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清宫歪史》》 · 未央炫荷 · 2026-07-25
朦胧之中,好像有谁在撕扯着我灵魂一般,一个我以为我至死也不可能听到的声音传入耳膜之中:"坏人月,坏人月,一点也没看见我们吗?"
转头,泪,瞬间滑落脸庞,宛如掉线的珍珠一般,我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三个含笑带泪的女子,她们的脸是我夜夜梦回时心底最深的思念啊:"晴,萱,影,是你们,你们真的来了?我,我,我好想你们."
看看四周,无数巨大的白色蜡烛在空旷的房间内摆出一个奇怪的造型,正中央,一个瑞兽镏金炉正喷吐着淡淡的清烟,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影,萱,晴立在镏金炉的旁边,向我伸出手,抱住床边最近的晴,轻轻的我笑了:"好久不见了.还好吗?"
晴反手抱住我:"过得还不错,只是少了你,总有点缺失."
"对了,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影,轻声问道,前方一面巨大的镜中映出我的容颜,不是冰若的模样,是一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影,仍是那眉,仍是那是那眼,只是眉宇间那抹温柔的神色取代了曾经的冰冷.微微一笑,再见到自己的感觉,怪怪的.
"我们用了好久的时间,查了好多资料终于是把这个召魂大阵摆出来了,你知吗?我在在这儿呼喊了你好久了,这一次,好不容易把你召回来了."晴笑着开口,眉眼间掩不住的兴奋与喜悦:"月,我们都好想你."
"你在那儿过得好吗?依月虽然有和我们说,但是,总是想亲耳听到你说,月,你在那儿过得好吗?"萱看着我,眼眸中带着点点泪水.
搂住萱,我用力的点点头:"是,我过得很好,有一个深爱我的男人一直在我的身边呵护我,宠溺我,纵容我,我很好,也很快乐."
"你爱他吗?"晴看着我,问,仍是那个爱担心的晴啊.我笑着:"是,我很爱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去爱他,晴,他不是贤."
"我们总担心贤对你伤害太大,所以,你知道吗?当听到依月说你在大清有了爱人的时候,我们真的很开心,你总算走出了那个阴影了.月,我们的月永远是最骄傲的."萱抱紧我,轻声的在我耳边说.
"可以留下来吗?"晴看着我,认真的问了一声.
我看着眼前的死党姐妹,轻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晴叹了一口气,摇摇手:"不用说对不起,这是你的选择,不是吗?我们召你,只是想确认,你还好吗?你过得幸福吗?只要你幸福,只要你还活着,那么是在大清还是在现代又有什么区别呢?"萱和影点点头:"月,要自己保重哦."
"哎,晴,你今天抱了一天了哎,我抱抱了吧."萱看着晴仍紧紧的抱着我不撒手,有点吃醋的开声喊.
晴头也不回,扔下一句:"让我多抱一下你会死啊.真是的,以前就是你,老抱着月不放手的.今天我不过是多抱了一下,就这样子大叫,真是厚脸皮哦."
看着这两个人又吵起来,我与影对视一眼,无奈却又开心的笑了,真好,又见到你们了,又听到晴和萱的吵架声了,这种感觉真好啊.
门外传来阵阵的吵架声,女子清脆的声音和男了低沉的嗓音融在一起让我的心泛起了阵阵的波痕,一种心痛和释怀在心底弥漫着.
"这两个人,讨厌死了."爆脾气的萱瞪着一眼大门.
门被踢开,我的眼前一亮,耳边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是,是姐姐吗?"
听见这个声音,心中不由的刺痛,如刀绞般的心痛传入神经,背叛的疼痛仍是这般深刻啊,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转过头,看着立于门口站在阳光下那个一身绿衣的女子,不,现在应该称为少妇了.
她站在不远的门口上,手中拎着一个小小的皮包,原本黑色长长的直发变成亚麻色的卷发,在阳光显出淡淡的金色,显得成熟稳重了许多.她的旁边是,是依旧一身白色西装的贤,我原来的男朋友现在添居她的丈夫一职.
她走上前,我眯上眼看着这个成熟端庄的女人,脸上毫无表情,她看我,脸上带着有些卑微讨好的笑:"是姐姐吗?我知道你是姐姐."
轻叹一声,知道又如何呢?你若真知我是你姐,贤就应该是你的姐夫.
"姐,你还怪我吗?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能放弃贤啊,我爱他,比任何人都爱着他.他,他也爱着我啊,姐姐,我知道,我知道这伤你极深,可是,自小到大你都一直让着我的,这一次,你也让我吧."她的话里是满满的哭音.
再叹一口气,耳边传来他的话,仍旧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低沉,那么的好听,就同初见时一般仍旧没变,只是再听到,却没有了当初那种动心,只觉入耳不耐,他正拉着他的娇妻:"不用理她,也许她根本不是你姐姐,那三个女人自你我结婚后就一直相厌至今,她们的话能相信几分呢?走吧."
摇摇头,再叹一声,好像还是不能躲开呢.
起身,一袭白色的清时女子便装,身后长长的头发轻泻,如丝绸一般在烛光下闪着优美的光泽,点个头:"好久不见了,贤君,小妹,还好吗?"
浅笑如梅,高贵而温柔的我在她和他的眼前出现,如同我最爱的梅花一般立于风雪之中,傲笑天地.
云淡风清的笑,轻描淡写的笑,我笑着:"不,也许不应该叫小妹,也许应该称一声朴夫人,朴先生.好久不见了."
连星(前面说过了,连星是冰若在现代的妹妹)的脸上一片的青白,声音抖动的历害:"姐姐还不肯原谅我吗?以往,不管我犯了多大的错,姐姐都会替我摆平,会原谅我的.
我转身看着远处的风景,一片的青青郁郁,那么美丽,那么怡人:"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可以被原谅的,有些错,一旦犯了,是要用一生的时的."我依然笑着:"请以后叫我四夫人吧,姐姐这两个字,我担不起."
朴贤成扶着连星,身上穿着白色的西服,他盯着我的脸,用着坚定的口吻对着我说:"我不管你是谁,就算你是连月,我也不会容许你伤害连星,连星是我的最爱,我不会容许任何试图伤害她的人存在."
心中一阵的疼痛,握紧拳头,脸上仍旧挂着浅浅的笑:"我记得,这句,在你我订婚宴上,你也曾对着台下的亲朋好友说过吧,那么,这句话,你以后会不会再对别的女人说呢?尤其,你长得如此之美."耳边响起他曾经在订婚宴上的话:"我,朴贤成在此立誓,绝不容许任何试图伤爱我的最爱连月小姐的人存活在这个世上,我会用尽一生的力量和时间来爱她,保护她."
看着连星急急的把朴贤成的手甩开,我在心里暗暗偷乐,哼,当年那么伤害我,那么气我,今天不过是讨点利息,星爱吃醋,朴贤成啊朴贤成,你就慢慢闻着酸味去吧.
虽然不恨你们了,可是,可是,这不并不代表我不能加点油添点醋吧,幸福的日子中偶尔来点风浪也是一种另类的幸福啊.呵呵.
回身,看着睛,萱,影,她们的眼中闪过激赏,我笑了:"该送我回去了吧,爷在等我呢."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留来留去留成仇呢,这一会子的功夫,他着什么急啊."晴有些不满的掉着书袋子,然后很哀怨的看着我,对着一旁的影和萱:"哎,这才多久的事啊,月,月,她就不要我们,只要那个死男人了."
"好了,可是,月,你真的爱那个男人吗?"萱像是求证似的又问了我一遍:"你要知道,你如果留下来,我们是能为你再恢复以前的身体的,你要是决定回去了,就不能再回到现代来了,再也见不到我们了."
看看萱,看看晴,看看影,再看看旁边的连星和贤,我笑了,骄傲而自豪:"晴,萱,影,从小我们就在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一起上学,直到后来我从了警,我们仍旧是最好的姐妹.曾经,我也以为没有了那个男人我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可是,当康熙真的要折散我们的时候,我差点因心痛而死."
"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一辈子我离不开他了.我知道我的爱,我的心,甚至我的命都在他的手里了,我不想也不可能离开他.没有他存在的世界对于而言就是地狱,活生生的地狱.你们懂吗?我,我爱他."
"对我而言,他,以经是我的天,我的世界了."
"我知道他命中一定会有八个妻妾,可是我不在意,没什么在意了,我只知道他爱着我,亦如我深爱着他一样,在这场爱情中,他甚至比我陷得还深."
轻笑着,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我想起他的一言一行.梅林中他为我洗手沏茶,那茶香四溢中我的心就以深陷其中而不自知了.
“醉了,你也是天下间最美的解语花!冰若,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三媒六聘的娶入门。”
“我更喜欢听你叫我胤?。”
“你是我的,冰若,你是我胤?的。”
"我知道,你是吃醋.不过,我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想着想着不由的痴了,是啊,对现代有许多的不舍,可是更舍不下的却是深爱着的他,我伸指在空气中写下他的名,一笔一画,写满了胤真,写满了我对他的思念,爱恋,这份心,这份情,胤真,胤真,叹一口气,不知何从诉起啊.
"那个地方,你要小心哦,可别着了别人的道了,还有,我们会想你的."晴抱住我,泪水沾湿了我的衣服.
回抱着她:"对不起,以后不能陪你了,就当,就当上官连月这个人真的死了吧.以后活着的是大清朝的叶赫那拉^冰若."泪,滑落脸庞,那颗心,却早以飞到四爷身边.有他的地方才有幸福.
白光刺痛我的双眼,阵法好像发动了呢,我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人,笑了,爷,我要回来了.
"对了,我的儿子叫爱新觉罗弘历,还有,贤,星儿,我原谅你们."然后,我再次华丽的晕倒.
从疼痛中醒来,眼前仍旧模糊一片.因为疼痛,所以知道现在还在大清.知道现在还活着,爷,冰儿还活着呢.
"爷,四爷?"哑哑的声音从嗓里传出.爷呢?
一个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眼前也慢慢清楚了.爷,一脸胡渣的爷正握住我的手,轻声的喊着我名字:"冰儿.我在这儿."
他的脸上是满满的惊喜,却仍旧清冷开声:"你,回来了."
不是疑问,却是陈述,我知他与我是心意相通的.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注定是君王的伟大的男人,虽然一脸的胡渣,虽然眼窝深陷,虽然双眼布满血丝,虽然只是身着一袭普通的蓝袍,却依然掩不住那般清朗如月的气质,点点头,我笑了:"是,爷,我回来了."
他猛得把我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像是怕一不小心我就会消失一般,紧紧的把我禁锢在他的怀里,他的心,跳得好历害呢,耳边传来他的咬牙切齿的话:"不许再吓我了,我说过,从今以后谁也不能把你从我手上带走,阎王也不行."
他没开口,半响,才听见他略带着颤抖的嗓音:"幸好,你活下来了.幸好,你还活着.冰儿,别再离开我了,答应我."
吸着他身上的淡淡的体息,感受他身上的温暖,我的爷真的在害怕呢,于是搂紧他,我在他怀里点点头:"是,以后谁也不能把我从爷身边带走."
"我的冰儿."他轻喟一声,把头埋入我的发间,脖间,传来一丝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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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卷 第一章
"夫人."初四进来了,这阵日子,我最怕见着的人就是这个初四了,嘴里总是唠叨个没完没了,还老爱把一大碗的中药灌进我的胃里,所以,我是见着她就头皮发麻.
果然,"夫人,你的身子还没好呢,怎么能开窗呢?外头还飘着雪花呢."初四放下手中的散着热气的汤碗,超身准备关窗,我忙拦住:"别,日日呆在这屋子里头,我快闷出病来了,你就让我看看雪,看看梅吧."
"不行.柳先生说了,你的身子见不得风,受不得寒."初四很坚定的关上窗,一脸没商量的样子,然后端起药碗:"来,趁热把药喝了吧."
我扭过头去:"不喝."
"不喝,那我请爷来,爷来了,你总该喝了吧."初四放下碗,作势要往外走,我瞪了她一眼:"真是的,拿着鸡毛当令翦,你还真是,气死我了,把药拿过来吧,我喝就是了,这点子事也要去找他."
初四笑容满面的端过药碗,看着我一口气喝光药后,笑咪咪的送上一颗桂花糖:"来,夫人,含了就不苦了."
我接过糖,含进嘴里,细腻腻的甜让嘴时原苦味去了大半了,我看着笑容可掬的初四:"弘历在府里还好吧."
"小少爷好着呢,爷常去看他.就是府里的年氏据说又有了身子了."初四说道.
"年氏又有了,对了,年亮工去四川多久了?算日子也该到了吧.他身边的凤卫都安插好了吗?"我看了看初四,把身子蜷进热热的被子中,躺在床上,强压心中的那份酸涩味.
"是,都安排好了,年府里头三个,亲兵里头两个,门房那儿也安排了两个.据凤卫报,年大人昨儿刚到四川,听说四川的官员给他摆了接风宴,还送了两个女子给他."初四回话,我看了看初四,睁开眼:"他收了?"
"年大人笑讷了."初四一笑,点点头.
"唔."我眯上眼,倦极开口:"爷说了什么时候来?"
"散朝就来."初四把火盆里头的火再调高了些,头也没回就答到:"算时间,还早呢,夫人再多躺会儿."
"爷若来了,就叫我."轻轻的打了个哈欠,我又昏沉沉的睡下了,自从转醒后,我总是极易累,极易困,吃饱了就想睡,我常在心里暗笑自己,越来越像某种动物了.
听说,生下孩子后,我昏迷了五天,司马长空带着柳先生赶来时,屋里的太医差点没被爷给吓死,听说,我昏迷后,爷的脸就一直冷的和千年冰山没两样,抱着我不肯撒手,五天当中,连朝也没上,一直守在我身边.
我醒后,柳先生一直向我抱怨,要我付损失费,说,救我这五天,心脏病都被四爷给吓出来了,说四爷的脸在那五天里和包公没两样,够黑,够冷.
"夫人,您不怨四爷吗?"初四这丫头的声音传来,我很疑惑的问:"怨?怨什么?为什么怨啊?"
"爷总是匆匆来匆匆去,像是不在意您似的,要不然,别人家的小夫妻总是恨不能时时粘在一起,这位爷,总像是风一样,来得快去得更快."初四看着我,眼中满是不解.
我笑了,拥着被子起身,看着初四:"笨丫头,怨什么,怨他一心为天下百姓吗?不管如何,他心底总是放着我的,要不然,又怎么会日日都来呢?虽说呆不了多长时间,可是现如今,正遇着户部亏空的大事,他忙也忙不过来呢,又怎么能时时伴着我?若真是那样,他也不是我爱的胤真了.他是个真正的男人,再说,他是真的爱着我呀,用着他的生命和他的执着在努力的爱着我.既如此,我又有什么好怨的呢?我有他的真爱,这就够了啊."
我认真的看着初四:"还是,你认为我是笨蛋?"
初四急忙摇摆着手:"夫人怎么会是笨蛋呢?夫人是最聪明的人了."
听了初四的话,我一笑:"那就是了,我既不是笨蛋,又怎么会笨蛋和他的事业抢他呢?他的事业和他对我的爱是两码子事啊."
初四看了我半天,还是摇摇头,用一种种疑惑的口吻:"我还是不懂."
我失笑:"你当然不懂喽,什么时候,你也恋爱了,自然就懂了."
"夫人,夫人."门外传来小丫头的叫声,初四忙走过去,拉开门:"什么事啊?不知道夫人正在休息吗?打扰了夫人的休息,你有几个胆儿啊?"
"初四姐姐,水薇小姐来了,正在前厅等着呢,说是有了小公子的下落了."小丫头的声音略带着些委屈:"所以,奴婢才赶着过来请夫人的."
"哦?有小公子的下落了?"我一听,忙从床上起身:"你先去告诉水薇小姐一声,我马上就来.初四,更衣."
"是,夫人."初四让小丫头先出去后,忙给我穿衣梳头.好容易等弄好了,我早已是心急如焚了,扯上初四急急忙忙走向前厅.
前厅之中,水薇正端着茶杯品着茶,脸上有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激动,看见我来,忙行个礼,我拦住:"别来这些个虚礼了,你打听到了小公子的下落了?"
"是,水薇幸不辱命,按着小姐的吩咐找着了小公子."水薇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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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在天地会吗?"我身子略向前倚,盯着水薇.水薇点点头:"是,小公子是在天地会,被天地会的陈总舵主收为义子,取名陈家洛.小姐,您猜得还真准呢,这些天地会的人先是把小公子抱到了海宁的陈家,再假说是陈家的庶子,接着陈近南出面收为义子,一切看起来真的不得了呢."水薇的话还没说完,正喝着茶的我差点没被茶给跄死,身旁的初四马上端走茶杯,轻轻的拍着我后背轻声问:"夫人,您没事吧."我摇摇头:"没事,只是有些吃惊."我看着水薇,心里一阵爆笑.我当初只是因为想到了后世相传,天地会的陈家洛是乾隆的亲兄弟,这才想到让水薇去查查天地会和海宁陈家的,没想到,原来,原来,传说是这么来的啊.我点点头.明白了.
