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无忌,江湖》》 · 飞辉 · 2026-07-25
《无忌,江湖》
作者:飞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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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序幕
我叫张无忌,平生没有做过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周旋于四个女子当中,让我一生受感情的束缚。她们有的很优秀,很漂亮;有的很温柔,很乖巧;有的很泼辣,很野蛮,所有都让我难以忘怀,也让我很难取舍。她们都对我很好,很爱我。
正文 一、初恋,周芷若
芷若,一个美丽的名字,人如其名,芷若就像一朵出水的白莲,清新典雅,浑身透着一股高贵的气质。每次看到她,我就会想起古人的一句诗:“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不过,命运似乎永远都不会很公平的。虽然,芷若她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却没有这个富贵的命,她和我一样是个孤儿。我只知道她本是一渔家女,母亲早死,父亲在她五岁那年出海遇上台风给刮走了。于是她就被张三丰院长带了回来,那年我七岁。院长要我好好照顾她,她叫我“无忌哥哥”。我俩就这样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我们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生活,直到她十五岁被她远房姑妈灭绝女士带走。
孤儿院里有好多小朋友,不过芷若好像很不合群,她基本不和别的小朋友打交道,她只有我一个朋友。那时的我经常生病,一生病我就不吃饭,于是芷若总会来喂我喝粥。我最爱喝她的粥了,因为她总会亲手熬,加好多糖,很甜。生病时的我是最幸福的,所以我会经常“生病”,不用吃药就能好的。
芷若是一个很安静的女孩,她从不吵闹,经常一个人托着她那白皙的腮帮,对着窗台傻想。当时我很不理解,我很贪玩,老想找她一起去玩。
“芷若,后院有好多蛐蛐,我们去抓好不好?”
“芷若,你看那池塘里的莲花开了,我们去摘几朵吧。”
“芷若,我折了好多纸飞机,我们一起去飞吧。”
“芷若……”
但她好像从来就没有答应过我,只是回头看着我:“无忌哥哥,为什么许多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带他们买漂亮衣服,有玩具,而我们没有,我们没有爸爸妈妈?”
“呃,这个,我也不懂啦,我从没想过,我的爸爸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能,这就是不公平吧,别人能拥有的我,却没有。”我记得她是用极其幽怨的语气说的。那年,她才十二岁,而当时十四的我却还是一个只知道玩的毛头小子。我生性随和,只要有饭吃,有衣服穿我就很满足了,哪管公平不公平。而且那时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公平,所以在我眼里,芷若懂的东西永远是我无法预知的,我对她不禁有了一种崇敬的感觉了。
从那以后,我也经常陪她一起看窗外。其实窗外什么都没有,远处目光可及之处就是一排排高楼大厦,那是现代化的大城市。而高楼过来就是一块块绿油油的秧田,秧田里经常会有农民在干活,不管春夏秋冬他们永远是田里的主角。秧田的旁边就是一条小河,河也是绿的,很平静,像芷若一样,看不出深浅。有几次我我想探一下那小河的深浅,但怕被淹死,所以放弃了。小河的一个支流通到孤儿院的窗后面,形成一个小湖。湖水永远都是绿的,湖中的荷叶也是绿的,而开出的莲花却是洁白的。荷叶上经常会有青蛙在上面“呱呱”叫,窗台下偶尔会有鱼有过,好像是在争食,有得很快,却总是在原地打转。慢慢地我学会了欣赏窗台外面的一切了,但我又发现芷若看的好像并不是小湖或小河的宁静,而是大都市的喧闹。
我们就这么看着,直到院长叫我们吃饭。
十四岁,是上初中的年纪了,院长考虑到我和芷若从小一起学习,而且芷若的成绩一直很优秀,所以他也让芷若和我到镇里上同一所初中。我们在同一个班里,所以我义不容辞地当起了护花使者。因为芷若实在漂亮,而且学习成绩又好,所以有好多男生喜欢她。其中宋青书最明显,他老爸是本镇一家大工厂的老板。他仗着自己老爸有前,成天恃强凌弱,还学人家泡妞,每天都要来缠着芷若。我最讨厌他了。同时还有许多女生讨厌芷若,因为芷若很少与人交往,所以大家都很排斥她。尤其是丁敏君,我知道,她嫉妒芷若比她漂亮,比她聪明。
宋青书那小子真的很烦,他经常会在我们回家的路上堵截我们,要芷若和他去玩。我当然不会让他得逞的,那小子特别恨我,看我弱小,所以他总会叫一帮坏小子,把我狠狠揍一顿。其实,我并不想和他们打架的,因为打架伤了谁都不好的。但他们老欺负我,而且是当着芷若的面。我忍无可忍,只好放弃讲和的念头,挺起我瘦弱的胸膛去迎接拳头。
而结果总会是这样的。我躺在地上呻吟,芷若会站在我前面,对宋青书说:“宋青书,你再打无忌哥哥,我就告诉老师去!”他们就会罢手,但宋青书看我的目光会更加憎恨。等他们走了,芷若会掏出她那洁白的手帕帮擦拭脸上手上的伤口和血迹。
“无忌哥哥,你没事吧?我们告诉老师去吧?”她说。
“不,我没事,我才不怕他们呢!”我当然不同意告诉老师啦。如果告诉老师,那我岂不是更加窝囊了?我要以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芷若不受宋青书骚扰。这或许是我唯一倔强的地方吧,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要保护芷若,我就会热血沸腾,会不顾一切。因为,每次和她走在一起,我会想象她是美丽的公主的,而我就是忠诚勇敢的守护卫士。
后来,芷若知道我的脾气了,所以也没有再劝我告诉老师去过。她会默默帮我擦拭伤口,永远都是那条洁白的手帕。
俗话说,知耻而后勇,我知道宋青书他们会欺负我,也“欺负”芷若,所以我要把自己变前,好保护芷若,我要建立自己的势力来对抗他们。经过两年的“训练”,我学会了打架,并收服了一群小弟,他们是杨逍、范遥、常遇春、徐达、朱元璋等。他们都是被我打败的,都跟了我。现在我不用怕宋青书那小子了。
那次,我又像往常一样和芷若回家,宋青书又堵截我们。“宋青书,你再跟我过不去,你会后悔的!”他当然不会放弃的,于是我和我的兄弟们第一次把他揍得连他老爸都不认识他了。事后,我被学校记了大过,让院长也狠狠地揍了一顿。当时,我也受伤了,我的兄弟很快就走了,就像他们很迅速来支援我一样。芷若还是默默地为我擦伤口和血迹:“无忌哥哥,你待我好,我是记得的……”我很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我知道她很难过,因为她说话是眼睫毛在动。我知道她不希望我成为小流氓,她希望我像她那样好好读书。但这样谁来保护你呢?当时我的想法很单纯,要保护芷若就要比宋青书强壮。其实,我不适合混流氓的,我生性随和,不愿与人结仇,更不愿欺负弱小。我行事比较低调,芷若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所以学校并不知道我的情况,而院长就更不知道了。回家依旧是我和芷若两个人,只是宋青书没有再堵截过我们。
生活一下子平静了很多,安心读书的芷若成绩更加优秀了,而我却每况日下,我从来没有怨过谁,我只知道我不是读书的料。我虽然有一帮兄弟,但我很少惹事,只有当他们惹了事我才去救他们。所以我也经常会受伤,芷若还是会一如既往地为我擦伤口,这会让想到小时侯她喂我吃饭的情景。
初中毕业我没有上高中,因为我根本就考不上,而她以全校最高分被市重点高中录取了。这时,她远房的姑姑来了。
芷若的姑姑灭绝是一家民营企业的老板,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她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我有点怕她,不敢正视她。她是最近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侄女的,因为自己婚姻失败,又没有子嗣,所以想培养芷若做自己的接班人。
芷若有好的生活了,院长当然会让芷若走啦,所以分离的日子就这么来临了。
像小说里的情节一样,那天下着蒙蒙细雨,我和院长送芷若和她姑姑上车。芷若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乌亮的秀发如瀑布般披在背后,水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她,忽然有说不出的难受,我很想开口留住她,但怎么也开不了口。我也只能静静地看着她,她微微抿着嘴,和我对视着。
“无忌哥哥,很感激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会永远记住的。”说着她上前拥住我,最在我最上轻轻碰了一下,“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经常让自己受伤了,到时候我不能再来为你擦伤口了。你要保重……”她把那条洁白的手帕塞到我手里转身走了,我就木木地看着她,甚至连句保重都没有说。刚才怀中的香味是这么真实,嘴唇上似乎还留着芷若那湿润、柔软又有些冰凉的双唇,又是这么梦幻。我只凭一股留下她冲动在胸口冲撞,但双脚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我知道我要是这么做了,芷若会永远像以前一样沉寂的,我不希望她不高兴。
她没有再回头,雨帘也变得更加朦胧,鱼丝中只留下她纤细窈窕的身影和微微颤动的双肩。细雨、纤影、泪水,那个初夏的午后,印象只有那白色的影子,我真的醉了……
正文 二、小太妹,蛛儿
我叫她蛛儿,以为她说她喜欢我叫她蛛儿。和蛛儿相遇纯属意外,谁也没想到。因为芷若的走让我很难受,我已经十七岁了,知道初恋是怎么回事了。我一直都很想念芷若,想她水灵的大眼睛,想她托腮沉思的样子,想她为我擦伤口的温柔,我经常会拿出她给我的手帕了以思念。而且,初中毕业以后我就不上学了,院长的责任也尽到了,所以我从孤儿院里出来了。成天没事干和杨逍他们瞎混,为了“干一番事业”,我们去了孤儿院窗台外远处的大城市。
我们一直跟着一个叫谢逊黑社会老大混,这个城市里有三大帮派,城北由“金毛狮王”谢逊控制,城南由“混圆霹雳手”成昆控制,城西的老大是“白眉鹰王”殷天正,那么城东呢?因为市公安局就设在这里,所以大家都不敢造次。而这三派又以殷天正的势力最强,不过大家谁也不服谁,把整个城市的治安搞得乌烟瘴气,为此市公安局特别加大警力来治理这三个地区。
我和杨逍他们就这么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我永远无法预计自己明天会在什么地方,或许明天我要到某个巷子里为自己收尸。日子很空虚,所以我经常上酒吧,把自己浸在酒里,让脑子忘却一切。然后烂醉如泥得回到自己的窝或者干脆露宿街头。这么一混就是好几年,我在这里也算混出了一些名堂,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快二十五了,芷若也该大学毕业了吧,不知道她生活得好不好。
这晚,我又醉了,我摇摇晃晃地在寂寥的大街上游荡。
“芷若,你为什么要走,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吗?”我喃喃自语。恍惚中看到有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身边走过。
“喂,大哥,你喝多了吧?”一个女孩的声音,她扶住了我。
小样的,班门弄斧,你还不知道我是干嘛的吧?知道她的手正在摸我的口袋,虽然我很醉,不过脑子还是清醒的,我只觉得很好笑,这小妞胆子也挺大的,她不认识我吗?我任她摸索,因为我的钱包里根本就没钱了,而且我也实在不屑与她动手。
“靠,什么都没有,老大,你把钱都喝酒啦?那我喝西北风啊?”她很不满意地嘟囔着,“咦,这是谁啊?这么漂亮?哦——,怪不得你喝得烂醉,一定是被马子抛弃了,自暴自弃吧?”
Shit,我竟然忘了钱包里还夹着芷若的照片,这可是她唯一的照片,还是我软磨硬泡才让她照的。“还,还给我。”我抬手想去抢钱包。
她后退一步,晃晃手中的钱包:“还,还给我。凭,凭什么?”
可恶还学我说话,我冷笑一声,一把就把她逮着了。我用左手抓住她的手,恶狠狠的说:“还不还?”
“啊?”这丫头惊恐地看着我,可能有点怕了,“不还,就是不还!”
这丫头脾气到挺倔的,看她扬着头,清秀的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想笑。不过,我还是尽量让自己的眼睛喷出火来:“不还?你敢?”我动手去扯她拿钱包的另一只手。
“非礼啊!”这丫头还耍无赖。
我初始一惊,虽然我混了这么多年,但我从来不和女孩子打交道,今天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难缠的丫头。后来我回过神来,我他X的是流氓嘛。
“靠,我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我非礼女人也不止一个两个了。”看她无计可施的样子,我得意地笑了,右手想去取回她手上的钱包。但左手马上感到钻心的疼痛,靠,那摇头竟然咬我!我马上松手,她扔下钱包就跑了。我拿起钱包一看照片还在,也就不去追了。看着她跑掉的背影,我咧咧嘴,忍痛骂道;“靠,身材还挺不错的。”
让杨逍那小子涂药水真是失误,粗人就是粗人,涂地力道比那丫头咬得还重。“老大,那丫头也太泼辣了吧?差一点就把你手臂的肉给扯下来了。老大,你是不是真的非礼人家啊?”这小子还在说风凉话。
“谁知道那丫头有这么大劲啊?疼死我了,X的,你轻点不行啊?”明天还是去看看医生好了,给这小子这么折腾,手也要废了。
从医院里出来,心情特别舒爽,那护士小姐真的很温柔可爱啊。“老大,你满面春风的,吃到蜜啦?”范遥一脸贱相地说,这小子总爱说胡话。
“靠,关你屁事啊?”看到杨逍他们也来,我说,“走,到街上转转去。”
这城市和乡下最大的不同就是,乡下不管有多少声音,都会有一种宁静的感觉,而城市里只有喧嚣。在这个都市里,到处都是人,遍地都是高楼、汽车,城市的生活好像从来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不管是我们还是这街上的其他人,都在为生存而努力。
“老大,你看,那妞挺正点的。”范遥打断了我的思绪,指指街对面的一个穿着黄色T恤,蓝色牛仔裤,梳了几十根小发辫,嘴里还嚼个口香糖的女孩,还拿个手机在玩。她面目清秀,玲珑娇小的脸,圆圆的眼睛,小而挺立的鼻梁,还有那小小的嘴巴,总之她的脸可以用两个字形容——精致。
“咦,那丫头在哪里见过?走,过去看看。”我一声令下,大家都跟着我横穿马路了。
她显然看到我们了,只见她转身欲走,却不小心跟一路人撞了个满怀,手机被撞到了地上,电板和主机分家了。我捡起那离我不远的电板,她已经捡起地上的主机了。看到我,也不向我要,转身要走。
“喂,”我叫住她,“小妹妹,你不要电板啦?”
她迟疑了一下,转过身来:“你,不认识我是吧?”
“怎么,我应该认识你吗?”我有点奇怪,是在哪见过,不过就是想不起来了。
“哦不!我们怎么会认识呢?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她邪邪地笑笑拿了电板就走。
“靠,也不说声谢谢。”范遥不满地说。
看着她的背影,我突然明白了,我笑了笑。“喂,你当我真的不认识你啊?”看她身子微微一颤,我接着说,“这手臂的医药费还没跟你算呢。”
“老大,昨晚那丫头就是她啊?”杨逍反应过来了,把她提到我面前。
她抬头,还是那倔强的眼神:“你,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嘿嘿。”常遇春奸笑着说,“你害我们大哥昨天疼了一个晚上,你说该怎么办?”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我看她看了看四周,便说:“你也不用喊非礼,我们本来就是流氓。”
她似乎绝望了,说:“好,不就是咬了你一口吗?大不了让你咬回去。”说着,她真的撩起袖子,把葱藕般白皙的手臂送到我面前。
杨逍他们乐了:“好,老大,快咬啊,哈哈哈。”
我看着她不怀好意地笑笑,然后抓起她的手臂,说:“那我真的咬啦?”
她闭上眼睛,微微蹙起眉头,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坚定地点点头。“哈哈哈,你这小丫头到是蛮可爱的。”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你多大了?叫什么?”
她摸着额头,瞪大了眼睛,没好气地说:“干嘛?不咬就算了,我很忙,没空搭理你。”她知道我放过她了,所以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气。
她没跑出多远,又回过头来,对我叫道:“我二十三岁,你叫我珠儿好了。”
“呵呵,我叫张无忌。”我笑了。
“知道啦,昨天我看过你钱包里的身份证了。”她跑没影了。
“二十三岁,一样的年纪。”我喃喃自语。
“怎么了?老大,魂被那小妞给勾走了?”范遥碰了碰我。
“去你X的,走,喝酒去!”
※※※
我又喝醉了,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这才十一点,街上怎么这么冷清了呢?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一阵冷风吃过来,好想吐啊。于是我找了个角落,大口大口地把肚子里的废物从嘴里排出。
“靠,老大,你又喝醉了。心情不好也不用这么作践自己吧?”有一只手在拍我的背,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此时的我已经吐地泪眼婆娑了,朦胧中看到了那精致的脸。我无力地抬抬手:“哦,是你啊,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不怕坏人啊?”
“先顾好你自己吧,现在我都能打劫你。”她给我递了张纸巾。我擦干了泪水、鼻涕,肚子总算舒服了。
“你真的被抛弃啦?”她歪着脑袋问。
“你懂什么,小丫头,问那么多干嘛?”我没好气地斥她。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准是人家长得漂亮,你单恋人家。”她气鼓鼓地说。
看着她的眼神,我不禁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能确定我是否真的在单恋。芷若,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想过我吗?最后,我还是把我自己把我和芷若的故事告诉了她。
“切,这么老套,都七八年了,连消息都没有,人家指不定已经有几任男朋友了呢。”她不屑地说。我没有心思和她斗嘴。或许吧,芷若真的完全忘了我了吗?我陷如了沉思。
“喂,你在想什么?”良久,她巴眨着眼睛问我。
“没什么,对了,你叫珠儿?珍珠的珠?”我转移话题。
“不,是蜘蛛的蛛。”她纠正道。
“为什么是蜘蛛的蛛?”我不明白女孩子怎么会喜欢蜘蛛呢?
“因为蜘蛛够干脆、够利落。所有落入她的网里的猎物都没有好的下场。”
“你够狠的啊。”我说。
“要你管?”她瞪了我一眼。
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叫她蛛儿了。
有了她的手机号码,经常和她一起出去玩。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很特别,我会觉得无拘无束,可以随心所欲。她总能带给我很多欢笑,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是很快乐的。我经常带她出去玩,兄弟们都叫她“大嫂”,我从不反对,她没没有反驳过。但除了知道她叫蛛而以外,我对她一无所知,她也从来不谈及自己的家人、朋友,好像她只是凭空出现在我面前似的。她的出现始终有些许神秘。
正文 三、柔情,小昭
遇到小昭应该要感谢蛛儿,因为她狠狠地咬了我一口,我不得不上医院,是护士小昭帮我涂的药膏,还扎了纱布。一点都不疼,比杨逍那小子强多了。
昨天晚上被那臭丫头咬了一口,杨逍那小子不但不会涂药水还添乱。这手臂昨晚疼了一个通宵,折腾得我两眼发红,肯定是发炎了,只好去医院看看了。
来到医院门诊部,靠!这人也够多的啊,都来医院赶集啊?那门诊医生前面排了老长一支队伍,看来这手臂今天是没得看了。可实在疼得厉害啊,没办法只好找个护士帮着涂点药膏什么,处理以下伤口,下午在来看了。
“护士小姐,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这伤口啊?”我叫住一个个子小小,扎个马尾辫的护士。
她转过头来,对我嫣然一笑,我看清她的脸了,圆圆的鹅蛋脸,五官端正,一双大大的跟卡通女孩差不多的美丽的眼睛,笑起来那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特别迷人。她说:“你应该先排队的,我也很忙啊。”
我苦着脸说:“你看,这么多人在排队,我要等到何年何月啊?等轮到我,医生就要为我做截肢手术了,你行行好,帮我处理一下吧,很快的。”[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她拧嘴一笑:“那你等一下。”
“好的,好的,谢谢你啊。”感谢上苍,你最终还是没有遗弃我。
很快她回来了,手里托着一个小盘,里面有药水、药膏、纱布、剪子什么的。我们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我撩起袖子给她看我的伤口。
“谁咬的啊?这么狠啊?”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皱着眉头说。
“呵呵,一言难尽啊,我还有得救吗?”我问她。
“你挺会开玩笑的。”她低头帮我擦酒精消毒伤口,“放心,你还有得救,我帮你涂点药膏就好恶劣,不过——”她抬头对我笑了一下,那两个迷人的小酒窝有出现了,她接着说:“这齿痕恐怕要刻骨铭心了。”
说着她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膝盖上,帮我涂药膏。看着她刘海的几丝头发,还有那忽闪忽闪的眼睫毛,我忽然有一股冲动。我想起了芷若,想起那个用手绢帮我擦拭伤口女孩。我的另一只手碰了碰裤袋里那条手绢,芷若,你过得还好吧?
