖来舔了下嘴唇,他在想:该不会是那个老师吧

白天那段幽长的黄昏还在衣角上拉扯着黏稠的光。留在衣服上的香水气息已经被汗水浸透掩盖掉,但冥冥中还是不由能嗅到那股水蜜桃一样的香气。

那股味道已经粘到脑髓里了。

罗宾侧身打了个喷嚏,细小的水点溅在旁边的红酒瓶上。

啊啦,怎么搞的罗宾从乳沟里掏出块黑色手帕擦了擦鼻子,不是又有哪个美女在想我吧

炫彩的激光灯在T台上快速旋绕。激烈的电子舞曲把木墙振得微微发麻。卡莲和波尔琪穿着蕾丝内衣做着欢快的跳跃舞蹈,圆圆的乳球跟着身体一蹦一蹦。一副女仆打扮的C.C.和达斯琪负责给下面疯狂尖叫的大叔端菜斟酒。

晚上的罗宾又穿起她标志性的黑色低胸装,坐在吧台最靠里面的地方,口上咬着一支葡萄味的棒棒糖,借着酒柜上的小灯光品读着一本法国的纯文学小说。过了十分钟,波尔琪跳够了时间,换C.C.上去。咖啡屋的冷气开得很凉,波尔琪走下台的时候,达斯琪靠过去为其披上浴衣。

哎,那个,小琪,你过来一下。罗宾招了下手,结果波尔琪和达斯琪同时跑进吧台来。罗宾一只手搓捏着糖棒在嘴里转了转,好像在打量着什么,目光诡异。接着女子把棒棒糖取出来,然后拉住达斯琪的手,猛地一拽,女孩踉跄着摔到她胸脯里,鼻梁的眼镜也顺势落到地板上。罗宾搂着她的腰,摆正她的姿势,使其骑坐在自己大腿上。达斯琪移开视线脸颊即刻红热起来,她不知道罗宾要做什么,只想着千万不要把自己脱光推到台上去,或者她一脱裙子,发现她是个根茎粗壮的男人。罗宾眯着眼睛朝她笑了笑,然后把手掌滑进她的内衣里。两只手像两个碗一样扣住女孩的Ru房。达斯琪敲打着惶恐的心跳,埋着红红的脸蛋一直没敢说话。罗宾揉弄一阵后,又把手抽出来,叹了口气说:哎那个,达斯琪,我叫的那个小琪是波尔琪,你的胸部还是差些,多吃些木瓜吧。

哎?达斯琪愣了下。波尔琪帮她把眼镜拾起来。

罗宾把她从腿上轻轻推下去,做了一个去去的轰赶的手势:哎什么,快去招待客人。

啊哦。达斯琪此时觉得又羞愧又耻辱,匆忙把眼镜接过来,红着脸穿到餐桌间的过道里。

来,坐这里。罗宾拍拍腿,另一手举着棒棒糖招呼波尔琪过来。女孩侧身坐上去。罗宾搂住她的脖颈用力吸了下她的嘴唇,浓郁的葡萄香气迅速扑打过去,哎,大胸妹妹,你可以下班了。现在去洗个澡,到我房里等我。语气要比刚才柔媚得多。

又要做那种事么?

不,今天有新鲜的。罗宾把吧台下面的小柜门打开,取出里面的纸箱子说,你看,今天我买了蜡烛还有绳子。

波尔琪刚要问买它做什么,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想象的画面:绳子被切成一小段一小段挂在房梁上,每一小段绳子都绑着温红的蜡烛,蜡烛围着天花板吊了一圈,形成一个心的形状,气氛浪漫极了。

于是女孩认为那是做点缀用的,便没再多问,说道:那今天轻点吧,昨天你太用力了。

行行。罗宾推着女孩的背,把她推到寝室里。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今天肯定轻不了,由于白天和鸣人那场闹剧把自己搞得性迷失,她正急于修正心里那些歪曲的轨道。关门前她朝外面冷漠地喊了声,达斯琪,你照顾下前台。

几个女孩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C.C.趁音乐切换的间隙,在T台上小声对卡莲说道:真肮脏,又是那种夜晚

啊,波尔琪姐姐又该倒霉了。卡莲露出不快的神情。

另一边,达斯琪抱着胸脯半流着眼泪蹲在吧台下面,不断重复着我的胸很小么我的胸很小么,好像很受打击似的,背后照着一大团阴影。

北京大学西侧的六层单身公寓,四周没什么高大建筑,山治住在这里的顶层,床头靠着窗,每天晚上只要躺在床上就可以观星望月。

山治坐在电脑椅上,双手十指交叉起来枕在脑后,电脑桌上放着一瓶不算昂贵的威士忌。酒杯里有冰块,浑厚的色泽镀在杯身上散发着纯澈的酒香。两只脚摞在一起搭在桌面边缘。电脑的显示器上播放着一部不知名的日本文艺电影,情节相当温柔舒缓。男生的眼球没有随画面的切换而转动,只是失去意识似的盯在一点,就像盯着玻璃上的泥点一样。他在思考一些事情:白天娜美对自己的态度;新菜肴的开拓;自己的未来还有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烟灰缸里的香烟落下一截红灰。正猜测着娜美对自己有哪些不满,电脑里的日本电影忽然呀咩爹呀咩爹地叫起来,声音很大,又细又尖。山治惊了一跳,险些从椅子上翻下去,挣扎一下赶紧直起身匆匆把播放器关掉。男生握住鼠标另一手摁住显示器顶端压惊似的定了几秒,但愿没有被隔壁的房东听到。又过了几秒,窗外依然夜深人静。应该不要紧。

靠这不是校园文艺片么,山治啜了口酒,长出口气自语道,妈的,吓死我了俩人忽然就干起来了

男生伸个懒腰,把杯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俯下身和qq的曼联群说了声我睡了然后关上了电脑。此时群里正在讨论为什么我们会输巴萨;为什么会被一个没脖子的矮子进头球,每个人都带着股愤怒的哭腔。

不知过了多久,山治昏昏沉沉地睡了。睡梦中又见到娜美:男生到超级市场买了牛肉、卷心菜等很多料理材料,他拿着几个大袋子站在滚梯上发呆,思考牛肉全新的做法。就在这时有人从后面拍了自己的肩膀,山治回过头,看到是娜美,女孩比自己站高了一阶台阶,看她的时候需要稍稍仰视。女孩穿着第一次相遇时胸前带着蓝白条纹的T恤和杏黄色短裙,有些不寻常的是,女孩脸上上了挺浓的妆,并且带着少见的妖媚笑容。男生刚要和她打招呼,结果她忽然把T恤撩起来了,一只手把衣服固定在锁骨的地方,另一手的两根手指扣住乳沟间的文胸带子往下一扯,白花花的乳球弹跳着撞到视野里。娜美的眼神就好比那天梦到的罗宾,充满液态的挑逗。娜美说:哎山治,我的Ru房漂亮么?山治第一反应和索龙一样,上来先抽了自己一嘴巴,但觉得不怎么疼,只是面颊红热,心跳像机枪似的突突突地没完没了。男生瞪着眼睛,费劲全力吞了下口水,僵硬道:漂漂亮!那想不想过来亲一下呀,你看,它们都快想死你了娜美摆弄着自己的乳球,就像在摆弄家里那只大胖狗熊的圆脑袋。山治鞠了个躬,脊背深深弯下0度大喊道:对不起娜美小姐!我已经发誓再也不对你做下流的事了!

绝对是白天那件事带来的后遗症。所以现在不管是现实还是做梦山治都不敢再碰娜美一下了。不管是梦还是现实,经历过今天的事,娜美的地位在他心中又再次得以提升,现在已经成了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圣灵。并且谁敢碰自己的圣灵,他就用武力让他驾鹤西去见真正的圣灵。

记忆里的夏夜,天空里有浓纯的棉絮状的蓝。风吹着那些半透明的蓝块,在肌肤上划开一长条一长条的清凉的痒感。空气里漂浮着潮湿的青草气息。

月光平铺下来,温柔极了。像轻轻涂在玻璃窗上的雨水。

夏日里竹席的味道;蚊香的味道;包括早上醒来,背上被竹席硌出来的条形的印子都很好地留在生命里,成为青春里一次蓝幽幽的深呼吸,或者站在河边的一次带着冰凉水汽的畅想。

窗外带着夜晚北四环上隐隐的车鸣声。绫波的校服衬衣已经被娜美洗好,搭在洗手间的铁丝上。水珠沿边缘滴下来,打在塑料盆里,嗒嗒嗒的,同钟表的声音搭配起来在夜晚宁静的时候别有一番味道。

白茫茫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一些光来。娜美和薇薇挤在一张单人床上温暖地睡下了。因为床位紧缺,娜美的那只大白熊先生只好郁闷地坐在地上。其实薇薇还是非常喜欢那只熊的,尤其在刚刚洗完澡的时候,身体香喷喷的,脱去浴衣,飞起身子哇——地扑向床上的白熊。她搂着它,Ru房贴着毛茸茸的质地,用仿佛要把它勒出血的力度在被窝里蹭啊蹭啊蹭啊。直到把灵魂蹭得发痒,把下体蹭出黏黏的潮湿来。对她来说,这是别的事物无法比拟的幸福。尽管有时会令娜美诧然。

除了毛绒熊,她也喜欢柔软的棉被,喜欢夏夜里发自棉被深处的气息。刚刚进被子里的时候,棉被是凉凉的。有潮湿的棉质深处的味道和被面上潮湿布料的味道。脱光衣服,让柔软的薄棉被紧紧包裹着自己。她极度喜爱那种全身的皮肤与被褥紧紧相亲的触感。于是每次她刚爬进被窝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一边伸懒腰一边在被子里光溜溜地扭动身体,好像浸在有生命的湖水里。湖水缓缓收拢,把身体一点一点地握紧了。

不过后来等娜美躺进来的时候,什么熊啊棉被啊就都抛到一边了,一头扎到娜美的乳沟里在上面疯狂扭蹭起来。娜美虽然对女人没什么欲望,也比较怕热,但她并不讨厌那种在黑暗中赤裸相抱的感觉。只是最近在这种频繁裸拥的日子里她忽然发现到一个问题:尤其在睡觉的时候,薇薇总是开玩笑似的揉弄自己的胸脯,或者照**直接含咬上去,弄得娜美心里通通打鼓,实在忍不下去,就会推开她,诧异地对她说道你该不会和罗宾有同样的嗜好吧而每次总被薇薇傻笑着蒙混过去。所以现在和她睡觉时娜美也不敢赤裸着身子了,上床前至少要穿件T恤和小裤裤。