"要不是小姐您让我去海宁陈家和天地会查,咱们还真不知道这天地会的陈少爷就是小姐的小公子呢,这些天地会的人,心肠够狠,够歹毒啊,居然能想这招来,让小公子和大公子骨肉相残.简直不是人."水薇一说起,就是恨得不得了的口气.
初四听了也是大骂不止:"这些天地会的人,还真是心思歹毒啊,这种毒招也能想得出来,这陈近南居然也受得'大侠'这个称号,我呸.夫人,您别急,咱们想个法子,把小公子弄回来了,省得在那儿受气."
我低声喃喃自语:"切,居然玩绝代双骄,这招古龙早就写过了,想让我儿子当花无缺,哼,门儿都没有.好你个天地会,整不死你,我就不叫叶赫那拉冰若.
"夫人,你说什么?"初四看着我喃喃自语,问道.我抬着看了看水薇和初四,一笑:"不用把小公子带回来,他想让我儿子骨肉相残,我就让他天地会鸡犬不宁."
"可是,夫人,若到时,小公子与大公子真的起了冲突怎么办呢?"水薇急了,问.
"若是我儿子连这种小计谋也看不破的话,那活该笨死.再者,皇家子弟当中,骨肉相残的还少吗?比起那些计俩,明刀明枪的反倒是最不可怕的.皇家子弟相残,可都是杀人不见血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别人算计,别到时,别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淡淡的开口:"皇家子弟,最岂讳的本就是双生子,容貌相同,最容易被别人算计,而现今,一个在江湖,一个在王府,两相不见,是最好不过的了."想起宫中见闻,我闭上眼,长叹了口气,这般是最好的了,皇家之中无亲情.
"水薇,小公子那儿,还是派人去的,虽说李坎儿在天地会也算是个头目,可是,必竟是男子,很多事情不方便,天地会既抢了我儿去,必要找个奶妈给小公子喂奶,你便寻个可靠稳妥之人混进天地会当我小公子的奶娘,别让小公子在天地会的教导下真当自己和爱新觉罗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了."我想了想,对着水薇说.
水薇点点头,行个礼:"是,小姐,水薇明白."
"明白就好,去吧,仔细着些,别让天地会的人看出什么破绽来了."我挥挥手,水薇下去了,我看着水薇离开,对着初四吩咐:"初四,你多派些凤卫护在弘历身边,别让天地会的人钻了空子去,到时来个李代桃僵."
"是.夫人.初四这就去办."初四行过礼后,下去了,我坐在大厅上,叹了口气:"该死的陈近南,该死的天地会."
独自坐在窗前,我看着外头散落的雪花,现在是一月份了,弘历明儿个就满百日了.
"冰儿."门被推开了,四爷抖落一身雪花站在门口,看见我坐在窗前,眉头又皱了起来:"你身子还没好,怎么又吹起风来了."
我关上窗,走了过去,仔细的拍着他身上的雪花片儿,然后把他的外衣脱下:"冷吗?怎么也不撑个伞就来了呢?"
"伞给弘历了.想着明儿是弘历的百日,肯定不能抱来你这的,所以,今儿就咱们给弘历办百日."四爷让后头的侍卫把弘历抱了进来,弘历身上裹了厚厚的一件狐皮披风,小脸红润,看起来可爱的不得了.两个黑眼珠还转个不停,看着我突然笑了出来.
我忙抱过他,满心的喜悦,这是我儿子:"爷,瞧瞧,儿子在对我笑呢."四爷凑了上来,逗着弘历,轻笑:"可见这孩子心底还是亲自己的亲额娘的.弘历,阿玛在这儿呢."
"你别吓着孩子了."我拍开四爷的捏着弘历脸蛋的大手,佯怒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笑起来了.
四爷从我身后搂住我,头埋在我的发间:"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家呢."我靠向身后这个男人,怀里抱着弘历:"是啊,若是家洛在的话,就真完美了."
四爷在后头闷声开口:"家洛还是在外头好些儿,若真在这儿,指不定老爷子还要想什么招呢?"
我眯起眼,心里恨声骂着方便面:"该死的家伙,你等着,我总要你承认我是叶赫家的女儿的."
弘历猛然哭了起来,我抱着他,不知所措,急得看着四爷:"爷,他怎么哭了?"
四爷也是一脸的不明白:"我哪知道啊?哎,小子,别哭了."
初四在一旁闷笑:"爷,夫人,大公子怕是饿了吧."
我使劲的瞪了一眼初四,嘴里嘟囔着:"笑什么啦,谁都有个第一次啊."
"奶娘呢?"四爷在一旁问着,初四笑了回:"没有请奶娘."
"好了,初四,你下去吧,我自己的儿子自己喂."我让初四下去了,抱起弘历正在喂之时,看见四爷站在一边,顿时红了脸了:"爷,您在这儿做什么呢?"
四爷低头在我耳边轻声低语:"我也饿了啊."然后抱过弘历,喊来初四:"随便找些马奶喂吧."初四鬼头鬼脑的瞄了瞄屋里,大声的应了句:"是."声音里带着强压的笑声.羞得我脸通红,不由暗啐:"真是色鬼."
四爷关上门,嘴里低声的嘟囔一句:"臭小鬼,居然敢和我争."然后转身抱起我,惹得我一声惊呼:"呀.爷,真是的,居然和自己儿子吃醋."
他直接把我放在床上,我看着他:"爷,你不是说呆会儿还要给弘历过百日吗?"
"冰儿,我也饿了,你先喂饱我吧."他很认真的看着我,眸中燃着欲火:"我可饿了很久了."
点点头,我羞红了脸.他笑着俯下身,吻住了我的唇.
那一夜,他狠狠的要了我一次又一次,像是要把我揉到骨子里不再分得开一般,而我在他的身下只是婉转的承受着.
那一夜,红烛高烧,室内春光旖旎,满屋柔情.
而弘历的百日则移到了后天才过.
PS:更新了,更新了.
下一章,偶们的家洛宝宝要出来了.
--坚决否认自己是后妈后外婆的某荷留.
PS王虫虫大人,你居然想插足,你不怕四爷整死你吗?四爷可是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八过,佩服你的胆量.
不染心大人,虽然偶和你很熟,可是你在说偶是后妈后奶奶后外婆,偶一样会告你诽谤的哦.
还有,大人们,看文要留评给票哦,不许霸王.
--挥着拳头瞪大双眼的某荷续留.
看书留评是美德哦.
第三卷 第二章
这两年,四爷常唤人带弘历来我这儿,让我能时时陪在弘历的身边,他自己也时常宿在我这儿,每日里过得倒也轻松快乐,能看着自己的孩子,教着他,开导他,身旁又有他的全心疼宠,虽然有时有些人不长眼的会来我这儿闹事,不过,也没有人能从我这儿讨得好去.
"爷,今儿怎么来了?"我看着他迈着大步走入房内,笑着上前把他的披风解下,交到一旁侍候着的初四手中.
"我给你倒茶."端起他爱喝的碧罗春,我送到他嘴前:"身子好些了吗?"他就着我的手喝下茶水,然后看着我:"老爷子下旨了."
"喔"我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将屋内的火盆儿调高了些:"这样好些了吗?不冷了吧."回头见他点点头,这才笑了笑:"怎么了?爷?皇上下旨做什么呢?"
"皇阿玛要南巡,刚把我召到乾清宫去说,让你陪着一快去."四爷皱起眉头,揉揉眉心,我倚在他怀里,玩着他的发尾,心里暗骂着康熙:"死方便面,这两年我因为过得舒服了,不想再记较你的事情了,你自己非要惹我,这可怪不得我了,凤卫和凤舞堂也闲了太久了,我这担心她们的骨头会硬呢,你这就送上门来了,可怪不得我啊.哼,看我不闹死你."
他俯下身,看着我,俊脸上满是笑意:"想什么这么入神呢?皇阿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指名让你去,只是,又要委屈你了,冰儿,对不起,我总是不能护佑你周全."
反手勾住他的脖子,我娇笑着:"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不过,皇上也真是的,这才二月的天,外头还没有化开冻,正冷着呢,便让人去南巡,真是的,你身子才好,万一又冻着了怎么办?"
他的下巴抵住我的额头,一阵的扎人,这几天没刮胡子,他又是胡子拉扎了,刺得我的皮肤生疼,我笑着,摸着他的下巴:"胤真,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来,躺下,我帮你捶捶."
按着按着心里却越发酸楚了,这些年,他不见胖,反而更加清瘦了,虽然,我每天给他炖下补药,煲好汤,可是,他的身子却是越来越差了,前些日子受了风寒,在我的亲诊下,他居然将养了一个多月才好,差点没让我担心死,他也就是这么个脾气,什么都喜欢亲力亲为,凡事看得过重了.十三常说他,但凡能放下些心,身子就能好得快些.
可是,他却总说,若是上头的人都这么想着,那下头的官员就不会好好做事了,都会有样学样,身为皇家子弟,总得有些表率.
按揉着,不觉间,又哭了,他回头,看着我,然后叹口气,把我搂在怀里,轻声开口:"别太担心了,我自己的身子好着呢,再说,不是还有你这个神医在吗,怎么对自己不自信吗?"
我吸吸气,又笑了:"还说呢,上次我让诗也给你炖的药,你可只喝了一小口啊^^^^^^^"后头的话没声了,被这个色狼阻在我嘴里了,被吻的迷迷糊糊中,我只能心里暗叹一声,这个家伙,又来这招,每次都是美男计,不过这个计,呵呵,我喜欢.
温柔的回映着这个吻,心,与他的心,紧紧的贴在一起,永不分开.
在一个白雪纷飞的早上,我领着弘历进宫了,给弘历穿上红色绣着白毛边的褂子,一身的喜庆洋洋,我看着他,吻了吻他的额头,他看着我,奶声奶气:"嬷嬷,我们今天要进宫去看皇爷爷吗?"康熙让人把弘历接进了宫里头,将由德妃娘娘带,说是怕德妃娘寂寞.所以今天,我送弘历进宫,然后随驾南巡.
这几年来,我的身份在宫里算是极为尴尬的,谁都知道我是叶赫那拉冰若,这几年康熙还不时的赏赐好些东西,德妃娘娘那儿也常送些东西来,大家也都知道我和四爷成亲的事情,当初成亲之时,多数的阿哥都送来了贺礼,可是,我一没经过康熙指婚,二没进皇家玉碟,所以,身份一直不清不楚,想必这次随驾南巡,许多人都想不通为什么吧.我倒是能猜出康熙的几分心思.康熙必竟老了.
看着一旁兴高彩烈的弘历,我抱住他,不管他以后是一个被无数现代人翻拍了数次的帝王,现在,他还只是我的儿子,我笑着把他放到地上:"是啊,今天我们要去看你的皇玛法."
这几年,我从没把弘历看成是一个皇子,一个未来的皇帝,就算他注定会是皇帝,我也要让他有一个与普通人无异的童年,一个快乐开心的童年,一个在他以后成年了,坐在龙椅上想起时也会莞尔一笑的童年.
这个小家伙,从小就不是一个安份的人,事实也证明了,但凡有什么出格的事儿,往里头的一查,领头主谋的一准儿是他.今岁进了学了,正是伙同他的哥哥叔叔们一起整起了夫子,直气得教学的夫子胡子一抖一抖的,却也拿这小家伙没辙.
带着一大箱的东西,走到外头,四爷正在外头等着呢,一身的青衣显得他格外的飘逸清冷如月.我走到他面前,弯一弯身:"爷."
他扶我起来,然后伸手,后头的奴才立马把一件白狐披风送上,他面无表情的给我系上:"天冷,别冻着了."他的手温暖的覆在我的脸上,冰冷的脸上一阵的舒服,我笑着抬头看着他:"爷."
"我送你上车."他扶着我,把我抱上马车,我脸刹时一阵热气冒上,他今日怎么如此大胆呢?也不怕别人笑话.正想着,耳边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哼,狐媚子.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能让皇上下旨随驾南巡."
看看四爷,他的脸上一片冰冷,我估计那个说话的人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抬眼看了他一下:"不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了."随意看看那个话传来的地方,一个红装女子正一脸的高傲的斜眼看着我,不可一世的气焰看的让人想扁她.
她,是年夫人,他未来的贵妃.
他接着把弘历抱上车,马车缓缓驶动,我掀开帘子,与弘历看着含笑目送我们离去的胤真,这一幕真的很温暖啊,好像,好像一个真正的三口之家,至于,他旁边的那些个人,我与弘历有志一同的选择了--忽略.
再次走入紫禁城,那种压人的气势扑面而来,紫禁城在白雪之中越发显得高贵而不可欺辱.四周的兵手持着兵器在这风雪天中坚守于岗位之中,还有那时时穿梭着的禁卫军,那铠甲在阳光的反射下更显出慑人的银光.
我一身浅红的旗装,头上插的,是一支纯白雕着兰花的发钗,手上撑的是一柄浅蓝色的伞,为我和弘历撑出一片小小的,不受雪花侵袭的小小天地.我笑意盈盈的看着殿外头站着的康熙.
他的眼神明显的飘浮了,好像又陷进了回忆之中,我轻笑着,握住弘历的小手,弘历奶声奶气的给康熙请安:"儿孙弘历给皇玛法请安.皇玛法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的眼神明显的有些迟顿了,我轻笑着,该我出场了,仍旧是笑着,我行个宫礼:"民女吕氏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看着康熙发边的白丝,我在心里冷哼着:"康熙,你终究还是老了."
这一身打扮,是凤卫用尽方法打听出来的,据说,当年我亲娘见着康熙时就是这一身打扮,红衣蓝伞,立于风雪之中,我的打扮很成功的让康熙回忆起了当初吧,而小弘历则让他回归现实,然后我又请安,所以,一下子他就会陷在现实和回忆中无法认清,而后,他若是想对付我的话,至少会想起我娘亲吧,而无法忍下心吧.
我在赌,赌康熙仍旧有情,看来,我赢了,康熙就算是在大位上坐了五十多年,他仍旧是一个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而且,他现在还是一个老人,一个迟暮老人.
低下头,我轻笑着.
不过,我不会忘记,康熙就算是老了,也是一头老虎,也会吃人,虽然,他已以老了.
"弘历啊,来,皇玛法抱抱,哟,一下子就这么高了?来,皇玛法好好看看."这一对爷孙在说着话,我则在下头侍候着,冷不丁的,康熙开口问着弘历:"弘历啊,你喜欢不喜欢皇玛法啊?"
"喜欢,弘历好喜欢皇玛法."弘历大声的开口,引来康熙的大笑声.
而我也在笑,笑容中既有母亲的骄傲也有自己的苦涩,自己的儿子不能叫自己娘亲,只能叫自己嬷嬷,多大的讽刺啊.
康熙笑过后,拉着弘历,吩咐着李德全:"李德全,把弘历带到德妃那儿去,交德妃带着.冰若啊,你陪朕走走吧."
"是,民妇遵旨."我低眉敛笑.
弘历这时回头冲我甜甜一笑,跟着李德全步出大殿的朱红正门,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我在心里笑了,急什么,反正日后,他总会知道的,然后急急跟上康熙的脚步.
一片银色盖着紫禁城,康熙站在雪地之中,看着远外,我在他身后裹紧了披风,康熙猛然开口:"冰若,你可知,朕为何召你随驾?"
我跪下,行礼低着着,思索了一下康熙的语气和话中可能隐藏的意思,才低声开口:“回万岁爷,奴婢不知。”
康熙直直的看着远方,眼也没回一下,只是一直静静的站在那儿,一言不发。我也就只能一直跪在地上。好冷啊,我在心里轻谓一声,死康熙再不让我起身,我非踹飞你不可.
过了一坐儿,一双金黄色的龙靴出现在我低着头的视线中,康熙的声音传头上传来,他的声音那么感叹:“你也25了吧。”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眼,都26年过去了,思儿的女儿也都25岁了。你可知,朕为何当初不愿把你赐给老四?”康熙问一句,我在下头叩头,答:“皇上圣明,所做决定必有道理,奴婢不知。”
康熙冷笑一声:“你不是不知,只是不愿知吧,依你的聪明,怕早就知之甚祥了吧,没错,朕之所以不让你我嫁给老四就是因为担心你可能是朕的亲生女儿。故而,可是没想到你却是那般执着,朕其实早以认输,只是,这心里头却总有些担心,所以,才下令你若生产,不论男女一率杀之。你的亲生孩儿便是朕下令诛杀,冰若,冰若,你可恨朕?”