“你叫小昭?”我看着她的名牌说。
“恩。干嘛?”她没有抬头应了一声。
“我想写封感谢信给你们院长,表扬你一下。”我开玩笑说。
“不用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她竟然认真的拒绝了。
“好了。”一会儿,她包扎好了,她还警告我,“以后少招惹女孩子了。”
“你看我像流氓吗?”我笑着反问她。
“流氓没你这么文明的,不过说不定你是另类流氓。”她认真的说。
“你以为流氓当中就没有好人啦?”我又好又好笑,“好啦,谢谢你帮我包扎。”我起身轻快地走出医院。
“小昭。”我走到门口,又想到了什么,回头叫她。她一脸疑惑。
我笑了笑说:“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张无忌,是个流氓,我会找你的。”
她呆在走廊半晌,看着我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有病。”
突然她一拍脑袋,大叫:“呀,他没有付钱。喂,等等!”我当然不会听到啦,而她的傻样也是后来她自己告诉我的。
※※※
我真的再去找她了,因为好几天以后我才想起自己还没有付钱。于是我又回到医院去找她,我想她一定是挨批了。
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换下护士装了。白色衬衫加天蓝色过膝裙,一身休闲,还是那亲切的笑容和迷人的酒窝。“你没付钱,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她说。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是文明的流氓啊。”她调皮地说。
我心情特别爽,说:“那天,我没有付钱,医生一定批评你了吧?”
她眨眨眼睛,神秘地一笑,凑上来轻声说:“我没有告诉医生,嘻嘻。”
她吐气如兰,弄得我耳膑痒痒的,很舒服。“原来你也会耍小诡计啊?”我看着她,“那我不用付钱啦?下班了吧?”
她点了点头。
“走,我请你吃饭,一来谢谢你免收医疗费,二来报答你帮我处理伤口之恩。”见她迟疑,我拉起她的手往外走说,“走吧,吃顿饭而已。”
我带她来到一家离医院很近的餐厅,叫了几个菜,刚要动筷,来了几个人。这顿饭就这么没吃成,一直到和小昭分手,我才有机会补上这顿饭。
来的几个人是成昆的手下,领头的两个我认识,是鹿杖客和鹤笔翁兄弟俩,他们俩一个好色,一个贪财,而且能打,遇上他们真是倒霉到家了。医院在市中心,餐厅也在所有势力以外的地方,冤家路窄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他们。
那几个人一进来看到我只有一个人就开始向我围拢来,餐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若无其事地吃饭。不过,小昭害怕了,她轻声对我说:“我们还是走吧。”
我摇了摇头,拉住她冰凉的手,安慰她:“你放心,没事的,我不会让他们动你一根毫毛的。”没想到她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又一阵感动。
这是鹿杖客走了过来,拖把椅子坐在我们桌旁,大声说:“无忌哥啊,陪马子吃饭啊?马子挺正点啊。”这小子平时跟在成昆后头狗仗人势,还是个色鬼,看到漂亮的女孩就想上。他自然不会放过小昭,哪怕是我带来的。
我忍气,站起来把小昭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今天我陪女朋友吃顿饭,希望鹿大哥给个面子,改日在谢。”
这混蛋满脸鄙视的神情,把头一甩:“X,你这是在求我啊?”
我肚子里冒出一股火,本来我不想惹事的,但你小子以为我没能力把小昭安全带出这个餐厅了吗?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看了看身后的小昭,说:“你不要太过分了。”
他依旧那副死人般的无赖样:“今天你向我磕头,我才放你和你马子安全离开这个餐厅。否则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本来的几个客人都退出了餐厅,伙计也不知上哪了。他们包括鹿杖客兄弟共五个人,我得先把鹿杖客放到了。打定主意后,我对小昭说:“拉紧我的手。”她点了点头。我慢慢握住了跟前的椅子靠背,突然提起往鹿杖客身上砸,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动手,蒙哼一声就到了。伴随着小昭一声尖叫,他们四个也围了上来。我左手拉着小昭,右手和他们周旋,这四个混蛋还真不容易对付,费了我好大劲才摆脱他们,逃到一个小巷里。
我舒了一口气,接着彻骨的疼痛就从右手传来了,我的右手断了。小昭已经吓得满脸泪水了。我有些心疼,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珠,说:“对不起,吓到你了吧?我是坏人。”
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说:“你的手骨折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这小妮子,这个时候还关心别人,我笑了一下:“我没事,死不了。对不起啊,这饭没吃成,还让你但惊受怕,下次再补你吧。”
她含泪一笑:“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
看着泪眼朦胧的她,我特别恨自己让她受到惊吓了。我一把把她搂到怀里,激动地说:“我再也不会让你手到任何伤害了。”她不知所措地任我搂着,就这样良久良久。
※※※
后来,我到她医院把手给接上了,还要定期去换药。每次去医院,我的心都特别温暖,渐渐的我有了一种依赖的感觉,虽然她才二十二岁,甚至比蛛儿还小。我总觉得只有她才能真正照顾我,我想我是真的爱上她温暖的关怀了。
小昭很温柔,她不像芷若那样冷清,甚至不近人情。她有时候会很安静,她会倾听你的诉说,看着你,不吵不闹;有时会很调皮,耍些小诡计捉弄捉弄你,总缠着你闹个不停;她有时还回耍些小脾气来气气你,让你对她只有爱怜。她也很爱笑,笑起来那迷人的小酒窝让人看了会忘记所有不愉快,每次看她笑,我就会有冲动要去亲她的脸。越和她相处,我就越离不开她。
当然她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很沉静,不言不语。当我问她:“你不在意我是混黑社会的吗?”她会沉默下来,我知道她是在意的,我也知道她是爱我的,谁知道这爱是怎么回事,让她选择爱一个黑社会的混混。
对小昭,我只有爱怜,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当时我对她除了有依赖外,还有强烈的要保护她的感觉。我不知道是否只是把她当作芷若来看待,而她和芷若又是这么的不同。
我和小昭就是这么开始的,当然那时我还和蛛儿在交往,因为蛛儿会陪我玩,逗我开心。我真的很无耻!
正文 四、野蛮师姐,赵敏
赵敏,一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女人,一个令我刻骨铭心的女人。我始终都不明白上天为何要让我和她相遇并相识,或许是因为我选择了黑社会这条路才注定了我要和她碰面,而且是她终结了我的选择。我是为芷若才走上这条路,为此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却终于是为了赵敏而放弃这条路的,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或许芷若是我生命的起始,而赵敏却是我生命的终点。
忘了介绍,赵敏,女,二十三岁,两年前毕业于市著名的警院。其父是市警察局长,素有“辣手神探”之称,是我们这些“江湖人士”最不愿意碰到的人物。本来局长的女儿可以上局里找个安逸的位子,做个小干部什么的。不过这赵敏有乃父之风,硬是自己申请加入刑警队,成为专门和我们打交道的霸王花。两年的闯荡让她成为黑白两道都闻名的人物,江湖上有这么一句话:“警界霸王花,谁见谁倒霉。”俗了点,不过也说明她在我们心里的地位。我自她出道的两年来一直没碰到过她,所以我自信不会那么倒霉的。
可我就有这么倒霉。
这个晚上有是一个砍人的日子。以为杨逍带着他马子到城南逛街,本来嘛城南是成昆的地盘我们也不敢去,可杨逍的马子就住城南,也搞不懂这小子干嘛找个城南的女人。也算他倒霉,没走几步就碰到鹿杖客兄弟俩,为报被我羞辱之仇,鹿杖客几个混蛋把杨逍打进医院不说还把杨逍的马子也打伤了。新仇旧恨一起算,所以我带了范遥他们去找鹿杖客算帐,我们在市中心广场上大干了一场。
为什么警察总是在扫尾阶段出现呢?在大家都胳得差不多的时候,警笛仰天长啸,呼啦从四面八方涌入无数警察,欲把我们一网成擒。我决定大家分头逃跑,然后在我常去的酒吧汇合。
于是我一个人跳过路障,潜入小巷子里。我自认为动作很快,应该不会有警察注意到我的。跑了好长一会儿不见有人追来,正得意着,忽听一女声高喊:“别跑,警察!”靠,这臭警察也够厉害的,这也被她发现了。我回头一看,靠,长发飘飘,黑暗中看不清脸,一件短袖T恤,一条短裙,还蹬双高跟鞋,你也太敬业了吧,Madam?她还是很快地向我跑来,一边跑一边喊:“张无忌,你跑不掉的,赶快投降吧。”靠,还是个认识我的,我没时间考虑了,加快了脚步。这或许就是我们做贼的天性吧,遇到警察不管什么情况下,跑了再说。我顺手把立在巷子墙边的竹竿拉倒,只听“啪啪啪”的一阵声音,竹竿在我身后倒地。叫你穿高跟鞋抓贼,我很得意。
我不停地跑,并仔细注意身后的动静,只听见“嗨!”的一声,“咯噔,咯噔”的声音消失了,稍刻后便听到“咯咯,哗——”几声,我知道她“飞”过了那些竹竿,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却“哎哟!”一声倒地了。原来她条跳跃时踩到竹竿上了,高跟鞋后跟不稳,肯定把脚给扭了。
我一阵快意,臭警察,叫你追我。可我又忍不住想去看看她,毕竟她只是个女孩子,听她声音年龄应该不大,看她低着头,或许已经在哭了。最后,我的“感情”战胜了“理智”,我还是跑过去,碰了碰她:“喂,你没事吧?”
她还是低着头,没有说话,像是在啜泣,却有不像。我正纳闷,突然她抬起头,黑暗中可以肯定她皮肤一定很白。她一把抓住我的左手,“咔嚓”我的手已经给她拷上了,而手铐的另一端却是她那白嫩的右手。
“看你往哪跑?”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不过我知道她一定在笑。
“你好卑鄙!”我生气了。
“那得看对谁。走吧,跟我回警察局吧。”说罢她要站起身来。可刚站定,她就“哎哟”一声又要倒下。我反应挺快,伸手搂住了她。一阵香气从鼻孔穿入,她不是很高,在我搂住的同时,她的长发就打在我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几秒钟后,她就挣脱出我的怀抱。“真的扭到了。”她自言自语。
“坐下。”我也知道她扭到了,可能已经不能走路了。
“干嘛?”她不理解。
“给我看看你是不是还有的救,我经常打架,经常骨折,懂一些。”我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关心她,她根本就不相信我。她到没有反对,乖乖做了下来。带着手铐脱她的袜子还挺麻烦的,不过她就是不愿意打开手铐。我摸了摸她的脚踝,我才知道什么叫如脂般的皮肤,她一定是个美女。
“怎么样?”她竟然向我询问。
“估计是脱臼了,必须找医生。”我说,“打开手铐。”
“不行,我好不容易抓到你,才不上你的当呢。”她不干。
“那我怎么背你啊?”我有些生气,干嘛要管她死活,她可是警察啊,都怪自己一念之仁。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走。”这丫头倔得跟驴一样,她要是能走,我就不用提出背她了。没办法,虽然难看了点,可谁叫自己被她拷着呢。我左手绕过她的头,让她的右手环在她自己胸前,把她横抱了起来,又一阵清爽的香气飘入鼻息,很好闻!
“你要干嘛?放下我,放下我,你这个流氓!”她大声叫起来。
“闭嘴!”我恶狠狠地说,“我本来就是流氓,不用你来提醒。”
不过一路上,她不知疲倦的骂声,引来无数路人异样的目光。终于把她带到了医院,她似乎也骂累了,没声音了。医院里灯火如昼,这时我才发现我怀里原来是个璧人。她长发有些散乱,但丝毫不能掩饰俏脸的美丽。一双单凤眼里噙着泪水狠狠地瞪着我,目光却是责怪,可能是因为我的做法的确让她很难堪吧,毕竟她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微微带红的双颊犹如刚刚开放的蔷薇,带着无限的娇羞却又充满热情。她那微闭的红唇,带着水般滋润的光泽,比广告那些水晶唇膏更多了一份自然,更多了一份妩媚。还有那晶莹如脂的玉颈和起伏的酥胸。怪不得刚才抱起她时觉得她柔弱无骨,我真的很怀疑她真的是警察吗?
我看得呆了,虽然我见过很多美女,芷若也不亚于她。不过或许那时小,不懂欣赏,我总觉得芷若的美多了几丝冷艳,而蛛儿的美却是一种平凡的朴实,小昭的美更多的是一份天真的可爱。只有这个女警,给我一种恋爱的感觉,她美得让我想要得到她,她激起了我的占有欲。
“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的女警啊?流氓!”她的脸更红了。
我回过神来,看清楚她白皙的额头已经爬满了豆大的汗珠,知道她的确受伤很重。这小妮子,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喊疼,够坚强的啊,还不忘骂我,难道她真的这么讨厌我?我的心不禁又有一些失落。
我抱着她找到了医生,医生显然奇怪我们这阵势。待我解释清楚,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才呵呵一笑道:“世上有你这么文明的贼,也算是一大奇观啊。”
她显然不以为然,厥给嘴说:“他拉到竹竿在先,分明是用心险恶,还文明呢?整个一大坏蛋!”
“丫头,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哦。”老人爱怜地看着她。
“爷爷!你干嘛帮着他说话?他可是我抓来的犯人!他,他还欺负我!”她有些撒娇地说。
爷爷?这么巧?我再次打量了这位老人,他虽然头发花白,但目光有神,样子慈祥亲切。他对我笑笑:“年轻人,这丫头脾气倔得很,碰上她算你不走运,呵呵。不过,不管怎么说,你没丢下我孙女,说明孺子尚可教。”就为他一句孺子可教,我特别感动,这些年来没有人真正的鼓励过我,小时候院长是对我很好,可他总是过于严厉。而这一番话更显示了老人的气量,因为我只是个流氓罢了,但他鼓励了我。
“敏敏,你这脚脱臼了,爷爷给你接上就没事了,以后别这么拼命啦,况且你还在休假中呢。一个女孩子这么粗心,还想捉贼呢,什么时候被贼坑都不知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的脸顿时红了。
却见她奇怪地看了看我,嘴里还嘟囔着:“奇怪,你也会脸红?”靠!
很快,他的脚踝接上了,缠了大大的纱布,走路是不行了。“敏敏,回家休息去吧,这伤要请几天假了。”医生说。
“我不,我亲手抓到了张无忌,要亲自交给队长。”看来她始终够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医生看了看我,我惟有抱以苦笑。
“那我大电话叫你爸来接你。”老人无奈地说。
“不要,”没想到她一口回绝了,“我不要让老爸看到我这狼狈相,还要犯人送到医院来,我宁可自己走回去。”
“胡闹!你这脚怎么走路啊?难道还让人家抱你回警察局啊?”老人显然因为她的任性生气了,手一扬,“不用说了,我打电话给你们队长。”
“爷爷!”她也急了,“队长他们都去中心广场了,局里没人了。”
“要不,我背她回去?”我看他俩快吵起来了,不忍老人生气,所以提议。这丫头也够任性的。
老人看着我点头表示同意。
“不要。”她立马反对,“爷爷,他是犯人,你放心把我交给他啊?”
“我不管啦,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老人终于光火了。
老人一火,她好像也怕了,毕竟是爷爷,眼看她的泪水要出来了。我马上举手说:“我发誓,我绝不逃跑!”
她一脸不屑:“谁信啊?”
“我相信!”我向老人报以感激的目光,他语重心长地说,“敏敏,相信爷爷的眼光,爷爷这么大把年纪了,不会看错人的。”
于是,她打开了我的手铐,我就背上她去“自投罗网”了,真是一个奇怪的夜晚。
她就趴在我肩上,柔软的身体压着我,让我感到一阵惬意。她的头枕在我肩上,长长的头发垂在我脸旁边,摩挲得我又痒又舒服,我分明感受到了她的呼吸了。
“喂,Madam,你是不是叫赵敏?”我打破了沉默。
“你怎么知道的?”
“你爷爷叫你敏敏,我想在这个城市里像你这么勇猛的女警恐怕只有赵敏了。原来你这么漂亮啊?”我不说话了,因为她打我了。
“女警就不能长得漂亮了吗?”她气呼呼地说。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叫张无忌?”我好奇地问。
“你算个名人了,我们局里的档案你里可是除了殷天正、谢逊、成昆以外的第三号人物哦。你是我们队长重点盯防的对象,没想到被我逮到了,哈哈。”她有些兴奋。
“就算扭了脚也不在乎?何况你还在休假。”我不明白这些警察干嘛这么拼命。
“你懂什么?只要抓到你就行了,让老爸看看我有没有资格做个合格的刑警。”她略带得意地说。
“我是自投罗网的。”我提醒她。
“啪”她又打我了,不过我并不生气,她说:“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放过你啊!你等着坐牢吧。”
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
背她到警察局,局里没几个人,看来广场的事情解决地并不顺利。放她下来,她又把我拷上了,给我录口供。我知道她没去过广场,反正鹿杖客也跑了,砍人时谁也不认识谁,我当然不会承认去过中心广场啦。她问了半天都是些她经历的事情,气得她一张俏脸红扑扑的,饶是可爱。我则在一边看着她幸灾乐祸。
后来警察都回来了,果然没带多少人回来,许多都是不认识的。有一个小弟看到我说:“老大,你怎么也被抓啦?”
笨蛋!我心里暗暗骂了句,说:“我在逛街的时候碰到这位Madam,被她请过来了。你们怎么了,闹事了?”
“哦,我们兄弟几个找成昆算帐,为逍哥报仇,还没来得及通知大哥就被带来了。”幸亏这小子机灵。赵敏显然很失望,我得意地对她眨眨眼,哈哈大笑。见其他警察也怒视着我,所以我只好收敛一点。
第二天,谢老大便来保我了,我一没参与群殴,二没伤人,还“英雄救美”了一回,警察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当然无罪释放啦。看那些气得脸色发青的警察,我悠然走出了警察局。她在背后叫住了我:“张无忌,我一定会抓你回来的,你小心了。”难道我们注定要做敌人吗?我的失落感又油然而升。
我和赵敏的相识可能有点欢喜冤家的感觉,不过我们就上这么奇怪就遇上了。我承认我是有点被她的容颜迷住了,不过还不至于爱上她,而她更不可能爱上我。
我还没来得及自己回味那个晚上的事情,就发生了另外一件事,让我再无暇顾及其他了。
正文 五、重逢
虽然这个梦做过千万遍,但我还是不会想到我和芷若会重逢,而且是这么意外地重逢。我是一个比较容易冲动的人,当我看到芷若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的眼泪竟然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那绝对是角色错位,因为芷若并没有哭,当然也没有如我梦中所想的那样扑入我怀里,哭诉八年来的相思之苦。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警察局出来的心情有些复杂。不过杨逍那小子进医院已经两天了,也该去看看他了。他和他女朋友就在小昭上班的医院里养伤,我托小昭好好关照他们,小昭马上就答应了。这小妮子永远都知道关心我和我身边的人,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来到医院,小昭已经等在门口了。一见我显得特别兴奋:“自己兄弟在医院躺了几天了,才来看,还算人家老大呢。”
“对不起啊,因为最近比较忙,所以没有时间来看你。”我捏了捏她的小脸。
“讨厌。人家都看着呢。”她脸红了,嘟着嘴怪嗔道,“我又没说来看我。”我哈哈大笑,不知怎的,我还是比较喜欢她忸怩害羞的样子,太可爱了。
“走吧,去看看杨逍,否则那小子肯定会说我不讲义气的。”
杨逍的房间是空的,这小子总爱乱跑。
“可能上纪晓芙那儿去了吧。”小昭说。
“纪晓芙?”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不会是杨逍的女朋友吧?”
“天那!你连自己兄弟的女朋友的名字都不知道?”小昭夸张地瞪大眼说。
“好了,小丫头,别耍我了。谁规定我一定要知道她名字的?她又不是我女朋友。带我去看她吧。”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哼,”她对我抽了一下鼻子,露出了两个迷人的酒窝。
当我看到纪晓芙的病房的时候,那门刚刚关上,留下一个背影,一个我魂牵梦萦了八年的身影。那个初夏的午后,朦胧的细雨还依稀可感,还有那窈窕的白色身影以及微微颤动的双肩。对!一定是芷若。
小昭很奇怪,我为何加快了脚步,问:“无忌,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啊?”我无暇再回答小昭的问题,只想推开那扇门,看看门里的人。
近了,里面的讲话的声音都听到了。“杨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周芷若。”一个陌生的女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芷若,这就是我男朋友杨逍。”
“你好。”对就是这声音,冷静中带点温柔。真的是芷若!“砰”地一声,我把门撞开了,里面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射来不解的目光,杨逍更是一脸不解。后面小昭急促的声音也传过来:“无忌,你到底怎么了?”她呆立在门口,显然被我的阵势吓到了。
“老大?”杨逍缩回了刚要和芷若相握的手,站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眼神,冷清而深邃,只是比八年前更多了几丝成熟和世故。我盯着她的脸慢慢走过去,无数滋味涌上心头。芷若,你知道我这八年都在等你吗?你知道这八年来我有多少个寂寥的夜晚是在酒吧里度过的吗?你知道我每次受伤都会想起你给我擦伤口的情景吗?你知道我一直都贴身藏着你送给我的手绢吗?你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我?
