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雍正皇帝在今朝》》 · 一贱定乾坤 · 2026-07-25
《雍正皇帝在今朝》
作者:一贱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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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时间风暴
公元1735年8月22日,大清帝国雍正十三年冬,圆明园“万方安和”殿。
“万方安和”殿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且是雍正皇帝最喜欢居住的地方。它的建筑形式很奇特,一共有三十三间房,组成佛教“万”字形图案。
此时在密室内,一个道士打扮模样的人,跪伏在地上道:“皇上!一切都准备好了,再过半刻,天空就会出现百年难得一见的天象---七星连珠!到时侯洛桑大喇嘛就可以念动法咒,开启“般若轮回瓶”,贫道在一旁护法,保管皇上可以得偿所愿,添福增寿,一窥天国仙境之真容!”
雍正皇帝胤祯用手指揉着太阳穴,眼中精光乍现,但很快又隐去,微微颌首,却不言语。
道士---张太虚太了解这位皇上的性子了,虽说自己现今是他身边红人,可一点都不敢马虎!这位主子刻薄寡恩,性猜忌,且反复无常。当年他还是雍亲王的时候,河南发洪水,康熙爷亲命他放粮赈济灾民,他一句“粥中筷子不立,颈上人头落地!”就不知杀了多少官家和权贵。自己小小一个炼丹造药的道士,一直都是在提着脑袋过日子,正应了那句话:“伴君如伴虎”!
张太虚悄悄退下,来到“万”字天坛中央,看到九个身披红袍喇嘛已经就地坐好,双眼紧闭早已摆出了“九瓣雪莲破劫阵”。
张太虚探头探脑凑到洛桑大喇嘛跟前,问道:“都准备好了么?可千万不能失败!这可是要掉脑袋哩!”洛桑微睁开一只眼儿,悄声说:“你只管放心!‘般若轮回瓶’只是个道具摆设。俺已经在这‘龙涎香’中加了‘曼陀罗’,只要皇上他闻得久了,定会飘飘欲仙,到时侯俺再使出催眠大法,保管他老人家如登仙境深信不疑!”“那就好!不过一切还须小心行事!”张太虚又嘱咐了几句,这才慌忙离开。
须臾,黑色的天空一片耀眼光芒闪过,七颗迥然不同的星星渐渐靠拢,并排将要连成一线。
九名喇嘛开始庄严沉重地梵歌佛唱,余音绕梁,振荡天地。端坐在阵中央的雍正皇帝胤祯,此时依照自己参悟的佛法心经,喃喃唱念。随着七星连珠逐步形成,他唱念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活泼泼的溪流,潺潺不绝!祭在圣坛的“般若轮回瓶”,伴着众人法咒,缓缓升起浮于袅袅青烟之中。
张太虚一边念着“颠倒乾坤阴阳咒”,一边蔑斜着眼睛看着“龙涎香”,心道:“怎么还没起作用?”
这头洛桑大喇嘛比他还要心急,看皇上模样似乎没多大变化。自己可是加足了“曼陀罗”的呀!就算是头大象,此刻也该翩翩起舞不能自控哩!“难道这七星连珠真得有什么神奇力量?”洛桑仰望天象自语道。
七星渐渐靠拢,靠拢!
七星渐渐一线,一线!
七星连珠霎时成形!宛若一道银练悬挂在缥缈夜空,霹雳闪电间映亮了整个苍穹!
结阵的喇嘛们突然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们再不能控制这“般若轮回瓶”!当七星连珠形成的瞬间,它仿佛拥有了生命!五百年不曾开启过的它,终于从沉睡中觉醒!
张太虚看到了!
洛桑大喇嘛看到了!
另外的喇嘛们也看到了!
此刻只有正襟禅坐,一心念经诵咒的雍正皇帝胤祯,没有看到:从“般若轮回瓶”瓶口溢出越来越多的红色黏液;红色黏液越聚越多渐渐升腾成雾;血雾像长了腿,悄悄朝阵中央移来。雍正皇帝被这诡异万分的血雾渐渐裹住。而此时天空七星连珠,变得更加明亮!
一旁张太虚大叫:“皇上!你快醒醒!”洛桑大叫:“醒来呀!皇上!”喇嘛们歇斯底里地大念:“般若波罗蜜!般若波罗蜜...!”笼罩在血雾中的雍正皇帝,皆惘若未闻!
在这疯狂时刻,天地忽暗---七星俱灭!
好像几百年那么漫长。当张太虚从惊愕万分的变故中清醒过来,四下张望完,对同样惊愕的洛桑道:“咱们的皇上,没了!”
但见明月依旧悬空,独不见当今雍正皇帝胤祯的踪影!
清世宗雍正皇帝1722年继位,1735年驾崩,在位共13年。在他统治期间,因为铁腕施行了“士民一体当差”政策和“摊丁入亩”等制度,所以大大巩固了清朝阶级的统治,并承上启下开创了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康乾盛世”。但他大兴“文字狱”严刑酷律,为人刻薄寡恩又六亲不认,故又被世人称做“冷面皇”!
2007年9月14日凌晨4时。狂风暴雨,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港九某拆迁高楼。
“哎!你醒醒呀!我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贼头贼脑,我一棍子敲下去,你就趴下了!你说你是我大陆表哥,我还以为是追帐的丧彪那一伙人使得诡计呢!不过我说表哥,你也太不经打!才轻轻一棍子,你就迷糊了老半天!快吓死我了哩!我郝有财,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惹上这人命官司!”胖子郝有财长得有些像香港影星杜文泽,此时拿着一根弯成S形的铁棍,推搡一人唤醒道。
雍正缓缓睁开眼睛,头痛欲裂。总算稳定住眼前人影不再晃动,看清胖子后道:“大胆奴才!你可知大清律例‘剃辫不留头’!你的辫子哪里去了?还想不想活命!”
郝胖子懵住了,心道:“糟糕!难道出手太重,给打秀豆(傻)了么?”于是便满脸谄笑试探着说:“表哥!你看清楚一点,我是你表弟郝有财呀!那个流鼻涕,尿裤子的小胖子!你远房堂叔奋斗出的嫡传血脉!我知道我错了,你可别再吓我了!”
“狗奴才!睁大眼看清楚,朕乃是九五至尊大清国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祯!岂是你那什么捞子表哥?你竟敢如此攀龙附凤满嘴胡言,却不知长了几个脑袋?来人!将他拉将出去砍了!”雍正龙颜大怒道。
“还在吓我!我当然知道你叫‘印震’!你爸爸叫印读洋,你妈妈叫张惠芳!你还有个小名叫铁蛋来着!”郝胖子嘻笑着说。
“来人!来人呀!”雍正连叫了数声,都毫无反应。看看眼前这个奇装异服鼻子上长满雀斑的胖子,再看看四周陌生到顶点的环境摆设,雍正只感到头昏目眩。“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大清国呢?这又是哪里...?”带着一肚子的疑问,雍正爬将起来开始打量。
陌生的桌椅,陌生的钟表,陌生的“字画”(明星壁纸),还有陌生的“大匣子”(电视机)...!雍正转身中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一个二十七八岁,皮肤微黑,额宽长目的年轻人!“这是我么?是那个沧桑衰老的大清国皇帝爱新觉罗胤祯吗?”雍正摸着同样陌生的脸庞嗫嚅道。“难道我再世轮回了?‘般若轮回瓶’,一定是它!让我借尸还魂来到了这个奇怪的世界!”面对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雍正猜测道。
“我算是服了你,我亲爱的表哥!请别演戏了,除了你表弟我没人会欣赏你!”郝胖子觉得无趣道,“给!这是你的身份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可以证明你究竟是谁!”
雍正接过“身份证”细看。姓名:印震;年龄:27岁;出生日期:1978年9月17日;贯籍:HN省NY市...。当中一张清楚人物肖像,正是自己刚才镜中模样!
“我,真得成了另一个人---印震么?”雍正不由仰首无语问苍天。
稀里糊涂到了夜里。雍正哪里睡得着,翻箱倒柜把所有和大清有关的文字纪录看了一个遍,更把胖子垫桌子用的国文历史课本狼吞虎咽了一番。
“大清帝国起于黑龙江地区黑山白水之间,自清太祖努尔哈赤建国(后金),到清顺治帝富临君临天下,至清末宣统皇帝溥仪退位,历经十二帝王,历时三百四十余年,气数已尽,于1912年宣告覆灭,它也是旧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雍正抱着书一下子瘫倒了地上,“大清国,亡了!”
(清十二帝分别是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和宣统!)
第二天一大早,郝胖子将长满雀斑的鼻子,凑到额头贴有“OK绷”的雍正脸前,媚笑道:“GoodMorning!亲亲表哥!欢迎你来我家入住!你亲爱表叔我的父亲郝运来先生,先前给你寄信说跑马中了头彩,看你无亲无故让你过来投奔,这是真的!”
胖子脸色突然由晴转阴,接道:“他老人家名字虽然叫‘好运来’,但这一辈子也就来这么一次好运。谁知乐极生悲,中彩后三天为了吃碗云吞面,竟被噎死了!我原以为自己就此便可以继承遗产,凭着那张彩票,不用再卖盗版书碟,哪知一下没弄好,彩票跟他一块进了火葬场---灰飞湮灭!”
雍正心里正烦,此刻被挤成一团听着胖子“表弟”表演似的诉说,只觉得云里雾直绕摸不着头脑,心里头更加堵得慌!
“所以我,你的远房表弟郝有财先生,现在还是穷光蛋一个!”胖子将鼻子凑的更近。“但我不气馁不妥协,像周星驰在《少林足球》里面所说‘我的希望是不会熄灭地!’你表弟我要秉承父志再战马场!”郝胖子作出一个奥特曼十字手势。“可你知道,有胜利就有伤亡。不瞒你说,这几天我欠了高利贷的一些小钱,本来很快就可以还上,但最近手气实在太背...!”
雍正总算听懂了,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义正词严道:“你莫要再说!所谓小赌逸情大赌伤身,更有甚者可毁家亡国灭社稷!你如此烂赌,自当断指明誓从此戒赌!”
郝胖子听完差点没趴下,心道:“这是我表哥么?怎么比追高利贷的还狠!”“可...可眼前这一关还得过呀!表哥您就大发慈悲,救我这一次吧!”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再说,我来得匆忙身无长物,既无金银当票又无‘雍正通宝’,怎能救你?”
“能!当然能!什么叫‘身无长物’?我见到你皮包里还有三万人民币来着!你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表哥!”胖子叫得泪眼汪汪。
“人民币?它是何物?可否替代‘雍正通宝’?若是你觉得有用只管拿去就是!”雍正轻言道。
“真得么?嗯---!”郝胖子猛亲雍正额头。“我真是太爱你了,表哥!”
雍正抹去一大把额头口水,望着胖子欢雀背影怒道:“若在平时,朕非治你冒犯欺君之罪不可!”
第一卷 第二章、马桶皇帝
因为自己是偷渡客见不得光,可怜的雍正皇帝只能像犯人一样被困在房里。幸亏胖子这狭窄小屋塞满了书碟,精神食粮十分丰富。转世为人的雍正皇帝如饥似渴一通胡吃海塞,只要有关清朝和现代的,不管什么全都一一过目!其中他最感兴趣的是一本书叫《雍正王朝》,是大陆一位作家二月河所写。书中以客观的立场描述了自己艰辛的统制,而不像其它文献,只会大肆贬斥!另外还有一套香港电视剧叫《九五至尊》,说得是雍正皇帝穿越时空来到现代的故事,简直跟自己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拿《九五至尊》里面的主角雍正皇帝(江华饰演)作为借鉴,雍正皇帝打定主意要隐瞒身份,省得自己这个“活的出土文物”被捉去研究。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个“返老还童”的机会,自己就应该把握住,做个真正的世纪新人---“印震”!
心胸豁然开朗后,“印震”(雍正)鼻子闻到“自己”一身汗臭,生性有洁癖的他走进浴室开始沐浴。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一个长发美女走了进来。听到浴室动静,心道:“有贼!”悄悄握起棒球棍,蹑手蹑脚走到浴室门口。印震这时刚好裹着浴巾出来,美女银牙一咬,举起棍子就打!电光火石间印震暗道声“有刺客!”使出“少林龙爪手”,一下子扣住棒球棍,内力一吐,“咔嚓”一声,竟将手臂粗的棒球棍硬生生折断成两截。
长发美女被眼前情景惊呆了,须臾,杏眼圆睁中目光下移。“啊流氓!”美女捂着眼睛尖叫着跑开。
这时印震才觉得自己下体凉飕飕,似乎未遮寸缕!
餐桌坐着三人。郝胖子狐疑地瞅着妹妹郝晓雅和自己这个新晋表哥。郝晓雅一个劲埋头扒饭,只觉心中小鹿乱撞,看也不敢看印震一眼。印震倒显得若无其事,细嚼慢咽,不时问上一些问题。郝胖子心不在焉回答着“白痴问题”,终于憋不住问道:“你们俩没出什么事吧?我怎么看着有些---暧昧!妹妹,你的脸又红了!难不成你们趁我不在家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哥哥你胡思乱想些什么!”郝晓雅嗔怒道。
印震则放下手中筷子,慢条斯理道:“莫要信口开河!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言语胜似刀剑!你这般捕风捉影无中生有,只会损人不利己害了你妹妹!我可以告诉你,她清白,我无辜!”
郝胖子一阵奸笑。“清白?无辜?这种鬼话,谁信啊!”
郝晓雅再也忍不住,只得将事情原委说了个清楚,当然某些部分作了保留。
“我的‘艾森豪威尔’棒球棍!”郝胖子风一样冲进屋里,拿出已经断成两截的宝贝,失声道:“天啊!怎么会这样?这可是我花了5000港币买来的呀!才用了两次!”
一旁印震无辜地摊开手,道:“便宜没好货,前车可鉴呵!”
“噗哧”郝晓雅笑出声来,那模样直若桃花绽放,娇艳可爱。
印震看得清楚,上一世虽贵为皇帝却也少见这般可人女子。不由暗自吟道:“娇笑倩兮,美目盼兮。佳人如玉,桃花为媒!”
过了好大一会儿郝胖子的心情才好了一些,这时候才想起正事儿道:“表哥,你也不能让我养活你一辈子吧!我吃些苦事小,可不能耽误你的前程;你看你人高马大有手有脚,更应该发扬你们大陆人‘自力更生’精神!等一会儿,我翻翻报纸给你找份工作!”
印震从烟盒里弹出一根“健牌”香烟,点着道:“可你先前说过我是‘偷渡客’,是什么...‘黑人’!见不得阳光!”其实印震在前世当皇帝抽惯了水烟袋,这港式香烟很不上口,也就凑合着吧嗒吧嗒!
胖子道:“别担心!过几天我托道上朋友给你办个临时签证。怎么说办个证比养活你容易得多!---你看你,‘茶煲’(特首)都说过‘吸烟有害健康’!你好的不学,尽学坏的,我不一样,病入膏肓无药可救,这香烟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胖子叼上一根,又觉不妥,干脆把整盒揣进怀里。
印震看过香港电影碟片,知道“道上朋友”等同于清朝的天地会。一个个叫嚣着收“保护费”跟叫喊“反清复明”一样卖力。只不过清朝称他们作“反贼”,今天则叫他们作“黑社会”!
吃过晚饭,印震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精光乍现,直勾勾瞅着“表弟”郝胖子。郝胖子坐在他对面,像极了等待受审的犯人,只觉浑身不自在被瞅得心里发毛,开口道:“你别...别这样盯着我看!我只是给你找份工作,没有恶意!”
印震无意间流露出君临天下的霸气,见胖子缩头缩脑受不住,便急忙收敛锋芒,故意耸耸肩眉毛一挑,做出一个悉听尊便的姿势,缓解气氛中表示愿意配合。
郝胖子这才抖擞精神翻开报纸念道:“电影公司招募。黄百鸣新片《人狗情未了2》招聘演员,要求体格健康,善解人意,血统纯正,白色长毛...,噢,不好意思,他们招的是里面的狗!”胖子慌忙又找到一条念道:“百乐大厦找现场主管,要求学历MBA专业,必须精通普通话和粤语,德才兼备吃苦耐劳,有2年工作经验者优先...。”就这样,胖子一口气念了数十条招聘信息,竟没一条适合印震。
胖子不免有些泄气,道:“你这也不行,那也不会,不会电脑,不会开车,连骑自行车送外卖都不成!简直就是火星来客!你究竟有什么本事,倒说出来让我听听,也好筛选目标对症下药!”
印震道:“我别的技能没有,唯独有‘经天纬地,治国之才’!”后八字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胖子嘴巴张得老大,须臾才道:“你的意思是...,香港特首换了你来做,这才算是物尽其用么?”
印震抱臂用手摸摸耳垂,淡然道:“弹丸之地,蛮夷进化之邦,治之极易!我尚可勉为其难!”
胖子摇头道:“你真得是疯了!”
过了几天,郝胖子还真弄来了签证。已变成现代人“印震”的雍正皇帝终于可以出去走动!只是他的工作一直没有着落。应了那句话,皇上不急急死太监!郝胖子养活这么一个能吃能喝偏偏不能干活的表哥,真得是心急如焚呵!
周末郝晓雅从公司回来问表哥是否找到了工作,自己公司现在正好招人,只不过招得是PA(清洁工),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干。郝胖子总算抓到了救命稻草,管他什么PA还是PB,只要是工作就行!
定好日子,印震穿着郝胖子借给他的冒牌“班尼路”西装,跟着郝晓雅来到“翡翠皇庭酒店”。翡翠皇庭酒店位于香港弥顿道繁华地带,和“凯撒大酒店”“君悦天下酒店”合称为弥顿道五星级酒店三巨头!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郝晓雅专门嘱咐他有什么事只管上二楼西餐厅去找她,她在那里作主管。郝晓雅安排完一切后便先去工作了。
印震来到更衣室换过PA穿的白色清洁服,跟着一个叫七叔的PA领班开始准备工作。七叔是这里的老员工,为人不算太坏,可就是有些势利眼。他见印震是从大陆来的便开口叫他“大陆菜”!
七叔领着“大陆菜”拿着清洁工具来到酒店大厅。但见酒店大厅宽敞明亮,中央悬挂耗资百万的水晶琉璃金光灯,灯光瀑洒开来,周边尽是美轮美奂名贵异常的西式油画,天鹅绒填充的真皮沙发整齐摆放,而意大利地板上所铺的波斯地毯更是价值连城,没钱人踩上去脚都打颤!总之这座酒店饰得是富丽堂皇雍容华贵,真不愧有“皇庭”称号。
七叔原以为这个乡巴佬见到如此场面会两腿发软,想当年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差一点就尿了裤子。他斜着眼刚想看出好戏,却见印震不卑不亢昂首阔步,好像跟本没把这一切放进眼里,弄得自己倒像跟班似的低声下贱追在屁股后头!七叔那个不服气呵!这小子怎么就一点不怵呢?赶紧加快几步抢到前头。他哪里知道,眼前的这个印震乃是转世重生的雍正皇帝!连整个故宫都是他的,小小一个酒店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正走着,前面来了一队人,领头的是一名女子。那女子长得极美,短发及耳,显得精明干练,只是脸若冰霜,显得拒人千里。只见她一边走一边下达命令,而她后面的人一个个附耳贴首点头哈腰。
七叔眼尖,离老远就鞠躬问候:“林总监您好!”那被称作林总监的女子走近看见印震,便问:“怎么七叔,又来新人了么?”七叔忙道:“刚招来的,大陆人!”“哦!”林总监瞥了印震一眼便径直走开。
七叔毕恭毕敬目送林总监离去,扭头却见印震嘴角含笑,以为他在讥讽自己,便道:“别没大没小的!那可是林雪灵林总监,酒店的第一大美人!整个餐饮部都归她管,既聪明又能干,连酒店老总都要让她三分!”
印震道:“我绝没有小瞧于她!巾帼不让须眉,女中也出豪杰,吕留良的女儿就是一例!”七叔挠着脑瓜,偏想不起“吕留良”是香港那一位富豪,倒知道有个明星叫“吕良伟”,早前拍过《上海滩》扮演丁力。
印震见对方一愣神,便知道自己差点说漏了嘴,亏是没有说出“吕四娘”,香港人知道“吕四娘刺雍正”比自己知道得还清楚!印震忙转移话题道:“七叔,你说让我打扫什么来着?”
七叔一拍脑门:“你看我怎么把正事都给忘了!”
两人来到洗手间,七叔吩咐道:“大陆菜!今天是你第一次上班,要熟悉工作就要多干活儿,你就先这里的马桶给我刷洗干净!”
变身“印震”的雍正皇帝盯着摆成一字长蛇阵的马桶,愕然道:“什么,你说让我...刷洗...马桶?!”
“嘿---!怎么着,不乐意?你以为请你来是当皇帝的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还敢挑三拣四!快干!待会儿我来检查!”七叔翻着白眼走开了。
印震那个郁闷呵!自己堂堂大清国的雍正皇帝,君临天下的九五至尊,竟然会沦落到这一步---刷洗马桶!期间的落差也太大了一些!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子,印震告诫自己,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你只是个闯荡香港以求谋生的大陆仔,不再是执掌乾坤万人之上的雍正皇帝!忍耐,你一定要忍耐!
他为人本就坚忍不拔,一番思索过后,便开始打起精神,拿起马桶刷洗刷起来。可他毕竟养尊处优惯了,却哪里做过这样的粗活,笨手笨脚费了老半天才把一切搞定。长出一口气,雍正皇帝---印震,自我解嘲道:“做这些活儿,倒也有趣得紧!”
“有趣吗?那就让你有趣到底!”冷不防七叔走了进来。“今天一至六层的马桶你全都给我刷了!”
“什么?”印震嘴巴成了“O”字形。
可怜我们的雍正皇帝连歇的时间都没有,一个劲地“洗刷刷,洗刷刷”,成了名副其实的“马桶皇帝”!
晚上印震腰酸背痛躺在床上,心想:“这般劳累即使是铁打的人也吃不消!多亏我作亲王时练了一身好武功,要不然非累趴下不可!”他枕着胳膊正在遐思,外面郝晓雅敲门道:“表哥,你睡了么?我给你端了一碗糖水。”
印震起身打开门,郝晓雅把糖水递给他,羞涩道:“我真怕你已经睡了。怎么样,还习惯吗?”
印震喝着糖水道:“还行!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咽一口糖水又道:“以后太晚就不要过来,男女授受不亲,易落人话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郝晓雅直把头埋得低低的,刚才的喜悦之情一扫而空。
这时郝胖子跻着拖鞋出来撒尿,看见有糖水,便一把抢过来,一边吸溜一边说:“有糖水喝也不叫我,你们太没良心了吧!”