我的心中冷笑着,脸上却是悲伤至极的笑:“皇上,早在奴婢生产的那天奴婢就知道了,要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可是,奴婢仍然感激着皇上,因为皇上仍然让奴婢呆在了四爷的身边,这对于奴婢已是天大的恩宠了,奴婢不敢恨。”哼,恨,不足代表我对你的心,我对你不是恨,而是恨之入骨,一想到眼前这个方便面差点让我孩子死于非命,害我儿子流落江湖,让我与四爷再不能见面,我就恨得牙根直痒痒。
“不敢恨?”康熙突然大笑起来:“好一个不敢恨啊。传朕旨意,从今而后,吕氏四娘赐姓叶赫那拉,升从三品女官。"
“奴婢谢皇上恩典。”我叩谢皇恩。然后在康熙的挥手之下退出了乾清宫。脚膝头处,冷冷直疼,我揉着,狠狠的在心里骂着康熙“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过得安生,我就不姓叶赫那拉。”(某荷语:MS,你本来就不姓叶赫那拉。某荷飘……)
旨意一出,自然又动荡了一番宫庭,只是谁也不知道康熙真正的意思,包括他自己吧。因为那一夜,我看见了康熙自己的不确定,虽然只是一下,但足够让我清楚了。
PS:史书上载,康熙第六次南巡是在四十六年丁亥春正月丁卯(1707年2月15日),诏南巡阅河;五月癸酉(6月21日),上还京。在这里为了文里情节的需要,偶把他改成了康熙50年,推后了4年.大人别记效哦.别忘了,我这是"歪史".
--乱改历史的某荷留.
再来老话重谈,看文给票给评,顺便帮偶多多推荐一下啦,拜托拜托!
--举手做揖的某荷再留.
三卷 第三章 已修
南巡的那天很快就到了,一大清早神武门外就排放停当了许多马车,康熙的銮驾位于正中,后面是妃嫔们和宫女们的马车,禁军们立在两旁,在寒风中如一杆标枪般站得笔直,好像丝毫不惧风雪般.
旁边还立着三品以上的文武百官,一个个穿戴着整齐的官服,在寒风是瑟瑟发抖,却依然要表现出不怕寒冷的风范好在康熙面前混个好印像.
宫门口,我穿着蓝底白花的旗装,外面罩着白毛边的月牙白的坎肩,头发整齐的梳成一个把子头,插着他送我的梅花流苏钗,我蹲下身子,看着弘历在风雪中冻得通红的小脸,轻声开口:"弘历,嬷嬷不在的时候,要乖乖听皇玛嬷的话,不可以和兄弟们欺负夫子,要认真读书."
"嬷嬷,弘历知道了,可是,嬷嬷和阿玛什么时候回来啊?为什么弘历不能去呢?"弘历看着我,吸吸鼻子,一脸的委屈:"弘历也好想去哦."
"弘历乖,你皇玛法回来的时候,嬷嬷和你阿玛也就回来了.弘历现在还小,等再大一点,就可以像你皇玛法一样去江南玩了."我拂去弘历身上沾染的雪花,笑着开口:"所以,弘历要乖乖的在宫里,要听话."
"弘历知道了,等弘历长大了,也要像皇玛法一样,去江南玩."弘历奶声奶气的开口,大眼中满是神往.我一笑,心里暗说:别,以后这乾隆六下江南是因为童年时代我的一番话,那可就真要笑掉史学家们的大牙了.
我搂过弘历,在他额上轻轻一吻:"弘历要乖乖听奶娘的话,要认真做功课,嬷嬷回来后可是会检查的哦."
"好."弘历用力的点点头,一脸的乖巧,我笑笑,起身抱起弘历,让奶娘接过:"好好照顾四哥儿,天冷,你先带他回去吧,别冻着了."
"是.奴婢知道了."奶娘弯腰福身,身旁弘历又叫了起来:"阿玛,阿玛.弘历在这儿."
回头一看,一身皇子朝服的四爷正顶着风雪向我们走来,四爷走了过来,很自然的拂开飘落在我肩头上的雪花,低声开口:"怎么不穿上那件狐皮披风呢,这天这么冷,你身子弱,别冻着了,这是刚刚十三送过来的暖手炉,你拿着,记得常添炭火."他把一个精致小巧外面包着一个手套的小煽子递了过来,我接过,一阵暖意顿时暖遍冰冷的全身.我看着他一笑,却没有开声.四爷弯下身,捏了捏弘历的脸蛋:"弘历,要听话啊.等阿玛和,咳,"他停顿了一下:"回来接你啊."对于弘历,他总是比对别的孩子多了几分耐心和笑脸.
"好,弘历会乖乖的,阿玛和嬷嬷要早些回来接弘历哦."弘历向我们摆摆手,然后随着奶娘回了宫里去.我和四爷并肩看着弘历回宫的身影,相视一笑,他拉过我的手,宽大的手暖暖的包围着我的手,冰冷的指尖触到暖暖的一片情.
我看着他依旧如冰一般清冷的脸,笑了:"爷,该上车了."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哎,为什么皇阿玛要让你侍候呢."
"因为,我是他编外的四儿媳啊."我故做正经的说道,看着他略带无奈的摇头,不由笑出声来.
身后传来做作的咳嗽声,由一开始的轻咳到现在的大咳,直咳得好像命不久矣一般,我转过头去,恼怒的看着把头转向一边故作无事人的十三,脸上挂上笑,盯着他,咬牙切齿:"十三爷,你嗓子疼吗?"
十三转过头来贼兮兮的看了看我再看看四爷,又转过头去,口中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四哥,四嫂,该出发了."
四爷瞪了半天十三,却见他一点反映也没有,无奈只能叹一口气:"知道了."然后回头看着我:"你自己小心些,皇阿玛身边的艳玉是我旗下包衣奴才的女儿,你有事就只管找她."
我柔顺的点点头:"知道了,你也多加小心.记得呆会儿多添一件衣裳,赶路时风大,你风寒才好,可不能再受凉了."
他温柔的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吧."
"好."我温婉的笑着,冲他点点头:"我回车队了."转身离去时再次狠狠的瞪了一眼十三,冲他嘿嘿冷笑一声,用眼神告诉他:"小子,你给我等着."
十三把头转过去,佯装没瞧见,还在一边没事人一样哼着调子.
气结,我踩着重重的步子向车队走去,几年未穿这花盆底鞋了,有些不习惯了,总觉得时时会滑倒一般.
回了车上,几个宫女看着我,互相看了看,当中一名年纪略大一点的宫女向我行了个礼:“奴婢董佳氏艳玉给姑姑请安。”
“多少年不在宫里了,难为还记着,快起来吧艳玉。”我轻轻拉起艳玉,她是一个丰腴的美人,长得比平常的宫女高些儿,看起来便像是满族女子,人高马大的。
她这一带,旁边的宫女也只好行了礼了。
马车一路动荡而行,在早春的寒风中离京城越行越远。直至看不见那高高的城门。
因是早春,四处的草木都还未发芽,只有几株柳树带着些嫩嫩的绿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四周也是一片的飞雪,路程也因此缓慢了许多。
我微掀起帘子的一角,看着窗外的景色,手里紧握着暖手炉,心里暖暖的甜蜜,嘴上也泛着丝丝的笑意。我说前几天他在书房里画着什么呢,原来是设计这个暖手炉子。
艳玉在一旁看着我,嘻嘻一笑,开口说道:“常听得以前宫里的姑姑说,姑姑您做得一手好绣活,能不能教教艳玉呢?”
我看着艳玉,笑着,心里暗想,这个就是四爷旗下包衣奴才的女儿吧,于是点点头:“哪里算什么好呢,不过,你既想学我也不藏私。”
“那我可先谢过姑姑了。”艳玉笑着打了个揖。我拿起一旁的针线,笑着讲了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济南,一大伙儿的官员在城外十里处相迎,漫地铺着细细的黄沙,文武官员跪了一地,还有边上的乡绅百姓也都跪迎圣驾,看着这满地矮人半截的人,我在心里长叹一口气,这等场面也只有在这种时代才能看见,现代,别说国家主席,你就是英国女王也别想有人跪你。当然喽,以跪为礼的某国人除外,那个民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贱。
“臣,两江总督鄂尔泰率济南府文武官员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当中居首的大臣的话,人群中顿时响起了山呼海拜,看着前方康熙略带着满意的神色,我再次叹了一口气,心里说:“看来,一代明君康熙也逃不过这种权利的诱惑啊,关凭着这种场面,莫怪无数的人拼死拼活的要登上这个皇位,这种满足不是普通的吸引人啊。”
再看看,康熙旁边的人莫不都露出笑脸,唯有四爷依旧一脸的冰冷,如同坚硬的石头一般,面无表情。
行在,康熙正在里面召见着济南府的各级官员,而四爷则在外头处理着大小接驾事宜。
正准备去找四爷,门外走进一个宫女,穿着浅色的宫装,一脸的笑意,看见我,忙走过来行礼:"奴婢容儿见过吕夫人."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女子,轻轻一笑:"苏姑娘,多年不见,这宫中的日子过得可还顺心?自那年风月轩一见,我可是想念姑娘的紧呢!姑娘当日可谓是艳惊四座,震动全城呢.差点这风月轩可就要在姑娘嘴里再修过了.不过姑姑进宫进得还真是时候呢."她笑着,一如当年初见:"托嬷嬷的福,容儿在宫里过得还行,也幸得主子的恩宠,当了皇上身边的姑姑.嬷嬷身子近来可大安了?"
"多谢姑姑惦记着,民妇的身子好的多了.倒是姑姑这一番才貌双全,怎么居就姑姑之位呢?本以为姑姑至少是嫔妃呢”我笑着,眼睛仍盯着下面的宫女:“你,把这向本书本送到四阿哥手上去,刚才还见着四阿哥找呢,别误了四阿哥办差事。”眼角的佘光去看苏容儿手中的手帕被她绞得成了腌菜干,握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白,于是心中冷冷一笑,苏容儿,想和我斗吗?
宫女微微福身,轻声应了句:“是,嬷嬷。”
这一厢,苏容儿恢复了平静的面容,笑着开口:“哪敢让夫人叫我姑姑呢,夫人若是不嫌弃,就叫容儿一声妹子好了,容儿也高攀称夫人一句姐姐了。”
转头看着容儿,这个女人,好深的心机啊,明明恨我恨得要死,却仍能对我笑得如此甜美,好似当真与我姐妹情深一般。
当下,我笑说:“哪敢呢,我虽是民间女子,但也是知道这宫里规矩森严的,这称呼是万万不敢乱的,要不然,可不是让人看了我们雍王府的笑话去了?还是尊称一声姑姑来得好。姑姑也但管叫民妇一声嬷嬷,也是承姑姑看得起了。”
苏容儿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这还真不是我这种生过孩子的妇人比得上的,我与她笑着,一派的和谐轻松。
"叨扰夫人这半天功夫,只怕夫人要厌我麻烦了,奴婢先行告退."她行了个礼,笑着开口.我忙搀住她:"姑姑哪里话,您既来了我这儿也算是看得起我,就让民妇送姑姑一程吧."
"不敢当,不敢当."苏容儿话虽如此,但是,脸上却带着笑.我看着苏容儿的笑脸,心中暗自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使出什么招来."
走在树林群中,却隐约听见两个声音:"你听说了吗?那个鄂尔泰大人送了一个长得极美丽的女子给四爷呢."
"哦,四爷,他身边不是有了一个女人吗?听说当初为了这个女人,四爷差点疯了."另一个声音带着疑惑.偷偷透过树从,两个宫女打扮的人正说着私密话.
"哎,不过一个女人罢了,再说,四爷什么身份,岂能真为一个女人放弃这天下美人,再说,那个女人又不是人间绝色,不过姿色中上而已."那个声音带着满满的讥讽.
"不是听说那个姑姑为了四爷都死过一遭吗?四爷据说很宠那个姑姑呢."
"宠归宠,可是这个鄂尔泰送来的女人可是鄂尔泰的亲闺女,收了她总比收了那个姑姑好吧.再说了,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尤其是这些阿哥们."
"也对.皇家哪有真情啊.怕只是一时新鲜而已."
苏容儿看着我,我刹白着脸,掐着手心的肉,手捏得紧紧的,身子打着抖,苏容儿猛得大叫一声:"哪来的浪蹄子,胡说什么呢,主子身边不要人侍候了吗?一个个愣着做什么?难不成想让姑姑我请你们吃板子么?"
几个小宫女退下了,苏容儿假意的声音传来:"夫人您没事吧."
我闭了闭眼,再看了看她,苏容儿正得意的笑着,我叹了口气:"姑姑,就送你到这儿吧."
说完也不理会她,直直往回走.心里却不停的冷笑,苏容儿,这一招,我可是早在几年前就用了,对付到的人还正是你那良人八阿哥.只不过最后,你被八福晋闹得半生不死的.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
PS:这样修可以吗?大大们说说看.某荷静候着大大们的答复.
摆个板凳静等答案的某荷留.
三卷 第四章 已修
刚吃完晚膳,就有人来传旨,康熙召我去前厅里侍候着.我看着来人,是以前熟识的太监小喜子,于是笑笑:“有劳公公了。还请公公带路。”
"姑姑这不是折刹了奴才吗,快请吧."小喜子笑着开口.手一摆.“姑姑,你可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些年啊,那个新上的大姑姑可凶了,好多的宫女都吃了她的苦头,我们这些阉人就更不用说了。哎,还是姑姑在时好些,总能得些趣儿,现如今,这宫里可是无声无息了,没一丝的趣味了。”小喜子一看见我就急着诉苦。当年一同在淑妃宫里当差时,我对他也算是照顾良多,而如今我的情报能如此及时准确也和当年结交的这些太监分不开.
“新上的大姑姑是谁啊?”我笑着问,小喜子叹一声气,开口:“还不就是那宁妃娘家的人吗,叫做心兰的,原来姑姑刚调开时接着姑姑的班儿在宜心院的那个。我是幸好得姑姑帮忙,早几步调去了乾清宫,要不然,指不定被这心兰姑姑怎么样算帐呢.”
“那金珊儿呢?现如今她在哪儿当班呢?”我问着,当年的小表妹,现在应该还在宫里吧,只不知是在哪个宫里当差呢?
小喜子低着想了想:“姑姑是说姑姑的那表妹金珊儿吧。如今还一直在淑主儿那呢,淑主儿也因为姑姑的缘故对珊姑姑另眼相看。”
“你现在过得可还好呢?”我问着,看他在宫里几年了还是一个传声太监就知道混得不好。
小喜子叹了口气:“姑姑也别提了,姑姑一出宫,咱们这些人可就惨了点了。不过,姑姑,如今这万岁爷的脾气是越来越摸不透了,姑姑呆会儿可还要小心着些啊。”
我轻笑着点点头:“知道了,多谢喜公公了。”
“前些儿,八爷去见万岁爷,初时万岁爷还笑着呢,没过一柱香功夫,就把八爷骂得脸色惨白。这些日子没少大臣挨骂。”小喜子想了想,还是开口说了。
“可多谢喜公公给我提了个醒了。”我微微弯腰,小喜子忙避开去:“这怎么使得,姑姑当年在宫里时可没少关照我们几个,这个礼奴才担不起啊。”
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硬塞到小喜子手上:“我知道你是不愿接的,但是,这夜里风大,你就拿着这钱,也算是我请你喝了酒去了寒气了。”
小喜子看了我一眼,把银子放入怀里:“谢谢姑姑了,还是姑姑疼着奴才们。”
走在路上,却看见四爷走了过来,我看着他,想起他刚收下的那个鄂尔泰的女儿,一阵恼怒,恨恨的转过脸去,冷哼一声.拉过小喜子急急走过.
身后,四爷的叹息声传来:"冰儿."然后是十三爷的声音,幸灾乐祸的说:"四哥,四嫂好像吃醋了,看来,这几日四哥你又要独守空房了."
我轻哼一声,悄声开口:"哼,独守空房?不是还有一个大美人在他房里等着吗?"
转过拐角处时偷眼看了一眼他,他好像有点苦笑不得.哼,让你一个接一个的纳妾.
深夜.
“姑姑,不好了,出事了。”一个急匆匆的脚步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正吹熄烛火准备入睡的我听见这个叫声后,急急忙忙的从床上起身,顾不上趿鞋,随手披了件外衫,就冲出门外,门外,灯火通明,整个行在都乱起来了。
外在偏僻地头,我看着外头一片慌乱的景象,拉住一个小太监:“出什么事了?”