然而躲去薇薇的夜袭,却摆脱不掉夏夜的憋闷。薇薇的身体娇小且柔软,只是体温比自己高出一些,所以一旦被她抱上五分钟就会觉得肌肤相亲的部位全是汗津津的。睡觉时娜美不爱开空调,喜欢开着窗子靠自然风纳凉——夏天夜晚冰冷的带着青草潮气的季风簌簌流到屋里来。这味道可以让她对每个夏夜都留下回忆,并且可以使心灵液态化,让它在睡眠中一圈一圈泛着波纹。面前有薇薇纯真的鼻息,胸膛也被她软软的胸脯填得满满当当。她们都为此感到充实、温暖和安心。

而另一端,罗宾则同娜美不一样。睡觉时她会关严每一扇门窗,然后把空调开得很足。在夏天她不像娜美用的是薄棉被,她只准备一条毛巾被。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气温迫使对方在床上更为积极主动。如果对方抱得不够紧,或者做爱时不够用力就会被冻得发抖。屋子里仅开着一盏台灯,光线调得很弱很弱。

睡觉前的狂欢,罗宾新买来的道具终于派上了用场。波尔琪被五花大绑地吊在房梁上,胸部和臀部被滴满了蜡烛水。屋子里放着与营业厅同步的热辣舞曲。但波尔琪尖利的嘶叫声还是能微微透到厅里来。几个在店里打工的女孩都或多或少遭到过罗宾的性侵害,听到那叫声,都不禁同病相怜地低下头为波尔琪感到心痛。

寝室的写字台上放着一杯盛了三分之一杯的红酒,台灯淡白的乳光在杯中轻轻摇曳。

Chapter.10

周三早上,罗宾穿了件长摆的白衬衫下半身赤裸着站在窗前,嗓子里挤出挑逗的声音大肆伸着懒腰。她唰地打开窗帘,外面透着盛满晨光的绿油油的庭院。前些日子才教卡莲和达斯琪打扫过。黑色的保时捷轿跑车整齐地停在草地上。

对面钟塔阁里的黄金钟哐当哐当地振荡着。虽说不像空岛的钟是由真正的黄金打造,但这钟声也足够纯正浑厚。白色的钟塔是哥特式的古典建筑。晨曦由巨钟和白塔的缝隙间穿刺过来,充斥着厄尔庇斯白皙的肤光,同时也发散着文艺和神圣的乳味。罗宾很喜欢看清晨的钟塔。那里给人温柔、庄重与希望,让人觉得即使有个长着白羽翼的女郎坐在那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波尔琪趴在床上,全身赤裸。也许是嫌热,把被子压在身下。肩膀平静地一起一伏,睡得很沉。淡黄的阳光照在肌肤上,光度很好,把女孩的身体照得很滑很滑。臀部、腰部、脊背,到处都是被绳子捆绑过的印迹。罗宾轻轻抚摸着几小时前刚刚被自己肆虐过的女体,眼睛里露出些温暖的神色。指尖由女孩的后脖颈一直滑游到股间,最后沿着女性的洞穴噗嗤地戳刺进去。

大概是早上膀胱里会憋有些尿液的缘故,刚起来的时候总会带有些欲望。而每次罗宾并不会主动收敛这些,而是随心所欲地发泄在女孩身上。在她看来这就是现成的美丽又老实的肉体。不干白不干。

波尔琪呓语着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做梦都见到自己因为没能让罗宾满足而连连道歉。梦里,罗宾变成了一条蛇,粗粗长长的,沿着女孩的下体野蛮地钻刺进去然后不停摆动身体。

十分钟后波尔琪被呛醒了。**上残留着被刚刚撕咬过的灼痛。挣开眼睛的时候,女孩发现罗宾正坐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扭动。她的大腿紧紧夹着自己两侧的脸颊,面前充满了她的香水气味、体味和尿臊气。罗宾抓着女孩的头发,急促地说道:你醒了么,快,舔我,用力吸!波尔琪勉强嗯了一声。黏着的粘液大股大股流进口里。女孩忍耐着绳印上的疼痛帮其把欲望一口一口吸吮出来。

夏蝉一大早就吵起来。是那种单音节的刺耳的蝉噪。这种声音一路上一直维持在耳腔里,时间长久后让人搞不清是自己出现了耳鸣还是那蝉声还在继续。

公交缓缓驶进海淀桥站口。准确地说,应该是停在紧贴着站口的主路上。公交车一停就等于堵住一条车道,条车道变成了3条,后面的车都纷纷并到左侧的车道,路况即刻变得糟糕起来。而公交车之所以进不了站是因为车站那里停了一排黑车。黑车司机为了揽客,切切实实做到了门到门服务,把车子停到距乘客不到1米的地方。通常情况下,选择乘坐他们这种黑车的人一定要符合两个条件:一是打车没地方报销;二是早上起晚了快赶不上打卡。

薇薇像往日一样,碰到人多的时候就抓着娜美的腰埋头顶着她的后背往车上迈,好像唯恐自己会挤到人家。上车后,还未驶进主路又碰到发小广告的。本来早晨的天气很清爽,结果由于长时间走走停停脸上也不由冒了油光。车子在一个绿灯很短红灯很长的信号灯前扎下根来。薇薇从书包里掏出包吸油纸递给娜美。

这些发小广告的真够讨厌的。那些黑车也是。娜美,你说政府怎么不立法办了他们?

娜美取出张吸油纸,又把纸包递回给薇薇:办不了。太多。

多怕什么,狠罚呀,拷问那些发小广告的公司地址,然后带人查抄取缔。逮着一家关一家。开黑车的直接把车子没收。

啊‘多’不是这个意思,娜美把擦过的纸巾揉成团塞进校服口袋,你想,那么多人,他们要是能做别的也不会去干这些。如果你把他们都查封了,那就等于打破了社会的生态平衡,到时他们放下宣传单和方向盘,全都拿起刀子斧子自谋出路了,会造成社会隐患的。

那就加强治安管理,打劫偷窃什么的逮着就砍死。

薇薇做了个挥舞大刀的动作,却不慎动作过大打到了旁边两名乘客,公主匆忙低头向左右两边道歉。

要是那样中国人口得下去好多,娜美有些无奈地看了看她,你呀,没事别乱想,尤其是这种事,想多了会得抑郁症的。你管好自己就成了:先稳住自己,然后再想想怎么改变社会。

薇薇点下头,掏出吸油纸仔细擦起来。

在另外一条公路上。索龙起晚了,拎着包一路小跑地冲下山来。113路公交今早的状况还算不错,至少车里不是黑压压的。车门打开又下来十几名乘客,空出不少座位。准备上车的几个看似来京打工的外地人一看有座位都像着了魔似的扒着前面乘客的肩膀往里钻,仿佛那座位上摆着免费发放的限量版老婆一样。索龙呲着牙,摁着后面拽着自己肩膀的大叔也随波逐流涌向车门。周遭人没有索龙力气大,纷纷被拱到一旁,索龙流着汗,嘿嘿笑着坐到车厢最前面类似于副驾的双排座上。这座位比其他位置都好,站着的人不容易碰到自己,而且这是唯一可以享受同司机同样视野的位置。索龙回头看看那些坐不上座位的人,心里不由产生一种我赢了的快感。

赶上一辆区间车真好,平时挤得要死呢。

哎,谁说不是啊索龙还沉溺在某种喜悦中,后来觉着不对,转过头一看,腾地从座位上跳起来,罗、罗宾——

最前面双排的座位,女子坐在靠窗一边,翘着腿,把手里的书不急不慢地扣在大腿上:啊啦真荣幸,你还特意跑来和我坐一起,我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

我喜欢你个屁啊——男生指着女子,牙齿忽然像锯齿一样锋利起来,我才不跟你坐一起呢!

这时,刚刚扒着索龙肩膀往上挤的胡子拉碴的大叔凑过来,指指罗宾旁边的座位说:小伙子你坐不坐,你不坐我坐。

说罢大叔抬屁股就要坐。索龙揪着那人肩膀往后拽了拽,他最看不惯这种人,心里憋着股气儿说:坐!谁说我不坐!

啊啦——罗宾又娇媚地笑起来,做了一个快过来吧的手势。

索龙看她这样又有点急了,喊道:操,你得意什么,我死也不会坐的!

那就我坐。那大叔库嗵一屁股砸上去,长出口气,露出一副疲乏舒解的享受表情。索龙一斜眼睛,薅住那人头发骂道:我他妈让你坐了么——

**让了——

大叔也是一肚子火,接着两人叽里咕噜扭打起来。

从鞋子和内衣里的闷热看,今天也会同昨天一样,是个天气好过头的大晴天。浓烈的太阳藏在云层后面。每一团云朵都是柔媚媚的。云的边角一块明一块暗,好像千古的山峡里被溪流冲刷圆润的鹅卵石,叠加着强烈的立体纵深感。云的轮廓被镶上半透的淡金色。云丝像触须般由胖胖的云身中一根一根地卷挑出来。仿佛被拍成特写的花蕊,婀娜并携带香气。

踏上天桥的时候,娜美和薇薇看到男生B正拿着个小铁铲清理天桥护栏的扶手和地面上的小广告。今天难得见到他没跟男生A在一块。B君体型微胖,像块面团似的蹲在地上正干得起劲。面前两张颀长的影子覆盖过来。B君抬起头看了看两个女生。

啊班长薇话未说完,男生又迅速低下头加快了小铲搓擦的频率。

你干什么呢?娜美知道他在弄小广告,但还是想确认一下,在这做校外工作补学分呢吧?

贴在地面的广告图像已经被铲得面目全非,边缘留着数道风状的长丝条,可以隐约看到强暴淫兽之类的字迹。

薇薇指了指在那张广告旁边的什么性病牛皮癣之类的广告单说:那些你怎么不铲?

就是。娜美附和道。

男生闷了几秒:那些人家还有用,我只清理垃圾。

两个女生都觉得这男生挺奇怪。

他该不会有心灵洁癖吧,两个女生下了天桥,沿着学校外墙走,薇薇问道,他和那个男生A好像都有点心理问题。比如像今天这样,顶着太阳去铲那些必经之路每天都会看到的自己认为不合美感的小广告。不是常常有那种人么,看到教堂两边的大树不一样高,就想把高的那棵树锯成矮的,直到两边对称为止。

呵呵,其实他们干什么都不用惊讶的。他们本来就不正常。你还记得男生A的那个表舅么?

噢,听说过,就是去年死于意外事故的那个吧?好像叫孔德里亚诺什么的。

对!就是那个。你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死掉的么?