郝晓雅眼看自己辛辛苦苦熬制的糖水就这样被糟蹋了,气恼道:“这可是糖水!你也不怕胖上加胖!”说完跺脚而去。
留下胖子一人边喝糖水边嘟囔:“丫头,你怎么能这样说!忘了小时候缺奶水我全让给你,让你发育得亭亭玉立,我却皮包骨头!我现在胖,可那全是虚膘!我们兄妹的感情你一定要客观而又慎重地对待,正所谓那个什么‘长兄如父’呵...!”
郝晓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出现那天的情景。那威武的模样,高傲的神情,还有深邃而不可测的眼神,以及不时流露出的慑人气势;那是一个大陆乡下人该有的气质么?她的职业和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个“表哥”浑身上下出满了神秘,决不简单!神秘感乃是异性相吸的主要纽带,郝晓雅一心想要探个究竟,不知不觉却把自己的一缕情丝也给也给系了进去。
第一卷 第三章、初见刘德铧
不知不觉印震已经在“翡翠皇庭”工作了一个多月。七叔本不是坏人,只是有些小心眼外带香港人的傲气,见印震寡言少语工作却十分卖力,比自己的那几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伙计强了不知多少倍,于是便稍为改变了一些态度,相处倒也融洽,只是动不动就拿他当苦力使唤。印震则是满肚子的怨气,自己堂堂一国之君却被人当成了拉磨的驴!哎,不想进实验室被人解剖就老实巴交忍辱负重吧!想当年“九子夺嫡”自己还不是用一“忍”字方才成就一番霸业!
这晚,印震刚加完班筋疲力尽回到“家”里,刚一开门就被人抱住:“表哥!我发了!你表弟我郝有才这下儿可真得发了!”郝胖子的脸胀红成番茄,“一赔三十啊,我的‘运财童子’中了!整整超过‘幸运超人’那家伙一个马头!走!我们喝酒去!”
印震这才知道,胖子原来中了马票。
香港兰桂坊是有名的销金窟,也是香港人摆阔充门面的欢乐夜场。
此时虽然已经是凌晨两点,这里却是灯红酒绿歌舞喧天,处处弥漫满着纸醉金迷的气息。郝胖子领着印震大摇大摆来到里面,叫来妈妈桑先开了两瓶红酒,然后又叫了四个小姐。
郝胖子叼着雪茄把脚搭在桌子上,狠抽一口烟拍着胸口说:“我,你表弟郝有财,十四岁烧黄纸斩鸡头出来混,从庙街杀到庙尾,从庙尾杀到尖沙嘴,向来为兄弟两肋插刀义不容辞!关云长关老爷教的,‘一个好汉一个帮,一顿不吃饿得慌!’我之所以有这顿,那都是因为你---表哥,是你的钱救了我的命,更让我时来运转大破香港马会!所以我一定要请你大吃一顿!”
印震呷一口酒,义正言辞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这样靠偏门捞财绝非正途,我劝你还是早些存些小钱做个生意,脚踏实地方为上策,免得日后后悔也来不及!还有,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妹着想一下...,”
“好啦!你怎么跟‘罗嘉英’一样啰嗦?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玩个痛快对得起谁啊!赢了钱,当然要花!那个,李什么说得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枪空对月!’”
“李白!---那是‘金樽’,不是金枪!”
“表哥,这你就是外行了吧!”胖子开始对着一名小姐淫笑,“你问问她们,下面是要‘金枪’呢,还是要‘金樽’?”
那名小姐用指头轻戳胖子额头:“真是坏死了你!只听过‘金枪不倒’哪里听过‘金樽不倒’?今晚的钟你一定要买!“
“那当然,不仅你的钟,连带她们的钟我一起买了!大爷我今晚有钱!”胖子趁机摸了一下对方的咪咪,扭过头却见印震棒槌一样杵在那儿,对于旁边小姐的挑逗无动于衷。
“怎么,相不中这些美眉?看不出你的要求蛮高的嘛!妈妈桑,叫你们的‘兰桂坊皇后’苏西过来,今晚我包她全场!让我这乡下表哥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肉弹梦露!”
印震只觉心里好笑,自己堂堂九五至尊什么女人没有见过?所谓环肥燕瘦牡丹秋菊,只要是宫里头的女人就任凭自己采摘!而那后宫三千佳丽为了得到自己甘露灌浇,更是费尽心思勾心斗角!追求自己临幸的过程简直就跟自己刚看过的港剧《金枝欲孽》一样!哎,女人,自己从来都不缺,她们只是自己身边永远的吵闹和争风吃醋!至于苏西,倒要瞧瞧如何竟称得起“皇后”称号?
当郝胖子脑门顶着一头菠菜,正在唱“我是一根菠菜,菜菜菜...,”的时候苏西走了进来。印震接着不太明亮的灯光打量予她,她留着波浪儿卷发,明眸皓齿杏眼桃腮,皮肤白腻细嫩,凹凸有致地身材绝对令男人喷鼻血,更何况她把领口开得是那么的低,两只丰满的玉兔简直呼之欲出!
虽然她长得很美,但在印震眼里也就七八分姿色,“皇后”轮不上顶多也就一嫔妃!
苏西见一个皮肤微黑的年轻人毫不避讳打量自己,久经风月的自己什么人没有见过,于是迎着目光打量回去。男人她见得多了,像这样单凭眼睛就能“杀”死人的男人却很少见,但无疑眼前这一位就是!她从未觉得自己做小姐有什么不对,可现在在这个男人浑身发出的雍容大度高不可攀的气息却令自己自惭形秽!仿佛他已经把自己剥脱得干干净净,然后告诉自己,你就是个卖笑的下流坯子!
你是什么东西?看穿的衣服就知道是一打工仔,一名穷人!凭什么这样审视我?苏西立马找回刚刚失落的自信,直骂自己,你今天是怎么了,中邪了么?
为了表示自己已经战胜自己她故意坐到印震身旁,让两个小白兔紧贴他的肩膀。印震依旧无动于衷地呷着酒,好像跟本没把她当作一码事儿。另几个感觉没趣的小姐早已转移阵地,搂着郝胖子又亲又唱,所以这里只有苏西和印震两个人。
哼,如果今天我苏西连个打工仔都降伏不了以后还怎么出来混?还怎么当“兰桂坊皇后”?想到这里,苏西便嗲着比林志岭还要销魂的声音说:“来玩就是来寻开心的,红酒有什么好喝?世界上有很多东西要比红酒珍贵的多!”媚眼放电。
印震皱一下眉头,“你说得没错!红酒就像女人,都是水做的。只不过有些自我约束越存越香,时间越久就越显其珍贵;有些却放任自流,到最后只是一杯苦酒!”
苏西没想到自己倒贴却贴来一顿教训,忍着气道:“你很像古龙!”
“古龙是谁?”
苏西愕然,有人竟不知道“古龙”?
“一名情场浪子,只不过你没有他那么‘浪’而已!”
“浪子么?嘿嘿,如果我说我是天底下最大的浪子,流浪了数百年方才来到这里,你信吗?”印震望着苏西言语不尽凄凉。这一连几天他天天做梦,梦里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大清。梦到了皇阿玛康熙爷,他正拈着花白胡须冲自己微笑;更梦到了废太子胤礽,八阿哥胤禩,十四阿哥胤禵,还有与自己最要好的老十三胤祥,一个个面孔生灵活现有血有肉,好像跟本没发生过骨肉相残的事情。其间老八还一直问自己要斗蟋蟀输掉的那颗西洋水晶球,看他着急的样子,向来讲究原则的自己心竟也软了,伸手正准备给他,梦却醒了!
苏西被搞糊涂了,这人一会拽得不行,恨不得扁他一顿;一会又沧桑得令人流泪,恨不能把他搂进怀里安慰!
我靠!难道今天我遇到了传说中的“月夜之子”情场杀手?
“对不起,我要去一下洗手间!”印震很随意地拨开苏西的一对喷火豪乳,走了出去。
我靠!难道这就是他的必杀技“欲擒故纵”?苏西遐想不已。
印震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自己的情绪波动实在是太大了,一向以冷面铁心著称的自己,竟也差点控制不住那噬心的寂寞与孤独!
他将冷水泼到脸上,冷静,遗忘,遗忘一切!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曾经熟悉的“咏叹调”。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似乎对于他的存在视若无睹。他嘴里哼着一首歌,准确地说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哼着一首古老的曲子,一首平仄顿挫,无处不出满怀古气息的曲子。哼着哼着他突然哼不下去了,这组曲子实在太奇怪了,自己练习了一个多星期还找不到豁然畅通的灵感,而且每次到这儿便卡车。可他对这组美丽的曲子是那么得喜欢,眼看演唱会的时间就快要到了,自己却还在原路徘徊,这可怎么对得起一向支持自己的歌迷?
突然,曲子又响了起来,印震悠扬婉转地哼着。这首曲子他太熟悉了,忆往昔,身为帝王的自己携后宫嫔妃踏雪寻梅,那名哀艳的歌女所唱的不正是这首《咏叹调》吗?
咏叹韶华不再长宫锁恨,一片嫣红只付流水,独寄香衾凄凉,哪里寻冷月残霜?咏叹年年岁岁花相同,岁岁年年人不同,即使这红粉留香也掩盖不了这宫闱的弥彰!生命似东逝的流水,青春更似雪打的寒梅!
那人似乎早已听得痴了!像高明的品酒大师正在品咂窖藏百年的波尔多红酒,香沁肺腑回味悠长!他喜欢唱歌,更把唱歌当作一种情趣,融进自己奋斗不息的生命。对于他来说,一首好的歌曲,要比众人的赞美动听得多!他曾经读过一本书叫《百年孤独》,那意境那感觉竟和现在的情况不谋而和!当他好不容易收回心神,唱歌那人---印震正要走出洗手间。
“请留步!”他急忙说,“您救了我,知道吗?本来我跟本抓不住这首曲子的神韵,是您这一哼,让我茅塞顿开!所以,我要谢谢你!”他伸出了手。
印震愣了一下,没有立马握手,他刚才完全是感兴而发,从没想到会帮助到别人。
那人把手伸了好半晌,见对方没有反应就自嘲道:“你看我,还没有洗手,不是吗?”说完便笑了起来。
这时印震才发现对方竟有一个很漂亮的鹰勾鼻,这人一笑男人味十足,说不出得帅气和硬朗!
“我只是随口哼哼,你不用太在意。”印震说。
“听你口音是从外地来的吧?香港是一个出满魔幻的地方,人们都以为这里遍地黄金,其实,也很对,至少凡帮助过我的人都得到了回报!”
“我不是那些人!我也不需要回报!我说过,我只是随便哼哼!”
那人没想到印震会这样回答,在香港多少人削尖了脑袋要和自己“认识”,以便求得利益,这人倒好,反让自己碰了一鼻子灰,于是耸耸肩说:“也许我真得是误会了,我向你道歉!那么,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印震!印烙乾坤的印;震撼天下的震!”
“印震,---我会记住的!这是我的名片,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那人又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
印震接过名片,名片是用上好的烫金香纸制成,上面简简单单只有一个姓名和一组电话号码。印震觉得姓名很是熟悉,好像在自己看过的盗版碟片中频繁出现,却总也想不起到底是谁!
灯光映照下,名片上那三个字愈发得清晰---刘德铧!
第一卷 第四章、香港黑社会
印震回到包间,郝胖子早已与几个小姐玩得天昏地暗。淫歌浪舞,烈焰红唇,郝胖子扯着一名小姐的胸罩,醉醺醺的要“调教”小白兔;另一名小姐则撩起裙子,露出性感的丁字裤,粉臀半露,大跳火辣撩人的桑巴舞!
印震揉揉太阳穴,他有些不适应这么开放的社会;放到以前,这都是要浸竹笼的!
苏西竟然还没有走。
印震坐到旁边:“我想你应该离开了!你进来只是为了躲避某人,不是吗?”
苏西大惊。
“你不用感到惊讶!首先,请看看你的手腕,有青色淤痕,你是被人抓住挣脱才来到这儿的!其次,你进到屋里看清我们以后虽然强颜欢笑却显得很失望,这说明你要摆脱的人势力很大!最后,你既然被称作‘兰桂坊皇后’就不属于那种随叫随到的普通小姐,而你却来得太快!”印震停顿了一下,“自古青楼多滋生事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麻烦就要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哐当”一声包间的门被人撞开,从外面冲进来四五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
“苏西,你让我找得好苦啊!”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粗断身材小平头,很另类地穿着一件猩红背心。
苏西立马站了起来,用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声音说:“禽兽哥,给我苏西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放您老人家的鸽子!”
“你不敢么?哼哼!”禽兽哥夹夹胳肢窝,狠抽两下鼻子,“你有什么不敢的!我禽兽哪一点配不上你,让你这么躲着我?你不就是个婊子吗,我要‘上’你是看得起你!别他妈不识抬举,惹老子恼了当场奸了你!”
印震皱皱鼻子,生有洁癖的他闻到了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好像大清天牢里面的霉臭味儿,又像夏天侍卫们未洗脚丫子的脚臭味儿!
那是...狐臭!
他终于知道那是什么味了;也终于明白“禽兽哥”为什么要穿那么“单薄”的衣服;更明白苏西为什么会拼命躲着他。
“禽兽哥你千万不要发火,我...,”
“谁他妈在这里吵吵闹闹唧唧歪歪?”
众人皆惊,打眼望去郝胖子一边扣皮带,一边还傻不啦叽说:“老子今晚包了这个房间!FuckYourMarther!你们闯进来也不打个招呼!这也算了,还他妈要抢我的女人!说!哪个道上混的?”
印震暗道一个字“糟”!
就听禽兽哥“桀桀”笑了起来,眼中射出吃人的光芒。“好小子,有种!我‘福义兴’禽兽哥出来混这么久,还没有人敢这样骂我!你,是第一个!看今天老子怎么玩儿残你!”
说明一下,香港黑社会中势力比较庞大的分别是旺角地区的和安乐,深水步的和胜和,左敦道北油麻地地区的和胜义,尖沙嘴的联胜英,土瓜湾及九龙城的福义兴,湾仔的单义,中环的和合图,西营盘及薄扶林地区的和胜堂以及势力最大的新义安。而此时出现的禽兽哥正属于九龙城的福义兴!
胖子的酒醒了一大半,终于看清了屋里面的形势。“那个,‘福义兴’禽兽哥是吗?我骂你了吗?没有啊!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骂您老人家呀!您绝对是误会了!”
禽兽哥夹夹胳肢窝,猛抽两下鼻子,“误会?你别以为老子是黑社会就他妈不懂洋文!中国都世贸这么久了,我还不学俩洋文糊弄糊弄洋鬼子!这叫什么,与时俱进和国际接轨!你敢Fuck我Marther,我就Fuck你Marther外带Farther!”
“唉呦禽兽哥,这绝对是误会!我刚才是在背台词,您一看我的形象就知道,我是一个演员。演员多少都有一些职业病的!刚才我正是在背杜奇峰导演的台词!”
“杜奇峰?是拍《东方不败》的那个吗...?”禽兽哥问。
一个多嘴的马仔立马纠正:“不是的老大,拍《东方不败》的是徐科!”
“去你妈的!老子不知道吗,需要你来教?杜奇峰不就是拍《枪火》那位吗?我喜欢里面郑一健扮演的主角‘陈浩南’,他们都说我长得比‘陈浩南’还酷,尤其穿皮衣的时候...!喂,臭小子,这次他又要拍什么,拍完《枪火》要拍《炮火》么?”
“噢不不,他刚拍完《黑社会》,这一下要整《白社会》!”
“操你妈的,竟敢耍我!”禽兽哥抡起拳头砸了过来。
郝胖子不知道对方脑袋怎么一下子灵光起来,猛然之间来不及躲避,眼看保龄球大的拳头就要砸实,旁边女人们发出恐怖的尖叫!
一只手拦住了愤怒的拳头!准确地说那只手“擒”住了禽兽哥的手腕,像仙鹤叼住了暴怒的蟒蛇,纹丝不动!
屋里面像放碟片被卡住一样开始默认静止!
禽兽哥很意外地抽抽鼻子,斜着眼儿打量敢捋虎须的家伙。那是一个皮肤微黑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土不啦叽的打扮并不能掩盖逼人的英气,冷眉冷目面无表情。禽兽哥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怎能被一名野小子吓倒,刚脱口说出一个“操”字就觉手腕断了似的疼痛!
“我,叫印震!”那人说话。
几个马仔趁对方说话的时候想冲上来解救老大。印震手腕用力一压,禽兽哥立马龇牙咧嘴大叫道:“别,别他妈过来!诶呦诶呦,你也轻点!手,手要断了!”
忍着钻心疼痛,禽兽哥心里直道邪门,咱也练过怎么就不经捏呢?
“第一,我再重复一遍我叫印震,所以请你们寻仇的时候一定要找对正主儿,免得伤及无辜!第二,就是我表弟说得那句话,今晚这个房间我们包了,所以请你们立马滚蛋!第三,苏西小姐是被我们‘强制’请来的,事先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必为难她!”
苏西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印震继续:“最后,也是我要强调的,你的狐臭真得很令我讨厌!”他一用力,禽兽哥立马叫苦连连。印震接着环顾一下四周说:“现在,我松手,希望你们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惹我生气的话,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雷霆震怒’!”
印震松开手,眼中精光乍现,令本要蠢蠢欲动的马仔们胆战心惊!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自己怎么有一种老鼠见了猫,不,见了老虎的感觉!
他们倘若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一代枭雄雍正皇帝的话,恐怕要立马吓趴那儿!
禽兽哥没有看见印震的眼神儿。他甩着手腕心里头很是不爽,今天真得是威风扫地面子丢到家了!不能让这个雏儿吓倒,要不然以后怎么出来混?想到这儿[奇`书`网`整.理提.供],他夹夹胳肢窝狠抽一下鼻子,对着马仔们示了几个眼色,心想:“你就算再利害也架不住我们人多!”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说:“对不起,我想你们不是在开Party吧!”一个迷死人的微笑令众人好像见到了阳光!
郝胖子,苏西连同文化素质有限的禽兽哥都认识那个人---香港天王,不老传说---刘德铧!
可以说在香港不认识刘德铧的人不是傻瓜就是白痴!当然也有印震这种另类。刘德铧的传奇是香港人不懈努力奋斗不息的传奇;是穷孩子由丑小鸭变天鹅的童话;是《爱拼才会赢》和《笨小孩》的真实写照!刘德铧代表了一个年代,刘德铧更引领了一个朝代!他可能不是香港娱乐圈中唱功和演技最优秀的,却是演员兼歌手里面最勤奋的一位!天道酬勤中国人---刘德铧!
“如果你们开Party的话能不能算我一份儿?”刘德铧说。
“当然,当然可以!铧仔,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郝胖子早忘了什么禽兽,野兽,兔子肉!
刘德铧摆了一个没问题的Poss,胖子屁颠屁颠找来纸笔递了上去。
禽兽哥觉得很尴尬,他也是铧仔的一位忠实影迷,现在正要扁人的时候偶像却出来了,刚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杀气一下子全糟蹋了。
“操!”咳嗽两下,禽兽哥夹夹胳肢窝挤出一脸微笑,“铧仔啊,也给我来一个签名吧!别写纸上,就这背心!”禽兽哥背过身把猩红的背心挺在刘德铧面前。狐臭弥漫,连马仔们都憋住气不敢呼吸,这可比化学武器还厉害呀!
刘德铧依然一脸微笑,“唰唰唰”,在背心上一阵龙飞凤舞。
写完以后禽兽哥很满意地抽了抽鼻子,“我说铧仔啊,你现在是不是在拍《投名状》,扮演马新贻还是张文祥?那部剧集我以前看过,不过叫《满清十大酷刑之赤裸凌迟》!里面女主角的奶子可真棒!叫得也淫荡!比这兰桂坊的小姐们可强多了...!”
(《投名状》据说改编自清末四大奇案之一“张文祥刺马案”,曾拍摄过电视剧《刺马》,并由香港影帝姜大威饰演两广总督马新贻;《赤裸凌迟》女主角为杨思珉,号称拥有全亚洲最美丽的乳房。)
刘德铧只是礼貌地点艘幌峦罚�劬θ赐�庞≌鹚担骸拔宜倒��颐腔够嵩偌�妫?
印震难得的笑了一下,“想不到会这么快!”
“那也许就是缘份!”
“我想缘份总不会只在这青楼酒肆转悠来转悠去吧?”
“我只是要在这儿签个合同...!”
一旁的禽兽哥感觉没趣打断两人的话道:“好嘞!铧仔!谢谢你的签名!我还要过去继续Happy呢!”扭头又对郝胖子尤其印震狠狠看上一眼,“操!今天你们他妈走运,给铧仔面子,下次别再栽到我手上,要不然非废了你们不可!哼!”转身出去。
印震望着禽兽哥的背影,眼睛微微一眯猛地乍开。刘德铧看见了吓人的霸气,心里思忖,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印震很快恢复到原来模样,“我们的缘份也许尽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帮助!”
刘德铧又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你不欢迎我?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吸进一些狐臭而已!”
“谢谢!”印震冷冷地说。
“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不过我们还会相遇,请相信我的直觉!”
说完这话刘德铧见对方表情还是很冷淡,便耸耸肩道:“那么,好吧,就让我们---再见!”刘德铧潇洒地转身离去。
“我靠,他可是刘德铧耶!你就这样赶他走了?简直没天理嘛...!”郝胖子大呼小叫道。
“你还是把你的拉链拉上吧!省得小弟弟着凉!”
“我靠,这都被你看到了!嫉妒吧,这么大个儿!养这么肥的‘鸟’可不容易啊!也别拉了,让它补补!我们继续‘金枪不倒’吧!”郝胖子一下朝一名小姐扑去!
印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刘德铧这么不客气。那是一种压抑,一种别人高高在上鸟瞰自己的压抑!
他还不习惯自己位置的调换,原本的九五至尊成了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刘德铧自然间流露出的王者风范令自己陷入了新与旧位置的抉择!他不敢选,他实际上是在逃避现实。没有人能够马上适应这突发其来的变故,即是一向杀伐决断的雍正皇帝也不例外!
印震仰天吐出一口闷气,眼神变得涣散而迷离。
第一卷 第五章、哗! 咏春!
郝晓雅每星期都要回来两次帮哥哥打扫房间。不可否认,在缺乏女人的世界里,郝有财和印震的屋子像侏罗纪公园一样凌乱不堪!
郝晓雅将窗帘拉开让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射到这个脏得犹如地狱一般的屋子里:枕头,袜子,废报纸,方便面袋,被当作烟灰缸的茶杯,没刷过的碗,以及一沓触目惊心的色情杂志!
郝晓雅飞快地忙着,她从沙发底下扒出两三条发霉发臭的脏内裤;从金鱼缸里捞出早已翻了白肚皮的死鱼;从卫生间里找出被当成浴巾的抹布!她将所有的脏碗脏筷洗净;她将空空如也的冰箱补满;她将所有的衣服拿到阳台晾晒!