“宫里进刺客了,皇上遇刺,四阿哥挡了一刀,如今生死不明,现在整个宫里都在搜查刺客呢。”太监战战惊惊的开口。
我随手用一枝发钗把头发略略一挽,冲出门去,跑到门口才想到:“四爷如今人在哪个宫里?快说!”
“回姑姑的话,四爷如今在太医院里头医治。据太医暂无生命危险。”太监低着头,开声。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四周弥漫开来。我仔细的看着那个太监,一边往人堆里扎去,然后盯着太监开口:“带我去太医院。”
太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很轻的回了声:“是。”
他走到我面前,然后很轻的开声:“请姑姑随奴才来。”然后一只手往前伸去,像是请我前行一样。手伸到我的前面,然后极快的抓住我的肩,我一扭身,来了一个过肩摔,太监被摔在地上,我看着他,冷冷一笑,四周无人,我踩住他的脖子中央,看着他:“谁派你来的?你来这景阳宫想做什么?”
他看着我,突然冷冷一笑,我的脚下一用劲,他伸长了舌头,活像一个吊死鬼一般,看着他恼恨的眼神,我笑了:“想自杀?说吧,谁让你来这儿的?”
“呸,满狗,我死也不会说的。”他盯着我,闭上眼睛。
我笑了,逼供,我擅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脚下略一用力,他就因为窒息喘不过气来而不得不睁开眼,我看着他,笑:“还真是条汉子,不过,看你穿这太监服穿得挺自在的吗,那本姑姑就成全你。”
“天下第一太监的名头如何,响亮吧!不用太感激我啊,我这人做好事一向不留名的。”轻笑着,脚上却一直在他脖子上转着圈儿。看着他的脸一会青一会红一会紫的,心里没有一点同情。
脚底下的太监,不,应该说是刺客,好像有点抖呢,是第一次吧,我笑了,很满意的笑了:“说吧,或许我不一定能放你一条生路,但是,出宫也许也可帮你一点哦。”
他的眼神飘浮,语气颤动:“不,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小喜子,出来吧,戏也该看够了。”我突然冲着旁边喊一声。小喜子走了出来。
“净身房的人手不够了,我从这里挑了一个太监,你提去吧。”我收回脚,看着地上的男子惊恐的眼神。
“那小喜子可要多谢姑姑的恩宠了,还想着小喜子的事。”小喜子看着地上的男子,在我收回脚的刹那很快的就点了他的穴位。令他动弹不得。
我蹲下身,看着他,他有一张清秀的脸:“长得倒还不错,听说那京里有几家相姑堂子,看这家伙细皮嫩肉的,也不是会做事的人,不如卖了,许能多得几个钱呢。我听说这些进相姑堂子里的人可全是玩些花样的人,他既有功夫也许能多撑些时候,讨得客人们的欢心。”
小喜子也低下头,看着他,点点头:“也对,那就依姑姑所言。”
像是讨论畜生一般,我与小喜子旁若无人的讲着他的下场,他恨恨的看着我们,眼中却着掩不住的恐惧,身为男人却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上做那等子事只怕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忍受不了吧,何况,我就着夜光看着这个刺客,还是一个自傲将自身血统看得极重的人.
我轻轻一笑,盯着他:"听说有些人可是最爱拿你们这些人玩什么点天灯,上天平,还听说有些人喜欢拿相姑堂子里的姑子们当成狗来玩.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呢?"
他抖得更历害了,嘴里却不服输的骂着:"呸,满狗果然心狠手辣啊,小爷我绝不怕你."
"是吗?小喜子,先带下去,锁起来.也让他尝尝他们大明传下来的十大酷刑."我笑着,起身,小喜子大声的应了句:"喳."离开前,我暗地里冲小喜子使了个眼神.小喜子很轻很快的点点头,告诉我知道怎么做了.
得到了小喜子的回答后,我再没有心情在这里对着一个小白脸形像的刺客了,一颗心,刹时被提高了,四爷,你怎么样了?我急急走向四爷现在正躺着的院子里。立时便忘了正气着四爷的事情.
走进院内,我看着四周来回的太医还有几位阿哥们以及刚从外头请来的所谓名医正不停的走动着。院里的气氛凝重而森冷。
十三阿哥看见我,急急上来:“你可来了,四哥在里头呢。”
谢过十三阿哥,我急急冲进里头,四阿哥正躺在床上,身上缠着白布,脸色刹白,看见我,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走上去,看着他的伤口处,手颤抖着抚上那儿,眼中泪光盈盈:“很疼吗?”
他握住我的手,叹了一声:“不是很疼了,你怎么来了?就是怕你担心才不让你来的。”
“你不让我来,我才担心呢,怎么样啊?是不是伤得很深啊?”抬头,看着他,他老了很多啊,发间都有了白丝了,这几年,他太累了。
“查到是谁吗?”我问一声。
他点点头:“听十三弟说,好像是天地会的人。”
“天地会。”我脑子里立马闪过韦小宝的形象,那个形象深入人心啊,也是所有男人梦想达就的人。我看着他:“那天地会的是怎么混进来的?”
“不知道,别管了,这事自有刑部处理,这些日子过得好吗?皇阿玛有没有为难你啊?”他看着我,抚去我脸上的泪痕,柔声轻问。
当下,立马想起他纳妾的事情,于是,虎着脸,我起身:"既然爷没事了,奴婢先行告退,这就去请爷的新宠来,爷许是更想见着她吧."
他闷声一笑,手在鼻前挥挥了:"好浓的醋味儿啊,哪里的醋坛子翻了?许是镇江陈醋吧."
"哼,奴婢自然是陈醋了,哪有新醋爽口啊,爷也不怕酸倒了牙了,咬不动了."我瞪着他,这家伙居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纳妾,真当我是死人不会妒忌啊.
"冰儿,你该知道的,她是鄂尔泰的女儿."四爷看着我:"我无法拒绝鄂尔泰的."
"那又如何?你这几年娶进府里的年氏,宋氏,耿氏,刘氏哪个不是送来的?你倒底把我放在什么地方?"我气极反笑.眯着眼瞪着他,心里正狠狠的支解着他.
"自然是心里.你知我独爱一人的."他一笑,拉住我的手.我正欲挣出,却见他苍白的脸和受伤的地方,叹了口气:"平日没见你这么花言巧语的."闭闭眼,这些年来,他纳进一个又一个妾,在我心里深深浅浅的割了不知多少刀了,多这一刀也不是承受不了.也幸好,他还是爱我的.不过,没这么好让你过,我看着四爷,咬着唇:"我是个女人,是一个爱你的女人,不是圣人,我也会吃醋会妒忌会难受,我不是铁打的,不是钢浇的,你在纳进一个又一个对你有助力的女人做你的妻妾时,可曾想过我的感受?可曾想过我的心也会痛,会如刀割一般的痛,你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愿进府吗?为什么不愿要名份吗?哪个女人不想光明正大的陪在爱人身边?我也想,可是,我不要沦为你身边那些女人,为了你的宠去争去斗."
他的眸中闪过心疼:"我知道,我知道你会疼,你会痛,可是,冰儿,你该知道我只爱你一人而已啊.弱水三千,我亦只想要你这一瓢饮."
"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太多,可是这些女子我虽不想收,却也不能不收.冰儿,在胤真心中,今生今世的妻只承认你一人."
"男人是茶壶,女人是茶碗,一把茶壶配四个茶碗."看着他,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爱上他,这些事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所以,只能认了.
他听了我的话,突然一笑:"你这脑袋里头都装了些什么呢?"
他搂住我,我顺势依进他的怀里,他低低的笑着,却没说话,只是气息温柔了许多。
"爷."我轻声唤了句,他搂着我,轻嗯了一声.我抬起头看着他:"爷,答应冰儿一件事,若有一天,爷发现不再爱冰儿了,请爷一定要告诉冰儿,让冰儿离开,让冰儿还能保有一丝美丽的回忆."
他俯下身,看着我,眼中是一片的坚定和错认不了的心疼:"不会,冰儿,这一辈子我和你是缠在一块了,除非我死,否则我们今生今世是绝对不会分开的.便是死,我也不会放手离我而去.冰儿,我发誓,来生,我一定只有一人,妻也好,妾也罢都是你."
我轻笑,当初还有的一丝难受也烟消云散了,点着他的眉头:"花言巧语,油嘴滑舌,你这样让外人瞧见只怕要跌一地的眼珠儿了,还冷面王呢."
他一笑,做出纨裤子弟的样子,伸出一个手指抬起我下巴,清冷的眼里带着丝诱惑盯着我,用低沉而又磁性的嗓音对我开口:"冰儿,我是冷是热你该最清楚不过的啊,我的热情你早该知道的啊."
听的他的话,刹时我的脸腾一下热了,用力一打,又羞又恼的看着他:"
还贫.我可先走了,再呆下去,怕又要平白惹出你什么浑话来了。让人传了出去,只怕是对爷的名声不利。”我整好衣服,扶他躺下,然后带上门出去了,他的伤看来没什么事了,我也放心了,不过,天地会,我饶不了你们。
喜子走进了我的房间,轻声开口:“姑姑,那个男子被李坎儿救出去了.带进了一家客栈里头."
我点了点头:"没被看出什么破绽来吧."
小喜了摇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我看着窗外的暗夜,微笑着开口:“小喜子,本姑姑对你如何?”
小喜子单膝跪下:“姑姑对奴才直如亲骨肉。”
“好。”我转过头,看着他:“我要你,吩咐下去,明日请几个衙门内之人去那客栈,见着那男人要好生对待,切不可无礼,以上宾之礼相待,再将本这个金钗偷偷放入他的房中,见着李坎儿时仍依计行事。”
小喜子虽然不明白,仍是应了我一声好。
看他走出门去,我轻轻冷笑,天地会,我要你们后悔伤了他。
PS:好了,总算是修完了.
八过虽然是这么写,可是不代表偶不会虐四啊,虐四是王道,偶还是要进行的.
--坚决把虐四进行到底的某荷留
偶想了想,不染心说得对,四还是要虐的,冰若也开始重新恢复自已真实的性子了.这一章开始,偶们的冰若在古代活出个现代女性的样子来了.
三卷 第五章 已修
看着小喜子离去,我喊了一个小太监:“你,去把十三爷请来,记得要偷偷的请,别被人瞧见了,平白惹出些事非来了。”
太监打了个揖:“是,奴才这就去。”
点点头,看着太监离开,我坐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半天,看着窗外的夜空,我暗想着,眼睛一下子睁大,我想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按着四爷的话来说,这次天地会进行在如此多人,绝对不可能全是混进来的,一定有内应,一定有,只是这内应是谁呢?我仔细的想着。
天地会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在江湖与许多的前明遗老中还是很有号召力的。不过,你们既伤了他,不让你们付出代价,我怎么甘心?眯上眼,我想着事情,好歹也教他们知道阴沟里翻般是什么滋味。
对了,还有,那个苏容儿,我知道今天晚上,在那个角落里的不止我,小喜子和那个叫陈子会的男人三个人,还有人在,刚见着陈子会时,耳边有一声极细小的哼,我当时以为是躲在草中的小喜子,现在想来不是,那声音,应该是女子,太监的声音是绝没有那般的娇柔,而是带着点公鸭嗓,不过,所以,应该是苏容儿,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奇怪,我能肯定是苏容儿。
“你以为你能帮着八阿哥吗?苏容儿,别逼着我下手。”我轻声念着。别逼我,逼急了我,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小心的用剪子剪去爆出的火芯子,我专心的看着火光,脸躲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有着浓浓的阴影,我看着进来的十三爷,他看着我,笑着:“四嫂,你找我?”
我笑着点点头,走到桌前,倒上茶:“十三爷,此次请您来,实是有事相求。“
他看着,有些惊诧:”四嫂,有事但说无防。“
我轻笑着:“有件事情还想请十三爷帮忙,我想借十三爷在宫中的旧人。”
他笑着,喝光手上的茶:“四嫂请说,是哪一个。”
“孙大人。大内一等带刀侍卫孙承福孙大人。在江湖上号称折星手的孙大人。”我看着他,眼神闪着光。
“这好说,不过,您要孙承福做什么?”他问着。我看着他,转过身去,看着外头闪烁着星子的暗夜,沉声开口:“孙大人在江湖中的名号极响,但是江湖中却极少有人知道孙大人在宫里担职,不是吗?”
“我要的就是这一点,孙大人的武功极高,比起天地会的人只高不低。我要孙大人去挑衅天地会,将几个人挑完了之后再不露痕迹的输给陈子会。”我开声。
“挑衅的理由是什么呢?”十三看着我。
我回头看他一眼,轻轻扬起一抹笑:“十三爷,挑衅要理由吗?只一句,主子有话,下属不敢不从。”
“只此一句?”
“对,只此一句。对了,请十三爷告诉孙大人,输给陈子会时,要做得不欲为人知。”我送走十三爷时,在门口轻声开口。
老十三转过头看着我:“我不明白,那陈子山不是笨蛋,这种反间计,他不会看不穿的。”
我笑着开声:“谁说我要让他看不穿了。陈子山此人在江湖中颇有名望,我是要他的手下看不懂,他是聪明,他的手下可不一定都看得穿,下面的人如果有疑惑了,对于他不处置陈子会,一定会有抱怨,认为他是在维护他的亲戚,就算他说出来了,下面的人也会认为他在为陈子会开脱,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长成大树,他与他手下之人缝隙就会越来越大。这个时候,再收买天地会的人就会容易的多,而且也不引人注意。”
看着十三爷的眼睛,我笑着:“我本来不想为难他们的,可是谁让他们伤了四爷。”
看着十三爷的身影,我突然叫了一声:“十三爷,你该去瞧瞧四爷了,我瞧着四爷伤势好像好了些儿了。”
十三爷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转向西房。
送走了十三爷,我叫出了初四,看着穿着宫女装的初四,我笑着:“初四,这次可要你出场了。”
她看着我,一脸埋怨:“真是的,这么久没有任务了,手都快痒死了,快说,这次找谁的场子?”
我笑着,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绝对是个天生的破坏狂:“天地会。”
“好啊。”初四无声的大笑:“我早看那帮子人不顺眼了。灭了最好。”
“谁让灭了的,我要你下毒,反正下毒,你最拿手了。记得,别让人起疑心,要人把目光全放在陈子会身上。”我开声:“对了,接应陈子会出宫去的人是谁?”
“按着小姐的吩咐,是夜安。李坎儿被夜安弄伤了,而那个姓陈的却没有事情,夜安在对上他的时候放了水了。”
“有人看见吗?”
“有,是天地会的张香主,他躲在树上,所以,看得清清楚楚。”
听了初四的话,我笑了,这一下,怀疑的种子埋下了,还浇下水了,天地会啊,我就等着看着你们自斗吧。这个张香主和陈家兄弟向来不合,却和李坎儿极好,而李坎儿受伤也是我的算计,这至少能让他记着我手下的人武功比他的好的处处都是,日后若是有一丝反意也至少得掂掂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能逃出凤卫的追杀,对李坎儿也是个警告,我笑着看着初四:“做得好,不过你还须记得,你进天地会后,支持楚香主,他向来和陈子山不合的,而且为人贪生怕死,对我们有利。与其把他们全杀了,不如扶值一个亲四的天地会。给你一年的时间,我要天地会斗得你死我活。若在里面有人帮忙的话,就去找李坎儿,如今这坎儿也越发的出息了,在天地会里头也算是一个角儿了,你也要看着些,别让他知道的东西多了。”
“是。”初四回答的格外用力。这家伙一听到能破坏,就开心了。她是天生的破坏狂。
我也笑了。天地会,我不会让你来破坏我男人的事业的。
胤真倚在床上,看着外头的风景,我坐在床边,拿着银碗,正在给他喂药,因为四爷是为了康熙挡了一刀,所以,康熙对他也看中起来了,太医是天天守着,让我要来见他一面也有些难为。
轻轻用帕子擦去他额上的汗水,我看着他越来越憔悴的脸和增多的白发,心里暗骂:“死方便面,你要被人泡了就泡了吧,干什么连累我男人,真TMD不是人。”
康熙也算是好皇帝吧,所以虽然我对他不满,也不会想到要杀他,只是时不时挑拨他手下几个备受宠的格格和小阿哥以及弘历惹他气气,不过倒也能让他笑一笑,暂时忘了朝中之事。
看着胤真,我轻问着:“还疼吗?太医怎么说?”
