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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暮光之花开》》 · 静飞雪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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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这和你变成吸血鬼时间的长短没有关系,你已经不是人类了,你的身体、感官、甚至于你的思维模式都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

“可我之前还在坚持着绝不杀人类!”这句话几乎是我大声吼出来的,回音不断的响彻在我耳边。

“冷静下来,安,你到底在慌乱什么呢?”他的额头抵着我的,我们的鼻尖几乎蹭在了一起,“宝贝,你完全不需要在这个问题上烦恼,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和人类划清界限了。”

我完全沉默下来,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他,我的大脑依然处于混乱的状态,我清楚的知道我是吸血鬼了,和人类完全不同!可我又跳不出人类的思维模式。马库斯说我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我觉得他说的不对,如果我的思维模式真的有了质的改变,那为什么我现在还要苦恼于我的变化?我本该顺理成章的接受才对!

我再次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卡伦家族,他们曾经是否和我一样有过类似的挣扎?在挣扎过后,所以才走上了这条违背天性的道路?做出了他们自认为正确的选择?

我现在迫切的想要去找卡伦家族的某一个成员去谈一谈,我需要有人给我答案!显然马库斯不能给予我满意的答案,他的出发点全部都是为我好,但我不想变成杀人魔。噢,好吧,这种想法可真该死,杀人魔?那马库斯又是什么?

我想,我不能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我需要冷静,是的,冷静。

马库斯可能已经读到了我的情绪波动,我不需要多说什么,他也许已经明白了我现在糟糕的状态,可是他没有再对我多说什么,我很感激他的善解人意,如果他再继续对我灌输那些所谓的变化论的话,也许我会发狂。

我没有问他是如何处理那具尸体的,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可以忘掉这件事,当然,这纯粹是异想天开。但我必须强迫自己去忽略掉这件事,就像我必须忽略掉我杀死的那个人是否有父母兄弟、是否有妻子孩子、是否是个好人……这些很可能会一直折磨我的问题。

“安,想试试你的超能力吗?”我确实需要别的事来引开我的注意力,显然,马库斯太了解我了,他很成功的让我从那股烦躁的情绪中暂时脱离了出来。超能力,是的,我一直忽略了这件事,这件本该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我真的有超能力?”我有些忐忑的向他确认,因为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不能读心,没有预见未来,没有感知到他的情绪波动。

马库斯揉揉我的头发,“当然,亲爱的,你的能力棒极了!”

“你怎么知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能力,他却可以准确的对我说棒极了!我有迟钝到这种程度吗?

马库斯拥着我在花丛里坐了下来,他带着某种在我看来有些幼稚的自豪感对我解释说,“我已经亲身体验过不下三次了,安,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这种有意思的能力。”

“到底是什么?!”我急不可耐的摇晃他的手臂。

“我想,你还是自己体会一下更好。”说着,他就从花丛里站了起来,我想跟着他一起站起来,他却首先按住了我的肩,“不,安,你坐着就好。”

马库斯开始围绕着我转圈,我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突然,他向我扑了过来,我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他动作的犀利和急速,他是来真的!我本?能的想要反击,可在我出手前,马库斯却自己飞了出去……?!就像是他突然遇到了某种无形的阻碍物一样,被反弹了出去!

我惊讶的半天合不上嘴,马库斯已经一脸轻松的重新将我抱在怀中。

“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你会被反弹出去?”

“你还不明白吗?安,这就是你的能力,在遇到恶意攻击时,你的超能力会自动做出选择来保护你,它就像是智能的测试器,凡是对你存有恶意的伤害全部会被屏蔽掉,甚至可能给予对方不小的反作用力,而反过来,如果它认为对方对你没有恶意,那么它就会处于休息状态。”

我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我还是不太明白。”

“举个例子,还记得爱德华?卡伦吗?他的能力是读心术,对吗?”

“如果他对你不存在恶意,那么他就可以正常的读取你的思维想法,但如果他是怀着某种恶意想要探听你的想法,那么你的超能力就会自动屏蔽掉他的超能力,让他读不到你的思维。”

“可这怎么可能?!我的能力它要怎么去判定对方的善恶?更何况还是像读心术那样的虚无形态?如果是物理攻击我还信些。”

“所以我才说它棒极了!”马库斯捧起我的脸,他的嘴角上扬着大大的弧度,“我已经测试过了几次,每次都很成功。”

“可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这个能力的?”这才是我关心的。

马库斯点了下我的鼻尖,“小笨蛋,你忘记爱丽丝?卡伦了吗?后来她和我大概描述了她看到的具体画面,这很容易就可以推理出你的能力。”

我再次沉默下来,这次不是沉闷,而是兴奋,我的天,我第一次觉得我的运气原来也可以这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安的能力是不是很牛X~~~??

嘿嘿~大家都希望女主威武起来,所以我决定让她威武,因为是甜文,所以我当然不能让阿罗凯厄斯出来虐女主啦,so~嘿嘿,以后谁会不好过呢~~~哦吼吼吼~~O(∩_∩)

NO.31开端

我很喜欢我的超能力,它的智能化让我可以完全省事省心到极致。

马库斯说得对,这种能力怎么可能存在世上?!这听起来其实很不现实,尤其是这么好的能力竟然出现在我的身上就更不现实了。

但这件事并不能将我从刚才的复杂边缘中完全拉出来,我依然在为自己的态度烦心。我的食物来源问题及杀人后不可避免的带来的恐慌。我不是恐慌我杀死了一个大活人,而是恐慌着我对这件事的态度!事实证明,杀人对于我来说确实轻而易举,太简单了,不止如此,我不害怕杀人,这才是最麻烦的。

几天以前,我还是人类。

面对人类的生死,我不该如此。

我知道我的这种思维其实很可笑,这显得我很虚伪,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该为这种事烦恼。我应该干脆点,我选择了马库斯,那么我就必须接受吸血鬼的生存方式,这才是最明智的,我这样拖拖拉拉,瞻前顾后,左右摇摆,逃避现实的行为太愚蠢了。这些道理我通通都明白,我的脑子清醒的很,我知道怎么选择才是对我好的,只要完全融入吸血鬼的世界,只要无视掉那可笑的心态,我会轻松很多。

但是,我不愿意。

是的,我不愿意。

当超能力的喜悦感逐渐冷却下来时,我的眼前突然闪过了刚刚死去的那个男人的脸。我并不害怕,但我很别扭,很不舒服。

我终于开始不安。

马库斯已经拉着我离开了那个‘仙境’,我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可能不会再来这里,这里有我最美好的回忆,同时也有最现实的残酷,我需要时间来消化掉这些。

我以为我们要回别墅,但是不是,马库斯说,他要带我到沃尔图里大本营。我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我不得不强硬的停了下来,“安?”马库斯侧头看着我,我抬头和他对视,“你不觉得这对我来说太突然了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亲爱的,你完全不需要任何准备,你的能力可以让你得到最极致的尊敬,因为没有人能伤到你。”马库斯的乐观态度多少感染了我,我当然知道没人能伤害到我,但我在意的不是我的安危,而是……态度。是的,还是那该死的态度,我还没想好以哪种心态去应对那个传说中也许会对我存有恶意的阿罗。

马库斯很轻易的就从我的情绪中判断出了我的担心,他的左手环上我的肩,“安,你完全不需要想这么多,如果阿罗想伤害你,那绝对是他自讨苦吃,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不需要去提防任何人,你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破绽,只要你愿意,你会活得像个女王。”

“女王?!”我一脸无奈的看着他,“马库斯,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不,我没有开玩笑,安,你不了解吸血鬼世界,在这个世界,实力可以说明一切。你的能力会为你带来所有你想要的。”

“包括我不想再杀人这件事?”

“安~”

“马库斯,我之前一直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既然我不能拿那可笑的针管去抽人血,那为什么我不到医院拿呢?医院血库里的血绝对足够我的日常需要。”

“你这个固执的女孩!”马库斯很无奈的、非常用力的揉了揉我的头发,如果是以前,我会觉得疼,现在,就和挠痒痒一样,挺舒服的。医院的血库是我刚才突然想到的,这绝对是醍醐灌顶,当头棒喝!为什么之前我没有想到医院呢?我想,是我的思维模式有问题,它被局限了。在还是人类时,我就一直在‘素食者’这件事上徘徊、谋划,变成吸血鬼后我只想到了针管,好吧,不能否认,我的脑子确实不太灵光。

“安,那些血液可比不上人类鲜活温热的血液美味。”马库斯警告我道。

“至少比‘素食者’要强很多。”我淡淡的反驳。

“那么你要怎么去获得医院的血浆呢?抢还是偷?”马库斯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也许你会心甘情愿为你的爱人开间福利医院?”我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马库斯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他把我拉进怀里,“亲爱的,猎食真的有这么难吗?”我踮起脚尖努力的和他平视,“求你了,马库斯。”“噢,好吧,我当然愿意为你奉献一切,但我必须提醒你,长期食用血浆的话,也许会降低你的自控力,如果突然闻到鲜血的味道,你随时都有可能发狂。”关于这一点我确实很担心,但我真的不愿意杀人了,杀了一个已经够我受的了,也许时间长了,我就可以习惯杀人,对人类的生死会变得麻木。

但我不希望变成那样,我爱马库斯,但这不意味着我必须遵循他的生存方式,我不能让他为了我改变他早已习惯了几千年的生活,同样的,他也不能要求我必须去适应他的习惯和生存方式。我知道他全部都是为了我好,但我真得不想在这件事上强迫自己。

这其实并不冲突。之前我一直处在混乱的朦胧状态,现在,当那层模糊的纱逐渐消失后,当我完全冷静下来,我突然想通了很多事。

爱一个人,不代表着必须要全身心的依附和委屈自己,如果我希望和他有更久的未来,那我必须有自己的思想,我完全可以保持独立的自己还有个性。我突然想到了我妈妈,她栽在了男人手上,输的一败涂地,我不想步她的后尘,所以我必须让马库斯的心永远放在我身上,我不相信所谓的伴侣情节,吸血鬼之间的伴侣会永远相爱,噢,多么梦幻!但我不相信!吸血鬼的爱情和人类的爱情最大的不同,也许是少了物质方面的利诱,但谁又能保证每个吸血鬼都是专一的情圣呢?

我当然对马库斯非常有信心,他爱上了还是人类时期的我,这已经足够说明太多问题了!但我不能因为相信他的爱情就放松了警惕。

所以,我想,我的选择没有错,在食物来源这件事上,我必须坚持己见。我和马库斯的开始并不完美,我曾经差点成了他的点心,在他的潜意识里也许存有某个误区,认为我离开他会一事无成,我必须依附他,他是我的一切,当然,他确实是我的一切,我离开他也许真的会一事无成,但是,我不能让这种心态在他的意识里生根发芽,这会对我不利,他必须有个很明确的认知,我不是在依附他而活,我是因为爱他,所以才和他在一起。

最终,马库斯勉强同意了我的选择,而我,也同意在此时跟他回沃尔图里。

等于是各退一步。

马库斯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公诸于众,黑夜,为我们带来了完美的遮掩。我紧跟在马库斯身边,他带着我游走在城市边缘。我以为沃尔图里的大本营会非常隐秘,也许在哪个山沟沟里。但事实恰恰相反,它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落在沃特拉城的西区与南区的交接处。现在是深夜,周围几乎没有行人,只偶尔会有汽车疾驰而过,但白天时,这里一定很热闹。

这是一栋有些年代的古堡,它应该建在更避世的地方,而不是这里。

马库斯带着我轻松的跳过了大铁门,四周静悄悄的,我有些紧张,但我的本·能却在时刻的为我观察周围的一切,它很自然的将收集到的信息分批的传入我的大脑,这就是吸血鬼的自我防御意识。

我以为我们要进入古堡,但是没有,马库斯拥着我的腰在古堡旁边的一扇小门前停了下来。他对我露出[奇·书·网]了微笑,我觉得他这个笑容里有着很明显的期待和不怀好意,期待明显是给予我的,不怀好意嘛,我想,也许是送给我们即将见到的吸血鬼的。

推开小门,里面的面积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窄长的衣柜,墙壁上挂着一幅简陋的风景画,这里看上去就像是佣人房。但我知道这里一定另有乾坤,我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在西南角的墙壁后面是空的,那里有空气回流的气味。

就和我猜想的一样,马库斯只是轻轻碰了下那幅画后面的某个地方,西南角的墙壁就自动裂出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空隙,我忍不住吹了记口哨,“这里可真隐蔽。”马库斯回身敲了下我的头,“得了,安,你的恭维一点儿也不让我觉得高兴,太假了。”我笑笑,“是不是古堡都有密室?”马库斯已经拉着我的手进入了长长的甬道,他回答说,“据我所知,超过一百年的城堡至少都会有一个密室或密道。”

“这个城堡的年代有多久?”

“快500年了,阿罗对城堡情有独钟。”

“马库斯,你真的觉得我应该在这个时候来这里?”我忍不住再次向他确认。

他停下亲吻我的嘴角,“相信我,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合适的时机了。”他明显话中有话,但我想他可能更愿意让我惊喜,至少我的第六感是这么告诉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FONTface=楷体size=3color=#003366>于是,大家这两天争执的血浆和医院的建议最终还是让俺采纳了,因为这建议确实很不错~O(∩_∩)O哈!~

对于吸血鬼的爱情,好吧,原著里描写的非常梦幻,伴侣就是自己永恒的挚爱,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种笼统的说法,但我尊重原著。然后说下安的心理状态,她并不了解吸血鬼对于伴侣的意义,在她的认知里,爱情依然是虚无缥缈的,也许随时都会消失的,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守护自己的爱情。毕竟,本质上,她的思维还停留在人类阶段,某些思维模式不可能这么容易转化的。

最后,大家期待的阿罗和凯厄斯下章就正式出场了,大家可以想象下当安和凯厄斯遇到了几乎无敌的安时,情景会多么的美妙啊啊啊啊!!!

NO.32强势

我不知道这条呈下坡路况的甬道会通往哪里,它看上去深不可测,至少我强悍的视力所及没有看到尽头,路面是由大大的暗青色石块堆砌而成,看上去年代应该很久远了,上面布满了斑驳的苔藓,两侧的墙壁是白色的,崭新崭新,就像刚刚粉刷不久,和很有年代感的路面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我对这个发现感到好奇,马库斯很轻松的回答了我的问题,他一边拉着我的手在甬道里漫步,一边对我解释说,“凯厄斯对白色非常执着,如果可以,他希望把周围的一切都变成白色,你无法想象他对白色偏执到什么程度,安~那更像是一种信仰,比如这条甬道的墙壁,每隔三天就要粉刷一次,因为凯厄斯绝对不能忍受在他的势力范围内,白色受到丁点的污浊。而阿罗,他对年代感的东西很痴迷,现在我们踩在脚底的石头已经超过一千年了,在建造这栋城堡时,阿罗特意从他的众多收藏宝库里挖掘出来这些东西,他喜欢收藏一切有年代感的东西,当然,前提必须是这样东西完整无缺,他是个完美主义者。”

“白色癖和收藏癖?就像你很喜欢看日出一样?”

“噢,安,我从来不知道你把我的这个习惯归类到了怪癖阵营。”他佯装生气的停下来瞪视我。我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顶,“乖~~”马库斯哭笑不得的看着我,显然是被我的动作给囧到了。其实我早就想试试这个动作了,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摸我的头?!现在实践下来,感觉也不怎么样,可能是身高局限了我的感知度。

关于阿罗和凯厄斯,这两个同马库斯已经做了超过1500年朋友的长寿吸血鬼,他们的形象在我心中一直是神秘的、强势的、凶狠的、不可测的……但现在,经过马库斯的渲染,这两人在我心中直接沦落为有着怪癖爱好的神经质,我很想继续保持我的紧张感,但现实告诉我,不行,我无法将这种有怪癖爱好的家伙放在高不可攀的位置上。我当然知道这样不好,即使他们有着各色的怪癖,但他们依然强大。

可问题是我真的紧张不起来了。

其实换个角度来说,这对我也许是件好事,就像马库斯说的,我的能力注定了我的强大,既然我是强大的、无人能伤到的,那为什么我还要紧张的甚至有些害怕呢?

这完全没有必要!

我突然想起爱丽丝·卡伦当初所说的预言,她说,我拯救了他们大部分人,这句话里有个很重要的信息,就是拯救,我的能力只是确保自己不受外界伤害,那么这样的情况下我该怎么去救更多的人呢?我的攻击力?应该不是,我的武力值似乎并不比别的吸血鬼强,我的优势只在我的能力上,智能防护和反作用,但如果群殴的话,我能顾着我自己,其他人呢?爱丽丝·卡伦强调的是我,拯救了大部分人,意思就是说我将在未来的某场对决中占有很重要的决定因素,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的能力不仅只此?

“安?亲爱的,你在想些什么?”马库斯突然侧过头问我。我眨眨眼,“你读到我的情绪波动了?”“当然,我时刻都在观察你。”他理所应当的回答,我挽起他的手臂,“我只是在思考。”“思考什么呢?”他柔声问我,我把刚才想的事告诉了他,马库斯听过后刮了下我的鼻子,“安,你的想法非常正确,我个人觉得,你的能力也许可以延伸。”

“但是该怎么做?怎么延伸?”我好奇的追问道。

“别心急,宝贝~我会帮助你,但前提是,我们要把今晚应付过去,对吗?”他朝我眨了下眼睛,我很无奈的看着他,“马库斯,你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很期待?”“亲爱的,我确实很期待。”他捧起我的脸,“今晚,没有人会比你更耀眼。”

我想,他是想给我一个最好的开端。

当我终于能看到甬道的出口时,我的本能又在作祟了。它让我全身紧绷起来,因为前方传来了一百多种各色气味──同类的气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前面有一百多个吸血鬼!不可否认,这个数字吓到我了,马库斯曾经告诉过我,沃尔图里的人员数量不超过五十个,而这在吸血鬼世界无疑是非常庞大的数字了,但是现在,这个数字变成了我已知了两倍!马库斯已经将我拥进了怀中,他轻柔的在我耳畔低语,“放松点,宝贝,别忘了你的能力。”我忍不住抬头白他一眼,“这是本·能!”“那么现在,可以拿出你的气势来了吗?”他调侃的对我道。我撇撇嘴,“你该提前告诉我,这里有一百多只吸血鬼在等着我。”“即使有一千只又怎样?”马库斯很淡然的说,我瞪他一眼,“你应该说即使有十万只吸血鬼又怎样!”他笑笑,完全不理会我的挑衅,“相信我,亲爱的,这个世上的吸血鬼全部加起来也不会超过3万。”

我彻底被他弄得没脾气。

当我和马库斯走出甬道时,周遭的一切静悄悄的,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些,刚才我和马库斯的对话应该都传入了他们耳中,这是在走出甬道的刹那我才想起来的,吸血鬼的听力太敏锐了,100米以内的任何声音听在吸血鬼的耳中都如同尽在咫尺,超过300米,那才是安全距离。而很不巧,之前的关于吸血鬼数量的谈话,我们离这里绝对没有超过100米。

在这寂静的氛围中,突然,一个柔和的类似于叹息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噢,马库斯,我的挚友,我以为你今晚不能赶回来了。”我抬眼看去,一个很美很美的男人轻快地向我们走来,他动作优雅的如同世间最优秀的舞者,显得非常不真实,当然,这份优雅在我看来完全比不上我的马库斯,他的脸上带着亲昵的微笑,当视线转到我身上时,他的表情变成了友好的疑惑,“你身边的这位漂亮的女士是……”

“我的伴侣,安。”马库斯温柔的环着我的腰,他的声音完全不像刚才和我说话时那样轻柔,而是变得有些淡漠和冷然,几乎没有语调的波动。这样的他,周身气场明显变了,让我想起了和他初识时的样子。

我看到对面的男人因为马库斯的话明显愣住了,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如果我还是人类,那我一定看不出他脸上急速的表情变化,但现在我是吸血鬼,察觉到这个轻而易举。其实不止对面的男人,周围的一百多个吸血鬼似乎都对这件事显得吃惊不已,我听到了嗡嗡的议论声,他们的声音非常非常小,而且语速特别的快,其中还隐含了很多类似暗号的词句,总之,虽然我可以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我听不懂他们话的内容。显然,这也许是专门用来预防吸血鬼偷听的极佳方法。

虽然我听不懂他们在议论些什么,但我想,大差不差估计和马库斯上一任疑似伴侣其实是爱恋着自己哥哥的、已经死去的黛蒂米有关。关于黛蒂米的故事,马库斯在我还没有变成吸血鬼之前就告诉了我,说实话,关于黛蒂米,我挺为她惋惜的,当然,不可否认,我多少也有些庆幸,如果黛蒂米没有死,那现在马库斯应该就不是我的了。

“马库斯,你可真给我们带来了个惊喜。”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我侧头看去,噢,好吧,又是个美丽的男人,雪白的头发垂直的披在肩上,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类似于15世纪英国贵族的奢华服饰,我想,他就是凯厄斯,因为我在他身上找不到别的颜色,除了眼睛是血红色,嘴唇是有点点血色,其它的,全部都是白色!包括他的眉毛和睫毛。

既然他是凯厄斯,那么站在我面前这个,应该就是有着收藏癖的阿罗。在我潜意识里,关于阿罗和凯厄斯,首先,他们的外形一定非常俊美,其次,他的性格一定阴狠又严肃,最后,他们见到我时不会给予我欢迎。但现实告诉我,我的想象力还不够特别丰富。

阿罗和凯厄斯确实都很俊美,这毋庸置疑。他们的皮肤和马库斯的很像,晶莹剔透,和普通吸血鬼特有的苍白或者说惨白完全不同;他们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眼球上似乎覆有一层薄膜,显得很朦胧,马库斯的眼睛也总是朦朦胧胧的,尤其是现在,他的眼睛已经从棕色变为艳丽的绯色时就更明显了;阿罗的头发是黑色的直发,很长,垂到腰部,他穿着黑色的坠地长袍,看上去优雅又高贵,凯厄斯的头发的银白色,他的全身上下都是白色,没有一丁点的杂色,从这一点来说,他确实对得起白色癖的称呼。但他们的表情一点也不严肃或阴狠,相反,阿罗的脸上一直带着柔和的微笑,而凯厄斯,则是一副明显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这和我的预想有些不同。

“欢迎你加入沃尔图里,安~”阿罗友好的向我伸出手,我知道他是想窥探我的心理,马库斯之前和我提过,阿罗的能力是通过与人的触碰来获取此人的所有念头,和爱德华·卡伦的读心术类似但又有不同,爱德华·卡伦不用触碰他人就可以同时获得所能见到、听到、感知到的所有人的想法,但仅限于当时那一刻,但如果被阿罗触碰到的话,你的所有想法和记忆都会被他截获。

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会成功的得到我的情报,就算我智能的防御系统将他定义为善意,马库斯也有办法帮我影响他的能力。但很快,我知道,我的防御系统将他的行为定义为了恶意,因为在触碰我的刹那,阿罗被强力反弹了出去。

于是下一刻,我被四个吸血鬼包围了,两男两女,他们看起来对我很不善。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可一世的自大嫌疑,但是我真的一点也不担心,我很淡定。

似乎他们四个人中有三个人对我发动了攻击,虽然我没什么感觉,但确实有三个人飞出去了,大概飞出了50米远那样,雪白的墙壁被他们撞出了三个大洞。

当最后一个长得虎背熊腰的男人向我明着攻过来时,我已经转身投入马库斯的怀抱,我完全不担心这个大块头会伤到我,因为我已经听到了嘭——的声音,马库斯很温柔的搂着我,我对他笑笑,他亲吻了我的唇角,我知道,刚才阿罗飞出去的狼狈样子一定狠狠取悦了他。这个狡猾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FONTface=楷体size=3color=#003366>这是1月4号的更新,但是更晚了,抱歉,主要是家里出了点事,在医院呆了一天~~%>_<%~~

感谢【我,打酱油走过】童鞋的长评,写得太好了,感动死了,谢谢~

谢谢【seelshe】童鞋送的地雷~O(∩_∩)O~

1月5号的更新我会早更的~也许会双更~但我需要动力!!!