忙,她在繁忙中超越时间。当她打开印震的房间的时候,愣住了。里面的情景只能用干净整洁和一尘不染来形容!
她走进这个神秘男人的世界,用手抚摩那洁白的床单,心里头小鹿乱撞。她的颊红了,像空灵的天空残留的最后一抹夕阳,她将颊轻轻贴在枕头上,星眸微闭,人醉了!爱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个站台上车,又会在哪一个站台下车!
一声轻微的咳嗽打断了她的思绪,印震就在门口直直地望着她!
“天啊!”慌乱中她来不及准备只好咿咿呀呀说:“表哥,我只想看看你在不在?噢不是!我是来打扫房间的,你不在,所以我...,里面很干净!”
“可惜外面却很乱!”印震不觉笑道,“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独善其身’!至于你哥哥,天知道,他是不是把这里当成了垃圾场!“
“我想他没把这里当成垃圾场,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了菲律宾女佣!”郝晓雅终于冷静了下来自嘲道。
“他能有你这样一个妹妹真得很幸福!”
“你---,就不幸福吗?”
“我么?我的兄弟姐妹很多,不过,我们的感情却很淡漠!我们都很自私,连每年的中秋节都是在虚伪,客套,阴谋诡计中渡过,从没有好好的真正的吃过一次团圆饭...!”印震语调很深沉。
郝晓雅听傻了!
“噢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得太多了!你,今天休息吗?”印震马上岔开话题。
谁知郝晓雅却上了心,“你好像很忧郁?干吗老这么愁眉苦脸呢?我送你一个礼物,你一定会开心的!”郝晓雅说完跑了出去,不一会儿竟带了一盆花回来。
那盆花的确很美。零碎的黄色花朵娇小而柔弱,仿佛时时刻刻都抖擞在风里,尽显无尽的哀柔!
“这种花叫雏菊,你别看它弱不经风的样子,其实它很坚强!只要你给它一点阳光它就会努力生长永不放弃!人和花一样,既然上天已经给我们安排了不同的道路,我们就要迎着风雨一直走到底!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我们就一定能够看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米阳光!”郝晓雅把那盆雏菊放到阳台上,花儿面对阳光尽展骄姿!
印震震动了一下,宽广的额头下那对丹凤长目微微紧闭。
郝有财郝胖子的职业很奇怪,说他是个演员,可他只是个业余的跑龙套的;说他是个混混,他却一没胆二没力,砍个西瓜费老半天劲儿才劈进去!说他是个吃软饭的(靠妹妹的钱),又太看不起他了,怎么说他也有远大的理想---吃蛋挞不给钱,泡靓妞倒找钱;睡觉睡到自然醒,赌牌赌到手抽筋!
可是现在不同,胖子现在有钱了!多亏死鬼老爹“郝运来”保佑,好运气真得就来了,胖子赌马一下子赢了整整90多万!天地有正气,赢钱不容易!胖子洗心革面了,胖子焕然一新了,胖子穿着正牌的“班尼路”拽得不能再拽!“我要投资,我要做生意!”未来的商业大亨吃着廉价的街头鱼蛋信誓旦旦道。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电话响了。胖子用“班尼路”抹了抹嘴,“喂,谁呀?噢,表哥!Good你下午好啊!怎么,需要一个拳桩?我就知道你会功夫!从大陆来的谁不会两把刷子!我就说嘛我那根棒球棍不会那么脆弱,一瓣就断,跟老玉米似的!放心!不就是一个拳桩吗,我郝有财出来混这么久那还不手到擒来!你就等好消息吧!阿达阿达!”胖子比划了两下李小龙,“等明个你也教我两招儿!我现在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不成,咱现在斯文了,不能再舞刀弄枪!你就好好练,等明个好做我的保安...!”
别说胖子还真有本事,香港大大小小的武馆跑遍了,终于在一间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一个高质量的廉价的有名气的拳桩。据说这架拳桩乃是黄飞鸿传给猪肉荣,猪肉荣隔代传给李小龙,李小龙传给了荻龙,荻龙传给程龙,程龙最后传给了...收废品的!
印震望着拳桩上被拳腕肘肩击打出来的伤纹,一团火从胸口升起。那被郝晓雅这个善良的姑娘激起的斗志,像不死鸟的火焰,奔腾不息!在前世我既然能够身为帝王,在今生我也一定能够再创雍正王朝!
他眼中突然精光乍现,全身骨骼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作响,身形像穿花胡蝶一样开始旋转,长短桥互换双手拍,,按,粘,缠,穿!双脚倒踩“七星步”,金木水火土幻影移形!全身力由地起,腰马合一,寸劲寸发无往不催!这就是---“咏春”!印震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看不清人影,好像一股龙卷风裹着拳桩萦绕不绝,只闻耳边风雷作响!
当他在前世还是雍正皇帝的时候就很喜欢习武。他甚至偷跑到福建莆田南少林鬼使神差地当了一名俗家弟子。他喜欢在那里的一段日子。有一次他正在树林里练习“金钢腕力”,刚在大树上十字交叉烙下一个十字腕痕,就听见有人“噗哧”笑了出来,那人就是严咏春,一个英姿飒爽绝对漂亮的姑娘!爱情对于情窦初开的雍正来说来得太快。小湖泛舟,晓岸倚柳,独摘莲子,轻送伊人口!可他那时最操心的还是武学,她只能排第二位。她哭了,她发誓要创出一门最厉害的武功来打败他,以报复他对自己的羞辱!她的天资,她的刻苦,还有老天的眷恋,使她终于创出了以后流传百年的“咏春拳”!“一字骑羊马,长桥带短打,拍按粘缠穿,寸劲皆寸发!”这就是咏春拳的拳决。
咏春拳属于中国武术流派中少有的实战类,它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倒敌人!咏春拳传人分南北两派,南人身材矮小体质嬴弱擅长咏春短桥近身搏斗;北人身材高大体质强健擅长咏春长桥远攻硬碰!
中国武术有一个很大的陋习,就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在江湖混生活比得就是一个功夫高低,不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谓的青出于蓝也只是在奇人异士们快要寿终正秦寝或嗝屁朝梁的时候,摸出一本旧的发霉的沾满鼻涕眼泪外带苍蝇屎的绝世秘籍,说:“练吧,徒弟,你一定要把本门武学发扬光大啊!”说完便撂挑子魂归西天了!可怜那徒弟十年媳妇终于熬成婆,眼巴巴打开秘籍突然大叫道:“师傅啊,你还没把密码告诉我呢!”手里晃荡着一本《连城诀》恨不能把师傅再掐死一遍!
有一位伟大的武术家霍元甲先生,曾经有一个伟大的想法,融汇各门各派的武功不分成见创造出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新武学,可惜这么好的一个想法,却被万恶的小日本给毁了,他们毒害了霍元甲,令这么一个意义深远造福华夏的武学计划就此作罢,而中国武术界最终还是一盘散沙!
可以说此时此刻印震所练的“咏春拳”正是中国咏春派的老祖宗!但见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龙卷风越刮越强,突然他大喝一声“破!”一拳击打到拳桩上,一切都静止了,拳桩纹丝不动!静默,拳桩后面的墙壁却突然“轰隆”一声碎了一个盆大的洞!
当郝胖子吹着小曲回到到家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表啊,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刮台风了么?还是城建署过来拆房子?我刚攒这么多钱,他们不该这么快就知道啊?”
印震双手一摊一本正经道:“那个,你也知道,我们所住乃危房中的危房,就算今天不塌,明天也可能一溃千里!就算不一溃千里,它也早已病入膏肓毒入脊髓,勉强支撑着苟延残喘!有道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天大地大到处是我家’,免得‘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啊!”
胖子听完这文绉绉的“邪恶预言”,有一种想要吐血的感觉!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已经到了狂野的六月。香港的六月犹如T型台上的姑娘,火辣,热情,奔放,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充满了不可名状的诱惑力!
这天在翡翠皇庭酒店,印震刚清理完一二楼卫生,七叔便打发他到前厅打磨地板。他刚将泡沫水泼到地板上,就见酒店有名的“冰山美人”,餐饮部总监林雪灵林小姐走了过来。
也许是路太滑,也许是她没注意,走着走着突然一个趔趄...。
不可否认她是个美女,但通常美女摔跤会比一般女子来得劲爆!可以想象满身狼籍头发凌乱的林雪灵将会是怎样一个鼻青脸肿娇喘吁吁!当然,也许不会...!
印震间不容发地使出了“七星步”,接着一个拦虎手拦住了林雪灵的纤纤细腰。林雪灵就这样倒在了印震的怀里,小巧的鼻子,丰润的嘴唇,吹弹可破的面颊,宝石般的眼睛一闪一闪,尚余少许抑制不住的惊愕。他们离得是那么的近,印震甚至可以看清楚她脸颊上每一根纤细的汗毛!
一股淡淡的幽香随即袭来。美人如花,花如美人,非雾非花的春梦何时能醒?望着白玉般的美人,印震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用足可以穿透任何女人的眼神,“深深”地望进林雪灵的眼睛,接着用手“不经意”地“摸”了一下她的腰间。这一“摸”大有学问。要知道腰间是女人较为敏感的部位,而印震所摸之处正是《黄帝内经》里面记载的“相思穴”!有道是:“相思一弹,痴情半年!”印震用此手段足可以令林雪灵对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
果然,林雪灵的脸上立马潮红一片,“咿呀”中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
“你,你怎么不竖个警示牌?”林雪灵显得“很生气”。
“我竖了,只是你没有看到!”
林雪灵扭头一瞧,那里果然立着一扇黄色警示牌,于是便强词夺理道:“可你把水洒得到处都是就是不对;就算别人没有看到警示牌,你也应该早先考虑到这一层,免得真的发生事故!要知道‘防患于未然’就是我们的工作!---你是七叔的手下吗?”
印震作出一副对方不可理喻的模样,耸耸肩道:“不用去找七叔,我名字叫‘印震’!林小姐直接可以去八楼人事部。这里你比我熟,不用我带路吧?”
“你!”林雪灵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转眼却问:“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翩若惊鸿,宛若矫龙,回眸一笑,百媚丛生!在皇庭酒店林小姐的大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乃是天大的美女,只要长着眼睛谁都想多瞧一眼多看一眼;自然许多登徒浪子对小姐您的名讳更加是趋之若鹜!我之所以知道显而易见全乃拜他们所赐!”
印震这一篇半白话文马屁拍得是云卷云舒。倘若拿到一般女子面前恐怕早就大骂一声“神经病”拂袖而去,偏偏这个林雪灵是女人中的异种,马屁听得多了大同小异,今天却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耳目一新的感觉。可也不能就这样厚着脸皮照单全收,于是便“嗔怒”:“胡说八道!”深望了他一眼以后这才离去。
印震此时早已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里大叹:“原来拍马屁比治理国家还难!真难为自己以前身边的那群马屁精是怎么熬过来的?---哎,没想到自己这张嘴巴竟也学会了‘咏春’!”
第一卷 第六章、御女有术
刚下完班印震就走在了灰蒙蒙的马路上。虽然已是深夜时分,可路边不乏待客的出租汽车,一个个招揽地亮着红灯而他却视而无睹,不是他吝啬那几文钱舍不得去坐出租汽车,而是他打听到这是林雪灵回家的必经之路。趁热还要打铁,他要让林雪灵产生一种和自己非常“有缘”的错觉。毕竟要令这么一位“美女总监””来青睐自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对付这样一个超级高傲超级自信,从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的女人,就要用非常的手段,她是一头烈马,烈马也需要有人来骑,征服她万不能像哈巴狗一样帖耳顺服,要拿着鞭子狠抽她,抽破她的伪装,抽破她的冷艳外表!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爬到皇庭酒店的最高峰,就要建立良好的人脉,步步搭桥,步步为营!而林雪灵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脉中枢,美女身旁向来不缺乏才子大亨,只要利用得当,自己就可以借着东风很快晋入上流社会!而她,林雪灵,不仅人长得漂亮,更重要的是有才华有气质,这样一个女人也决不会辱没了自己!
“高不可攀的林雪灵,我堂堂大清帝国的皇帝还配不上你么?”印震喃喃自语。
“至于“表妹”郝晓雅,你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可就是...。我雍正向来都是很现实的,我已经被这个世界拉下了二百多年,就一定要抓时间赶上来!我是要做大事的人,我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生活,不可能低三下四仰人鼻息!尽管我知道自己要做人上人就要比别人付出的更多,可是,我愿意!”灯光下他的侧面变得刚毅之极。
这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机车声音。他放慢脚步,步伐像愁思千绕的琴弦,走出一股凄凉,走出一道沧桑,身形被摇曳的路灯拉得瘦长,显得孤独,寂寞,百无聊赖!这对于那些“母爱肆溢”的女人绝对是一种巨大的冲击。
后面的机车跟随着他并不超越,好像总统身后尽忠职守的保镖,他却知道后面那人正在细细地观察着自己。
印震装作心无旁骛的样子用心去“走”。渐渐入戏太深,他想起了曾经抱着自己嬉笑的皇阿玛康熙爷,他的文治武功,他的英明神武,以及他晚年众皇子为争皇位而造成的晚年凄凉!他想起了因和自己作对而被自己囚禁起来称作“阿其那”(猪)的八阿哥胤禩!他想起了同样被自己囚禁被称作“塞思黑”(狗)的九阿哥胤禟!他想起了被自己毒害的同母兄弟十四阿哥胤祯!想起了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十阿哥...,这些或被自己残害或被自己囚禁的同父异母兄弟!他想起了辅助自己成就大业,一夜之间却被自己连降十级,最后御赐自刎的大将年羹尧!以及功不可没却也没有落到好下场的妻舅隆科多!他想起了因自己大兴文字狱而瞬间掉落的数万人头...!
史评自己“刻薄寡恩,好杀成性,喜怒不定,刚愎自用!”自己全部都接受,可是谁又知道自己要日批奏折数千束!在位十三年却从来没有离开过紫禁城,从来没有游猎幸驾春游赏花,从来没有鼓瑟歌舞粉饰太平!自己后宫总计才八个嫔妃,哪个帝王能做到这个份上?自己思的是民生,哀的是民怨,苦的是民悲,愁的是民兴啊!“勤政爱民”四个字自己绝对当之无愧!可是谁知道?谁知道---?
印震不由悲从心生,只觉天地间竟无一知己,自己鞠躬尽瘁呕心沥血换来的却是千夫指万人骂,一时悲痛莫名吟道:“生平只流两行泪,一为苍生,二为社稷!”
“什么‘射击’不‘射击’的?”林雪灵摘下头盔问他。他这才清醒过来打量眼前:一辆超大的“哈雷”摩托停在前面,林雪灵穿着一身别致的牛仔衣骑在上面,手里拿着头盔,齐耳的短发在夜风中轻拂鼻翼,遮住自己半个脸庞,显得神秘,泼辣,狂野,与自己平时的职业装束大相径庭!若不是她那艳若桃花却依旧冷若冰霜的表情,印震还真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所认识的林雪灵!
印震深吸一口气,开始自己设计好的台词:“你怎么跟踪我?”
林雪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天啊!这是怎样一个自持良好,不把女人放到眼里的狂傲男人?嗬嗬,他以为自己是谁啊,该死的,不想活了是吗?‘你怎么跟踪我’,这是我们美女才能说的话耶!抢台词是吗?好好好,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自视甚高的不良后果’!”
“是呀,我是在跟踪你!”林雪灵绽露出“春天”般的微笑。只不过这种“微笑”平时缺乏锻炼,显得极其虚伪,令她在印震眼里恍若一只毛头毛脑的小狐狸,傻瓜而笨拙!
印震冷眼冷面道:“我只是随便问问,承认就好!”
林雪灵火冒三丈,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将要爆发的火山,“嗨,小帅哥,想不到你挺有魅力的吗?独自一人深夜漫步也不怕招惹色狼?”
印震拿眼盯着林雪灵说:“君子坦荡荡!何惧那些牛鬼蛇神?天地自有正气,倘若守司门户自当百毒不侵!”大义凛然中转眼又道:“不过路途遥远,你有车代步,若肯载我一程,在下定当感激不尽!”
“那没问题,我正好顺路当然可以载你一程!”林雪灵展现“友好”一面。心里却在盘算,“嘿嘿,我一定会把你扔到一个地方,让你喊天天不应叫地地无声,这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甚好!”印震接过她递过来的头盔,想要上车却不知道该坐到哪一部位。原来林雪灵所骑的摩托车是“羊角把手”太子样式,她一个人骑着基本已经占了大部分位置,余下的那一小块儿地方,印震还真不知道该放自己哪一半儿屁股?
正犹豫着,这时突然从后面蹿出来一伙飞车党围着他们喧嚣叫唤,气焰嚣张地把摩托车油门开得贼大。这些飞车党脸上钉着耳钉穿着鼻环,穿着皮衣皮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当前一个裹着海盗头巾的头目说:“嗨小妞,我是湾仔道的‘鸡屎哥’,要不要爽一下?我的家伙又粗又大,马力十足!尝试一下包准让你终生难忘!嗷嗷嗷嗷---!”鸡屎哥一阵狼叫。“‘十二直肠’到‘老虎嘴’怎么样?”鸡屎挑衅地望着林雪灵。
“十二直肠”和“老虎嘴”是指到香港山顶道的一条赛车路线,整条路线段崎岖坎坷危险重重。它原来只是一段长满山林灌木的羊肠小路,后来被一些赛车界的疯子开辟出来当成了挑战死亡的恐怖线路。凡是在这条线路上比赛的双方大多都是非死即伤,要不就是缺胳膊断腿,一辈子不能够再开机车!所以这条路线被赛车界称作为“幽灵通道”!
“那个‘鸡屎哥’是吗?我鸟你啊!”林雪灵猛比一个中指。
油门歇力嘶吼,双方看起来是要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印震原本以为事情会按照自己设计好得那样发展下去。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转眼间情势大变,要赛什么机车?还“老虎嘴”,一听名字就知道凶险无比!自己贵为九五至尊万金之躯怎么能跟他们一起瞎疯胡闹?所谓“做熟不做生!”当皇帝自己在行,赛车么就免了罢,毕竟事情大小自己还分得轻重!
于是便道:“林小姐,在下愚钝对这什么赛车是一窍不通,在这里兴许只会碍手碍脚,反倒坏了你的事情,无奈只得先走一步。再次感谢您让我搭的这趟顺风车,祝你好运!”说完就要离开。
“喂!那个属‘狗熊’的!想要开溜吗?开溜也行,不过要先舔一舔我的脚指头!弄得我舒坦了,随便你怎么走都行!”鸡屎哥叫嚣。
旁边美女林雪灵望着印震露出鄙夷不屑,烂泥扶不上墙的神情。
“有种你就再把话说一遍!”印震回身摸着耳垂对着鸡屎哥一字一句说。
鸡屎刚想开口“你妈的...”,就见对方眼中精光乍现,那眼神,那眼神太吓人了!自己竟被压迫得想要跪下!好不容易将嘴边的话吞到肚里,“有种就,就上车比赛啊!”鸡屎哥打足底气道。
“好!”印震龙行虎步走到林雪灵身旁,大马金到坐到车上!
林雪灵有些看不懂这个人了!一个酒店最低级的PA(清洁工),一个对着自己从不畏缩的大陆仔,一个说话好像出土文物的“贱客”,一个有时怯懦有时却霸气十足的男人!
印震坐到位子上,就知道出了问题。机车已经发动,奔跑在辽旷的夜幕下。林雪灵手握车把前身下伏香臀后翘。牛仔裤把她饱满圆实的屁股绷得紧紧的,胸前一对玉乳随着崎岖地面不住晃动!印震在后面紧搂着她的腰,小腹紧贴她的臀部...,前耸...,晃动...,那姿势像极了《玉女心经》里面的某个花式!
印震只觉自己嘴唇发干,心中一团说不明的欲火膨胀起来。“雍正啊雍正,你可是堂堂大清国的皇帝,怎么能干出这么丢人的事?自古男女授受不亲,你读的圣贤书都到那里去了?此番模样与禽兽何异?”他一边自责一边把林雪灵推离自己身体,那团欲火片刻竟小了很多!
林雪灵此时无暇他顾,全神贯注地驾驶着哈雷摩托,至于身后小小的变化恍然不觉,她以为印震搂紧她是因为害怕。“这个胆小的男人!”她又开始鄙视他。
赛车双方很快就到了“十二直肠”路段。这里几乎没有路灯,坡路狭窄,并排只能通过两辆摩托车,追随鸡屎哥的手下都放慢了速度,毕竟逞英雄的是那一对傻逼不是自己!
荒凉的夜间除了摩托车的嘶吼就是石头砸落山底下的咕咚声,死亡气息弥漫在整个赛车通道。
印震把林雪灵抱得更紧,这一下邪念更是全无,纯粹是因为千钧一发危在旦夕!
鸡屎哥技术老练,对这段路线又十分熟悉,自己的摩托车轮胎比起林雪灵的哈雷粗胎窄的多,在这种山路情况下占尽优势,所以很快就超了过去,让我们的美女吃了一路车屁!
“该死!”林雪灵大叫一声加大油门,摩托车一下子蹿了起来,只有后轮着地疯狂前冲!
第一卷 第七章、美女也疯狂
印震已经看不清楚前面路面的情况,只觉自己好像又穿越了一次时空,全身上下肌肉绷得棒紧!摩托车每换一次挡每拐一次方向他都有一种被放风筝的感觉,若不是他把林雪灵搂得很紧,早就被甩了出去!
他心说:“想我胤禛机杼谋变天下第一,平定新疆吐番叛乱掌定乾坤,肃清八九十阿哥党锢之争杀伐决断,怎么能栽在这里?林雪灵这丫头简直是疯了!”
此时林雪灵哪里顾得了他肚里的小九九,一门心思的冲刺获胜!她原来在英国学习的时候就喜欢赛车。一个女孩子家把什么四轮的两轮的玩得是出神入化,在整个英国地下赛车界也已经闯出不小的名气,被称作“东方的赛车女神”!其实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一个像真正的“车神”舒马赫一样的男朋友,样貌无所谓(当然越帅越好)只要赛车能胜过自己!但眼前这个叫作做“鸡屎哥”的明显不在考虑的范围!
鸡屎哥长得还真像一堆鸡屎,脸上青一块儿白一块儿,鼻子下还留着两道干鼻涕,这番尊容怎么能让林美女甘心服输?
摩托车还在嗡嗡作响,林雪灵还差鸡屎哥一个车位的距离。前面就是最后一站“老虎嘴”,胜负在此一举!
鸡屎快要乐疯了!根据地下赛车的规矩,赛车双方之前若没有定下赌注,就在获胜以后由赢者一方说了算,到时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嘿嘿,那小妞长得还真不赖!到时侯什么“玉女吹箫”“观音座莲”花样翻新还不把自己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正在这里意淫,身后林雪灵可按耐不住了,一个“鱼跃龙门”驾车直从旁边飞了过去!