他抚过我的脸:“没事了,太医也说没事了。”
“什么没事了,你倒真要趁这个机会多调理一下,你这些年太累了,这么下去怎么了得啊?”我轻抚着他的眉头,轻声开口。
“还调理,别当我不知道,这些日子,你都不知道从皇阿玛那儿拐来多少的灵珍宝贝给我下在药碗里头了,我都补过头了。”他看着,忽的大笑,我低头,头贴在他的胸上,感受着他大笑时胸膛的震动。
“您可是为他受的伤,从他那拐些东西也不要紧吧,反正不要白不要,再说。”我压低了声音,轻轻在他耳边开口:“他的还不是您的,只不过是提前用了罢了。”
“冰儿。”他神情严历起来,迅速的看看四周,这,想登大宝的事,他没半点瞒着我,也是瞒不了的,他看着我:“这话在外头怎可随便说,下次小心了,若被有人心听了去了,可不是要杀头的罪么。”
我低下头,笑:“知道了,没有下次了。”
轻轻的,他的唇寻了来,我温顺的承受着,丝毫不在意这是太医院,反正,进门时,也吩咐了小喜子看着门。
“咳。”门口传来一个咳嗽声,四爷与我急忙起身,回头一看,竟是康熙和十三阿哥,十三阿哥暧昧的看着我,眼里是一片的戏谑,脸上是强忍的笑意,我脸微红,很快就收整好,然后扶四爷躺下,掖好被角,行个礼:“民妇告退,还请四爷早些安歇,保重身子。”
走出门去时,我狠狠瞪了一眼康熙,哼,死方便面,不知道偷看人家夫妻亲热会长针眼的啊,还有你个死十三,等着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回了屋里头,看着正在与宫女们笑着玩着的艳玉,我坐到窗前,看着窗上的那株兰草发着呆,一颗心软软的充着疼爱,天地会,我的家洛,不知道他过得可好?肯定极好吧,在凤卫和安插进天地会的棋子的教导下,过得应该还是好的吧。对弘历,我是把家洛的爱一起疼了进去了。
“姑姑。”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一回头,却看见是艳玉,这些日子在她的极力讨好之下,我与她的关系也确是亲近了许多,她是一个乖巧的人。
“什么事啊?”我笑着看向她。
“没什么,只是刚李大公公来找过姑姑,说是见了姑姑便交待一件要紧的事儿,万岁爷说想尝尝外头民间老百姓们的小点心,李大公公勿勿吩咐了我请姑姑一定要尽早买回来,这是出行在的腰牌,请姑姑买回来后去李大公公那消了。”艳玉倒还真是口齿伶俐,说得清清楚楚。
“成,知道了,你收拾一下,咱们这就出去。”我点点头,接过艳玉手中的腰牌,笑着对艳玉说。
艳玉虽然稳重却也仍是一个小孩子,听见能出宫去,脸上的笑便止也止不住,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出了宫门了,我看着外头眼花缭乱的摊位,身旁的艳玉有点乐不思蜀了,我拍拍她的肩头:“艳玉,走吧,这济南有名的小吃在那儿街上呢。”
随意买了些济南有名的小吃和点心,艳玉便眼巴巴的看着我,想多逛些时候,我轻摇头:“只许半个时辰。”
“多谢姑姑了。”艳玉这个时候的表情才像个17,8岁的小女生。
“小少主,你可不能啊。这再不回去,天要黑了,总舵主可要生气了。”旁边传来声音,然后是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哼,我才不管呢,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别急着让我回去。我还没玩儿够呢,再说,我可是天才,那些劳什子的东西我早就背会了。”
“小少主自然是咱们的神童了,可是,若是大护法回来了,没见着小少主,岂不是想得紧吗?好歹也是小少主最喜欢的人不是吗?”旁边说话的人可是极尽诱惑之能事啊。我听得都想笑,于是回过头去,一个身穿着蓝色小袄的小娃儿背对着我,头略昂着,骄傲的话传来:“我才不喜欢他呢,我不要喜欢他,每次出门都好久才回来看我一次,人家不要喜欢他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不知为何让我感到心里一片温暖和安心,还有一种想抱他入怀的冲动。我是怎么了呢?我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难道是想弘历想得痴了吗?
“我的小洛洛不喜欢大哥了吗了?”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穿着紫衣的年轻男子大步走向阳光底下那个小娃娃。小娃娃尖叫一声:“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哎哟,小洛洛又长大了不少啊。”那男子抱起那个名叫小洛洛的男娃娃,笑着,眼中却冷冷的盯着我。
我看着他,心中一顿,他就是宫少枫,天地会的大护法,也是陈近南派去教家洛武功的男子,还真是如水薇情报上所说,家洛极粘他,而他亦是对家洛极好,长相虽显柔美,性情却豪爽大气,颇有北地男子的气概,虽然年仅17岁,却成名甚早如今在天地会中,武功只略输于陈近南而已。我看看他如纤美少年的身形,回身轻笑,一个想法却突然如闪电般穿过我的脑海,那个被抱在宫少枫手上的男孩,是我的洛洛。
他好像也认出了我的身份,眼神中尽是冰冷的神色,抱着洛洛的手也是指节发白,他好像抱太紧了,洛洛竟叫起疼来了:“大哥,疼。”
他的神色一下温柔起来:“对不起,洛洛,我们回去吧。你义父在等着我们呢。”
洛洛点点头,伏在他的怀里,此时竟回过头来,冲我调皮一笑,宛如春风化雪般可爱。便劲闭上眼,我压抑下自己想跟上去的冲动,指甲抠着手心的肉,疼痛刺激了我的理智,我知道我的身边可尽是探子,这次街头偶遇还保不齐是偶然巧合还是人为故意的。我不能冲动,万事从长计议。
于是拉了艳玉,我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回了行在。
交回了手中的令牌,我好不容易等到天黑,这才勿勿走进四爷养伤的地方,四爷正和十三爷一块儿聊着天呢。
“冰儿,怎么了,脸色这般苍白,出什么事了吗?”四爷看着我,疑惑的轻声问。
我摇摇头,止不住心里的激动和难受,在他温柔的眼神面前,忍了一天的泪终于倾眶而出:“不是,不是。爷。”话在口腔里回旋,却只能呜咽着。
十三也急了:“四嫂啊,有什么事你就说,是不是宫里谁给你脸子看了?”
“不是,十三,你别胡猜。”哭了一通后,心情稍平复了些,我看着四爷,他轻拭去我脸上的泪:“别哭了,出什么事了?”身后传来门的声音,他暗示十三出去了。
“我看到洛儿了。”我抓紧的他的衣衫,泪仍止不住的落下,这时,我才敢放心的说:“今儿李公公让我去买些老百姓的点心回来,我在路上看见家洛了,他长得好可爱,和弘历也好像,胤真,那是我们的家洛,那是我们的家洛啊。”
四爷也愣了,抱住我的手刹时僵硬了许多,半响他幽幽的声音才传来:”真的是洛儿吗?”
“是,肯定是我们的洛儿。胤真,天下没有母亲会认错儿子的,何况,他长得和弘历那么像。”我轻泣。
半响无话,沉默在屋里漫延,如果疯长的杂草一般让人心神不安。
“哎。”他一声长长的叹息打破了沉默,我也知道他的意思了,于是含着泪,我偎进他的怀里:“没关系,我可以等的。”
“哎。”他还是没有说话,仍旧只是那一声长长的叹息,只是搂住我的手却更加有力了,直搂得我身上生疼生疼的。
还是不能认啊,其实早就知道的,不是吗?家洛是注定不能认的啊。我心痛,他又何尝不是呢?他是个感情内敛的人,就算再痛,他也不会说出来,他是典型的“苦自己尝,笑与你分享”,宁可在背后悄悄的解决一切,却绝对不在你面前露半点口风,这个男啊,心里的苦比谁都深啊。轻叹一口气,我把自己更深的埋进他的怀里。爱上他,认了,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这种人呢?
房内的空气好像也带了悲伤,一片的疑重。
“总有一天,家洛会叫我们一声阿玛和额娘的。”头上传来他似安慰又似誓言的话语。
安心了,这个男人的话,从没食言过。
PS:喜欢了八年的偶像,HOT当中的佑赫哥终于要在4月1日来中国了,哈哈,这可是哥哥在SOLO后第一次来中国呢,哈哈,心情激动啊,无比激动啊,撒花,漫天撒花。哈哈哈哈。
--激动无比的HOT粉丝某荷留。
三卷 第六章
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我看着楼下那个拿着花儿四外走动的小男孩,心中悲泣:“我的洛儿,我的洛儿。”
他抚抚我的头发,下巴抵着我的头顶,轻声的开口:“冰儿,我们走吧。出来已经很久了,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回眸看着他,低下头,点点头,我把玩他温暖的大手:“知道了。”他一向清冷的眼中闪过丝丝痛苦,我知道他心里何尝不想念这个从一出生就被迫远离从不曾抱过的的孩子,只是,这种痛苦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靠着自己的坚忍和毅力锁在心底,甚至不曾在我面前透露过丝毫,只因他怕我更伤心,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冰冷来覆盖自己心里所有的想法,纵然是示好也是这般的清冷,有时让我又恨又恼。不过他的坚忍和毅力却是我佩服的,若真在现代,他会是一个最好的领导者的,我坚信。
他牵起我的手,一笑,我握住他的手:“胤真,若是心里苦就说出来吧,别闷坏了自己,我会心疼的。”
他点点头,闭了闭眼:“走吧,要不,老十三指不定要派来寻了。”
走下楼梯,却正巧碰上要上楼的洛儿,他的身边不是前几日的那几人,而换了一个女子,头上高梳只用一个小巧精致的发环固定住,一身青衣劲装打扮,手上提着一柄宝剑,显得格外的骄傲,她的眼中带着刹气,那种眼神我很熟悉,我的战友们眼中都是这般的眼神,那是身经百战后透出来的狠劲。我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她好像还很年轻,顶多也是20岁左右吧。
洛儿突然睁着大眼看着我,脸上带着认真的神色,却不知这种认真在他的脸上表现出来显得格外的有“笑果性”,他用着糯糯软软的童音对我说:“这个姐姐我是曾见过的。”
惊喜好像已不能说明我的心情了,我看看洛儿再看看身边的四爷,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喜莫名的神色,衣袖下的手略略抖动着,他也很激动呢。我蹲下身,看着可爱的洛儿,一笑:“哦,是吗?那小公子可不可能性告诉我,是在哪里见过面的啊?”
他故做认真的看着我,用一种沧桑的语调长叹一口气,脸上闪过怀念的神色:“哎,许是前生见过姐姐的吧。漂亮的姐姐,请收下这枝代表我心的花儿吧。”
“噗。”我忍不住闷笑一声接下花儿,放在鼻下轻嗅:“好香啊。”旁边的四爷也是忍俊不禁,只是他素来冷淡,笑意也是一闪既过,我却知他心里仍在狂笑,他可是“闷骚型”的男人。
他身边的青衣女子脸上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然后在他的脑门上猛叩一下:“猪头,你见着漂亮的女人除了这一句还有别的吗?除了送花就不能送点别的了?”
洛儿很委屈的揉揉了头上被叩的地方,瞪着她:“哎,你知不知道啊,我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哎,要是天才的脑袋被你弄笨了,你赔得起吗?”小嘴嘟了起来,好可爱哦。
旁边的四爷扯扯我:“该回去了。”
我点点头,然后揉揉洛儿的小脑袋:“可爱的小帅哥,我们先走了哦,还有,下次你可不能叫我姐姐啊,叫我妈咪吧。”
与四爷相偕走下楼去,头上传来洛儿的叫声:“漂亮的姐姐,记得,我温暖宽阔的胸膛随时为你敞开着。”
四爷抬着看着那个趴在楼梯扶手上的男孩儿,朗声答了一句:“小子,等你再大点再来和我抢人吧。不过,你也一定抢不赢。”
我拿起花儿在他手上轻轻一打,笑着摇摇头:“真是的,和小孩子争什么啊。”
四爷很轻的开口,用一种很郁闷的语气对我说:“为什么洛儿和弘历都喜欢和我抢老婆呢?”
“又贫。”我轻瞪了他一眼,却看见他冲我一挤眼,不由笑出声来,这家伙,身后隐约传来那名青衣女子和洛儿的对话:“你真是的,见着漂亮姑娘就想搭讪,你是色狼啊。咱们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放心,我和谁搭讪都不会和你搭的,你太凶了,难怪嫁不出去,凶婆娘。”洛儿的话里带着浓浓的不屑,我甚至能想到他说这话时,那嘟着嘴和斜着的眼睛。
“哎,你又叩我脑袋,会笨的。”洛儿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然后是青衣女子恨恨的声音:“笨死活该。你再叫,再叫我找你大哥来。”
“不叫就不叫吗,真是的,就会欺负小孩子。”洛儿的声音显得好委屈哦。我与四爷相视一笑,四爷摇头:“这两个小鬼都是一个德性。不愧是你的儿子啊。”
“什么话呢。”我瞪着四爷,佯怒:“没有你的份儿啊。再说,看看洛儿多小啊,就知道送花来讨好女人了,你呢,还没送过我一次花儿呢。没情调。“
四爷突然低下头,在我脸上轻印一吻,惊了我一跳,抬头看他,他一脸正经:”他送你花儿,我送你吻啊。”
“真是,这么多人,你也好意思。”我看看四周,还好好像没人发现。他轻轻一笑,然后搂着我的腰,向前走去,脸上的笑一直未曾停止过。
回了行在之后,我直回了屋子里头,在屋内等了很久的小喜子一见着我来,就笑着开口:“奴才给姑姑报喜了,姑姑的计进行的顺利极了,现在那个姓陈的在天地会已经被人指桑骂槐的骂了好多天了,我看那个陈子山也快忍不下去了。李坎儿的支持者是越来越多了。看来,下次选派李坎儿会成为正式的香主的了。”
“是吗?还有呢?”我一笑,结果是早已猜到的。将手中的花儿轻轻插入花瓶内,小心的添上水,看着花儿,我抿嘴直笑,这可是我儿子送给我的花儿呢,看看,多贴心的儿子啊,不像他那个爹,一点浪漫也不懂,闷骚的男人。想起四爷冷清的神色,不由皱皱鼻,再看看花,脑中又浮现出洛儿可爱的笑脸,于是轻笑。这又恼又喜的样子倒让小喜子愣了愣。我看了他一眼,冷下声:“继续说。”
“是。姑姑。现在天地会分成了三个派别了,一个是支持陈家兄弟的,一个是支持李坎儿的,一个是支持那个楚香主的。三派的人都是互不相让,火药味极浓的。”
“是吗?”我轻轻转着茶杯:“你找个什么理由去挑拨一番吧,记得要在陈近南来之前将他们的内斗挑到最高点,陈近南个人的影响力还是极大的,若是现在这个局面,他很快能摆平的,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
“还有,散消息出去,就说明王的宝藏图出现了,若要复国必要借助其中宝藏,里面还有一册武林宝典,少林绝技《九阳真经》,我还真想看看,这种条件之下,这些朱家子孙和武林人士有几个能做到心如止水的。到时纵然陈近南看出了破绽,按他朱家主子的吩咐也是非去不可,那他手里那些高手势必要损兵折将,对他也会心寒,若他按住了他朱家主子不去,那这个结就算是打大了,朱家的人本就多疑,到时随便吹点风点点火,这朱家人和陈近南就算是走到头了,朱家人能不杀他陈近南吗?朱家人在这方面可是有天赋有遗传的啊,那到时候可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陈近南就是想束手就擒,曾受过他恩惠的人能同意吗?天地会中他的兄弟能同意吗?而若是一但把他救出来了,那朱家人更会要致他于死地,他也会认为自己背上了不忠之名,依他的性子来说,怕是会自寻死路也说不定,而若是陈近南真死在朱家人手里,天地会中他的弟兄和江湖上他的朋友也是必不肯再帮朱家的,到时,咱随便挑个毛病,这朱家人和江湖中人的怨可就大了去了。朱家现在本就靠得是这些江湖中人和台湾郑家,若江湖中人不再相帮,这朱家也算是断了一个半的胳膊。郑家,可未必是真心帮他朱家人啊。”
“姑姑高啊,若这般一来,这陈近南不管是去还是不去,死不死,都在姑姑的算计中。”小喜子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姑姑妙计啊。”
“你也别哄我了,这计成不成,还看你们做的像不像,对了,到时还要请十三爷也帮帮忙,让他手下的人也派几个去做做样子,切记,要做得真实些,死几个小兵卒子也是不防事的。若是能让八爷那伙人也信,把他们拉下水,这就更妙不过了。你下去办去吧。”
“是,奴才遵命。”小喜子甩甩袖,退了出去。
看来天地会之间还是比较团结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才闹成这个样子,看来不可小觑啊。
不过,这样看来我采取的措施也是正确的,从天地会的下头开始挖起,我今天挖你一块砖,明天铲你一捧土,你就是金字塔也经不起我这么折腾,何况你天地会不过是一座木塔呢。我倒是要看看,你天地会下头的分会被我绞得七零八落的时候,你总会还能好到哪儿去,那个时候再来吞吃,会轻松的多吧。
脸上泛起一个自信的笑,这一招在兵书叫做“釜底抽薪”。
再加上离间计,美人计,借道伐虢,我倒要看看你天地会有多少人能经得起折腾。
也别说我狠,要是朱家人真对陈近南坚信不凝,这个计也最多能让他们手下死几个不多不多,少了不少的人,可是朱家人,会坚信陈近南吗?不可能,所以,是他们自己本身的错,不过我拿了来把这错的后果扩大了些罢了。与我又有何相干呢?我不过是负责说,下手的人可不是我。看看自己的手,仍旧是如玉般光滑修长,于是一笑,我这双手可没染上什么别的颜色。
于是安静的坐在窗下,我细心的绣着衣衫。
“姑姑,淑主子派人来了,说是淑妃娘娘想请姑姑去淑主子那儿。”门外传来小丫头的叫声,我抬头,开声:“知道了。淑主子的人呢?”