她的脸除了先前的一丝震惊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芷若一向都喜怒不形于色,她从来都不懂表现自己的感情,但我还是可以看出她那激烈波动的眼神。瞬间,我觉得我这八年的守望是值得的。男儿有泪不轻弹,我的泪水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夺眶而出芷若静静地看着我,她的手抓紧了挎包的带子,还是一脸平静。
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我走到她跟前。
“芷若!”我轻轻呼唤。
“无忌哥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出现太多的颤抖。
我一阵晕眩,熟悉的称呼,我等了八年。“你好吗?”似有千言万语,我却只能用这一个问题替代。
“我很好,你呢?”她低下了头,看不出她的表情。
“我也很好······”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当时,我最想做的就是搂住她,好好地痛哭一场,然后和她说说八年来我是怎么想她的,以及这八年她是怎么过的。但我没有这么做,人的感情很奇怪,许多情况下想法和做法会截然相反。
“老大,”“芷若,”“无忌,”“你们认识?”杨逍、纪晓芙、小昭几乎同时开口惊问。我才知道自己失态了,房间里还有其他人,而且是小昭。
“小昭,”我转身对小昭说,“这位是——”
“你好,我叫周芷若,是无忌哥哥童年的玩伴,他的小妹妹。”芷若打断了我的话,自我介绍。
只是妹妹吗?我的心像被剑刺穿一样,很痛。
“你,你好,我叫小昭,是这里的护士。”小昭握了握芷若伸出的手。
“她是我老大的女朋友。”杨逍这小子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话。纪晓芙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小昭的脸红了,芷若有意无意地看看不知所措的我,他们似乎都在等待我的表态。尴尬!
“杨逍,还没介绍你的女朋友呢。”我避开芷若深不可测的目光,也不敢面队小昭幽怨的眼睛,所以叉开话题。
“哦,对了。”杨逍兴奋了,对纪晓芙说:“晓芙,这是我老大,我常跟你提起的做了八年多的兄弟,张无忌。”有对我说:“老大,这就是我马子了,叫纪晓芙,漂亮吧?哈哈。不过没想到晓芙的好朋友是老大的旧相识。” 纪晓芙又拉了拉他,还对我抱歉地笑笑。
“哦,我记起来了,她是以前初中的校花,老大你那时老保护她,放学和她一起走的,还为了她和宋青书······”
“杨逍!” 纪晓芙实在不明白那小子为什么就那么迟钝,怎么暗示都理解不了。
那小子终于闭嘴了,不过我看小昭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芷若,你们一定有很长时间没见了吧?出去谈谈吧。” 纪晓芙很善解人意。
芷若看想我,我又看看小昭。小昭的脸色有些苍白,勉强对我笑笑:“是啊,无忌,你,你们一定有许多话要说,我还有事要做,不妨碍你们了。”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低头冲出了门。
芷若对我点点了头。
入秋的早晨有点凉,不过医院里的花草还是一派郁郁葱葱的繁荣景象。医院里很静,偶尔经过几个病人、医生好像都没有要出声的打算。晨曦下,稀稀拉拉有几个病人或站着或坐着或走着,有的有亲人相陪,在低声耳语;有的有护士扶持,护士还在低声嘱咐着;还有的孤身一人做着锻炼,或散步,或干脆发呆。
我和芷若就沿着这条白色的小道走着,我没有开口,她好像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又或许在思考该如何开口,气氛一片沉寂。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错落有致地响着。
“无忌哥哥,”她终于先开口了,“这几年你一直都这么过的吗?”
我知道她指得上什么,苦笑了一下,说:“你应该大学毕业了吧?”
“恩,我前年毕业的,今年刚刚读完复旦大学的MBA,现在在我姑姑公司做总经理助理。”
我不懂什么叫MBA,不过复旦还是知道的。我知道芷若所知的许多东西永远是我无法理解的,就如当年她趴在窗台上考虑的问题,我到现在还没有想过。
“那你以后会接手你姑姑的公司吧?”我问。
“是啊。姑姑年纪大了,而且身体也不是很好,所以想让我早点接手,可我还是太年轻了。所以要学很多东西。”
又是一阵沉默,除了脚步声。
“芷若,”我心里盘算着该不该问那个问题。
“恩。”她应了一声。
“你——,你今天看到我高兴吗?”问出这个问题我突然觉得松了口气。
“恩?”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我也认真地看着她,她冷清的眼神中突然有了一丝温暖,而这一丝温暖化为笑意扩散遍整双眼睛,然后再发展到脸上。她终于笑了,是这么真诚的笑容,可以融化任何东西的笑容。这个笑容让我知道她不过才二十三岁,一个充满梦境的年龄。她向前跳了几步,白色的连衣裙跟着飞扬起来,转过身来,双手叉在背后笑着看着我。此时,我想到了一首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是啊!无忌哥哥,我真的很高兴,没想到我们分别八年还能够再相见。”
周围的事物好像也被她感染了,一下子好像精神多了。
“无忌哥哥,”她又叫我。
我用询问的眼光看她。她对我眨眨眼:“无忌哥哥,你见到我高不高兴啊?八年来你有没有想过我?真奇怪,我们在同一个城市,竟然八年见不到一面。”
“今天见到你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看,你送给我的手帕我还一直藏着呢,我当然天天都在想你啦,你不相信吗——”我要拿出那手帕。
“无忌哥哥,时候不早了,我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以后有空再联系吧,这是我的手机。我回去和晓芙说一声。”不知什么时候,她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情。
我知道她的脾气,她不想谈的事,你最好也放弃。我只好叹了口气:“好吧,我也该回去了,也跟他们去说一声吧。”
纪晓芙的病房里,杨逍正和她在说悄悄话,我们不识时务地闯了进去。
“纪晓芙,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伤,我有空再来看你。”芷若说。
“你走啦?谢谢你来看我,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呵呵。” 纪晓芙对芷若露出很可爱的笑容。
芷若笑了笑,说:“那我记在帐上了。”
“嘻嘻,好。杨逍,你送芷若下去。”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走就可以了。”芷若谢绝。
“没关系,反正我正好要给晓芙打水去,顺路。”杨逍这小子看来得由纪晓芙来教她才会懂事。芷若看了看我,也不再反对就出去了。
“好了,他们都走了,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纪晓芙对我笑笑。
“呃,那个——” 纪晓芙的直截了当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本来我是打算问她一些问题的,可现在反而不知怎么开口了。
“我也知道你有好多问题,不过肯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还是我告诉你吧,等听完了再问吧。”她又对我笑笑,“我和芷若是大学同学,我们在上海一起渡过了四年,我两年前毕业就回来了,而她今年刚刚回来,好像是要接替她姑姑的位子来的。大学四年里她只有我一个朋友。因为她实在太优秀了,所有功课永远都是第一的,而且从大一开始每年假期就在她姑姑的公司上班,从小职员做起。她姑姑好像非要把她培养成女强人不可。别看她平时冷若冰霜,好像不近人情的,其实在工作上她很干脆很利落的。曾经有一个客户称赞她,说她有很高的职业素养,是管理公司的人才。在大学里她永远都藏着心里的想法,也没有时间对人诉说。她永远都是一本书,各种各样的书,从大一一直到读硕士,一直都是这样的。本来,像她这么漂亮的女生在大学里是很受男生欢迎的,但她从来都没有和任何男生有过这方面的交往,听说她姑姑也很反对她谈恋爱。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其实是有人,她会经常对着窗台傻想,还会暗暗傻笑。如果不深入了解她,你是不会发现她其实是有可爱的一面的,而她那冷清的外表其实是用来掩盖她心灵的脆弱的。今天,我总算知道了那个人是你。不知你注意到没有,她见到你的时候,用手抓紧了她那挎包的带子,她是在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我想你应该试着去打开她的心扉,让她活得更自在一点,更轻松一点。其实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很孤独的。”纪晓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静静地听着。
“晓芙,谢谢你,芷若有你这样的朋友,她真幸运。”我对她说。然后,决定离开医院,我要好好想一想今天的事,我的脑子已经一团乱麻了。
正文 六、乱如麻
我怀着比早上更惆怅的心情走出医院,又是在门口,我遇到了小昭。我走到医院大堂的时候,看到小昭推大门进来,还怀抱一大叠资料,低着头往医院里走。迎面撞到一个医生,资料散落了一地。
“对,对不起,杨主任。”小昭连忙道歉,并蹲下捡散落的资料。我连忙向她跑过去。
“怎么了,小昭?心不在焉的样子,看你脸色有点发白,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请假休息一下啊?”那位杨主任一边帮小昭捡资料,一边关心地问。
“我没事,”小昭抬头对杨主任勉强笑笑,看得出她精神状态的确不好,“主任,你有事先去忙吧,这里我收拾就好了。”
“那好吧,你如果真的有事就不要硬撑,年轻人工作也不要太拼命了。”杨主任把一些资料递给小昭,站了起来。
小昭了站了起来,接过资料,说:“我知道了,谢谢你,主任。”杨主任和蔼地笑笑走了。小昭则继续低头捡资料。
我把离她较远的资料捡了起来,已经走到她跟前了,但她显然没有注意到我。她还是蹲在那里,我能听得出她的呼吸有些累,长长的睫毛好像还带着泪珠。她应该刚刚哭过,我不禁一阵心疼。
很快,地上的资料都到手上了,我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她。“谢谢。”她也站了起来,抬头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转身走了。
“小昭,”我忍不住叫住她。她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没有动,也没有转身看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又好像在等待什么。
“小昭,你还记得我们从餐厅里跑出来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我轻轻地说,“给我几天时间,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相信我。”
我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她还是没有转身,站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为什么要承诺呢?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她走了,只留下大堂里的我,还愣愣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我决定去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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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好久没来了。”酒堡看到我就先打招呼,“是不是泡了妞了?”
这里是我舒缓心情最佳的选择,我喜欢在这昏暗喧闹的地方躲在一个没人可以发现的角落喝闷酒,然后摇摇晃晃地回家,或者在街上碰到蛛儿那丫头,让她好好臭一顿,再让她背我回家。这里红男绿女的人物实在太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恼,只有一个目的是共同的,那就是让自己烂醉如泥,可我好像很少有醉得如泥的机会。因为时常会有个人在我快如泥的时候,夺下我的酒瓶,然后任凭我怎么打骂就是不让我再多喝一滴。她总会用她那调皮又倔强的眼神瞪着我,然后把我硬拖出这个嘈杂的地方。
然而尽管我会大发雷霆,但我从来都认为她的出现很适时,久而久之我会毫无顾及的喝,我也不看时间,因为我相信在我快如泥的时候,她一定会出现,她会把我从这个地方带走。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很淘气,但在我喝醉的时候,她却是我的知己,是我最牢靠的朋友,我会把所有苦恼全部抛给她。她会臭我,会嘲笑我,但对我来说,她能听我的语无伦次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我很需要在这个时候,有个人听我发发牢骚,说说感情的苦恼,谈谈江湖上的无奈。所以我会在这里一边喝酒,一边等她出现。
我知道今天她一定会出现的,但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出现,她已经在我的角落里了,还是那张精致的脸。
“今天这么早啊?很空吗?“我提了几平啤酒在她对面坐下。
她看到我似乎有点惊喜:“嗨,是你啊,好久没见你来这里了,是不是有了小护士把恶习改了?”
“你每天都没事做吗?”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好像问了好多遍了。是啊,我没事做,我老爸从来没有要我做什么事过,而且她也没时间管我。”她满不在乎地说。
肯定是某大款的女儿,我想。“你老爸做很大生意啊?这么忙。”
“狗屁生意,整天忙泡妞!”听口气,她似乎有点恨她父亲。
“那你妈妈呢?”
“你烦不烦啊?查户口啊,哪那么多问题!”她没好气地瞪着我,“死啦!”说完便不再理我了。
“我一时语塞,靠,为什么这丫头脾气总那么暴躁,老拿我出气。我心情也不好,我找谁出气去啊?靠,也怪自己,为什么要刨根问底,关你什么事!我拿起一瓶啤酒就往嘴里狂灌。
“喂!你别这么喝啊,我可没力气再背你啦。”
“靠,我自己不会走啊?”我不屑地甩甩头,“来,陪我一起喝,一醉解千愁。”我从桌上拿起一瓶酒塞到她手里,然后用手里的酒瓶和她撞了撞,也不管她喝不喝,自己又仰头先灌了。
“靠,还念诗呢?”她也举起酒瓶,“来,我陪你一起喝!”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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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天花板怎么在转了?”我小声嘀咕。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也不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反正桌上桌下全是横七竖八的酒瓶子了。
“因为你喝醉了嘛,笨!”她打了我一下,“你喝多了。”
“我没有醉,我脑子还清醒得很呢。”我摆摆手,“走,蛛儿,咱,咱们出去走走。”
“好,出去走走也好。”她站了起来。
我们互相搀扶着走出去的,我不知道是她在摇晃还是我在摇晃,又或者是整个酒吧在摇晃,反正一切都在晃动,让我有躺下的冲动。
“他X的,这大街怎么老没人啊?”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骂什么。然后有冲那少有的几个路人大喊:“看什么看!”
“这大街有你这样的醉鬼就够了。”她还是想嘲笑我。
“我,我没醉,”我很生气她说我醉了,因为我真的没有醉,我能认清人,也能记得当时的情景,只是我走路不稳而已,或许得怪这凹凸不平的破水泥路。我说着又甩甩手,想不让她扶,以证明我没有醉。可一个踉跄,把胃里的东西都颠出来了,“哇~~~~~~~~”我打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你没醉?”她冷笑一声,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终于把肚子掏空了,我又干呕了几下,抬起身来,接过她的纸巾,擦了擦嘴和眼睛,舒服了!
“到这边坐一下吧,我走累了。”她把我拉到路边一家店门口的台阶,她倚柱坐下,我则靠着她贴身而坐。我实在有点困,一坐下便靠着她要睡觉,可怎么了闭不上眼。
“小护士又抛弃你啦?”沉默了好久,她才开口。
“今天,我看到芷若了,八年后,我们真的重逢了。我等了八年,做梦都想的事情,今天终于实现了,可我竟然高兴不起来。”我只想把心里的话全部告诉她。她没有答话,我也没有看她,只是动了身体,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这样头不怎么疼了。
“我见到她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继续说,“八年来,我是多么希望她能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扑到我怀里,哭着对我说:‘无忌哥哥,我一直在想你。’可当我见到她时,除了一开始的激动,甚至欣喜若狂外,我竟然有了一丝失落,我竟然在后悔见到她。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而且当我看到小昭的伤心的眼睛的时候,我有一种心痛。我不想伤害她,却真的伤害了她,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她。”我发现自己已经很矛盾了,思绪也非常混乱,所以不再开口了。
“为什么,你只有在最失意的时候才想到我,为什么你不能把你春风得意的一面给我看看,而要我和你一起承受属于你和别的女孩痛苦?难道,我只是你倾诉的对象吗?”好久好久,久的我以为自己已经睡着的时候,她才幽幽地说话了,“你知道吗?我也希望有人能分担我的痛苦,可每次都是在你睡着的时候。我爸爸娶我妈妈的时候,承诺过会爱我妈妈一辈子,可惜等我出生以后就一切变了。我爷爷和爸爸都希望我是儿子,可我让他们失望了,是我害死了我妈妈。爸爸不再爱妈妈了,所以在妈妈生重病的时候都没有去看过她。我恨死爸爸了,他在外面养了女人,连妈妈的死活都不管了,我要毁掉那女人。”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恶毒,我不禁打了个冷战,这丫头心也够毒的。
“所以我向那个女人破镪水,我要毁她容,让爸爸抛弃她。结果那女人真的被我毁容了,还把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毁了,这是意外的收获,我很解气。可爸爸更加恨我了,也更加恨妈妈了,妈妈悲愤交加,最终把我丢给了不爱我的爸爸。爸爸狠狠地揍了我一顿,差一点杀了我。他也在烂醉如泥的时候,用他的刀砍了我,我躲了,可他还是砍到了我的肩膀,医生说这个伤疤会跟我一辈子了。我才不在乎,我要离家出走,反正爷爷和爸爸都不会找我的,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也不爱我。”她说着开始抽泣。
我终于有点反应了,我坐起身来,这丫头的故事也够凄惨的,不过她自己也要负很大的责任。突然,我很想找找她的那条伤疤,所以要去扯她的领子。
“你干嘛?”她要站起身来,拉紧了衣服。
我按住她,没让她站起来,也不想解释,用力去扯她的衣服。“哧!”的一声,她的衣领破了,左肩和颈部不远的地方果然有一条伤疤,可以想象是用我们常用的刀砍的,当时一定有很大的口子。他爸爸也够狠的。
我盯着她的伤疤好一会儿,她也用疑惑又有些愤怒的眼睛盯着我。除了那条伤疤,她的肌肤是那么完美,白璧微瑕,却更显示了她的楚楚动人,在昏黄的路灯下,那伤疤微微闪着,似乎在宣扬她的委屈,让人更见怜惜。她的小脸已经挂满了泪珠,长长的睫毛衬托出点点的泪光,我不禁有些痴了。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脸好像有些红,完全是可爱的红。她湿润的红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
或许我真的喝多了,突然有了一种冲动。
“蛛儿~~~~~~~”我偏下头去。她娇躯微微一震,慢慢闭上眼睛••••••
我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她那精致的脸。我也闭上眼睛,我能感觉到她有点急促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我还没有碰到她的嘴唇。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芷若清冷的脸,小昭委屈的眼睛,甚至还有赵敏明艳又倔强的神情。我一惊,酒了醒了不少,连忙睁开眼睛,她的脸依旧,可我却有了负罪感,我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汗水了。
她也睁开了眼睛,不解、委屈、责怪、怨恨、愤怒、羞愤交加,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当时的神情,我只觉得她好像要杀了我。
“对不起,我想我是喝多了。“我低头不敢去看她。
她站了起来,冷冷地说:“你为什么承认自己喝醉了?你刚才不是一直说自己没醉吗?”她的声音毫无感情,我只觉得冷。
“我——”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她跑了,她很快地向街的尽头跑去。在跑了几步后,她停了下来,转过身对我大喊:“张无忌,你是大混蛋,我恨你!”
她没有再回头。
“我是大混蛋,哼哼,我他X的就是大混蛋!”我站起来对着她跑掉的方向大喊,然后又一屁股坐下,把头靠在柱子上。现在,我只想睡觉,不去想什么芷若、小昭、蛛儿。也不理会路人的眼睛,我便躺在台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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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手机响了。我胡乱掏袋子,把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才找到那破手机。“喂?谁啊?他X的,我睡着呢?”我对着手机破口大骂。我已经在这床上躺了几天,谁都没有见,连老大要见我我都没有回电话。我根本就不想动,我只想这么睡下去,抛开一切烦恼,这样就不用我老往酒吧跑了。想到酒吧,我的头又疼了,不知道蛛儿怎么样了。
“喂,老大,不好啦,谢爷出事了,你快来医院,他想见你!”那头是徐达。
谢老大?“好,你等着,我马上来。“我挂了手机,向医院冲去。
出来混的就是这样,有今天没明天,几天前谢老大还到警察局保我了,现在却躺在医院里了,说不定明天我也会被人发现横尸街头了。
谢老大,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我和他的关系,总之我现在可能是他唯一想见的人了,我也想见见他,毕竟是他把我从十七岁带到现在的。
天那,这几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事?
正文 七、父亲
他是我父亲,可我始终都不愿意承认,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孤儿。他从来没有养育过我,十七岁跟了他以后我也是自己摸爬滚打过来的。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他,因为毕竟父亲这个感念对我来说虽然陌生却也诱人。
我很难表达我对他的感情,他抛弃了我十七年,我始终都不肯叫他一声“爸爸”,但我可以为他拼命。他没有教育过我,他只给了我一个残忍冷酷的形象,我从来都猜不透他到底想什么。他也从来不逼我做任何事,也不管我做任何事,即使我醉卧街头,他也从来没派人找过我。所以,即使在他公司中,亦或是我兄弟中,也很少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只是他收的一个小弟而已,只是他从来不过问我做的事,我同样也不过问他公司的事。我是黑社会,小流氓,而他基本已经演变成一个商人了。他有好多钱,可我宁愿自己去抢也不愿意用他的钱。
我不知道他有多少底,也不知道他到底犯了多少事,可我知道他只要一时松懈,就会死得很惨。我一直跟着他混,因为他是这个城市三大霸主之一,他把许多黑道上的事都放手给我做。而最重要的是我们彼此独立。
他本叫张翠山,不知出于何原因,改叫谢逊,就是另许多江湖中人害怕的绰号“金毛狮王”的谢逊。而我,他的儿子,叫他“谢老大”。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从徐达打电话来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我的心不由地一沉,所以从床上弹也就拦辆出租赶往市二医院。
或许这是最后一面了吧,车上我的胸口好像堵了一块铁,透不过气来。
病房里一片白色,除了他的脸,苍白的头发映衬下,那是一种失去血色而泛绿的紫黑。我记起他才不到五十吧,难道?
“你来啦?”一个看上去比他年轻一点的人向我迎过来,我知道他叫韦一笑,是他这一生患难的兄弟。八年前,也是韦一笑把我带到他身边来的。韦一笑跟着说:“谢哥,等你很久了。”
我环视一下病房,有许多不认识的人,大概都是他的部下吧。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做到他病床边。他微阖着眼,紫黑的脸还是不失一种威严和霸气。他睁开了眼,泛着煞气的脸突然有了喜气:“呼呼~~,我,呼,等了很久,呼呼~~,我知道你会来的。呼呼~~~~~”
听着他喉咙发出的喘息的声音,不知是什么滋味涌上心头,我的头有些晕,我强自平静地说:“你没事吧?”