“我靠!她不要命了?旁边是悬崖耶!她以为自己摩托长了翅膀么?”鸡屎哥的鼻涕又吐噜了出来。
林雪灵确实玩了命。当摩托腾空跃起的时候,她有一种破碎虚空的感觉。时间和空间,虚无和飘渺,像云一样在她脑海里游动。接着她耳边听到“砰”地一声巨响,重力砸落地面,她又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摩托车飞一般的射向前面的路标!
终于,比赛结束。胜负已定,可怜的鸡屎哥落了整整四个车位!
后面的机车陆续赶了过来。鸡屎哥摘下头盔撇着嘴说:“你赢了,小妞,你的技术还真不赖!告诉你,我湾仔鸡屎参加过那么多比赛还从没输过!可惜你们不走运,因为无论输赢此时此刻这里都是我说了算!”鸡屎指着自己的嘴。“嘿嘿,这里月黑风高,我们又人多势众,杀你一个,奸你一个,不在话下!不过我鸡屎也不是那么不仗义的人,我既然输了就不会不承认,你们走吧,但是,”稍作停顿,“要把你们的摩托车留下来!”
“我是不是听错了!”林雪灵调皮地掏着耳朵,“你输了还要留下我的摩托车?你知道吗,这车多钱?能买你们湾仔一栋别墅!”
“没错!你没听错!我就是喜欢你这辆哈雷摩托!要么留下车,要么人车全都留下!我兄弟们这么多人,也不再乎玩同一个女人!”鸡屎哥无耻地说。
“操!快选啊!选第二个!我们会把你操得死去活来!”
“美女!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靓的!操着一定很爽!”
“嗨小妞,我的老二都已经变大了!你的下面流水了吗?”
鸡屎一伙终于露出了流氓的嘴脸。
一旁的印震早已经猜到,这一伙流氓或者无赖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一张嘴脸,强男霸女无恶不做!刚忖思到这里,就见林雪灵一记“撩阴腿”正提到一个混混跨下,混混大叫一声倒地乱滚!
接着林雪灵就摆了一个跆拳道的架势说:“来呀,你们这群流氓!本小姐要让你们尝尝我的‘美女拳法’!”
流氓们愤怒了!今天要是连一个雌儿都收拾不了,以后还怎么出来混?所以一个个张牙舞爪扑了上来!
但林雪灵还真有本事,两三个流氓硬不是她的对手,不一会都被打趴在地。鸡屎哥看着寒心啊!怎么他妈的都没吃饱饭?泡马子也没见过你们这么快完事儿!操!还得老子出手!“你们全都滚到一边去!”鸡屎把手下喝退,压压手腕扭扭脖子对着林雪灵也不搭话,上来就是一招“少林抓奶手”!林雪灵啐一口“下流”,转身躲了过去!
一旁印震看着笑话,心道:“这个鸡屎哥也太弱了一点!你可要争气呀!我们清朝的黑社会---‘天地会’和‘红花会’可不像你们这么窝囊!为了杀我这个满清鞑子那是十八样武艺样样齐全,什么‘铁砂掌’‘五毒掌’‘追魂钉’‘断魂刺’,层出不穷!你要世连一个女孩都打不过,就甭活了!”
也许冥冥之中鸡屎听到了某人对自己的鞭策,紧咬牙关把自己学过的无赖打法儿全都发挥出来,什么吐唾沫,抹鼻涕,插眼,抓胸,锁喉咙,直把林雪灵逼到一个角落里,然后使出一记“乌龙摆尾”把她踢倒在地!
鸡屎刚要上前收拾“战利品”,就听一人大叫道:“且慢!”
“唉呦,原来是你这家伙!”鸡屎早就看印震不爽,前面丢了面子这下儿要趁胜追击找回来,于是便说:“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朝着印震就是一记狠拳。
伴随着出拳,接拳,印震握住他拳头一收,一推,一抖,碎了,鸡屎的整条手臂碎了!似乎碎得太快,疼痛还没来得及传递给神经中枢,鸡屎只是发现自己的手臂变成了面条,软绵绵的,然后就是一阵剧痛,鸡屎大叫起来!
“鸡屎哥,我操,鸡屎哥被废了!”“为鸡屎哥报仇,兄弟们上啊!”混混们全都围了上来。印震一轮秒杀,林雪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怎么办到的?只见眼前全都是骨折骨碎的混混,躺在地上呻吟不已!他们之中竟没有一个是完整的!这也太狠了吧!女人毕竟是女人,林雪灵哪里想过若不是因为印震自己会比对方更惨!
印震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冰人一样,“你们选择,留车还是留人?”他双臂交叉运足“金钢腕力”将一辆摩托的油缸“嘎吱吱”夹扁,“谁的脑袋硬得过它的话谁举手,要么就把自己的车老老实实推进悬崖!”
混混们大眼瞪小眼心里头只有两个字“害怕”,我的娘呦,这还是人么?力气这么大!哪里反抗得了,只能要死不活地爬起来,把自己心爱的摩托陆续推进悬崖。
“好!孺子可教!”印震做上林雪灵的摩托扬长而去!留下一群伤残人士走又走不动,回又回不去,晾在山顶上餐风食露,鬼哭狼嚎!
在回家的路上林雪灵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喂,我说,你的力气怎么会那么大?”
“邪不压正,你我自会有神明相助!”
“你蒙我!”
“君子决不妄言!我可是信佛的!”
沉默,过了一会儿,“今晚赛车的事儿我不准你对别人说!”林雪灵回过脸说。
“好,在下不说!”
“提也不许提!”
“好,在下不提!”
“你敷衍我么?”
“君无戏言岂能儿戏?”
“什么?”林雪灵没有听清,
“没什么,我只是说我不是那么多嘴的人!”
“我量你也不敢!”又过了一会儿,“嗨,你知道吗,你很霸道!”林雪灵用不知是欣赏还是厌恶的语气说。
“霸道?你是说我做事太过于狠辣了吧?”印震说,“我宁可一下子毁了他们也不会?让他们再伤害无辜!我做事从来不留后患,因为我知道对待野兽就要狠狠地去打他,打到他一见你就怕你为止!不要相信别人所说的善良仁慈,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弱肉强食!我经历了太多...!”
林雪灵听着背后那一声叹息,一颗芳心竟莫名地抽搐了一下。
就这样,印震和美女总监林雪灵建立了初步的友好关系。虽然林雪灵又恢复到了职业女性的冷若冰霜,表面看起来跟平常一样眼睛长在头顶不撒任何人一眼。可印震知道,每当自己故意转身不去看她的时候,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望向自己,自己背部灼热!
女人就是这样,当她自以为自己是整个地球的中心,别人都需要围绕她来转的时候,你要告诉他---俺不鸟你!这时她就会把天平的眼睛倾斜向你这一头!当然,前提是你必须要有一定的魅力;要不然你的后果只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
接下来就要在本部门工作中做一些小动作。
人们常说“县官不如现管”,管理印震的顶头上司七叔绝对不是什么君子可也不是小人,这号人容易满足,给他一点阳光他就会灿烂。印震只用了两瓶“五加皮”和一包“酱猪蹄”就把他打倒了!接着印震主动帮助他组织协调属下工作,只用了两天的时间该部门的工作效率就大幅度提高,并且节约了成本近七八万!
七叔笑得快合不拢嘴,这段时间尽受表扬,自打来到皇庭酒店,从来都是战战兢兢工作,战战兢兢做人,哪里想到今天也会这么的扬眉吐气!腰也直了,胸也挺了,床上的小马达又“突突”作响了!
“你别说这个“大陆菜”还真有两把刷子,还是原来这几个人,被他这么一归置全都脱了胎换了骨!原来的“狗屎李”打死都愿意加晚班,现在倒好,挣着抢着干!还有“臭屁强”以前一年三百六十天老请假,现在上个厕所还要给自己打个小报告!上级表扬下来,他也不居功,还一个劲的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推!嘻嘻嘻!”
“还有...,”七叔遐思,“最近这小子跟林雪灵林总监走得是不是有些过近?林总监也有些古怪,我怎么老觉着她看“大陆菜”的眼神儿有些不对!呸呸呸!我在瞎想什么!林总监那么天仙似的美女,屁股后头有钱有势的公子哥能排满一个跑马场,怎么会看上那么一个黑不溜秋土不啦叽的大陆仔?我真是疯了!”七叔直敲自己脑瓜。
七叔在这里胡思海想腾云驾雾,印震可没闲住,他觉得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自己处理这些白痴问题简直是大材小用,拿治世经纬之才来管理几间厕所,皇阿玛康熙爷要是知道的话非从坟墓里蹦出来不可!即使整个翡翠皇庭酒店让自己来管,也满足不了自己此时的胃口!
印震未雨绸缪着,打通着每一个关节。他正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一飞冲天的机会!
很快,机会便来了!
第一卷 第八章、满汉全席
前面说过翡翠皇庭酒店和“凯撒大酒店”“君悦天下酒店”合称为弥顿道五星级酒店三大巨头。而在每个酒店最重要的两个部门都是餐饮部和客房部。客房部追求的是“入住率”餐饮部追求的是“上座率”。两个部门又是生死兄弟息息相关。
香港是有名的“东方美食之都”外来人口较多,除了购置精美的衣服等物品外,主要还是一个“吃”字!而在香港早已融汇了东西方饮食文化的结合,像什么特色小吃,生猛海鲜,或者是八大菜系中的川,鲁,豫,粤,淮,浙,闽,苏,甚至是法国大餐,意大利面,日韩料理,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香港人讲究“吃”的文化”,外来人欣赏“吃”的文化,这就要求各家酒店务必要做好“吃”的文化!
这天印震拎了两瓶酒来到七叔休息的地方。七叔一见到酒脸就笑成了一朵花儿。几杯酒下肚便打开了话匣子。
“我说阿震啊,你还真够实在!好,做人就要像你这样不忘本!不是我七叔贪你这几杯酒,实在是现在的年轻人把老传统都忘光了!啧---!”又喝一杯,“别看我现在闲着,其实心里那个急啊!”突然趴到印震脸庞小声说:“你不知道吧,现如今咱皇庭酒店可大难临头了!”
印震诧异:“此话怎讲?”
“嘿嘿!”七叔迈了一个关子。印震立马斟满一杯酒递了上去。
“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是小屁孩没了娘说起来话就长哩!还得从三天前说起...。”七叔娓娓道来,事情如下:
自皇庭酒店开业以来打得就是“宫廷菜”的金字招牌。像什么“宫廷御膳节”,“老佛爷斋菜节”,以及跟据韩剧《大长今》而特意炮制出的“韩式宫廷秘膳饮”等,全都跟“皇家”扯得上关系!宫廷菜做得好,有钱人就会乘飞机搭游艇慕名而来,这其中就有沙特阿拉伯王子,英国皇室人员,华尔街金融大亨,还是一些隐姓埋名的华裔超级富豪!
他们都有钱,钱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他们的嘴都很刁,刁得连一碗汤里放了多少粒豆蔻粉都能尝出来!这不,有一名自称姓木的超级富豪出了巨资要求吃上几道著名的“宫廷菜”,皇庭酒店的老总也不打听一下是什么菜就满口答应了。事后才知道,不仅仅是自己,包括“凯撒大酒店”,“君悦天下酒店”全都接到了一样的“订单”,而那几道菜大家却都闻所未闻,好不容易从一个退隐江湖的“宝”字级大厨那里得知那几道菜都是“满汉全席”里面的“压轴菜”!
七叔讲完事情经过,呲着烟屎牙发表意见说:“这不就惨了,‘压轴菜’呀!只有皇帝一个人吃过的希奇菜品,那皇帝都死了几百年了,谁知道他们吃过的是什么东西?那厨子就更不用提了,香港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厨师!可一万个厨师里面要挑出一个会做满汉全席的简直比登天还难!”
“满,汉,全,席?”印震随着这四个字又回到了歌舞升平的大清国。
“满汉全席”在清朝统治的三百多年里一共才做过三次。第一次是顺治入关以后为了拉拢汉人提倡满汉一家,而费尽心思搜集了几乎所有的素材精心炮制出的宫廷盛宴,但那时菜品也才两三百道,大多处于摸索阶段还不成熟;第二次是乾隆盛世时期,乾隆皇帝为了过六十大寿而下令准备的满汉全席,以示在自己的统治下满汉和睦普天同庆,此时因为国力昌盛交通发达所以菜品已经达到了近一千多种;第三次是近代慈禧太后当政时期,也是为了过寿而作,但因国力衰弱资源匮乏只从面子上做了五六百道菜,以示“满汉”已经“全席”了!
而印震在前世做雍正皇帝的时候就曾经涉猎过这一方面的饮食文化。像其中一道最简单的“八宝七珍莲子羹”就要求用雨后采摘的莲子,放到处女怀里烘培三个时辰,待莲子吸收了处子之身的体香之后,再搭配八种大小均匀的豆类和七种颜色各异的药材熬制而成!雍正皇帝最后因为置办“满汉全席”会大肆铺张浪费而误国误民,终其一生都没有举办过!
“满汉全席”菜品多样种细,制作者不仅要手巧心巧记性好,还要有过人的精力体力,有掌稳火候观察力和统领全局的创造力!简直比做皇帝还难!据说,最后一个会做“满汉全席”的御厨早在第二次“张勋复辟”时期就逃离了紫禁城,此番惊世骇俗的厨艺早已失传!现如今厨师界面对如此“订单”竟无人会做!
这都是印震翻阅文献资料所知道的,怎么说自己也是从清朝“回”来的人,要是不知道自己前世那一段历史,还真有些有些说不过去!
七叔见印震听完自己的话后一直在发呆,还以为他在为公司的事情烦恼,就拍着他的肩膀不无感动地说:“阿震啊,放宽心!我们都是小人物也出不上什么大力气!再说天大的事也轮不到我们插嘴,就算天塌下来还有公司那几个高个顶着!他们拿那么多工资,就该操心这般鸟事儿!”
印震表示会意地笑了笑,而他的目光却看得更远!
翡翠皇庭的老总叫冯定康,是这里的“太子爷”。他的爸爸冯敬轩是香港餐饮界有名的超级大亨。冯敬轩一共有三个儿子,分别是冯定康,冯定远和冯定健。老人家六十多岁的人了精神却依然矍铄,管理着包括翡翠皇庭在内的旗下七八十家餐饮公司。但毕竟年龄在一天一天增长,迟早还是要把这千斤重担交给三个儿子来打理。老人家思想有些传统,抱着长幼有序这个观念来挑选接班人,于是便立了老大冯定康为自己以后最大的法定继承人!可这冯定康没什么才华,除了吃喝嫖赌抽外是样样不行!论统筹能力他不如老二冯定远,论目光远见他不如老三冯定健,甚至连管理能力他都不如自己的手下林雪灵!但他的名言是“我是老大我怕谁?”这家伙除了有些横以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我的能力不行,难道我就不能找个有能力的老婆吗?”他的眼睛瞄向了皇庭酒店的大美女林雪灵!
林雪灵英国留学回来金融管理双料博士,气质超凡脱俗,容貌那更是万中挑一让凡夫俗子自惭形秽!甚至连冯定康他自己都觉得在这样的大美女面前自己就好像是一堆不堪入目的臭狗屎!
现在,冯定康就正在办公室里对着林雪灵“求救”。
“雪灵,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三十多岁的人了,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脸上竟沾满了泪花。“我真得不知道他会订那么几道菜!现在老二老三一定是在等着看笑话!我不能输,爹地对我已经是很不满意,若这次再搞砸了的话,他一定会踢我出董事局!”
“你让我怎么帮你?之前你连和我商量都没商量就接了订单,现在有麻烦了让我怎么去做?退掉订单么?那样会影响翡翠皇庭的声誉!做得话又没有几分把握,希望其他两家现在跟我们一样...。”林雪灵柳眉紧蹙现在竟只能赌运气了。
“那个,君悦酒店找来了人...!”冯定康话音极低。
“什么?”林雪灵大惊失色,“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我以为他们找不来人呢!谁知道从哪里会弄来了一个大陆师傅,说是北派御厨的嫡系传人,前几天还摆了一个鸿门宴把我和凯撒酒店的老总都请了去,尝了尝他做的几道满汉全席中的菜品,味道吗,还过得去!”
“什么过得去?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没什么中间之分!”林雪灵有些恼怒。
冯定康简直抬不起头来,“味道,真得很不错!”
“我就知道,君悦酒店一向和我们竞争激烈,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打倒我们的机会,哪里会肯轻易放过?看吧,现如今香港各大报刊新闻媒体一定会把此事炒作得沸沸扬扬,皇庭酒店这次如果真得输了,就会连‘宫廷御膳’的招牌都会输掉!”
“不会这么严重吧?”冯定康唯唯诺诺地问。
林雪灵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对象是这么一根朽木不可雕的“木头”,没有办法只有背过脸去!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自称木的那名富豪前来品菜的这一天。
当天各家报纸报刊的头版头条都是“满汉全席重出江湖,神秘富豪饕餮盛宴”;“梦回大清,满汉全席---秘藏御膳大揭秘”;“谁是真正的食神?---满汉全席为您揭开谜底”;“中华国粹满汉全席再战香江!”等等扣人心弦的报道。[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当天晚上翡翠皇庭酒店门口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作为这次盛宴的参赛和举办方,皇庭酒店的大门口挂了一幅“满汉全席超级大比拼”的横幅。场内场外张灯结彩,小报记者们像疯狂觅食的绿头苍蝇,一见到有头有脸能够制造出花边新闻或者惹火绯闻的名人就蜂拥而至,像逮到了一块余味无穷的臭肉,充血亢奋,肾上腺分泌明显加快,围起来“嗡嗡嗡,嗡嗡嗡”,举着麦克风跟擎着小钢炮似的一番狂轰乱炸!
参加这次盛筵的还有一些二流影视明星。男的动不动就光了膀子,像卖猪肉似地尽情抖着胸肌,或者干脆扯开衣服好像八百年没见过水一样拿矿泉水朝自己脑门上猛倒!女的清一色露背装,不管胸脯大小,像《满城尽戴黄金甲》的潜台词一样,“挤一挤,都会有!”她们挺着,她们挺着,大小记者被包围在臀云乳浪之中,或窒息,或游弋!
“唉呦!大家都来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人们面前。矮而胖,一头金黄短发,小鼻子小眼衬托出一张令人发笑的元宝嘴。
“我还以为今晚火星人攻占地球,哪想到却是奶牛大爆乳!”这家伙的嘴很缺德。
“曾志韦!你少在哪里说风凉话!你脸上的膏药还没贴够吗?”一个大家也比较熟悉的中年女明星笑着说。
看情形她和曾志韦关系不错,曾志韦听了并不恼怒,“吴军如!你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连小孩子都生了出来,还出来做什么?你不把胸前丰富的天然资源留给我的宝贝干女儿,却拿来喂这些色狼的眼睛我可不依哩!”曾志韦显得很“生气”,只不过他生气的表情没半点杀伤力,还惹人发笑!
“你这死胖子,我家辛辛可没你这么霸道!他还经常教我‘博爱’来着!”
“陈克辛?他这个基督教徒,还做什么导演干脆去当牧师算了,哪有把自己老婆往狼窝里推的道理?还‘辛辛’哩,除了大熊猫,没人会这么叫自己的老公!”
“曾志韦!你这个呆头鹅,你才像熊猫哩!”“噗哧”吴军如笑了出来,别说曾志韦那矮胖的模样还真像熊猫!
这对活宝男女不是别人,正是香港娱乐圈有名的“天地双煞”曾志韦和吴军如!
两人当中曾志韦一向以嘴快,性子直,做事大不咧咧而著称。虽然嘴上缺德但心眼却好得很,平时不拘小节为朋友两肋插刀!他最先是做武师出身,后来在87年左右自导自演了一部鬼片叫《羞羞鬼》反映不错,此后算是作了正式演员,把自己的喜剧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直到2002年拍摄《无间道》演活了黑社会大哥“韩琛”这个角色,终于突破了自己只能作为喜剧演员这个瓶颈!他为人嘴快得罪了不少同行,经常被人报复殴打,脸上总少不了创可贴,像三年前发生的“容组儿事件”,他就是因为得罪了某人而被修理得不轻!在现实生活中曾志韦不仅是导演,演员,主持人,还是香港明星足球队的正式队员,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娱乐界“奇才”!
至于吴军如早先是无线电视台的当家花旦,拍摄过梁超韦版的《鹿鼎记》,扮演里面的沐王府美女“方怡”。后来正要“红”的时候,牵扯进了“翁美铃之死”事件(传说她和另一事件主角汤镇叶要好,而令翁大美女负气自杀),导致星路暗淡一直到周星池时期,导演发现了她的喜剧才能大力挖掘才使她渐渐走红,后来在1999年凭借《古惑仔情义篇之洪兴十三妹》而获得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2003年因拍摄电影《金鸡》一片而摘取了台湾金马奖影后桂冠,算是真正得做到了吐气扬眉!之前她早已和香港著名导演陈克辛暗结连理并且未婚先育,直到2002年陈克辛因执导歌舞剧电影《如果,爱》一片而荣获了香港第25界金像奖六项奖项成为大赢家,在颁奖典礼上吴军如挺着大肚子说:“你终于可以配得上我了!”两人亲密地抱在了一起,算是完成了之前的约定。
现如今两人同时出现在皇庭酒店的盛宴现场,毋庸置疑,两人正是这次活动主办方聘请的主持人!
第一卷 第九章、木村正雄
林雪灵眼看比赛就要开始,就对代表翡翠皇庭酒店的王师傅说:“王哥,这下就要靠你了!我知道这几样菜品比较难做,可满汉全席谁都没有吃过,你只要拿出最佳状态做出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就有得一拼!只要有一点机会我们就该把握住!如果胜了,您就是我们翡翠皇庭的功臣;败了的话,不要说我们‘宫廷御膳’的金字招牌保不住,就连我们自己的前途也会保不住!”
“我会尽力的!”王师傅一向自信的脸上此刻笼罩着阴翳,“说实话那几道菜品我真得是闻所未闻,只能顾名思义猜测着来做,不过我相信就算是十成自己也能模拟出个七八分!”忽有些沉默,接着却不无担忧地说:“我怎么老觉着这次满汉全席比赛即将掀起一道惊涛骇浪。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这很可能只是个导火索,厨师界必然会再燃烽烟!”
“你也察觉到了么?那个姓木的富豪是有些神秘,为了几道失传已久的中国菜大动干戈弄出这么大动静,他是为什么?”林雪灵低头沉思,突又抬头道:“王哥,不用想那么多,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他的事由我们来处理!现在么我所能帮你的就只是祝福你一句‘旗开得胜’!”