“在外头等着呢。”
我起身,收拾一下东西,换了身衣服,显得更为正式一点,就出了房门,到了大堂一看,来的人可不是珊儿吗?于是迎上去:“有劳姑姑亲自来请了,是我的不是,还请姑姑见谅。”
珊儿忙把我扶起,笑着开口:“姑姑哪里话,淑妃娘娘命奴婢来请姑姑,想与姑姑说说话儿解解闷儿。”
“既是淑妃娘相请,就不劳姑姑带路了。”我笑着看着越来越成熟的珊儿。
走到路上,珊儿看着我,笑:“表姐,你怎么进宫这些日子也不来宜心院呢?过些日子淑妃娘娘的生辰要到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主子常念着你呢,说你这儿好,那儿好,总把我们和你比呢。”
“娘娘现今可好?”我问着,抚着手上镯子,笑着。
“还好。”珊儿轻笑着:“表姐,这边。”
“还叫表姐,这宫里人多嘴杂的,要是一不小心被人听见,可就有苦头吃了。”我点头珊儿的脑门开声。
“好表姐,说句话,这宫里谁人不知你是冰若姑姑啊,这就是碍着皇上没明说,我们也不敢开声,可是这王公大臣,皇亲国戚的哪家不知这四爷府里的吕四娘是叶赫那拉冰若啊,谁不知这吕四娘是四爷的侧室福晋啊。”珊儿笑着开口,倒显得我无知了一般。
我也笑:“即便如此,这表姐也不能叫啊,这叶赫那拉冰若必竟是皇上亲口说了是死了的人啊,这若是一说,可不是把你表姐我陷于死地而不能自救了吗?表妹,你没瞧见皇上现在还没松口吗?”
珊儿想了想,点点头:“也对,这若是真说了你是冰若,只怕人家杀了你还没法为你叫冤呢。”
“知道就好。”我摇头,开声。这几年的宫里生活,这珊儿怎么还是如此不仔细想事呢?
见着了淑妃,敏佳明显不是当年初进宫时的那个小格格了,多年的宫中生涯把她从一个不知世事的小格格变成了一个攻于心计的宫妃了,看着她,我心中即是失落也是安慰,她必竟长大了。也是件好事吧。
“四娘见过淑妃娘娘。”我恭敬的行礼。
敏佳忙起身,一脸的贵气十足,她走到我面前,扶我起来:“好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有劳娘娘挂心了。娘娘,可好?”我仔细的看着敏佳,她好像丰腴了不少啊。
“你不在,我怎么好得起来啊。”敏佳半假半真的开口,嘟起嘴,仍是那般调皮的样子。让我开心一笑。
我轻笑,做个大大的揖:”那可有劳娘娘挂心了。”
“好了,不和你玩笑了,对了,你这些年在宫外过得可好?听说,听说成了四爷的外室了?倒像是老四金屋藏娇一般。冰,呃,不,该叫四娘了,四娘,四爷待你可好?”敏佳很认真的开口,眸中是一片真诚。
我轻笑着,想起与他在一起时的一幕幕,微笑在嘴角泛起:“好,四爷待我极好。”
敏佳抚着我的手,似是放心了一般:“这样就好,听见人传你与四爷在一起时,我就替你开心又替你担心,想着你终于偿愿就为你开心,又怕四爷负了你,就替你担心,现在看来,我只要祝福你就好了。四娘,你,比我幸福。”
她放开我的手,看着窗外的天空,语气中带着感叹:“我本在草原中自由的飞,如今却不得不在这宫里精心设计,步步都要左思右考,生怕行错一步但惹来杀身之祸。”
“娘娘,别这么想,想想十九阿哥。”我看着敏佳的背影,在心中轻声叹着气,宫中的日子不好过啊。
门外传来声音:“娘娘,九福晋来了。”
PS:今天某荷乖吧,更新了近五千字哦。要票票和评哦。要不然,嘿嘿,大板子侍候。
手拿木板目露凶光的某荷留。
三卷 第七章节
敏佳轻咳一声,回复平静与高贵:“请她进来。”然后看着我:“四娘,你也别避了,这些年你不在的日子,也是她常来陪着我。”
我点点头,安心坐下,不过多久,一身紫色旗装的静蓉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娘娘,臣妾来给您请安了。”
我弯身行礼:“奴婢给九福晋请安,九福晋吉祥。”
静蓉看着我,然后笑:“这不是四夫人吗?我早听得说你进宫来了,还想着过些日子清闲了去看你去,这可巧了,倒在淑妃娘娘宫里见着了,四夫人,好些日子不见了,过得可还好?”
“托九福晋关心的福,四娘过得还好。九福晋这些日子不见了,倒越发显得美丽起来了,四娘看了心里好生羡慕呢。“我笑着回答,微低着头答着话。
静蓉摸摸脸,脸上一片笑意:"是吗?这倒是,自打用了这梅妆轩的东西啊,我这脸上光滑了许多了呢.四夫人,有空时,常来我那府里坐坐吧."这些年,我与静蓉走得是近的,常在梅妆轩那儿碰见,话说得多了,感情也就亲了,想想女人之间的友情也蛮奇怪的啊.
淑妃看着静蓉,脸上沉静似水的微笑:"算着这日子,玉福晋也该生了吧?"玉福晋是去年康熙赐给老九的一个女人,也是镶黄旗的人.
静蓉脸上闪过一丝暗淡,却又立马扬起笑容:"没错,算着日子,也就这几日了."我看着静蓉,还记得前些年在杨州看见她时,那眉眼中是满满的喜悦与自满,如今才多少年呢,皇家恩宠,皇家情爱啊,哎,信不得。
淑妃点点头:"难怪没见着她和老九一块来呢,往日里可是极粘老九的人啊,对了,我听得皇上说,你家的三哥儿现如今可是大有长进了,都能背出完整的唐诗三百首了,不愧是京城才女的儿子啊,就是聪明,你教得真是不错,前些日子皇上说起来时,可是一脸高兴啊,还说着让老九和你常带着三哥儿进宫来玩呢."
静蓉笑着点点头,弯个腰,微一福身,语气中是掩不住的骄傲:"有劳皇阿玛和娘娘挂记着,这可是三哥儿的福气呢,臣妾记下了,过些日子就带三哥儿进宫来给娘娘和皇阿玛请安,也让这孩子沾沾皇阿玛和娘娘的龙气和凤气."
淑妃笑着:"天色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午饭了,早些回去吧.晚香,去把前些日子皇上赏得那串佛珠拿来送给九福晋.前些日子,那朝鲜不是来进贡吗,皇上就把那里头一串用十八颗南海珍珠做成的佛珠和几枝百年人参赏给了我,知道你是向着佛的,就送了你吧,我是不信佛的,放在我这儿,也是浪费,对了,晚香啊,再拿一枝百年人参出来,九福晋啊,这枝百年人参你就带给玉福晋吧,就说是赏她的,让她生完儿子后补补身子."
静蓉福下身去,谢恩,然后轻轻的走了,我看着淑妃,笑着开声说了一句:"娘娘,我送送九福晋吧."
走出门去,我看着九福晋,笑着:"九福晋,九爷待你还好吧."
静蓉叹了叹气:"九爷待我是极好的,只是玉福晋自打有了身子后,是一日比一日威风,她娘家也是时不时派人来送补品,好像生怕我们会偏待了她般,九爷也因为她有了身子,只能忍着,这也是因为府里哥们儿少,要不,哪能让她这般放肆."
看着她仍如娇花一般美丽的脸,我心底轻叹着,也是,这几年,九爷府里折了好几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遗传,四爷也折了几个孩子了.弘历要不是我看着紧,守着紧,再加上四爷护得紧,只怕也只有早夭的命.
看着,我突然笑着开声:"九爷府里那荣三可不是好相与的,她能让这玉福晋那般威风吗?"
静蓉猛得笑了:"还说呢,荣三倒是刹了好几次玉福晋的威风了,只是这玉福晋也是机灵人,倒让荣三吃了闷气儿.想起来还好笑着呢."
"依荣三那脾气性儿,必是不肯让人的,你家里头怕是好戏要开场了."正说着呢,前头走来一个:"福晋,爷请您快回去."
静蓉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我与四夫人说上几句话就走."
我看着一脸高贵样的静蓉,心里轻叹脸上却仍旧笑着,轻推了她一把:"去吧,没见过这么放不下心的相公,这娘子才出来一会子呢,就巴巴着派人来找来了,快去吧,别让你家九爷等急了."
静蓉看着我笑着,向前行了几步,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四夫人,等回了京里,我让府里的下人来请你,府里那池子荷花也快开了,到时,你可不准推脱说不来哦."
我点点着:"那奴婢可就先谢谢九福晋的念记了。"挥挥手中的帕子:"奴婢送九福晋."
转身回了淑妃现在的屋子里。
宜心院内摆好了饭菜了,敏佳正坐在一旁看着门呢,一见我进来,脸上布满笑容:"姐姐可算回来了,快来,今儿我特意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快尝尝."
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我吸吸气:"好香啊,娘娘如此厚爱,奴婢可当不起呢."
"什么当得起当不起的,快来吃吧,你可是我姐姐啊."敏佳笑着,然后将象牙筷塞进我手里,指着一般菜开声:"这可是你以前最爱吃的玉米松仁,我让他们多放了些松仁."
我轻挟一口放进嘴里,笑着对着敏佳开声:"还真有一股清香味儿呢."
敏佳笑了,我也笑了,于是一屋子的奴婢全都笑了.
回了屋子里以后,我看着弘历留下的玉佩,玉佩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我轻轻抚摸着,脑中浮现他可爱稚气中带着丝早熟的脸庞,轻轻念叨:"乖宝啊,你可要快快长大啊,长大了,就能替你阿玛分忧解劳了."后一句,我没说出来:"就能让我和你阿玛一起浪迹天涯了."虽然不知道胤真到时会不会和我走,但是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他带走的,我可不想我的情敌居然不是人而是那一堆的奏折,我可不会让他一辈子都淹没在文山折海中,偶尔才想起我,要儿子做什么,老子有事儿子代其劳.
ps:心狠手辣的冰若又出现了,下章预告,冰若要出手整治四爷了,让四爷娶小妾,哼,看是你大还是偶大。偶可素你滴岳母呢。哼。
--高举虐四是王道大旗的某荷留。
三卷 第八章
轻轻将发钗插入发中,捧起放在桌上的丝绦,眉眼间一片的温柔,我拿起琉璃灯走进黑黑的夜里.
四爷的屋内灯火通明,想起上午他偷偷附在我耳边的一句悄悄话:"晚上来我那儿."
门口的太监倒是他的亲信,见着我来忙要大喊,我摆摆手,这喊一句算什么,我又不是他召来侍寝室的,那太临的脸在灯下有些惊疑不定,我没有深究,直直往里面走了去,以往便是在他府里,我也是这般直来直往的.
正欲叩门,屋内一阵娇喘声却让我一阵疑惑,怎么回事,这声音,怎么这么,我抚住胸口,只觉心跳越来越历害,直觉告诉我,里面的情景绝不是我想看到的.
透过门缝,我看见屋内两个交缠的身子,刹时一身惊凉,只觉顿时天地旋转,好像无所知觉了.我死死的盯着里面的情景,怒火刹时冲天而起.贤和星的背叛如电影般在眼前过着,随后身影换成了他和他那些妻妾们的.
我原以为我能忍受得了,可是,当这个两个身子交叠在一起时,我才发现,那心痛居然是如此的让我难以忍受.
胸口处的闷痛让我头晕脑胀,而心里的妒忌如同虫咬啃一般让我想打人,想狠狠的揍他,想用拳头来发泄心中的怒火和那种被背叛的痛楚和淡淡的绝望.想毁了那个女子,想冲进去纠开他们两个,想分开他们交缠在一起的影子,想弄开他们的发丝,想^^^^^^^可是,却是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捏紧了拳头,耳边传来"拍"的一声,低头看去,那紫木柄的灯笼竟被我的右手扳成两瓣了,惊醒了正欲推门而入将想法付诸行动的我,也惊动了里面两个交叠的身影,看见他们如触电般的分开.四爷清冷而略带着不满的声音传入耳中:"谁?进来."
我咬了咬下唇,强逼自己做出一个笑脸,推门而入.
门被我狠狠推开,我竟然没有在意到我推门的力气有多大,两扇门好像有点摇摇欲坠般.我走进门去,脸上带着如花笑颜,压抑住心里的愤怒和冲天的火气,用着平板的声音请了个安:"奴婢给四爷请安."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他看了看我,又看看旁边坐着的那名女子,女子发丝凌乱,衣裳也显见是勿忙胡乱着的,她正慢条丝理的背对着我将衣裳整理好,然后委妖媚的对着四爷行了个礼:"爷,奴婢先行告退了.奴婢给爷准备洗澡水去."然后冲我抛了个得意的眼神,当场我破功了,怒极反笑:"哟,什么时候,鄂尔泰家的女儿倒成奴才了?我所知四爷的洗漱水好像是喜顺儿公公准备的呢."
她显然也气着了,没有一个大家闺秀是能忍受别人将她说成是太监的,果然,她冷笑连连:"总比那没名没份的狐媚子要好些罢,再说了,只怕那狐媚子想侍候爷洗漱也没资格呢,只做那没的由来的骚蹄子."
一口气提将不上来,只哽在胸口,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吵架,不能吵架,冲动是魔鬼.深呼吸.平静平静."
那女子冷哼一声倒也是迅速离去了.四爷好像有点担心的看着我:"冰儿."
"别喊我.火着呢."我大吼一声,甩开他的手:"哟,敢情爷儿是闷了,所以想着奴婢过来看这一场活春宫?顺便也让爷看看女人吃醋的样子解解闷儿?嘿,我敢情着成爷解闷儿的戏子了我."
瞪着他,他轻轻的喊一声我的名字:"冰儿..."后头话没完就被我打断了:"叫什么叫,还活着,没死呢."
"你手受伤了."四爷指指我的手,我低头看去,原来手指甲掐进了肉里,渗出丝丝的血迹,染红了手里的帕子,那右手更是血淋淋的,紫木柄被板断时,有些儿的破木细条进了肉里头,手帕子被染得触目惊心.我故意的摇摇手,扯出一抹要死不活的笑:"没什么,死不了.爷放心吧,死了也不赖爷."
"冰儿,你别气了,我真不知道她为何会来的,这些日子,我真没理会过她的."四爷看着我受伤的两个手,右手还拎着继了柄儿的灯笼:"喜顺,快去请太医."
"请什么请.多咋会死不了."我喝住了喜顺儿,当年常在缉捕中练出来的上位之气倒也唬住了喜顺,看他愣在那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我喝一声:"出去,爷的家务事你在那儿做什么呢?想探消息也不是这么个探法吧."
喜顺儿当场跪下:"主子饶命,喜顺儿从没想过背叛爷啊."一听这背叛两字,心头好不容易因为四爷那可怜兮兮的嘴脸而稍有冷却的火又腾的冒出三丈高来.我瞪了一眼四爷,再骂一句喜顺,明显的指桑骂槐:"还不出去愣着做什么呢,等着别人把你扔了时候你才开心吗?死皮赖脸的算什么样啊.滚.咱们都滚.也省得别人见了眼烦心怒的."越说火越大,拎着喜顺儿就要冲出去,四爷从后一把搂住我,不停的在我耳边道着歉:"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她进来的.你别怪我了."