他苦笑一下,摇了摇头,又朝韦一笑他们挥挥手。“我们先出去了,谢哥。”韦一笑带着那些人出去了。
他接着说:“呼呼~~,你一定还恨我抛弃你十七年,呼~~,许多事情你都不会明白的。而你却为此从来不入家门,呼~~,不上公司,情愿做个小流氓。呼呼~~,你是我儿子,终有一天,我的公司是你的,你要继承的,[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呼呼~~,你没有想过吗?”他说话虽然吃力,可语气还是带着刚愎自用的性格。
有什么原因你不能告诉我的?我有些气苦。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多刺激他,我说:“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有话等你好了再说吧。”
“咳咳~~~~~~~~~,子弹穿胸而过,我的日子到头啦。”,一连串咳嗽之后,虽然还是气喘吁吁,说话却流畅多了,不过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苍凉,“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只是我怕没人送终,所以我把你叫来了,不管你认不认,你始终都是我儿子啊。”
我感觉泪水已经快溢出眼眶了,我不敢动,生怕一动眼泪就掉下来了,只好直勾勾地盯着他,任眼前越来越模糊。
“你,你到现在还不肯叫我一声‘爸爸’吗?”他的声音也颤抖了,脸部的肌肉也在抖动,也一直用期待的眼神盯着我。
“爸爸!”沉默许久,我还是没有忍住,泪水夺眶而出,跪在了他床边。
瞬间,他的眼神幻化为慈爱,脸上的肌肉也松弛下来了,这时的他却更像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了。他摸了摸我的头,呼吸忽然又急促起来,嘴角吃力地抽动一下,算是笑了:“呼呼~~,一切——都——靠你——了~~~~”随着心电器“滴~~~~”地一声长鸣,他的手无力地放在了我头上。他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了我,自己却安心地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水也顺着脸颊淌了下来。这几十年的感情的压抑,真的能被这两行清泪解释清楚吗?
我脑子一片混乱,他走了,他第二次抛弃了我!可我恨不起来了。
“爸爸,爸爸~~”我轻声地呼唤着,我把这个二十几年来生疏地忘掉的词一遍又一遍地念着。爸爸这个词我从小就没有享受过,可我自己放弃了八年,等到想要了,却又彻底失去了,或许这有时命运跟我开的一个玩笑。“爸爸,爸爸~~~~”
“无忌,你爸爸已经去了,你节哀顺便,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呢。”身后有人把我扶了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有好多人忙来忙去,各种声音在响。我茫然地站在那里,那人又拉了我一下,我定了定神,才发现是韦一笑。他对我勉强一笑,说:“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宣布。”我漠然地跟他来到走廊,好多人都等在那里,大家都神色凝重。
“各位,董事长谢哥因枪伤不治了,他生前把公司里的股份都给了他亲生儿子张无忌,现在无忌是我们的新董事长,大家以后要好好辅佐无忌,把谢哥的生意做大,然后为谢哥报仇。”
我不知道大家的表情,但我想他们一定不相信,董事长什么时候凭空多出了一个儿子呢?以前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大家如果相信我韦一笑的人格的话,那么现在先不要问那么多,谢哥本名张翠山,具体的事情等把谢哥的丧事料理了,我自会跟大家解释的。”韦一笑在公司的威望好像也蛮高的,说完,大家都忙去了。
等大家都走了,韦一笑对我说:“无忌,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还要给你爸爸设灵堂。还要接待好多客人,现在你要担起很重的担子了。”
“不用了,我在这坐会儿就好了,等一下过去帮你忙。”我说。
“那好,你自己看着办吧,不用太紧张,一切都有我替你撑着呢。”他拍拍我的肩膀,走了。
“韦叔!”我叫住他,等他回过头来,我报你感激的目光,说,“谢谢你,韦叔。”
他笑笑,说:“好好休息!”
走廊好像突然静下来了,有好像嘈杂声从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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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七岁的时候见到他的,那年芷若刚刚随她姑姑离去,而孤儿院院长张三丰也到了无法支撑孤儿院的年龄了,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院长只好决定结束孤儿院,而我们一班孩子怎么办。像我大了的倒也没什么,可比我小的还有好多呢。院长把孩子有的让人领养,有的转到其他孤儿院,就剩下我了。
他把我叫去,对我说:“无忌啊,我很惭愧,没有把你教好,反而让你重蹈你爸爸的覆辙。现在你已经十七岁了,已经可以独立了,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再管了。不过,以后做事要三思而行,记住你的每一个选择都要为自己的将来负责。其实,你还有父亲在,他原来叫张翠山,现在改叫谢逊,在城里生活。我已经联系他了,我想他应该快来接你了吧。到父亲身边后,你的生活就有保障了,但愿他不会引你入歧途,可以让你好好读书,别再走他的路了。”
“院长,他为什么要把我放到孤儿院,为什么抛弃我十七年?”虽然那时的我还是很幼稚,但至少我已经知道被人抛弃的痛苦了。我不如芷若那样多心思,但至少我还是有自己的思想的。
“这个,让他自己跟你解释吧,我也实在不好在这个问题上插嘴。无忌,你天性纯良,大度又容易原谅人,或许有一天你会原谅你爸爸的。你本不恶,希望你不要在错下去了。现在芷若走了,你也可以安心地去你爸爸那里好好生活,重新做人,做个有用的人。”
“我不会认他的,我也不会原谅他的,我没有爸爸,我只是一个孤儿。”我反应很激烈。
院长没有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你好自为之吧。”
“院长,我不会忘记您的养育之恩的。”
我还是跟杨逍他们混日子。
几天后,有一个人来到这个院长家,说是找我。
我进屋的时候见到一个人正在跟院长说:“谢哥说,如果实在没办法,那就把无忌带回去吧,我们会好好管教他的。这些年也辛苦您了。”
“我没什么,可惜无忌一个好孩子就这么误入歧途,我觉得对不起他啊。”院长的声音充满痛惜之情。
“我不会跟你走的,我不会认你的!”我有些厌恶这个人,尖嘴猴腮,一副小人相,我才不要这样的父亲,何况他抛弃了我十七年。
“这就是无忌,脾气倔得更他爸爸一样,不过个性却比他爸爸随和很多,心气也没他爸爸那么高。”院长对那个人介绍我,然后对我说,“无忌,这为是你爸爸的兄弟,不要这么没礼貌。”
“我叫韦一笑,你爸爸叫我来接你,等到家里,你就可以过有钱的日子了。到那里好好读书,将来继承你爸爸的公司。”那个人和善地对我说,他好像并不为我先前的表现生气。
“好,我跟你到城里去,不过我不会认他的!”我说。我是打算去城里的,因为我想到那里或许能再看到芷若,能再保护她。
“他是你爸爸,你怎么能不认他呢?先回去再说吧,我们今天就起程。”他当时以为我只是怄气而已,不过我真的这么做了,而且是八年。
“院长,我走了,你好好保重,我会回来看你的。”我对院长还是充满感激,毕竟他把我样这么大的,而且在孤儿院和芷若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美好。
“杨逍,你们以后要来城里找我啊,我等着你们。”我对这班兄弟嘱咐道。他们点点头,眼里满是憧憬。
就这样,我离开了孤儿院。离开了这个小镇。到城里的第二天,我就见到他了。他一身黑西装,满脸严肃,头发整整齐齐,外表看上去一丝不苟。
“谢哥,他就是你儿子,无忌。”韦一笑对他说。
他摆摆手,不言语,只是冷漠地看着我,也瞧不出他的眼神有什么感情,然后点点头,说:“还读不读书?”声音有些威严,连问话都好像不容任何人反对似的。
“不读了!”我没好气地回答。
“不读,那干什么?”他又冷冷地问,他的语气实在另我讨厌。
“混黑社会!”我说这句话的意思多半是为了气他,我想多数人总不会愿意自己儿子混黑社会吧,虽然我还不承认这个爸爸。
果然,韦一笑先急了,斥道:“胡说!谁让你混黑社会的?好好读书去!”我猜测韦一笑在这里的地位一定很高。
但另我意外、甚至心灰意冷的是,他哈哈大笑一阵,不知道是嘲笑还是其他意思。总之他最后的话让我对他完全失望了。他说:“混黑社会?好,你要混可以,跟着我混吧,我把城北的地盘全部交给你管,怎么样?”
“谢哥!”韦一笑不解地叫道。他冲韦一笑摆摆手,表示不用多说了。
我怒不可遏,好,原来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儿子,我头一扬,高声叫道:“没问题,谢——老大!”
他也没表示什么,对我说:“要管好这个地盘也没那么容易,小子,你还有好多事要学呢。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韦叔就会教你很多东西,你要用心学。”他的语气永远都无庸质疑的,我恨这语气。“韦叔”当然指的是韦一笑。
我就是这样开始我的城市生活的,韦一笑教了我好多东西,让我学会处理黑社会纷争,也学会树立威信让手下人臣服。而且自从两年后,杨逍他们陆续的到来,我逐渐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还真的让我在城北这块地上站稳了脚跟。而他,从来都没有问过我的事,为此我越来越生气,我也能不见他就绝不去见他。这样,除了韦一笑,就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他也不是完全不理我,有一次他和成昆谈判就只带了我一个人去。为事情不大,是成昆的人在我们的歌舞厅里捣乱,结果被我们的人打残了。于是双方老大出面解决这件事。
双方在一家大排挡餐厅里见面,他不听韦一笑的劝告,坚持只带我一人前往。我知道此去凶险万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头脑发热只带我一个人。于是我在腰间藏了一把他给我的枪,然后和他去赴会了。
对方果然带了好多人,还每人一把刀,个个都恶虎似的盯着我们俩。我的手心很快就渗出汗了。
“靠,谢哥果然够胆色啊,只带了一个小弟就敢来啊。”成昆坐在一张小圆桌边上,整个一个流氓相,说话有点吊儿郎当,眼神却闪烁不定,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我时刻都注视着他,万一有什么意外,我就先拿他开涮。我暗暗握了握腰上的枪,希望出手够快。
“什么话,哈哈。我是来谈判的,不是来砍人的。”他在成昆身边坐下,满不在乎的说。我不得不佩服他的镇定,果然不简单。我静静地站在他旁边,离成昆也很近,几乎可以闻到他的口臭了。
“好啊。谈判就谈判,你想怎么谈啊?”一个小弟在他耳边耳语一番后,他比刚才更加嚣张了,好像我们在求他似的。
“我是没有带小弟,并不代表我怕你,你的人在我的场子捣乱,被我的人揍那是应该的,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他不屑地说。
“凭什么?靠,你T他X的现在还跟我嘴硬?今晚你如果不跟我磕头认错,我他X的就把你剁碎了喂狗!”他恶狠狠地扬威。他的小弟们也适时的把刀摆弄一下。
这黑社会都这样,什么谈判,就是看谁拳头硬,谁够狠,怎么都这德行?我不解,黑社会做事为什么总这么不文明,老要向别人示威,等吃鳖了就只会装孙子。我摇了摇头,看来该我出手了,不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这谈判就没法进行下去了。
我迅速从腰间拔出手枪,在他没来得及反应时,就对着他的脑袋了。因为激动我的手有些发抖,成昆好像也注意到了,他以为我是害怕。就轻蔑地笑着对我说:“把枪拿稳了小子,有种你开枪啊!来啊,朝老子的脑袋打!”他手舞足蹈地对我比画,他的小弟们也都看着我。
火一下子从心里窜了上来,他X的,我怎么说也混了几年了,开枪还不会吗?只是谢老大没有开口,我也不好乱开枪,否则你小子早脑袋开花了。我看了看谢老大,他还是平静地笑笑,没有表示。
“成昆,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我上前一步,手怀住他的脖子,把枪头移下,“嘭!”的一声朝他大腿开了一枪,,成昆哇哇乱叫起来。
“成昆,现在我们该怎么谈呢?”谢老大还是平静地说。
“好,~~好,算,算你狠,你想怎么样?”成昆浑身都在抖,不知道是疼还是害怕。
“很简单,你的人以后不许在进我的地盘,要是让我看到了,别怪我不客气。还有,麻烦你送我们回去,让你的兄弟在这里等着。”谢老大很简略的把话说完。
我拉起成昆,往后退。“叫他们不要过来,否则,我的枪是不会老那么不准的。”我看到那些人想跟过来,我就警告成昆。
“都不许过来,在这里等着!”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于是叫道。
成昆从那时起就把我记住了,而谢老大只在回去的路上对我说:“做得不错。”我也不屑他的表扬,只是有些火,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又不是没有小弟了,这不是犯贱吗?到是韦一笑狠狠地赞扬了我一番。
还有好多次犯险,他都愿意孤身带我前往,我也习惯了,其实我们见面的机会也就限于一起并肩涉险的时候。所以我还有一点喜欢这种危险,韦叔笑着说我其实在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他了,只是我不愿意承认罢了。不过关于他公司里的事,不管他怎么要求,我都不会参与,我宁愿做个流氓,自己打江山。
可是现在,他走了,连冒险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发现我好像已经开始怀念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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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这么悲伤?”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我,我收回心思,原来是赵敏的爷爷。
“没什么,来医院见我爸爸最后一面。”我直言。我总觉得这老人给我温暖的感觉,我现在还真想跟他诉诉悲伤之情。
“哦,谢逊是你爸爸啊?节哀吧,你可能要做很多事喽。”老人意味深长地说。
“很多事?”我不解。
“你会明白的。”
“恩,谢谢你,赵爷爷,我要帮韦叔的忙去了,再见。”我起身要走。
“好,你要记住,走什么路在你自己的把握,不管现状是什么,只要方向对了,那么结果也会好的。”老人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我起身告辞。“张无忌,你别走,我有话要问你!咦,爷爷,你怎么也在这里啊?”字字圆润,发音美妙,声音有些天籁。还伴随着“咯噔、咯噔”的皮鞋声。
靠,是她!
正文 八、吊唁
天已经基本大亮了,晨曦已经透过走廊的玻璃照射进来。深秋的清晨应该是比较清冷的,不过有阳光的日子总会驱散寒意和阴霾。忽然我觉得温暖多了,身子骨也不像先前那样沉重了,我应该可以帮韦叔的忙了。
“张无忌,你别走,我有话要问你。”她略带任性的声音不适时宜地响起,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有完没完啊?干嘛非盯着我不放?”我很不满地嘀咕着。我站住了,转过身来,看她冲走廊的那边快步走过来,伴随着“咯噔、咯噔”的皮鞋声,我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了。
今天她穿了一身制服,笔挺的警服映衬着她飒爽的英姿。阳光照在她半侧的脸上,无法看清她的神色,却给人以神秘的感觉。今天她梳了个发髻,没有让头发披下来,几缕没有束缚的青丝在阳光下奕奕生辉。她没有带警帽,而是拿在手上,向我走过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每次都会有兴趣认真地去欣赏她的打扮、她的容颜,今天也不例外。
“Madam,什么事啊?我今天可没有砍人啊。”她走近了,看着她阳光下有些模糊,但有不掩狡黠的眼神,我不知道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爷爷,你怎么也在这?”她笑着叫老医生,又对我说,“我又没说你砍人,你慌什么?啊,那你承认上次你是砍人了?”
“我和无忌聊完天,他刚要走你就来了。呵呵。”老人也笑了,然后说,“我先走了,你们聊吧。敏敏,你不要耽误无忌太多时间,他还有事要忙呢。”
“Madam,我现在很忙,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就快点问吧,如果还是为了上次的事,那我告诉你,我要说的都已经在警察局说了,你再问也没有用。”待老人走远,我态度有些强硬地说。
“我不是为了上次的事来的。谢逊是你老大吧?”她或许也不愿和我多做纠缠,就直接问问题了。
经她一提,我的心又有些疼了,我是在为他伤心吗?“是又怎么样?”我反问她。
“你老大是被人枪杀的,你应该知道吧?”她有说。
“那又怎么样?”
“你们不准备为他报仇吗?”她问了个近乎幼稚的问题。
“Madam!”我第一次用眼睛逼视她,“我们报仇难道会通知你吗?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就是为了这么幼稚的提问,那我实在没时间陪你。”
她扬扬脸,阳光在她脸上反射着光辉,小嘴有些生气地嘟着,显然她很不满意我。“我只是提醒你,不要以为你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她倔强地说。
我转身就走,背对着她扬扬手:“随便你吧,等你有了切实证据再说吧。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做,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跟来吧,我想或许在我老大的灵堂上你会有所发现的。”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去就去,我怕什么?”她“咯噔、咯噔”的脚步声一直在背后响着,她似乎吃定我了。我不禁苦笑了一下,这猫和老鼠的游戏让我有些郁闷,尤其她是个女猫。
在病房里我看到了韦叔,他在医生那里办最后的手续。
“无忌,你爸爸已经被运去殡仪馆了,由你几位叔伯护送去的,你可以放心,我在这里还有善后要处理,你先过去吧。中午我过去和你汇合,准备一下灵堂晚上5:30开始让客人祭拜,要好好准备准备。有什么事,你就吩咐小弟没去办。”韦叔对我说。
“知道了,韦叔。爸爸的丧礼全靠你主持了。”我真的想谢谢韦叔,可又不知道怎么表达。
他拍了拍我的肩,又摇摇头说:“不要这么说,我是你爸爸的好兄弟,也看着你成长,无论什么时候韦叔都会帮你的。走吧,你先去殡仪馆,或者先回家休息一下,我随后去殡仪馆再联系你。”
我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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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谢逊是你爸爸啊?”赵敏说。
“怎么了?我这样的人有个黑社会的爸爸不是很正常吗?”我随意地答话。
“那你要接受他的一切喽?”她瞪着我,然后有低头略一沉思。“看来我要对你重新审视了。”她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我说话。
我不能完全理解她的意思,问道:“什么?”
她抬起头,用她水灵灵的眼睛盯着我半晌,似乎想看穿我。她说:“没什么,你没开车吧?做我的吧,我送你回去。”
我有些迟疑。
“放心吧,不是警车,是我自己的车。”她径自向停车场走去。我苦笑一下,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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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姐,这不是去殡仪馆的路,你不会想带我去警察局吧?”我怀疑地看着她。
她侧头对我一笑,狡猾地说:“是啊,怎么样?上当了吧?哈哈。”
“你!”我也不管她说的到底真假,反正那不是去殡仪馆的路,那她就在骗我,我很生气。我沉声说:“快送我去殡仪馆,别耍我!”
她白了我一眼,说:“你放心,我会送你过去的,现在只是去我家。”
“去你家?”我惊奇她做事怎么都这么出乎意料。
“去我家换身衣服,难道你让我穿这身警服去你爸的灵堂啊?”她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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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在市北郊,与市中心的公安总局有一定距离,这里是本市最早的商品房基地,看看这里的风景的确比市里别的地方更自然更和谐,道旁绿化的树木已经长得很大了,阳光下几乎可以使把路变成光影班驳的林荫大道了。看来她们家是市里比较早富裕的,或许国家公务员的待遇比较好吧。听老人说,想当年能住进这里就是权力的象征,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不过现在投资商有在北郊,离这儿不远的经济开发区建了几个楼盘和一片别墅区,这里就相形见绌了。我很佩服那些投资商,能把一块块芦苇丛生的洼地变成高楼和别墅,实在有想象力。直到我自己也涉足这行之前,我始终都无法把沼泽和高楼联系起来。
“要不要去那边的楼盘看看?好像快落成了。”她指着附近经济开发区的新楼盘问。
“恩?我去看干嘛?我又不买房。”我不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她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我,让我觉得浑身不是滋味,“这楼盘是你爸爸公司投资的,你会不知道?你不会连光明顶集团都没有听说过吧?”
我只能以苦笑回答她。她“啧啧”几声也不说话了。
她把车停在楼下的停车场,对我说:“我要去换衣服,你是在这里坐着等我呢,还是上去坐会儿?”
我有点懵,犹豫一下说:“你真的要去?”