NO.33嚣张

四周重新恢复了异样的寂静,我窝在马库斯怀中,舒服的想要闭上眼睛,我知道我有些嚣张了,但同样的,震慑力也达到了最佳效果。在场所有吸血鬼的视线都凝在我身上,我极力的想要去忽视,但估计不行,因为这些视线太过‘热情’了。

阿罗已经优雅的走了回来,似乎刚才狼狈的飞出去在那边墙壁上留下了大洞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他的脸上没有应有的愤怒或肃穆,相反,他看起来友好极了,比刚才还要友好,他对我微笑,带着蛊惑人心的朦胧感,“安~你真让我惊奇!噢,失礼了,我忘记了自我介绍,你看,我只是太高兴了,你可以叫我阿罗。”他用他那叹息般柔和的声音对我说道。我注意到他的身后多了一个全身上下笼罩在黑袍下的女人,只露出了一双红色的眼睛,冷漠又小心提防的瞪视着我。我想,她就是马库斯口中提到过的勒娜特,阿罗的私人守护。

她的能力属于精神防护的一种,可以强行短暂的改变他人的进攻思维,如果有人打算攻击她或者阿罗,那么这个人一定不会成功。因为勒娜特会强行更改对方的思维线路,等到对方意识到的时候,会发现自己走上了与之前计划完全不同的路线,而这个人,根本意识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勒娜特并没有跟在阿罗的身边,也许是认为我和马库斯不存在危险性。现在,她一定已经把我列入了‘恐怖分子’的行列。对这个认知我并不觉得恐慌或不安,相反,我觉得兴奋极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兴奋,这就像是获得了某种肯定!我这个只做了不到一周吸血鬼的家伙对于沃尔图里活了三千多年的长老来说,是有危险的!哇哦,换个角度来说,这可真是莫大的荣耀!

阿罗的过分友好让我知道,他对我的能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当然不能太嚣张,今天来这里可不仅仅是为了让我出风头给沃尔图里难堪的,“你好,阿罗,刚才我很抱歉,但是,你知道,我的能力它太过智能化,我完全无法控制。”我用我铃铛般清脆的嗓音无辜的向他表达歉意。

“智能化?”阿罗一脸兴味的看着我,我顺理成章的向他简单解释了下我的能力,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是吸血鬼,我完全不用担心他们听不清我说的是什么。

我觉得阿罗看我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了,他那双漂亮的、朦胧的眸子里似乎透出了某种火热。

“安~你介意让我再次尝试一下你的能力吗?”阿罗像个极度优雅的绅士般向我问道,他完全不在意刚才我在讲解自己的能力时所强调的【恶意】。这个男人的脸皮可真厚!好吧,他的脸皮不止厚,而且还很坚硬。我对他笑笑,“这是我的荣幸。”他自己找刺激,我当然应该满足他。

马库斯已经放开了我的腰,他很主动的后退了两步,我想,他可能比我还要高兴阿罗提出的这个要求。

阿罗的动作真的很优雅,这一点我绝对不能否认。但他的速度也太快了!即使是我强悍的眼睛也只能稍微的捕捉到他丁点的残影!可即使只是残影,也漂亮的不可思议!当然,他被我的能力弹飞出去时,就有点不那么优雅了,因为他发动的攻击很快,估计恶意值也很高,所以这次的反弹力要比第一次强很多,阿罗飞出去了大概有100米远,连连撞出了四个墙洞。这视觉效果可真棒,就像在看电影!

通过实践证明,阿罗的脸皮是比一般吸血鬼要厚的。

他用了最短的时间再次站在了我面前,噢,还有刚才和他一起飞出去的勒娜特,她刚才可能试图阻止了我的能力,但肯定是失败了,否则她也不会飞出去。

“安~我真心的欢迎你加入沃尔图里。”阿罗似乎习惯性的想要向我伸出手,但刚刚抬起就立即放了下去。我心里闷笑不已,这也太逗了,但我绝对不能笑出来,那会把事情弄糟的。我回头看向马库斯,他朝我伸出手,眼神柔和,我抬手和他十指交握,之后我才看向阿罗,“马库斯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哼哼,马库斯,你忘了黛蒂米了吗?”凯厄斯像一阵风似的移动到了我们面前,他和阿罗并肩站立,脸上带着恶毒的讥讽。一身白衣的他和一身黑袍的阿罗站在一起就像黑白无常。

我觉得这个问题不能由马库斯回答,无论他怎么回答都是错,当然,这个问题也不适合我来回答,因为这是极度不礼貌的。那么该由谁回答呢?阿罗更不行,他是黛蒂米的亲哥哥!我有点着急,但是马库斯却很轻松的把我拉进了怀里,“安是我唯一的伴侣。”他语气淡然又铿锵有力,把我感动的一塌糊涂,我以为我要在别的吸血鬼面前当永远的续弦呢!

“那黛蒂米呢?!”凯厄斯立即反问。

“朋友。”

“马库斯,你违背了吸血鬼对伴侣忠贞的戒律,必须接受制裁。”凯厄斯的嘴角勾起了大大的弧度,他看上去心情好极了。他心情好了,我心情可糟糕透了,戒律?吸血鬼的?制裁?凭什么!

“你脑子有问题吧。”我淡漠的看着凯厄斯说道。马库斯完全不打算阻止我,他就站在我身边,一直保持沉默。

“你在和谁说话!”凯厄斯尖细的声音高高拔起,我很淡定的给了他一个白眼,“马库斯有正面说过他和黛蒂米是夫妻伴侣吗?他说过吗?”“没有。”马库斯很适时的接上了我的话,我回头对他笑笑,扭过头,再次拉下脸瞪着凯厄斯,“你一厢情愿的非要把我的爱人和别的女人牵扯在一起,那么我请问,沃尔图里的长老大人,你脑子没有问题,难道是我有问题?”

“阿罗触碰过他们!马库斯和黛蒂米确实是伴侣!”他愤怒的和我瞪视。

“口说无凭,那我还说你和你旁边的美女是伴侣呢,你们是吗?”

“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我要制裁你!制裁你!”他气急败坏的用他那尖细的嗓子冲我嘶吼,面目看上去有些狰狞。

说实话,他这个样子确实有些吓人,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退怯,为了马库斯,拼了!

我一脸鄙视的看着他,“啊,我好怕怕啊~”不可否认,凯厄斯这混蛋触到我的逆鳞了,他竟然想伤害马库斯!制裁?!制你妈的头!呃~~~我唰的侧头看向马库斯,他应该不能通过情绪判断我有没有在心里说脏话吧?!自从来到意大利,我已经有很久没有骂过人了。

“不,安~我可以证明,凯厄斯没有说谎。”阿罗轻柔的对我说道。即使在此刻,他的脸上依然带着得体亲昵的微笑,看上去完全不像吸血鬼,更像高贵的天神使者。

他对我微笑,我也对他笑,“阿罗,没有证据,你的话就毫无意义。”

他似乎有些无奈的和我对视,我不躲不藏的迎接他的视线。也许从没有人会对他的话产生疑惑和不信任,如果是别的吸血鬼,也许早就被处置了,但我的身份特殊,又算是无敌,所以他只能无奈的和我解释。但是突然,凯厄斯飞了出去!这真的太突然了,他竟然搞偷袭!?这个不要脸的吸血鬼!他飞出去了一百多米,比阿罗多撞了两个洞。我脸色不好看了,马库斯也和我一样脸色深沉,“凯厄斯真的是长老而不是什么下三滥的小喽啰?”我一脸无辜的看着阿罗问,阿罗脸色不是很好,我可不怕他,谁敢对马库斯有恶意!就是亲妈我都不认!

我以为我会迎来一场大战,但是没有,阿罗突然再次对我露出了微笑,“安~我很抱歉,凯厄斯只是脾气有些不好,他没有恶意。”没有恶意能飞那么远?!但我也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的道理,如果不是凯厄斯死缠着黛蒂米的事不放,我也不想和他们闹僵,那对我和马库斯没有好处。现在既然他给了我台阶,我当然顺势就下。我对他笑笑,“噢,当然,我可以理解。”

周围一百多只吸血鬼就和摆设差不多,安静的看着我们争执再和好,刚才飞出去的四个吸血鬼一直虎视眈眈的瞪着我,他们同样没有再轻举妄动。凯厄斯已经瞬移回来了,他白色的衣服变成了灰色,毕竟撞了那么多墙洞呢!不过这里的地下建筑挺结实的,撞了那么多洞竟然没有塌方。

凯厄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直接无视了他的视线,“我先回去换衣服!”他咬牙切齿的瞪着我,话确是对阿罗说的。阿对他颔首微笑,“当然,凯厄斯,你确实该去换件衣服。”

“马库斯,我的挚友,”凯厄斯离开后,阿罗将视线转向马库斯,“请原谅我和凯厄斯,我们虽然是朋友,但我[奇·书·网]们同样必须遵守我们自己制定出的律法,可就像安说的,你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你和黛蒂米之间的关系,所以,噢,好吧,我为我们的自以为是向你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哈哈~第二更晚会儿奉上!!!等不了的童鞋就早点睡,明早起来看也一样~O(∩_∩)O!

我对凯厄斯的印象,就是个冲动狂~暴躁狂~头脑比起阿罗和马库斯都比较简单~唯阿罗马首是瞻~

这一章里可以明显看出安的性格有些变了,还是人类时,她绝对不会这么自信,但现在,在马库斯的默许和无声推动下,她已经逐渐的开始自信、自强且强势~~女主会威武滴~~O(∩_∩)O哈哈

感谢【luluvoldemort】童鞋的地雷~~O(∩_∩)O~

NO.34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真的很抱歉,我家里突然出了点事,我在医院窝了一夜,直到今天下午两点钟才回到家,洗个澡休息了一下,我就赶紧把昨天还差点尾巴的章节码完,现在发上来了,对不起大家啊,这一章就算是昨天的,等会我会再码一章,对不起大家了!!%>_<%

阿罗的主动道歉让我暂时松了口气,但我知道这事儿肯定没完,马库斯确实和黛蒂米假扮过伴侣,他也利用过自己的能力之便让阿罗相信他和黛蒂米是真心相爱的,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我,马库斯又解释说我是他唯一的伴侣,而黛蒂米只是朋友,这不是自相矛盾嘛。虽然口头上我可以咬文嚼字的把凯厄斯气得几乎发狂,但他们不是傻子,除非找到非常合适的理由,否则马库斯的另一个能力很可能会暴露出来。

但这个问题似乎完全不用我多操心,来这里之前马库斯应该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应付这个状况。他淡定极了,很主动的朝阿罗伸出了右手,意思很明确,就是让阿罗触碰他,获取他的记忆和所有想法。我当然不担心阿罗会看到什么实情,马库斯的超能力绝对是读心术的克星!但我很好奇他会让阿罗看到什么来以此打消心里的怀疑。

阿罗欣然的握住了马库斯的手,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呆板,我不知道是因为马库斯让他看到的景象太过震撼还是他每次探寻别人的想法时都是这个样子。勒娜特紧随在他身边,她依然在提防我,不止是她,在场的几乎所有的吸血鬼都是小心谨慎的注视着我,虽然我知道自己不会有丝毫危险,但本·能依然让我紧绷不已。

十五分钟后,阿罗放开了马库斯的手。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友好柔和的微笑,“我很高兴你能找到真爱,我的挚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马库斯让他看到的东西一定让他满意极了。之后他看向我,“安,你真是个天才!我很期待你今后的成长。”我不明所以,但阿罗已经移开了视线,他扫视了下整个大厅,原本就很安静的一百多个吸血鬼变得更加安静,他的威慑力真的太大了。

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而是径直离开了大厅,我被完全搞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库斯已经重新将我拥进怀中,“我带你参观一下这里,好吗?”他柔声的对我说道。我当然点头说好。我们没有再走来时的甬道,这个大厅非常大,除去刚才我们来时走得甬道外,还有五个出口,马库斯带着我走了最左边的那扇白色雕花的拱形门洞。这是条方形通道,和那条甬道一样,白色的墙壁、暗青色大石堆砌的地板,界限分明。

离开那个因为我而变得满目疮痍的大厅,在到达我认为的安全地界后,我立刻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如果我的心脏依然可以跳动,那么它现在一定在狂跳不止。

刚才发生的一切真是太刺激了!在大厅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却突然有些后怕。

“宝贝,你棒极了!”马库斯在我的耳畔低喃,他的唇开始亲吻我的脖子。“我是不是不该和凯厄斯争执?”我不确定的问他,因为我觉得即使没有我出头,马库斯也会把这件事处理的很好,我的强出头似乎变成了多此一举。“不,你做的很好,出乎我想象的好,我已经有一千年没有见过阿罗和凯厄斯失态了,这可真有趣。”他带着点玩味的幸灾乐祸对我说道。

我有些无语的推开他,他立即捧起我的脸,亲吻我的嘴巴,舌尖放肆的伸了进来,纠缠着我的,我被他蛊惑了,他的气味真的太好闻了。他的手开始在我身上徘徊,左手覆上了我的胸口,他用膝盖分开了我的双腿顶在中间,他的右手开始撩拨我的裙子,噢!我可不愿意在周围都是吸血鬼的地方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强制的推开了他,马库斯不满的看着我,我白他一眼,“这里全是耳力好到极致的吸血鬼!”马库斯突然笑了,“安~你会把我逼疯的。”他叹息着重新拥上我的腰,但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了。

马库斯说要带我参观这里,其实根本没什么可参观的。除了藏书室大的出奇,里面的藏书多的惊人外,其它地方完全没有去看的必要,太单调了。

但不可否认,这里确实堪称地下宫殿,它可真庞大!通道四通八达,像蚂蚁洞穴,纵横交错,每一个通道的尽头都有一个目的地,每一个目的地就代表着一个沃尔图里成员的私人领地。私人领地我们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即使马库斯是沃尔图里的长老也不行。

总结下来。这里绝对是我见过最诡异的宫殿,包括它的装潢……

就我目前看到的来说,墙壁和天花板全部都是白色,白色的瓷砖或粉刷成白色的木板或直接粉刷的白色石灰墙……地板全部由暗青色的石头堆砌而成……摆设方面,左边是古董,右边是统一的白色非常有时代感的家具。

这未免也太分明了吧……

马库斯的私人领地面积非常大,比我们之前住的别墅大四五倍,一道长长的白瓷砖贴片的围墙巍然伫立,这边是院子和一间非常宽敞的大屋子,屋子与围墙的距离大概有五十米,墙的另一边向外再延伸三百米同样是隶属于马库斯的私人领地。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地面铺着暗青色的石砖。屋里同样空旷极了,除了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棕色地毯、墙壁是白木板、有几盏银烛台和一个衣柜、三把豪华的座椅外,什么都没有。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这里也太简陋了!马库斯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回头看他,他低头亲吻我的额头,“安~如果没有意外,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对于我来说,这里应该是整个沃尔图里最适合谈话的地方了,既安全又不用担心被人偷听,我迫不及待的问他道,“马库斯,刚才阿罗为什么离开?你给他看了什么?还有,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下?”

他拉着我在地毯上坐了下来,四周暗极了,如果我还是人类,在这里一定跟瞎子差不多。但我现在是吸血鬼,所以有没有灯其实都没有区别。

“我只是把我的记忆和想法稍微转换了一下,让阿罗认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因为爱上了你,所以才意识到之前对黛蒂米的感情只是兄妹情,我还告诉他,你是天才,轻松的跨越了吸血鬼的新生儿时期,仅此而已。至于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哈,这是因为苏皮西娅在呼唤他,阿罗非常疼爱他的妻子。

“苏皮西娅?可是你怎么知道是她在呼唤阿罗?”

马库斯用手背蹭了下我的鼻尖,“苏皮西娅的能力是控制风的流向,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在和你交谈时,他的[奇·书·网]黑袍被风吹得摆动起来了吗?”

说实话,我还真没注意到,我对阿罗先天性紧张,他和我说话时我会集中全部的注意力。不过他竟然会因为妻子的突然呼唤就抛下那么多人独自离开……从某一方面来说,阿罗也算是个好男人。

“那你是不是真的对我一见钟情?”相比其它的,我更在意这个问题。

马库斯哑然失笑,“安,我确实对你一见钟情。”

我惊讶极了,“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他的额头抵上我的,“傻瓜,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却没选择杀死你,你就该知道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见过哪个吸血鬼会主动和人类搭讪聊天?”

我很庆幸我现在是吸血鬼,否则我的脸一定红透了!他总是说我会把他逼疯的,其实我更想说,他快要把我逼疯了!

“呃,你是说阿罗真的很欢迎我加入沃尔图里?”我蹩脚的主动转移话题。马库斯看着我似笑非笑,我狠狠白他一眼,他才搂着我的肩对我说,“他为什么不欢迎你,你的能力非常棒,有你的加入,沃尔图里的实力会迈上一个新台阶!”“所以他才对我说,期待我以后的成长?”“安,你真聪明。”“噢,得了,马库斯,你这句恭维太假了。”“亲爱的,你真的很聪明。”

我觉得再这样被他恭维下去,我一定会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呃,也许我坚硬的堪比钢铁的头可以直接钻出个洞,好吧,这个玩笑一点也不搞笑。

“马库斯,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下?”

“安,这只是暂时的,如果你不习惯,我们随时可以离开。”

“离开可以去哪呢?”

“任意哪里都可以,只要你想去,当然,前提是你必须学会怎么控制自己的欲·望。”

对,这才是个大问题,如果我不能控制自己见人就想咬的本·能,那我出去绝对就是个祸害!我嘟嘴看着他,“那我以后的血浆就交给你了~”

“宝贝,你真的不打算改变主意?”

“马库斯,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企图动摇我意志力的话,我就和你没完!”

“哇哦,那你要怎么和我没完呢?”他挑起我的下巴唇在我的锁骨处徘徊,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充满了磁性。我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一股电流激越在我的四肢百骸,我觉得我的骨头都要酥了。

“怎么不说话?嗯?”当他的手从我的裙摆下往上移动时,他再次用那低沉的、暧昧的声音在我耳畔徘徊,我希望可以向之前那样意志坚定的推开他,但是不行,我的大脑很清楚的告诉我,这里不会有人听到我奇怪的声音,我的潜意识已经为我做好了选择,这我无能为力,只能别无选择的在他的诱·惑下沉沦……

NO.35妻子

我不知道我们究竟放纵了多久,每一次的高·潮、每一次的沉沦,我和他如同最原始的野兽,在这空旷的大屋内不断的翻滚纠缠,我迷恋他的一切,他痴恋我的所有。

但性·爱总要有尽头,这次不是我们主动停下,而是有不相干的人来打扰。

马库斯非常不爽的放开了我,我的裙子已经被他折磨的不能见人了,他从墙角的深棕色双开衣柜里拿出件黑袍罩在了我残破的裙子外,太长了,坠地,走路如果不注意的话摔倒的几率高达99%,虽然我现在是吸血鬼,也许在摔倒的刹那可以立即重新保持平衡,但是,真的很不舒服。

我瞪着罪魁祸首,马库斯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深沉的、迷离的看着我,好吧,这事儿说到底不能怪他,情到浓时人自醉嘛。

那几个打扰了我和马库斯爱爱的吸血鬼在十分钟后站在了院门外,他们也许是有意放慢了速度,毕竟三百米的路程对于一般的吸血鬼来说也就是几秒钟的事儿。

我已经分辨出其中有阿罗和凯厄斯的气味,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两个陌生的吸血鬼,马库斯告诉我说那是他们的妻子。妻子?唔,既然是和妻子一起来,那应该不是找麻烦的。说实话,穿着这一身坠地的黑袍我真的不想出现在人前,总觉得很丢人,但这种正式场合不出现的话那肯定不行,不礼貌不说,很可能会被凯厄斯那家伙视为挑衅行为。

我当然不希望因为一点小事儿就把我们双方的关系弄的更僵。

马库斯帮我整理了下头发和黑袍的帽子,“相信我,亲爱的,你美极了。”这明显是安慰,我忍不住又瞪他一眼,马库斯很无辜的和我对视,好吧,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可恶家伙!他就是吃定我了!