我一边挣扎一边怨怒的开口:"奴婢可不敢怪爷,这么一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自动的投怀送抱,是个男人就忍不住.奴婢哪敢怪爷呢,只怪奴婢没个眼力驾,冲了爷的性致.奴婢还自己个儿的领罚去,也省得一些人说三道四的.骂奴婢是那狐媚子,骚蹄子.平白辱了家里祖宗的脸面."他搂得太紧了,我这幅弱弱的身子还真挣不脱,于是干脆趁机着挣扎的机会在他脚上和腿上恨恨的踹了几脚.也算是解解气.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冰儿,你别这么说,要打要骂随你,我知错了."
他好生好气的陪着礼,我冷笑:"爷哪有错啊,奴婢错了才是,这怎么就这么巧,爷早不碰晚不碰的,偏叫奴婢来的时候就碰了呢?这可真叫起得早不如赶得巧啊."说到后头,我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了.脚上又一乱踢好像踢到他脚背了,还不解气,干脆低头在他左手臂上使劲一咬.
他任由我踢着,任由我咬着,嘴里闷哼一声,接着仍旧是软言软语的在我耳边开口:"好冰儿,你可别累着自己,你身子弱,心又不好,别气坏了身子.你要咬就咬吧."说着,那右手直直伸到我嘴边.
这人,真狡猾,伸过来了,让我怎么咬啊.看看他露出一条缝隙的眼睛,我气极的张嘴就咬.他闷哼一声:"冰儿,你还真咬啊."
"哼."我冷哼一声,松嘴,他笑着拍拍我的后背:"别气了,别气了,小心身子,我会心疼的."
"心疼,你还心疼呢,怕是恨不行我早些死了干净."我说着气话,他好像怒了:"冰儿."
我看了看他的样子,崩得紧紧的脸,冷冷的神情,紧皱的眉头,心里委实有些害怕,不过,强装着胆子:"干吗,你还吼我."说着泪刹时落下。
PS:某荷又开了一个新坑了,希望大家能去赏光踩踩脚印,某荷新坑地址:《梅舞传说--笑戏天下》,其实也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文了,也是当时某荷第一次下定决心要写完的坑,某荷保证,某荷一定认真滴写完。
再次PS:谢谢木大人给某荷挑的错,某荷改过了。欢迎大人们给某荷挑错。谢谢。
三卷第九章
他的神色一下子柔了起来:"好冰儿,不哭了,不哭了,我会心疼的.你还愣着做什么,请太医来."
愣在一旁的喜顺忙哦了一句,呆了一下子这才反应过来,勿勿奔出去,却正好被那地上的凳子拌了一跤,一时忍不住,我正想笑,却看见他,心里头一酸,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
四爷错愕的看着我:"冰儿?"他走上前来,想搂我入怀,我一下碰开他,沉寂太久的灵魂在叫嚣着"自由,自由."我甩开他,看着他,眼神凄绝:"为什么我要忍受你的那些妻妾呢?只因为我爱你?所以就要和别人分享你吗?为什么?"
他紧搂着我:"对不起,我知你为了我受了多少苦,背地里为我做了多少事,我都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负了你,可是,真的对不起,我发誓,从今开始我再不纳妾,今生只爱你一人."
"你知吗,我没有什么志向,只想当你心中的唯一."我捶着他的胸,泣不成声,眼仍偷偷的看着他的表情,心中的气其实早已撒了大半了,早在爱上他嫁给他的时候不就早就知道这种结果了,我气的怨的是,他竟敢在我面前撕了我好不容易才逼自己相信的那个谎言,你怎么敢如此待我,你怎舍得如此待我?
"我可以骗自己,骗自己,你只有我一人,只我一人而已,我只想活在梦里,只是为什么,你连梦也不让我拥有啊?"
"对不起.对不起."这个四王爷怕是一生也示曾说过如此之多的对不起吧.
他轻轻抚着我的发,在我脸上轻轻吻着,不停低声说着:"对不起,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爷,太医来了."喜顺不自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看去,喜顺和太医避着身子看着外头.四爷咳了一声:"进来吧."
太医看着我,清了清嗓子:"四姑娘,让下官给您看看伤口吧."我点点头,倚在他怀里,伸出手去,左手还好些,只是被手指甲掐得伤口多了些,右手则是血肉模糊,许多的木丝钻进了肉里,按太医说的,要钳出木丝儿才能上药.当时也是气晕了,痛麻了,跟本没有一丝的痛觉,如今倒觉得格外的痛了起来.于是丝丝的抽着冷气.一双含泪带怨的眸子不时扫向四爷,他一脸担心和认真的看着太医给我钳木丝,一边不时的抚着我发,在我发上映下一吻.
"啊."我大声尖叫一声:"疼."最后一根大的刺被挑了出来,太医一边上药,一边叮嘱:"四姑娘,这手可不能碰水了,要小心才是.下官再给您开几幅方子,四姑娘刚刚的情绪过于激动,又伤了心脉了,姑娘的心脉本就不行,如今是伤上加伤,还是开几幅方子调养才是,这几日最好不要操劳,小心的休养."
"是,有劳太医了."我轻轻点了点头,又瞪了四爷一眼.四爷赔着笑留了下来陪我,喜顺则领着太医出了门:"太医,您这边走."
"有劳喜公公了."太医的声音越来越低.
四爷搂着我,轻捧着我被包成个粽子样的双手,温柔至极的语气像是催眠一般让我越陷越深:"冰儿,下次不许你再说什么死啊活啊的,我听不得,我只要一想到你若是...你叫我怎么办呢?我不能失去你,不能,绝对不能."
"哼,那天下的美人多了去了,哪一个不比我这个年老色衰的人强啊."我轻嗔,手指在他脑门上一点:"就会哄我.我可没原谅你哪,总要罚罚你才能出出我这口怨气."
"是,胤真认罚."他一笑,倒也抚平了我的怒气,其实,早在当初就已知道,他不可能只我一个女人的,所以早就把自己定位在他最爱的女人这位置上,只是一时间看见他搂着别的女人,心里一时气极了妒极了方才发了火气.现如今这火气也仍在,只是被强压了下去了,要不然还能怎样呢,他到底是阿哥,要真和他说什么一夫一妻,想着他能做到守身如玉这才真正是发梦话说痴心妄想呢.这些年心疾总是好不了也是因为这个,妒不能妒,怨也怨不成,只闷在心里也就逼成病了.
"我送你回去."送走了太医,四爷低头附在我耳边开口.
"别,到时又要惹得一身是非了.再来一次这事,我可真怕早晚要吐了这心头血寻了安生去,你早些休息吧.明儿好上我那来领罚,我可没那么好轻饶了你去."我轻笑,起身,冲他皱眉,心里有着抹不去的酸楚和痛苦:"让喜顺儿送我去就好了."
"好,还请娘子手下留情些."他倒夸张的做了个昆曲里头的揖礼:"娘子,请."
"没个正经."我轻笑,倒也抹去了不少的心痛:"喜顺,别理你那不正经的爷儿,趁早送了我回屋."
"喳,夫人请."喜顺微一弯腰提起一个灯笼在前头照着亮.
一路上行来,阴沉沉的.轻叹口气:"喜顺,平日里常劝着爷些,别那么累了自己,身子是自己的,别不当一回事.必竟不是年轻那会儿了."
"夫人可真心疼爷呢,奴才知道了.只怕爷谁的话也听不进.这天下我想着能治着爷的也只有夫人您了.您的话,哪次爷都是老实照做着."喜顺的话带了些笑意:"我瞧着,只怕是您让爷向东,爷不敢向西呢."
"好你个喜顺,看我不向你家主子饶舌去,背里说着这话呢."我轻笑.喜顺一笑:"这我可不怕,夫人是最厌那饶舌的人的,要不,这府里的奴才们都敢在您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呢."
"嘿,这就传说中的奴大欺主吧."我笑道.诚心的让自己快活起来,却也知这语气仍旧是低沉,要不然喜顺也不会想着法儿的让我笑了.
"其实夫人,您别多想了,爷心里想着念着欢喜着的也只您一人,您和那些有的没的计较个什么劲呢,旁的没了您的身份.喜顺这点还是瞧得出的,爷是真心的爱您的."喜顺一边照着亮,一边开口.
我轻叹一声:"我又何尝不知呢,只是但凡是女人都会想着自己在那人那儿是唯一,不管是心也好,身也罢,都只自己一人而已."后半句却咽进了肚子里头:"尤其我来自一个将一夫一妻写进了宪法里头的国家."
"好了.快些回去吧,早些催爷休息去."我推开屋门,点亮了屋内的灯光,让喜顺回去了.
倚着窗儿,我看外头的明月,长长的叹着气,唉,我知道他为什么不能拒绝鄂尔泰,就算他明知这个女子的出身也一样,鄂尔泰的确很宠这个女人,而四爷如今的实力还不强,不管是和太子还是和八阿哥比起来,都很弱,下头的这些官员,都几乎是逢迎着八阿哥,谁让四爷学不出八阿哥那幅菩萨样来呢,连叔父也曾说过"八阿哥素有贤名",比起他的根多叶繁来,四爷这点子实力也全是用自己的真本事拼出来的,而太子虽说现如今不得皇上所喜,可必竟是嫡子,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在很多人心目中,他才是正统,而四爷,论官威没有八阿哥高,论血统,没太子正,我知道后来的皇帝是四阿哥,可是,别人谁知道?就算是加上我这一支叶赫的支持,比起别的阿哥来,四爷还是弱得不能提,如今这鄂尔泰压了宝在四爷身上,四爷也总要做个样子让他看到,他与他的荣辱是系在一块的,这样,鄂尔泰这老狐狸才能安下心给四爷办差.好歹鄂尔泰也是两江总督不是,可怜的四爷,却要出卖身子,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牛郎呢?便是江湖上,商场上,四爷也只有凤舞堂,南少林,杏林堂和风月轩,而商场上,更是除了梅妆轩,荷香居,杏林堂,风月轩这几个就没得别的人,而人家那八阿哥呢,手下头有九阿哥,那赚钱的买卖可是哪个地方都插了一杠子进去,江湖中更不用说了,多少大门大派被八阿哥用钱给买通了的,而太子也不消论,手底下的能人也是极多的,而银子更是收到手软.只四爷一个人不贪不没的,倒是清廉,难怪后世也不会有人说他"澄清史治,裁革陋规,整饬官方,惩治贪墨,实为千载一时.彼时居官,大法小廉,殆成风俗,贪冒之徒,莫不望风革面."这也说明,咱家这位爷对贪官污史和漠视法规之徒的恨意呢.心下一阵得意.于是轻轻抿嘴一笑,想着他现今的处境,心里又是愁肠百转.论理,我还真不该吃他这个醋.看着他刚刚那样子,哪有半丝情欲,倒像是应付完成任务般,哪有半点和我在一起时那猴急样?不过,我眯了眯眼,还是不能放过他.我这边为他急得要死,他那儿倒是和美人玩玩便行,没那么容易放过他.
躺要床上,我想着,明儿罚他什么好,不能重也不能轻,眼睛转到一个白瓶花瓶上,于是抿了唇笑了:"就这个了,还真是个好主意呢.
PS:什么惩罚,今天不说,明天再来看喽.
-----急于奔命的某荷留.
三卷 第十章
"夫人来了,爷还在睡着呢."喜顺见了我行了行礼,轻声说,像是怕吵着里面的人一样.
我皱起眉头:"怎么,爷昨儿个夜里又是一宿没睡吗?"
"是啊,昨儿十三爷和四爷讨论了一宿营呢,奴才只隐约只见什么'通免一周'什么的.亥时十三爷才走,爷房里的灯直到丑时才熄呢."喜顺想了想,又点了点头说.
"通免一周,这不是康熙去年提出的政令吗?记得康熙去年时说,从康熙五十年始,在三年以内,要将全国各省钱粮“通免一周”。决定先蠲免直隶、奉天、浙江、福建、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九省钱粮。看来,康熙是下决心做这件事了."想了想,旁边的喜顺看着我手里抱着的白磁瓶笑了笑:"夫人,您拿这做什么啊?"
我看看手里抱着的高约20厘米的花瓶,神秘一笑:"罚你们家爷的."然后径直走了进去.进了寝室内,他睡得正香呢,已有皱纹的脸上既便是睡着也仍是皱着眉头的,心里微微叹息,这个家伙,心里面除了江山就是百姓,也不怕累坏身子,如今这身子可是大不如往前了.亏得我日日给他补呢,白费了那些珍稀之物.眼儿一转,促狭一笑,拿起脸旁两缕发丝轻轻在他鼻前挠啊挠的,看着不停的皱着眉头,只觉心里头大乐,口中不停的说着:"爷,我的爷,相公,夫君,官人?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起床了."
"哈欠."一个大大的哈欠响起,他眯了眯眼,正欲恼怒,却见着是我,脸色一阵变幻,最后仍只是无奈一叹:"你呀,调皮."
"昨儿又忙了一宿是不是?你怎么总不顾着自己的身子啊,你以为你才二十出头啊,身子不好就别硬撑着,别总让我为你担心."我半假半真的埋怨.
"皇阿玛的政令都下了,总该着人办了才是."他拉我坐下,轻轻在我额上一吻:"这也是于民于国都有利之事啊."
我瞪了他一眼,坐在他腿上,轻言轻语:"我又岂是那不知事理之人,万岁爷自己不是也说吗'每思民为邦本,勤恤为先,政在养民,蠲租为急'这事可算是古今第一仁政了,要是再已今年的人丁数为准再来'滋生人丁,永不加赋。'那就真是盛世太平了."
"这倒是好法子,不过也得今年年末才能定,这人丁数总也要算到年末了.看来,我的冰儿倒真是聪慧能干呢."
我一笑,做出一幅骄傲自得的样子:"那可不是,我是谁啊!"
他看着我的样子一阵发笑,也故意用一幅迷惑的语气问:"那这位夫人是谁呢?"
我抬起头,斜着眼看着他:"我是谁?嗯,你竟不知道吗?告诉你,我可是四阿哥的女人,怕了吧,啊."
他看着我的样子一阵的大笑,头指在我鼻头上一点,宠溺的看着我:"你呀,真是我的解语花."
"是吗?"我赖在他怀里扭啊扭的,看着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呵呵,耳边传来他带着情欲的声音:"别动了,再勾引我,我真会忍不住的."
窃笑一声,再故意在他身上一扭,然后在他化身为狼之前逃离他身上,看着他强忍着的脸色,偷笑,然后举着花瓶:"罚你的东西."
他一愣,看着我再看看花瓶:"怎么罚?"
"罚你明儿开始把每日清晨时花瓣枝叶上的露水收集起来,收满这一瓶子.得要自己亲手采集,不可让别人代替."我看着他,挑着眉:"如何?"
"你呀,这个罚法听也没听过."他摇摇头,起身下床着衣.我拿起衣衫替他穿上,一边腻声问:"你只说,依不依."
"依!莫说这一桩,十桩百桩也依你,只要你开心就好了."他伸手,我替他系上扣子.故意在他胸前不着意是画两下圈,听到他的倒吸气,心里暗自偷笑,身子一下子被他腾空抱起,晕眩间,已倒在床上,耳边传来他略带着邪气的笑声,眼帘中是他带着浓郁情欲的脸庞,他轻啄着我的脸和身子,一边清楚的开口:"那先付些利息."
我眼儿一斜,主动勾下他的头,吻上他的唇,然后把他压在身上,娇笑:"要利息吗?就不给你,什么收满了一瓶子朝露,什么时候给你."然后极快的起身,一边咯咯的笑着,一边趁他欲火不满的时候逃离现场,只留下他苦笑不得的神情:"这丫头,越来越精了."
我从门边探出头去:"爷,欲求不满伤身啊,去找你的八房妻妾吧."然后缩回头去,耳边传来他低沉的笑声:"这丫头,故意这么说,我敢吗?"然后是大声的唤着喜顺:"喜顺,打桶凉水来."
嘻嘻一笑,我轻轻离开,看见喜顺提着一桶水前来,更加忍俊不禁,然后飞快的跑开,胤真,你以为就这么就可以算了吗?还有呢."
"呵呵,姑姑,你且说好不好笑,刚小六子说,今儿一早起来,就见着四爷在园子里头拿着一白磁瓶儿在那花丛里转悠,十三爷来了就问,结果你猜四爷说什么来着?哈哈,可算是笑死我了."门吱一声开了,艳玉边笑边说.我看着艳玉的笑脸,也想起他采露水里那样儿,不由也笑了起来:"能怎么说,肯定是在采露水."
"咦,姑姑,你是怎么知道的?"艳玉看着我,一脸惊疑.
我只抿着嘴儿笑,却不开声,艳玉想了半天,这才像是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这必是姑姑你的主意."
"别瞎猜,万岁爷今儿准备上哪儿去?"我依旧抿嘴笑着,随口问了一声.