“不然我干嘛要回来?你不会真的怕我抓住你的把柄吧?”她忽闪着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那我在这里等你吧。”我无心在和她斗气,我怕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让韦叔等我。
“很快下来。”她仍下一句话就出了停车场。
果然很快,大约十几分钟她就下来了。她换了一身黑色的套装,看上去挺端庄的,不过我感觉不喜欢她的装束,觉得不合她的个性,不像她。
“走吧。”她没有再说什么,就开车往殡仪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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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给我的感觉一直都不是很真实,直到爸爸的遗体放上灵堂,灵堂的一切都布置完成我都有这种感觉。我没有特别伤心的感觉,就是有很大的惆怅感,感觉到自己的肩上挑了好重好重的担子,感觉将要和过去的一切都告别,重新做人似的。我无暇招呼同行的赵敏,一道殡仪馆我就让她自己“活动”去了。
一整天我都有这种沉重的感觉,韦叔为我引见了爸爸公司的一些老臣,许多都和韦叔差不多年纪,看上去都挺精明,特别是那眼睛,总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光芒。为什么除了蛛儿,每个人都有这种眼神,包括芷若、小昭、赵敏。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也是这种让自己讨厌的眼神。
韦叔几乎把所有事情都操办了,他只让我戴孝在爸爸灵前迎接客人的祭拜。许多客人都是我没见过的,某某公司总经理,或某某公司总裁,高矮胖瘦的一个个都到灵前烧柱香,让后对我说句“节哀顺便”,然后找个位置坐下。我就这么机械地跟他们行礼,没有记住一个人的样子,应该说根本我没有去看他们。
又有人来烧香了,我抬了太眼皮,愣住了,是院长。院长头发已经花白了,不过精神头看上去还是挺足的。他在爸爸灵前烧了香就拍拍我的肩,对我说:“你要好好把握你爸爸的基业,不要再行差踏错了。其实你爸爸也有许多苦衷的。”我对院长点点头,他慈祥地一笑。
“峨眉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周女士上香。”人生总会有戏剧性的一面,我开始相信这一点了,我看到芷若和她的姑姑进来了。周姑姑还是跟八年前一样一脸严肃,而芷若看到我时初有一点惊讶,随后又恢复了平静。她们也上了香,然后我对她们行了礼,我不明白爸爸和芷若的姑姑有什么关系,难道是生意上的伙伴?周姑姑冷眼看了我一下,芷若欲言又止,我有些热切地看着她,想告诉她关于我和我爸爸的事情。
“芷若,走,不许和他来往。”周姑姑大声对芷若说,全场一片哗然。
靠,太跋扈了吧。我有些怒不可遏。
“喂,周灭绝。(绰号,真名叫周娟,因为她在生意场上心狠手辣,故得名。)这是谢哥的灵堂,无忌是谢哥的儿子,你放尊重点。谢哥没有对不起你。”韦叔生气得说。
“哼,他没对不起我?芷若,走!”周姑姑看上去很生气,带着芷若往外走。
“哎,芷若?你也来啦?这么巧啊?哈哈”突然有人放肆的大叫,是刚进来的两个。
“青书,不要这么没规矩。”年纪大一点的看上去挺正派的,对韦叔歉意地说,“小孩子不懂事,抱歉。”
韦叔笑笑说:“宋总客气了。请上香吧。”
那年轻人是宋青书,我知道了,怪不得我看着眼熟,而他也认识芷若。那宋总又对周姑姑说:“周总,你好啊。”
周姑姑“哼”了一声带着芷若走了,那宋总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笑笑。芷若回头看看我,也没表示什么。而我又有许多惆怅,想不通周姑姑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那宋总烧了香看了看我。“这是谢哥的儿子,叫张无忌。”韦叔介绍。他点点头。宋青书呀看到我了,一脸地不屑。我也懒得搭理他,行个礼就送走他们。
客人还是一拨接一拨的来,直到很晚,我实在没想到爸爸会有这么大的交际面,这些“朋友”都怎么交的。
最后一拨客人来了,是天鹰房产的老总,也就是当年道上人称“白眉鹰王”的殷天正。上完香仔细打量了我一下,点点头说:“素素的儿子果然一表人才,幸亏你不像张翠山那小子,好好。”他身边的中年人也看着我点点头说:“是啊,爸爸,他还有点像你啊,呵呵。”
我受不了他们俩看动物园里的猩猩般的看我,我赶紧给他们行个礼,想趁早打发他们走。不过他们没有走的意思,老头又问我:“叫什么?”
“张无忌。”我不明白他干嘛对我这么感兴趣。
“恩,不错,好好干,有什么事就找我好了。”他大声对我说,又引得堂下窃窃私语。
我很尴尬,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不该不理爸爸的事情,以至于见不得大世面,碰到这种事不知道怎么处理。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先前的周姑姑如此,后来的宋总也如此,现在的殷天正又是如此。行个礼不就完了吗,干嘛要搞那么多事?
看看客人来得差不多了,于是韦叔宣布有事情宣布。
“各位,今天我们怀着沉重的心情来为谢哥送别,感谢大家能来到这里。现在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向大家宣布,就是原光明顶集团总裁谢逊的儿子张无忌将成为新任总裁。希望各界给予支持。”
我怎么都觉得这有点像旧皇架崩新皇登基的味道。大家都鼓掌表示祝贺,这可能是今天唯一值得庆祝的事情吧。我不记得那天我说什么,我只知道自己很紧张,有些结巴,我想当时的表现一定很差劲。
就这样,我浑浑噩噩地把爸爸送走了。深夜我一个人首在爸爸的灵前,脑子一片空白,对爸爸的事情是这么陌生,他的许多事我根本无法理解。一下子做了集团的总裁,这个代表权利和财富的位子,虽然我还不知道我们的集团到底有多大,但从今天来送行的人当中来看,光明顶集团一定不简单。难道我真的要走这条路了吗?这样活着岂不是太累了?
“无忌。”院长走了进来。
“院长。”我抬头看看他,说,“今天的事情我无法接受,总觉得在做梦一样,你能把我爸爸以前的事情告诉我吗?我很想知道。”
“哎,我以为你爸爸都已经告诉你了,其实我应该知道以他的个性是不会把事情告诉你的,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你见到的几个人都和你爸爸有个瓜葛,有的是好朋友,有的却变成了仇人。”他看着我,深深叹了口气,“你爸爸的故事实在是说来话长啊~~~~~~~~”
院长他看这我爸爸的仪容,陷入了沉思,默的我有了一种激动,进入爸爸的生活的激动。我静静地看这院长,等待他把故事娓娓道来~~~~~~~~~~~~~~~~
长明烛的烛光微微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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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各位,因为工作上的问题,没有时间更新,希望大家谅解。
正文 九、过去的事
每个人都有童年,都有童年的记忆,许多人的印象应该是晚上躺在妈妈的怀里听王子、公主、英雄、战士的故事。但对于孤儿院的孩子来说就无法享受这种幸福了,他们只能羡慕地看着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孩子,然后回到被窝里自己想象那种感觉,在梦里把那妈妈怀里的孩子想象成自己,有时候会笑出声来。
远桥就是这样的孩子,他经常会盯着那些带着孩子的父母,甚至有时候会跟着人家到家里。他会自己回来,回来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天不出来,下次依然如故。所以,院长想帮他找对养父母,让他过真正父母疼爱的幸福生活。
不过和远桥形影不离的翠山却完全不同,他会陪远桥一起看人家妈妈,也陪远桥一起跟着人家。经常是他拉远桥回来的,然后又安慰关着自己的远桥。翠山永远都是开朗的,他经常会想方设法地逗远桥开心。翠山也很聪明,什么事情都是一学就会,他还有一种韧劲,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
在孤儿院里他们俩是好朋友,俩人总是在一起玩,不管什么事翠山总是抢在前面为远桥开路。因为远桥老实,所以经常会有孩子欺负他,而受伤的总是翠山。其实远桥有一点比任何人都强,那就是他度量大,他从来不会和任何人争什么东西,别人要是想要他的东西,他都会给的。要不是别人老欺负他,或许他是最与世无争的了。与翠山有些暴躁的脾气有鲜明的对比,他俩在一起或许是最好的相互调和。
不过,很快俩人就被分开了。有对姓宋的夫妇因无法生育,所以要来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当时好像除了翠山每个孩子都想被领养,大家都表现得很好。不过那夫妇偏偏看上了聪明伶俐的翠山,想要领养翠山。这让院长又高兴又着急,高兴的是翠山有养父母了替他高兴,而着急的是远桥就没有机会了,远桥是多么想要个妈妈啊。其实在心里面院长是希望那夫妇领养远桥的,毕竟远桥比翠山更需要父母。
那夫妇决定领养翠山后,远桥消沉了一阵子,不过他还是替翠山高兴,要翠山经常写信给自己。而翠山看上去好像并不高兴,他对远桥说:“我不要什么养父母,我要自己生活,自由自在的,我不要离开孤儿院。”
“傻瓜,有了养父母就有人疼你了。他们家很好,会给你上学,让你过好日子的。”远桥向往地说。
“难道院长不疼我们吗?”翠山反问。
“这个~~~~,反正被领养了就是好事,你要走了,记得给我写信啊,我会想你的。”远桥有些伤感地说。
“你放心吧,我不会忘记你的,你是我最好的兄弟。”翠山保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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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的一天来临,那夫妇来接翠山了。他们把翠山牵出孤儿院,所有孩子都来送了,看着大家羡慕的眼神,院长一阵心酸。不过,翠山并没有走,他摔开养父母的手,指着他们骂:“你们走开,我不要跟你们走。”
他们以为孩子舍不得这里,就上前哄他:“翠山,乖,跟爸爸妈妈回家,以后再带你回来看小朋友和院长,好不好?”
翠山没有动,他瞪大了眼睛,半晌从嘴角用极其寒冷地语气挤出一个字:“滚!”
这个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翠山会用这种语气对待“幸福”,那夫妇就更加无法理解,不解之后转而是愤怒,他就这么恨我们?那以后可以放心把自己的事业交给他吗?看看他的眼神充满的是仇恨,为什么小小年纪会有这种心态?
他们放弃了领养翠山,最后他们选择了老实持重的远桥。远桥变成了宋远桥,跟着那对夫妇走了,翠山没有来送行。远桥找到院长,要院长告诉翠山给自己写信,他会想他的,还有就是“谢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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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翠山没有来吃饭,院长去找他,发现他躲在角落里哭。院长顿时为自己先前的想法感到惭愧,其实翠山也希望被领养的,可是他最先想到的是远桥,他把机会让给了远桥。后来许多年后,院长想起这件事时常会想,如果翠山当时欣然接受领养,那么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那我不是没得混了?呵呵,作者说。)
翠山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不过他开始往外跑,孩子太多,院长不能老盯着他,所以他更加有恃无恐,甚至整夜不回来。终于有一天他没有回到孤儿院,也找不到他了,院长只好去报案。
一个月后,院长接到派出所电话说张翠山(院长让他跟自己姓,表示他是自己的孩子)因偷窃被抓了,由于未成年,所以要院长领回去好好管教。院长很震惊,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终于发生了,翠山会误入歧途的,于是他决定对翠山严加管教。
但总会有疏忽的时候,最终翠山还是出走了,这一走直到十几年后就没有再回来过。院长知道他不会走什么好路的,他也没有能力去找,所以只好希望老天保佑,不要让翠山错得太深,希望他能迷途知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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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后的一天,院长在门口看到了翠山,一个满身是血的翠山。他长高了,更像个男人了,满脸胡子拉碴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身上到处是血。目光变得好深邃,无法看出他目光到底焦聚何处。刹那间,院长以为他见到了一个在逃杀人犯了。不过,院长还是认出来人就是出走十几年的张翠山。
很快院长看到他手里的孩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看上去刚出生不久,安静地躺在他怀里,瞪着大眼睛看着院长。难道?
“院长,我是翠山。”张翠山急切地对院长说,声音也成熟了。
“进来吧。”院长没有再说什么,让张翠山进来。
“院长,我来求你一件事。”张翠山看着院长说。
“你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你。”院长不希望结果被自己猜中。
“我希望院长帮我带这个孩子。”
果然,翠山啊翠山,你一走就是十几年,回来就要我帮你养孩子?
看院长脸色就知道他并不愿意,张翠山又说:“这孩子是我的,可我过的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怎么养活他啊?院长,你看在我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份上,就收养他吧。我求你了。”
“他妈妈呢?”
“我的仇家找到他们母子,当我赶到的时候,他妈妈已经~~~~~~,我带了孩子出来,本来我想让孩子跟他外公的,但我又想还是在你这儿孩子才可以健康成长,如果有好人家就让孩子去吧,千万不要让孩子再走我的路了。”张翠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又紧接着说,“我要在他们没有发现之前走,以保护这孩子,一切都拜托院长。其实这孩子也是无父无母的,如果我死了。”
看着张翠山,院长不知该说什么,他接过孩子,摸摸孩子的脸,孩子还是很安静。可怜的孩子,院长感觉眼睛有些湿润,说:“好吧,你要好好保重,记住要来接孩子,孩子叫什么?”
“孩子才满月,还没有来得及取,院长你取一个吧。”
“就叫无忌好了,张无忌,你记住要来接他啊。”
张翠山没有再说什么,他走了,这一走又是十几年,直到韦一笑来接走无忌。院长带着无忌一直在寻找张翠山,但张翠山好像消失了,没有他一点讯息。知道后来才知道张翠山走了以后做了几年牢,后来改了名字叫谢逊,并在城里打出一片天地,还建立了自己的公司。于是院长让无忌跟翠山去了,他希望无忌能得到的是真正的父爱,之前无忌也走了翠山曾经的路。院长为此对翠山有许多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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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们父子俩,特别是你,都怪我没有好好的教育你,才让你越陷越深的。现在好了,你要接受你爸爸的公司,以后你要好好努力,学点有用的知识,把你爸爸的公司做得更好。”院长说着这长长的故事,又抱歉地对我说。
“不要这么说,是院长你把我带大的,是我自己不够乖,我想我一定让院长失望了。”我说。
“无忌,今天我看到芷若了,她跟我说她不知道你爸爸是谢逊,看来这里没几个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啊?”院长说。
“都怪我自己太任性,其实我早就认这个爸爸了,可我就是不愿意承认,没想到等我想要的时候,却永远失去了。”我又有哭的冲动了。
“这也许是命吧?你爸爸没有福气啊。”院长叹了一口气。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院长,你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吗?我妈妈是谁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只知道是你爸爸的仇家干的,你爸爸晚到一步只救下了你。不过听你韦叔说,你妈妈是殷天正的女儿,也就白天那个跟你说话的老头。”
我想起那人说的话了,我妈妈叫“素素”。我要找韦叔问问我妈妈的情况。“那周姑姑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有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听口气她和你爸爸也有瓜葛的吧。其实,你爸爸出走在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的,你找你韦叔问问吧。你也不小了,不知道我说这话合不合适,你要接手你爸爸的公司了,韦叔会帮你的,你一定要好好学啊。将来可以有出息。”院长语重心长地说。
“放心吧院长,我知道我该怎么做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很晚了,你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就行了。”我很感动,于是下了个决心,要重新开始,做一件正事。
“好,我先走了。”院长站起来走了出去。他的背已经有些佝偻了,老院长养了我们家两代人,对我们功不可没,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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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让我怎么也接受不了,总以为自己在做梦,突然有了爸爸妈妈,有了外公、舅舅,还有了一家大公司。然后我的思绪又随着时间向前推移,想到和芷若在孤儿院的生活,没想到能和芷若重逢,这也许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了;又想到和蛛儿的奇怪相遇,不知道蛛儿现在怎么样了;我又想到古灵精怪的赵敏,这丫头总是跟我过不去似的,好像非抓到我不可;还有温柔的小昭,我答应过她要给她一个解释的,没想到最近发生这么多事,一直没有机会去一趟市一院(小昭的所在的一院,在市中心,二院在城北,还有其他医院在各地)。我很对不起她,是我把她带进我的生活的,现在她只是要我一个解释而已,难道我真的放不下芷若吗?我跟她还有可能吗?周姑姑会答应我们吗?
我用力摇摇头,现在已经够烦的了,真的不能再给自己增加压力的。这些事情等忙完爸爸的事再说吧。
“无忌,你去睡觉吧,我来守好了。”是韦叔。
“不用,我没有多陪陪爸爸是我错了,现在我只想陪他到天亮,好送他一程。”其实我也毫无倦意,只是有点心闷,我又问,“韦叔你还不休息啊?今天你是最累的。”
他笑笑,说:“我也睡不着啊,谢哥突然走了,让我心里空落落的,我也想来陪陪他。”说着就在我身边坐下。
“韦叔,你是我爸爸的好兄弟,你应该知道我爸爸很多事吧?”我看着颤抖的烛光说。
“是啊,我十几岁就跟着你爸爸出来混了,你爸爸的事情我很清楚。”
“讲讲你们之间的事吧,我很想听听。”
“好吧。”他对我笑笑,目光也开始变的悠远起来,“我和你爸爸一起打江山已经三十多年了,我记得我们认识的时候才十六岁。那时我们是打架认识的,那一年我刚好初三,由于学习成绩不是很好,所以经常逃课出来打电子游戏,打台球,还和人家打架。那时的我只知道玩,差点就把青春放在这上面了。就在我准备初中读完就辍学的时候,我遇到了你爸爸,我和他狠狠地打了一架,我的人生也从此改变了,所以你爸爸是我人生的转折,他是我的恩人,我一直都很感激他。”
“你们打架了,你还感激他?”我有些奇怪,或许他们像我和杨逍一样不打不相识吧,那也不用感激一辈子啊。
“听了以后的事,你就知道了。”他有些激动地看了看爸爸的遗照,点了支烟,随着烟雾缭绕,一幅少年的画卷随之展开~~~~~~~~~~~~~~~~~~~~~~~~~~~~~~
正文 十、爸爸情事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有个英雄的父亲和一个美丽动人的母亲,包括我,不过我父亲的形象毁了我对父亲的期望,我同样对母亲充满着向往,不知道我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还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
自宋远桥走了以后,爸爸一直在找机会出走,他想到外面的世界去,去冒险、去走自己的道路。可自从偷东西被派出所抓回来以后,院长一直盯得自己很紧,很少有机会逃出去。终于在一天院长外出的时候,他再一次出走,这一走就是十几年,他当时甚至发誓再也不回这里的。
然而命运像是故意在跟他开玩笑,让他遇到了殷素素,就是我妈妈,从他们结合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爸爸就注定要回孤儿院的,因为那一天我妈妈就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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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孤儿院出来就到了这里,这个海滨大城市,虽然原来的小镇也就在旁边,但怎么说也算走出一段距离了。张翠山刚落脚就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活,他先试着找工作,可发现根本没人会要他,一则他年纪太小,二则他也什么都不会。于是,他就混了黑社会,这一切都像安排好的,他来到了这里又毫不犹豫地跟了一个老大,老大叫成昆。那时他只是一个小混混而已,他也只做一些在学校旁边敲诈学生的“小事”,这样他也就认识了韦一笑,一个生死至交。
他到几乎每天都要去各大中学走一走,向小同学要点买烟钱,市里几所中学的学生也基本都认识他了,所以后来他一去就会有人自动送钱来。有时候他会出手帮助弱小的同学摆平大同学,然后在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劳务费”。这样他就自然而然地和韦一笑碰面了。
韦一笑是学校里的霸王,他没有父母家里只有一个奶奶,就像一个没有束缚的野马,连老师都认为他应该早些辍学,免得影响学校风气。但他奶奶却坚持要他上学,说就算是买血也要让让韦一笑上大学。不过韦一笑自己好像并不想上学了,所以一直在学校里混日子,欺负小同学,要点钱享受一下。
他俩都是收了别人的钱才打架的,结果当事人没事,他俩却双双打进了派出所,在拘留所待了一晚,是韦一笑的奶奶把他俩带出来的。奶奶把韦一笑狠狠揍了一顿,要他在他父母灵位前磕头认错并保证以后好好上学才罢休,然后奶奶又亲自带韦一笑到学校去求情,在回来的路上被一辆急驰的车~~~~~~~~~。韦一笑为此消沉了好长时间,他唯一的亲人奶奶也走了,于是他决定真的不读了。
张翠山很内疚,因为自己打架结果害的韦一笑的奶奶死了,而且还是奶奶把他带出派出所的。当时奶奶来带韦一笑走时不但没有责怪张翠山,还把他也领走了,用她的话说是:“这孩子没有父母也够可怜的。”张翠山是个孤儿,从来没有人真正说过关怀他的话,院长虽然对自己很好,不过太严厉了,很少有和颜悦色的时候。他很感激奶奶,没想到却没有机会报答。当他听到韦一笑要放弃学业的时候他怒不可遏,他认为让韦一笑读书是奶奶的遗愿,不论是他还是韦一笑都有责任完成奶奶的遗愿。于是他把韦一笑拉到奶奶的坟前狠狠揍了一顿,要他对着奶奶的面发誓一定把书读完。
韦一笑得到了一笔赔偿,在加上学校特困生补助,所以韦一笑上学是不成问题的,关键在于他有没有信心再上学,张翠山几乎天天在校门口等他,然后给他打气,鼓励他。没想到还真的让他考上高中了。韦一笑的大学学费却是张翠山给的,也不管钱是怎么来的,反正让韦一笑读书是最主要的。这样建立的兄弟感情,最应该感谢的还是奶奶的。韦一笑毕业的时候,张翠山已经脱离了成昆,他带着几个小弟在城北打出了一片天地做了老大。张翠山让没有找到工作的韦一笑属于他们的经营夜总会,酒吧等店铺,算是军师了。俩人的“事业”也算是一帆风顺,不过张翠山总说韦一笑是大材小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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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和妈妈的相识也是在酒吧里,我爸爸没事就会坐在酒吧的角落一个人喝酒,看着形形色色的红男绿女。那时有个女孩也经常来喝酒,而且总是一个人,喝得很多,喝完就摇摇晃晃地走。爸爸就开始注意这个挺漂亮的女孩了。
女孩又在喝酒了,却进来了几个人,一定要把她拉走,为首的那个年轻人还很粗暴的样子,看来是一群小流氓。我爸爸很生气,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耍流氓了,这些人是不是不想活了?我爸爸喝酒吧里的兄弟为那女孩出头了,很快那群人走了。他们临走的时候丢下一句话:“你是不是不想开这家酒吧了?”