公主摇摇头。

我也是从乌索普那里听来的。嗯据说,他舅舅是个搞推销的,每年任务很重。他舅舅那人能力不高,脾气却很大,能做上这行纯粹是凭关系进到那公司混口饭吃。那的推销员一个个能说会道,一个赛一个强,所以理所当然,那个缺乏经验的舅舅每年业绩都是垫底。加上那帮同事都很虚荣刻薄,茶前饭后时不时会影射他一下增加自己的自信、或者填补自己的虚荣心。比如什么‘我去年半年的业绩就是最后一名全年的3倍了’,净是些摧毁自尊的话。而他在那里是靠走后门进去的,又不好跟人家翻脸,于是就成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冲人假笑。受不了的时候就躲出去吸烟,到了晚上再大喝一通,麻醉烦恼,第二天再重振旗鼓冲到公司去。

那他不会把那些同事都杀了吧?比如往公文包里私藏几袋子汽油,和他们踏上同一辆公交车,然后趁别人不注意拿打火机跟他们壮烈地

薇薇俏皮地做了个高举火把的动作。结果引得几个路人驻足观看。娜美赶紧把公主的手臂压下去。

哎呀不是都说了是‘意外事故’么,你那个叫谋杀,听我说完啊。

哦哦

他们公司在一座小写字楼的二层,男厕所在一层。厕所门口的墙上有个像是电源总闸之类的那么一个铁皮箱子,箱子上贴着一张A打印纸,上面写着:‘有电!!千万别动!!’那天他刚刚受过气,正打算到厕所抽根烟冷静冷静,结果一看到这电闸箱上写着这么一句命令性的言语马上就火儿了。后面应该可以想象了吧。

快告诉!那后来怎么样了?!薇薇带着一股急切的求知欲拼命摇娜美肩膀。

娜美说:那天也正好赶上时间晚,一楼的业主都下班了,而且那一层的声控灯又坏了,傍晚楼道里黑蒙蒙的,[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谁也没注意到黑暗中的具体细节。公司的人看他这么久没回来,都以为他跑业务去了,这对推销员这行来说也是习以为常的事,于是谁也没多想,到了下班时间就都回家了。发现出事的时候是第二天清早。5点钟左右,天刚刚擦亮,有着高度近视的物业管理员拿着钥匙去开总闸,结果发现昨天自己刚写的那张‘有电!千万别动!’的A纸上又多了两个字,写着:‘就动!’,管理员再一低头,看到那总闸箱子下面躺着一具烧焦的尸体。

大株的树影在头顶轻轻摇晃着。薇薇捂着嘴巴,哑然许久,最后终于失声笑出来。

也太离奇了吧就这么死了,多窝囊啊。

是啊,所以说他们这类人干事就是这种风格,就连最后的死法都很滑稽。

在校墙尽头,两个女生的背影缓缓断进砖线里。

哎,那不是薇薇么?在车站这一边,就读忍者学校的犬夜叉说道。

弥勒把禅杖往地上一戳,反问道:戈薇?

我戈你妹,犬夜叉拿着一张不知从哪捡来的打印纸,指着薇薇的照片说道,你看,好像是这个女孩,就是刚刚过去的那个梳马尾的。

真的哎,还挺好看的,弥勒惊喜一声,接着又把手指转向照片另一端,叹道,这个黑头发的女孩不是更好看么?

是啊。据说这黑头发的把她强暴了。

强暴?女生之间?

嗯,这上面是这么写的。

哇这么好看的两个女孩要是光溜溜地抱在一起

弥勒忽然肚子疼似的躬下腰来。

犬夜叉瞥了他一眼,问:你怎么了?

没事。硬了而已。

清晨的教室里正打着骑士战争,吵得不得了。策划者依然是A君。乌索普挥着把30厘米的钢尺,骑着变身为四驱鹿型的乔巴怪叫着往前冲。前面男生A和布鲁克扮演恶魔,分别手持钢尺和拐杖奋力抵挡着。

可恶的恶魔们,你们竟然绑架了我们的娜美公主,乌索普端着舞台剧的庄严腔调说道,现在,我就要为我们国家讨回公道——

哎?!!娜美被绑架了么?!我说怎么没来呢!乔巴惊愕道。

乌索普像拍苍蝇一样给了他脑袋一巴掌,沉着眼喂——了一声,我说你犯傻也差不多有个限度吧

接着话音未完乌索普就被人哐一脚从鹿背上踹下去。本来山治还觉得那帮人很弱智,这么大了还玩什么骑士拼刀游戏,结果一听娜美这两个字智商也倏忽降下来,跳上鹿背嗷嗷叫起来。

救娜美小姐的当然是本王子了——

山治捡起在地上抽搐的乌索普手中的钢尺,骑着乔巴朝那两人冲过去。

两军交错而过,布鲁克肩部中刀,呃——地惨叫一声缓缓趴倒。骑士战争一打响就吸引很多同学关注。一些看热闹的女生被他们逗得嘎嘎傻笑,一些男生反骑着凳子,一边啃着油条一边坏坏地喊着砍丫的。

第二回合,男生A反扑过来,把刀收进腰际想象的鞘里,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大喊道:一刀流·天翔龙闪——A君来势汹汹,山治下意识抬剑一挡,两把尺子硬邦邦交打在一起。男生A用力比较大,钢尺光溜溜一滑切在山治手上。

乔巴、乌索普、布鲁克和周围一些同学都顿时愣住了,额上挂着冷汗,有些不知所措。右手手指的关节处破了个口子,山治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手掌微微打抖,眼睛凶恶地瞪着伤口。血液缓缓淌出来。

男生A看了下周围人的表情,扬下手:操,你们丫紧张什么,不就破了个小口子么,拿创口贴裹一下不就得了。

四周还是没人说话,气氛干冷冷的,好像被某种寒气冻住了。

在楼道里和薇薇道过别,娜美一进教室就看到大家站成半弧满脸庄严地望着天花板。山治在门旁操作着吊扇的旋钮。剧烈的风拂起刘海,纸屑、卷子什么的呼啦啦飞了满地。娜美抬起头,看到男生A被挂在风扇上在天花板咿呀乱叫地飞旋着。

出什么事了?乌索普。娜美问。

啊,那家伙找死,拿尺子把山治的手切破了。

尺子?

我们玩骑士游戏,说你被绑架了,为了救你拿尺子拼刀玩来着。山治一听是你被绑了就把尺子抢走了这不,手被切伤了,跟人家急了。

娜美茫然地眯下眼睛:你们的智商接着拍了下不断加着风扇转速的山治,不要紧吧。

没事,就是有点破了,这可是厨师的命根子,男生伸出右手食指,妈的,要是触觉神经出了问题,我就让丫一辈子在上面转着!

娜美握着他手腕看了下。圆圆的红珠子沿指尖一颗一颗往下掉:行了吧,别这么凶神恶煞的,快去把血洗一洗,我帮你包一下。

yessir——说罢山治的眼睛腾地冒出桃心来,转着圈飞冲出去。

娜美关上吊扇,A君像块咬烂的肉包似的吧唧砸在地上。女孩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这家伙明明和自己一样是孤儿,却总带头干些可笑的事。或许在十一二岁的时候自己也干过那种逗别人开心的傻事。因为实在是太想得到同伴了。不过在阅历积累起来后,自己就变得更坚强,并且意识到做那种事情的可悲,于是也就不再干了。孤独的历程是不可缺少的,人生在世总有几段苦日子,这和坐车是一样的:在阳光暴晒的盛夏里艰辛熬在堵车的地方,随着持久不断的闷热、拥挤和疲累,总觉得快要受不了了。不过一旦穿过堵车点,就觉得路段忽然畅快起来,窗外吹来速度带来的凉风,心情格外舒爽。

男生A在地上一阵一阵呻吟着,模样惨透了。想必是被挂到吊扇之前,还被山治君狂踹了一通。细想来这男生A也不是故意切他手的,山治是不是有点做过头了呢?娜美在心里暗暗衡量着。

印象中的山治,他的确为天下第一厨师的梦想很努力。为了研究料理可以整宿不眠,第二天再到学校里补觉。他同索龙和男生A不一样,即使偶尔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也会很流利地解答出来,就算是老师故意拿来刁难人的题目也难不倒他。而且在睡觉时通常会有很好的灵感,每当灵感乍现时他都不会贪睡,惊醒似的跳起来,马上跑到厨房实践,然后再把实践后可行的部分尽量改良记在本子上。灵感强的时候,甚至连续一个月都这样,每宿每宿地睡不好。这种生活状态很像现在的作家或者做广告创意的人。山治在网上曾跟娜美聊过这些。他的qq头像用的是一个戴头盔的骑士,旁边的个性签名写着:戴上皇冠做你中世纪的王子。举起长剑做你血涌奋战的骑士。

另外,山治平时就很爱惜自己的手。娜美中午和薇薇在小花园吃过午饭,时常会跑到操场去看山治踢球。而山治也常常会向看台下面的石台张望,如果发现娜美来了就表现得异常兴奋,过人的招式即刻华丽起来。每每进球就朝着女孩开心地挥手。令女孩感到意外的是,在如此炎热的午休,山治在气温将近0度的操场上竟还戴着手套。男生告诉他,这是为了避免摔倒时挫伤手掌。还有在打架方面他也从不上手,都是用踢的。而且他坚决不打篮球、棒球之类可能对手部造成损伤的运动。所以,不管有意无意,男生A被打成这样,只能说他运气太坏了。

娜美把刚刚吹到脚边的几张卷子、草稿纸什么的拾起来。混在里面的还有一张宣传海报似的打印纸,她无意看了一眼,结果心里轰隆一下怔住了。神经像被勾击的吉他弦那般嗡嗡抽搐着。纸张上写着那句:

最新惊爆消息:今日中午13时许,罗宾在小花园强暴一金发少女后,又接连强暴人偶少女绫波丽(age:1)和沙国公主薇薇(age:16)。淑女罗宾原来是同性淫兽。

晴子,晴子!

薇薇看着课桌的练习册,昨天有三道大题没写,本来留着要请教娜美的,结果为了早点和娜美睡觉就给忘了。赤木晴子和门口不断挠头的红头发男生聊完后,回到班里,还隔着3、个座位就开始问她:干嘛?

借作业抄抄。昨天忘写了。公主吐吐舌头。

哦,晴子上前面的座位把自己练习册掏出来放到薇薇桌上,然后轻轻凑到女孩耳旁问,哎,你不要紧吧?

什么不要紧?

当然是身体了,还有心理伤害也很大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

晴子的眼睛露出一丝忧愁道:你明明可以跟我说啊,我们不是好朋友么,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不是不告诉你,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声音顿了一下,你不是被你们班那个高个子女生强暴了么?

哈?!