“谢谢你,林总监。我一定会尽力的!”王师傅语气坚定地说。
王师傅刚走太子爷冯定康便凑了过来。“怎么样雪灵,有几成把握?”冯定康望着王师傅的背影问。
“把握?”林雪灵拿眼睛瞄了一下冯定康,“现在我们的把握就是希望比赛中会出现奇迹:要么从地里面钻出一个会做‘满汉全席’的;要么就让对方的厨师一下子瘫痪麻痹;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冯定康追着问。
“就是让那个惹起事端的富豪一下子休克过去,宣布比赛就此结束!最好是长眠不醒,让我们一劳永逸!”
冯定康脸色大变,“雪灵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找人杀了他吧?”
“你有那个胆子么?”林雪灵冷冰冰地说。
“嘿嘿,没有!”冯定康苦笑道,“你也知道我这人胆子小,见了老鼠都害怕!再说了就算请来了也不一定得手,姓木的那人请了一堆的保镖,跟总统出访似的!看起来那家伙仇家不少,要不也不会整这么大的排场!”
“是吗?好了你走吧,先让我静一静。”林雪灵皱起眉头说。
冯定康突然激动地说:“雪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我现在不想谈这些!我只担心眼前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
冯定康望着林雪灵憔悴的模样无奈道:“那好吧!”最后又看了林雪灵一眼这才离去。
冯定康刚离去不久,林雪灵正要转身却差点和一个人撞上。
“凡事不必想得太多,输赢胜负自有定数!”那人却是印震。
“你懂什么?”林雪灵没好气地说,“你只是个扫垃圾的,天大的事也落不到你的头上!”
印震竟毫不生气,“‘在其位某其职,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知道你现在为事烦恼,说不定我能帮上你的忙!”
“凭你?”林雪灵上下打量着印震,觉得好笑道:“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厨师,而不是一个清洁工!你还是去干你那份有前途的职业去吧,省得苍蝇满天飞!”
“我也许真得可以帮上忙!”印震依然毛遂自荐道。
“哈哈,开玩笑!我要是让你帮忙的话,别人一定会认为我是疯了!”
“发疯,总比一败涂地来得强!”
“你很固执!那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帮上什么忙!比赛现场的垃圾由你全全负责!”
“什么,垃圾么?”
“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
印震忍气吞声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想‘杀鸡焉用宰牛刀!’自己岂有‘明珠暗投’之理!”
“‘明珠暗投’?你别以为我听不懂成语,那就说我有眼无珠喽?”林大美女立马杀气严霜道。
“不是不是!”印震反应够快,“我是说‘青青子襟,悠悠我心;子不予我,奈何奈何?’”
林雪灵曾在英国留学是个地地道道的“香蕉人”,哪里会知道中国古代《诗经》里面的
泡妞情诗,半晌嘴里面才蹦出俩字:“神经!”
当一个人为某事焦虑的时候,通常时间就会过得飞快。
此时夜幕早已经笼罩华丽的香江多时,远来近往的船只不时爆发出嘹亮的汽笛声,点点繁星更加衬托出香港的繁荣和稳定。天上的星,地上的灯,恍若郭沫若笔下的诗句,又似捡不完的宝石镶嵌在美丽香港的怀抱!
比赛现场人声鼎沸,却突然被一阵欢快的音乐压倒。曾志韦翘着元宝嘴屁颠屁颠走到台上冲着麦克风大吼道:“大家好!香港的夜晚更美好!所有俊男靓女绅士小姐们,你们好!欢迎你们参加我们今天晚上举办的‘满汉全席超级大比拼’!我是曾志韦,今天晚上最帅的一位帅哥,站在我旁边和我同台主持的也是今晚最靓的一位靓妹---吴军如小姐!”
下面掌声如雷。“当然她也是‘过期’最久的一位靓妹,噢不,该叫‘靓妈’才对,方便面里面钻耗子---名花有主不能泡了!”曾志韦补充道。
“去死吧,曾志韦!”吴军如拿着麦克风作势欲打,曾志韦麻溜地躲开。
“不过在你们擦拳抹掌一边盯着秀色可餐的美女一边看着即将展出的美食之前,应该先要感谢一遍我们的主办方,是他们送给了我们这一切!噢,阿门!”
接着曾志韦一一介绍了这次活动的举办方,当介绍到神秘富豪木先生出资“500万买一道菜”的时候人们再一次轰动了。
“真是大手笔耶!”吴军如吐着舌头夸张地说,“我要是会做菜一定去给这位木先生当厨师,一个沙拉一万元,一个云吞面怎么也要收他三万元,要不然就是看不起他!”
“那好就让我们的木先生站出来给大家说几句话好吗?”曾志韦带头鼓起掌来。
木先生---一个清瘦两鬓斑白的老人,站起来首先鞠了一个躬接着操着不流利的中国话说:“我真得是很激动!在此我特别感谢曾经支持过我帮助过我举办这次活动的朋友,是你们达成了我这一个心愿...。”木先生一阵彬彬有礼的客套直说了不下十多分钟,让那些既落了实惠又得了名声的“朋友”大感欣慰,更让等待精彩即将开始的观众们昏昏欲睡!
但渐渐大家从木先生别扭的言语间听出不同的味道来。
“那么,我举办这次活动,只是想知道亚洲的饮食文化中心究竟在哪里?内地,香港,台湾或者是日本?不可否认你们中国的饮食文化源远流长,可你们真正继承的又有多少?中国号称有五千年的历史,饮食界一直以来藏龙卧虎,但却都喜欢敝帚自珍!可以说你们真正继承的精髓是少之又少!”木先生嘴角明显流露出嘲笑的意思。“就拿满汉全席来说吧,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中国人’有几个会做?”
曾志韦听出一点端倪,问道:“在我的舞台上从来不欢迎那些鬼鬼祟祟的人!你到底是谁?”
木先生一阵阴笑,“你们现在才问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太晚了!你们中国人不是很贪财吗?只要是钱可管它是什么人的,揣进兜里让你们大家狗咬狗都行!”
三家酒店的代表都变了脸色。
木先生接着说:“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名人不做暗事!’我也不再卖什么关子,我是大日本天皇座下‘王’字级厨师号称大和民族饮食之花的‘东洋食霸’---‘木村正雄’!”
木村正雄说完这句话原本稍显佝偻的身体一下子直了起来,双眼充满日本人特有的挑衅味道。
众人哗然,“木村正雄?那个挑战韩国并把韩国一十四名厨师逼得自尽的木村正雄!那个八岁学习日本食道文化,十二岁击败自己师傅,十六岁由天皇特许进入皇室御膳斋,二十二岁挫败九州四国的顶级厨师,三十六岁称雄于东京大阪饮食界,四十岁成为‘东洋食霸’名振天下的木村正雄!”
“是的,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要挑战你们!”木村正雄气焰嚣张地指着在座的所有人,“打倒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技不如人’,什么叫做‘切肤之痛’!让你们认得清亚洲的饮食中心究竟是在哪里?亚洲餐饮已经被你们霸占太久,凭我们日本人的聪明和才智一定能够创造出比你们更加灿烂和辉煌的饮食文化!嘎嘎嘎!满汉全席么?去下地狱吧!”
这一番侮辱带挑衅性的言语激怒了所有在座的中国人。原先被木村称作“朋友”的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心里嘀咕:“他妈的,一不留神爷们倒成了汉奸了!”
曾志韦这时在台上说:“那个什么来着,不好意思最近我经常被人打,所以记忆力有些下降,那个‘木村狗熊’是吧?”
木村正雄身边的保镖显得很恼怒。曾志韦却装作没看见接着说:“你是日本人东来是客,我们中国人很讲礼貌,是不是吴美女?”
“那是当然喽!”吴军如接茬道,“我们一向有恒心有爱心,什么东来个乌龟西窜个狗都会招一招手任它吼上三吼!”
“所以我们会尊重你的意见,决不会临阵退缩!我就不相信,你一个日本人会比我们还会做‘满汉全席’?如果香港败了,只能说香港人没出息,并不能代表我们中国13亿人,到时侯一定会有真正的高手来向你挑战!”曾志韦这段话说得是密不透风,既鼓舞了士气又为自己这方找好了台阶。
“嘎嘎嘎!”木村正雄又是一阵阴笑,“好!我就击败你们!中国话说过的‘打疼了儿子引出爸’,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还有什么狗屁高手?”
比赛开始,曾志韦喊出最后一句话:“香港必胜!老太太一辈子都是处女!”
众人不明其意,这时吴军如大声说:“抗日到底!”
人们一起站起来群呼---抗日到底!抗日到底!
木村正雄心中冷笑,“你们这些该死的支那人,不要以为吼一吼叫一叫就会有上天保佑,日照大神的子民决不会输!等着瞧吧,看谁的技艺高超,谁才能笑到最后!”
原本三家酒店争夺“宫廷御膳”的比赛,转眼变成了和国家民族息息相关的中日争霸赛,凡是流着龙的血脉的传人全都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拭目以待地关注着即将发生的事情。记者当中早已混进了不少日本媒体,此刻全都信心十足地等待着自己这方的胜利。木村正雄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大和民族饮食界的擎天大柱,是个永远不可能战胜的神话!在他们心中“大柱”绝不可能坍塌,一切对于他不利的猜测都是不可容忍的事!所以他们脸上全都洋溢着日本人变态般的微笑,等待着中国这条巨龙一头栽倒地上,再在他们卖力的直播下颜面尽失!
第一卷 第十章、食王争霸
静!上千人的比赛现场突然静得落一根针都能听见。
擂台上代表皇庭的王师傅和代表君悦酒店的张师傅,以及代表凯撒酒店的赵师傅全都听见了脚步声,“咔嚓,咔嚓!”那声音似乎踏着韵点有规有律咄咄逼近!
三人的心莫名揪紧,好像虚弱的麋鹿遭遇到了猛虎或者狮子。一股无形的压力袭了过来,一身怪异的打扮木村正雄已走至台上!
“冰丝天蚕衣?”王师傅大惊,“传说盛唐时期唐玄宗李隆基御赐给日本节度使阿陪仲麻吕的‘冰丝天蚕衣’!它不仅水火不侵,而且对于水火的能量系数极为敏感,甚至可以精确到千分之一每卡路里!”
他这边大惊小怪,那边另外两人也是识货的主,只不过他们惊讶的却是木村正雄手里那把巴掌大小的刀---“蝉翼刀!”厨师界有云:“若非你功夫高,莫玩这把刀!”“蝉翼刀”出自南宋四川唐门能工巧匠之手,薄弱蝉翼削铁如泥,可以切出世界上最薄的薄片,可以刻出天底下最美的图案!只要一刀在手厨师界就可横着走!“可是它已经失踪一百多年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两人压抑不住心中疑问紧盯着那把刀。
“嘎嘎嘎!你们很惊讶是么?让你们输个明白!不错,我身上所穿正是‘冰丝天蚕衣’;手中所拿的也正是你们四川唐门锻造的‘蝉翼刀’!两样东西本来都是你们中国人的,可惜你们太不争气,现在落到了我的手里!今天,我就要用你们自己的东西打败你们自己!嘎嘎嘎!让支那人的子孙永远在我面前抬不起头!”
在座的中国人一片哗然。“他妈的,这小日本也太看不起人了!”“拽什么拽?拿着中国人的宝贝充什么大头蒜?”“中国师傅们,你们可一定要加油啊!咱们中华民族可不能再受委屈了!”有些年纪稍老一点的甚至拿出手帕抹着眼泪。
三位代表中国的师傅见对方架势原本已有些气馁,此刻突见在座的中华儿女一片情绪激昂,不再犹豫什么,将三只手握在了一起眼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中国必胜!”三人举手大吼!
曾志韦感觉自己鼻子酸酸的,“比赛开始!第一道菜‘火树银花’!”
宣布完毕后吴军如悄悄递给他一张纸巾说:“从来没见你这么感性过?”
“那是当然!别以为只有刘德铧黄自扬爱国,我也不差,每到关键时刻我的爱国热情就会喷薄而出!”曾志韦腆着圆脸说。(刘德铧曾在日本举办的个人演唱会上坚持用国语唱歌,并拒绝了所安排的所有日语歌曲,第一首歌便是《中国人》!黄自扬更牛,在给日本小演员原岛大地颁奖的时刻,说了一句震惊四座的话,“回去告诉你们国家人民,钓鱼岛是中国的领土!”而当时中日正为钓鱼岛剑拔弩张。)
“火树银花”是用七七四十九道素菜烹饪出的绝世佳肴,作为“满汉全席”的压轴菜,达到了色与形的极限!首先在它的颜色搭配上,四十九种不同的颜色互相调和互相映衬,简直胜过孔雀开屏的瑰丽和美丽!其次在它的形态修饰上,先将冰糖熔化再凝结成玉树形状,再把可以燃烧的红色糖浆“悬挂”其上,两者交融吐焰喷丹,煞是奇观!
在四人当中代表君悦酒店的张师傅和木村正雄的动作最快。张师傅原名叫做张三刀是北京紫禁城御厨一脉的嫡系传人。君悦酒店出动了众多高层礼贤下士方才把他请来,原本是为了对付皇庭酒店的现在却同舟共济了。
张师傅制作“银树”用的是一个“泼”字诀。先将冰糖熔化成“浆”,再用中国山水画的形式“泼墨”成树,整道工序一气呵成巧夺天工。木村正雄用的是一个“滴”字诀。先用“蝉翼刀”把冰糖放在刀面上烧熔,再顺势滴洒成树,手腕转动刀刃及时修饰,制作出完美的浮士绘图案。
比赛结束,作为评委的八个美食专家把每一道菜看得真真切切,最后得出结论张师傅和木村正雄并列第一名。其实这样评判稍微有些偏向中方,论这道菜的颜色形状来看两人不相上下,可比起神韵来木村正雄的这道菜明显要技高一筹。
木村正雄也不气恼,这才刚刚开始有这么一个稍微上些档次的对手也不是什么坏事。
曾志韦宣布第二道菜“富贵荣华”开始!
“富贵荣华”是取这四个字的谐音,用四种珍稀佳肴“鲋鳍”“龟首”“蝾腹”“骅脑”组成的一道菜。它的重点是如何从动物身上摘取这几样不同的珍贵东西。木村正雄比较直接,“蝉翼刀”在手剜刮切斩旋,一阵忙碌四样菜全部到齐。而张师傅三人却还在忙碌,这“鲋鳍”难割啊,必须用小刀细细打磨后才能割下;“骅脑”难取啊,必须用专门的器械才能卡着头盖骨把完完整整的骅脑取下来。等到三人合力完成四道工序后才发现木村正雄的“富贵荣华”早已完成!
毋庸置疑这一局木村正雄获胜!
看台下一阵骚动,“中国师傅们,你们可一定要加油啊!”“别气馁,我们支持你们!”“加油啊!加油!”所有有血气的中国人全都站了起来打气,“胜负还没见分晓,你们可一定要努力啊!”大家齐声高呼。
第三道菜“洪福齐天”正式开始。
“洪福齐天”乃是采用云南西双版纳稀少的“红翼血蝠”为原料烹饪出的一道靓汤。“红翼血蝠”一般生长在钟乳石溶洞之内,吸收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因为对周围温度的变化极为敏感所以数量稀少。它主要以珍贵的草本植物和麝鹿等动物的鲜血为生,体型硕大遍体通红,它的肉和河豚肉一样滋味优美却本身有毒。要做这一道菜首先要“剔毒”!“剔毒”不易作,你要掌握好“剔毒”所用滚水的火候,而“剔毒”所用的时间几乎是按秒来算。你早一秒晚一秒带来的后果就是要么余毒未尽,要么就失去这道菜的原汁原味!
木村正雄的“冰丝天蚕衣”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冰丝天蚕衣”对于水火的敏感程度几乎可以用变态来形容。木村正雄也不怕滚水烫手把“红翼血蝠”置于水中,用特殊的手法揉拍一阵,等到白色的滚水渐渐变红“冰丝天蚕衣”提示可以的时候迅速取出烘干,紧接着再把它放到加满香料的汤锅里熬煮。片刻香气弥漫引得人馋液欲滴!
正在此时场中突然发生了变故。原来是代表凯撒酒店的赵师傅不小心中了“红翼血蝠”的余毒昏死过去。现场的急救人员立马抬来担架把他抬走送去医院。就在人们为赵师傅担心的时候,却听到木村正雄说:“自不量力!区区一个小厨师连‘剔毒’这种基本功都做不好,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不如死了更好!”
王师傅听得难受,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主动放弃自己的位置过来给张师傅打下手,他对张师傅只说了一句话:“一定要赢!”
“两个一齐上么?”木村正雄侧目道,“结果还是一样---下地狱去吧!”
比赛现场犹如火上浇油立马更加紧张起来。
林雪灵站在人群中,她虽然因为留学太久民族意识较为淡薄,可此刻全身的血液竟也变得滚汤起来。她能够深深理解王师傅的举动,他是个了不起的厨师,能够让一个了不起的厨师放弃自己的荣誉去给别人打下手,那说明这次比赛的输赢绝对比他个人的荣誉还重要!
胜负在此一举!
时间开始变得缓慢,人们都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会赢吗?”“能打败木村正雄吗?”“香港今晚的夜为什么这样漫长?”
曾志韦和吴军如都是饕餮之徒,在香港这个美食之都不懂一点美食文化简直是白活了!就因为他们懂,他们才心疼,代表中国的这方形势不容乐观!至少眼前这道“洪福齐天”做得都这么艰难。“难道这一次我们真得要输了么?”两人心中思忖。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白衣的人走到了台上。他穿着白衣服难道是厨师?可为什么扛着拖把,跟扛着百战宝刀似的雄赳赳气昂昂!
他终于转过脸来,回眸一笑。
林雪灵一口气堵到胸口---啊,印震!
不错,眼尖的人看出那人正是皇庭酒店实习“PA”(清洁工)印震!只是他们不知道站在眼前的这个人也就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杀伐决断的雍正大帝!
印震回眸一笑,虽没有杨贵妃的妩媚和美丽,却有佛祖鸟瞰芸芸众生的雍容和大器!当然,放到一些俗人眼里那叫作傻不拉叽!放到一些野心家铁血主义者眼里,那就叫作---“君临天下”!
第一卷 第十一章、狮子吼
曾志韦见有人出来搅局便走过来对印震说:“小朋友,我知道你和我一样爱国心切,可我们也要遵守比赛规程,省得别人说我们中国人不懂规矩输不起!”
印震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尺无欲则刚’!在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你能够坚守原则,推心置腹来说,我很欣赏你!”印震用“赞许”的眼光看着曾志韦。
曾志韦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被这么一个草根阶级的“清洁工”“高看”,自己真不知道是喜是悲?
“那么你就配合一下回到你的座位上去,或者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上去好吗?”
印震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不劳尊驾费心,我现在正在自己岗位上!‘在其位某其事’,一向是我所推崇的工作态度!”说完拿起拖把拖起地来。
曾志韦无语,只能在肚子里嘀咕一声:“秀豆!”
林雪灵看得清楚,心说这家伙出来搅什么局,眼看已经够乱得了。想要叫人把他喊下又怕他一个牛脾气上来再把现场搞得翻天覆地反而更难收拾。见他不吭不嗯老老实实“打扫卫生”就想由他去吧,反正三大酒店今天丢脸就要丢尽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煎熬着,木村正雄的“洪福齐天”眼看就要马上制作完成,而王师傅和张师傅还在加紧忙碌。这一次要是输了,第四道菜比都不用比也是中国这一方宣告失败。跟随木村正雄的日本人和日本记者一个个露出残忍的狞笑,支那人,记住今天这个日子吧,是你们新的“九一八”国耻日!日照大神会用永远保佑我大和民族的!什么新中华的崛起,去死吧!
压力挤压着空气,在沉默宁静中仿佛滋滋作响。王师傅不停地擦拭着张师傅头顶的汗水。也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张师傅一个不小心把一瓶豆蔻粉碰掉地下,王师傅弯腰正要去拾,一只手却抢先把豆蔻粉拾起递了过来。
王师傅这时候才发现这位年轻人---印震的存在。印震依旧冷眼冷面,当递过豆蔻粉的时候他忍不住说了一句:“‘洪福齐天’不是这么做的!”
王师傅呆住了,不过很快他就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傻子,但这“傻子”接下来的话却更让他大吃一惊。
“真正的‘洪福齐天’应该是这样的...!”印震一阵耳旁细语除了王师傅以外谁都没听见他在说些什么。但见王师傅的嘴是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跟金鱼似的瞪大眼睛听得是全神贯注完全已经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观众朋友们迷糊了,这年轻人给大厨灌什么迷汤呢,怎么好像孔老夫子教学生一样架势十足把人唬得一愣一愣?这大厨也忒没出息,不尽心尽力挽回颓败的局面,却在现场和一个毛头小子凑到一块儿瞎胡闹,中国难道今天注定要输么?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之时王师傅突然跳跃起来像一下子年轻了一二十岁,两眼放光嘴里大叫:“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喜悦之情不易言表。他走回灶旁那神情瞬间又变得喜怒不惊好像已把万物抛置于脑后,拎起“红翼血蝠”中指顶住它的额头由上到下顺势滑向它的两翼,紧接着用钉针把血蝠平铺开来钉到砧板上,用尖刀在其眉心刺破一小洞注入水银,水银吃重向皮肉连接处滚动,再借助手指的推拿片刻在其尾椎处聚成一团。面容狰狞的“红翼血蝠”此时好像一个大腹便便的丑陋母鸡,王师傅拿尖刀朝它肚子上轻轻一挑,红色的毒液合着白色的水银一下子流了出来!---剔毒成功!王师傅再接再厉,手拿尖刀直接把“红翼血蝠”肥硕的两肋剥开剔出精白的细肉,再斩去蝠头用牙签把理好的鸡首缝合到蝠身上,紧接着放到加满香料的汤水里滚煮。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失,当和曾志韦一起拍档的吴军如吴大美女宣布比赛时间到的时候,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王师傅及时地把“洪福齐天”也给做了出来!
曾志韦吧嗒吧嗒嘴,这菜实在是太香了---把两份“洪福齐天”送到各位评委面前。根据菜品出炉的先后顺序八位评委先尝了一下木村正雄做的那道“洪福齐天”,然后他们全都闭上了眼,在回味,多久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那感觉就像在梦里又找到了自己最新爱的玩具,那么的久别重逢,那么的刻骨铭心,那么的与众不同!
所有在座的中国观众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看那评委们嘴馋的模样这一局看起来又是彻底输了!
评委们终于睁开了眼睛,互相尴尬地看了一眼后用餐巾擦了擦尚且溜油的嘴巴,再一次把汤匙伸到了王师傅做的那窝靓汤中。
木村正雄跟本就没有睁开眼睛,他抱着双臂信心十足地等待着评委们的宣判和支那人的哭泣!那将是一番什么景象呵,支那人悲天抢地的号啕大哭,整个香港哀亡的灵歌!我要把他们今晚的耻辱通过全球直播送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让大家全都看看刚刚崛起的支那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卑贱的懦夫!没用的猪猡!一群连自己国粹都保护不了的笨蛋!嘎嘎嘎嘎!木村正雄苍白的双鬓因为脸颊的抽动而变得钢硬像野猪颈际随风飘动的鬃毛。
时空在评委宣布结果的时候开始停顿,一切都静了下来!