女孩白了我爸爸一眼:“多管闲事!”
我爸爸很生气,靠什么东西,帮了你的忙还两面不是人啦。不过很快他们就坐下来一起喝酒了,我爸爸才得知,原来她是殷天正的女儿,是这座城市的第一大势力。女孩,也就是我妈妈还警告说:“这回你麻烦了,刚才的是我哥哥,他的脾气很坏,除了我老爸谁也拿他没辙,他一定会找你算帐的。”
我爸爸满不在乎地说:“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哥哥为什么不让你来这里啊?”
“我爸爸不让我随便到酒吧喝酒,她要培养一个大家闺秀。”她带着满不在乎的口气说。
“哦,你爸爸是老大,当然不能让她女儿随便在外面混啦。”
“我才不管呢。关在家里跟金丝雀一样多难受啊。”她又拿起酒杯,一杯喝光。
不知过了多久,俩人都快趴在桌上了,我妈妈要起身回去了,可她已经喝得走不动了。于是爸爸背着她走。
“喂,你好沉啊?我快背不动了。”我爸爸自己也摇摇晃晃了,还背个人,有点透不过气来,“你家到底在哪里啊?”
没有回应,她睡着了。没办法只好带她回自己的住处了,让她睡一个晚上,然后打发她走,殷天正的女儿还是少招惹好。
好不容易把她弄到床伤,自己也累得只想躺下了。这时她才慢悠悠醒过来,说要喝水。给她拿了水,可她没喝就先吐了,吐的俩人身上都是,这女人喝醉了原来也是这么脏的,看来还要帮她换衣服了。脱了她外衣才发现她的皮肤原来这么好,晶莹如雪,双腿匀称性感,最重要的是她只有内衣裤了,漂亮的身材一览无遗。她长发散在床上,闭着双眼,微微抿着嘴,任谁也把持不住的。我爸爸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亲近过女人,他忍不住要去亲她那小嘴,在趴下身子的时候,她略带酒气的气息混着天然的体香直冲鼻子,好像在故意僚人心神。我爸爸没有再理智下去,他吻到了她的唇,酒精是作怪的。她没有拒绝这个吻,反而搂住了我爸爸的脖子。
于是她就做了我妈妈。
第二天,我外公殷天正在门外等他们起床的,在我妈妈的保护下,外公还是把我爸爸打得很惨,而且从此不再让我妈妈走进家门一步,我妈妈就这么跟了我爸爸。但这注定是一个错误,而且是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
妈妈很快就生下了我,让我爸爸很高兴。不过他还是忙着跟人抢底盘,带人收保护费。终于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爸爸带人抄了一个小地痞的场子,结果那小子找到成昆,让成昆天天找我爸爸的麻烦。然后他自己带人把我妈妈和我给绑了,他们还看上妈妈漂亮,不过妈妈没有让他们得逞,妈妈是自己撞死的。爸爸赶来救我们的时候,妈妈只说了一句话:“把我们的孩子救出去!”爸爸也被砍了好多刀,原来的场子也被成昆砸了,爸爸只好把我送到了孤儿院张三丰院长那里。
等爸爸养好伤回来报仇的时候发现那小子已经死了,应该是被我外公做掉的,我妈妈也已经下葬了,我爸爸在她的坟头像幽灵一样过了好几夜才去找韦叔,此时韦叔也正在到处找他。他把自己名字改成“谢逊”,表示张翠山已经跟殷素素一起死了,而谢逊是新生。
我爸爸他重整旗鼓,又把自己的势力扩大了,而他又要为自己留后路,于是开始做正当生意。韦一笑是经营方面的高手,他和我爸爸一手创建了“光明顶集团”,从小小的房产中介做起,通过各种手段各种方法,终于把公司做大,变成了赫赫有名的“光明顶集团”。而正当他要离开黑道的时候,我来了,一个想加入黑社会的儿子来到他身边。他没有硬逼我去上学,而是随我自己混。有时候我恨他,恨他为什么不像对待韦叔一样逼我去上学,但我仔细一想,以我的个性他要是逼我,或许我就去杀人放火了。他让我自己明白了我选择的道路是错误的,而这个代价就是我的青春。
在我妈妈坟头回来以后,或许第一份感情真的很难忘,我爸爸就再也没有招惹过任何女人,直到芷若的姑姑的出现。那时的周姑姑跟现在的芷若差不多年纪,还处在充满幻想的时期,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相遇的,反正突然有一天我爸爸的身边就多了一个略带羞涩的女孩子。为此,韦叔很高兴,以为我爸爸终于走出我妈妈死去的阴影了,如果真的这样,那么或许我跟芷若就只能做兄妹了。
周姑姑很在乎我爸爸,她是大学高才生,而且学的是工商管理,我想她当时的志愿就是毕业了帮我爸爸管理企业,做个贤内助。本来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可就是对事太执着了,才造成了爸爸对她的伤害。
爸爸从来都没有脱离过黑社会,他和外公殷天正是井水不犯河水,自从我妈妈死后他们就更不来往了,不过也没有什么恩怨。我想他们搁在心头搬不去的石头应该是我妈妈的死,对此我外公是怪我爸爸的,我爸爸也很自责。而我爸爸的老冤家就是成昆了,他始终认为我爸爸是叛徒,迟早有一天要找我爸爸算帐。本来我爸爸不想和他过不去的,但妈妈的死跟他也有关系,所以我爸爸就把气撒在他头上,也就和他杠上了。
周姑姑虽然很年轻,但她是一个极有原则的人,她不会答应我爸爸混黑社会的。她要求我爸爸离开黑社会,好好地打理生意。但我爸爸也是有原则的,他要为我妈妈报了仇才走,他要让成昆到我妈妈坟前磕头去。周姑姑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了,我妈妈死了好多年了,可我爸爸还是不能忘记她,那么她算什么?她不知道她在我爸爸心目中到底是什么位置。
不过周姑姑对我爸爸还是有一定的痴情的,她还是很希望我爸爸能回心转意的,所以她并没有主动离开我爸爸。但我爸爸毕竟还是伤害了她。
那年她刚好要毕业了,爸爸陪她一起过生日,在餐厅里碰到了成昆,成昆也带了个妖艳的女人。他们是在餐厅门口碰到的,成昆刚好出去,而我爸爸他们刚好进去。
“哇,谢老大,这妞好正点啊。”成昆开口就没什么好话,又色眯眯地看着周姑姑问,“你马子啊?跟你老婆一样漂亮啊。”
我爸阴沉着脸,没有理他,拉着周姑姑就走了,没有进那餐厅,周姑姑也鄙视地看了看成昆和他身边的女人。
他们又找了个地方,刚做下,韦一笑电话就来了说兄弟被砍了,是成昆的人干的,现在他们正在我们的夜总会捣乱,韦一笑也镇不住了。
爸爸必须回去,可周姑姑说让爸爸放弃黑社会,不让他回去,说如果他今天走了,那么以后就不用再找她了。
我爸爸说了句:“对不起!”就走了。周姑姑当时一定泪流满面的,她在后面喊:“谢逊,我恨你!恨你一辈子!”
其实我爸爸也是想让她走的,他怕她遭到跟我妈妈一样的结局。只是不知道周姑姑能不能理解,,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并没有原谅我爸爸,可她又为什么要来灵堂呢?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猜想。
我爸爸真的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直到后来才知道她创立的自己的公司,做了女强人,不过她始终没有嫁人,或许真的是我爸爸误了她一生,这样她怨我爸爸也是有些道理的。
但即使周姑姑走了,没有了顾及,我爸爸还是没有把成昆给做掉,然后我就来了。我爸爸就更没有机会了,他把黑社会的事交给了我,于是变成了我和成昆的斗争。而我爸爸就没有再过问这件事,他专心地和韦叔把公司壮大了,然后整个交给了我。
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妈妈是成昆害死的,我们两家还有这么多恩怨。现在爸爸死了,是被人开枪打死的,我想也应该和成昆有关,我对自己说我不会放过他的。
“好了,你爸爸的事就是这些了。”韦叔对我说,“你应该放弃黑道了,其实你爸爸一直想走出这个网的,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现在他解脱了,你也要趁这个机会放弃原来的路,把公司搞地更好。”
“可我爸爸的仇怎么报?”我不解韦叔是不是让我放弃报仇。
“你不是有外公和舅舅吗?现在你爸爸也死了,现在他们一定会帮你的,你让他们帮你去查,然后怎么报仇都可以。现在警察正盯着你,你不能在涉及黑道了。今天那丫头不是一直都跟着你吗,她就是为了查你的把柄,你要小心啊。”
“我知道了,韦叔你放心吧,我会万事小心的。等公司的事了了,我会去找我外公帮忙的。我对公司的事真的什么都不懂,不如这个总裁由韦叔你来做好了。我实在没能力担起这个重任啊。”我想起要管这么大一个公司就感到害怕。
“你放心吧,不懂可以慢慢学的,什么事我都会教你的。公司里的长辈都是和你爸爸一起打江山的,他们也会帮助你的。现在不要想那么多了,总之大家都会支持你的。”
“韦叔,真的很谢谢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不然我生气啦。”韦叔扳起脸。然后我们俩都笑了,我想以后的日子或许真的要改变很多了。不过只要继续生活,就会有希望,就要奋斗。
还有,抽空去看看小昭吧,我答应过她的,到现在还没有兑现。
烦心的事还是有很多啊~~~~~~~~~~~~~~~
正文 十一、初见光明顶
这是一个具有现代化气息的城市,地处海滨,穿越 市中心的河流就是流向海洋的。这个城市就是居水而建的,随着近年来的飞速发展,城市规模逐年扩大,高楼大厦也鳞次栉比地耸立起来了。
这做大厦二十几层,在这个城市里并不算高,但外观却宏伟壮观。大厦除了玻璃通体白色,正面垂直挂着“光明顶集团”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像是在对人们宣示着这座大厦以及这个公司的辉煌。大厦前面还立着一块石碑模样的大石块,上书“光明顶集团总部”,是以阳文形式凿在上面的。
这里就是爸爸事业的中心了,我在这个城市混迹了这么多年,无数次在这大厦前面走过,却从来没有进去过。现在我才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有许多高楼大厦和花园住宅都是在这里诞生的。我仰头望它,心中升起一丝自豪。
车直驶大厦的玻璃大门前停下,一个礼仪把车门打开,他双手放于小腹前,微微躬身道:“董事长,韦总。”我对他笑笑,说实话他的礼貌让我很不习惯,可能是听惯了流氓的粗话,一时间难以转变吧。想到这里,我又有些佩服我老爸了,不知道他是如何转换角色的。我身后的韦叔示意了一下,礼仪帮我推开大门:“董事长请。”
“谢谢。”我有些局促,不过终于还是踏入了大厅。
大理石的地砖清晰地倒影出来来往往的人,大家似乎都很忙碌,有的在忙着手中的活,在这里生活节奏好像一下子加快了好多。大厅的确很大,大厅正面是服务台,服务小姐正忙着一边说电话,一边又记录着什么。左侧是一个小展厅,这里有公司承建的工程的立体模型。右侧的墙上是大厦的立体结构图,并注明了各楼层的部门名称。会议室在十八楼,于是在韦叔指引下,我们坐上了电梯。
电梯门开的时候就有一个职业装的小姐站在门口:“董事长,韦总早,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董事们已经到齐,可以开会了。”
“罗小芸,你的秘书。”韦叔简单介绍了一下。
“你好。”我握了握她纤嫩的小手。
会议室里已经有好多人了,几乎都在爸爸的葬礼上见过,见到我们都站了起来,这让我又有些紧张,我有点承受不起这尊重了,毕竟他们都是叔伯辈的。韦叔示意大家都坐下。
“各位,这位是张无忌先生,是谢董事长的儿子,谢董生前以把所有股份都转到无忌名下,现在无忌就是我们的新董事长了,希望各位以后好好辅佐他,把公司继续壮大。”韦叔话一落音,会议室响起一片掌声。
“谢谢各位叔叔伯伯,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我说。
“你是谢哥的儿子,也就是我侄子,你放心在这里谁要是不服你,我周颠第一个饶不了他!”一个老头叫道。
韦叔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说道:“下面我们讨论一下关于市政厅建设孤山公园和山里人家别墅园工程的招标情况,罗秘书。”罗小芸把文件发给大家。
“目前与我们竞争的公司有天鹰房产,还有宋氏,天鹰资格比我们老,也有一定实力,而宋氏好像对这个项目也志在必得,宋远桥最近经常出入市政厅。但我们公司是有优势的,我们有良好的声誉,而且工程质量也是最好的,其中锦湖花园最突出。不过我还是希望计划部的能给我做一个详细的预算,把这个工程的成本降到最低。”
“我看我们还不如活动活动,让那些领导到我们的娱乐城玩玩呢,哈哈。”周颠大声笑道,引来一片笑声。毕竟是从黑社会过来的,还是不能改掉那恶习。
“好了,董事会就到这里,工程项目的具体情况我会让项目部作出报表呈给各位的。散会。”韦叔先站起来了。
会议等于什么都没有开,我也站了起来。韦叔对我笑笑:“都是江湖上混的,没有什么商业头脑,只知道吃喝嫖赌,不过他们是董事,公司许多事情还是得通知他们的。”
然后他又对罗小芸说:“罗秘书,通知下去,今天下午1:30,召开个部门经理会议,让策划部全员到会,把项目报告准备好,下午我们再具体讨论。”
“好的。”罗小芸马上要走。
“还有,”韦叔又叫住她,“叫外面的记者到一楼偏厅,我们召开一个简单的新会发布会。无忌,你也准备一下,不用太紧张,只要像平常说话一样就行了。我们只是正式向媒体公布你为公司的新董事长。有些问题可以我来替你回答,如果问到关于你爸爸的问题,你可以推给警察。”我点点头。
在新闻桌前,已经有好多记者了,看到我们进来就开始闪镁光灯了。
“各位,谢谢大家参加这个记者招待会,这位就是我们光明顶集团的新董事长张无忌。”韦叔先说话。
“大家好,我是张无忌。”
“张无忌先生,请问你第一天出任公司董事长,有什么感想?”一个小女孩模样的记者问。
什么问题,有什么感想,你大概是见习的吧。我笑笑说:“我还不是很习惯,不过我相信我会适应的。”
“张无忌先生,听说谢逊董事章是遭人枪杀的,请问你知不知道凶手是谁?”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警察,因为警察正在负责查这个案子,我也希望他们能尽快查处真凶,还我爸爸一个公道。”
“张先生,贵公司正在竞争市政厅的工程项目,请问你们有没有把握在这次招标中胜出?”
“由于我初来公司,许多业务方面的问题还不是很清楚,这个问题还是由公司总经理韦一笑先生回答吧。”
“我们正在积极准备市政厅这个工程的项目计划,我相信凭本公司的实力拿下这个项目应该不成问题。”韦叔从容不迫地说。
“张先生……”
“张……”
看来光明顶集团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新闻发布会有些热闹,而第二天的新闻报纸更热闹,特别是一些经济类的报纸,头版都刊登了我就任光明顶集团董事长的新闻。一夜之间,我就成了这个城市的名人。
下午的部门经理会议,我参加了,但许多东西都不懂,只知道他们在讨论市政厅那个项目,如果项目拿下了,那么我们公司的业绩就会更上一层楼。在会上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白痴,只是听他们说话,却什么都不懂,这个时候我才真正后悔当初就应该读书,而不应该跟爸爸怄气混黑社会的。
开完会已经很晚了,韦叔才把饥肠辘辘的经理们放回家,还让他们利用晚上把具体项目表做出来,明天呈给他看。这工作太累人了,基本不让人休息,怪不得公司里大家都行色匆匆的样子,原来有这么多事情要做啊。
晚上和韦叔一起吃饭。
“无忌,今天有什么感觉?”韦叔问。
“我觉得自己就想个白痴,什么都不会做,在公司里可能就我是只拿钱却不知道干活的人了吧。”我非常惭愧。
“哈哈,那你至少比我办公室的鹦鹉强,它连拿钱都不会。”韦叔笑着端起酒杯。
和他碰了碰,一饮而尽。
“韦叔,我感觉对不起我爸爸,我完全不懂怎么做这些工作,我怕公司有一天会毁在我手上。”
“傻小子,你什么都没学过当然什么都不会啦,等你以后学会了就什么都会了嘛。不是有我教你吗?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啊?”
“我真的能学会?”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能力。
“相信我!”韦叔的眼神无比坚定。
“砰”我们又碰了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的几天依然是这么快节奏的过,我依然什么都不懂,不过我已经能从容过完这一天了。秘书罗小芸和韦叔为我全面补课,我渐渐发现其实管理公司和管理小弟一样,公司制度就是帮规;做生意要讲信用,出来混的也要讲个信字;对待下属要好,让下属能安心为你工作,对待兄弟要讲义气;对竞争对手不能手软,要把他彻底打败,对敌人要狠,要让他永不翻身;在生意场上要广交朋友,在道上要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有些可笑,原来我到了这里从事的还是原来的行当,只是以前我用拳头解决问题,现在我要用钱解决问题,只是后者更加艺术,或者说更加文明。
我们公司在竞争市政厅的项目招标,有一个竞争对手就是我外公殷天正,所以韦叔想让我去跟外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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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鹰房产的大厦比我们还气派,我踏进大厦的时候就里面的景象跟我们公司差不多,一样都行色匆匆,很忙碌的样子。
“小姐,我找你们殷董事长,我们约好的。”我对服务台的小姐说。
“请问先生贵姓?”小姐很礼貌的问。
“我叫张无忌。”
“哦,张先生,董事长已经在会客室等着您了,请随我来。”
会客厅里有三个人,似乎都在等我。
“我干嘛要来看他,我又不认识他,他是我表哥关我什么事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我耳朵。难道?
“阿离,你……”一个怒不可遏的声音响起,原来不是蛛儿,只是声音很像而已。估计是舅舅发火了,怪不得韦叔说他脾气暴躁,果然有点火药筒的味道。他有骂道:“你个死丫头,就是没人性,所以才害死弟弟,叫你见见表哥还推三阻四的。当初就应该一刀砍了你!”
“好了,”外公略带威严的声音把吵架的势头压下去了,“这里是公司,要吵等回家在吵,他快到了,还不做好,撩袖子干嘛,你真的想打死她啊?你当初干嘛生她?”
服务小姐在门外顿了顿,才有节奏地敲了敲门,说:“董事长,张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小姐帮我开了门,让我进去。
是外公和舅舅,在爸爸的葬礼上见过,但让我感到意外的却是那叫阿离女孩。“蛛儿?”我几乎是吐口而出。
“你!”她也惊讶的看着我,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阿离,你们认识?”外公看着我们的表情问。
“外公,舅舅,表—妹。”看着蛛儿有惊奇变为失望的表情,那个晚上复杂的心情再次涌上心头。
“好,我知道你会来的,我很高兴看到素素的儿子终于长这么大了,张翠山那小子真可恶,竟然不告诉我还有一个外孙,哈哈。”外公没有了刚才的威仪,满脸都是兴奋。转而又对舅舅说:“你记不记得?素素刚刚还是个小姑娘呢。”
“是啊,那时我不让她出去,她非要跑出去,现在无忌都那么大了,可惜她看不到了。”舅舅有些伤感地说。
“哎,这是她的命,不过我不会让成昆好过的。”很难理解像外公这样的人也会相信命运,不过我也不会让成昆好过的。
“阿离,这是你表哥,无忌,怎么不说话啊?”外公又对蛛儿说。
“爷爷,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了。”蛛儿脸色有些发白。
“好吧,你先走吧,睡一觉就好了,晚上我再叫你,咱们一家吃顿饭。”外公说。
“恩。”蛛儿没有再说什么,走了。
“这丫头,老是要找借口逃跑。”舅舅恨恨地骂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无忌,你来不单单是为了认亲的吧?”外公笑着看着我说。
我脸一红,说:“是啊,我刚刚接手公司,却要面临招标的竞争。如果这次招标我们不拿下那么不但我会受到质疑,可能公司也会有很大损失。可竞争对手是外公,所以我想……”
“你想怎么样?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男子汉大丈夫要有点魄力嘛。再说你现在是大公司的老板,这是起码的风度。”外公说。
“恩,我想与其争个不停,让政府赚钱,不如我们两家合作,利润分成,这样可以不伤和气,而且现在我们是一家人。”我说。
“你让我想想,这是大事,要通过公司董事的商议。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刚刚相认,是不是该一家人坐下来庆祝一下?我在星港大酒店定了一个位子,一起出顿饭吧。有没有女朋友啊?也一起叫过来见个面啊。呵呵”外公笑着说。
“我……,”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女朋友,但我首先想到了小昭。等一下去看看她吧。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外公,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然后我直接去酒店好了。”
“好的,晚饭上见。”
从外公公司走出来有些感慨,虽然失去了爸爸,却又多了好多亲人,这至少让我知道我并不是孤儿,在这个世上我并不孤独。
“韦叔啊,我晚上不回公司了,我要陪我外公吃晚饭,可能会很晚......恩,好的,我知道了,我跟外公说了合作的事,他说要考虑一下……好的,就这样,挂了,拜拜。”
挂了电话,我开车往市一院,我要去看看小昭,跟她谈一谈早就该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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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好意思,非感情的东西实在不好写,这三篇花了我好多时间,真感觉对不起大家了。现在我想把情节先回到感情上一会儿,算是缓冲一下吧。
下一章《小昭情归》
正文 十二、小昭情归
“有一种幸福叫爱,有一种爱叫缘分,有一些缘分需要珍惜。这是一个网友写的,关于他对爱的解释。舒心也以为,当缘分的红线拉近你我的距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懂得怎么珍惜,然后一心一意去理解什么是爱。所以,舒心这里想奉劝大家一句,珍惜眼前人。爱一个真正爱你的人,让她(他)幸福吧。好了,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了,最后请大家听一首好听的歌曲,《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希望大家都能懂得如何取舍,谢谢大家的收听,再见。”收音机里传出主持人舒心永远带着磁性的温柔的声音,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为感情迷茫的人指点迷津。伴随着悠悠的旋律,我又有些惆怅了。那么我该如何抉择呢?