心里像被翻了一桌酒席,薇薇一惊,腾地站起来。结果双腿绷直顶到了椅子,自己的椅子又顶到了后面的桌子,把趴在那桌子上睡觉的流川枫一下拱翻过去。桌子、椅子、人全部倒下去。笔袋、原子笔、语文书、单肩背包哗啦啦洒了一地。流川捂着后脑往起爬,晴子过来拉男生起来。薇薇心里慌透了,她觉得自己的存在又影响到了别人,于是赶紧朝人家0度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结果因为弯腰幅度过大,只是半起身的流川又中了薇薇一记头槌,彻底昏厥过去。

2分钟后,樱木和鸣人像抬尸体一样把流川搬到了医务室。途中两人在讨论:

听说前些日子流川抢走了她的男朋友。

嗯她这是报复。恶毒的女人

娜美的瞳孔中充满着浓缩后的惊愕。她拿着打印纸,揪着躺在地上男生A的头发,给他生生拽得半坐起来,把那张纸摆到他面前。

告诉我,这是什么?女孩的手有些发颤。声音不大,却像台风前的平静。

因为刚刚被山治狠打,男生A的校服衬衫上都是脚印,后背上也沾着土,像个小毛绒玩具反复在面粉口袋上翻滚过似的。

打印纸啊A半睁开眼睛笑了笑。

娜美看他这副挑衅模样,脾气一下爆炸了。轮圆手臂使遍全身力气打了他一拳。打过后,右手手背传来骨折一样的疼痛。男生后脑与地面闷重地碰到一起,嘭——一声。班里本来很嘈乱,听到这声音后全部静下来。有几个同学虚着嗓子不由在下面感叹:班长打人了

我他妈问你这是什么!!娜美整个人骑在A身上,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捏着打印纸展示在他面前。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清淡的白块。

山治从水房冲洗完伤口,一回班就看到这景象。他有点傻了,愣了一下,觉得出事了,赶紧过来拉娜美。

娜美小姐别这样,老师快来了

班长不理他,依然骑在A身上,往后一挥手把打印纸拍在山治大腿上。这种事发展到这种地步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意义了,不如让山治跟自己一起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而卷眉拿起一看也是眼睛一白。他的第一反应是造谣!,但看过那些高分辨率的照片后他也有些犹豫了。

因为娜美那一拳的动静很大,门口已经围来不少看热闹的其他班的学生。教室里面也有一些围观的本班同学。

放手吧班长,男生A攥住娜美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眯着隐隐作痛的眼睛,悲情地笑了笑,已经来不及了,这种宣传单,我连车站都贴了。

挑衅的话语顿到肺脏里。娜美的怒火呼地跳了一下,接着又照着他的鼻子打了第二拳。血液溅到地上,男生A捂着大半张脸,一动不动地静躺着。

你知道你这么做会给那些女孩造成什么伤害么!!娜美喊道。

伤害也是你们自造的吧A断断续续道,我只是帮她把污点放大人生苦短,学会正视自己吧

是么班长沉着脸,一种类似于鬼气的黑色物质扭卷着黏在皮肤上,那我先教你如何正视自己吧

娜美左右张望一下,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圆规,便拿到手里,像握匕首一样把铁针对准男生。山治眼球差点弹出来,打印纸往旁边一丢,赶紧扑上去勒住娜美的胳膊。

娜美小姐,还有一个月就总评了,你这么打会出人命的!

谁管他!他这种贱命不配活着!!

娜美挣扎着,山治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手里的圆规夺过来。

啊啦,怎么围了这么多人啊?

这时,罗宾从门外的人堆里出现了,后面跟着满身尘土的索龙。女子背着娇小的黑色双肩背的亮皮书包,手上拿着一只棒棒糖,指尖不断挫转着塑料棒。球形的糖果蹭着牙齿咔咔作响。上次索龙留给她的那支葡萄味的棒棒糖已经深深凝在记忆里。昨天回家后她一口气买了50根,连洗澡的时候都会叼一支在口里。对她来说,那股味道代表着宽恕、希望和友情的重树。不论到哪里都会使她温暖。索龙看了下班里的大概情形,知道是又打架了,但他并不在意,也没有回自己座位,从门后拿了三把墩布,到楼道做自己的值日。

然而罗宾一出现,围观的人就侧着身像躲避似的离开了,就好像怕被传上流感病毒一样。班里的人全都静止住了,好比看影碟时不小心碰了定格键。看热闹的愣在原地,娜美、山治、男生A分别摆着奇怪的姿势侧脸看着她。

哎?你们这都怎么了?罗宾道。

谁也没有回话。山治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刚刚丢在地上的打印纸,现在是背面朝上,只能看到由另一面透过来的隐隐的墨迹。罗宾随着山治的视线看了看地上的东西,那打印纸刚好压在门线上,三分之一在教室里面,三分之二在楼道。罗宾俯身把东西拾起来,她以为是山治不小心掉落的卷子,本想折一下交还给山治,但余光不慎扫到了一点内容,结果整颗魂魄都地震似的摇了一下。罗宾手一抽,啪地把打印纸立了起来,从头到尾飞速看了一遍。读完,心里一片废墟,所有的楼厦都在瞬间垮塌下来。额头布满汗水。

内心不由感叹道:

完了——我的秘密,大家都知道了

罗宾端着打印纸的两只手在微微发颤。男生A讥讽似的轻轻笑了下,说:看吧,妮可罗宾,你这色女人,终于轮到你赎罪了吧。

在门口孑立的女子已经完全缄默。眼睑最大程度地扩开,像被石化般没有任何动作。割破喉咙一样的巨大夏蝉的聒噪声使她眩晕耳鸣。

喂——你这家伙——小宾宾究竟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么诋毁她!山治知道娜美肯定要出手了,迈到门口朝楼梯地方张望。第一堂是班主任的课,希望他不要来得太早。

女孩的身子和大腿、手臂都是细长细长的,一握紧拳头,爆炸似的青筋全部聚集起来,像布在凶兽眼里的红丝。娜美没有丝毫停顿,照着身下的脸便狠命砸去。A有所预判,抬手拿手掌接下来。因为他很清楚,娜美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有一个,就是揍他。

娜美,你真漂亮。男生A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一个仰视的角度温柔地凝过去,娜美洁白秀丽的面容俨然配着一副不相称的愤怒的表情。男生一手抓着女孩的拳头,另一手张开,缓缓朝那张面颊抚摸过去。被你这样的漂亮女孩打,被你这样漂亮的女孩记恨,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娜美被他搅得有点乱,稍一个迟疑,肌肤被他切实触到了。而接着就是闪电似的一躲,挥巴掌打掉他的手。啪一声。娜美觉得有点恶心,赶忙从他身上站起来。

别碰我!神经病!!语言中充满恶感。

男生A也坐起身,弹弹裤子。白衬衫上面都是土和脚印。星星点点的血也沾在上面。他感到心里有东西在翻动。本来门口的山治看到A朝娜美摸过去的时候就有踹死他的冲动,但又有种莫名的东西让他沉静下来。或许山治所感受到的,正是男生A内心中的那个东西。

操,女人不就是女人么。听到娜美的评价,男生A神经质地愤怒起来,拿袖子抹抹嘴角的血,快走几步回到自己座位,一边把书和笔袋塞进书包一边宣告似的大声说道,我说同学们,你们是不是都开始讨厌我了!其实你们都想打我吧!

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都觉得这家伙疯了。

男生A扣好书包,往背上一拎骂道:那你们丫就去恨吧!老子不念了——男生大步流星,气冲冲向外走。来到罗宾这里时,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掐住罗宾的Ru房。罗宾轻轻尖叫了一下。班上许多女生也跟着尖叫了一下。罗宾比他高上半头,A稍稍仰头说道:我说罗宾,你觉得你除了胸大点脸好看点外还有什么值得你骄傲的么?你凭什么活着!说罢一推就走掉了。罗宾捂着胸口,莫名其妙望着他的背影。

同样望着A君背影的还有山治君。他并没有因A君对女士的不敬而再度发火,只是觉得像缺了什么似的在一旁静静揣摩着他的心情。或许对别人来说A所说的完全是无厘头并且神经接近崩溃的话,但山治觉得,这些话里一定暗含着什么。楼道尽头,索龙轮着三把墩布擦着卫生区。肩上还斜挎着书包。从刚来时他就在一直关注班上的事。视线不时望向班门口。

他真的要退学么?娜美有些担忧,若男生A真的退学了,那揍他的自己和山治怎样也逃不了干系。

山治靠着门框,拿肯定的口气说道:不可能,他那人你还不知道,劲头儿来了也就牛逼那么一下,到时该上课还是得上课来。

俄顷,铃声响了。匆匆往教室赶的男生B碰到了正要下楼的男生A。男生B看到他时,发现他的眼睛浑浊且没有焦点,于是匆忙喊了一句:你干嘛去,已经上课了。A说:上不上课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念了!说罢又加快脚步。转到楼梯口,又碰到班主任。班主任扒住他肩膀:干嘛去干嘛去!你没听见铃都响了么?!结果A回身就给班主任裤裆一脚,疯骂道:我听你妈了X——

扒门向外张望的同学都被震慑了——这男生A让他们看到了一个长久受压迫的员工辞职后的豪迈。

班主任翻着白眼球捂裆蜷在墙角,身子一颤一颤,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山治和娜美不约而同感叹道:完了这下肯定退学了

随后的课程一直在某种沉默的气氛里持续着。空气仿佛残留着焦糊的火药味。学生们心里都有些乱糟糟的,像是被暴风刚刚席卷过的草棚。

班主任因为下身肿大,已被山治和索龙抬去了医务室。进到医务室里看到朵儿医娘正在往流川枫额头上缠绷带。班主任捂裆进来的时候,流川枫不由轻轻叹了句:哇靠比寇沙的还大

流川这桩事故本来是由薇薇引起的,放在平常薇薇肯定会非常自责地彻夜守护受害者,并每隔五分钟说一次对不起。但她并没这么做。在她心里还是隐隐残留着对他的恨意。毕竟是他把自己的寇沙王子抢走的。姑且不说她是个感情脆弱的情场新手,就算是老道的交际花也万万想不到自己的情敌会是个男生。

第一节的生物课临时调换成英语。因为一班的英语水平实在令卡立法感到不安,所以每次出现调课机会时她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男生A的座位就这么突兀地空了出来。男生B长年坐在A后面,已经习惯了拿笔捅一下A的后背,然后虚着嗓子谈论某女生或某个老师的内裤颜色和Ru房大小。像今天,卡立法的衬衣第二颗扣子没有系,可能是觉得热,在她刚进来的时候男生B由侧面的领口看到了她浅蓝色蕾丝边的内衣,而且从她腿上的黑网格高筒袜来看,这个款式在网络上刚刚被网友们归纳到情趣丝袜的范畴。本来有很多话题想跟他说,还要一定在上课的时候说,再也没有什么比这种紧张地偷偷摸摸地谈侃然后两人偷着笑的感觉更美妙的了。然而今天那家伙竟然说退就退了。男生B给他发了很多短信,也试着打了好几次电话,但他一直关机,想必是真的生气了。