“我们宣布---皇庭酒店获胜!”
木村正雄,“我没有听错吧?什么?皇庭酒店获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心中歇斯底里大叫。“一定是他们在作弊!一定是!我‘东洋食霸’大和民族之花木村正雄怎么会输?不可能!不可以...!”
“没有什么不可能!”一个响亮的声音响彻他的脑海。在那群互相拥抱着尽情欢呼的支那人中木村正雄看到一双精亮的眸子正在紧紧盯着自己,刚才那句话正是出自此人之口。
“对!是你!是你这家伙搞的鬼对不对?”木村正雄冲上前去就想扯住来人衣襟。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变身的雍正皇帝---印震!
印震身子一侧轻轻躲开这条疯狗,“你只所以那么自信完全是因为那本《御食宝鉴》不是吗?”
“《御食宝鉴》?你怎么会知道那本书?木村正雄显得很惊讶脸部肌肉竟抽搐起来。
“民以食为天,食以料为先。五谷之丰,禽虫之盛,皆为口舌之利。自尧舜禹三皇五帝,神农百草遍尝取。猎择山珍,涤选海味,继而刀灶之功,砧板之承;火神明系,易牙庖丁淫之巧技,天授佳肴方则成矣!”
别人不懂,木村正雄听得清清楚楚,印震刚才所念的正是《御食宝鉴》中的开篇总楔纲领!《御食宝鉴》乃是他从天皇的“鸟取阁”中获得的宝物。据说这本关于饮食秘技的书册是八国联军侵华时一名日本大佐从圆明园抢夺的宝物,上面还有清朝一位叫做“雍正”皇帝的墨批!它藏在日本“鸟取阁”已近百年无人问津,最近才落在自己手里,这个人又怎么会知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木村正雄厉声问。
“中华饮食浩瀚缥缈博大精深,岂是你一蛮夷之邦化外之民所能了解得了?你们倭人不仅个子矮小连见识也是如此短浅!”印震完全是在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和他说话。
“什么?倭人?”木村正雄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侮辱性字眼了。自从日本二战后崛起,国民经济只排在美国后头,哪个提起日本敢用“倭人”这个词?“倭”令人联想到“倭瓜劣枣”腿短身粗的大萝卜!那是自认为拥有亚洲优秀血统的日本人最不允许的!
看着对方吹胡子瞪眼印震继续道:“先看看你这道靓汤,什么‘洪福齐天’?莫要以为会一些满汉全席的皮毛就自以为是!《御食宝鉴》并不是什么至尊菜谱,只有你们这些倭人才会傻得叩顶膜拜!”心里却说,我要是告诉你这本书是我雍正皇帝当年闲得无聊布置给御膳房的课外作业,你岂不要吐血而亡!“真正的‘洪福齐天’大家请看看王师傅所炮制出的这道靓汤---色,香,味,意,形五样俱全!至于这名倭人的汤,看了就令人生畏!人家至少还把血蝠装饰成凤凰,你倒好原物摆出吓唬鬼呢?正所谓‘秀色可餐’,你所做得虽不置于令人呕吐,却也影响品尝美味佳肴的大环境!食着,味也!品着,心也!你意与形全没达到,又怎么不输?怎么不败?”
“八嘎亚鹿!”木村正雄怒极攻心挥舞着“蝉翼刀”,却哪里还有一点大师级的风范。
“八---嘎---亚---鹿!”印震使出少林奇功“狮子吼”字如炸雷压过现场惊涛骇浪般的哗然,身如鬼魅一下子夺过木村正雄手中的“蝉翼刀”,手指扣住刀翼手腕一用力竟生生将它捏碎!“蝉翼刀”的残片一片一片飘落到看台上,中华的宝物终于又重归故里入土为安了!
人们大多数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耳边炸了四个响雷,然后一切归于平静。看台上,木村正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脸色铁青,渐渐从他的鼻孔眼角渗出血来。
“木村君!”跟随他来的那伙人疾步跑出,刚跑到他的身边木村正雄便僵硬倒地!
闪光灯“噼里啪啦”作响记载着这诡异的时刻。
“你杀了他!”日本人像一群疯狗冲印震咆哮着。
印震拉拉耳垂一言一词道:“证据何在?”
曾志韦摸摸木村正雄的鼻息,“他还有气,可能只是气晕过去了!要不要替你们叫救护车?唉!输道菜能输成这副模样可真够惨的!”
“滚开,支那人!”一名屠夫模样的日本人一把推开曾志韦,“你们这些家伙统通地混蛋!”曾志韦挥着老拳就想照顾他俩下却被吴军如拉住,想起自己的身份便咬咬牙忍了,心里暗骂:“八嘎亚鹿,你奶奶的熊,日你先人板板日本人!要不是看在你们在A片上所做得贡献老子今天非K死你不可!”
曾志韦正在发怒,却不知从哪里钻出一名秃顶老人操着日语对屠夫模样的日本人训斥了些什么,这伙日本人立马扛着木村正雄疾疾而去!
这名秃顶老人这才转过身来,用不流利的中国话说:“真得很对不起!打搅大家真不好意思!”埋首道歉。临走之时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站在一旁的印震,慈祥的眼底钻出一条狰狞的毒蛇!当然这只有印震能够看到。秃顶老人在完美的谦恭中倒退着走出,逐渐离开了人们的视线,就跟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或者说他跟本就不曾存在过。
印震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刚才运用“狮子吼”实在是太费功力了!
正在这时曾志韦走过来说:“我也很欣赏你!小朋友!有没有兴趣去喝两杯?”
印震大不咧列地说:“恭敬不如从命!”
第一卷 第十二章、火影忍者
今晚的夏夜属于香港,至少她让很多龙的传人扬眉吐气!这是一个临街的大排挡,觥筹交错中火辣的夜风吹来烧烤的清香,引得人们食欲大动.许多下班族或三三两两或单独一人要一瓶啤酒点一俩小菜,伴着优美的夜色忘记一天的烦恼。当然在这样档次的地方更多的顾客是大排挡左右的邻里街坊和过惯夜生活的古惑仔们,他们惬意地穿着大裤头子拖着拖鞋或者袒胸露背将代表身份的刺青呈现眼前,一个个大声喧喝啤酒沫子飞溅!
印震很不习惯这种地方,一向喜欢清静的他向来只是品品茶参参禅,对于酒色犬马厌恶之极。可对面的曾志韦明显及其喜欢这样的生活。他丝毫没有一点大明星的架子,完全像是一个留恋夜市中的平头百姓。他不仅主动地和自己认识的人打招呼,而且对于自己跟本不认识的笑脸相迎,一张嘴巴像小喇叭一样呱呱作响,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闲住过,偶尔插上一两个小笑话立马引得周围众人哄堂大笑。不错,无论到哪里他都会成为那里的中心,成为人群中当之无愧的开心果。性格使然,让他不想做明星都不行!
“我说阿震呀,”曾志韦无论跟谁都是见面熟,“不是我小器,不带你去什么‘大富豪’‘兰桂坊’,那些地方实在是太拘束!我只有和人谈生意或弄些面子的时候才去那些地方!那些地方真他妈假!跟马戏团似的一个个都戴着小丑面具,小姐只有见了钞票才会笑,朋友只有喝多了才会称兄道弟!”猛呷一口啤酒,“还是喜欢这个地方,真实,无拘无束!该骂就骂该操就操!什么狗屁明星?明星也是人,是人就有权利讲脏话!现在我就讲---我曾志韦操他妈的小日本小萝卜头!你们才是东亚病夫,才是他妈的狗杂种臭猪猡!”曾志韦憋着嗓子大叫。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拳?”
“什么?”曾志韦没听清印震的话。
“我问你为什么刚才倭人推开你的时候你不出拳?”印震这下儿说得很清楚。
“为什么?为什么?”曾志韦一阵苦笑,“谁让我他妈是明星是名人来着!”
印震表情严肃几个字从牙缝蹦出:“可你也是‘中国人’!中国人不应该是那种打落牙和血往肚里吞的老实绵羊,应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将远而诛之的咆哮雄狮!睚眦必报不一定就是美德,可它却代表着你的尊严!”
曾志韦一下子懵了!他忽然有一种被人扇了一耳光的感觉,耻辱是那么的强烈!
“现在的中国人太弱了!”印震仿佛在自言自语,“想一想康熙爷当年签定《尼布楚条约》时候的豪情!北到红毛人的雪都伊斯坦布尔,南到越南老挝缅甸泰国,西到尼泊尔中东小亚细亚,东到朝鲜倭国,哪一个不知道大清国的盖世雄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那样一个威武盛世究竟哪里去了?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么,原本近一千多万的国土竟只剩下这么许多!中国人的子孙究竟是怎样当的?怎么做的?”印震有些激动。
曾志韦明显没有见过如此“爱国”的大陆人,现在的大陆人心里塞满了房子,贷款,名表,跑车,在念叨着生存空间中吃喝玩乐功成名就!虽然说香港人是被殖民洋化了的一代,可自认民族意识有时候比一些内地人还要强烈,现在见到了一个超级爱国者,心里头多少还有一些汗颜!
“既然你这么爱国,我就再给你普及一些爱国知识!”曾志韦卖弄道。“清朝前期是不错,至于那个《尼布楚条约》现代人念叨的较少,他们在意的是《南京条约》《马关条约》《辛丑条约》!什么割地赔款丧权辱国都是你所说的大清办的好事!另外,别以为中国收回了香港和澳门就是就是九百六十万领土了,告诉你,实际数字是九百五十六万平方公里!那四万哪里去了?印度占着呢!藏南听说过了吗,麦克马洪线总知道吧,印度就是侵占了麦克马洪线南边我们富饶的地方!政府不是没争过,六十年代还跟印度打过一仗,赢是赢了不过最后又从藏南撤军了!我这个香港人就纳闷,干吗要便宜那些印度阿三?只会用手抓着吃咖喱!”
“兵者国之大事也,不可不察!我想今之政府如此处理这般争端必定有他们自己的理由!”作为“过来人”印震说出了心里话。
“咦,阿震,和刚才不一样啊!算了算了,不谈这些不开心的事了!阿震,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家‘牛记干炒牛河’店吗?告诉你,不是因为这家老板姓牛做的牛河够赞,实在是因为这老板有一个漂亮女儿长得够赞!”刚说到这里就见一个女孩端着几道菜蹁跹而来。
印震细细打量那个女孩,修长的双腿穿着低腰牛仔裤仿佛傲人的模特,上身穿着紧身汗衫把身材裹得凹凸有致,她把头发染成板栗色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鹅蛋圆的圆脸,一双大眼睛镶嵌在上面迎着夜色熠熠闪光。她脖颈肩膀小腹裸露出的小麦肤色让她区别于时下的奶油女生,整个人显得活泼开朗热情健康!如果说郝晓雅是一朵漂亮温顺的水仙花的话;林雪灵则是一个双面娇娃,白天是冰雪女王,夜晚就变成了烈焰玫瑰;而眼前这位姑娘一眼就可以给她下一个定语:“阳光海棠”!
女孩分明注意到有人在打量自己,见印震是一个模样不错的年轻男子,在对方的目光如炬中自己的脸不由红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习以为常地放好菜说:“两位先生还要些什么?”
曾志韦开玩笑道:“来这里当然要吃牛河了!如果美女你能够给我炒上一份,我一定大口大口将它吃完!”
“对不起,炒牛河的是我的帅哥爸爸,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让他过来陪你,好让你多添几分食欲!”
“免了免了!他身上的毛比我的还多!看他还不如看我自己!”曾志韦马上露出招牌式的“元宝笑”。“嗨,我说美女,我来这么多次你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
“你是谁管我什么事儿?”女孩并不领情。
曾志韦被卡得有些咳嗽却并不放弃,“我是‘曾志韦’,那个拍电影当导演的那一位!”
印震看得出那女孩明显早已知道曾志韦的底细,此刻却装作不知道,调皮地歪着头念叨:”曾志韦?是不是长得很丑,像个矮冬瓜,动不动就惹人发笑,一大把年纪了还扮细嫩,上蹿下跳像只大马猴的那位?”
“是,那当然就是我了!”曾志韦一点都不生气。
女孩见对方脾气那么好,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就说:“那好,看在你‘曾志韦’的面子上我就再送你们两个菜,免费!”说完就要离开。
这一下曾志韦却急了大叫道:“喂,喂!我上一次给你说的事儿怎么样了,当不当明星呀?我绝对可以捧红你!像你这样的资质不去演戏简直是在浪费!你给个会话儿呀,成不成?”
“曾志韦!你这家伙又在‘泡’我的宝贝女儿了么?”一个操着炒锅的汉子笑呵呵地说。
“泡是泡了,不过牛老大好像你的宝贝女儿并不领情!我就想不通那么多美女挤破头要我捧她们,我却偏偏中了邪似的非你女儿不可!”
“这就是缘份啊!呵呵,这妞儿一点都不像我,都说像她的死鬼老妈,漂亮,泼辣,心眼好,人见人爱!呵呵!”牛老大言语间洋溢着幸福。
曾志韦不再理会牛老大扭过头对印震说:“知道吗,在娱乐界我号称‘黄金眼’!多少好片子好苗子都是我挖掘出来的!这个女孩绝对不错,稍加栽培一下就算拿个‘奥斯卡’也不成问题!”
印震不知“奥斯卡”是何物,只能歉意地笑了笑,放到曾志韦眼里可变了味了。
“嘿,阿震你还别不信,就拿去年说吧,刘德铧花了八千万投资了一部《墨攻》,除去演员片酬和其它费用,他顶多就捞了五六百万;而我呢,慧眼视英雄只投资了一个小成本的《大电影数百亿》就赚了七百六十万!什么概念,勤奋是不会错的,可更重要的是要有眼光!什么是财富?眼光就是财富!我曾志韦决不吹牛!”
他好不容易喘了一口粗气,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说:“你看我绕来绕去倒把正事儿忘了,阿震,跟我进娱乐圈怎么样?”
印震一口啤酒差点呛进肚里,“什么,娱乐圈?”
“是啊,进娱乐圈!我做你的经理人,凭我的人脉手段你不想红都不行!最重要得是你有那种潜质,刚才在台上那么紧张的气氛你还能游刃有余不卑不亢,那模样就好像跟本没把谁放进眼里头,充满自信高高在上,用个什么词儿来说呢,对,君临天下!多好的词儿。所以说你天生就是一个做影帝的好材料,我保准你以后比梁超韦还‘伟大’,比周闰发还‘发达’!”
印震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堂堂一个皇帝竟被当作一个演戏的戏子来对待,实在是有些抱屈,可对方也是一番好意只能婉转拒绝道:“谢谢阁下美意,我暂时还没有往那方面想过。我初来乍到,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好日子,太奢侈的事情非我所愿,还望阁下海涵!”
“什么意思,那就是说没得玩喽!哎,想我曾志韦一向以伯乐自居,今天竟被两匹千里马同时放了鸽子!我真怀疑究竟是我喝醉了,还是世道变了,难道当清洁工卖牛河比做明星还有前途?咦,伤脑筋,不说了,喝酒!”两人开始开怀畅饮。
大排挡的灯光摇弋着飘忽的月亮。有首歌儿唱得好,“月儿弯弯照九州,有人欢喜有人愁。”在香港的某个富人居住区,月亮偷偷地伸着半个脑袋窥视着一栋神秘的别墅。
在一个狭长的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完全是日本式的装饰,柔软的榻榻米,凄艳的浮士绘,插花,茗茶,日本腰刀一应俱全。此刻在房间中间正襟危坐着一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救走木村正雄的那名秃顶老人。他的名字叫做“鬼武丸”,乃是日本“樱花组”暂驻香港的秘密理事。
日本“樱花组”来源于日本民间神秘组织“黑龙会”。黑龙会前期教义还算正规,当年孙中山逃难到日本时还接受过他们的资助。不过到了后期尤其是侵华战争爆发以后,它已经完全变质,成为了军国主义统治国内外的一把锋利屠刀!黑龙会最强大的时候基本整个日本内阁的大臣都是黑龙会的秘密成员。他们暗杀,收买,制造事端,窃取情报,捏造舆论,挑衅战争可以说是无恶不做!黑龙会在活跃一段时期后秘密转入地下,显得更加邪恶诡秘。直到侵华战争失败它才不得不改头换面叫做“樱花组”,依旧邪恶地存在下去干着维护军国主义破坏杀戮其他民族的黑暗勾当。
“樱花组”共分“风”“林”“山”“火”四个忍者小组。其中“风忍”擅长情报收集行踪飘忽诡秘;“林忍”擅长隐身藏匿暗杀破坏;“山忍”擅长阴谋策划不动如山;“火忍”擅长攻击凶悍似火!而鬼武丸就属于“火忍”的头目。鬼武丸面前跪着那个屠夫模样的日本人,他的名字叫做“山本熊夫”。山本熊夫正在听鬼武丸的训话。
“山本君,你太大意了,不要忘了我们现在还在支那人的地头上!支那人有句俗话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将士都像你这么冲动,很快就会行踪败露,那将会影响我们在整个中国的作战计划!为了天皇,为了大东亚共荣,山本君一定要忍辱负重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你能明白吗?”
“哈伊!属下一定遵从理事的吩咐,再不敢造次!”山本熊夫把脑袋埋到地下说。
“吆西!你能明白过来就好。你要知道我们‘火影’人数本来就不多,其它部队正等着看我们地笑话。虽然组织在民间利用卡通漫画《火影忍者》大肆宣传为我们造势吸纳人才,可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这次我们打击中国的国粹失败,是因为那个年轻支那人---印震捣的鬼,你们要开始像疯狗一样咬住他不放,选个合适的机会利用支那人自己的手除掉他!吆西!我要让他知道和大日本帝国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哈伊!属下一定照办!”
“另外山本君,我们的计划不能停止,中国又不是只有这一种国粹,打击他们的方式多得是...!桀桀!”鬼武丸干橘般的老脸笑得狰狞可怖。
山本熊夫知趣地倒退跪出,这时候从后面拉门进来一名穿着日本和服的美丽女子,温顺地跪在鬼武丸前面。鬼武丸一边淫邪地盯着这朵娇艳欲滴的花朵,一边粗鲁地揉搓着自己跨下。突然他一把搂住女子腰肢,一只手顺着和服下面的修长大腿探进里头。女子似乎吃痛“嘤”出声来。鬼武丸骂道:“八嘎!”一把扯开女子的前襟令双峰弹跳出来,接着他一口咬上尖峰蓓蕾,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只有和年轻人...在一起的时候,才...更加年轻!”
第一卷 第十三章、情逢敌手
第二天林雪灵见了印震劈头盖脸就说:“你昨天跑到哪里去了,半天不见你的鬼影?”
印震说:“我去哪里管你什么事儿?香港不是讲究民主的么?”
林雪灵有些恼羞成怒道:“别以为你昨天救了皇庭酒店就拽得不得了!说,你事前为什么没给我打招呼?”
印震说:“你简直有些无理取闹!那天我明明给你打过招呼,是你信不过我,让我管好自己就行了,你忘了吗?”
林雪灵有些脸红,依旧蛮横道:“反正都是你的错,说那么多干什么!你摆出一个面孔朝谁凶呢?”
印震不予理会。
林雪灵一跺脚道:“冯总找你!”心里头早把印震骂了个体无完肤,完全没有考虑到一向镇定自若的自己为什么老是会在这个大陆人面前失态。
来到冯总办公室,冯定康正在等着他们。
一见面冯定康就说:“阿震呀阿震,是你救了我们翡翠皇庭酒店,你功不可没,是大大的功呦!
印震知道这个“冯总”在唱体面戏,当然要谦虚一番,无外乎公司培养有方自己只是尽了绵薄之力而已。
谁知冯定康倒还挺开明,说:“我们不玩那些虚的!你有才,我爱才!继续让你干清洁工,简直就是对我智慧的侮辱!那好吧,林总监之前都已经说了,应该把你放到可以施展你才华的地方去!我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一个岗位绝对适合你,你看中餐厅主管怎么样?”
在翡翠皇庭酒店中餐厅主管相当于大清皇宫中的“御膳房总管”是个油水很足的岗位。看起来冯定康下这个主意多少是给了林雪灵林大美女的面子,要不然这么一个捞钱的职位决不会无怨无辜便宜了自己!要知道冯定康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完全是一个败家子二世祖,像这种好事他不徇私枉法才怪!
印震也算创了奇迹,在皇庭酒店连实习期都没过,直接就升成了主管。将来看在眼里不知道有少人要羡慕得直流口水大叹上天的不公;当然也叫一些心怀叵测者会嫉妒得要死处处使绊!正应了那句话:“人若不嫉是庸才!”
印震心里明白自己之所以“荣升”,并不是因为“冯总”爱才,完全是因为林雪灵在背后帮了自己一把。
走出办公室印震一声不吭地就想回去,林雪灵在后面见对方没一点表示就急走几步抢到他的前面说:“你这大陆人真没礼貌!”
印震从容站在她面前,“难道像你这样挡在人家眼前就是淑女所为么?”
“你,你真得是不可理喻!不要以为你露了脸救了酒店就目中无人,你要搞清楚状况,你还只是一个打工仔!”
“我从没有忘记!那么小姐请你闪开,我这个‘打工仔’现在要去打工了!”说完瞧也不瞧林雪灵一眼侧身而去,嘴里还念叨着:“‘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林雪灵被甩在哪里没趣得直想撞墙。“好好,你等着印震!我一定会让你屈服的!”她心里暗暗咬牙说。
虽然印震早已修炼到宠辱不惊的境界,可心里头莫名的还有一些小兴奋。在这个新世界里自己跟本没有一个“亲人”,那这份喜悦该与谁一起分享呢?他想起了“表妹”郝晓雅。郝胖子指望不上了,这家伙揣着那笔意外之财神出鬼没此时不知又溜到哪儿去鬼混去了。想到这里他给郝晓雅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中午表哥请客。
他这边言者无心,那边却是闻者有意。原来在同一个酒店工作郝晓雅早就从一些八卦同事的嘴中听到了印震将被提升的消息。这边还在考虑要不要主动提出给他庆贺,那边电话却早已打了过来。一想到表哥首先想到自己心里头便跟灌了蜜一样甜。
到了中午郝晓雅早早打扮一番。她原本人就长得清纯漂亮,这一收拾立马人比花娇脸比花艳,整个一仙女下凡。那些托着托盘送菜的凡夫俗子们一眼见到她差一点把托盘掀翻,“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他们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只觉得自己这个美女主管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简直是脱了胎换了骨!女性的直觉比较敏锐,几个女服务员小声议论,这个说头儿是春情泛滥了!那个说头儿是受到了爱情的滋润哩!总之一句话头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那片“挪威森林”!