我承认有许多依赖小昭,我喜欢她温柔的样子,还有偶尔调皮的神情,我放不下她的体贴和关怀,甚至那迷人的小酒窝。
“晚上我过去找你,你在医院等我。”我挂了电话就往医院驶去,有些话始终是要说清楚的。
车窗外灯红酒绿,整条大街都散发着迷情的气息,路边时常会有几个小姐对着路人和过往的车辆招手。而她们的背后就是一家家乌烟瘴气的酒吧夜总会,这就是我以前醉生梦死的地方,我不禁摇摇头。对啊,我就是一个小流氓,而只有小昭接受我,她愿意帮我擦去身上的伤痕。在我带她涉险的时候,她还相信我会保护她,她始终都在我身边,牵着我的手,决不松开。我还说过我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了,而现在给她伤害的却是我自己。
或许舒心说得对,我应该珍惜眼前人,可是这么多年对芷若的等待难道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但是芷若真的对我有情吗?况且她姑姑会同意我们的在一起吗?她一定很恨我爸爸,恨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为了小昭也好,那我是不是要放弃呢?
没容我多想,市一院很快就到了,小昭依然像以前一样在门口等我。天气已入冬了,室外的寒风足以让人瑟瑟发抖了。她就在寒风中俏立,脸已经冻得红扑扑了。
见到我,没有特别高兴,说:“外面很冷,进去说吧。”说完就径自往里走。
“小昭,”我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对不起,本来说好几天就给你解释的,没想到……”
“你不用解释。”她没有回头,打断我的话,说,“我知道你的苦衷,我也知道你会来的,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对不起……”这个时候,我只能说这句话了。
她对我摇摇头,没有表示什么。
我们在她的值班室坐下,我们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她看上去有些憔悴,不过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想好了吗?”她先说话了。
“我和芷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都是孤儿,所以小时候有相依为命的感情,记得在孤儿院的时候……”我把我和芷若的往事都告诉了她。
“那你爱她吗?”她紧紧地盯着我问。
我不敢看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芷若,我等她八年是为了什么。我犹豫不知怎么回答。
“那你爱我吗?”她又问。
我还是不敢看他,沉吟了好一会儿。我很想毫不犹豫地回答说爱,但我实在下不了这个决心,我无法确定我心里的真正想法,只是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说,对自己的回答负责任,不能欺骗她。可是我没有想到这样也会伤害她的。
我不知道她的表情,不过我想她一定很不满意的。她说:“无忌,你为什么不能看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呢?你这样做会伤害很多人的。”
“对不起。”我只能说。
“你不用说对不起,许多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你需要好好想想,为什么你可以处理一个大集团的业务,却不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呢?”
我无言以对。
“无忌,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是爱你的,自从你来我们医院包扎伤口,我就知道自己爱上你了。起初我没有多大奢求,只要你能时常想想我,把我放在心上。只要你在受伤的,让我来替你包扎伤口,让我来安慰你。可现在我发现不是这样的,爱是自私的,我爱你,所以希望你能只爱我一个人。但你是做不到这样的,所以……”她说。
我心头一震,心里猜想着她即将说出的那个另我心碎的决定。我终于抬头看着她,她眼睛已经红了,我心疼了,想用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珠,说:“小昭,我……”
她别过脸去,说:“我已经想地很清楚了,我爱你,但你不能只爱我一个人,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你。”她顿了顿又说:“我已经决定去加拿大进修了。”
“小昭,你真的要离开我?”我感觉心疼得厉害。
她没有说话,对我坚定地点点头。
“对不起,我以前说过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可是最终伤害你的人却是我自己,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离开我。”我强忍泪水说。
“你为什么不放手呢?”她也泪流满面,说,“这样对你我都好,我们根本就不该相遇的,你不是属于我的,所以我放弃你了。可你为什么还不放我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舍不得你,我真的舍不得你……”我泪水流下来了,我没有再逃避她的眼睛,也紧紧盯着她说。
她哭了,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把头埋在我怀里,任泪水在我胸前流淌,她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无忌,你就放手吧,我不希望最后还拖泥带水地走,我不要带着你的眷恋远走他乡,我只想我们两人都能快快乐乐地过新生活。你不要挽留我,我会舍不得走的。”
我搂着她,只是抚着她的颤颤的背,我没有再说话。我知道,小昭虽然平时看上去有些柔弱,但她性格是坚强的,她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就很难在挽回了,或许她的选择对大家都有好处。
她伏在我怀里哭了个痛快,然后靠在我怀里不动了。
“无忌,”她轻声叫道。
“恩?”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她说。
“当然,是你救了我。”我有心缓解气氛,却不知道这个玩笑该怎么开。
“你又瞎说了,”她嗔怪道,“那天我就知道你一生会招惹很多女孩子,所以我告戒自己不要和你有什么瓜葛,可我没想到还是被你个坏蛋俘获了。”她说着还用小拳头砸我的胸口。
我不禁更加搂紧了她,把脸埋在她的秀发中,呓语般地说:“你也是个小精灵,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离不开你了。”
“可是,我终究还是要离开你的。”她温柔的声音最终打断了我的幻想。
我不再说话,又搂了紧了她娇小的身躯。
“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这样了。没有烦恼,没有伤心,也没有其他人。”她说。我猜想她一定是闭着眼睛的。
我们就这样互相搂着静静地坐着,完全不去管时间。我知道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一刻的珍惜或许就是永恒的记忆了。我知道我可以出言挽留她的,但我说不出口,我没有这个权利,而且我真的无法保证我会给她承诺。我只能说,就在此时此刻我是最爱她的,我愿意把我的心整个都给她。
我正沉浸在互相的温暖当中,突然“滴滴滴……”手机响了,我知道那是外公催我了,我不去理它。
“我已经听到你的心声了,谢谢你,无忌。或许有急事,你还是接电话吧。”她从我怀中坐了起来,看着我说。
“对不起。”我拿起电话,果然是外公打来的。
“喂?”
“无忌啊?你在哪里啊?怎么这么慢,就等你来了。”外公有些生气地说。
“对不起啊外公,我有些私人的事情需要处理,不过我会尽快赶过来的。”我只能说抱歉。
“那好吧,你要快点啊,让老人家等你年轻人可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啊。”外公笑了。
“好的,我会尽快赶过来的。”我挂了电话,看了看小昭。
她已经没有先前的悲伤之色了,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然后说,“无忌,你还是先走吧,我已经没事了,过见天我走的时候我会同通知你的,希望你有空来送我。”
“我……”我疑惑地看着她。
她笑了,露出两个久违的小酒窝,说:“你走吧,我已经没事了,不要因为我得罪你的亲人哦。你放心吧,我不会不辞而别的,至少我还想在临走之前让你抱抱我呢。”
“那我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我终于决定走了,反正在这里我也帮不上这么忙,而且我需要喝一杯。
“如果没空就不用来了,免得我老看到你,动摇信心。”她还是笑着说。
或许她真的没事了吧,我一相情愿地想。我总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所以做错了许多事情,在以后的日子里也因为我的一相情愿伤害了好多人,错过了好多事。
“保重,我会来看你的,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我爱怜地看了看她,就走了。
走到门口,手机又响了,我以为又是外公。
“喂?外公,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了。”我说。
“无忌哥哥吗?你什么时候有外公了?我怎么不知道?”是芷若,她带着疑惑的口气说。
“哦,刚刚认的,一时也说不清楚,有机会跟你解释吧,你有什么事吗?”
“有些事要跟你谈谈,你什么时候有空啊?”她说。
“我最近这几天可能没空了,公司正在竞争一个项目,会比较忙,过一阵子吧。”小昭马上要走了,我不想这个时候见她。
她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过阵子我会去欧洲一躺,等我回来再说吧。”
“恩,不好意思啊。”我抱歉地说。
“没什么,那么再见了,别工作地太累了,知道吗?”她略带关心地嘱咐。
我心头一热,我承认自己是个容易激动的人,哪怕一句话都能让我心波荡漾的。我努力克制了自己的激动,说:“好的,我会注意的,谢谢。你也要注意身体啊。尤其在国外,没人照顾,更要自己照顾自己了。我可不想在你回来时看到一个憔悴的芷若。”
“你放心吧,拜拜。”她挂了电话。
“拜拜。”我对着电话的嘟嘟声说。
“滴滴滴……”手机还没有放进袋里就又响了。
会是谁呢?“喂?谁啊?”
“张董事长啊?哈哈,不认识我这个小警察啦?”电话那头是那个让我头疼不已的声音。
“你有什么事吗?”我让自己的声音变地很冷很冷。
“干嘛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做了董事长就目中无人啦?”她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Madam,我现在是守法的良好市民。”
“你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这么无聊啊,老跟你过不去啊?只是你爸爸的案子有了新进展,通知你一声,你不想知道?”她带着狡黠的语气说。
“你这是在威胁我啦?”
“威胁你又怎么样?哈哈。”她肆无忌惮地笑了。
“受不了你。”我嘀咕了一句,说,“你们查出真凶了?”
“你明天过来一躺,有个人要你认一下,他供认说杀了你爸爸。”
“没有幕后主使吗?不可能,肯定有幕后主谋的。”我大声说。
“幕后主使?你指谁啊?”她问。
“没什么,明天下午我就去警局,就这样。拜拜。”我挂了电话。
外公一定急了,还是赶紧去吧,免得他着急。还有好多事情要我去处理,真不明白为什么没几天就有那么多事情发生在我身边。
我加大马力,驶向酒店。窗外,灯光依旧迷离,寒风依然冻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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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对不起,前两天在宁波找工作,一直没有时间更新,今天终于抽了点时间,希望大家原谅。
正文 十三、强强联合1(上)
突然觉得车里好闷,于是摇下车窗想感受一下冷风。快入冬的夜风吹近来让我有些瑟瑟发抖,但脑子里却没有任何要关窗的意思。寒风让我的精神振作了起来,我打开收音机,里面刚好在播《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我苦笑一下,不禁想起那段经典台词:“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不知道小昭是不是真的在我的心里留了一滴眼泪,否则我怎么会这么心疼呢?
在有些郁闷的音乐下,我开着车“漫无目的”的朝酒店进发,很快就到了,《有多少爱可以重来》还没有唱完。应该是没有爱可以重来的,我又苦笑一下,关掉收音机,已经有服务生帮我打开车门了。
与街上粉红色的昏暗不同的是,这里灯火如昼。这撞大楼的共四十八层,是我外公的公司投资建造的,是许多公司和单位的写字楼。大厦的一、二、三和四十八层就是酒店,这是城里最好的酒店了,也算是外公旗下的产业吧。大厦地处市中心,酒店每天都客似云来,即使深夜这个里也依旧热闹非凡。楼顶餐厅是全市最有名也是最豪华最昂贵的餐厅,能到四十八楼的,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走进电梯,刚要关门。
“等等!”蛛儿从外面低着头冲了进来。
“谢谢。”进得电梯她开始调整呼吸。
“不客气。”我说。
她终于抬头看到我了。
“你怎么会这么晚?”我问。
“你不也这么迟吗?要你管?”她白了我一眼,靠在电梯壁上,不理我了。
我顿时语塞,气氛一片尴尬。在这个两迷见方不到的地方,我跟她各居一个角落,她眼睛一直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我也无所事事地看着天花板。再看看缓慢变化的数字,偶尔用余光瞄瞄她,电梯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日光灯直直地照着我们,也跟着我们发呆。时不时会从外面传来几声缆绳牵拉的声音,还夹杂着电梯摩擦的“丝丝”声。今天的电梯似乎上得特别慢,老半天才跳一层,我渐渐觉得有些闷气了。
“叮!”电梯门开了,外面的空气似乎都急着往里赶,门开的一瞬间,有一阵风吹进来。看情清楚了,门口站着的是一个中年秃顶。我看着他,他也朝里看了好久,看看我,又看看蛛儿。“滴滴……”电梯停留超时了,他又犹豫了一下,走了。
“真是的,上个电梯都犹豫这么久。”蛛儿嘟囔着把电梯关上。我没有说话。
经那秃顶一搞,气氛似乎更加尴尬了。蛛儿更加一动不动地靠在电梯壁上,我则搜肠挂肚想找个话题打破沉寂。
天那,这才十八楼啊。
“哎!”她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不像平时的她啊。
“表哥?”她又幽幽地说。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我又想起街边的情景:“蛛儿,我们之间真的要那么尴尬吗?”
“为什么你是我表哥呢?”她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我突然想幽默一把,于是说:“因为你爸爸是我舅舅啊。”为这拙劣的诙谐,我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扑哧,”她竟然笑了,是对我笑的,“现在好了,你成了我哥哥了,我也不用再胡思乱想了,我还以为可以和你谈一场恋爱呢。”
我心头一热,说:“蛛儿,其实......”
“行啦,做我哥哥也好,小时侯没有兄弟姐妹,总羡慕有哥哥的孩子,现在我也有了,你好好爱护这个可爱的妹妹吧。”她歪着脑袋笑着说。
“恩,这些日子,发生了好多事,失去了爸爸,却得到了好多亲人,没想到蛛儿你也是我表妹,真的很高兴。”我说。
我知道我很喜欢她,但我并不爱她。我和她是在酒吧里认识的,那时是我最堕落的时候,出入酒色之间,认识了同样很堕落的她。我们更多的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彼此吸引。我一直把她当做是可以倾诉的对象,是我的知心朋友。再说,我的女朋友是小昭。
“你那小护士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也该让人家见见家长了吧?”她又说。
我的心又回到车里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选择了沉默。
“怎么了?”她追问。
“她说她要走。”我小声说。
“为什么?你对不起人家啊?”她说,“那次喝醉酒真的是为了她的事啊?都一个多月了,你还没有解决啊?你是怎么做人家男朋友的?”
她珠连抛似的问题让我难以招架:“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还不简单?”她瞪大了眼睛,说,“只要她爱你,你还爱她,什么事不能解决的?”
“有时候,裂缝是永远无法弥补的。女孩子是不是容不下自己爱的男人爱着另一个女人?”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爱一个人,就应该以她的幸福为幸福。爱有时候是很自私的,所以容不下你爱另一个人也是无可厚非的。”她说,“你还爱另外的女人啊?”
“一时解释不清楚,以后会跟你说的,现在外公他们一定等不及了,我们要快点。”其实我自己都知道,这电梯里你再快也是跳不出这里的。
她也没有再说什么,电梯又回复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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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电梯门终于又打开了,到四十八楼了。
“殷小姐,张先生。”一个礼仪小姐在电梯门口迎接我们,“殷先生已经到了。”
“恩,知道了。”蛛儿向她挥挥手,径直向里走去,我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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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刚刚从嘉兴实习回来,有点赶,先发上部,下部明天再发,请各位见谅,以后我会努力经常更新的。谢谢各位的支持!
正文 十三、强强联合1(下)
“无忌,你怎么搞的,叫我老人家等你啊?”外公显然有些急了。
“对不起啊,外公,因为一点私人的事耽搁了一下。”我抱歉道。
“阿离,你怎么也这么晚?”舅舅问蛛儿。
“我也因为一点私人的事耽搁了。”蛛儿没好气地回答。
“你!”
“阿离!不许顶嘴。”外公威严地说,“好了,既然无忌已经来了,那就开席吧。小姐,上菜吧。”
我到公司已经一个多月了,不过这种饭局到还是第一次,幸亏一起吃饭的是外公和舅舅,虽然还不是很熟悉,到也不是太拘束。外公和舅舅不停地要我喝酒,蛛儿只是埋着头默默地吃着东西,今天她很少说话。不过外公的话就多了,他总是说我妈妈的事。言语中包含着二十几年来对女儿的爱和思念,我想外公并不是真的想赶走我妈妈的。
“当时素素执意要跟张翠山那小子走的时候,我真想劈那姓张的。不过素素顽固倔强的性格到是很像我,哈哈。”外公放声大笑起来,转而又面露悲色,“不过,如我所料,素素跟了那小子终究没有幸福。”
“外公,其实爸爸也不想发生这种事的,妈妈死后,爸爸就再也没有找过女人,我想爸爸是真的很爱妈妈的。”我不想外公总是对爸爸有偏见,现在爸爸都死了,这个怨气也应该消了。
“你爸爸当然爱你妈妈,”外公瞪着我看,“不然我也不管素素伤不伤心,早找人把他砍了。但,因为你爸爸,我女儿就死了,而且死地好残,你就不能怨他啊?”
“爸,你喝多了,这话你跟无忌说干嘛?素素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而且无忌不是素素的儿子吗?他也是你外孙啊。再说翠山也死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舅舅一旁劝道。
“我也不想的,但我一想到素素,我就难过。二十几年了,那天以后她就没有回过家了,我以为她只是一时意气,没想到这一赌气就阴阳永隔了。”外公拿着酒杯狂灌了一杯酒以后,眼泪就流下来了。
如果不是你太固执,或许妈妈就不会死了,那我也不用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了。我伤心地想,但这能怪谁呢?“外公,你别难过了,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我想妈妈一定很高兴我们今天能相认,何必要说这些不开心的呢?”我也不想再面对这个沉重的话题了。
不过外公好象并没有在听我的话,继续说:“素素死了之后,你爸爸就失踪了,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派人四处找你爸爸,想把事情弄清楚。我把整个城市以及邻近的几个地区都找遍了,还是没有他的踪影,所以我估计他也死了。”
“当时我就认为一定是那小子的仇家干的,可怜我女儿也手牵连。我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主要也是因为这个,可她不明白我的苦心,一意孤行,结果有了今天的局面。”
“我查了半年,终于把事情搞清楚了,当时警察也在查这起案子。不过他们却以意外草草结案了,我不明白警察为什么这么草包,这么明显的案子竟然不查下去了。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就是现在的警察局长。”
赵敏的爸爸?他不是很厉害的吗?不可能查不到成昆的。
“这个辣手神探真的这么没用吗?不可能,所以我认为一定是他把案子压下来了。我发现靠警察是不可能了,所以我决定自己报仇。”
他把案子压下来了?难道赵敏的爸爸也有问题?我眼前浮现出赵敏那明艳的脸,不可能!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能接受这件事,但我发誓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我想过很多方法,找了好多人,结果都没有把成昆干掉,他好像总是有什么人在帮助他似的,每次我行动的时候总会有警察出现。有一次,我派几个人在桑那中心找到他,正要动手,警察就来查房了。结果眼睁睁看着那小子在警察的保护下走了。后来我怀疑是我们内部有内鬼,但始终都没有查出来。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就这么玩了二十几年,我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了,我时常都觉得对不起素素啊。”
成昆到底有什么力量,让我爸爸和外公都对他没办法?我想不明白。
“你爸爸没有死,我以为他会有办法对付成昆的,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他跟我一样一筹莫展,而且……”
外公没有再说下去,我知道其实外公并没有怪爸爸,只是外公那死不认错的脾气,让大家僵持了这么多年,结果错过了这么多。这也许是外公的悲哀吧。
“爸,不要再说这伤心的事了,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舅舅郁闷地灌了口酒,责怪地说。
“是啊,外公,以前的不开心就不要再提了。我们还有以后的生活呢,我们还有好多是要做呢。”我也说。
“是啊,不提了不提了。老天总算还有点良心,给了我个外孙,我也就……”
“老怀为安了!”蛛儿冷不防插了一句。
“阿离,不许打断爷爷的话。”舅舅斥道。
“爷爷,无忌不是要和你谈投标的事吗?”蛛儿没有理会舅舅。
“叫表哥。”外公说。
“无所谓,差不了几岁。对了,外公。半天跟你说的事,你有没有考虑过?”
“我们考虑过了,与光明顶合作是我们一直想要实施的,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舅舅说着看了一下外公,继续说,“现在既然你提出了这个想法,那我们也没有什么意见。只要你们提出一个可行的合作方案,我们就同意合作。”
“舅舅,你们没有别的要求吗?”我说。
“我们相信你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方案的。”舅舅用信任的目光看着我。
“你爸爸在你这个年纪已经闯荡江湖了,所以你也应该有这个能力了。”外公接口道。
“那好,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定一个初步的方案,然后传真给你们,有需要改动和添加的地方,我们再商量。”
“可以,来,为了我们的合作成功。”舅舅举杯站了起来。
“也为我们一家团圆!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珠儿叫人把外公和舅舅送走了,我也感觉有点天旋地转了。
“走吧,你也喝地够多了。”珠儿架起我。
“我没事,今天太高兴了。”我笑着说着打了一个酒嗝。
“满身酒味臭死了,我送你回去。”
“你会开车吗?”