班长,我说你能不能跟你们班主任反应一下,你们班该装个空调了。

进教室后卡立法一直在抖落领口扇风,汗水像透明的豆子沿锁骨一颗颗往乳沟里流。说话的口气上还是一如既往严肃。

可是,别的班都没有装啊娜美回答道。

教室里有三个吊扇,一字排开,但最前面的吊扇并不能结结实实吹到讲台。卡立法是最怕热的,也很容易流汗。但即使这样她也要坚持穿她标志性的长袜。很多同学都不能理解她。

不过最近,班里最不能理解她的还是索龙。索龙非常不解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做那种事,而且到了晚上还要不罢休地发短信骚扰自己。此刻看着她为人师表地端着书在台上给同学讲着各种完成时的用法,简直无从想象她昨天傍晚近距离凝视着自己的那副暧昧表情——地板是潮湿的,刚刚被值日生墩过,散发着布条糜烂的潮味。他站在灵魂的窗外看着那个站在教室里的自己和卡立法。而那个自己的灵魂里还有一个索龙和卡立法。他们披着傍晚的一身昏黄,心里交叉着没落的被夕阳拉长的桌椅倒影。

就在索龙发呆的时候,卡立法忽然叫了索龙的名字,要求他读一遍第一单元的单词。卡立法在昨天已经把所有课程都结束了,从今天开始进入总复习的阶段。熟读1-5单元的单词是昨天布置的作业。但索龙的思想同很多男生一样,认为只要不是写在纸上需要上交的作业就不算是作业。结果站起来一张口果然读得很磕巴。卡立法不满意,蹙紧眉、口气冷漠地说道:你放学到我办公室来,把单词读熟了再走。

看过这样的卡立法,索龙开始怀疑昨天那件事是不是真实。是自己确实在做梦,还是罗宾花钱雇了一个长得和卡立法很像的女人刻意整自己。最好别使什么毒招。万一那要是Mr.2装扮的,那他一定吐死。

Chapter.Finale

教室没有了A君,课堂果然安静许多。安静得让所有老师都有点不适应。A走后,男生B便露出了他内向的本性,缩在自己的座位上,就仿佛新转来的同学似的缄默着一言不发。

A突发性的胡闹让人们都感到惊异和茫然。这件事已经传到校长那里。教导主任正试图联系他的监护人。

几节课过去,罗宾很明显感觉到A君留下的遗产正越发猛烈地发挥着作用。不论在课上还是课下,四周总有异样的目光黏在身上——目光中充满着嘲笑和嫌弃——尤其在下课时,到楼下的小花园坐一会、看一看那些花圃或者趴在楼道的窗台上观望操场上踢球的大男孩的时候,那些女生很明显在躲着自己走,并且一边揪着伙伴的袖子一边小声说着快看快看,就是她其实她们不遮着嘴罗宾也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毕竟从前是搞暗杀活动的,听觉都十分灵敏。

另外也有潜移默化对她有着深重影响的人。就是抄笔记时一抬眼就能看到的柯妮丝。柯妮丝总爱穿着件淡粉色的无袖连衣裙,只有在上操时才不得已把西服式外套和百褶裙套在外面。连衣裙是那种腰际系皮带、有些束腰式的,不过从腰部的宽松程度看应该还有富余。这女孩平时就很温柔,从没见过她跟谁大声讲过话。腰肢、腿和双臂都长得修长修长,胸脯上挂着一对香甜可口的Ru房,像两颗水灵灵的胖果实。女孩的皮肤又细又滑,面颊像荔枝肉一样透白,笑起来恬静甘美。对于这样的女孩,男生们是这样评价她的:

男生A:知道那个柯妮丝有多软吧。那天中午趁她睡着了,我偷偷摸了下她的嘴巴,哇操,真够软的,我当时就有一种好好学习的冲动,长大后努力奋斗,找个月薪过万的工作,让她穿镶满碎钻闪耀无比的婚纱,去加利福尼亚最美的教堂,每天做很多傻事让她时刻笑着,一定要让她快乐幸福。

男生B:当她接过我捡起来的铅盒,朝我微笑着说着谢谢的时候,我当时就想冲破窗子跳下去。我没有自信让她那么美丽地笑下去。我没什么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我身边走过,然后随时间流逝,看着她慢慢和别的帅气的男生发展、交往,直到最后进婚姻殿堂,被那个男人夺去初吻和初夜,一起组织幸福的家庭。像我这样的什么都做不到的男人,看着别人活得那么幸福、那么成功真是太痛苦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完美温柔的女孩,却如此淡漠地排斥着罗宾。她把自己的椅子拉得离罗宾很远很远,就好像罗宾身上沾着脏泥似的排斥她。每次做练习卷的时候,老师都会把一打卷子交给每组第一个同学,然后一个一个往后传。罗宾是全组最后一个。等到柯妮丝给罗宾传卷子的时候,罗宾总要尽全力把手臂伸长,实在不行还要发动果实能力再展出一只手才能勉强够到。而柯妮丝只是侧着身,眼睛移在一旁,畏畏缩缩半伸着手,指尖捏着卷子等着罗宾来取。因为她根本不看罗宾这边,有好几次还未等罗宾完全拿稳就松开手紧忙转过身去,结果弄得卷子掉在地上,罗宾还要走下座位弯腰再捡上一遍。如果地板刚刚被值日生拖过,卷子上还会沾着脏水印,罗宾在沾着泥水的卷面上写着算式的时候心里格外不是滋味。有时柯妮丝也会受到内心谴责,带着怜悯的目光悄悄看着后面的罗宾。虽然怜悯,但那种厌烦的情绪已经彻底渗透了骨髓,下次再传练习卷子的时候她还是老样子。

罗宾黑色的帆布笔袋里放着那块柯妮丝送她的兔子橡皮。这橡皮是柯妮丝第一次发现罗宾是同性恋后,觉得自己的橡皮已染上她的脏手,或者害怕她以还橡皮为由碰触到自己才送给她的。

遗弃掉的垃圾。

罗宾的两个手肘支在桌子上保持着做题的姿势,目光却直直凝固在笔袋里的橡皮上。看着那东西,记忆中柯妮丝那张惊恐的表情如凶兽般冲到心头来,那张脸好像在急急忙忙对自己说着靠一边去!别碰我!。

罗宾闭了一会眼睛,把那块橡皮取出来掐在手里。就像绫波用力捏碇元渡的眼镜那般内心充满复杂的仇恨。她埋着头,右手掐着橡皮,左手又掐着右手,指尖越来越用力,力量大到手腕微微发抖,指甲深深刺进橡皮内部,手感上就像掐到肉质的肌肤里一样。沉寂几秒,然后松懈下来,又把橡皮放回笔袋里。外观看去那只兔子还是很可爱。只是稍稍有些变丑了。在它的眼睛上、大臂上、胸脯上、腿上都嵌着指甲留下的掐痕。

两只白白长长的耳朵,其中一只快要断掉了。

她就活生生坐在那里,那么美像月光一样净白的女孩却那么讨厌我。我该怎样流泪才能洗净身上的污渍。罗宾不知不觉,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么一句话。

今天和明天的最后两节课取消,举行各个社团的集中会。当天没有社团活动的同学就可以提早放学了。集中会是针对一个月后的特长考试所准备的一次摸底测验,在各社团的各场馆举行。文学社的高中组社员将近30名,罗宾是社长。他们今天的测验内容是戏剧鉴赏,和戏剧社的人一起到一层的大阶梯教室来。戏剧社演完,然后让文学社写评论,这样不但省出一间教室,还充分利用了资源。娜美和薇薇同在工艺部。和山治所在的料理部的集中会都是在明天。

下午第二节下课,教室的同学都已走得希希散散。薇薇提着书包过来找娜美。天然呆的薇薇到了中午才察觉到那张被散布得满城风雨的宣传单。依照上面所写的,薇薇是被塑造成了一个被强奸的角色,因此她连吃饭的时候都在一边哭一边喊着那句完了,嫁不出去了。

娜美劝了她好一会——其实这里面受害最大的是罗宾,她的痛苦是你的几万倍呢!直到娜美说了这句话薇薇才稍稍平静下来。

果然罗宾很敏感呢娜美站在教室门口悄悄望着里面的罗宾。教室里已经不剩几个人。

敏感?薇薇把两只手轻轻搭在Ru房上,满脸狐疑道:被人骂她会有快感么?

娜美一听就急了,凶着兽眼给了她一拳,呲牙道:谁说是那个‘敏感’了!

公主捂着头上的包,半流着眼泪点头表示歉意。

两个女生在班门口一同窥视着罗宾。教室靠窗的角落,罗宾正一只手戳着脸颊、漫不经心地读着一本安妮宝贝的《彼岸花》。娇瘦的手掌浅浅埋到皮肤里,脸颊唯有的一点皮肉稍稍被挤到嘴旁来。因此嘴巴的形状被挤得很奇怪,像是在生气似的。

你怎么知道她心情不好?薇薇问。

这么多年了,都清楚得很,她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支着头看书。如果她要是开心或者情绪一般,通常都是翘着腿,把书摆在大腿上看。而且手旁通常摆着一杯洋酒或者咖啡,那家伙很有小资情调的。

啊,的确是啊薇薇似乎注意到什么,哎娜美,我怎么觉得她在发呆啊,从刚才开始眼睛好像就一直盯在一点,就没有动过。

就是啊,所以说她在生气。她把自己封闭了,在消化烦恼吧。在其他的世界。

那是不是因为同学都说她啊,毕竟一个重口味的同性恋和自己在一个教室里生活、学习,肯定觉着恐怖。

有些人会的,有时我都能听见,一些无聊人总在人家背后指指点点的,男生女生都有,娜美难耐地叉着腰,悄悄往教室里面指了指,不过最显而易见的原因还是‘那个’吧。

薇薇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了下,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罗宾左边是窗子,右边是还在酣睡的索龙,前面的座位是空的,椅子上放着粉红色的小巧的双肩背书包。

‘那个’是什么东西?

就是罗宾前面的那个座位啊,你不觉得离得太远了么?中间都能开条河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薇薇神经一颤,好像忽然想到什么,她前面不是柯妮丝么!?那女孩不是挺好的么?

是娜美对她的迟钝感到有些无奈,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很讨厌同性恋,以前她和罗宾特别好,可一知道她是les后就特别厌烦她了。态度蛮极端的。

公主顿了几秒:是不是该找她谈谈?

嗯,有机会一定要跟她说的。娜美抬手看了看表,回到座位拎上书包,从桌子旁边的挂钩上取下一个纸袋子,说,走吧,还得还绫波校服呢。

绫波校服?罗宾帮你扒下来的那件?你怎么还没还人家呢?