我挽着马库斯的手臂和他一起到院门外去迎接客人,在行走过程中,我必须尽量维持着平衡度,在努力不踩到坠地下摆的同时还要保持着应有的风度。噢!感谢吸血鬼的超快反应力和灵敏度!

阿罗的身边站着一个金发美女,凯厄斯身边站着的是和他一样有着醒目的趋近白色的银发美女。长相我就不具体形容了,反正都很美,眼睛都是血红色,金发美女脸上的表情很平淡,几乎没表情,凯厄斯身边的美女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非常明显的对比。

“马库斯,请原谅我们的贸然来访,但是苏皮西娅和西诺朵拉已经等不及想要和安见面了。”阿罗用他那特色的如叹息般柔和的声音对我们说道。马库斯淡淡的点头,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名叫西诺朵拉的银发美女已经优雅的走到我面前,“你好,安~我是西诺朵拉。”她很大方的向我伸出了手,我刚想和她握手,凯厄斯却突然瞬移了过来,拉走了她。

“小心点,亲爱的,我告诉过你,不要触碰她!”凯厄斯一脸严肃的教训道,说完还瞪了我一眼,我无语的白他一眼,故意的强调说,“我的能力仅作用于对我存有恶意的家伙。”除非他妻子像他一样对我存有恶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不要交往的好。

西诺朵拉很不爽的挣开了凯厄斯的手,“亲爱的,你太失礼了!”她完全不理会凯厄斯纠结的表情,很自然的再次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手,我立刻伸手和她的握住,她没有被我的智能系统反弹出去,说明她对我没有恶意。

“安~我听说你和凯厄斯之间有点误会,不要生气,他只是头脑简单,说话从来不经大脑。”她很自来熟的搭上我的肩膀,“你的能力可真棒!凯厄斯回来换衣服时狼狈极了,哈,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糟糕的一面!”

“西诺!”凯厄斯不满的低呼。看上去是气急败坏加点点不自在。我看着心中大乐,这可太有意思了,我一直以为能和凯厄斯做伴侣的女人一定是阴险狡诈不好相处的,现在看来嘛,和我猜想的形象简直天差地别啊!

“噢,来,我来帮你介绍,她是苏皮西娅,我的好姐妹。”西诺朵拉拉着我走到了苏皮西娅的面前,苏皮西娅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有点冷,但她同样向我伸出了手,我赶忙握住,呃,和她的丈夫不同,她很安全的和我的手交握上了,我的智能系统将她也列为安全之列。

“我是苏皮西娅,如果阿罗太过分,可以来找我。”她的声音就像甘洌的泉水般叮咚脆响,非常好听!西诺朵拉的声音有点点低沉,有点女中音,但也非常好听。其实话说回来,吸血鬼有几个声音不好听的呢?

“噢,亲爱的,安不欺负我们已经是万幸了。”阿罗搂上苏皮西娅的的肩貌似委屈的说道。但是苏皮西娅却很淡然的将他的手给拨开了,“你和凯厄斯确实该受点教训。”西诺朵拉在一旁帮腔道,“对极了!”

我对眼前的这一幕有点反应不能,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阿罗和凯厄斯在我心中的形象可以说是非常糟糕的,但他们的妻子却让我大开眼界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成为伴侣的?

马库斯已经把我重新拥进怀中,他邀请阿罗他们进来,但是西诺朵拉却直接摆手,一脸嫌弃的说,“马库斯,你那里太简陋了,我可不想进去坐,凯厄斯答应带我出去看电影,所以我们走了哟,拜拜。”说完就一阵风似的和凯厄斯一起消失在了我们眼前,而阿罗也同样拒绝的对我们道,“我要带苏皮西娅到海边散步,抱歉。”

于是一分钟以后,这里再次只剩下我和马库斯了……他们过来,真的只是为了见见我……

“他们真的是夫妻?”我有些僵硬的问道。

马库斯刮了下我的鼻子,“当然。”

“可是……阿罗和凯厄斯的妻子怎么会是那样?”

“安,两个人相爱,并不一定必须性格相似。”

“但是也太不同了!这和我心里的形象差太多了!”

马库斯拥着我重新回了屋子里,“苏皮西娅和西诺朵拉很少参与沃尔图里的公务,阿罗和凯厄斯把她们保护的很好,但对于你和我来说,她们的立场很明确,不要因为短暂的善意就放松了警惕。”我点点头,“这个我当然知道,马库斯,我不喜欢勾心斗角。”他抱着我在地毯上坐下,“安~我已经仔细想过了,我们暂时不需要脱离沃尔图里。”“是因为我的能力吗?”他抬起我的左手,亲吻我的掌心,“是的,你的能力。阿罗和凯厄斯虽然对你存有恶意,但他们不可能伤得到你,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还要离开沃尔图里呢?”“可是爱丽丝·卡伦的预言……”“安~我们只需用阻止阿罗和凯厄斯对卡伦家族的制裁计划就可以了。”

“阻止?你说过他们态度坚决的!”

“知道为什么在之前的大厅有132个吸血鬼吗?”

“他们不是沃尔图里的成员?”

“不,只有43个是沃尔图里的成员,其余的吸血鬼是阿罗和凯厄斯请来的客人。”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马库斯把我的额发抚到一边,耐心的解释说,“我和你说过,在一年前我们曾经差点就制裁了卡伦家族,起因是爱德华·卡伦和贝拉·卡伦的女儿。”我点头示意他继续,“那一次因为贝拉卡伦的防护盾,所以阿罗临时决定取消制裁计划,我们重新回到了意大利。但是凯厄斯和阿罗对于卡伦家族非常忌讳,尤其忌讳贝拉·卡伦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定要铲除卡伦家族的原因之一,上次的事让沃尔图里的形象在吸血鬼世界成为了笑谈,地位有所下滑,这是原因之二,所以这次阿罗和凯厄斯特意找来这些客人,就是为了让他们亲眼见识到,沃尔图里依然坚不可摧,换句话说,就算重新树立沃尔图里的形象。”

“既然这样,我们要怎么阻止阿罗和凯厄斯?”我更加不明白了。

“你。”

“我?”

“安~你的能力注定了你的尊贵,所以,如果由你提出反对的话,一切都会容易很多,那些请来的客人已经见识过你的能力,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条消息传播出去,有你在,沃尔图里根本不需要再去重树形象。”

“可我还是不明白,马库斯,我们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当然哪一边也不站,”他温柔的看着我,和我额头相抵,“这只是为了我们以后安静的生活。”

我皱眉思考,马库斯的意思我大概能明白。

脱离沃尔图里其实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处,流浪生活固然不错,但有个固定的组织依附当然更好。而且如果离开沃尔图里的话,和阿罗、凯厄斯估计会反目成仇,这本来是没有必要的,虽然马库斯对沃尔图里没什么感情,但毕竟呆了1500多年了,离开了,是挺可惜的。

至于卡伦家族,说实话,如果不是顾虑着爱丽丝·卡伦的预言,我是真的不想掺和到这件事的。但她的预言确实让我不安,我很怕到时会有什么突发状况导致我临时倒戈到他们的阵营,沃尔图里虽然不是个好选择,但不可否认,我同样也不怎么喜欢卡伦家族。我虽然好奇他们是怎么克服吸食人类血液的冲动的,也佩服他们的毅力,但这并不代表着我想和‘素食者’亲近。他们令我自惭形秽,‘素食’之于我,就如同每天吃青草树叶。

而且阿罗和凯厄斯那两个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对我心存恶意这件事,反正他们也不能把我怎样,就算不怀好意又怎样!

总结下来,我觉得马库斯的想法很好。

但问题是,我该用什么理由去阻止呢?

作者有话要说:<FONTface=楷体size=3color=#003366>第二更~~O(∩_∩)O~~~虽然有点晚了~

感谢【justlooking4】童鞋的两颗地雷~

感谢【belle626cg】童鞋的地雷~

马库斯篇(六)

在临近五月的时候,安开始惶惶不安,她试图更好的隐藏这些情绪,但很可惜,她不明白,人类的一个极细微的表情或动作在吸血鬼的眼中都会被无限放大数倍。我当然知道她在不安什么,五月七号就是她的毕业典礼,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她就将终结自己人类的生活。

她的不安多少会影响到我,黛蒂米的那句话开始呈数倍的在我的大脑中累加出现。她渴望人类的生老病死,生儿育女,安在未来的十年、一百年、一千年后是否也会厌倦吸血鬼阴暗的生活向往人类的普通?

这个问题一遍又一遍的骚扰着我,它几乎让我暴躁的发狂!

但无论如何,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安穿着深色学士服戴着学士帽挥手向我展示她手中的毕业证书时,那一刻,我突然有股想要流泪的冲动,这太可笑了,我已经活了3700多年甚至更久,我早就忘记了流泪的感觉是什么,可是现在,这股熟悉又陌生的酸涩感却在冲击着我的眼球。

吸血鬼当然不会流泪,只是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真实。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不发一言。安一直看着车窗外,她的心跳频率太快了,她在紧张,我希望可以说些什么来缓解她的情绪,但最终,我决定保持沉默。这种时候,苍白的语言似乎太过多余。

在进入房间的刹那,我从身后拥住了她。她的身体既温暖又柔软,她的气息芬芳浓郁,她的心跳健硕有力……她一切的一切都令我着迷!然而在今天,这些都将退出她的生命舞台。我很担心安会突然反悔,我不想强迫她,但如果恐惧令她退缩的话,我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安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她的情绪波动非常明显,我在她耳边对她说,“你在害怕。”我以为她会更加的惊慌失措,但是没有,她只是很调皮的佯装生气的对我说,“你不能独裁的妄想连我的本·能也限制。”这个傻姑娘,她逞强的太明显了。我不想承认,但这样的安让我心软了,我提议推迟时间,虽然这个提议让我非常不乐意,但我还是希望再给她一些准备和考虑的空间。出乎我意料的,安竟然很坚定的拒绝了我的好意,她的坚持多少安抚了我杂乱的心情。

人类转化为吸血鬼必须要经历一个十分痛苦的过程,这种折磨会让人生不如死。那股疼痛,即使在三千多年后的今[奇·书·网]天,我依然记忆犹新,无法忘记。我可以保证安的生命安全,但我无法减轻她的痛苦。在此之前,我一直有个想法,如果我把毒液刺入安的大动脉10ml,之后每隔一个小时分别把毒液刺入她的四肢和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那么她会不会少受些折磨?

这个想法在我脑中已经酝酿很久了,从决定把安变成同类开始,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我觉得可行性非常大,即使不能成功,也不会把情况弄得更糟。

在把毒牙刺入安的脖子里时,她的鲜血让我飘飘欲仙,但我的意识很清醒,连我自己都觉得震惊!即使我的自控力非常好,正常情况下,也必须费一番功夫才能克制我的冲动,可事实上我完全不需要去克制,它很自然的就束缚在那一个点,在计划的时间和毒液摄入量的范围内,我很轻易的就离开了她的脖子。

我想,我真是爱惨了她。

我以为我会失败,从刺入毒液进入安的体内开始,她都太过安静了,这非常不正常,她应该痛苦的翻滚、嘶声力竭的大吼,不断的挣扎……可是这些情况统统没有出现,她更像是沉沉的睡着了。

恐惧开始在我心中蔓延。这和我计划的情况完全不同。但换个角度来想,这也许是个好现象,她的心脏依然在有力的跳动,她的呼吸绵延平和,她的体温还是那么温暖……我不能把事情往坏处想,所以只能以此来不断的安慰自己。

一天之后,安的身体出现了细微的改变,她的体温开始下降,她的皮肤趋近平滑的坚硬……

两天之后,安醒了过来,她的眼睛因为新生变成了绯色,炽烈似火,对于任何人类包括所有的吸血鬼来说,作为新生儿的安,都相当具备危险性。我以为我要和她发生一场搏斗才能控制住她的疯狂,可现实情况却惊奇的告诉我,完全用不着!她的眼神太清明了,看起来正常极了,她似乎还记得我是谁。这真不可思议!新生儿一般会丧失掉人类时期的记忆,一年之后才会逐渐的开始恢复。噢!她是怎么做到的?!我的初衷只是为了减轻她的痛苦,可现在……看看啊,我的宝贝她似乎直接跨越了新生儿的成长期!

她像只小猫似的注视着我、观察我,也许她还不能适应新的视力和感知力。我试探性的触摸她,我以为她会反抗,但是没有,她只是乖巧的任由我触摸她、拥抱她、亲吻她!

我无法确定安的情况是否和我的方法有关,这也许只是个奇迹,唯独一次,也许确实是我的方法起了作用,这些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完全不需要多花费一年以上的时间让她去重新记忆我、熟悉我、爱上我!这太好了!

安对自己的新生充满了好奇和不适应,她不适应自己的速度,不适应新的声音,不适应喉咙的烧灼感,不适应她已经完全不需要空气了这个事实,最不适应的,也许是她长相的变化。安的长相原本像个精致的娃娃,但现在,她的五官更加精致到极致,她依然美得像个娃娃,但又多了一股浑然天成的魅惑。我知道安不是很喜欢她的这种美,所以我不能告诉她,我爱死了她的变化。

我只能含蓄的赞美她的长相,安问我为什么她看上去不像我曾经告诉她的新生儿该有的样子,她的记忆力清晰明白,她没有像个吸血狂似的疯狂的去找寻血液。我不知道该怎么具体的和她解释这个问题,难道让我告诉她这一切也许都是巧合?噢,我可不愿意,我希望我在她心中可以更有地位更加深不可测。我试图用吻来转移她的注意力,接吻,多么美妙的事情,我不需要再去过度小心的控制自己的力道,不用再惶恐不安的担心会伤到她!这才是吻!可以放肆的、激烈的、无拘无束的亲吻她!

这一切都太过美妙、太过不真实。之前所有的不确定都因为这个吻安定下来。让她变成吸血鬼的决定,没有错。

安虽然直接跨过了新生儿阶段,但她的自控力还停留在初期。如果可以,我当然不希望去限制她的吸血欲·望,但是,我非常清楚一点,杀人之于我毫无意义,但是之于安,却是重大事件,也许会让她崩溃。

我们不能再呆在别墅了,甚至不可以靠近人类的圈子。

我想到了那个地方。

这里是沃特拉城留下的唯一一处森林,面积不是很广,但对于普通人类来说,三天内不可能从这里走出去。和安手拉着手走在这里,感觉真的很好。我们的速度并不快,一路上安几乎都在沉默,她在烦恼,烦恼她的饮食问题。

我很担心她会走上卡伦家族的‘素食者’之路,因为她不想杀人。但我不会同意,既然她已经踏入了这个世界,那么就没必要再与这个世界背道而驰,卡伦家族的‘素食论’确实很令人佩服,这毋庸置疑,但同样不可否认的,他们在很多方面和别的吸血鬼相比,太弱了。人类血液里的红血球含量对于血族来说,才是生命之源,动物?噢,级别相差太多了。

安突然对我撒起娇来,她扑进我的怀中,亲昵的搂着我的腰。每次她这么做时,我知道,一定不会有好事。

就像我猜想的那样,她在前面铺陈一段似是而非的话,之后对我说,既然她不想杀人,而我又不同意她进入‘素食者’阵营,那么,就用针管。噢!我真想撬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怎么连这种傻呼呼的主意都可以想到!

我告诉她,如果她在抽血的时候可以控制自己不发狂的话,那么我同意她的方法。安却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说,她相信我的自控力。

这个坏丫头!

我当然不能在这件事上有丝毫的让步,这对她没有丁点的好处,她必须适应她的新生!必须学会独立!必须用最平常的心态来对待人类的生死!我不敢保证说我会永远活下去,也许某一天我会被比我更强大的吸血鬼杀死,这是完全有可能的,那么到那个时候,安怎么办呢?她学不会独立、不能用最平常的心态去看待人类的生死的话,她该怎么在没有我陪同的时候好好的生活?

我的严词拒绝让她不高兴了。

她闷闷不乐的由着我牵着她的手继续走,我没有理会她,这种情况下,她总会首先向我妥协。安是个懂事的好女孩,我完全不用担心她会意气用事或怎样。她明白我是为了她好,所以她不会任性。

就和我想的一样,在安静了15分钟后,她主动和我说话了,她问我到底要去哪里,这个可爱的小傻瓜。我忍不住搂上她的腰,柔声告诉她,“一个仙境。”她问我为什么以前不带她去,噢,当然不可能带她去,那里对人类来说太危险了。

我们逐渐开始加快速度,在奔跑过程中,我原本想坏心的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拖到后面去,但在即将触碰到她的手臂时,却被一股无形的阻力弹开了!?我敢保证我没有产生错觉!这是怎么回事?!

我试着再次去触碰她,但这次那股阻碍却没有了。

我回忆着这次和之前那次的不同之处,似乎没什么不同,但为什么第一次我被弹开了,第二次却相安无事?

唯一的不同,只是心态问题!

爱丽丝·卡伦曾经仔细的和我形容过她看到的那个画面,安用她的能力拯救了大部分人。爱丽丝·卡伦说,安只是站在所有人的前面,她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但是却可以让所有意图靠近他们的敌人止步不前。

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安到底会得到什么能力,在她转变成功时,我没有感知到她有超能力的痕迹,如果有,我应该可以感知到,我以为这中间也许出现了什么错误。但现在看来,也许是我小瞧了安。

之后我不动声色的用不同的心态去尝试触碰安,平常心的话,我可以很轻易的碰到她,但只要我存有一点点的坏心思,即使只是恶作剧,也会被马上弹开,而且每次被弹开的力度都不同,坏心思严重的话,我被弹开的力度就很大,如果只是轻度的恶作剧,被弹开时更像是被人轻柔的拂开手。

这可真有意思!

它可真棒!

我尝试着用我的能力去影响安的能力,但是不行,完全不成功,我依然会被弹开。

这说明什么?哇哦,我的安她拥有一个非常智能化的、而且非常完美全面的防护盾!不止防护,甚至还可以反作用!

这太让人惊奇了!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尽快告诉她这件事,可是不行,我必须耐心的等待,至少要过了今晚!

是的,必须过去今晚。

我已经有差不多三十年没有来过这里了,但岁月并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依然很美。

安像个小孩子似的惊呼,她说这里真美!我忍不住去触摸她的脸,她突然惊奇的问我这里是不是天然的?当然是天然的,这个洞穴是150年前我无意间发现的,当时,这里的花要比现在多很多。

我对她说,我不会浪费时间去装饰一个洞穴,她就俏皮的撇撇嘴,问我为什么以前不带她来这里,她认为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她不明白,危险,往往存在于不经意间。

她踩在脚下的这些漂亮的花,只需要一小片花瓣,就足以毒死一头大象!

但这些含有剧毒的花之于吸血鬼来说,只是花。

我知道这样太过仓促,我本该给她一个更奢华、更热闹的婚礼,但我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她!我想要完完全全的拥有她!我单膝跪在她面前向她求婚,安傻傻的抬起左手给我看她手上的订婚戒指,“你已经求过婚了,马库斯。”这句话她说的断断续续。我好笑的看着她,告诉她说,这是我们的婚礼。

这颗红宝石戒指是1500年前我在海底寻宝时找到的,我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和她详细的介绍它的来历和价值,安在金钱方面总是非常严谨。

在进入她的身体时,我想,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快·感。

我无法具体来形容这种感觉,它让我飘飘欲仙,比尝到安的鲜血时还要让我冲动!我渴望得到更多更多!安就像个妖精,她魅惑极了,她的声音在发出呻·吟时几乎让我崩溃的癫狂!当她在我耳畔低语,让我再用力些时,我有了想要毁掉她的冲动!她怎么可以这样诱·惑我!蛊·惑我!让我彻底沉沦在她的体内!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放纵过自己!我几乎不像是我了!安让我发了疯!她不知道,我该死的多么爱她的呻·吟和紧致!

但是,五天后,我不得不停下对她的占有。

她的喉咙已经到极限了,如果再不进食,就糟糕了。

但问题来了,她依然不愿意猎捕人类。安不放弃的继续恳求我,她希望我会心软的同意她的办法。好吧,我确实是心软了,但我当然不能纵容她,我提议做个试验,让现实来帮助我说服她。我弄来了个人类和她想要的针管,我当然知道安不会成功,她一定会忍不住!事实就和我预测的那样,安失控了,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给我一个吻就迫不及待的夺去了我手里的人类。

她终于还是杀人了。

安控制的很好,当她恢复正常后,并没有崩溃或恐慌,她看上去镇定极了。但是,几乎很快的,她的情绪变得复杂起来。她在纠结为什么自己明明杀了人却并不害怕或自责,我和她解释说这是因为她现在已经是吸血鬼,她的一切都发生了质的改变,包括她的思维模式。可可是安依然惶惶不安,我不是很明白她的想法,我不懂她到底在烦恼什么,既然她已经是吸血鬼了,她对杀人并不惧怕,为什么还要纠结于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希望可以和她好好谈谈,或者说继续开导她,但我知道不是现在,再说下去也许她会冲我发火。我可不想在新婚之时惹她生气,我必须为我今后的福利做打算。

所以,我决定用别的事来引开她的注意力。显然,她智能加全能的超能力绝对可以轻松做到这一点。

我向她演示了她的能力,安惊讶极了,似乎不敢相信这么好的能力竟然会出现在她的身上!其实我也不敢相信这个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能力存在!有了它,我完全不用再为安的安全担心,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就算是阿罗和凯厄斯,任何人都不行!