“废话,我早有驾照了。”
车里有些摇晃,我感觉头好沉好沉,靠在位子上只想睡觉。
“珠儿,我想躺一会儿,到了叫醒我。”
前面一片寂静。
良久。
“为什么,面对我的时候,你总是醉的?”这个声音好遥远,好遥远。我实在支持不住了,便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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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各位,我前个月在嘉兴实习,都很忙,没有时间上网,所以耽搁了好长一段时间,最近要做毕业设计也会比较忙,所以会慢一点,不过我回继续更新下去的。希望大家原谅,并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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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四、杀父真凶
这酒的确不能多喝,昨天喝得稀里糊涂,到早上还是头痛欲裂,躺在床上起不来。记得昨天是蛛儿带我回来的,她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滴滴滴……”,手机总是那么不识时务,总在我特别不想起床的时候响,而且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靠!”我恨声骂了句,胡乱抓起枕边的手机。
“靠,徐达是吧?大清早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让人睡觉?你他X的要没什么重要的事,我砍死你!”我猜肯定是徐达,那小子总喜欢大清早扰人清梦。
“哟,张董事长好大的脾气啊?你想砍死我啊?我可以告你恐吓的哦。”一个清脆有响亮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想起。
又是她,我心里一阵嘀咕。她怎么就不肯放过我呢?对了,她昨天说过抓到了杀我爸爸的凶手了,要我过去看看。有什么好看的,那小子肯定是替成昆顶罪的。
“哈哈,Madam,”我笑了一下,说,“你老缠着我不放,是不是看上我啦?”
“天下男人都死光啦?我干嘛非要看上你啊?我是在查案子,请你合作点。”她的语气不无嘲讽。
“没看上就好,别怪我没提醒你,看上我的女人不会幸福的。”我的一句调侃,没想到竟真的成了事实了。
“不会查到成昆就不查了吧?”我想到妈妈的案子。
“嘀咕什么呢?还不快点过来,那家伙兴许你还认识呢?”她不解地问。
“好,半个小时后到。”我挂了电话,马上起床,洗脸刷牙。
还是我认识的?难道真的是内鬼?难道成昆的势力已经到了我们内部?外公查了二十几年都没把成昆的底搞清楚,看来这个人的确不好对付啊。警察的介入也是一件麻烦的是,我是应该跟警察合作呢还是我自己干呢?韦叔不相信警察,外公也不相信警察,看来我也不应该相信。如果真如外公所料,在警察内部也有成昆的势力,如果赵敏的爸爸也与他有瓜葛,那警察就更不能相信了,而且他们一定会阻碍我的复仇计划的。看来应该让他们查到这儿为止了。不过关于赵敏爸爸的事,我也要查清楚,要是他们之间真有见不得人的事,我会把妈妈的仇算一部分到他头上的。至于成昆,这混蛋害我一家骨肉分离、阴阳永隔,我一定要他加倍偿还。
哎呀,手怎么这么痛啊?靠,刷牙的玻璃杯被我捏碎了,满手是血。
草草贴个创口贴,我就开车前往警察局了。这条路我可熟得很,所以半个小时就到了。
“挺准时的嘛。”她依然满面春风,英姿飒爽。不知为什么,没次见到她,我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她看了看我的手,又说:“怎么,真的砍人啦?弄的满手伤。”
“上班够早啊,Madam,才不过六点呢。”我没有回答她。
她把嘴一撇:“我可是彻夜未眠啊。”
仔细看看,还真能看出一点熬夜的痕迹,不过还是被她明艳的脸遮住了。
“呵呵,为人民服务嘛。”我又笑了笑。
“别废话了,走吧,那人是你爸爸的手下,我带你去看看吧。并且想你能提供一点他的个人资料。”
走进审讯室。
“就是他。”她指了指椅子上的人说。
我当然认识他啦,他叫阿彪,以前是肥牛的手下。后来我老爸把肥牛给做了,阿彪就跟了我老爸。因为他脑子灵活,所以很器重他,他也没有让我老爸失望。没想到竟会是他干的。
“阿彪,原来是你干的!我就怀疑,我老爸怎么那么容易就死了,一定有内鬼。原来是干你!”我怒不可遏,冲上去要揍他。
“你冷静点!”赵敏在背后叫道。两个警察强行把我拉住。
“为什么?”我盯着他问。
“我要为我老大报仇!”理由很简单。
“混蛋,既然做了兄弟就要忘记前仇,如果还记着前仇,跟肥牛讲意气,你当初干嘛跟我老爸?你潜伏这么久就是为了替他报仇?值得吗?”原来这小子跟我老爸一直都是有企图的。
“老大对我很好,我不能对不起老大。”
“靠,你X的,肥牛对你好,那我老爸对你不好吗?你这么做对得起我老爸吗?”这种小人,我真想一刀砍了他。
“有没有别人指使或支持你?”赵敏背后问了句。
“都是我自己要干的,和别人没有关系。”
靠,要不是有成昆在背后支持你,你真有这个能力?既然你想逞英雄,那就让成全你好了,反正我也不指望警察能查出什么,并把成昆怎么样。
“阿彪,你以为你一个人把罪扛了我们就查不出来了吗?你还是老实告诉我们吧,到底有没有人指使你?”赵敏似乎并不想放弃。
“Madam,他要是真的没人指使,你也非要问出一个来啊?”我说。
“你!”赵敏不理解地看着我,“跟我来录个口供吧。”然后走出了审讯室。
“你们是怎么抓到他的?”我问。
“你爸爸死后,我们就对他身边的所有人都进行了监控,最后就找到他了。不过,他很快就消失了,我们费了好大的周折才把他抓到的。”
幸亏那时没有冲动,找成昆火拼,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我暗暗地庆幸。
录完口供的时候,我看到小昭和一个男警察走了过来。
“小昭,你怎么在这儿?”我赶紧叫住他们,奇怪地问。
“你认识?”赵敏看了看我,又对那警察说:“友谅,这位小姐怎么了?”
“哦,她家昨晚被盗了,当时她在医院值班,早上回家发现后就报警了。”那警察说。
“遭贼?”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小昭,看小昭点点头。于是有问:“没有碰到人吧?你没有受伤吧?少了什么东西?”
“不是说了吗?我在值夜班。没有碰到人,家里只少了点钱和首饰,你放心吧,我没事。
”小昭露出两个迷人的酒窝,表明她的精神状态很好,她的确没事。
“无忌,你的手怎么了?”小昭总是那么细心,她很快就发现了我的手伤。
“没什么,不小心被玻璃割到了。”我说。
“怎么那么不小心?”小昭埋怨道。
“哎,小敏,谢逊的案子怎么样了?”那警察问。
“快结案了,凶手供认不讳。不过我还是怀疑这案子没有这么简单。”赵敏说。
“凶手都承认了,你还怀疑什么啊?”那警察追问。不知为什么,我看到他总觉得不爽。
“你想想,谢逊是什么人物?黑社会老大,有是光明顶集团的老板,而阿彪只是个小角色,充其量不过是个大混混而已,他真的有能力杀掉谢逊吗?他说给他以前老大报仇,可他以前的老大都死了好多年了,有必要为了这个豁出性命吗?而且我查过,阿彪因嗜赌欠了一屁股债,连老婆孩子都差点给买了。不过最近他的债主没有再去逼他家人了,而且他老婆还开始穿金戴银了。我估计肯定有人在背后收买他,而这个人最有可能是谢逊的死对头成昆。可惜我还找不到证据。”赵敏果然名不虚传。
“呵呵,那你还得辛苦了。”那警察笑了笑,又指着我说,“这位是?”
“张无忌,谢逊的儿子。”赵敏介绍。
“你好,我叫陈友谅。”他伸出右手。
“你好,小昭的案子希望你能尽快查清,还我们一个公道。”我握了握他的右手。
“放心吧,你女朋友的案子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女朋友?”赵敏对着我问。
“是啊!麻烦你们尽快抓住那贼,不要让他逍遥法外啊,我们先走了。”我拉起有些尴尬的小昭要走。
“切,还不知道谁逍遥法外呢?别得意地太早!”背后传来赵敏满不在乎的声音。说实话,我还是比较喜欢她赌气是的语气和神情。
“幸亏昨晚你在值班,不然碰上贼真的很危险啊。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要不搬来和我一住吧。”我对小昭说。
小昭脸一下子红了,娇嗔道:“我才不呢?我一个人挺好的。”
“不要脸!”背后又是冷言讽语。
我没有去理会她,有对小昭说:“那贼真是胆大包天了,连你家也敢偷,要是让我抓到了,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呵呵,好啦,不要这么残忍啦。再说抓贼又不是你的事。”小昭开心地笑了,两个酒窝让她的脸更加可爱了。
我不禁捏了捏她的小脸:“你不是少了些首饰吗?走,我陪你去买回来。”
“你不用去公司吗?”
“今天我给自己放假,陪你玩。”
“不了,还是回医院吧,我再给你包扎一下,不然伤口可能会感染的。”
“你上了一个通宵夜班,又发生这种事一定累了。还是回家吧,家里也可以包扎的。”
我们旁若无人地边走边聊。这时,两个警察带着阿彪迎面走了过来。
“无忌,他就是杀伯父的凶手啊?”等他们走远了小昭小声问我。
我收回盯着阿彪的眼神,笑了笑说:“恩,不说这不开心的事了,我们走吧。”
“可是。”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我问。
“我好象见过他。”小昭皱着眉说。
“真的?什么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赵敏和陈友谅已经在我们身后了,同时惊问。
“大约在一个月前吧。”
“别胡说,他是黑社会的,你怎么可能见过他呢?你肯定记错了。”我拉起她就往外走。
“喂,等等!”赵敏和陈友谅同时喊,我当然没有理会。
车上。
“无忌,我不会记错的,我真的见过他。”小昭很肯定地说。
“你把当时的情形说一遍吧。”我叹了口气说。
“大概在一个月前,也就是你爸爸出事之前。有一个晚上,我值夜班回家,当时下着小雨,在路上被一个行色匆匆的人撞倒了。他丢下一句对不起就走了。我的印象特别深刻,因为他当时的神情就像马上要去赴死一样。目光中带着许多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他当时情绪波动一定很大。而且他撞到我的时候,他的钱包也掉了,不过他没来得及捡就匆匆走了。幸亏那钱包里也没几块钱,还有一张银行卡,因为他没来要回去,所以我一直把它放在家里。不过,那天他真的把我吓了一跳,再说那天我的心情也不好,所以我把他给记住了。不会错的,我可以肯定是他。”小昭回忆道。
一个月前,心情不好,可能就是因为芷若的事吧。愧疚之情油然而升,我拉了拉她的手说:“那你应该打电话给我啊。”
她温柔地笑笑,道:“都过去了,没事了。”
开出一段路以后,她突然说:“对了,我还想起一件事,那天晚上那人走后不久,有从黑暗处走出来一个人,同样行色匆匆,差点又撞到我。他没有认出我,但我知道他是谁。”
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一个急刹车,疾声问道:“谁?”
小昭吓了一跳,怪道:“你急刹车干嘛?这里是市区,很危险的。”
“对不起,呵呵。”我又重新启动车子,又问:“到底是谁啊?”
“就是那个在餐厅里和你打架的人。”
我差一点又来一个急刹车:“你没看错?”
她略一沉吟,很肯定地说:“不会错的。我记得他的样子。再说,他脸上那阴险的笑容总让我不寒而栗,那天他依旧是那神情,所以我可以肯定是他。”
对了,鹿杖客那小子好色又阴险,那笑容给人的印象最深刻,再说他和我打过架,小昭对他的印象一定很深刻。鹿杖客和阿彪一定刚见完面就先后和小昭碰上了。他们这么晚见面一定是商量很重要的事,而没几天,我老爸就出事了,看来我爸爸的死一定跟成昆有关。我一定要找他们算帐!
“无忌,你怎么了?咬牙切齿的样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小昭惊声问。
我才回过神来,对她一笑:“没什么,对了,这个事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讲,尤其不要让警察知道,明白吗?”
“为什么?”
“你要相信我,我不想你有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很认真地嘱咐她。
“知道了。”她很乖地回答道。
还是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她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膝盖上,然后低着头给我涂药水、包纱布。只是上次在医院,这次在她家里。
“幸亏割得不是很深,否则伤口真的会感染化脓的,那就有得你疼了。”她边包边说,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我突然有种冲动要去吻她,于是俯身过去。
“别动,还没包好呢。”她拉了一下我的手,责怪道。
我才不管有没有包好呢,强行抽出手,捧起她的小脸,俯嘴上去了。
“不行,这里是办公室,会有人看……”我的嘴唇触到了她柔软湿润双唇,我没有再让她说话。她浑身都在颤抖,想推开我,用小拳头不住地打我的胸口。渐渐的她越打越轻,最后她搂住了我的脖子,闭上了眼睛,我们的舌头搅在了一起……
时间似乎停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分开。
“对不起。”我看着她说。
她脸色绯红、吐气如兰,低下头,轻轻捶了我一拳,嗔怪道:“纱布又散了,还得重新包。”
我没有说话,还是盯着她的脸。她又开始给我缠纱布。
“怎么了?”突然,我发现她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
她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凄苦,梨花带雨的脸庞,我见犹怜。她轻声说:“我的出国申请已经批下来了,下周就可以走了。”
“真的要走吗?”我发现自己不像个男人,总想哭。
“恩。”她含泪点点头。
我一把搂住她,说:“我不想勉强你,因为我无法给你承诺,但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的。”
她也搂住我哭着说:“无忌,你不要这样,我不想走得不安心,不想失去这个勇气。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吧,我怕自己会改变主意。”
我无声地点点头。
纱布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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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五、强强联合2
“哒哒哒……”
我努力抬起头,睁开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温暖的阳光。虽然不是很强烈,却足以刺眼,我只好眯着眼,来搜索敲击声的来源。眼前有个黑影渐渐清晰起来,是韦叔。
“怎么?昨晚没回家啊?你不是去警察局认人了吗?凶手是谁啊?”韦叔问。
办公桌、电脑、文件,我终于想起来了,我在公司办公室里。
昨天最终我没有在小昭家过夜,我们一直默默的呆着,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我不想打破沉寂,因为我知道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已经做了,对方的心情也很清楚了。我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留下一点她的印记。
半夜,我从她家出来,不知往哪去,所以就决定回公司,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怎么弄得这么憔悴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韦叔又说。
我站起来,面朝窗口深深吸了口气,感受一下晨曦,暖暖的。
“凶手是阿彪,说是为肥牛报仇的。”我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成昆指使的?”
“他没说,不过我猜和成昆脱不了干系,我一会找他算帐的。”
“这事不能让范遥他们去做吗?我希望你能尽快从道上抽身,我不希望你跟你爸爸一样,永远跟黑道纠缠不清。”
“抽身有这么容易吗?再说,我老爸的仇不能不报。”我说。
“不能交给警察吗?”
“我不相信他们,当年我妈妈的案子就是警察压下去的。放心吧韦叔,等忙完了合作的事,我就把兄弟们交给范遥和朱元璋,然后我就专心搞好公司的事。我会让他们做一个干掉成昆计划,等安排妥当了,报完仇,我就会让兄弟闷洗手不干了。我已经想好了,给范遥他们看个光明顶录属的搬家公司,兄弟们人手多,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做做搬运工,做做正当工作。杨逍头脑灵活,能说会道,我想让他进光明顶,他还可能给我们带来一个企管人才呢。他女朋友是芷若的同学,学的是企业管理。”我把心里早就盘算好的事告诉韦叔。
“无忌,你比你爸爸强的一点就是,能跟多的考虑兄弟,为兄弟想出路。我想兄弟们一定会听你的,都把自己的黑底洗干净了。谁也不愿意一辈子背着黑社会的牌子的,再说挣点正当的钱总比在江湖上跑的日子好过。”韦叔停了停又说,“在生意场上,虽然尔虞我诈,一点也不比黑社会好多少,但仁义还是很重要的。在着个没有什么人性可言的圈子里,你的仁义或许是致胜的关键。”
韦叔弄出了这么个理论来。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我从没想过要在生意上取得多大的成就过,我只想能够保持住爸爸的事业,对他能有一个交代就可以了。”
“无忌,你要记住,一个人,你要想飞多高,你就能飞多高,你要有鸿鹄之志啊。你放心吧,在你的背后还有许多兄弟,亲人和朋友会支持你。”
“我知道了,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想我是不可能撑得起这个局面的。”我由衷地说。
“不说这个了,昨天我考虑了一个晚上,觉得光跟天鹰和做还不行,因为全市的剪裁几乎是由宋氏垄断的,以前大家没有利益冲突,比较好说话,再说你爸爸和宋远桥是好朋友,我们的建材一直是跟他们买的。现在即使我们可以争赢这个项目,而我们的建材还得跟宋氏买。而现在宋氏也涉足建筑了,虽然他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也足以我们重视了。而我认为与其增加一个敌人,不如我们多交一个朋友,我的意识是我们三家联合,宋氏负责建材等原料的供应,光明顶负责建筑,天鹰房产负责销售。其实宋氏和天鹰本来是没有能力建筑的,他们即使投得了这个标,也还是要给别人承建的。而这就涉及利润分配的问题了,再说现在我们都没有把握能打败对方,本来我们光明顶的优势最大,毕竟我们是真正搞建筑的,但我们也存在着成本风险,所以胜算也不好说。那么我想,到不如我们自己把利润均匀分配一下,让大家都能尝到这块蛋糕的味道,而且也为以后更多的合作打下基础。同时,殷天正是你外公,比较好说话,而宋远桥也是你爸爸的好朋友,我想也应该不会有问题吧。这样对我们三家都有利,总比三家斗个渔死网破好。”韦叔说。
“对了,我也该去拜访一下宋伯伯了。至于三方合作的提议,如果真的有好处的话,我想作为生意人的宋伯伯和外公也一定会同意的。”我想到,这一个月来我还没去拜访过我爸爸的老朋友们呢,这的确与礼不合。
“那好,我让罗秘书安排约见一下宋远桥。”韦叔出去了,他的办事效率总是很高。
老吧,你把这么重的任务交给了我,叫我怎么担啊?你知道你的一句“一切都靠你了!”让我凭添了多少压力?让我多少个夜晚谁不着觉,担心什么地方出错,让你的心血付诸东流。
“叮铃铃……”电话响了。
“董事长,宋氏主席宋远桥的电话。”罗晓芸说。
“接进来。”
“喂?”
“无忌啊。”宋远桥迟缓却有力的声音响起。
“宋伯伯你好,我正想去拜访你呢。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呵呵,我也想找你聊聊,没想到你先找我了,我随时都有时间。”
“那好,宋伯伯,今天晚上,我在云来大酒店的楼顶餐厅请你和青书吃饭,记得来啊。”我想起了前天晚上的那个酒店。
“好的,届时见。”宋远桥很干脆地回答道。
这酒店依旧富丽堂皇,生意还是门庭若市,我也依旧坐在前天的位子上,不过我却怀着不同的心情。今天我是主,我在等宋远桥父子的到来,心情也比较平静。
生意人一向比较守时,宋远桥果然没有让我等多久,我刚坐下,他们就来了。宋远桥依旧是那老成持重的样子,一进门就带着红光满面的笑容。而宋青书还是那傲慢、目中无人的样子,抬个头跟在他父亲后面。
“宋伯伯。”我站了起来。
宋远桥快步迎上来,笑着对我说:“无忌啊,几次想约你见面,都没时间。今天我们要好好叙一叙了。”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还把宋青书拉过来说:“青书,我的儿子,你们哥俩应该差不多年纪,呵呵。”
“无忌嘛,我们小时侯还一起打架呢?哈哈。”宋青书“友好”地用拳头捶了捶我的胸口。
我也跟他碰了碰拳头,笑了:“是啊,那时青书老欺负我,所以我也找人修理他。呵呵,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没想到青书你还记得啊。”
“我怎么回忘记呢,记得小时候每个人都怕我,就你倔得跟牛似的,打不过我还跟我硬撵,结果弄得我很没面子。不过也亏了你,让我明白飞扬跋扈是没有用的,这不是真正的强大,所以我才没走上,邪——路。你说我会忘记你吗?哈哈。”他有些得意的笑了。
他似乎句句都在夸我,可我听了却比骂我还难受。如果不是你老欺负我和芷若,或许我也会跟你和芷若一样做个好学生,算算也应该大学毕业了。不过我还是笑笑说:“人生如戏,没想到我们还能相聚,如果芷若在场的话,或许我们又可以打上一架了,呵呵。”
宋青书脸色微微一变,笑着说:“这么多年了,人总回变的,你、我,包括芷若,我想打架这种事还是留着回忆吧。再说,你现在是年轻有为啊,或许我们已经不需要再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