哎呀忘了忘了娜美低下头表情忽然难过起来,好像要哭出来似的感伤道,你别这么说,什么‘帮我扒下来的’,我都有负罪感了好像人家是为了我才被误解的

也不算是误解吧同性的事的确是事实啊。我昨晚尿尿时还有点痛呢薇薇低下头,不由想起那晚罗宾拿个化学实验用的玻璃棒生生杵进自己的尿道里。

娜美离开前又看了看罗宾,觉得她要再不动身前往文学社就肯定迟到了。但发现到罗宾眼里还是雾蒙蒙的没有焦点。娜美一想还是算了,还是让她独自清静清静。

数分钟后,罗宾收拾好书包站起身子。她右边的索龙还在睡觉。罗宾靠过去俯身朝他耳孔吹了口气。索龙心里一痒,怪叫一声腾地爬起来。

剑道部的活动要迟到了哦——罗宾开朗地笑笑。

索龙抬起头看了眼黑板上方的挂表,又喊了声不好——,然后擦把口水,急急忙忙跑出去。

从所在班的五楼像打架子鼓似的咚咚咚顺着楼梯一路往下冲。在2楼与3楼的拐角处碰到了薇薇和娜美。索龙冲得太快,躲闪不及顶了娜美肩膀一下,娜美往旁边踉跄几步,手里的手提袋被撞飞出去。

啊,不好意思,我们集中会要开始了。索龙过去拾那个纸袋子,里面的衬衣一半耷拉在地上。男生赶忙把那件衬衣掏出来,抖落抖落,翻来覆去看了看,应该没弄脏。

索龙,跑太快小心迷路啊。娜美揉揉肩膀,口气有些尖酸。薇薇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谁会在自己学校里迷路啊!绿头凶着兽眼,把袋子往娜美胸怀里一杵,问道,这校服是怎么回事?

啊,这是绫波的,昨天扒来啊借来穿的。

索龙看了下自己身上的已经洗得发黄的白T恤,倏然想到自己的校服还在英语老师那里。那个老师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人不堪回想,那种滑滑的口舌的触感好像要吸走力气似的依然留在索龙体内。

这样可不行。索龙警示自己:立志要成为第一剑豪的男人,不该为这种事情分神。还需要更多更多的修行。他拍拍脑袋,又同时想到对了,那老师还说要留我念单词呢。真够麻烦的公司那边又得晚去,昨天就晚了

哎索龙,刚要走开,娜美又叫住他,去年你拿了剑道冠军后学校不是批准你免考了么,你还去集中会干什么?

当然要去,男生从台阶下到平地,为了男人的信念。

说罢便转过拐角离开了。

真不愧是Mr.武士道,真帅呐——薇薇眼里闪着几块纯真的光斑。娜美蹙下眼线,脑中好像浮出某种记忆的轮廓来。那是薇薇的背影,在阴暗的楼道、在嘈闹的班里、在白色的医务室,因误解索龙的行为而无数次大哭着朝门外狂奔的公主的背影。

我说薇薇,你不会真的喜欢这种类型吧?

你说什么呀娜美,薇薇以光速摆手,才不是呢!我喜欢的是那种更绅士更开朗更体贴的大男生。

绅士开朗体贴娜美顿了下,恍然道,那不就是山治君么?

薇薇晃着胸脯打了她一下:不是——讨厌啦——

开个玩笑嘛

不过被娜美这么一讲,薇薇觉得自己也的确该反省一下了。虽说娜美身上有一定的男子气概,而且在欧美同性结婚的事也屡见不鲜,但毕竟人家是女孩子,是不能让她娶自己的。一来是因为自己会受不住外界舆论,像如今罗宾这样就是最好的参照。二来作为一国之首的父亲也决不会放过自己。他肯定不希望将来会出现这样的新闻:

惊爆消息!阿拉巴斯坦的驸马是个女人。

阿拉巴斯坦的公主原来是个同性恋者。

尾田学园特设的个人考试,其根本目的是为了培养学生未来在社会上的一技之长。省得像现在的大学生,毕了业才发现自己一无所用。考试形式主要是限时的技能展示。学校会为学生提供一切相关设施。而学生展示技巧的舞台不一定是在最后的考试上,无论在什么时候在哪方面有所建树,只要能让校方认可,随时都可以获得个人考试的合格证,即能力证明,代表持证者是学校公认的才者。索龙就是班里最先拿到能力证明的人。去年的全国大赛,他在决赛中打败了名震一时的剑客绯村剑心而拿到头名。这一成绩让校长高兴得合不拢嘴,于是即刻为其颁发了能力证明和8000贝利的奖励。

这一次剑道部的集中会是一对一的实战演习。规则要求全部和正式比赛一样,由校外的专业剑道裁判公平执法,可以让学生提前体验正规考试的气氛和形式。

平时索龙是很少去社团的。因为为了生活费他要提早去打工。从原则上说,经常缺席是要被记处分的,不过学校看在索龙家里比较困难,能力证明也被他拿到手了,便对他放了特例。虽说他很少参加正式社团训练,但并未疏于练习,每晚的修炼分量都要远远超过其他社员。同他交战过或看过他剑技的人都带有几分敬意,平时索龙看起来像个耕牛一样愣头愣脑,但一拿起剑就像斗兽场上的疯牛一样。社员们总体对他的评价是:打不过。我们加起来都打不过。那家伙强得就像开了作弊器一样。

一进道场便是长长的两排衣柜,左边一排是男部员,右边一排是女部员。两排衣柜是背靠背放置的,男女各看不到对面,但又不像有墙壁遮挡的换衣间,若男部员换完衣服,走到衣柜尽头往回看,势必能看到身体上挂着浅色胸罩的女部员。比起其他社团,剑道更讲究精神和肉体的合一,道德修养什么的全靠自己自觉。索龙换好道服,拿着专由自己保养的三把竹剑推开双开红木制的大门进到道场。道场很大,足有三个篮球场大小,屋顶呈半圆柱形,从外面看像个蔬菜大棚一样扣在地上。地理位置上紧贴着操场,道场左边是教学楼,右边是小花园。一进馆内便能看到被分成一块一块的方格地。今天在这里集训的社团有跆拳道、散打、羽毛球和剑道。各社团在各自的方格内进行,互不妨碍。两边的墙壁都有亮堂堂的落地窗,旁边配着稳重的咖啡色落地窗帘。头顶的中央空调在一片嘈乱中宁静地运转着。道场的整体环境很好,明亮、干净又凉爽,是个挥洒青春、让自己日日变强的好场所。

这次请来的裁判据说是从美国请来的高等学部的剑道教练,后来进了专区才发现原来是去了纽约执教的师傅。两人见面后都很激动,离着5、6米远索龙就朝宽阔的馆内大叫了一声师傅——几个正在闭目调理精神的女部员吓得险些昏死过去。10年来师傅苍老了许多,脸上有了繁细的褶皱。穿着倒还是老样子:圆框眼镜、马尾、眯着眼睛慈祥的表情,还有那件穿旧的铅灰色道服。他和索龙招过手后便竹剑一挥朝其砍来。这是圈子里常用的招呼方式。索龙一俯身,抽出一把剑抬手一挡。自信地笑笑。

那些苦日子从没有白白煎熬过。我终于变强了。师傅。

是啊,去年查新闻的时候,偶然看到全国大赛出了个使三把刀的优胜者,还以为是谁呢。师傅说着便打了一记鬼斩,身体快速从索龙身旁穿过,索龙做了一次旋转,单手把斩击弹开。

啊,那只能是我了。索龙重新整理好一刀流的架势,师傅,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差不多有半个月了吧,对喽,这半个月我怎么从没见着你,你不是剑道部的么?

是,只是不常来,晚上还得打工

喔——生活还蛮艰辛的,啊,你要是有困难就说一声,师傅几十万的存款还是拿得出来的,你从小和我在一起,感情上就像父子,对我可千万别客气呐。

男生咧咧嘴,不用,我一个人还扛得住。说说你吧师傅,这么多年不见,身子骨还硬朗吧?

当然,你以为师傅是病秧子么?

师傅摆开架势,好像要证明什么,刚要挥刀砍过去,结果从袖子里掉出个棕褐色的玻璃瓶来。这是瓶药片,瓶身上标着**什么的。索龙指了指那小瓶:这是什么?

没什么师傅唰一下把瓶子捡起来,还没装好,又从袖子里掉出瓶阿司匹林来。师傅面色有些泛红。

这个是药瓶吧?你哪里不舒服么?

没什么,那个是木糖醇,无聊时吹泡泡用的

怎么有两瓶?

橘子味和薄荷味的。

哦看来师傅不愿告诉自己,稍稍转个话题,索龙又问道,你这回是怎么回事,怎么说来就来了,纽约那边的学校不要紧么?

呵呵那边放暑假了,就过来了。这次受鹰眼邀请,本来不想来的,但我觉得有必要见你一面。师傅收起刀,礼节性鞠了躬,你是我教出来的最成功的弟子,现在我是不行了,岁月磨人,你的技巧和力量都已在我之上了,这一次回来,主要是想帮你克服精神上的弱点。

精神弱点?索龙同样收刀回礼。

去年有个叫阿熏的女剑士,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阿熏

索龙慢悠悠重复了一遍,骤然心里一慌,想到在去年的全国大赛,有个坚持要参加男子组比赛的女孩。因为大赛没有规定女子不许参加男子组比赛,也没有规定不准使三把刀,所以两个人就在八分之一决赛中碰面了。可以说那场比赛是全国大赛历史上最奇特的一场比赛。比赛一开始,女孩就挥剑猛攻,气势比男子还要刚硬,索龙三躲两躲后,发动牛鬼·勇爪,女孩下意识挡住突刺,但还是被钢烈的冲力顶倒了。竹剑的尖端擦破了女孩白皙的手腕,女孩半卧在在地上,用嘴巴轻轻吮着伤口。那场比赛很多人都去看了,电视有直播,同伴们也到了现场去打气。索龙借机又放出突刺技——三刀流·牛针,试图结束比赛,但这时看台上的山治不干了,张牙舞爪地朝场内喊着那位Lady都已经倒地了!你这禽兽居然还敢出手!索龙本来都已经冲了过去,听到这话又马上刹住,此刻的两把竹刀的尖端几乎贴着女孩的道服。索龙流着汗,内心在反省着自己这么做是不是真有些不人道,毕竟人家是女生呐,手腕的部位不知道对女性是不是很重要,不会为此留下疤印吧。索龙就这样呆住了。女孩看到有机会,俄而放出一式九头龙闪将索龙击倒在地。女孩就此扳回一城。

难道说你看了那场比赛?索龙说道。

啊,你的剑技练得已经炉火纯青,但心还不够稳重。

要不是那臭厨子胡言乱语

好了索龙,师傅把他的话堵回去,不要找借口,真正战斗的时候,你也不能保证没有外界因素的影响。那场比赛你输了一局,这总是事实吧。

绿头缄默下来:啊,的确

记住索龙,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一旦你上了场,就要把对方当成武士战斗,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对手的尊重。

这次我会暂时在这里待一阵子,直到把你培养成‘完全’的剑士。师傅笑眯眯地拍拍索龙肩膀,啊对了对了,有个好消息我应该告诉你。我来这里后又收了一个徒弟,是本门派正式的弟子喔,是个女孩子,哎呀呀怎么说呢,应该是个不可思议的女孩子。师傅在语气上略显激动。

什么不可思议的女孩?你现在不是就按教学大纲教基础,不再收门徒了么?