我决定带安回沃尔图里,在刚刚出去猎捕人类时,我得到消息,今晚,阿罗要在地下城的大殿内召开制裁卡伦家族的会议,到场的吸血鬼多达一百以上。这是个好机会,安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沃尔图里再合适不过,她的能力会让所有人震惊,我要让安的名字在吸血鬼世界流传开来,为她营造声势。

就像我之前考虑的,我不能保证永远活下去,所以我只能为她做更多更多的打算。

即使有一天我的生命终结,我希望安依然可以活得高贵。

卡伦家族不能被制裁,在不可预知的未来,他们对于安来说,将是可靠的。

我知道我的想法有些悲观,但我必须为她打理好一切,做到尽善尽美。

安对于我的突然决定很是惊讶,她完全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突然带她回沃尔图里,她说她需要时间准备,我告诉她说,只要她想,她完全可以活得像个女王。是的,女王,我的女孩,我的安,她应该活得尊贵,受人尊敬。

但是安却拿女王这件事反问我说,“包括我不想杀人这件事?”

这个固执的女孩!

我很无奈的看着她,她提到了医院的血浆,噢,好吧,这确实是个糟糕中的好主意!至少比那该死的针管要现实一些!但是,我真的非常非常不想点头同意这件事,我告诉她说,那些血液没有人来温热的鲜血好喝,她却对我说,至少比‘素食者’强很多。是的,她说的很对,这确实比素食者强多了,至少不会让她严重‘营养不良’!

安希望我为她专门开间医院,还必须是福利医院!她不是很心疼钱吗?!这个时候我倒宁愿她心疼点钱!这个坏女孩,她在某些问题上真的太精明了,知道什么时候花我的钱才值得!可我真的不想逼她了,既然她选择了血浆,那就血浆吧,开间福利医院太容易了,只要投钱给福利机构,就会有大把的人会愿意为我效劳。

在到了古堡时,我带安走了那条我不太长走的密道,这里可以直通那间大殿。

安对甬道里的墙壁和地面很好奇,我和她简单讲了阿罗和马库斯的恶习,对于这个,我已经忍受太多年了,安总结说,“白色癖和收藏癖?就像你很喜欢看日出一样?”她竟然把我喜欢看日出的习惯归类到了怪癖当中!我佯装生气的看着她,她却突然踮起脚尖摸了摸我的头顶,我完全哭笑不得,她的思维模式太古怪了。但不可否认,她真的很聪明,她从爱丽丝·卡伦的那句预言中联想到了她的能力延伸问题,这个一般人可不会注意到。她的能力有98%的几率可以延伸,就像贝拉·卡伦的防护盾。

但这个需要非常多的时间来练习,我告诉她,在此之前需要先把今晚的事应付过去,安很无奈的对我说,“马库斯,你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很期待?”说实话,我确实很期待,只要想到阿罗和凯厄斯到时的表情……我就开始迫不及待了。

当安意识到前方有一百多个吸血鬼时,她有些慌了。我把她拥进怀里,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能力,她却瞥了我一眼,一本正经的告诉我说这是本·能!我忍不住调侃她,让她拿出气势,她却撇着嘴不满的说,“你该提前告诉我,这里有一百多个吸血鬼在等着我。”我告诉她,即使有一千个吸血鬼又怎样,她赌气的说,“你应该说即使有十万只吸血鬼又怎样!”我觉得我该给她普及下这方面的知识,于是告诉她说,整个世界的吸血鬼加起来也不会超过3万,吸血鬼数量非常少,大多数吸血鬼过着隐秘、独立的生活,一般是两个人的伴侣,超过两个吸血鬼的家族就不多了。这就是为什么一个家族超过5个人就可以归类到庞大的原因。

阿罗用他那虚伪的善意和微笑欢迎了我的回归,他看到安时,很疑惑的问我她是谁。我搂着安的腰,正式的对他介绍说,安是我的伴侣。所有人都因为我这句话震惊了,包括阿罗和凯厄斯。其他人的窃窃私语我并不在意,我只在意阿罗和凯厄斯的。

阿罗是个伪善者,他向安伸出了手,表面看上去是为了欢迎她的加入,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想探寻她的想法,但知道又怎样,很少有人有权利拒绝他,除了我和凯厄斯。这一刻我紧张极了,我有点担心安的智能化系统会将阿罗的伪善定义为善意,我已经做好了随时干扰他能力的准备。但现实就是现实,阿罗是个伪善者,所以他对安不会存有善意,他被远远地弹飞了出去,哇哦,肯定超过了五十米!

简和亚力克、切尔西、菲利克斯站了出来,他们完全无视我向安发动了攻击,如果是从前,我会立即站到安的身边,为她遮风挡雨,但是现在,这里是属于她的舞台。当菲利克斯也最终被弹飞出去后,我清楚的注意到周围所有的吸血鬼看安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震惊和兴奋,变为了现在的小心翼翼和惶恐。

这是个很不错的开端,非常不错!

阿罗仪态优雅的走了回来,勒娜特已经尽责的跟在了他身后。

阿罗的收藏癖不仅喜欢收藏那些具有年代感的物品,他更垂涎一切美丽、天才、罕见的吸血鬼!安无疑是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他对她展开了友好攻势,安比我想象的棒多了,她没有胆怯和不自然,她神态平静的和他交谈,不紧张、不张扬,在和阿罗讲解她的能力时,很调皮的特意强调了恶意,她来回重复了不少于五遍,当阿罗提出想要再次尝试安的能力且被弹飞超过100米远的距离、连连撞了六个墙洞时,我不可避免的开始幸灾乐祸。

这个老狐狸,早该受些教训了!

当凯厄斯利用死去的黛蒂米开始向我发难时,我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具体的解释,我在等待,等待安的爆发。我很想看看她会怎样应付凯厄斯。

在我的印象中,安一直是个文静的女孩,容易害羞,有时会有些腼腆。我从来没有想过,她和人吵架时会这么的……强?

她快把凯厄斯气疯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这么暴怒了!这在很大程度上愉悦了我。

我没想到凯厄斯会做出偷袭这样卑劣的行径!如果可以,我真想撕碎他!凯厄斯的能力是可以随意控制活物的肢体,他可以用某种趋近于念力的无形力量放射出无形的丝线,在对方毫无所觉的时候将无形的丝线缠绕上四肢,如果被他的丝线缠住,除非凯厄斯主动放弃,否则将永远没有自由。

他以为他的能力可以对安产生作用,但结果却是他被弹飞出去更远!

安的讥讽让阿罗有些不快,但安有这个嚣张的本钱,凯厄斯一身狼狈的回来时,我想,他可能以后都不想再和安接近了。

凯厄斯离开去换衣服了,阿罗妥协的首先向我和安道歉。他是个识时务的狡猾狐狸,太懂得审时度势了。我完全可以理解他的想法,之前,他确实垂涎安的能力,但是安是我的伴侣,这代表着他不可能收买到她,那么如果留下安,无疑是对他地位的威胁。所以他之前才会和凯厄斯站在同一阵线希望可以通过黛蒂米的事即使无法制裁我,也可以想办法从我这里得到某些保证。但是安的能力实在太过完美,就连凯厄斯都拿她没办法,那么换个角度来说,阿罗算是暂时妥协了,主动的歉意,可以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舒缓起来,这是他百试不爽的一招。

我不希望我的能力曝光,所以我只能在此之前给予他一个满意的、有关黛蒂米感情的答案。

我主动伸出手让他触碰我的想法,这无疑让他很满意。影响阿罗的读心术其实非常简单,这其中的技术含量并不高,只需要将我脑中绘制好的故事蓝图通过我的能力作用于他的大脑中就可以了。

我在这个幻象中,夸大了安的能力,告诉他安是个奇迹,她在换化为吸血鬼时自动跨过了新生儿期。

我想,这是个很好的铺垫,至少短期内,阿罗会对安敬爱有加。

我看到阿罗的黑袍不规律的摆动了,那是苏皮西娅在呼唤他的征兆。我知道,他会立刻离开大厅,苏皮西娅之于阿罗甚至超过沃尔图里对他的重要性。阿罗离开后,我打算带安去参观下这座单调的地下宫殿,在远离了大厅有段距离时,安突然扑进我怀里,我知道她有些后怕,但我必须承认,她做得很好!

安对我的私人领地似乎很惊讶,确实,这里的确太简陋了。但她目瞪口呆的样子真可爱啊。我们必须暂时呆在沃尔图里,如果安不想再杀人,那么这里无疑是最合适的地方。我希望安可以再重新考虑她对食物来源的定义,但是她却气呼呼的警告说,“马库斯,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企图动摇我意志力的话,我就和你没完!”

她也太招人喜欢了。我忍不住和她靠得更近、额头相抵,我问她要怎么和我没完,在她回答前,我已经吻上她光滑的锁骨,刹那间,一切都远离了我的意识,我别无选择,她的身体让我疯狂,我能做的,只有沉沦……沉沦……

但这次的放纵并没有持续太久,阿罗和苏皮西娅、凯厄斯和西诺朵拉的突然来访让我不得不强制的离开她的身体。这对于我来说太痛苦也太艰难了!

安的裙子已经不能出去见人了,我找到最近已经不太常穿的黑袍罩在她身上。但是太长了,安很不喜欢,她满脸指责的瞪着我,我能如何呢?只能用我那引以为傲的眼神回视她,效果很不错,不到5秒钟,安就放过我了,如果再被她这样盯下去,我一定会重新扑倒她。

安尽量维持着平衡,在从屋子走到院门的路程中,她一共踩了39次黑袍的下摆,这是个惊人的数字,无论是对人类还是对吸血鬼来说,都很惊人。但吸血鬼的平衡度是值得骄傲的,安每次即将踉跄着站不稳时,她都能用极快的速度在挎着我的手臂的同时调整好平衡度。

虽然有点不妥,但我真的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太可爱了!

阿罗说,苏皮西娅和西诺朵拉迫切的想要和安见面,所以他们才贸然来访。噢,好吧,这个理由非常不错,以西诺朵拉的性格来说,确实该是这样。

凯厄斯在西诺朵拉即将握上安的手时,强势的拽走了她。他的警告声太大了,即使是人类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我虽然对凯厄斯的人品非常看不惯,但不可否认,他对他的妻子真的不错。

我很高兴,至少苏皮西娅和西诺朵拉对安暂时不存在任何恶意,如果连她们也是如此,安可能会彻底厌烦这里。

当这两对非常具有特色的夫妻离开后,安呆呆的问我,“他们真的是夫妻?”她的问题很有意思,安似乎很难相信阴险[奇·书·网]、冲动、有白色癖的凯厄斯的妻子竟然是个热心肠的开朗女人,而阿罗这个常年脸上挂着微笑的阴谋家妻子却是苏皮西娅那样的冷美人。这确实有点不常见,但这些年来,我早已习惯。

虽然我不想破坏安对她们的好印象,但我必须警告她,不要因此放松对她们的警惕。安说,她不喜欢勾心斗角,如果可以,我当然不想让她过这样的生活,但现在我们只能忍耐,她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首先,她必须在沃尔图里站稳脚跟,还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安问我如果留在沃尔图里的话,那爱丽丝·卡伦的预言怎么办?这确实是个麻烦,安的能力太过特殊,虽然现在还没有征兆,但如果,在对卡伦家族制裁的当时发生了什么不可预知的突发状况从而导致安和我必须临时倒戈到卡伦家族阵营的话,那就太糟了,我不希望有这种可能发生,所以唯一的解决方法,只有阻止阿罗和凯厄斯的计划成行。

这个反对票当然不能由我来投,安,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和她简单分析了目前的情况,安问我到底站在哪一边,我们当然哪一边也不占,我计划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FONTface=楷体size=3color=#003366>这章九千多字啊啊啊啊!!!我要花花!!!

NO.36撒娇

要成功的阻止阿罗和凯厄斯对卡伦家族的制裁计划,我个人认为,并不容易。

首先,我的能力优势问题。马库斯说我的能力可以为沃尔图里带来很大的好处,但这分明是两件不相干的事,总不能让我自傲的对他们说‘我的能力这么强悍,你们干什么还要去为难卡伦家族重树那该死的形象?’噢!杀了我也说不出这种话来!况且,阿罗和凯厄斯对外宣称的是制裁‘逆教徒’,如果我提出反对,就有可能被他们归类到敌方阵营,虽然我是不怕什么啦,但是我总要顾虑马库斯的身份问题。

其次,我凭什么?我是马库斯的伴侣,这点没有错。但马库斯说,苏皮西娅和西诺朵拉一般不会掺和沃尔图里的公事,既然如此,我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又有什么资格提出反对意见,而且就算我提出反对意见,除了马库斯,谁又会支持我?难道让我用武力镇压?唔,这绝对是异想天开,我的智能化防御系统虽然很完美,但我的攻击力真的很一般,防御还成,主动攻击?还不够丢人的呢。

我把这些想法告诉了马库斯,马库斯却挑起我的下巴让我亲吻他的嘴角,这个坏男人。

“马库斯~”我不得不严肃的瞪视他,以此提醒他,我们正在讨论的是正事。

他搂上我的肩,把我圈进怀里,“宝贝,放松些,你绷起脸的样子太吓人了。”我无语,说我吓到普通人类我信,吓到他?做梦的吧。

我继续瞪他,马库斯却只是眼神温柔的回视我,噢,好吧,就和之前很多次一样,我彻底完败在他的眼神之下,这个可恶的、知道我弱点的家伙!

“安~我爱你。”

在我打算重整旗鼓,继续瞪视他的刹那,这句话成功的让我再也提不起那股无名火,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安静的窝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雨后青草混含着丁香花的气味。

“为什么要这么焦躁呢,宝贝,这件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你完全不需要想这么多,相信我,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你要做的,只是在阿罗问及你的意见时,说出你的个人想法,仅此而已。”

他悦耳的、低沉的天籁之音在我的耳中犹如小夜曲般婉转的回旋,这极大程度上安抚了我焦躁的情绪。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变得烦躁,也许是马库斯的话给我了压力,我很担心如果我阻止不了阿罗和凯厄斯该怎么办,更担心,当我提出反对意见时如果引来了其他所有吸血鬼不满的话,我该如何应付这种状况?总觉得和大多数人持反向思维是件很令人慌乱的事。

这需要勇气。

“我们应该单独和阿罗还有凯厄斯谈这件事。”我闷声对他说道。

马库斯扶着我的肩,一脸无奈的看着我,“噢,安,这件事当然要和阿罗还有凯厄斯单独谈,难道你指望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反悔的决定?”

我傻傻的看着他,如果此时有一个洞,我一定会迫不及待的钻进去,太丢人了!

“宝贝,你太可爱了!”马库斯再次把我抱进怀里,柔声对我说,“放心,我会处理的很好,不会出现任何可能失败的错误。”我羞愧的要死,有比我更蠢的吗。

我一直留在沃尔图里的地下城,所以并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时候。马库斯这里连个表都没有,等我能控制好自己的吸血**后,一定要在这里添上足够的生活用品!我的衣服问题必须解决,我让他帮我回别墅收拾些日常用品过来,顺便把我的画板和美术工具箱还有手机也一起带来,可以打发时间。马库斯指着天花板对我说,“亲爱的,现在外面是早上八点钟。”我一脸好奇的问他,“你怎么能知道时间?”难道他身上有表?马库斯很优雅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抛给我,我囧,怎么之前就没注意到他带手机了!?

我掀开手机盖,信号竟然是满格!我还以为在这里收不到信号呢!这样的话我就安心了,我让马库斯把我的手机拿过来就是担心我离开别墅的这段时间疗养院也许会有人打电话找我,这里能收到信号,以后我就不用为这件事烦心了,我妈妈那边我总是要顾着的。

我突然想到刚刚离开不久的阿罗几人,不解的看着马库斯问,“可现在如果是早上的话,那阿罗他们为什么还要出去?”他们一对要去海边散步,一对要去看电影……

“因为外面是阴天。”马库斯一脸无害的回答道。我气得差点捏碎他的手机!既然是阴天,他还给我提什么时间!“亲爱的,我们刚才被打扰了。”他很腻歪的拥上我的腰,我又羞又怒又无奈,最可气的是,我无法拒绝他!

等我下次有时间再次掀开马库斯的手机看时间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四点钟了,我们翻滚了足足二十个小时。当马库斯想继续压到我身上时,我把手机凑到了他面前,他很不乐意的离开了我的身体,言不由衷的说,“我当然愿意为你效劳,我的女王。”我忍不住抬脚踢了他一下,他立刻抓住我的脚放在唇边亲吻,“马库斯~~”“噢,好的好的,等我回来再继续。”

马库斯离开前嘱咐我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外出,我当然不会出去,周围都是陌生的吸血鬼,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都是一条一条的通道,我可没那么无聊。

大概一个小时后,他就回来了,马库斯的速度很快,带回来的东西也很多,我的衣服、鞋子、洗漱用品、画板、美术工具箱、还有我的手机,手机应该是没电了,马库斯带了备份电池给我,换上后,我查看了下记录,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提醒的漏接记录。

看到洗漱用品,我才想起来,我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刷过牙洗过脸了!

“宝贝,其实我们完全不需要清洁口腔,当然,也包括洗澡、洗头发,因为不会有细菌能在我们身上滋生。”

我白他一眼,刚想说这是习惯,他就抢先一步说,“我知道,这是本·能。”我哭笑不得,这句话似乎成了我的口头禅了。

我很庆幸马库斯这里有浴室,热水肯定是没有,但我也不需要。刷牙洗脸对以前的我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是现在再用牙刷挤上牙膏刷牙时,我却觉得别扭极了,尤其是牙膏的味道,明明是草莓味的,我却觉得跟用蜡刷牙没有区别,洗脸洗澡的时候就像在洗一面平滑的镜子,洗发水和沐浴露在我身上根本不起泡沫。

也许马库斯说得对,我确实不需要再像人类时那样仔细繁复的清洁自己了,即使沾上了再脏、再难清洗的东西,只需要用清水简单冲洗就可以全部搞定,这就是做吸血鬼的好处。

穿上白色T恤和牛仔裤,扎好马尾,我觉得自在多了。马库斯这里没有镜子,即使不照,我也知道不会难看。我现在的这张脸真的太完美了,如果我的眼睛能够变回以前的黑色的话,那就更好了。

“亲爱的,我喜欢你穿裙子。”马库斯从身后搂着我说道。

我觉得马库斯变得爱撒娇了,也许他还没有发现,自从我变成吸血鬼后,他对我的态度比以前随便多了,这是个好现象,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更亲密了。我转过身踮起脚尖圈上他的脖子,他却直接托着我的大腿把我抱了起来,“安,我们继续,好吗?”我白他一眼,“我有事问你。”他已经开始亲我的锁骨,我推他,他才抬头看我说,“好吧,我们当然要以你的事为优先。”

“那你的手在做什么呢,先生?”

“帮你纾解疲劳~”他不怀好意的回答道。

我无语,“马库斯~~”

“宝贝,你不能剥夺我的权利。”他一脸委屈的看着我。

我拿这样的他实在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况且我现在比较关心眼睛问题,我并不打算永远脱离人类世界,我不可能永远不到疗养院去看我妈妈,总不能一直戴墨镜吧。“我的眼睛会一直保持这个颜色吗?”我问他道。

马库斯倾过身,在我的眼睑上印上一吻,“安,这个颜色很美。”

“可我总要回归人类世界。”

“也许可以戴墨镜?”

“卡伦家族的那三个人的眼睛是金色的。”我皱眉说。

“他们是素食者,动物的血液和人类血液差太多了,所以他们无法维持艳丽的红色。”

“那为什么你的眼睛可以变成棕色?”

“如果你的年纪超过2000岁,相信我,亲爱的,你也可以把眼睛变为任何你喜欢的颜色。”

“就是说,如果我一直以人血为食的话,2000年内,我只要外出就必须带墨镜?变色隐形眼镜呢?”

“宝贝,眼睛的毒液会腐蚀掉那薄膜一样的镜片。”

我没办法了,只能叹气,“这可真糟糕。”

马库斯揉揉我的头发,“安,即使戴上墨镜,你也会美得惊天动地。”

作者有话要说:唉,今天又更晚了,抱歉啊~~~快过年了,麻烦事总是特别多……真不想过年啊啊啊啊啊!!!

我要花花,求动力~~

今天看到好多盗版网站……哭……我在这里诅咒:盗我文的shi!看盗版的童鞋木有好年过!!!