这边印震下班刚要去约会的地点,就听手机铃响了。他这部手机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淘汰货,除了基本功能什么功能都没有,属于掉到地上都没人捡的垃圾手机!
他对着手机“喂喂”了几声里面没有反应,于是便挂了;不一会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刚一接听那边还是没有声音,如此反复五六次印震怒了。说实话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没少学习,一有空就勤学苦练以求缩小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距离。可这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想啊,二百年多年的差距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得了的!所以他对于高精端科技一边是求之若渴,一边是心怀怵意。现在这部“鬼手机”装神弄鬼耍得自己团团转,作过皇帝的自己不恼才怪!
印震刚想把手机砸了,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印震是我,林雪灵!十分钟你快到‘飞镖俱乐部’!我...,阿呀!快!”然后里面就传出一阵盲音,不过听情况好像很紧急。
印震拿着手机愣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林雪灵虽说霸道无理,但怎么也跟自己相识一场,现在除了事儿不能见死不救。他来不及思索急忙拦了一辆的士直奔“飞镖俱乐部”!
这个俱乐部似乎很有名,的士司机问也不问左转右拐,顺着不同的大道一直向前走。印震虽然心急如焚,表面却一点都看不出来,将脸扭窗外看着不同的风景,完全像是一个观光客模样,心里头却把每一条路线记得清清楚楚。
过了七八分钟的士司机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该死的“飞镖俱乐部”终于到了!
不能不说这是一座很宏伟的西式建筑,能把一个俱乐部建造成这种模样,这里的主人要么匠心独具,要么就是很有钱!
印震龙形虎步直接穿过大门就往里闯。一个西装革履招待模样的男子上前拦住了他。“先生,对不起!我们这里是私人会所只招待VIP客人!”
印震哪里知道什么“VIP”,只“哼”了一声继续往里闯。他自问已经给足了这个不识抬举家伙的面子,想当年谁要是敢拦他雍正皇帝的去路,就是大大的欺君之罪,绝对是要掉脑袋的!
男招待很敬业,依旧很有礼貌地说:“先生,请您留步!你是不是认识杨公子?”
印震摇摇头。
“要么就是许公子?”男招待依然不敢大意,干这一行久了拌猪吃老虎的事儿见多了。唉,这些有钱人就是变态,经常打扮得破破烂烂冒充穷人,等到自己上去阻拦,一下子就是几个大嘴巴。直到他耍够了威风这才表明身份是某某公子微服私访来着,骂你狗眼看人低!自己因为这可没少受罪,这些家伙却乐此不疲!
印震还是摇头。
“那叶公子呢?”男招待精明地盯着印震的一身“破烂”衣服。
印震依旧摇头。
男招待又很客气地问了四五个名门贵族的公子少爷,印震都只是摇头。男招待见对方模样不像作假,就下了结论这位真是个“平头百姓”!
“嘿嘿!”男招待翻脸比翻书还快立刻露出看门狗的模样。“你这下等人看清楚些,这是你能随便进的地方吗?私人会所耶,没有五百万注册你连根毛儿都飞不进去!识趣些马上离开,要不然我叫保安把你扫地出门!”
印震被惹恼了,这狗奴才也太嚣张跋扈了,就说:“你试试看!”眼睛里忽然乍露出精光,杀人盈万睥睨天下的皇者霸气直向男招待袭去!
男招待一连打了数十个寒颤,心里头发虚双腿一抖差一点就跪到了地上,一张嘴还跟蛤蟆似地张着说:“你你...!”却没有下文。
印震再也不撒他一眼径直离去!
他刚一走进俱乐部里面,就听见“呼啦啦”一片掌声,像波涛一样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四周尽是一些打扮古怪的陌生人,有男有女神色暧昧,望着自己不断鼓掌!印震正在寻思出了什么事儿,就见林雪灵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攀着自己脖子说:“阿震你真了不起!让我一下就赢了威廉一百多万!”
印震好久才明白,原来林雪灵和那个叫什么“杨威廉”的打赌,看自己能不能在十分钟之内赶到,并且能够不被阻拦顺利地进入到会所里面。结果当然是,林雪灵赢了!
印震感觉自己被人当猴子一样耍了,心里头愤怒到了极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那我可真该恭喜你呢!”
林雪灵说:“干吗冷冰冰的!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第一个被介绍的就是刚输了一百多万的杨威廉。印震不能不承认这是个很帅很英俊的男人,身材高大高鼻深目,头发微微曲卷,竟有些洋人的味道。印震没有看错,杨威廉本身就是一个中英混血儿,他母亲是中国人父亲是英国人。他在伦敦的时候就和林雪灵认识,和很多人一样很快便被对方的风姿所吸引,立马展开爱情攻势,可惜一直没有得到答复。但他依旧痴心不改,相信自己的真诚总有一天能够打动芳心。现在他正打量着这名新晋“情敌”:模样还说得过去,不过还差自己一段距离;至于背景嘛,听说是个从大陆来淘金的,跟本和自己没得拼!---谁让自己是英国最大银行董事长的儿子呢!
接着林雪灵又给印震介绍了两男两女。
男的分别是香港地产大亨许晋亨的长子许兆强,一个模样瘦弱脸颊苍白,眼中不时流露出些许阴翳的瘦小男人;媒体大亨叶荣天的次子叶忠信,一个身材修长戴着眼镜模样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女的当然是名门中的翘楚,一个叫邵紫婷一个叫董小珂,全都大有来头,模样也都长得俊俏可爱,乍一露脸多少也能惊艳半个香港。
杨威廉为了显示自己的风度主动邀请印震喝上几杯,坐下以后却不去理他,自顾和另外几人一起说说笑笑。开始他们用中文交谈,竟是些股票,期货,地产,法律方面的专业知识和逸闻趣事,印震费了半天劲儿才听懂少许;过了一会杨威廉有心卖弄换了法语交谈,印震干脆扭过脸去打量起四周,心想等到对方说完话后就告座请辞离开这里。
林雪灵不是不知道杨威廉有意让印震吃糗,她心里恨印震从不正眼看自己,这时候也跟着煽风点火,心说看你还不求我!
杨威廉见对方依旧坦然自若,自己演戏演得没趣就故意用法语对印震说:“请把你前面的酒递给我!”然后就等着看对方手足无措的笨模样。
怪事发生了。印震不仅听懂了他的话递过了酒,还很清晰地用法语说:“公子很会享受,法国干邑和波尔多产的红酒果然不同凡响!”说完自己先呷了一口。等大家还没回过神儿,他接着又用荷兰语说了一通话儿,接着是葡萄牙语,菲律宾语,缅甸语,朝鲜语...。
一群人全都傻了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尤其杨威廉心里更是咯噔一声,心说糟糕自己这次真得是情逢敌手了!
第一卷 第十四章、飞刀又见飞刀
其实印震在前世做雍正皇帝的时候就勤奋好学,那时候跟着西洋传教士汤若望学习了德语,葡萄牙语,以及当时比较流行的英语和西班牙语。另外他还跟着各国来到清朝朝贡的使臣,像越南的缅甸的泰国的朝鲜的等学习了他们本国的语言。
这个突然的变故让俊男和美女们大惊不已。印震却没有丝毫的得意之色。杨威廉知道要是再不主动出击今天这个局算是让这个乡巴佬出尽风头了。他调整一下心态,说:“真是真人不露相呀!想不到印震兄的外语说的这么好,简直让我们大开眼界!我们有眼无珠该罚一杯!”说完开玩笑似的呷了一口酒。“不过不知道印震兄在哪家名校毕业,是美国的哈佛大学耶鲁大学还是英国的剑桥大学?”其实心里头猜想他顶多也就是国内清华北大毕业。
印震哪里知道什么哈佛耶鲁剑桥,也不隐瞒照实说道:“我从未上过公众国学,我从小上的都是私塾。”自己是什么身份当然不能乱说,省得惹出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杨威廉笑得肚子直疼,直笑自己把对方高看了。心说对方不就是一个乡巴佬吗,可能碰巧会说几句不同的外国话就把自己给唬住了。于是便说:“印震兄有些谦虚了,像我这剑桥出来的也没你这本事,各国语言样样精通!不过咱们今天的主题是‘飞镖问情’,大家嘴皮子上的功夫暂时放下,活动活动筋骨看看到底谁手上的功夫扎实?”
原来“飞镖俱乐部”的活动主题就事投掷飞镖。杨威廉许兆强和叶忠信都是这里有名的强者。他们几乎每比赛一次都会牵扯到银行,地产,媒体三者之间的利益,而不是简简单单的争强好胜。三个美女不用说是拉拉队和粉丝,分别支持自己心目中的胜利者和英雄。
杨威廉这一提议众人立马响应。其中响应最热烈的是许兆强,别看这他瘦瘦弱弱却是飞镖比赛中比较难应付的强敌,令外他也是林雪灵狂热的追求者。这时候只见他说:“威廉说的很对,我们今天的比赛项目是‘飞镖问情’,决不缠搅金钱利益,印先生也可以参加,说不定还能勇夺香吻让我们抱憾终生呢!”
原来杨威廉因为追求林雪灵不得力,就想了一个办法,在“飞镖俱乐部”比赛飞镖,只不过奖品换了一下,不再是勾心斗角的利益归属,而成了美女的一个香吻!简单来说就是谁胜了就是胜利者就有权说话,他可以在“飞镖俱乐部”里面任意挑选一个女人献上她的香吻。这个提议既香艳又刺激立马得到了俱乐部疯狂男女的支持,比赛即将开始!
原本美式飞镖(十字尾飞镖)比赛施行积分制,参赛者可以投掷五次,然后用五次比赛的分数加在一起进行评比。可这里的比赛却不是这样。“飞镖俱乐部”顾名思义能在里面混的都是投掷飞镖的精英。精英所干的事就要与众不同,他们参加的比赛像武林高手一样追求一刀毙命,省时省力,干脆刺激!他们一镖可以输掉一瓶一八六四年的极品红酒,也可以一镖输掉一辆超级跑车法拉利,更可以一镖可以输掉一栋价值六千万的商品楼,总之连眼都不眨一下儿!
俱乐部里面喧嚣震天,酒吧里面吧员熟练地调制着各种鸡尾酒以应付当前之需。穿着古怪衣服的女人们疯狂叫嚣,酒精混合着女性荷尔蒙的气息游离在这梦幻般的空间。
和那些疯狂的女人们相比那些参加比赛的男选手倒显得冷静的多。一共三十二个人相聚一起竟像斯文的绅士一样安静和谐,一点也看不出他们之间即将爆发出激烈的争斗。杨,许,叶三人争得是一个香吻,其他人可就另有暗注喽,比如一顿晚餐,一个放浪的女人,或者是实打实的成沓钞票…!
人群里不断爆发出阵阵掌声。被淘汰者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着脑袋,不复刚才的从容镇定,也许他下的暗注太大了,一脸的凄容如丧考妣!三十二名选手很快只剩下五名了,原本六米的比赛距离已经被拉到了十三米。
正在参加比赛叫“尊尼”的一名选手拿着飞镖比划了几下,单眼眯成一条线,手却还是抖得厉害。“闹闹闹,不行,距离太远了,根本就瞄不准!我放弃!”他摊摊手很遗憾地说。
叶忠信接过飞镖紧绷的脸上很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印震这时才发现对方透过眼镜的眼神竟变得有些熟悉。“十三阿哥胤祥么?那个从头到尾一直支持自己成就大业鞠躬尽瘁的十三弟么?”印震的心莫名地悸动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淌出来,早已磨炼得铁石心肠的自己竟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一滴凝聚了二百多年的真情泪!
就这一刹那,印震对叶忠信有了出奇的好感。
叶忠信摆好姿势电光火石间把飞镖掷了出去。飞镖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正中靶心!
一阵欢呼,尤其是董小珂更是尖叫起来:“叶忠信,我就知道你行的!太棒了,你是我的偶像!”旁边准备上场的许兆强冷哼一声:“偶像么?看我怎么打碎他!”
叶忠信下场以后好像根本没把比赛放到心上,自顾地找了个朋友说了几句话,当大家都把视线离开他的时候,他眼睛不经意飘过董小珂的脸颊。谁知董小珂一直都在看着他,一丝温柔胜过千言万语。叶忠信恢复了以往斯文冷漠的神情,对这一丝柔情毫不眷顾!
许兆强接过飞镖摸摸自己瘦小的脸,当着众人的面前高傲地向后挪了一步,让比赛的距离又扩远了一米,也就是说从镖靶到投掷者的距离变成了十四米!
人们为他这大胆的举动轰出声来。杨威廉摇了摇头,似乎对他的举动也感到有些疯狂,心想:“他要是成了的话,一定是我杨威廉最强的对手!”
许兆强摆好姿势一声冷哼,飞镖脱手而出,在众目睽睽之下奇迹般的射中了靶心!
许兆强看都不看一眼镖靶转身直走到杨威廉的眼前,说:“真对不起!可能要让你为难了!”掩不住得意的神色。他接着又瞄了一眼林雪灵,那神情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奖品,嘴唇努了一下,那意思在说:“我吻定了你!”
林雪灵一阵恶心。说实话她对许兆强没有一点好感,总觉得对方阴阴沉沉像是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她这会儿只想保佑杨威廉获胜,就算赢了也可以赖皮掉,实在不行亲吻他也行,怎么说他也算是个大帅哥。印震么,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像是个乡巴佬,看情况这恐怕是他第一次看飞镖比赛,指望他,免了吧,省得耽误时间!
林雪灵猜得不错,印震还真是第一次看这么古怪的飞镖比赛。原先在他的前世什么骑马射箭那都是家常便饭,不要忘了他的祖先可是在马上赢得天下!要“站着”把“飞镖”射到这么“近”的靶上,实在是有点…有点小题大做!至少你们也加上点难度,比如跑着射,跳着射,蒙上双眼摸黑射…!
不可否认杨威廉的压力很大。他没有想到许兆强会这么轻易成功。十四米啊,那可是一个破纪录的距离!自己会赢吗?没有把握!这时候就表显出了作为青年俊杰杨威廉的气度。他先是很高兴拍了一下许兆强的肩膀,接着春风满面地说:“你小子!吃了夜粥是吗?看起来我一不小心就要输给你了!不过没关系,对手越强我越喜欢!”然后狠盯了对方一眼这才收起笑容,把对方如虹般的气势生生给压了下去!
杨威廉走到十五米的距离。整个俱乐部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王者之战的进程。
杨威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整个状态平静下来。就像在做游泳前的准备,一切准备就绪,两眼望准前方,眼睛微微紧眯,一秒,两秒…,人们在替他喘气。突然,他射了!
人们只觉眼前一花,然后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杨威廉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十五米!绝无仅有的十五米!谁能赢他?
无数美女把自己最火辣的眼光和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了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在她们的眼中杨威廉早变成了美神阿波罗和古希腊的英雄阿咯琉斯!
如果说男人部分嫉妒,部分吃醋的话,许兆强算是其中异常愤怒的一个!自己花了多少心思多少精力要赢这局,到最后却还是输了!不甘心,我决不甘心!他咬碎牙齿,脸色铁青!他可没有杨威廉那么好的气度!现在只想,要么破坏,要么报复!报复难了点,自己可没有射出十五米的把握,十四米已经是歇尽全力了!破坏么?嘿嘿!他忽然阴笑了两下,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炮灰吗?他望着依旧大摇大摆在品尝胜利鸡尾酒的印震,心说:“小子,算你命不好,让少爷我当枪来使!”
许兆强也“春风满面”地大声说道:“杨少,恭喜你大获全胜呀!今天我估计就你这十五米最拉风了,不愧是从英国回来的,飞镖也玩得这么出神入化,简直让我们大开眼界叹为观止!我们这些老对手无话可说,输就是输了!可也得给新人一个机会,让他们领教一下您的盖世雄风!省得别人说我们惧怕挑战,压着新人不让他们出头!”
许兆强的故意把话儿说得很大声,俱乐部里的人都能听见。杨威廉心里恼火却不显露出来。这里的人除了那个“傻头傻脑”的印震,就都是俱乐部里面的常客,这不明摆着让我和一根“废柴”比赛吗?就算赢了也下面子,让别人说我持强凌弱!
他这边想着,那边瞎起哄道:“是呀,还有一个人没有比赛!你要像斯大林一样来个‘大清洗’才对!留一个就不算全胜!”
杨威廉温柔地笑了笑,走到印震身边。印震这才大不列列地放下啃了一半的西瓜,很优雅地用小指勾起餐巾擦了擦嘴。
“我向你挑战!”杨威廉盯着印震说。印震眼光毫不退缩,回望着对方,好像施舍的语气说:“就给你一次机会!”
杨威廉真得发火了,这个乡巴佬的架子端得倒比自己还大!
林雪灵在一旁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个乡巴佬总和自己作对,这下让快要出丑了自己反倒觉得不是味儿。
在起哄声中印震龙行虎步走到前面。哄声更大了,因为他走路的姿势实在是太拽了,简直就是电视中皇帝的架势,皇帝驾到太监大臣统统下跪!有人甚至猜测,这家伙是不是就是唱戏的,派头十足呀!
杨威廉心里头就更发狠了,思忖:“就让你小子射吧,看看你这根废柴能玩出什么花样!”
印震不理会人群的喧嚣,拿起飞镖掂量掂量,皱起了眉头。这飞镖让他感觉很不舒服,拿指头捏着太拘束。他已经很久没有骑马射箭了,自从当了皇帝就日理万机埋头苦干把什么功夫都拉下了,什么木兰秋猎,恐怕自己当政的时候那里的獐子比牛犊还要肥上几分!
他这边胡思遐想,人们可等不及了,“嘿,下去吧你!别丢人现眼了,拿着飞镖也不敢射!”
林雪灵想要替他解围,一出嘴却变成了“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胆小鬼!”印震把这句话听得极清,忽然转身哈哈大笑道:“是不是还言之过早!我只是觉得这洋飞镖太轻不顺手!”
林雪灵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反嘴就说:“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们给你特制一柄飞镖,然后再等上你七年八年,等到你能一镖射死一只蚂蚁为止么?”说完便后了悔,心说:“林雪灵呀林雪灵,你不想帮他的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人们早已大笑起来,有些人更是前仰后合笑得肚子疼。
印震扫视一下众人,冷眼冷面道:“不必了!这个就行!”他径直走到吧台前取过几柄西餐刀,也不思考甩手就射了出去!
飞刀又见飞刀!
三柄西餐刀排成“品”字形急若流星射向靶心。在快要到达靶心的时候,一柄击向另一柄,连续两次,三柄合一加快速度,直到倏地消失不见!
事实上人们根本什么都没看清楚,只觉眼前一闪就完了。直到叶忠信主动走上前从靶心费力地拔出第一柄餐刀,接着第二柄,第三柄。人们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台离靶心的距离最起码也有二五米,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强的力道,恐怕只有小说或电影里头的人才能做到!
人们正在惊讶之际,就听叶忠信说道:“雪灵,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没有射中蚂蚁倒射了只苍蝇!”只见第一柄餐刀尖上钉着一只苍蝇还在垂死挣扎。
原来印震使出少林“金刚腕力”,一柄射中苍蝇,两柄餐刀保驾护航,护着苍蝇没入了靶心!真正地做到了神乎其技!
人们被这一道道的惊喜击得一愣一愣。直到有人转醒,大叫道:“香吻!胜利者的香吻!”人们才反应过来。回头再找印震,早已影踪全无!
林雪灵站在那里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第一卷 第十五章、冤家路窄
印震走出“飞镖俱乐部”才想到和郝晓雅的约会。时间已经很晚了,料想那个傻姑娘也该回家了。虽然这么想脚步还是不停留来到了约会的地点一家法国餐厅。当初他听取同事意见预定这家餐厅的时候第一次听到了一个词儿叫“浪漫”!现在自己真得来到这个地方不能说一句:“异国风情,却也颇有味道!”
他隔着玻璃朝里细细打量,不妨一双幽怨的眼睛正在盯着他。“郝晓雅?你竟然还没走么?”隔着玻璃话说不清楚,印震急急忙忙走进餐厅。来到郝晓雅坐的地方,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长长的眼睫毛已经开始颤动,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她哽咽道:“我…等了你…八个多小时…,你知道他们怎么看我的吗?一个傻瓜,一个只会喝饮料的大傻瓜!呜呜…,我连洗手间都不敢去,怕你会来看不见我!可是…我相信你会来…真得相信…。呜呜…,我从来没这样低三下四过…,一个女孩家这个样子…,呜呜…,我觉得真得,好冷!”
印震这时才觉得餐厅内的冷气开得很大,郝晓雅为了赴这个约会打扮得十分漂亮,身上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白色纱裙,她就这样傻傻地坐在这里受冻了八个多小时!
印震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郝晓雅哭着哭着就扑进了他的怀里。他望着对方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心里一阵酸痛久违的情感像涨了潮的波涛一样瞬间就覆盖了他的全身。他用手轻梳郝晓雅鬓角的乱发,只觉此时此刻自己与这个“傻姑娘”已经不可能再分开了。
手指梳得很轻,郝晓雅还在呜咽,斑斓的水晶吊灯映射着两人紧拥的身影,音乐柔肠寸断地回旋在两人周围,一切的一切那么清晰又那么朦胧,好像山盟海誓中的海市蜃楼,华丽璀璨似真似幻!餐厅里的人们早已经停止了交谈,似懂非懂地望着眼前一幕。法国餐厅在即将来临的夜幕下,正在书写着一曲悱恻的浪漫。原来“浪漫”真得存在!
再说印震的隔世“表弟”郝有财郝胖子,这几天真是浪欢了天。他夹着九十万家当不知该如何投资。他的好朋友“排骨强”出主意说,现在大陆在搞西部大开发非常重视土地沙漠化,严令禁止乱刨乱挖那里的“蕨菜”,那里的“蕨菜”价格早飙飞升了去!我们不如倒腾蕨菜生意,保准稳赚!
郝胖子计较了一下,又通过网络媒体了解了一下当地的信息,觉得排骨强说得有理,就去了一趟大陆倒卖蕨菜,谁知道遇见了沙尘暴赔了个底儿朝天!还好他精明留了一些资本,数数差不多还剩六十多万,心想创业就是艰难,自己的命没那么坏早晚总会成功,于是就又雄心勃勃了。这时好友排骨强又提了一个主意,说东莞有家“玫瑰KTV夜总会”要处理,他看了位置刚好在东莞的繁华路段,每晚顾客多得都挤不进去,盘下来保准稳赢!郝胖子这一下小心了,他和排骨强一起去了这家玫瑰KTV进行暗访。当晚果然是宾客盈门,老板赚了一个金银满钵。两人“Happy”了一晚,第二天胖子便迫不及待地托排骨强联系老板。
老板姓“贾”是个方面大耳和和气气的中年男人。他说自己要移民去美国才不得不转让KTV,一口价一百三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一笔成交!然后又强调了一下:“它可是一只下蛋的金鸡呦!保准你半年就能回本,一年赚个百儿八十万不成问题!”接着他的电话响了。接了以后说有人也对这家店感兴趣,自己时间紧迫要么交易要么免谈!