师傅开心地笑笑,同往常慈祥的笑略有不同,看得出他相当兴奋。

这个女孩和别人可不一样,半个月来我们的感情很好,就在昨天我还认她做了我的干女儿。

哈——索龙大张着嘴巴,平时行事稳重的师傅无论什么时候也没见他做过一件仓促草率的事,怎么一到这里就变这么多了。索龙越来越想见见那个女孩了。

那就别多说了,你们都是一个社团的,想必也都该认识。我刚教了她‘鹰波’,现在应该在那边的角落练习呢,我这就把她叫来。师傅转过身子,朝众多练习着打斗的学生中喊了一句,喂——女儿,你过来下——

这声音有些暧昧,古依娜在世的时候他也没这么叫过她。索龙脸色发青,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了,师傅。

人堆深处的地方响起一声清亮的回应。一个戴眼镜的蓝发少女提着竹剑,躲绕着人群匆忙往过跑。有个男生浑身挂着豆大的汗珠,在草席上做单手俯卧撑,瞪红眼睛声音颤抖地喊着11、115、116加油还差个117你一定做得到的加油11811,结果当女孩毛手毛脚跑过来的时候一脚就给人踢晕了。女孩哇——地尖叫一声摔个大马趴,红边眼镜掉在草席上,她一边摸寻眼镜一边对后面翻着白眼球的男生喊着对不起对不起!。她趴在地上花了两分钟终于把眼镜找到,小跑着来到师傅跟前。索龙在师傅左边,女孩在右边。两人面对面对视着站在一起。索龙的脸色比刚才更青了,无可奈何地沉着眼睛:

完了果然是她

师傅在中间左右搂着两人的肩膀,对右边的女孩说道:哎呀女儿,告诉你多少次了,我们已经是父女了,你要叫我‘爸爸’。

神经像被刻刀刮了一下。索龙的尖牙哇——地呲起来,跟师傅喊道:‘爸’个屁啊——你这叫怪癖!不要认这种眼镜女当女儿呐——苍天有眼,古依娜怎么办?!

师傅揉揉左边索龙的绿脑袋,丝毫不计较:怎么样索龙,这女孩简直跟古依娜一模一样,真是苍天有眼呐——

索龙又一呲牙,崩溃似的哇哇怪叫起来。

罗罗诺亚·索龙,真想不到你这种人居然是师傅的弟子。达斯琪在师傅另一侧蹙着眉,一脸不满道。

少废话!我一猜就是你,索龙腐烂地看着她,越看越生气,拿右手食指指着她鼻尖,我警告你,你以后少拿那张脸看着我!那是对古依娜的侮辱。

这张脸怎么了,你这家伙,又想看不起我!

女孩面颊微微泛红,她总以为索龙嫌她长得难看,因为每次见面他都这么说自己。而索龙这边想法更复杂。当师傅跟他说又收了徒弟时他就有所预感。现在预感和现实吻合了,他又有种说不出的别扭。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达斯琪时心里的那种惊异和矛盾——这个女孩竟同古依娜相似得出奇:气质、口气、就连那股呆劲都一模一样。索龙当时在想,要是师傅看到这女孩会有什么感想呢,说不定会伤感地哭出来吧。不过现在不用乱猜了,他现实的表现要比想象的过火得多,还认什么女儿不过想起来,最坏的预想也就这样了。在学校里索龙最棘手的三个女人:第一是罗宾;第二是卡立法;第三就是这个达斯琪了。他感觉这女孩有点一根筋,自己只是曾经做过一阵海贼,结果就闹到侮辱剑道不配使用名刀的地步。

啊师傅,你现在住哪?要不要我把秋名山的木屋给你腾出一间?索龙问。

不用不用,我现在住教师宿舍,待遇好着呢。

师傅!快说今天的修炼内容吧!达斯琪插道。

啊,对对对,练习赛还是要打的。师傅抬起头粗略环视一下,看到大部分学生都在鹰眼教练的带领下开始了比赛,我都安排好了,女儿,索龙,咱们去那边的场地。今天由你俩做对决。

不行——就她不行!师傅!我申请更换对手!索龙急促道。

师傅一斜眼睛,劈了他一个手刀:对手是你说换就换的么!!

索龙脑袋顶着个包撇着嘴不说话。达斯琪倒是一点不惊讶,好像事先知道此事。

两人随师傅到了达斯琪刚刚独自练习的地方。穿过哇呀劈砍声不断的各个场地,他们来到了靠窗一侧的无人区,上面铺设着剑道比赛专用的草席。这块场地的面积比其他都大,但并不是那种正规的方形,而成细长的椭圆形。师傅告诉他们,这里是专门进行剑道回合制的比赛场。不过感觉上更像是牛仔背靠背走十步然后回身射击的决斗场所。

那么这场比赛就由我做裁判,师傅很严肃地说道,比赛共有10回合,点到为止,胜局多的人获胜。明白么?

两个人各站场地一端,同时应了一声。

下面你们两个人听好了。决斗就是比谁更强。胜者为王,败者会付出代价。通常讲,败者的代价就是死,在正式比赛中就是被淘汰。但这场练习赛并非真枪实弹,也不是淘汰赛,只是场练习。但是没有代价的决斗不能称作决斗。所以下面你们要以剑起誓,以以下条件为赌注,公平地完成这次较量。

两人点点头。

师傅往左边一指,说:你们两个要答应我。首先是索龙,要是你输了,就要娶达斯琪为妻。然后又指向右边,要是达斯琪输了,那么女儿,你就要嫁给索龙。师傅站在两人中间的裁判的位置,庄严地叉着腰说,好了,那下面两人举剑起誓吧。

时间在空气里缓缓抽搐着。爆开的青筋在额头上咔吱一扭,两人不约而同冲过来:我誓你妹啊——接着同时拿剑敲了师傅的脑袋。

半分钟后,师傅顶着飘着白烟的大包站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你们打算立什么誓约?

教学楼二层,娜美和薇薇找到了绫波所在的初二1班。之前和这个女孩也产生过不少瓜葛,估计她还会跟从前一样像躲着食肉动物那样躲着自己。从班门口探过去,看到绫波坐在靠窗那排的第二桌。身上穿着件同校服样式相似的掐腰白衬衫,手肘戳在桌子上,两只手打开交叉起来,用手背支着下巴,眼睛像下着小雨似的半眯着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哎你看你看,那不是薇薇么?

什么薇薇?噢——就是被人宣传的那个吧?

真人比照片好看呐!

胸还蛮大的,高中生就是不一样!

她的洞什么颜色?

介于红色和白色之间吧。

那不就是粉色么?

要是搞得多是不是就变成黑色了?

对,跟你**一个色。

去你妈的!你**才是黑的呢。

充满小鬼的班里忽然就传来一片议论声。本来是自己朝里面窥探,而稍稍往旁边环视就能发现有无数小鬼在光明正大地反窥自己。娜美对这种异常的传播速度感到格外惊愕,就算那男生A发了不少谣言单子,但这种传播影响力也太大了。薇薇见到这无数双陌生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场面一时傻了眼,精神晃来晃去的,面颊像烧开锅的水壶,腾地冒出热气来。

情况远比想象的复杂。娜美本想着以一个路人的身份,无意中在小花园的草丛发现了绫波的校服,所以今天特意送来。因为校服领子里面都写着所属人的班级和姓名。不过现在看来,要是自己这么若无其事地踏进她班里把东西放到她桌上,再加上那堆解释的话,搞不好会被那些初二学生当成扒绫波衣服的共犯。于是娜美都没犹豫,抓起薇薇的手便走掉了。来到二层的楼梯口,娜美掏出手机给初二1的班长打了电话。开全校学生会议的时候各班长都会齐聚一堂。这个班的班长叫明日香,她们一起参加过学校的物理竞赛,还算有点交情。她把明日香叫来,简单交待一下,然后把装有绫波校服的手提袋交给她。

现在这人怎么都这样啊居然讨论人家的洞走到楼下薇薇才缓过神来,一边哭一边往娜美肩上凑。

没有办法,人就是这样的,只要你长得好看,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会成为焦点。

娜美边走边轻轻玩弄着薇薇的马尾尖,天蓝的发梢在手指间滑滑地卷绕着,如果自己的猫还像去年那么活分,那一定趁薇薇睡着后拿着这根马尾跟它闹上整整一宿。

这跟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呀?

当然有关系了,你不知道咱们国家现在‘狼多肉少’,而且基本家家都是独生子,从小孤独到大,好的女生跟了能说会道的男生,剩下找到不女朋友、或者女生不爱搭理的男生就会变得格外饥饿,如狼似虎。你想想看,你平时是不是接到过很多情书什么的,还有很多男生跟你告白?

嗯会有一些薇薇抱着脸颊慢悠悠地扭了几下身子说道。

所以啦,那些没人爱的男生就会借机意淫你,因为就你漂亮,就你身材好,所以难免不去想些‘你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衣’、‘晚上会不会**’、‘Ru房是什么形状’之类的,有的甚至还会一边看你跑步一边幻想着你骑在他身上不断扭臀、跳动的样子。

咿呀——不要说了——薇薇一尖叫,乓地扑在娜美怀里。把自己的胸脯用力往娜美的胸脯里挤。

娜美像抚摸着大胖猫一样摸着女孩的头发:这还算没完呢,有些背后的事你根本不知道,像有点叛逆的男生觉得你肯定不会属于他,就抱着一种‘我吃不上的肉谁也不许吃’的心理,到处说你的坏话。那个男生A就是这种人。还有那些小心眼很重的女生,看见你收那么多loveletter而自己的书桌里永远空空如也,最多是几张自己拿来做美好幻想的韩国男艺人的照片,于是她们就会觉着自己可怜,并感到深深的不公平。毕竟这跟自己没关系,是由父母的基因决定的自己的容貌,所以同样是女孩子,为什么就你这么特别,自己却没人理,她们也希望被帅气的男生追求,就算没有帅气的男生也希望有一堆男性成天围着自己、对自己表达爱意,以呵护那种女人固有的虚荣。但是不行呐,她们的‘硬件设施’达不到标准,而且这种方面又没法努力,所以就只剩下恨了。那么她们恨谁啊,谁好看、男生的注意力都在谁身上就恨谁呗。