NO.37更强

本章出自《暮光之花开》

关于眼睛颜色问题,我只能妥协,这是没办法的事,我既没有做‘素食者’的那股毅力,又不可能加快时间进程,2000岁这个数字,已经吓到我了。马库斯把我压倒在地毯上意图不轨,我这次非常坚定的推开了他,这还有完没完了,一堆事等着处理呢。

其它的琐事可以先不管,但我目前有三件事急待解决:第一,阻止阿罗和凯厄斯制裁卡伦家族的计划成行;第二,自控问题;第三,能力延伸。

马库斯说阿罗会主动来找我,原因是要对付卡伦家族其实并不容易,贝拉·卡伦的防护盾太坚固了,这意味着沃尔图里不能再使用以往的作战方式轻松获胜,简的烧身术和亚力克的让人瞬间失去所有知觉的能力基本派不上用场。

简就是那天在大殿上围攻我的四个吸血鬼中娇小玲珑看上去很嚣张的女孩,亚力克是她的弟弟,长得很漂亮,那天就站在她身边,就我了解而言,贝拉·卡伦的能力完全是他俩的克星。

我当然相信即使没有他们两个,沃尔图里也可以取得最终胜利,但如果阿罗希望能赢的漂亮、出彩,以此达到重树沃尔图里威严的目的的话,他当然会考虑到我的智能防护,当然,前提是我的能力可以顺利的延伸作用到其他人身上。否则的话,有我没我其实作用不大,马库斯可不会同意我去冲锋陷阵,这点阿罗肯定很清楚。

总结下来,能力延伸其实才是重点。如果我的能力可以顺利的作用到其他人身上,那么我在沃尔图里中的地位无疑会达到某个高点,不是依靠马库斯的裙带关系,完全依靠我自己的实力,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带来的效果当然也会不同,至少我说的话不会被人随意的无视掉,即使马库斯保证说,他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很好,我只需要投反对票就好,但我依然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我帮不到他其它的,可力所能及的事我还是希望尽力而为。

我和马库斯说希望可以立刻学习能力延伸,他有些无奈的揉揉我的头发,“安~”我想他明白我的心思,但我觉得他太宠我了,我不希望自己像个花瓶似的站在他身后,那不是我要的,如果可以,我想与他并肩与共。

马库斯当然不会拒绝我的上进心,他拉着我从地毯上站了起来,柔声的对我讲解道,“安,能力的延伸属于意念范畴,这需要大脑思维的作用,打个比方,如果我希望可以同时影响五个人的能力,那么我就必须首先在大脑中形成一个足够明确的概念,之后静下心,不断的在脑中重复这个决定。”

“就这样?”我怀疑的看着他。

“当然不。”他对我微笑,“对我来说,就这样,但对你来说,要复杂一些,因为你还没有切实的感受到过这种力量。”

“可是该怎么感受?我不明白。”

马库斯抬起左手,他让我仔细的盯着他的手看,用心的、耐心的去观察,看是否会看到某种像薄雾般透明的东西覆盖在他的手上。我努力的睁大了眼睛,非常非常仔细的去观察他的手,但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他的手依然只是他的手,没有别的。

最终,我只能摇头说什么也没看到。

“亲爱的,那这样呢,可以感觉到什么不一般的触感吗?”他把左手放到我的脸,我闭上眼睛去感知,但依然没有察觉到异样。他的手除了光滑,没有其它。我有点泄气的看着他,“这说明我的能力根本不能延伸,对吗?”

马库斯搂着我的肩安慰我说,“不,宝贝,这不能说明任何事,我们必须多试几次才能下定论。”

也许他是对的。在这个问题上,我是外行,他是专家。

但三个小时后,我想不泄气都不行了。如果我理论上应该能看到那种薄雾般透明的东西的话,那么就算看不到,至少也该有点不一般的感觉才对,可问题是,我根本就察觉不到任何东西,无论我怎么聚焦我的视线,如何去尽力的感触,在我的眼中、我的感官中,依然是空无。

“也许我们该做个实验。”马库斯亲吻我的额头对我说道。我点点头,表示同意。虽然我心里已经有预感,我的能力应该只能作用在自己身上,但不到最后关头,我当然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马库斯带着我离开了地下城,现在外面是深夜,下着淅沥沥的小雨,有微风吹来,即使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空气了,但我依然觉得股畅快无比,在地下的压抑和在外面的感觉太不同了,心情都要好很多。我问他要怎么做实验,他朝我眨了下眼睛,“宝贝,这件事当然不能让第三人参与,所以,我们只能找些动物。”这个主意不错,我和他手拉着手问,“那么我们现在要到哪里抓‘小白鼠’呢?”马库斯开始拉着我快速的奔跑,我们在外围绕过了大半个沃特拉城,期间我也闻到过人类芬芳的气味,但很奇怪,我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失控,相反,我镇定极了,虽然我的喉咙会有灼烧感,但这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

这是个好现象,我想,只要我不‘饿’,那我应该就不会见人就失控。等我再适应一段时间,也许我就可以正常外出了。我觉得马库斯是故意带我走有人的路线的,上一次来沃尔图里的路上,我可没有机会闻到这么多人类的气味。他可能想试探我,如果我失控的话,顺便可以让我觅食填饱肚子。

我知道,他依然没有放弃试图改变我饮食方式的计划,他始终认为,血浆没有人类的鲜活血液好,噢,用他的话说,就是‘素食’会让我严重营养不良,血浆会让我营养不达标。当然,在这个问题上,我不会妥协。

我们来到了上次的森林,马库斯很轻易的就捉到了一只兔子,噢,兔子,至少比小白鼠大不少。

马库斯说,这个实验不能作用在死物上,所以小兔子不能死,他用树藤把这只灰色的肥兔子绑在了树上,这只兔子吓[奇·书·网]的都僵直了,似乎放弃了反抗。

“好了,安,现在你就在脑中想着要保护这只兔子。”马库斯站在我对面对我说道。我点头说好,静下心来,尽力去忽视周遭所有的声音,我不断的在脑子里重复着‘保护灰兔子、保护灰兔子、保护灰兔子……’我是闭着眼睛的,当我察觉到一股异样的风从我面前刮过时,我立刻睁开了眼,马库斯飞了出去,撞倒了一棵大树。

我惊讶极了,那只兔子平安无事的被栓在那里,这说明……我的能力可以延伸?!

可我并没有别的感觉,我只是不断的告诉自己保护那只兔子而已,我没有察觉到异样的能力波动。马库斯已经回到我身边,他看起来同样很高兴,“安,你可真棒!那么现在,我们进行下一个试验。”

我不解的看着他,“下一个试验?”

他用指尖点点我的鼻子,“我需要知道你同时可以延伸的范围有多大。”

马库斯之后又捉来了一只松鼠、一头鹿、一只白兔子,加上那只灰兔子,一共四只,每一只都放在距离大概有5米远的地方,四只加起来有20多米。我再次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保护这四只动物……’松鼠、鹿还有两只肥兔子的样子在我脑袋里不自觉的过滤了一遍,很快的,我就又听到了疾驰的风声,睁开眼睛看去,我的马库斯这次连续撞倒了四棵大树。

这太不环保了。呃,好吧,也许我应该先关心他是否受伤了,但这太傻了,关心树都比关心他来的正常些。之后,我们将距离延伸到30米、40米、50米、当延伸到大概120米的时候,那只最外面的灰兔子被马库斯的指尖划出了一道血痕,但不致命。这说明,我的能力延伸范围应该在100米之内。

我现在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我虽然看不到马库斯口中说的薄雾般透明的东西,也感觉不到它的触感,但这并不影响我能力的延伸,马库斯说也许我是特殊体质,我很自觉的就把这句话当做了称赞。

在天亮前我们回到了地下城,马库斯在放走那只受伤了的灰兔子时,问我是否要品尝下它的味道,我立刻做了个想吐的表情,它的味道闻起来就像枯树叶,我觉得我应该再次重申我的态度,于是很严肃的对他说,“亲爱的,别白费心机了,血浆是我以后的依托,我不可能改变主意。”马库斯无奈了耸了下肩,放走了已经有些精神失常的灰兔子。

阿罗在两个小时后和凯厄斯一起来到了马库斯的私人领地。就像马库斯说得那样,阿罗很简要的向我阐述了卡伦家族的种种劣迹,最后,他优雅又温柔的问我,“安,你会站在我们这边,对吗?”他的问题很有技巧性,他不问我是否会参加战斗,而是问我站在哪一边,这个问题有陷阱,我根本没有退路,摇头,就代表着和他们敌对,点头,意味着必须参加战斗。这个狡猾的家伙。

但我现在底气太足了,我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之前我还会顾虑着马库斯,担心如果和沃尔图里闹翻的话,只有我有绝对防御的能力,马库斯可怎么办?现在,我的能力可以同时保护马库斯了,那我还怕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FONTface=楷体size=3color=#003366>昨天没更新,今天补上,两更哈~

我要花花~我要支持~~O(∩_∩)O~

NO.38简单

我没有立即回答阿罗的问题,而是和马库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瞬间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大概有十五米,凯厄斯和阿罗都一脸的不明所以,我对他们微笑,“阿罗,能麻烦你去攻击马库斯吗?”

“哇哦,安,你又要给我们惊喜了,对吗?”阿罗很淡定又很欢快的看着我说道。他是个狡猾又聪明的家伙,简单的一点提示就猜到了我的目的。凯厄斯也立即明白了过来,他侧头对我冷冷一笑,然后倏地一下就向马库斯的位置攻了过去!动作迅疾又犀利,完全的变态式进攻。我看着又气又急又担心,在心里不停的默念着‘保护马库斯、保护马库斯……’我很怕我的能力会突然失效,那样的话,马库斯不就要挨打了!?

但当凯厄斯呈抛物线被反弹出去狠狠的摔倒在五十米远的院子里的时候,我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看着凯厄斯的狼狈,再看马库斯的淡然,我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这立即招来了凯厄斯的怒视。我回瞪过去,让你个混蛋搞突袭!

凯厄斯的一身白衣再次染上了灰尘,阿罗适时的走到他身边,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我发现阿罗和凯厄斯之间的关系真的很不错,他就没有很随便的触碰过马库斯。

“那么,安,你的能力延伸距离是多少呢?”阿罗非常友善的用他那叹息般柔和的语调问我道。我告诉他大概100米以内。阿罗看我的眼神立即发出了明亮的光芒,我希望这是错觉,但他的眼神和之前比起来真的太明亮了。

我想,这是个好时机,非常适合回答他之前问话,于是对他说,“阿罗,我很抱歉,虽然我站在沃尔图里的阵营,但我反对你制裁卡伦家族的计划。”我以为他会惊讶继而想方设法的反驳我,但是没有,他只是对我笑笑,“可以告诉我你反对的理由吗,安?”他太镇定了,反而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

马库斯的手搭上了我的肩,我把身体微微向后倾斜,靠在他怀里让我安心很多。突然冒出来的所有不确定情绪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我想,我还是太年轻了,遇事太少。

我看向阿罗,把事先想好的理由告诉了他,我对他说,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不想。凯厄斯立即对我发出了讥讽的嘲笑,他一定觉得我在任性妄为。我没搭理他,眼睛一直和阿罗对视,他才是审判长。

“噢,好吧,安,这是你加入沃尔图里后第一次的提议,我当然不会否决,但是,我该如何向我们请来的客人们交代呢?”他一脸苦恼的反问我,我对他笑笑,“阿罗,如果你不介意,这件事可以交给我来处理,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对这件事有所不满。”他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我,之后看向马库斯,最终还是看向我,“好吧,我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他欣然的点头对我说道。

阿罗和凯厄斯已经离开了,我靠着马库斯皱眉思考,我的理由太牵强了,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是在无理取闹,他为什么会同意?就连凯厄斯那家伙都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任由阿罗同意了我的无理取闹。这其实非常说不通。

马库斯扭过我的脸,让我看向他,“亲爱的,你在想什么?”

“他不应该这么轻易同意的。”我闷闷的对他说道。在此之前,我想出了很多理由,五花八门,但都被马库斯否决了。他说不需要这么复杂,最简单的才是最有价值的,于是才有了刚才对阿罗说的破理由。我始终觉得这样不妥当,阿罗是只老狐狸,他太精明了,怎么可能因为我的无理取闹就同意放弃已经做好了充足准备的计划?就算我的能力让他非常满意,他也不该这么轻易的松口。

况且,这似乎间接的告诉了他,我和卡伦家族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就连马库斯,可能在他心里也被定义为了‘叛徒’。

“安,这件事本身就很简单,只是你想的太复杂了。”马库斯声音轻柔的说道。

“这本身就是件复杂的事,马库斯。”我反驳他说,“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追问到底,不会这么轻易松口。”

“阿罗了解所有人的思想,包括我的。他不会认为我会偏颇卡伦家族,那么你的反对,就说明了这是你一个人的决定,安,你认为的牵强的理由,在阿罗看来,才是最值得相信的理由,他会认为,你是在做个有趣又任性的试验,以此验证自己在沃尔图里的地位。”

我确实忽视了这一点,他能读取到所有人的想法和记忆,包括马库斯的,马库斯一直用他的能力影响着阿罗的判断力,在阿罗心中,马库斯很安全。那么,我的无理取闹确实就有可能像马库斯说的,是在任性妄为的验证自己在沃尔图里的地位。好吧,这确实也说得通,我所谓的复杂,在阿罗看来也许才是有所隐瞒的虚伪,我这样直接的告诉他的非常不靠谱的理由,他反而会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既然我是在验证自己在沃尔图里的地位,那么他就没有理由让我失望,这等于是卖我的人情,在我和制裁卡伦家族之间,他选择了我。这和马库斯的判断非常吻合,我的能力对于沃尔图里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说我讨厌玩心计,这对我来说太难了,我的脑子根本就不够用。

“那么我们该怎么和别人解释?”我看着马库斯问道。

他拥着我的肩回到屋里,捧起我的脸亲吻我的嘴角,“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意思就是说不需要我出面了,我撇撇嘴,这样很好,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去面对那么多吸血鬼。

我不知道马库斯用了什么方法解决了这件事,总之制裁卡伦家族的提议就这么搁浅了,没有人再提起。

三天以后,我的喉咙开始烧灼的刺痛,马库斯有些不情愿的为我找来了血包,说实话,味道真的不能和人类温热的鲜血相比,那股甜美、芬香与我手中混杂着消毒水与其它无法形容的怪味道的血浆简直是猪肉和白菜的差别。但即使是白菜,也能填饱肚子。

三包血浆解决了我喉咙的刺痛烧灼,这个结果让我很满意。

之后的日子我过得就像流水账一样,一直呆在马库斯的大屋子里,他和我几乎形影不离,我们做的最多的,就是性·爱。不分时间的纠缠不清。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将这么平淡的继续下去,我的能力让我在沃尔图里站稳了脚跟,这里任何一个吸血鬼见到我都恭敬非常,即使是那个看上去异常嚣张的简。西诺朵拉偶尔会拉着苏皮西娅来我这里串门,我们聊的话题很多,服装、饰品、鞋子还有车子、个人爱好。苏皮西娅看上去有些冷艳,但她喜好kitty猫,每当我们的话题涉及到kitty时,她脸上的表情就会变得特别柔和,比提到阿罗还要让她高兴。而西诺朵拉喜欢汽车,任何名牌的、个性的、精致的车子都是她的最爱,当她知道我不会开车时,差点惊讶的把我摇成了筛子。

“天啊,安,你怎么能不会开车!开车是多么大的享受啊!”

我不得不强行有技巧的挣开她的双手,这姑娘的能力是强悍的破坏力,她的力气非常大,在沃尔图里,没人敢和她比力气。

“西诺,我以前出过车祸,所以对汽车有心理阴影。”我这样对她解释道。

西诺漂亮的大眼里突然闪烁出异样光芒,“安,亲爱的,现在你是血族了,即使汽车撞坏了,你也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想,我需要为你做个培训。”她不喜欢称呼自己为吸血鬼,在西诺朵拉的口中,我只听到过血族。

虽然我认同她的观点,即使汽车撞坏了,也伤不到我丝毫,但是我还是打算拒绝,总觉得开车是件让人讨厌的事,但是西诺太热情了,她完全不给我反对的机会,一阵风似的拉着我再拽上苏皮西娅就一股脑的走出了地下城。

现在外面是黄昏时分,古堡外围的车辆过往很频繁,我可以清楚的闻到各色的香味,鲜血的气味。但这次我的控制力似乎比上次更好,喉咙没有了刺痛感,只是还有些烧灼。马库斯很惊讶我的自控力,他一直认为我至少要等上一年的时间才可以达到这种程度,这让我有些小得意,看来我的意志力还是不错的。

我们并没有离开古堡,西诺拉着我和苏皮西娅来到了古堡后面的一个很大的仓库,这里摆放着78辆汽车,我惊讶的张大了眼睛,这个数量也太多了,而且每辆车都非常漂亮,新颖又前卫,当然,同样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很多牌子我都不认识。

西诺朵拉很自豪的走到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前,“来吧,亲爱的安,让我来教你该如何开车。”

“我可不认为你会是个好老师,西诺。”阿罗的声音适时的传来,刚才我就察觉到了他们就在附近,现在出现在这里很正常。马库斯已经走到我身边环着我的腰,凯厄斯也走到了西诺朵拉身边搂着她的肩,阿罗倒是想和苏皮西娅亲昵,但是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一瞅,他只能干站在一旁不再靠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对阿罗还是比较同情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第二更啊~拖到了现在,抱歉抱歉~卡文卡的太**了,写到一半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哭~~好在卡回来了……这个算是11号的,今天的会另外更新~~

我要花花和动力!!!

NO.39开车

本章出自《暮光之花开》

西诺朵拉完全不理会阿罗,她只是两眼冒光的看着我,满含期待。说实话,这样的眼神真的让人抗拒不了,总觉得如果拒绝她的话,是犯罪。但开车对我来说真的有阴影,以前出过一次车祸,中学的时候学校开设的有驾驶课,不过因为我糟糕的技术,闹了七八次笑话,总之,从那之后我就没上过驾驶课了。

马库斯凑到我耳边说,“亲爱的,汽车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方便的工具,它能为我们带来很多有利的屏障。”我当然知道他是对的,但看看凯厄斯那刺眼的嘲弄的表情,再瞅瞅阿罗嘴角过分夸大的弧度,我实在不想在他们面前丢面子。

我这人动手能力不行,一握上方向盘就会紧张的不分左右,刹车经常踩成油门,虽然我现在是吸血鬼,反应度异常敏感,但我始终觉得,左右不分和反应灵敏度关系不大。可现在如果我说不的话,一定会得罪人,至少会得罪凯厄斯和西诺,我倒是不在乎凯厄斯,反正我和他从开始就注定了不对盘,但我挺喜欢西诺的,所以,好吧,我只能妥协,丢脸就丢脸吧。

坐上驾驶座的刹那,我就开始紧张了,握上方向盘时,我还能分清楚左右,但当西诺给我简单讲解过如何操作这些东西的步骤,让我发动车子时,我的左右观念混淆了,她让我往左,我觉得这是左,但西诺的声音告诉我,这是右!噢,该死!我快速的改变反向,但是……好吧,我想今天我注定要丢人了,因为我把方向盘拧断了……

它未免也太脆弱了!我手里拿着方向盘欲哭无泪的侧头看向西诺,西诺已经傻了,她不可置信的张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这个,西诺,你知道,我刚成为血族不久,所以力道控制不住……”我试图向她解释,但是西诺已经扑上来摇晃我的肩膀,“啊啊啊啊!!安!!你这个破坏狂!!这是我最喜欢的车子!!!我开的次数还不超过三次!!!”我任由她摇着,反正知道她没恶意,否则早被弹出去了。

当车子被一股阻力强行停下时,马库斯正站在车头前哭下不得的看着我,我哭丧着脸白他一眼,示意他快过来救我,虽然被西诺这么晃来晃去不痛不痒的,但也挺别扭的。

苏皮西娅首先打开车门把西诺拉了出去,之后马库斯才过来把我带出车子。凯厄斯刺耳的笑声让我无比愤懑,但这辆车子是他老婆的,我只能忍。

“安,你的实力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阿罗用他那柔和似叹息般的声音对我说道,如果他的语气里没有那该死的笑声,我会感激他!西诺还在哀怨的看着我,我尴尬的走过去向她道歉,“西诺,我一碰到方向盘就紧张,经常会左右不分,以前还误把刹车踩成油门,撞坏了学校的三辆车,呃,我真的很抱歉。”

西诺眨巴着大眼好奇的看着我,“你真的撞坏过学校的三辆车?在你还是人类的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尽量的维持着自己的镇定,“是这样没错,所以我才一直没有驾照。”

“安~你太可爱了!”西诺扑过去拥抱我,她揉着我的头,一副我很可怜、我需要关爱的样子。如果我的脸还能正常受热,那它现在一定烫的可以煮鸡蛋了,但至少西诺原谅了我。苏皮西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我身边,揉着我的头发,虽然她的表情很冷,但她的动作很温柔,说实话,我有些感动,能和她们相处的这么好,实在超出我的意料。

然而下一刻,我就看到阿罗一脸嫉妒的看着我,正确的说,是在看着还在抚摸我头发的、苏皮西娅的手,噢,我想,如果可以,他一定非常想和我交换位置。

根据马库斯告诉我的情报还有从西诺那里得到的八卦来看,阿罗似乎是强硬的转变了苏皮西娅,当时她已经有了非常相爱的未婚夫,于是,几百年来,苏皮西娅虽然最终接受了阿罗,但是对阿罗始终没有过好脸色,唔,想到这一点,我小小得意的伸手搂上苏皮西娅的腰,让她和我还有西诺拥抱在一起,气死你个狐狸精!