胖子还想考虑,排骨强就先侃起了价,最后一百万成交!两人商量着现金不够就在东莞的高利贷处又转借了四十万,这才稳稳妥妥交了钱。隔日郝胖子做着美梦来看自己的“KTV”,趾高气扬地进到里面见人就问:“你知道我是谁吗?”人家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他却还感觉良好,傻不啦叽跑去看一天的业绩,还没把收款拿到手里就听收银员大叫:“打劫啦!”
事后他才知道那间“KTV”的老板根本就不姓“贾”,自己被人给骗了。自己的好友排骨强就是骗子的同伙。胖子身无分文游荡在东莞大街上,到处是酒红灯绿纸醉金迷,只有他一人拎着一瓶啤酒,一边猛灌一边高唱:“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如此自暴自弃了数十天,为了躲避高利贷他更是东藏西躲,好不容易才逃回香港,刚一下船就被一伙蛊惑仔给逮了住。当前一个金毛小子拿砍刀挠着后背说:“胖子,禽兽哥已经等你很久了!”
这天中午印震回到家,刚上楼就见一伙凶神恶沙般的人从楼上走下来。印震不留神打量了对方两眼,就被一个金毛小子喝斥道:“看什么看!当心放火烧死你全家!”狠狠比划两下,这才离去!
印震从前世来到香港几个月,这样的事儿早已司空见惯。尤其在这样一个破败的居民区,提了脑袋想要发财借高利贷的人比比皆是。所以他也不必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楼上,这才发现楼道墙面上到处被人用红色喷
剂喷满了字。“欠债还钱!”“杀杀杀!”“还钱!”“杀!”一个个鲜血淋淋怵目惊心!在大门口印震愣在了那里。大门被人用手指粗的铁链缠成几团锁着,门上面只写了三个大字:“还钱,杀!”印震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家里出了事儿。
好不容易撬掉锁链,印震正要往里走却踢到了一样东西。捡起来一看却是盒录像带。
录像带播放开来,画面闪烁不定不时伴随着怵人的尖叫。过了一会儿画面终于稳定下来,一个胖子脸上夹满了锋利的铁夹子,整个脸早已扭曲变形。不过印震还能认出他正是自己的“表弟”郝有财!
郝胖子呜咽着口齿不清道:“表哥救我呀!他…他们真没人性!用夹子…夹我的眼不让我睡…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这时候画面里突然闪出一个强壮的黑人举起拳头照胖子身上就是一拳。胖子大叫道:“我不睡!我真得没睡!呜呜…,求你们,别再打了!我的心肝脾胃肾都已经废了!”印震冷冷地看着,这时画面镜头切换到一个熟悉的男人身上,那人依旧穿着那件熟悉的猩红背心。
“怎么样,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在镜头上禽兽哥发出一阵奸笑,夹了夹胳肢窝吸了几口自己的狐臭。“我说过下次不要再栽到我手上,可世界就是他妈的这么小,你们偏偏要自投罗网!神啊,请原谅我吧!我向来讨厌使用暴力,可有些人就是不还钱,我他妈还非得使用暴力不行!”录像带里头又发出胖子杀猪般的嚎叫,无疑又被黑人给扁了!
禽兽哥又夹了夹胳肢窝猛抽两下鼻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上次有铧仔罩着你们,我给他面子才放过你们,这次你们可没那么好运!今晚九点钟,九龙城福义兴总堂,带够四百万,要不然你就去西贡码头给胖子收尸!哈哈哈!”录像带嘎然而止!
印震拉了拉耳垂,“四百万?自己现在连四万都没有!情况紧急如何去救胖子?告诉郝晓雅,万万不能!她的钱也早被胖子挥霍空了,就算知道这件事也只能白白担心!借?我向谁去借?林雪灵,女人向来爱把金钱和感情搭上关系,还是免谈为好!曾志韦,很不错的一个人可惜自从上一次喝得烂醉如泥就没再联系,再说自己也没有联系他的方法!剩下的人还有谁?刘德铧么,自己和他只有一面之缘虽然这样做有些唐突却也没办法,试一试也好!”
他找到刘德铧上次留给他的名片,照着号码打了过去。接听电话的是刘德铧的私人助理,语气很客气但一直强调铧仔很忙,谈了半天才约好下午三点在“银河电影公司”见面。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印震提前来到约会地点。在会客厅等了很久才见接待小姐走过来说:“对不起先生,铧仔临时有点事请你再等一会儿!”无奈他只好继续坐下和时间打起了太极。
“银河电影公司”是刘德铧在九三年投资开办的影视公司,主要进行电影投资制作发行等业务。公司成立的前期因为经营理念和市场运作不成熟一直亏损,直到九七年香港回归以后情况才渐渐好转,并且已经在香港电影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说到香港电影就不能不提香港电影的“黄金十年”。“黄金十年”是指从一九八三年到一九九三年这十年期间,香港电影经历了快速发展的阶段。那时候一个跑龙套的一天也要赶十几个场子,香港到处都是拍电影的,一个砖头就能砸死十个导演!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票房更是一浪更比一浪强,大家都赚得满盆金钵!
期间比较优秀的电影有描写黑道义气的电影《英雄本色》《伴我纵横》《我在黑社会的日子》《龙之家族》等;描写僵尸鬼怪题材的电影《僵尸叔叔》《灵幻先生》《一眉道长》《开心鬼》等;描写生死爱情的电影《胭脂扣》《天若有情》《不了情》《秋天的童话》等;以及古装武侠题材的电影《败家仔》《新龙门客栈》《仙鹤神针》《东方不败》等。另外不得不说一下期间仙侠题材的唯一极品电影《蜀山》,没有好莱坞的超强特技能拍成那样绝对够赞!
香港电影在九三年遭遇了滑铁卢,导火索是《东方不败》大赚后同类题材的泛滥跟风。一时间“大侠”们飞来飞去,一个巴掌山石爆炸,一踢腿就是巨浪涛天,搞得观众们审美疲劳哈欠连天看都不想再看一眼。投资商的钱算是都投进了海里。粗制滥造的后果就是香港电影从此一蹶不振,许多大导演大明星为了讨生活飘洋过海去了好莱坞,香港电影人才青黄不接。嫩的太稚嫩演个电影没精打采,老的又嫌太老只能演叔叔伯伯或者姥姥。
此时“韩风”吹来,什么《野蛮女友》《缘妙不可言》《火山高》《死亡来电》《老小子》《飞天舞》等统统夹道杀来,杀得香港电影溃不成军,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切肤之痛”!(另外泰国近年的电影也有发展,像托尼贾主演的《寻佛记》《冬荫功》等,但题材稍有局限暂不能成大器。)
刘德铧作为香港电影界的中流砥柱,可想而知他要承受多么重的压力。他不想看到香港电影的没落,不想看到亚洲电影的中心轴转移到韩国。所以他拼命工作,用《暗战》《大块头有大智慧》《无间道》等一系列优秀的电影证明了香港电影不可动摇的霸主地位!
刚议完一项决策,刘德铧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帮助自己完成《咏叹调》的那位青年!他急急走出房间来到会客厅却不见一人!在黑色的沙发上只留有一张搓揉成团的名片,印震人已经走了!刘德铧一阵叹息,毕竟还是错过了。
那个青年总给自己一种奇怪的感觉,刚毅卓绝不屈不挠,他身上仿佛晃动有自己的影子,像这种人一般不会主动找上自己,除非遇到了万不得已的事儿!那么他究竟遇到了什么呢?刘德铧不由沉思。
原来印震在会客厅等了三个小时,眼看就要日落西山离指定的时间不远,而刘德铧的办公室里依旧人来人往。自己等了老半天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印震在前世身为雍正皇帝本就喜怒不定动辄遇到不顺心的事儿就会叫人人头落地!可想而知像傻瓜一样等人等了几个小时他心情会怎样?恼怒之余不由又想到了当日郝晓雅苦苦等候自己的情景,此时身临其境不免情起波澜。
自己原先是想依靠林雪灵进入上流社会,最好能够攀龙附凤一步登天。谁知围在她周围的人大多看不起自己,就连林雪灵也拿自己寻开心!自己堂堂一个大清国皇帝呀,怎么能让人这么奚落?悲愤之余他更明白了“权利”和“金钱”在这个世界上的重要性。另外他更坚定了一条信念:不管前世今生人始终还是要靠自己!
而对于郝晓雅,谁说帝王无情,印震至少感觉欠了对方一些东西,所以她的哥哥郝胖子就更不能有事,为了她为了自己的那笔情账,自己现在只能全力以赴!
九龙城福义兴总堂并不像印震想象得那样,古色古香人们穿着唐装眼前摆着神龛,香烛,太师椅,一群赤膊汉子,跪在那里咬牙切齿叫喊着:“天为父,地为母,反清复明回中土!”或者“洪门三炷香,一炷叩父母,两炷拜兄弟,三炷生死驱鞑虏!”
这是个很现代化的商业场所,因为它是个人声鼎沸的超级大迪吧!
在迪吧的地下室就是福义兴的总堂,昏暗的灯光映射着那里人们的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在地下室正中是个大型的搏击擂台,两个浑身鲜血的汉子像野兽一样正在搏斗。周围叫声震天,充斥着血液尼古丁和可卡因!
印震被一个小混混带着往里走。在一个贵宾级的看台上,一个壮汉搂着两个女人像野兽一样正在呼喊:“杀死他,杀死他!王八蛋!快扭断他的脖子…!”他正是九龙城福义兴的龙头老大禽兽哥!
第一卷 第十六章、一拳扬威
混混上前打了个报告。禽兽哥停止了叫嚷,斜着眼望了一眼印震,这才支开女人向地下吐了一口浓痰,说:“钱带来了吗?”
印震说:“你先放了我表弟!”
“放?放个屁!老子连你的钱毛儿都没看见就让放你弟弟,你以为我是开善堂的呀!操!看你的鸟样也不像有四百万!揣着支票吗?快他妈拿出来!”
“我没有钱!”
“什么?”禽兽哥跳了起来。“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没有钱来找死啊!搜他!”
几个混混上前一阵猛搜。“老大,他身上只有四千块!”一个混混报告说。
“操你娘!耍我呢?揣着四千块来还四百万!”禽兽哥大怒。
几个机灵的手下上前就要拔刀子动手。禽兽哥制止住他们,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好,夹夹胳肢窝猛抽两口狐臭,用眼睛凶狠地盯着印震,“我有些好奇,你他妈不带前来是为什么,嗯?想死想疯了是么?”
印震说:“借钱!”
“什么?”禽兽哥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他妈说来这里是为了借钱?”
“是!”印震回答得很干脆。
“多少?”
“十万块!”
“呵呵…,”禽兽哥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我是不听错了!要不就是你就是个傻瓜白痴!向我借钱,还十万块!开他妈的国际玩笑!”
“不是玩笑,我就是来借钱!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欲取先予’的道理吧。第一,我表弟借了你的钱这是事实我决不赖账!第二,我有方法还清你的四百万所以才向你借钱筹集资本,当然还需要你给我一些时间!第三,你既然是放高利贷的就要有豪赌的勇气,所谓‘富贵险中求’‘以小博大’你应该有这种胆识除非我看错了你!第四,你既然已经亏了四百万又何必在乎我所借的十万块,对于你来说获取最大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事儿不是吗?最后,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借是不借?”印震的眼睛犹若万载寒潭深邃而不可测,用挑战的语气望着禽兽哥。
禽兽哥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扯大嗓门鼓足勇气道:“借给你?你他妈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外面的钱等着你去捡么?说得好听,‘有自己的方法’让我‘以小博大’,搏你老妈才对!不要说我没种,就算借给你,你又拿什么来作抵押?香蕉你个芭拉!”
“命!我的命!”印震吐字如铁。
“操!”禽兽哥凑到跟前戳着印震的胸口说:“从你一来到这儿你的命就都是我的!还有你表弟的命,我叫你们生就生叫你们死就死,你没有选择!”
印震随着对方嚣张的举动细目中瞳孔渐渐缩小变成针芒。禽兽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蝉,心里嘀咕:“邪门,真他妈的邪门!空调是不是坏了,要不怎么会这么冷呢?”
印震完全不理会他的感受头部微微扬起,让嘴角勾勒出的刀刻斧凿般的刚毅坚忍更加明显,仿佛自言自语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只要还在我身上谁都拿不走!包括你!”印震忽然回过头眼光像利剑一样射向禽兽哥。
禽兽哥措不及防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刚才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周围小弟抛来的疑问眼光,禽兽哥只能吐上一口浓痰把自己的丑态掩盖过去。
禽兽哥有些拿不准这小子的来头了。从头到尾对方没有显露出一点怯色,反倒自己显得愈加沉不住气。他故作镇定地夹了夹胳肢窝,一股狐臭蔓延开来。几个混混实在忍受不了这滔天的臭气,却又不敢遮掩口鼻,只好趁老大不注意悄悄朝后挪动身体。
这时一个瘦长得像根竹竿似的眼镜男走到禽兽哥面前悄声嘀咕起来。
印震打量那个男的,虽然带着眼镜手臂上却栩栩如生地纹了一条狰狞恐怖的眼镜蛇。他的模样看起来极度猥琐,和禽兽哥交谈期间不时伸出长舌舔抿自己削薄的嘴唇,就像是一条不时吐着信儿的毒蛇!
没错,那人绰号就叫做“眼镜蛇”,他是富义兴的二把手,更是个阴毒狡诈的人物。在富义兴内外很多事情都要听他的,可以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道人渣!
两人交谈完毕。禽兽哥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道:“好!你他妈有种!够义气!出来混就该像你这样,为兄弟朋友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
印震察言观色却也看不出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于是便不说话静观其变。
禽兽哥一个人“傻笑”了一会儿,见看没引起周围人的共鸣就收回笑脸换回禽兽嘴脸,说:“别说我们出来混的没有人情味儿,你手上的力气不是很大吗,上次捏得老子很爽,给你一次机会,打赢了他什么都好谈!”禽兽哥指着擂台上的“黑人”说。
那个“黑人”正是录像带里头狠扁胖子的那个家伙。说他是“黑人”只是因为他够黑。实际上他是泰国人,他的名字叫“猜察”绰号“黑虎”是泰国响当当的“地下拳王”,打黑市拳又狠又辣出手从不留情。他来香港已经有两年,死在他手下的香港人没有二十也有十二。
泰国人打泰拳是一种习俗,就像韩国的“跆拳道”一样是一种国粹。泰拳讲究出拳迅速,刚猛,狠毒。“踢,顶,磕,砸”是它最基本的招式,这几招招招毙命,有时甚至到磕出对手的脑浆为止!所以说它是世界上最凶猛的拳术之一!
要成为一个好的泰拳选手就要下苦功夫。据说每个泰拳选手每天至少要用腿踢打橡树一千下,直到把自己的腿练至刀枪不入跟铁块儿一样结实!而他们的拳头就更不用说,简直碎金裂石比泰国屹立不倒的大佛还要硬
猜察绝对是泰拳中数一数二的好手。不是吹牛,他曾经试过一腿踢倒一头大象。
猜察刚刚用了一招“双锤贯顶”把一名可怜的选手砸成了残废,此时双臂高举,龇牙咧嘴大叫道:“来呀!谁上来!看我把你撕成碎片打成肉泥…!”他这几句说的是中国话虽然发音不准却十分流利。
周围人声盈沸。一些人悻悻地把手中的票据撕碎扔掉,一脸倒霉之色;更多的人则是齐声高叫:“猜察!猜察..!”有些人干脆站了起来对着猜察挥舞手臂高吹尖哨儿!
猜察双拳互砸叫嚣了一会儿觉得不爽,又用泰语喝道:“上来呀!杂种!我要挖出你的眼珠,砸碎你的脑袋看看你脑浆是什么颜色…!
猜察神气十足地嚷嚷了半天,却无人再敢上台迎战!
这个时候禽兽哥向印震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印震会答应吗?
印震丝毫没有犹豫用眼神就做了决定,接着说:“我想先看一下我表弟!”
“好!有情有义我喜欢!带胖子上来!”
郝有财郝胖子被两个混混架着拖到台上。印震看他模样就知道被打得不轻。胖子的鼻子已经被打糟了像麻花似地翻赤着,眼睛更肿得睁都睁不开变成了一条细线;再看身上乌漆摸黑净是淤血,整个人早已被打得不成人形跟遭了雷劈似的惨不忍睹。胖子费了好大劲儿才抖擞着嘴说:“表哥…,我这模样…是不是很糗?我…好想家啊,你带我…离开这里,好吗…?”
印震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调控好自己的心情道:“胖子,你再忍耐一会儿,表哥会带你回去的!”
“你说话…算数?”
印震嘴角露出艰难的微笑:“算数!”
“那我们勾…勾手指!”胖子费力地伸出小指。
印震保留着笑容和他轻轻地勾了手指。
“不要再情意绵绵了!你们再表哥表弟一番,我就要心软啦,说着说着老子还想掉眼泪,”禽兽哥假意抹着眼泪,“不过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我那四百万块钱!哈哈哈哈…!”禽兽哥一阵狂笑。
笑够了禽兽哥才接着说:“天地有正气,欠债要还钱!别再啰嗦,你表弟会站在这里看着你表演,你要做的就是表演得精彩一些,不要让观众失望,不要让你的亲亲表弟失望!他还在等着你带他回家呢,我的英雄!”禽兽哥一想到就要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丢到老虎笼里,那感觉比吸了高纯度的“粉儿”还要爽。“死亡欢迎你的到来!杂种!”禽兽哥猛吸两口狐臭。
印震又看了一眼郝胖子,不再言语转身朝擂台上走去!
突然整个擂台周围静了下来,好像千军万马杀声震天的战时沙场瞬时间转变成了杳无声息的国会议院。很多人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丝喘息从胸腔丝丝透过,诧异:“世上还真有不怕死的人么?”
印震从容镇定地登上了擂台,站到了猜察的对面---一头暴躁的黑虎对面!
“哗---!”一阵骚动,好像现场被人泼了一盆滚水。收钱卖票的人呼喝道:“快快下注呦!打死打伤,一赔五十!支持三十秒,一赔一百!发财的机会决不等人!快快下注!‘自杀式挑战’马上就要开始…!”
猜察咬牙切齿地盯着眼前这个“弱小”的猎物。
是的,从体形上来说印震并不矮。一米七八的身高配上六十四公斤的体重,再加上他古铜色微黑的皮肤,虽然算不上完美却也给人一种阳刚健美的感觉。
可是这一切一与猜察比较就成了“小朋友”。猜察足足比印震高出半个脑袋,赤裸着上身体形强悍,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在胸口小腹手臂等重要部位高高隆起,随着他的舞动手臂上的血管更像老树上的虬枝一样盘错曲扭。他双眼泛红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狂暴焦躁,对着“猎物”发出极度危险的信号。可以想象能够一腿踢倒一头大象的猜察出起手来会是怎样一个模样!
猜察手上裹着沾满了血的护手带,对着印震作了一个撕开的动作,那意思是说我要把你撕成两半!
趁着比赛的钟声还没有敲响,印震用泰语说了一句话:“是不是你打的我表弟?”
猜察一愣,忽然咧嘴恶笑道:“没错!接下来我就要把你打得比他还要惨!中国人,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修罗地狱!”
“那就好!”印震眼睛中发出幽幽的光芒,微微扭动了一下脖子算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比赛钟声终于敲响!
猜察下手毫不留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这个站得比枪杆还要直的男人发出了猛烈的进攻。毫无花式的一记鞭腿直踢向印震的脑门。速度,这是怎样的速度,印震能躲得过去吗?
眼看这一脚就要落到印震的太阳穴上,印震动了,七星步斗转星移,脚尖触地一旋,身形恍若暴走旋风划过猜察的左翼。
两人一分一合速度极快,换过一招后立马停顿。
不知为何猜察突地转过身体,用泰语说道:“打中又怎样,跟个娘们似的一点力道都没有!中国功夫都是花架子!看我怎么…怎么…,撕,撕…,”他突然感觉胸腔一阵窒息,话还没说完“咚”地一声跌倒地上。
看台上呐喊助威的观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站了起来向台上远眺。
原来两人接触的时候印震出手了,借比猜察还快的速度利用咏春短打中的寸劲寸发骤然发力正中他的左胸。
前面说过印震所用的“咏春拳”可是咏春拳的老祖宗,属于实战类中非常强的“内家拳”,打人不见形伤人不见痕,摧筋断脉招招必杀!
他一记寸劲寸发戳到了猜察的左胸口截断了心脉,只因为速度太快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才会出现刚才的局面。虽然说猜察多少有些因为大意才丢掉了性命,可事实上是因为中国古武学实在是太厉害了!
擂台上还是那么安静,猜察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看起来一辈子就这样“睡死”下去。中国古武学中的“内家拳”早已失传,如今重放光芒猜察能够死在咏春拳下也算死得瞑目了!
秒杀!不可思议的秒杀!
人们欢呼起来,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开玩笑,一拳撂倒猜察?!”禽兽哥实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妈的!不是这家伙作弊就是这个泰国人太没用!香蕉你个芭拉!”禽兽哥在呼声如雷中无奈地夹了夹胳肢窝。
第一卷 第十七章、澳门赌场
印震再一次站到了禽兽哥的面前。
“你小子真他妈的走运!”禽兽哥篾斜着眼儿说。“我也不是不讲道义的人,出来混就要认赌服输!这是十万块,给你半个月时间还清四百五十万!我说过的,一分不能少一秒也不能超!你的表弟还给你,你好心伺候着,说不定你还不了钱我就又要请他吃顿大餐,不,应该说请鲨鱼吃顿大餐才对。他也够肥的,细皮嫩肉鲨鱼一定喜欢!记着,别玩花招,你可不要忘了在香港你还有个一个如花似玉的‘表妹’!那丫头我看了,长得真他妈消魂,我好几个兄弟都想上她,要是你不按时还钱的话我可拦不住,到时候,嘿嘿,拍成小电影一定他妈猛赚!---你他妈还真沉得住气,刚杀个人跟没事儿人一般屁也不放一个!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泥做的。说句话呀!操!比老子还像禽兽,没有半点人性!”
禽兽哥实在是拿对方没有办法了。
印震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静静地听着。他越是这样无动于衷就越显得深不可测。就好像是一口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的古井,外表波澜不惊,内心却给人一种极度深寒的感觉,另井外的人不寒而栗!
禽兽哥就有这种感觉。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胆子变小了,对这么一个大陆仔竟也会打颤;或者说,这个小子根本就是在装模做样扮冷酷;要么就是个脑子中缺根弦的情感白痴,自己这么挤兑他威胁他他竟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操,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