不要说了娜美,太可怕了公主紧紧搂着娜美的背,好像要把她塞进自己身体里似的。

两人在去往车站的路上,当街就这么搂抱起来。她们的Ru房顶着Ru房,一些路人不由驻足观望。

好了好了薇薇,别这样,现在罗宾的事传得那么厉害,咱们这么抱着会被人家误会的。娜美双手搭在薇薇肩上,轻轻推开,有些事你也应该能看出来了,你看,那些家伙刚说了你这么点你就难受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想想,罗宾的身材那么好长得那么漂亮,况且又是‘强暴’这么敏感的事件,肯定会被人拿来狠骂的——无时不刻地骂,连骂带意淫。有时在教室连我都能听到。真的特别过分。

那种感觉薇薇刚刚就切身体验过,比起羞愧,她感觉更多的是恐慌。这次本来她是被误会的,罗宾当时只是抱抱她,没做任何事,但在那之前,薇薇切实被罗宾强暴过。所以每当有人提起她被强暴的事时,她就觉得心虚,唯恐那次醉酒后的处女之夜也跟着暴露出来。

不知道自从逃脱世界政府的追杀后已经过了多长时间。现在路飞娜美他们已经成为了她诚挚的朋友。他们给她带来一种由外界贴靠过来的体温,就像在严冬的雪漠里无方向地踌躇二十年,然后忽然走进一个燃着壁炉、亮着暖黄灯火的木屋一般,那些内心的不安,那些被黑影追逐的沧桑和疲惫瞬间便被丢到炉火中灰飞烟灭了。从前被压抑到最低点的绝望像弹簧一样被打射到最高点,连放学路上看到一朵云,她都会高兴得哼着小调,把它唱成是软乎乎的大白猫。

原本罗宾也报了戏剧部,但戏剧部常常需要部员掏出很多课余时间用于排练,罗宾接受不了,一来她要回家照顾咖啡店跟波尔琪等诸多女孩的裸体,二来长久的富裕生活已养成了她的惰性,稍微做点什么她就觉得麻烦。文学部倒还好,不怎么费工夫,只消每周交上5000字以上的作品即可。但一定要是自己写的,若发现有代写或抄袭行为,马上会被开除学籍。上次索龙的事也是花了大力气并托了关系才勉强平息下来。

一层阶梯教室的门是那种红木双开式的,上面雕有古老的花纹,样式上很像道场的双开门,只是这个比道场的要小很多。这教室只有一扇门,在教室的最后端,正对最前端的舞台。罗宾推开门的时候,发现戏剧部已经开始表演了。而刚要往前走,倏然注意到教室里所有的人都在回头齐刷刷地看着自己,就连台上的表演也顿时僵固了几秒。教室总共有18排座位,到场的大概有60人,几乎坐满了前5排的位置。那些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由一个迟到者开门引起大家下意识回头观望的某种界限。罗宾看着他们,心里慌了一下,本想坐得更靠前些,但看到那些僵木的视线即刻就不愿再迈进一步了。她觉得这教室前面就好像散发着浓稠青绿瘴气的沼泽,骨子里泛着黏黏的恶心感。于是脚步一停,干脆在身旁最后一排的座位坐下。她也懒着理他们,毕竟自己切实做了那种事,被误会也是应得的恶果,罗宾懂得幸福天枰那说,把黑皮背包摘下来,取出个粉色带圆圈花纹的笔记本埋下头不再看他们。舞台上的人愣了一下,又开始了表演。

写剧评的过程中,罗宾还是不时能听到色强暴那个罗宾这样的字眼。其中也有不时向后暗暗斜望过来的充满反感的视线。女子心里自然不好受,她开始回想那些难过的日子。回想在那些难过的日子中趟着血泊踉跄着一路走过来的自己。每当想起那时候,就觉得现在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她对自己说着:他们很多人都不懂得生存的价值,我会凭自己的力量活下去,以此来证明我为什么有资格活着。情绪就这样像开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而笔上的灵感也越发沸腾起来。

凭什么活着。

看来自己还是很在意男生A离校时留下的那些话。也许是世界政府留给自己的后遗症吧——那些话中明显带着那种无论到哪里都不被允许活下去的残念。而这种后遗症就像高考过后的高中生,在大学的时候还会偶然梦到自己趴在桌上惶惶恐恐地写着时间很紧的考卷。(第三季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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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0

天上是大朵大朵的云。金色长剑一样的烈阳齐刷刷刺下来。沿街浓厚的树荫被切成不规则的斑块。潮湿的云块浸在高旷的季风里,太阳时而被云团遮挡,顿上一两分钟又缓慢探出来,眼看着大地的夏天骤然凉下来、暗下来,而接着又恢复成油亮亮的火热,让人不由感到美妙。

车站附近、往尾田学园方向依次排列着小型旅馆、文体店、书店,再远端是小学。书店有两层,一层是图书,二层是音像制品。书店外摆着两个半人高的低音炮,里面放着放学后茶会的《Don‘tsaylazy》。这还是个学生乐队,由四个青春少女组成,全部在尾田学园高二年级就读,她们算是近6年来尾田学园培养出的最成功的乐队。从高一到高二,她们做了10支单曲,由学校出钱帮她们出版。出版后在当地、尤其尾田学园附近都卖得相当不错,甚至比有些职业歌手的销量都要好。很多人喜欢她们,出于她们的歌,也出于她们在自己身边一起上学、生活的亲和感和现实感。这也不同于那种号称百姓选出来的超女,在她们身上只有像牛奶一般的洁白和单纯,丝毫未被传上社会的世俗和劣根性。喜欢她们的不少是学生,但上班族也占了很大一部分。他们对这个乐队的评价是受够了与同事间的勾心斗角,受够了老板丢给自己的黑锅后,再回到家躺在床上听她们的歌,就会在冥冥中见到在白云岛翩翩而舞的长着胖胖白翼的赤裸幼女。我们可以深刻地感觉到纯白的温馨和浪漫,全身都有一种用双臂把她们紧紧环抱起来、然后在胸脯上疯狂揉蹭一番的冲动。因此她们有着很好的人气,到尾田学园上访的崇拜者和追求者都络绎不绝。

书店一进门便是正对两层音像区的楼梯,楼梯旁边还有一个通向内街胡同的侧门。楼梯台阶的纵面贴着张学友十年精品集、soundhorizon——《冥王》、草儿乐队之类的彩色文字。一层的图书区摆设很精简,狭长的空间像宽楼道一样延向尽头。两边靠墙放着两排长长的书架,每个书架顶端都弯出一个铝质半球形圆弧,圆弧内有阅读灯,在书架前投着白润润的光。书架之间的过道放着长长的桌台,桌台上的书籍都是平放的,每本都露着漂亮的封面。桌台每隔几米就立着块塑料牌,上面标着畅销区。

背景音乐是同门外巨大低音炮里播放的宣传揽客的音乐是同步的。地区电台已经把她们这首的《Don‘tsaylazy》排进了本周TOP10单曲。书店在下午的放学时间常常会循环播放这十首歌。

一层的漫画专区,路飞蹲在书架下面,抱着本《多啦A梦》捂着嘴噗噗傻笑。隔着个书架,乌索普则对一本《最新骗术大全》的书爱不释手,边看嘴里还边叨唠着什么。路飞所在的拳击部和乌索普的射击部的集中会都在明天。拳击部的练习赛依旧是分组对打。而射击部据说要实行新的射术测验法。项目应该还是百米射击,但不再是射环靶,而是射物品。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实力选择射不同大小的物品。机会只有一次,打中就通过,不中就零分。分数根据自己选择的物品大小而定,目标越小分值越高。这种测验方式充分挑战着狙击手的实战心理。在实战中机会只有一次,你的选择只有两种:要么打且必中、要么不打。实战中选择目标离自己多近的时候出手和测验中拿着狙击手自身的魄力、信心和勇气选择物品的大小是有着必然联系的。

背景音乐从NO.10开始向前播放。《Don‘tsaylazy》的尾音结束后,中央音响缓缓响起许志安的《比翼双飞》,同前面歌曲的风格迥然相差不少,虽挤进TOP10,但路飞和乌索普都不大喜欢。

四周有柜式空调威力全开的冰爽感,就连铁质的书架框都带着冰冰的冷硬感,很适合在这种环境读一些描写冬雪韵味的文章,可以有效降低心里的燥热。空气中的油墨味道很重。书架上排列着长长一排1-5册的全套《多啦A梦》。路飞把手里的书合上,塞回架上的缝隙,接着又抽出一本新的。他觉得有些蹲累了,于是干脆盘腿坐下来。全然不顾瓷砖地会不会弄脏裤子。

脱去红马甲和七分裤,换上西服式校服的路飞像换了一个人,显得洒脱帅气,平时看惯他的人一时间只能靠他身上的懒散习气和头上的草帽来分辨他是不是真的路飞。

关于他上课戴草帽的问题,无论年级主任说他多少遍,他就是不肯摘。班主任倒是不反对他戴草帽,反倒经常夸他的校服和草帽搭配得十分得体。红头发的班主任在他们班里任教语文,和教高三年级的语文老师——爱德华·D·纽捷特(高三学生背地里都叫他老爹)同为全国四大特级语文教师。本名叫香克斯,更多的学生喜欢叫他红发老师。

高二的年级主任之所以反对路飞戴草帽上学,表面上是斥责他违反校规,而实质上却是觉得路飞摘了草帽会更英俊些。有传闻说,那个年轻的女主任对路飞抱有非分之想,她主要负责高二的英语教学,路飞的英语成绩差到谷底,她觉得这会影响她王下七文海的声誉,所以总把路飞带到自己家里补习。

乌索普,路飞视线盯在漫画格子上,说话时并未抬头,如果你能有一件机器猫的道具,你会要哪件?

喔?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乌索普同样换了本书,拿起台子上的一本人体艺术画册,漫无目的地扫着上面的裸体姑娘。这本书同《中国不高兴》《小时代》《丑陋的中国人》这样的畅销书一同摆在显眼的台面上,露着吸引人的封面。人体画册已经看不出新书的样子,有几页已被翻掉了,由此可见它受欢迎的程度已高过文学对他们的诱惑,甚至高过中国最成功的作家——郭小明的艺术境界。乌索普把滑出来的几页重新夹到书里,往桌面上一戳弄整齐,赶紧放回原处,就怕一会让店员看见说不清楚。

我应该会选那个‘发明机’吧:对着机器的麦克风,告诉它自己想要什么东西,然后机器就会自动为你设计图纸和组装说明。再配合什么工具、原料都会提供的‘材料箱’,很轻易就能制造出很多难以想象的东西。如果有这玩意儿,本来就被世人称作发明之王的我将远远超越爱迪生和爱因斯坦,被世人永久膜拜和传颂。

喔,那个机器能造出免费的烤肉店么?

长鼻子嘴角抽了几下:野比可没用它造过那东西。造那种东西的也只有你这种人才能想到

阅读灯的乳光沿着脸廓消瘦地断到下巴上。路飞的脸上不知不觉没有了表情,好像陷到某种思考深处。

啊要是我,现在更想要那个挽回时间的机器吧。说着路飞长出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