回到大屋时,马库斯的脸上依然似笑非笑,我不满的瞪他,他拥着我的肩凑过来亲吻我的脸颊,“亲爱的,你该早些告诉我原因,我从来不知道你中学时还有这样有趣的经历。”我白他一眼,撇撇嘴说,“其实我没有撞坏过学校的车,只是经常左右不分,被老师和同学嘲笑过几次,我妈妈的车倒是被我撞坏过三次,因为这个,我当时没少被罚站、写检讨书,从那之后,我妈妈就禁止我开车了。”

那是我16岁那年的事,现在想来,总觉得是前世的记忆。我不太想在阿罗他们面前提起我的家人,尤其是在同一个城市的我母亲,总觉得那会让她身处在危险之中。

马库斯没有再继续和我讨论这个话题,说起来,我已经有差不多三个月没有去见过我妈妈了,以我现在的状态,当然不适合外出去那里,疗养院也属于医院,那里的鲜血出现率很高,我对我的自控力没有信心,如果到时出了状况就糟糕了。

结束了人类的生命,开启了新的命运之后,我的心态改变了很多。曾经我很怨恨我妈妈,她的很多作为几乎让我生不如死,如果不是她,我不会有过去那段不齿的记忆。但现在,我已经看开了很多,不是说我多么善良、虚伪、崇高,只是……以后我的生命会漫长的没有尽头,而她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还能活多久呢?在意过去委实没有太大意义了。

现在已经快八月份了,圣马库斯节快到了。沃尔图里开始忙碌起来,这似乎是沃尔图里唯一会过的节日。我从来没想过传说中那个伟大的神父会是马库斯,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或者说不现实。马库斯在1500年前,已经做了两千多年的吸血鬼了,他是怎么成为神父的?这其实非常具有讽刺意味。

马库斯说,他当时只是对神职有些好奇,要混入其中太容易了,他就是在沃尔图里结识了阿罗和凯厄斯。我问他那个传说是怎么回事,马库斯很轻松的解释说,“这只是一个恶作剧,阿罗想的主意,他觉得我们应该受到人类的尊崇,所以……”他耸了下肩,“其实当时我们在很多地方都做了类似的事情,阿罗和凯厄斯也参与了其中,但最后,只有这个地方将我们做的事流传了下来。”

我听着很是无语,阿罗果然是个阴谋家。

西诺并没有因为上次我损坏了她的爱车就放弃了让我学开车的计划,在她的谆谆敦促下,我已经能够平稳的开车跑一段距离了,当然,这是有代价的,期间,我一共折断了三辆车的方向盘,撞坏的两辆车,每次西诺都气得想掐死我,但过去一天之后她依然会继续拉着苏皮西娅过来坚持不懈。

这姑娘有点死心眼,马库斯说我有时候就很像她,我很严肃的纠正他说,“我只是坚持原则。”

前天傍晚的时候,我的租客突然打电话告诉我说从下个月开始就不续租房子了,希望我可以退回他们当初交的押金,这让我很惊讶,租住我房子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妻,我以为至少五年内,我不用担心续租问题,我们当初签订的合同是五年租期。退还押金这事儿走正规程序的话,我完全不用退,是他们违约不是我,我不找他们要违约金就够好了。但我多少了解他们的经济状况,如果不退押金给他们,总觉得会良心不安。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是否可以直面他们,我很担心会突然发狂到时连累他们,所以我只能让马库斯帮我处理这件事。他觉得我太好欺负了,完全不用退钱给那两个得寸进尺的人类,我告诉他说,他们经济挺困难的,马库斯就无奈的看着我,“亲爱的,当初谁又帮助过你呢?”我说,“当初想要帮助我的人很多,我确实遇到过不少善良的人。只是我觉得我完全不需要帮助,一切都可以靠自己。”他看起来更无奈了,“安~如果不是遇到了我,我真不愿意去想象你的将来。”这句话是大实话,我忍不住蹭进他怀里,“所以我很幸运。”

马库斯最终还是帮我把租房的事处理妥当了,他们当初的押金是2000欧,刚好我最近基本没花过什么钱,银行存款有7000块,足够了。马库斯问我是否要继续出租房子,我觉得以我现在‘见不得人’的样子,还是低调点少接触点外界,于是摇头说不用了,先空着吧。

圣马库斯节过后,沃特拉城开始变得不太平,西诺告诉我说,已经死了七个人了,全部的死因都是被咬断了脖子,人类警察定义为野兽袭击,但这当然不可能是野兽干的,我们都知道,只有吸血鬼才干的出这种事。

马库斯一直不愿意和我主动聊这些,他觉得我不应该掺和到这件事里,但偶尔他也会和我讲讲事情进展。我很纳闷,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吸血鬼竟然敢这样公开挑衅沃尔图里?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年前完结!我要努力更文!!

给我动力吧,童鞋们!!!O(∩_∩)O~

NO.40波澜

本章出自《暮光之花开》

阿罗他们一直没抓到那个挑衅沃尔图里的吸血鬼,时间在一天一天的过去,死亡人数已经增加到15人,从死的第8个人开始,尸体全部由沃尔图里赶在人类发现前处理干净了。虽然在人类中,死亡人数没有再增加,但失踪人口开始呈直线上升趋势,在一个月后,失踪人数已经达到37人,这也意味着,那个高调的吸血鬼一共杀死了44个人,沃尔图里处理了37具遗留尸体。

我开始觉得惶惶不安,这太糟糕了!我不敢去确认死去的那44个人当中是否有我认识的熟人,沃特拉城一直号称是全意大利犯罪率最低的城市,但现在,它是全意大利最危险的地方。我不得不向马库斯提议说要到疗养院去看看我妈妈,我有点担心她的安全问题。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送她离开沃特拉城,转院到其他城市。马库斯试图劝我放弃这一想法,他觉得我妈妈在疗养院很安全,至今为止,那个胆大包天的吸血鬼都只以夜晚单身外出的人类为主,如果他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就不会去袭击医院。

我不同意他的观点,既然那个凶手敢在沃尔图里的地盘上这样的肆无忌惮,那至少可以说明,他是个疯子。疯子的思维模式没有人摸得清,所以他的保证不具备任何意义。

马库斯拿我没办法,最终妥协说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理,他会在三天内把我妈妈送到别的城市的疗养院。我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他一直不希望我在这个时候外出,即使我的能力可以百分百的确保我的安全,他也不同意让我掺和到这件事里。其实不止是我,西诺和苏皮西娅的情况和我差不多,我们三个经常被排除在他们的会议之外。

西诺觉得这种荒唐事只有新生儿干得出来,苏皮西娅很淡然的反驳说不可能,新生儿不可能这么条理清晰的做出这件事,他们虽然疯狂,但不会有周详的计划。西诺嘟嘴说,“安也是新生儿,但是她很正常。”苏皮西娅立即扫她一眼,我也瞪向她,她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西诺讪笑着摆手说,“我当然不是怀疑安,德米特里都说过了,凶手的气味他从来没有闻到过,是陌生人。我的意思是,也许有个和安的情况很像的新生儿,他也直接跨过了模糊的新生阶段。”

她的推测也不是没有可能,沃尔图里的德米特里号称是最优秀的追踪者,只要采集到一丁点的气味,那么这个人就一定逃不开他的追踪,我很庆幸这里有这样的家伙存在,否则我还真有可能被列为怀疑对象,虽然这个可能性非常小,因为德米特里根本追踪不到这个凶手,凶手就像是会人间蒸发一样,除了在他作案的地点留有气味,其他任何地方根本找不出他存在的痕迹。我可做不到这一点。

“新生儿可不会和沃尔图里有仇。”苏皮西娅淡淡的说。我和西诺面面相觑,她说的也很对,这件事显然是有意的挑衅,肯定是恶意,不会是善意,况且就算是新生儿,那么又是谁把他转化为吸血鬼的呢?这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可能性太多了,推理是肯定推理不完的。西诺突然拍了下手说,“会不会是有人操纵了一个拥有空间跳跃能力的吸血鬼来对付沃尔图里?”

“空间跳跃能力?”我不解的看着她,这个世上有这种能力吗?

苏皮西娅若有所思道,“你是说那两个罗马人?但他们的气味德米特里应该认识。”

西诺说,“我不是指那两个罗马人,我是说,会不会有人和他们的能力相似,都是空间跳跃能力?从沃特拉城直接空间跳跃到米兰或另一个遥远的国家,因为没有走正常的道路,所以德米特里才追踪不到这个人!”

我大概能听懂她们话中的意思,确实,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很多问题就都能说得通了。

“但沃尔图里所有的仇人当中,只有那两个罗马人有空间跳跃能力。”苏皮西娅保守的反驳。

西诺拍拍她的肩,“苏,亲爱的,我们的思考范围要放宽一些,我们可以这样想,有一个仇视沃尔图里的[奇·书·网]吸血鬼或家族,在某一天转变了一个人类,这个人类在变成吸血鬼后,获得了空间跳跃的能力,于是他们就利用这个新生儿来挑衅沃尔图里。”西诺说的很兴奋,连平时最厌恶的‘吸血鬼’三个字都毫不犹豫从她嘴巴里蹦了出来。

“可是这样的挑衅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这是我最不明白的一点,挑衅始终只是挑衅,他们最终伤不到沃尔图里分毫,除了在心里爽快了一些,他们还图什么呢?

西诺勾搭上我的肩,“安,亲爱的,你要知道,这件事可不仅仅只是挑衅这么简单,它还关乎着沃尔图里的声望和地位。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哪个血族敢公然的和沃尔图里唱反调,但现在出现了一个,而且还是在沃尔图里大本营这样公然的挑衅,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抓不到凶手,那么沃尔图里就会彻底沦为其他血族的笑柄,变成你前两天说的纸老虎。”

我想她是对的,对这个圈子,我了解的太少了。西诺很开心的立刻就要拉着我和苏皮西娅去找阿罗他们,现在,他们应该还在开部署会议。我觉得这样冒冒然去不太好,就阻止她说,还是让苏皮西娅用风召唤阿罗吧,这样比较靠谱。西诺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于是就和我一起同时看向苏皮西娅,苏冷着脸有些无奈的点头。

阿罗只用了3分钟就赶了过来,同来的还有马库斯和凯厄斯,他们看上去都有些着急,估计是担心我们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急事。

西诺快速的把我们刚刚讨论的结果告诉了他们,阿罗沉吟了半晌说,“这个可能性确实很大。”之后很自然的把手搭在苏皮西娅的肩上,“亲爱的,我刚才真是担心死了,我以为你这边出了什么状况。”西诺冷哼一声,“有安在,我们很安全。”凯厄斯严肃的说,“西诺,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意思就是说我不可靠呗,我懒得搭理他这么多。

阿罗和苏皮西娅,西诺和凯厄斯很快就离开了,期间我们谈论了一些琐事,基本没涉及到之前我们讨论的凶手问题。马库斯拥着我亲吻我的锁骨时,我捧起他的脸问,“你们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西诺说的话。”马库斯轻咬了下我的鼻尖,“你太敏感了,安~”我白他一眼,“我们想到的这些,其实你们早就想到了吧,刚才只是不想打击到我们,所以才没有说那么多。”西诺肯定是没在意这一点,不过苏皮西娅应该注意到了。

马库斯对我微微一笑,“这个结论其实并不难推断,两周前我们就开始朝着这个方向调查了,只是没有告诉你们罢了。”

说实话,他的话让我有点不爽,马库斯揉揉我的头发,“安~我让你不开心了?”

“我觉得你应该让我参与这件事。”每次他离开我,我都会心绪不宁,总担心他会出什么事。马库斯叹息一声,“这件事有点麻烦,我担心你会受不了。”“有多麻烦?”我追问。他回答说,“很残酷。”“多残酷?”我继续追问。马库斯无奈了,“肢解的尸体你敢看吗?”我有点犯恶心,当然,这纯粹是心理作用,吸血鬼不可能存在这种症状,我不想让他小瞧我,就故作镇定的撇嘴说,“我参与到这件事,不代表一定要去看那些尸体处理的过程。”他摸摸我的脸,“亲爱的,如果你想参与到这件事里,就必须面对很多血腥的状况,也许你看到一块人肉被切割下来就会受不了。”

我的脑中不由联想到那个场景,再也受不住的干呕起来,我的胃难受极了,有些疼,我知道我呕不出任何东西,但我根本控制不住。

马库斯着急的扶着我,“安,你怎么了?”

我摆摆手,想告诉他我没事,但这根本不行,这股恶心感太猛烈了,它刺激着我所有的感官神经,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胃里作怪,上下的跳动,马库斯把我抱在怀里,轻柔的抚着我的背,他一直在我耳边和我道歉,大概15分钟后,这股恶心感才离开了我。

我觉得这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磨难,我浑身都不想动弹,吸血鬼怎么会觉得累?这太不可思议了,可我真的觉得很累,很想睡觉。马库斯一脸自责的亲吻我的额头,“我很抱歉,宝贝,我没想到你会反应这么激烈。”其实我也没想到我还能体验到这种特属于人类的感觉,可我现在没精力和他讨论这个,我对他说,“亲爱的,我想睡觉。”“睡觉?!”马库斯的声音有些大,我的胃又有点不舒服了,他看着我踟蹰的说,“安,我们不需要睡眠。”我当然知道我们不需要睡眠,在过去的四个月里,我没有睡过一分钟,也从来没有过想要睡觉的征兆,但是现在,我真的困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能猜到安为毛会这样不~~~哼哼哼~~~O(∩_∩)O~

我要花花!我要动力!!

NO.41怀孕

本章出自《暮光之花开》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情形。

马库斯的声音不时的在我耳边回荡,但我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我想睁开眼睛去看他,但我的身体机能似乎罢工了,它没有对我的指令产生任何答复,我强烈的想要去挣脱这种无形的、未知的束缚,但这似乎是件极艰难的事情。

我的大脑在不停的正常运转,而我的身体,却进入了某种沉睡状态。之前我确实非常疲惫,我完全搞不懂自己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胃不时的会上下的浮动,就像是有一团液体在我的肚子里故意的恶作剧,这感觉委实的突兀,之前我从不曾有过这种奇怪的状况。难道吸血鬼也会生病?

时间似乎在缓慢的延长,我不得不在心中开始默数数字来计算这该死的植物人状态到底持续了多久,当我数到98432的时候,就在这一刻的刹那,我试着去活动眼睑,它唰的一下就掀开了!马库斯俊美绝伦的脸立刻出现在我眼前,我还有些反应不能,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行动,我紧紧的搂上他的脖子,非常激烈的亲吻他的嘴巴,有一段时间,我以为我必须和他永别了!

“安~亲爱的,你昏迷了28个小时,到底怎么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激吻过后,马库斯有些着急的搂着我问道。我不太清楚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觉得自己现在哪里都很正常,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这就好似做了一个漫长的恶梦,醒来才发现,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我把之前的感受告诉了他,马库斯好看的眉头一直蹙着,直到我叙述完,他依然表情严肃。

我不是很喜欢他这种紧绷的表情,于是就玩笑似的说,“我得了不治之症?”

“噢,安~”他无奈的看着我,似乎有些生气。

我伸手抚平他纠结在一起的眉头,“我其实还是新生儿,这也许是当初身体机能转换不彻底造成的后遗症。”我开始瞎掰,马库斯敲了下我的额头,“如果留有后遗症,那么你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亲爱的。”我吐了下舌头,“你看,我现在很好,一切正常,这次只是意外,也许是心理因素在作祟,我的心态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所以我们不需要去查找原因,吸血鬼不会生病,当然,更不可能变成植物人。”

马库斯搂着我的肩笑了笑,我知道他心里肯定还在思考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之前的症状,要说全部是心理因素在作祟的话……我的承受能力有这么弱吗?

我昏迷了28个小时,马库斯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他只是一直守在我身边。傍晚时,我突然觉得胃空的难受,不是喉咙在烧灼,这更像是肚子……饿了?我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这太不可思议了,我有些惊慌失措,马库斯搂着我问我怎么了,他看上去比我还要紧张,我尝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停的习惯性的深呼吸,“安,亲爱的,告诉我怎么了?”马库斯捧着我的脸追问,我不确定的看着他说,“我好像……饿了……”

“饿?”他的眉心再次蹙起,“安,你能说详细点吗?”

“就像是……人类时的饥饿……”我踟蹰的解释着。

马库斯的表情瞬间肃穆起来,我的心也跟着被高高提起,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明确清晰,这不会是吸血鬼得绝症的征兆吧?

良久,马库斯脸上的表情舒缓下来,也许是意识到他的样子给了我压力。他把我抱进怀里,轻柔的抚弄我的头发,“安,我不想隐瞒你,你的情况很特殊,我从来没有见过。”我闷闷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别担心,宝贝,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会尽快查出原因,现在,你要和我一起出去觅食吗?”他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了有些,也许,他是不想给我增加心理负担。我其实也不相信因为这些突然出现的类似人类时期的症状就会挂掉,吸血鬼毕竟还是吸血鬼,我的身体依然坚不可摧,我的速度依然快的惊人,我依然不需要空气,至于这些症状的出现,有可能会将我现在的生活打乱,但应该不至于有太大麻烦。

当下一波恶心的感觉直冲我的喉咙、让我不得不继续趴在马库斯的手臂上干呕时,我清晰的感觉到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游动,这不是在之前模糊状态下的感觉,现在我很清醒,我的手有些颤抖的摸上肚子,在触碰到的刹那,我惊叫起来,它似乎是有生命的。马库斯着急的看着我,他的手抚上我的肚子,我没有去看他的脸色,但我已经预感到,一定不怎么好。

我知道这种想法很荒唐,非常荒唐,荒唐到了极致!

可是!我想,我可能怀孕了。

马库斯的想法和我类似,我们肩并肩靠在一起,我肚子里的东西已经停止了游动,饥饿感依然存在,但我现在实在没心情进食。

“吸血鬼可以受孕吗?”我刻意压低了声音,努力的保持自己的镇定,不至于让自己崩溃。

“不,安,吸血鬼不可能有孩子。”他的回答斩钉截铁,但说过之后,他就沉默的再次把手放在了我的肚子上,显然不止我一个人吓到了,连他,活了3700多年、历经无数沧海桑田的老妖精也吓到了。我突然想笑,于是笑出了声,这很有意思不是吗?如果我真的怀孕了,那这会成功吓到多少吸血鬼呢?

“别担心,宝贝,这一切还不能确定,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检查。”马库斯搂着我安慰道,他可能觉得我的笑是悲哀无奈彷徨的笑。我并不打算解释太多,现在事已如此,再纠结其实已经没有意义,唯一能做的,只是向前看。

“马库斯,这件事要告诉阿罗他们吗?”说实话,我不太想告诉他们,苏和西诺倒勉强可以接受,但是阿罗和凯厄斯……那两个家伙我实在不能信任,这件事就本质来说,很麻烦,在确定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当然,我同样明白,纸包不住火,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安,这件事我们不能瞒着阿罗他们。”马库斯的声音似乎已经彻底恢复冷静,些微的低沉带着磁性的疏朗。

“因为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我不在意的反问。

他揉揉我的头发,“我并不擅长医学研究,凯厄斯是专家。”

凯厄斯?!好吧,想到那家伙嚣张的嘴脸,我就有些反胃,但我别无选择,在之后的日子里,我注定要成为被研究对象。

“如果真的怀孕了怎么办?”我忍不住问他。

马库斯静默了片刻,他挑起我的下巴,眼神柔和,“宝贝,这当然棒极了,我们能有自己的孩子,这是好事。”真的会变成好事吗?我不是很敢苟同。人类与人类生的孩子是人类,人类与吸血鬼生的孩子是半纠结体,那么吸血鬼和吸血鬼的孩子……应该也是吸血鬼。当然,也有可能是怪物。想到怪物,我就忍不住一阵战栗,这种内心深处的恐惧从这一刻开始,纠缠上我。

我不知道马库斯是如何向阿罗夫妇和凯厄斯夫妇解释的,总之半个小时后,他们齐聚在了我面前。西诺上来拥抱我,她的表情在兴奋和苦恼中徘徊,苏站在一旁,她的手轻轻握着我的。这种无声的鼓励让我感动,阿罗和凯厄斯的表情相比她们要复杂的多。我看不太懂他们脸上的神色,如果一定要用一个通用的词汇来形容,那就是纠结。

又一阵的恶心感传来,我不得不推开西诺和苏,走到浴室里干呕。马库斯担心的半拥着我,他看起来很镇定,但一个人如果在不该镇定的时候保持着诡异的镇定,那只能说明,他的状态不好。

凯厄斯没有对我冷嘲热讽,估计是我的问题太过严肃,让他没心情和我计较过往。

凯厄斯对我的身体做了很简单的检查,这些是为了确认我是否留有人类特征,他的手这次触碰到了我的身体,这是他第一次碰到我,估计也是第一次对我没有恶意。

“她很完美。”凯厄斯平时听起来有些尖锐的声音在此时变得圆滑了些,可能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的缘故。

阿罗的眉心一直保持着似皱未皱的状态,听到凯厄斯的结论,立即接口问,“那安是否怀孕了?”

“我不知道。”凯厄斯有些淡然的解释说,“这必须用仪器检查过才能确定。”

“那还等什么,亲爱的,现在就快检查啊。”西诺在一旁催促道。

凯厄斯无奈的看她一眼,“人类的仪器不行,那些东西对我们的身体没有任何作用,必须单独定做。”

“那不是要等很久?”西诺着急的问。

凯厄斯扭过头看向我和马库斯,“我想,卡莱尔那里应该有齐全的东西,而且我需要助手。”他是在征求我们的意见?这件事我不想做任何发言,只想一直保持沉默,马库斯的手一直握着我的,他倾过身亲吻了下我的眉心,之后看向凯厄斯道,“麻烦你了,凯厄斯。”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小包子要男孩呢还是女孩呢~~~啊啊啊啊!!纠结!!!

NO.42胎儿

我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卡伦家族的人再见面,这其实很戏剧性。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卡伦家族的人估计也没想到有一天曾经的敌人会变成现在的求助对象,所以当双方重新见面时,我个人觉得,气氛是诡异的。

和卡莱尔·卡伦一起来的还有爱德华·卡伦夫妇、爱丽丝·卡伦及贾斯帕·黑尔。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贾斯帕·黑尔,马库斯说他是爱丽丝·卡伦的伴侣,但这不是让我震惊的原因,我震惊的是他脸上和脖子上的各类伤痕,尤其是脖子上,伤痕多不胜数。西诺告诉过我,只有同类才能在我们身上留下伤疤。这样的吸血鬼总能激起其他人的本能防御,总之我个人觉得有些惊悚。

贝拉·卡伦是个棕色头发的女孩,眼睛是卡伦家族特有的金色,很漂亮,看上去有些娇柔,但我知道,她的防护盾曾经让阿罗他们吃了大亏,沃尔图里最恨她的人,估计是简和亚力克。当然,还包括凯厄斯,他的能力对贝拉·卡伦来说同样无用。

既然需要卡莱尔·卡伦的帮助,那么我有可能怀孕的这件事就不能瞒着卡伦家族,否则他们也不会来的这么快。很显然,沃尔图里的信誉不怎么好,否则卡伦家族不会一下子来五个人。

空运过来的仪器全部搬进了马库斯的大屋里,这里本来只有一个插座,平时用来充手机电池,不过两天前简单翻修了一下,重新走了线路,屋里装上了两排壁灯,还添置了桌椅和床。

所有的人都知道,吸血鬼不会怀孕,即使到现在,凯厄斯还坚信我肚子里的东西不可能是胎儿。我时不时的依然会恶心干呕,肚子里的那团东西也总是调皮的上下游动,西诺和苏每天都花很多时间腻在我这里,她们似乎非常希望我肚子里的是孩子,母爱泛滥。沃特拉城的治安依然在受着挑衅,这两天又相继被咬死了3个人。马库斯当然一直陪着我,阿罗和凯厄斯成了最忙碌的倒霉蛋,不止要忙着查找那不要脸的凶手,还要应付自家太太的不待见,每天24个小时,西诺和苏至少要在我这里耗上18个小时。

躺在床上接受检查时,我很紧张,马库斯一直握着我的左手,除了凯厄斯和卡莱尔·卡伦,所有人都被赶了出去,“亲爱的,闭上眼睛,很快就会结束。”马库斯在我耳畔低语,我抿抿唇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我尽量忽视掉那些仪器发出的声音,不去在意身体上传来的各类触感,迷迷蒙蒙中,我似乎睡着了,当马库斯叫醒我时,我甚至打了个哈欠。吸血鬼当然不应该打哈欠,甚至不可能存在迷迷蒙蒙的感觉,可最近,这些类似于人类的习性总是不时的会在我身上出现。

检查已经结束,我以为这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但马库斯告诉我说检查用了三个小时。我惊讶极了,难道刚才我真的睡着了?

我肚子里的那团东西突然间浮动的很厉害,这让我不太舒服。卡莱尔·卡伦和凯厄斯在那边整理检查数据,马库斯轻抚着我的肚子,但他突然像被烫到了似的倏地缩回了手,我不解的抬头看他,吸血鬼可不会不被烫伤。

但他没有和我解释什么,而是再一次将手放在了我肚子上,这次,他的表情有些微妙,类似于激动和不可置信之间,马库斯一直属于面瘫类型,他只有在我面前时会露出某些生动的表情,在有外人的时候,他多数是深沉的,现在,凯厄斯和卡莱尔·卡伦还在这里,他的表情让我很在意。

我忍不住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但还没有碰到,马库斯已经率先抓住了我的手。

“安,也许你该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解的看着他,马库斯一脸纠结的说,“我刚刚……似乎……也许……感觉到了他的心跳……”这是他头一次说话这么坑坑巴巴,但我现在已经没心思嘲笑他了,他说感觉到了肚子里那团东西的心跳?!我条件反射的立即伸手去摸肚子,我以为我会被吓到,但奇异的,我突然觉得安心了,是的,这是属于心跳的频率!

我刚想说些什么,凯厄斯和卡莱尔已经听到我们的对话一脸惊奇的走过来,他们的手轮流在我肚子上摸了一把,这感觉总让人觉得别扭。

“这是个奇迹!”卡莱尔·卡伦一脸崇拜和神奇的说道。他的眼中充满了对探索未知的狂热和激动。凯厄斯也出奇的露出了阴险之外的表情,“马库斯,这家伙肚子里的有95%的可能是胎儿,而且还是个活的。”这家伙指的就是我,凯厄斯从来不叫我的名字,除了‘喂’就是‘这家伙’或者‘这女人’。

我们在屋里的谈话外面的几位都听到了,西诺拉着苏兴奋的冲了进来,她们围着我的肚子不停的看、不停的摸,其他人也都一脸惊奇的盯着我的肚子看,似乎这不是肚子,是宝藏!

这时,卡莱尔·卡伦把刚刚出来的透视彩超拿了过来,他很善解人意的首先递给了我,我的手有些颤抖,马库斯拥着我的肩,我们一起看着纸上的图像,刹那间,我突然有了想要流泪的冲动。那是一个婴儿模样的小东西,四肢蜷缩在一起,闭着眼睛,和人类的胎儿几乎没有区别,我注意到,包裹在他外面的还有一层东西,凯厄斯解释说那应该是某种提供他生存的营养空间,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感觉肚子里有团动作在流动。

西诺已经迫不及待抢走了我手里的彩超,其他人立即围了过去。马库斯问凯厄斯是否知道为什么我会怀孕,这才是个大问题,贝拉·卡伦生的有个半人半吸血鬼的女儿,但她怀孕时还是人类,卵·子正常,但吸血鬼的卵·子应该是死的吧?

凯厄斯蹙眉说不知道,卡莱尔·卡伦也是一脸的无能为力。

“如果必须要个解释,那只能说这是个奇迹。”卡莱尔最后感叹道。

“他什么时候出生?”西诺看着凯厄斯问道。

凯厄斯继续摇头说不知道,对于这种未知,似乎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

阿罗在一旁插话问,“是否会有危险?”他当然不是好心的关心我的安危问题,他指的应该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后是否会像那些传说中的吸血鬼小孩那样,破坏力惊人、无法控制、又不能成长。

他的问题让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我有些紧张的窝在马库斯怀里,很担心他们会提议说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杀死。当然,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的孩子,可成为众矢之的滋味同样需要勇气。

凯厄斯和卡莱尔还没来得及回答,阿罗已经被一阵突然出现的飓风卷着飞出了屋子!苏一脸冷然的站在那里,“再废话,离婚。”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镇住了,西诺这时也站了出来,漂亮的大眼一扫,最后定格在凯厄斯身上,“亲爱的,别逼我哟。”

凯厄斯立即把凶狠狠的视线转向我,我装作没看见。

这已经不是感动不感动的问题了,苏和西诺的力挺让我哭笑不得又感激非常。吸血鬼伴侣当然没有离婚这一说,可她们的威胁肯定是有很大作用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会这么支持我,也许每个女吸血鬼都渴望有自己的孩子?或者她们真的只是单纯的把我当做好姐妹?这些都不重要,我不想把事情想得很复杂,总之,她们的恩情我记下了。

卡伦家族的人似乎都有点傻眼,看上去很难相信在沃尔图里这样的魔鬼家族里竟然还有这样难能可贵的友情存在。

贝拉·卡伦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观察我,她并没有隐藏她的那一份好奇,我想这和我们的遭遇类似有关系。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和她聊聊。

阿罗已经姿态优雅的走了回来,他的脸上依然挂着柔和亲切的微笑,哪里像是被自家老婆丢出去的样子?他的脸皮一向很厚,虽然我和他认识时间不长,但对此已经习以为常。阿罗有些无奈的走到苏的身边,想伸手去触碰她,又似乎不敢,看上去有点可怜兮兮的。

“安会不会有危险?”马库斯的天籁打破了屋中诡异的氛围,卡莱尔和凯厄斯同时摇头说,“理论上说不会有危险,吸血鬼强壮的身体完全可以保障她的安全。”

我听到马库斯轻微了舒了口气,这个男人啊,从来第一担心的就只有我。

之后我们讨论了养胎问题,因为是奇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以,只能先按照人类安胎的方式,前期少走动,饮食要健康。谈及饮食问题,我有点头疼,我喝血浆的事在沃尔图里不算什么秘密,但第一我身份在那摆着,第二我喝的依然是人血,第三我实力强悍,所以没人敢对我的饮食有所质疑。

我现在依然打算坚持血浆论,可马库斯却希望我为孩子多着想,意思就是让我直接[奇·书·网]咬人喝新鲜的血液。这点我不想同意,其实我挺信佛的,虽然有些迷信,但积阴德总是没错。这原因当然不能说给别人听,感觉像个傻瓜。我的坚持其实也挺傻的,沃尔图里所有的吸血鬼,除了我,包括马库斯在内都是直接咬人进食,我的作为不得不说有些虚伪。但这是原则性问题,虚伪也认了。

马库斯拿我没办法,我的固执已经让他受过太多次打击了,反正他也习惯了,最后只能妥协。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我个人倾向于小正太~萌啊~~估计一到两章,这娃就会出场了,o(∩_∩)o哈哈~

NO.43分娩

本章出自《暮光之花开》

我们并不知道孩子会在什么时候出生,但卡莱尔说他应该很健康。

卡伦家族的人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们住在了地下城。自从有了卡莱尔,凯厄斯除非忍无可忍必须拖走西诺外,基本是不会到我这里报到了。

沃特拉城最近发生的事并不是什么秘辛,失踪人口的大幅度上升使得这个平时还算低调和谐的城市变成了意大利关注的焦点。这对于吸血鬼来说,当然是大大的坏事。而沃尔图里这么久以来都没有抓到凶手,丢人是肯定的了。

马库斯陪我的时间减少了,他和阿罗、凯厄斯现在几乎全天24小时都要带人在外面巡视,但死亡人数依然在增加,可凶手到底是男是女、是高是矮还是没有定论。每次他们察觉到了异常赶去的时候,留在现场的除了刚刚被咬断脖子的尸体及那一息陌生的气味外,别无其他。这和我们之前的推测太像了,这个人一定有空间跳跃能力。

更可恨的是,凶手已经不再维持晚上作案了,他开始不分昼夜,不分地点的作案,根本没有规律可循。

这个时候,阿罗把主意打到了爱丽丝·卡伦身上,她的预知能力也许会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我对于阿罗的厚颜无耻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几个月前,他和凯厄斯还在密谋怎么整死人家一家,现在,竟然就很自然的邀请她给予他们协助。好在卡伦家族的人都比较善良,尤其是卡莱尔,简直温柔的出奇,他不止把爱丽丝推了出去,就连爱德华夫妇还有贾斯帕都一起要求他们协助沃尔图里抓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草菅人命的凶手。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挺搞笑的,沃尔图里成员一共四十多人,几乎每隔至少十天就要进食一次,除了我,四十多个人每次进食按一个人的数量来算,一个月下来死在沃尔图里手中的就有一百二十多人,这个数字要比现在他们要抓的凶手作为强悍多了。

所以我总结,卡伦家族同意协助沃尔图里抓这个凶手不是因为他疯狂杀人的行为,而是因为他的疯狂举动所带来的恶果。吸血鬼很可能会暴露在世人面前。

如果真暴露的话,我绝对相信,吸血鬼没有活路。虽然人类相比于吸血鬼来说非常弱小,但人类能杀死吸血鬼的方法太多了。所谓的‘素食者’,其实也只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人类的生死之于他们,是淡然的。

我花了好多天才理清了这个思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了所以脑子就迟钝了,这个问题其实太容易理清了,也许以前我完全不需要这么费工夫去思考这种简单浅显的问题。但这个总结还是让我很高兴,不可否认,在面对卡伦家族时,我一直不自觉的会自卑,钦佩他们的意志力,但现在,我觉得他们也就那样,没什么高尚不高尚的,只是各人生活方式不同罢了,为的都是自己固执的坚持,我不想杀人所以用血包代替,他们不愿意吸人血所以用动物代替,他们的意志力很好,但他们并没有为人类做过什么贡献,只是安静的、低调的生活,同类的杀人举动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从某一方面说,我们半斤八两。

所以,我的自卑其实是很没有意思的。

苏和西诺有事没事都喜欢腻在我身边,我的肚子在确认怀孕的第15天开始有明显的隆起,像个很小的半边西瓜。这对吸血鬼来说太新奇了,西诺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抚摸我的肚子,当然,这也是我的习惯。

我偶尔会和卡莱尔闲谈几句,我问他为什么能控制住吸人血的**,他告诉了我他的故事。这是个令人颇感遗憾的故事,有着狂热信仰的神职父亲,无奈却不得不硬撑的儿子,卡莱尔说,当他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什么的时候,曾经试着自杀很多次,但都没有成功。后来偶然的机会,他结实了阿罗他们,在沃尔图里呆了一段时间,但因为观点不同,最终离开了这里。

我很佩服这个男人,他的意志力令人敬佩,他的职业是医生,每天要面对的流血场面不计其数,没有多少人能像他这样淡然处之。卡莱尔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咬人进食,我告诉他,这是个人坚持,就像你们用动物的血液赖以生存一样。他似乎惊讶于我的理直气壮,我对他笑笑,却不再多解释什么。

‘素食者’阵营其实是很愚蠢的,长久的压抑过后,带来的也许是毁灭性的后果。没几个人能像卡莱尔·卡伦这样意志力坚定,所以,喝血浆的我其实比他们之于人类来说要安全很多。

这也许是自欺欺人的想法,但我为这个想法感到高兴。

马库斯很喜欢侧趴在我的肚子上听孩子的心跳,吸血鬼的孩子怎么会有心跳?这是非常奇怪的,我一直担心会生出一个小怪物,也许不止我一个人担心,所有人都有这样的顾虑。我问马库斯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他皱眉想了很久,最终对我说,“亲爱的,我需要时间考虑。”

45天后,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像个圆圆的大西瓜。这太不正常了,人类的分娩期是十个月,早产儿最早也要六七个月吧,但我从怀孕到现在撑死应该不到三个月,当然,也有可能从我和马库斯第一晚在一起开始,这个孩子就有了,只是之前一直很低调的存在着,后来到我发现时四个月加后来的两个月,就有六个月了,好吧,六个月的孕妇也不会有我这么大的肚子。

卡莱尔和凯厄斯商讨了三个小时,最终他们得出结论说,我的分娩期也许就在这几天。

我的天!这个消息就像颗炸弹般轰得所有人都紧张起来,马库斯开始时刻不离的陪着我,我的肚子每天都会有饥饿感,每次都要喝至少三包血浆,我很担心会把人家医院血库里的血喝光,但马库斯告诉我说,喝光了也没关系,反正医院是他的。于是我知道,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亲爱的丈夫已经达成了我的心愿,我们之前讨论的福利医院早就正式开始运作了。

又过了10天,这天,我和马库斯正在讨论孩子的名字问题,他说,无论男孩女孩都叫莱恩,我觉得这个名字男孩叫还可以,女孩的话就不好听了,他就很坚持的说就叫这个名字,马库斯很少会和我发生争执,尤其还是这种不该发生争执的事情上,我若有所思的问他,“这个名字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他亲吻我的嘴角,“安,黛蒂米曾说过,如果她是人类,有了孩子的话,就一定叫莱恩。”

我知道我不该为已死的女人生气,那是个可悲的女人。但我根本控制不住,心里的酸水一波一波的往外冒。马库斯见我安静的不说话,就挑起我的下巴问我怎么了,我嘟嘴说,“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他就蹙蹙眉说,“安~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他的坚持让我心里更不爽了,我知道黛蒂米喜欢阿罗,但如果不是她意外死亡,马库斯就是她的,每次我想到这种可能性心里都有些难受。

我挣开他拥在我背上的胳膊,想去找爱丽丝·卡伦聊天,这姑娘相处起来其实很让人高兴。马库斯拽住我的手,“安,你怎么了?”我抬头白他一眼,“我很好。”他对我露出微笑,“宝贝,你生气了。”“谢谢你告诉我。”“安~亲爱的,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但我真的觉得莱恩这个名字不错。”“我还觉得西瑞尔好听呢。”马库斯收起了脸上的微笑,他一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之后他就这么晾着我,自己独自坐到那边的椅子上看书去了。

我觉得很委屈,心里的怒火噌噌噌的往上冒,他为了别的女人生我的气!这个认知让我伤心了。

我扭过头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就打算出去到地下城外面去透透气,但刚迈开步,我的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且越来越疼,我受不了的弯下了腰,这种疼痛感最接近人类。我的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马库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他着急的扶住我,“安,宝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已经没心思生他的气,这太疼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撕开我的肚子。

“疼。”我咬着牙对他说道。

马库斯急忙把我抱起来放到了床上,他大声喊着卡莱尔的名字,一边小心翼翼的抓住我的手,“安,对不起,我没想惹你生气。亲爱的,我爱你,西瑞尔这个名字棒极了,我们的孩子就叫西瑞尔。”他急切的向我解释、道歉,我虽然疼的厉害,但还是忍不住想翻白眼,早道歉不就好了,非要跟我拗。

孩子肯定是要出生了,卡莱尔很快就赶了过来,同来的还有卡伦家族的其他成员,没多久,西诺和苏也过来了,阿罗、凯厄斯紧随其后。

“她要生了。”简单的检查后,凯厄斯冷静的说道。

“人类似的分娩?”西诺赶忙问。

卡莱尔回答说,“现在还不清楚,但我们只能用这种方法接生,剖腹产可不行,没有任何金属可以切开吸血鬼的肚子。”

闲杂人等通通被赶了出去,马库斯留下来陪我,卡莱尔和凯厄斯其实做不了任何事,他们只能做些仪器扫描。

我知道,现在所有的一切只能靠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下一章正太就要出来了,O(∩_∩)O~~

NO.44儿子

这是个极度痛苦的过程,让我想起了转变吸血鬼时的生不如死。

我的脑袋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眼睛模糊的几乎睁不开,马库斯一直在我耳边唠叨着什么,但我听不清,似乎有坚硬的东西想要刺穿我的肚子,我害怕极了,我听到了自己低哑的痛呼,我的手被人从两边固定住了,我想要挣脱,边缘的崩溃感几乎湮灭了我所有的理智!我完全不知道这种疼痛持续了多久,我的身体动弹不得,当□一股柔缓的液体从我身体里流出去时,这股疼痛感才彻底放过了我。

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的意识重新清醒过来时,睁开眼的刹那,马库斯正握着我的手一脸欣喜的看着我。

“安,亲爱的,你终于醒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我甚至有种错觉,他的眼中正在流泪。

这当然只能是错觉,吸血鬼怎么可能会哭?

我坐了起来,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我的大脑还有些昏沉,但扁平的肚子告诉我,那个差点折磨死我的小坏蛋已经生出来了。我有点排斥去问及自己生出的是什么,但好奇心却在时刻的纠缠着我,我担心如果得到了噩耗该怎么办,逃避似乎是我唯一愿意做的事。

但我知道这无法逃避。

马库斯已经把我拥进怀里,他的手有些轻颤的捧起我的脸,“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安。”他的声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低哑,但即使如此,我依然觉得这是天籁之音。

“为什么不说话,宝贝?你还在生我的气?”他仓惶的看着我,漂亮的眼睛闪烁着痛苦的光芒。我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想说话,虽然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但我依然觉得很累,非常非常累,生他的气?噢,是的,我想起来了,在生产前,他惹我生气了。

我的大脑突然像被刺入了兴奋剂那样开始灵活的运转起来,我终于开口对他说话,“你让我伤心了。”我的声音确实值得骄傲,铃铛的脆响又带着可怜兮兮的婉转,“你为了别的女人和我吵架,马库斯,我想你可能不爱我,你爱的是已经去世的黛蒂米。”我尽可能的不去直视他的视线,否则我可能会前功尽弃,我必须让他彻底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以免以后再犯。

“安,为什么你会有这种糟糕的想法?!”他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生的孩子为什么要取别的女人准备为自己的孩子取的名字?你是什么意思?侮辱人吗?”想到这点我就忍不住再次怒火喷发。

“安~我没想到这个,我只是觉得这是个纪念。”他的口气听起来似乎有些无语。

“但你伤了我的心,而且还为了这件事生我的气。”

“宝贝,我只是觉得你有些无理取闹,你知道,我有时候不想把你宠坏。但我没有意识到这样会伤害你,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黛蒂米和我之间更像是兄妹,我把她当做妹妹,所以在给孩子想名字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算是纪念。”他一脸诚挚的看着我,“安,我请求你原谅我,好吗?如果我喜欢黛蒂米的话,她可能就不会死了,但我不爱她,你能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觉得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我赌气的说道,不管怎么想,始终觉得心里不爽。

“安!”马库斯突然严厉的叫我的名字,声音冷得像一块冰。我惊讶的抬头去看他,他怎么敢?可他就是敢了,马库斯抬起我的脸让我直视他,“你可以任性的做任何事!说任何话!但是!如果你敢离开我,我就去死!”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完全反应不能,他、他、他说我敢离开他,他就去死?!

我嘴角抽了抽,这种威胁方式怎么听怎么像无赖。

但我的心情突然豁然开朗,我并不怀疑他话中的可信度,因为他的表情太严肃了,声音也太冰冷,眼神看起来恐怖极了,也许他真的可以找到自杀的方法?噢,我的天,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可爱!我的怒气已经不复存在了,我突然不明白之前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其实这根本完全没有必要,如果他爱黛蒂米,那么他就不可能让我做他的妻子,在我还是人类时,他就会杀了我。

所以,他是爱我的,只爱我。

“那你以后不能动不动就把别的女人名字挂在嘴边,不可以一生气就不理睬我,不准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我趁机敲竹杠。

“安~前两条我都可以同意,但最后一条,不行。”

我瞪他,他无辜的和我对视,“我可不能让你有机会无法无天。”我气闷,他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刚才还一副视死如归呢,现在竟然就打算翻脸不认人了。好吧,翻脸不认人这个词用在这里确实不合适,他顶多就是心态调整太好了。

于是,我们第一次的正式争吵就以这种滑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我必须要正视的问题,是我的孩子。

我有点害怕去触及这个问题,我知道自己傻的可以,以为只要去忽视就可以一直无视下去,但我真[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的缺乏勇气,总觉得会有不好的消息传进我的耳朵里。

但逃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刚才的豁然开朗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我刚想尝试着去问及那个孩子,就听到一个清脆的、稚嫩的、可爱的、糯软的声音欢快的从外面传了过来,“爸爸,妈妈还在睡懒觉吗?”一个黑色及耳碎发、血色眸子的小男孩在2分钟后出现了我眼前,他可真漂亮!即使他的眼睛是红色的,但我依然觉得他像个天使!他看上去大概四五岁那样,穿着一身奶白色的十四五世纪的贵族小礼服,脖颈和袖口都带着白色蕾丝边,显得可爱极了。

如果我的耳朵没有出现幻听,那么他刚才似乎叫了马库斯‘爸爸’,‘妈妈’也许大概应该是指我?!

小男孩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僵硬,他很欢快的跳跃到我身边,是的,跳跃,不是我们快速奔跑造成的瞬移假象,他轻轻一跳就跨越了40米的、从门口到我的位置的距离,这种轻松跨越我自愧是做不到的,虽然我也能跳跃40米,但必须拼尽全力且必须有长距离的助跑才行,他太轻松了。

“妈妈,你终于睡醒了!”小男孩很自然的扑进我怀里,他看上去兴奋极了,搂着我的脖子甚至亲吻了下我的脸颊。

我僵硬的侧头看向马库斯,“他是……我们的儿子?”

马库斯一脸促狭的看着我,“是的,亲爱的,他是西瑞尔,我们的儿子。”

“可是他怎么这么大?”我觉得我的声音有些飘。

马库斯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他是个奇迹,亲爱的,你已经昏迷23天了,西瑞尔的生长周期和普通的孩子不同,他在出生第十天就长这么大了,不过十天之后生长就慢了下来,凯厄斯和卡莱尔认为,西瑞尔以后的生长也许会类似于人类的孩子。”

我还是不明白,“那为什么只用十天就长了这么大?”我依然不敢置信,但怀中的小家伙已经开始换个姿势坐在了我的腿上,他完全不认生,比我这个当母亲的要强太多了。

马库斯站起来把西瑞尔抱进了自己的怀中,“亲爱的,这个没人能够解释,但他非常完美,健康、心智齐全、聪明、强壮。”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一直保持安静的西瑞尔突然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他漂亮的大眼睛委屈的看向我,我突然觉得一阵的心酸,在反应过来时,小家伙已经被我抢过来抱进了怀里,我仔细的观察他的五官,突然发现他的脸长得很像马库斯,而他的眼睛像我的,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在我心间滑过,我忍不住亲吻他的眉心,“妈妈不止喜欢你,西瑞尔,我的宝贝,我还会非常爱你。”

“爱?比爱爸爸还要爱我吗?”他的声音真的太美妙了,软软的、绵绵的。

“西瑞尔。”马库斯严肃的插话进来。我抬头白他一眼,之后再次忍不住亲吻西瑞尔的脸颊,“那你是爱爸爸多一点,还是爱妈妈多一点?”小家伙很是踟蹰了好一会儿,看起来为难极了,他怎么能这么可爱!明明是第一次见到我,但我们之间却完全没有隔阂,之前所有的不确定,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一刻成为了泡影。

“我想我爱妈妈多一点。”西瑞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我惊喜的不能自抑,但马库斯却凉凉的插话说,“这个问题,他昨天的回答是爸爸。”我囧了,低头看自家儿子,西瑞尔完全不在意的对我微笑,“昨天喜欢爸爸多一点,今天喜欢妈妈多一点,明天如果爸爸带我出去玩的话,我就更喜欢爸爸。”

这个孩子,真的出生只有23天?!他也太世故了吧!!!懂的也太多了吧!!!

“啊,如果妈妈能带我出去玩的话,那我就喜欢妈妈多一点。”

我看向马库斯,他是怎么教孩子的?马库斯无奈的叹气,“安,在你昏迷的这23天,我没有离开你半步,所以大部分都是凯厄斯和西诺在照顾他。”

西诺和凯厄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两个,一个活泼的没心没肺,一个阴险的让人无语,西瑞尔跟着他们生活了23天,这可真糟糕。

“那他吃什么?”我刚才已经确定,西瑞尔不是人类,之前我和马库斯感觉到的肚子里的心跳此刻也没有了。

西瑞尔笑眯眯的拉拉我的手,“和妈妈一样,血包哦~~”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O(∩_∩)O哈哈~~~请大家多多支持,西瑞尔素不素很可爱~~~

马库斯篇(七)

要成功的阻止阿罗和凯厄斯对于卡伦家族的制裁,其实没有那么困难,当然,也不容易,我已经制定好了计划,只等安在提出反对意见时开始实施。对此,我相当有信心,但我的小宝贝却显得很无措,她很焦躁的心事重重,当她告诉我她所担心的事时,说实话,我很想告诉她,这些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但我不想太打击她,所以我亲吻她,本意是安抚她的焦躁,但她却严肃认真的瞪视我,似乎在提醒我,我们是在谈论正事。哈,如果她知道因为她漂亮大眼的瞪视,我的身体几乎是顷刻间就起了反应……她会露出什么表情呢?这个惹人沉沦的小妖精。

我不得不更尽心的安抚她,让她放松下来,虽然像只刺猬的安很可爱,但我更喜欢绵羊般温顺的她,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让我为所欲为。

安突然对我说,“我们应该单独和阿罗还有凯厄斯谈这件事。”噢,好吧,这个小丫头的小脑袋瓜可真好玩,即使是普通人也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随便反悔自己的决定,更何况是对面子及其看重的阿罗和凯厄斯?

我的无奈话语让安窘迫极了,如果有一个洞,我想她会迫不及待的想钻进去。这个可爱的小笨蛋。她希望我回别墅去整理些行李拿过来,我当然不想现在就去,她已经引诱了我,如果不吃了她,我怎么能甘心?和安做·爱是一种极大的享受,我爱她,所以她的身体对我来说是致命的诱惑,无论高·潮达到多少次,都不足以填补我对她的需求。直到安再次推开我,我才不怎么情愿的放过她,没关系,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来日方长。

安对自己眼睛的颜色一直耿耿于怀,她说总要回归人类世界,我知道,她还在记挂着她妈妈,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她能和那个女人永别。噢,好吧,我知道这不可能,这个傻女孩对亲情观念比较执着,我只能提议说戴墨镜,安皱皱鼻子反问我戴隐形眼镜怎么样?隐形眼镜当然不行,那种薄片轻而易举的就会被我们眼中的毒液腐蚀掉,她说为什么卡伦家族的人眼睛都是金色?我说因为他们是素食者,金色在血族中其实是低贱的颜色,但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安又问我为什么我的眼睛可以变成棕色,我告诉她,如果她2000岁的话,那么眼睛变色这件事太容易了。

所以,关于眼睛颜色的问题,她只能妥协。

我一直非常确定安的能力可以延伸,这几乎无可厚非,可当安告诉我说她无法看到我特意覆盖在手上的薄雾状气体时,我心里开始产生动摇,也许我之前的信心都太过无厘头了。看着安垂头丧气的样子,很让人心疼。即使我心里已经确定安的能力无法延伸这个事实,但我依然提议说先做个试验,如果试验结果一样糟糕,那我能做的,就是该想想怎么安慰我的宝贝。

安是个非常幸运的女孩,她的运气好的出奇!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发挥延伸能力的超能力者,任何人,包括我和凯厄斯在内。但是安做到了,她真的只需要在脑袋里想想要保护谁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去操作额外的步骤,这样的延伸力就像她的智能防御一样,完美的不可思议。

我之前的计划完全搁浅了,因为安的实力太强悍了,我完全不需要再大费周章的去实行我的计划方案,阿罗惊叹于安的完美,如果她不是我的伴侣,我想阿罗一定会想尽办法占有她。不过这个假设太糟糕了!

安很不明白为什么阿罗要这么轻易的答应她无理的要求,在她看来,阿罗应该刨根问底,问她为什么要站在卡伦家族那一方,安太单纯了,她没有看清自己的价值,对于沃尔图里来说,有了她,沃尔图里会变成真正的无坚不摧,卡伦家族的存在已经不可能威胁到他们了。

既然卡伦家族已经变得可有可无,那么为什么不送她个人情呢?这才是阿罗的想法,他当然不会认为安和卡伦家族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我的思想和记忆他读取过,其中没有任何有关卡伦家族的,在阿罗的心中,他已经主观的认为安只是个任性的女孩,她的反对仅仅是任性的、测试自己在沃尔图里地位的行为。

这样很好,我对此满意极了。

安问我该如何解决那些邀请来的客人,这太容易了,仅仅需要简单的几句敲打、一些利益补偿、几个鲜活的人类就可以让他们满意的离开,但具体的经过我不想让安知道,她也许会觉得我太过冷酷。

安开始正式喝血浆了,味道肯定不好,因为她喝的时候,眉头总是皱着的。

但她坚持自己的原则,我无能为力,她的能力很强,我完全不需要再为她的将来做详细的打算,即使没有我,她也会活得轻松自在,我之前的所有担心都因为她的超能力而烟消云散。既然她认定了医院血库里的血浆,那么有关福利医院的计划,就有必要抓紧时间运作了。

安和西诺朵拉还有苏皮西娅相处的非常好,这种好,让我惊讶极了。

我一直以为安在沃尔图里生活的话,只有我能和她相依相靠,但事实证明,女人的友情其实也不容忽视。西诺教会了安开车,这是我过去劝说了好几次都没有成行的计划,对西诺,安总是妥协的次数多,这多少让我有些吃味,但我又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这种情绪,我敢肯定,如果安知道我经常吃西诺的醋的话,她一定会嘲笑我。

在这段时间,我告诉了安很多过去的经历,她很惊讶于沃特拉城的圣马库斯节所纪念的神父就是我这样的事实。这其实只是当初阿罗的恶趣味,当时我们初相识,彼此都不了解,说是组建家族,但我们并没有方向。在无聊度日中,阿罗就把主意打到了人类身上,这真的只是恶作剧,我们当时分开行动,在很多地方都阴谋的创造一些传奇故事,但惟独传承下来留有纪念日的,只有沃特拉城,因为这件事,凯厄斯可没少挤兑我。

沃尔图里成立后的上千年时间里,一直树大招风,但反对沃尔图里的家伙都被我们消灭了,即使有幸逃脱的敌人也不敢随意踏上沃尔图里的地盘。但我没想到,竟然会有吸血鬼这样胆大包天的在我们的地盘胡作非为,而最可恶的是,我们根本抓不住他!

这件事对于整个沃尔图里来说是极端的挑衅,如果抓不到这个家伙,沃尔图里绝对会沦为血族的笑柄。我虽然对沃尔图里感情不深,但这毕竟是我和阿罗、凯厄斯共同创建的家族,一千多年的风雨飘摇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

这段时间我开始变得忙碌,我不希望安掺和到这件事里,这也许会有危险,虽然我知道没有人能比她更安全,但我依然担心她。可同样的,安也担心我,所以她要求要参与到这件事中,我不得不说些恶心的事来吓吓她,让她打消这个念头。但我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强烈,她竟然恶心的想吐?!之后就昏了过去!

我紧张极了,但我明白安突然失去意识并不是因为我那几句话吓到她了,一定还有别的原因。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安昏迷的事情告诉其他人,那样也许会带来什么危险也不一定。我守在安的身边,时间过得很慢,她一直没醒来,我的心开始慢慢的惊恐,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血族会晕倒!

我在心中假设了很多原因,但没有一条是说得通的。

谢天谢地,28个小时后,安终于清醒了过来!我心里的大石并没有因此落地,直觉告诉我,安的身体也许出了什么状况,我很担心是否是因为我当初转化她时的特殊方法所导致的眼前的结果,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会崩溃。

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在看出我的担心时,一直想办法安慰我逗我开心,我知道不该杞人忧天,可那股该死的不安感却一直缠绕着我!

当安对我说她饿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她该进食了,可安却告诉我说,她是肚子饿了,像人类一样的饥饿感。这怎么可能!吸血鬼的饥饿感是喉咙的烧灼,肚子不会有任何感觉!可是安却觉得肚子饿了!该死!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不能隐瞒她这件事,她必须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内心的恐惧折磨着我,但我不能慌乱,否则她会害怕。

而安的再次的干呕让我突然有了个很荒唐的想法。

我的安,怀孕了?

噢!这个想法多么可笑!但我的预感告诉我,这也许是真的。

安问我吸血鬼是否会怀孕,我非常坚定的告诉她不会!可之后,我又不确定了,如果不是怀孕,那么安的这些症状又说明了什么呢?!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必须找到能回答的人,在医学研究上凯厄斯是专家。这也意味着,这件事不能瞒着阿罗他们。

在简单的检查后,凯厄斯说,安很完美。意思就是她的确是吸血鬼,不是半成品。虽然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我还是忍不住舒了口气。普通的医疗仪器不能作用在吸血鬼身上,这是常识,凯厄斯说卡莱尔那里应该有完整的仪器,而他也需要助手。

本意上,我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扩大化,卡伦家族的嘴巴也许会很严谨,但我依然不放心,我希望可以最大程度上保护安。但我知道,隐瞒是不可能的。

和卡莱尔同来的还有爱德华夫妇及爱丽丝·卡伦、贾斯帕·黑尔,他们估计是不放心卡莱尔单独来到沃尔图里大本营,也许他们会认为这是阴谋。安在接受检查时,又昏睡了过去,卡莱尔说如果真的怀孕了的话,这也许是正常现象,他不建议我把安喊醒。直到三个小时后,安才醒了过来,她看上去并不知道自己睡了三个小时。

睡?噢,这个字眼用在吸血鬼的身上别扭极了。

凯厄斯和卡莱尔需要进一步的讨论,他们不能很快得出结论。安的肚子突然很舒服,我想帮她揉揉,但在触碰到的刹那间,我的手立即缩了回来!

刚刚那是什么?心跳?

我再次小心翼翼的把手伸放上去,天!真的是心跳!强壮的、清晰的频率!

我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震惊却又兴奋!可是为什么会有心跳?难道安会生出一个人类孩子?不!这不可能!可为什么不可能?我想,我已经有些混乱了。

安在确认怀孕的第15天,肚子开始明显的隆起,这太不可思议了,对我来说,这是个新奇的体验,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在有生之年有个孩子,我最爱的女人和我的孩子!安怀孕60天的时候,肚子大的像个大足球,我喜欢趴在她的肚子上听孩子的心跳,安问我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我的脑袋顷刻间空白一片,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因为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所以我只能对她说,让我考虑考虑。

孩子的名字必须富有一定的意义,我想到了很多名字,甚至搬出了字典去一个个的研究,但最终,我想起了黛蒂米曾经告诉过我的,她说过,如果将来她有了孩子,那么就叫莱恩。这个名字很不错,我觉得很合适,而且很有纪念意义,至少,算是给予黛蒂米的一个安慰。我完全没有别的意思,但安却为此生气了,我不是很理解她为什么要生气,我觉得我的主意很好,纪念了黛蒂米,这个名字很有意义。

安的无理取闹让我有些生气,我像过去很多次那样晾着她,我以为她也会像过去一样主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的翻着书,眼角时刻观察着她,当看到她弯下腰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呻·吟时,我吓坏了,我从没见过她这么痛过,她的样子让我心疼极了。我开始无休止的自责,我不该让她生气!

孩子就要出生了,我却无能为力,卡莱尔和凯厄斯唯一能做的,只是控制住她的手脚不让她因疼痛而发狂,而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个。

这个过程太痛苦了!安痛苦的低吼声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该死的孩子!

时间是种煎熬,安的痛苦似乎越来越大,看着安,我几乎想要立即杀了这个可恶的孩子。

当孩子顺利生出来时,安已经人事不知。我害怕极了,她怎么了?

西诺抱着孩子让我看时,如果不是卡莱尔拦住我,我想我会撕碎那个东西。

安一直没有醒过来,我的世界变得一片灰白。卡莱尔保证说她不会有事,一定会醒过来,可是这样安静的、阖上眼睛的安……让我痛彻心扉。我的宝贝,我的安,我最爱的女人,那天我为什么要和她发生争执?如果没有争执,也许她就不会这么早生下这个孩子!也许就是因为我惹她生气,所以生孩子时她才会这么痛苦!

我一遍又一遍的自责,那个孩子却在十天后已经长成了四五岁的样子。西诺带他过来时,他完全不怕我,我冲他嘶吼,他却喊我爸爸,他的眼睛长得和安几乎一样,这是安的孩子。我知道这不该怪他,他无罪。

西诺问我该叫他什么名字,我说,叫西瑞尔,这是安想好的名字。

西瑞尔,我的儿子。

他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这一点我无法否认,他是血族,完整的血族,西瑞尔经常过来陪着我,他会在安的身边小心的叫她妈妈。

阿罗惊叹于西瑞尔的强壮、完美,是的,西瑞尔非常完美,他可以轻松跳跃40米,他的速度可以快的连阿罗都追不上,他聪明的不像个孩子,狡猾的小滑头,经常耍的凯厄斯团团转,他完全不像是二十多天的孩子!他的模仿力和接受能力太强了!

西诺和苏很宠爱他,不,也许整个沃尔图里都非常宠爱他,就连阿罗和凯厄斯似乎都被他征服了。

安昏迷的第23天,她在这一天终于醒了过来。我开始向她忏悔,向她道歉,在谈话中,我终于意识到了那天自己犯下的错误。

是啊,西瑞尔是安的孩子,我却妄想把别的女人想到的名字放在我们的孩子身上,这太可恶了!即使是我视为妹妹的黛蒂米也不行,我后悔极了,安没有错,错的是我。这样的想法让我越发自责。

但我很高兴安最终还是原谅了我,当西瑞尔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样子可爱极了。如果不是西瑞尔呆在这里,我会发疯的吻她。

安似乎很难以置信,23天,她的儿子长得却有5岁大。

我促狭的向她解释,之后安静的看着安和西瑞尔的互动,她温柔至极的亲吻他的额头,和他说话时的语气轻柔极了,这让我有些嫉妒,之前我还必须以死威胁才求得了她的原谅,对西瑞尔,她却这么的可亲。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晚了点,O(∩_∩)O哈哈~

NO.45和谐

我很高兴我的儿子和我一样选择了血包,而不是直接咬人。但是谁帮他做了选择呢?

“西诺说我太小,喝血包比较安全方便。”好吧,我的疑问得到了解答,感谢西诺。

但我的脑袋里依然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答案,比如我的儿子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其他人对他是什么态度?他又有什么能力?我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可这些问题都不适合在西瑞尔面前问,所以只能找个时间和马库斯私底下谈。

我一直觉得他穿的白色小礼服款式非常眼熟,后知后觉的想到,凯厄斯的衣服似乎大多都是这类型的。这个认知让我很不爽,我的儿子干嘛要穿凯厄斯衣服的翻版?!可又想到西瑞尔一直是西诺在照顾,我似乎应该怀着感激的心看待这件小事才对。

西瑞尔之后是一定要跟着我和马库斯生活的,可看着眼前庞大的、空旷的、萧条的屋子……装修房子也许是重中之重。

“妈妈,你什么时候可以和我一起玩?”西瑞尔愉快的看着我问道。他看上去兴致勃勃,又非常期待。我当然不忍心拒绝他,于是对他说,“随时都可以。”

“安,你需要休息。”马库斯在一旁不赞同的看着我,“我现在很健康。”我朝他眨了下眼睛,就算是人类生完孩子23天也差不多该出月子了,更何况是吸血鬼,我只是精神上有疲惫感,但身体完全ok。我抱着西瑞尔从床上跳了起来,这时才发现我原来的粉色裙子已经换成了浅蓝色的吊带睡裙,肯定是马库斯帮我换的,我穿着睡衣当然不能外出见人,所以我首先应该换衣服。

我把西瑞尔交给马库斯,到那边的大衣柜去翻衣服,找出条牛仔裤和[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t恤衫打算到浴室换上。

“妈妈,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去换衣服。”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噢,当然可以。”

西瑞尔欢呼一声,但马库斯却抱着他不让动,“爸爸?”马库斯不理会怀中乱扑腾的西瑞尔,而是很温柔的对我微笑,“安,亲爱的,换衣服带着孩子可不方便,我们在这里等着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马库斯的笑脸有些扭曲。

关上浴室的门,大脑突然安静了下来。仔细想来,那天的记忆似乎一直很模糊,我完全记不起是怎么把孩子生出来的,只知道很疼,非常非常的疼,如果有下一次,我想我会疯掉。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对自己说,看到西瑞尔的刹那,我才明白,为什么几乎每一个女人都渴望有自己的孩子,这完全是一种本·能的、本质的、本心的憧憬。

换好衣服出来时,西瑞尔还在马库斯怀中扑腾,这看上去挺滑稽的,马库斯看起来有些伤脑筋,我很少看到他露出这种类似于纠结的表情。看到我,西瑞尔立刻向我发出求救的目光,“妈妈,爸爸欺负我。”他的语气可怜巴巴的,看上去就像是灰姑娘遭到了后妈的虐待,好吧,我被自己的想法囧到了。

我过去把西瑞尔抱进了怀里,马库斯立即占有性的从另一边拥上我的肩。

“那么我们要玩什么呢?”我低头看向自家儿子。西瑞尔笑眯眯的说,“我们去找阿罗玩好吗,他答应让我骑他的脖子。”我唰的一下看向马库斯,我没听错吧?我的儿子要去骑阿罗的脖子?那个阴谋家怎么可能会答应?!

“亲爱的,我对这件事可不清楚。”马库斯很无辜的看着我,是的,他之前一直守着我,所以不知道这件事也正常。但我必须拿出母亲的严谨,“宝贝,告诉我,为什么你要骑阿罗的脖子?他为什么会同意?”我对阿罗本·能的保持戒备,很担心他会有什么阴谋。但西瑞尔却一副理所应当的回答说,“昨天阿罗要和我比赛跑,他输给了我。”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糯糯的,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