"哦,准备上河堤那儿巡视去,传了旨,让咱们都不必跟着."艳玉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这才说:"哎,刚笑了许久,这会子渴死我了."
"慢些儿喝,小心呛着.对了,四爷也去了吗?"我看着她急急的样子,笑着问道.
"去了,刚我看见喜顺儿公公去请四爷了."艳玉放下茶杯,拿起手帕在嘴角边轻映去茶水痕.
"你去把喜顺儿叫来,说我有事找他."我看着艳玉,艳玉点点头:"是,姑姑."
喜顺儿很快来了,先行了个礼:"夫人."
我从柜子里拿一个瓶子,递给他:"拿着,每日爷取了露水后趁爷不在,偷倒一些进去,这是我素日收集好的,自己估量着倒多少,别让爷太累了."我轻轻的开口,喜顺取过瓶子:"知道了."
"爷去河堤上了?"我再问.
"是,说是晌午过后就回来."喜顺想了想开口.
"还吩咐了什么了?"我轻轻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喜顺:"喝口茶吧."
喜顺接过茶,轻吸鼻子:"谢主子恩赐,爷没吩咐别的,只说让备好饭菜,让您先吃."
"知道了,下去吧,我还是等爷回来再一同吃吧.那个,鄂尔泰家的姑娘没惹什么事出来吧."我挑眉问.
"没,这几日,晚香姑娘只呆在屋里没出门儿.就是出门,也只是在园子里逛逛."喜顺想了想,答到.
"盯紧了,别让旁人钻了空子."我吩咐一句:"你先回吧."
"是,主子."喜顺下去了.
换了一身的打扮,我理了理发旁的流苏坠儿,直直进了园子里头.那一厢,那鄂尔泰送进来的晚香正在一旁看着水塘里的鱼儿出神呢,我不声不响的走到她身边:"晚香姑娘赏鱼呢?"
她抬头,看见是我,脸一板,随即起身,轻哼一声就要从我身边走过.我一笑,拦住她,仍旧笑颜如花:"晚香姑娘,虽说你是鄂尔泰大人的女儿,只是,四娘虽不才,也是皇上亲赐的从三品女官,姑娘这般离去,像是有些许不妥吧."
"你倒能把我怎么着?"她倒是不服气.我轻轻一笑:"你虽入了鄂尔泰的旗下,也不是没人能查到你的人前的.别忘了,鄂尔泰姓什么?"眸中闪过一丝冰冷:"也别忘了晚香姑娘自己以住的身份."
她冷冷的瞪着我:"我自问无愧于心,再者,鄂尔泰大人也确是晚香生父."
"我也没说鄂尔泰不是你生父,只是,籍虽改了,这骨子里的东西能改吗?香玉儿,我告诉你,不管你主子是谁,你既入了雍王府,便是雍王府的人了,这往后你若安份守已便罢,若是存着那份心思,我劝你早些儿扔了,若不然被我发现你对四爷有一丝叛心,别怪我不念你生父的情面.我也不是吃素念斋的人."狠狠的说完这话,我勿勿离去.这个鄂尔泰就算要取信于四爷,也不用派出这个么双面间谍来吧,玩无间道呢吧他.笨蛋一个.这总督的位子他倒是怎么爬上来的,我还真是怀疑呢.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我没有一丝同情,对敌人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我可没笨到那种地步.
"姑姑,你在这儿呢.皇上正找您呢."艳玉勿勿走过来,没来及行礼,拉了我就想走.
"怎么回事呢?"我边走边问.一旁的艳玉急急忙忙的紧催着我走:"曹大人来了,还带了他女儿来,皇上让您去呢."
"曹大人?哪个曹大人呢?"我有些疑惑.艳玉开口:"江宁织造的曹寅曹大人啊.他的女儿曹小姐也跟着来了.听说是要选秀,曹大人怕她不懂礼数,就请皇上选个姑姑教导她,皇上就说姑姑您在宫里算是礼仪典范,就让您教曹小姐."
"你是说那个江宁织造曹大人,做过皇上侍读的那个?"我再问,得到艳玉肯定的回答:"没错,就是这个曹大人,不过,那曹小姐,倒长得挺标致的."
"是吗?"我轻笑.同着艳玉去了康熙所处的屋子里.
"奴婢给万岁爷请安."我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起喀吧.来,子清啊,这个就是朕给兰若挑得姑姑,是项荣的义女."康熙指着我对着一个老者笑道.
我给那老者行了个礼:"奴婢见过曹大人."
"姑姑快请起,小女顽劣,日后就请姑姑代为教导了."曹寅倒是做了个揖.然后拉过旁边那名穿着粉红衣裳的少女:"兰若,给姑姑见礼."
那唤做兰若的少女有些不情愿的行了个礼,故意拖长的声调:"见过姑姑."
我忙侧身避过:"不敢,既是万岁爷的旨意,奴婢就拖大了."
"你下去吧,兰若就住你隔壁屋子,好生教着."康熙笑了笑,忽又开口:"前儿听太医说,你心疾又范了?"
"多谢皇上关心,奴婢好多了."我恭下身.
"李德全,把那几枝百年人参拿了来."康熙叫了句李德全,然后又看着我,眼中充满着慈爱:"你身子不好,就别老想有的没的,养好身子才正经."
"是,皇上."康熙这句话说得温情漫漫,颇有些训着儿女的味道,我红了眼眶,应了声.接过李德全递上来的人参,又听得康熙说:"从今儿起,你还是自称冰若吧,奴婢奴婢的听着,朕心里不舒坦.李德全,传了旨去,从三品女官叶赫那拉氏,奉朕旨意何人面前皆免奴婢之称,自称冰若."
"皇上,万万不可,皇上曾金口玉言,叶赫那拉氏冰若已死,如今奴婢又怎可再自称冰若呢?"我忙回绝,康熙这个举动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但是不会是好事,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康熙的眸子变了双变,半响才开口:"那就自称四娘吧,朕记得在江湖上,你的名字便是四娘吧."
"四娘谢皇上恩赐,四娘告退."带着丝疑惑和一个曹兰若,我走出了屋子,看着旁边一脸好奇和兴奋的兰若,我想我好像接下了什么麻烦人物了.果然,兰若叽叽喳喳的在我耳边问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皇上说你叫冰若又说你叫四娘?你是谁家的女儿?你进宫几年了?你多大了?宫里好玩吗?你侍候皇上多久了?你知道京里有什么好吃的吗?你见过几个阿哥?你知道为什么皇上叫你来教我吗?你知道为什么……"
我抚着额头,天啊,头痛啊,这个女子怎么这么聒噪啊,忍无可忍,我大叫:"停,别问了."
兰若眨眨眼睛,一脸的天真无辜,红唇中吐出几个字:"姑姑,你为什么叫我不要再问了?"
我无语.
"天啊,谁来救我啊."
三卷 第十一章
"头举平,头略低,眼看着地面儿,不是让你抬眼瞧人."我拿着尺板盯着正行着宫礼的兰若,也许曹寅真的很宠她吧,她竟然连很基本的礼规都不规范,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曹寅要她先来学规矩了,就这样子进宫去,不被人打死才怪,让她行个万福,那两眼珠子老咕噜的偷眼看着旁的地儿.
"姑姑啊,好累耶,休息一下好不好啊."兰若看着我可怜兮兮的样子,看起来像受了谁委屈的小猫一般.
"不行,再过一个月就要选秀了,你这规矩可不行,虽说到了宫里自有精奇嬷嬷教导,但是,在那儿若是错了一星半点儿,精奇嬷嬷可是要罚的,那木板子打起手心,可疼得人浑身抽盘筋呢.好好练吧,下午我再来查你.艳玉,你在旁边侍候着曹小姐.她若偷懒,我可就罚你三天不许吃饭."我看着两个眼珠直转溜的兰若,一笑,对着旁边的艳玉开口.艳玉福了福身:"是姑姑."
"姑姑,你不是吧."兰若的脸一下子垮下来了:"啊,没法子偷懒了."
"姑姑."院门口传来小喜子的叫声,我冲着艳玉一笑:"好好盯着."然后径直走了出去,拐到墙角偏僻处,小喜子一揖:"姑姑神算,那李坎儿按着姑姑的吩咐已然将消息散步了出去,而姑姑算得没错,那朱家人确实与陈近南有些心结,虽说陈近南一心尽忠这朱家人却不是很信任他,如今,朱家已派陈近南率天地会的各香堂好手前去夺宝了,而李坎儿被留在了天地会.姑姑的计谋真高啊."小喜子笑着开口,将消息奉上.
我一笑,转转眼珠:"冯伦有没有随着陈近南一起走?"
"没有,冯伦与李坎儿一起留在了天地会的总部."小喜子想了想,肯定的说道.
我笑得更欢了:"那就好,让李坎儿扮好一个忠言进谏的形像,背里挑着冯伦去进谗言去,趁着陈近南不在的时候,让朱家对陈近南再起疑心,让他们天地会后院起火.让李坎儿切记,这出头的事,让冯伦做去,他要做的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忠仆."
小喜子想了想:"姑姑好计谋,这冯伦是冯锡范的儿子,冯锡范死在陈近南的结拜义弟的手里,而冯锡范又是朱家那个笨蛋的武学老师,这事,朱家记在心上,冯伦更是刻在骨子里,让天地会内哄去吧."
"没错,咱们坐山观虎斗.陈近南对冯伦倒是不错,但是这等深仇,陈近南能忘,朱家人不会忘,冯伦更是记得死死的.咱们就当是看场戏吧.让李坎儿做出一个好忠仆的样子来,常因劝谏而被朱家的人打上几板子.呵呵,人心尽失,这回,甭管他朱家陈近南翻出什么牌来,咱们都吃定了."冷冷一笑,我摩挲着腕间的玉镯.天地会,你敢伤我男人,就要付点东西出来吧.
"小公子还好吧?"我问了一句,不知道洛儿怎么样了?
"小公子很好,学武也极快,几个师父都说,小公子是武学奇才.姑姑但请宽心,奴才一定誓死护小公子周全."他行个礼,发着誓,我挡了:"我还能不信你吗?你先回去吧."
"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小喜子甩个袖,勿勿离开了.我转过墙角,直直向四爷的院子里走去.
与四爷相伴着一路走到假山湖边,垂柳掩映下,他躺在地上,我依在他胸前,享受这难得的温暖和闲适.
"这几日,累坏了吧.昨儿我让艳玉送来的粥喝光了没有?"我玩着他的衣袖,一边问,声音中也带了丝懒散.春风拂面,好舒服哦.
他揽紧了我:"吃了,全吃光了.以后,别那么费心了,这些事让下头的人去做就好了."
"那哪行啊,下人又不懂什么时候该放什么,该煮多久,什么先放什么后放.这些可是我绞尽脑汁才弄出来的药膳粥啊,你自己但凡能多放些心在自己个儿的身子上,我也不要这么累啊."我伸出手指弹弹他的肉:"又瘦了."
"昨儿个我听人说,你上白云观找那老牛鼻子去了?"我突然想起喜顺儿和我说的事来,猛得坐起,却没想坐得太急,一阵血气翻涌,头,立马晕晕沉沉的.我扶着头,盯着他,真没想到,我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鄂尔泰说那道长倒是炼得一手好药,一时好奇,便去了."他笑了笑,扶住我:"让你别起那么急,你这脾气就是改不了."
"要不是你的事,我才不急呢,平的给自己找罪受."我白了他一眼,突然扭扭他的肉,咬牙切齿:"你答应过我什么的?你说不和道士来往的,你说不见道士面的,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一个白云老道了."
"丝,疼,冰儿,疼."他握住我手,我不停的在他身上捏来捏去,他不进的倒吸着凉气:"这道长炼药的确挺有效的."
"还有效呢,把那老道儿给你的凝什么东西拿来,早就让你别去吃那玩意,你怎么不听呢."我咬着唇,直接从他身上搜出一瓶药来.看见里面白玉一般的药丸不屑的嗤之以鼻,什么玩意儿,随手一抛,仍进湖水中,"咚"的一声响,我看着很快恢复平静的湖面,叹一口长气:"你呀你呀,什么东西都敢乱吃,那老杂毛随便两句话你就当真信了,这里面竟都是些乱七八糟的金属化合物,吃多了会出事的.你别忘了,前明那万历和天启时的红丸案,可不都是这些老杂毛弄出来的."
手在他额上一点一点:"你什么时候才让我安心下来呢.别总让我为你提心吊胆的好不好?别让我总要为你操碎心好不好?别不把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好不好?别再理会那些那些道士了好不好?"眼神充满着柔情蜜意和深切关爱,胤真,你就快点答应了吧.
"好,我答应你,以后再不乱服食别的没经你验过的东西了."他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搂过我:"我好像真的一辈子都裁在你手上了."
"爷,船弄好了."喜顺走了过来,轻轻侧过脸.我看着喜顺,嘿嘿冷笑起来,走到他面前,使劲提起他的耳朵:"小子,我可告诉你,以后爷再去见什么老杂毛,我非把你头拧下来当花肥用了."
"夫人,夫人,这可不关喜顺的事啊,爷,您倒说句话啊."喜顺一边哎哟的叫着一边看着四爷,四爷转过头去,摇摇手中的扇子,看着湖面:"爷可帮不了你,在你夫人面前,爷也没辙,你自求多福吧."
"夫人,奴才知错了,日后若有那道士上门,奴才一定赶出去.夫人,你饶了奴才吧."喜顺打着揖,一边告着饶.我看了一眼四爷,四爷马上把头转过去,我松了手,喜顺摸索着耳朵,嘟喇着:"您舍不得打四爷,就尽拿喜顺儿出气来了."
"你说什么,臭小子,找打了是不是."我瞪着他,挥挥拳,他一溜烟的跑到四爷身后,扬起笑:"爷,您可记着了,夫人这可是发威了呢."
"当我住河东呢.我可告诉你,喜顺,日后若是有什么杂毛上门,你只管拿了棍子乱棒打出去."我瞪了他一眼,见喜顺应了声,这才笑了一笑,四爷一笑:"夫人,上船游玩去吧."
我附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几个字.他好笑又无奈的看着我,摇摇头,我脸一崩,眉一皱:"小气."旁边的喜顺看着我们的样子,不明所以然.
他又是一笑,脸上分明带着宠溺的纵容,然后起到我身前,轻轻蹲下:"上来吧."
"你还真背啊."我看看前方的人影.虽说不多,却也是有人的啊.这人不是极爱面子吗,如今倒肯在大庭广众之下背我.他要来背了,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了左边又看看右边.他佯怒的看着我:"快上来吧,我的公主殿下."
于是笑逐颜开的跳上他的背,他的虽消瘦却也稳重,我在他背上,只觉一阵前所未有过的安心感袭来,暖暖的幸福包绕着我和他的周围.旁边的喜顺也偷笑一下,却在四爷的瞪视下收敛起了笑,不过,仍听得他的闷哼声.
"好幸福啊,我的王子殿下.能让大清国的雍亲王亲自来背,真是小女子三生有幸呢."我在他背上娇笑开口.
"哇,这么甜蜜啊."旁边传来一个带着搞笑的声音,不用看,我也知道是十三爷,于是轻轻在他耳边开口:"爷,放我下来吧,十三爷来了.只怕是找你有什么要事商量呢."
他转头冲我诱惑般的一笑,我立即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只呆呆的听着他说:"别理他,让他妒忌去."
十三那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又近了,我看见他带着促狭的笑的脸,突然有一种想揍掉他脸上的笑的冲动,十三看着我:"好那个什么,四嫂说的,罗漫蒂克的感觉哦.哈哈哈哈,四哥,你什么时候当猪八戒了?背着媳妇这是上哪儿去呀?"
"我说老十三,你要妒忌羡慕直说,哥哥不介意的."四爷看了一眼十三爷,笑着开口,这个家伙.
"得,别,找不着四嫂这样的,我可不愿屈就别的笨蛋女人."十三爷一笑,然后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像极了那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美人."
"啪"一下,十三立刀收回猪爪,雪雪呼痛:"四嫂,你下手太狠了."
"该."四爷在一旁说了句风凉话:"打的还就是你."
到了小船上,四爷放我下来了,我看了看十三爷,一笑:"爷,这半天下来渴了吧,十三爷也还没吃吧,我去厨房那炒些小菜来,今儿个就尝尝我的厨艺吧."
"嘿,那敢情好,四哥,今儿咱哥俩可有口福了,四嫂,我要那个辣子鸡丁和松仁虾."说着十三还故意做出一幅馋样,我忍着笑,正色的说:"不行."
十三垮下一张脸:"为什么不行?"
"这几天四爷肠胃不好,太医说了少吃腥辣,再说,四爷素来喜淡不喜重,所以,十三,免谈."我很得意的看着十三彻底跨下的脸:"喜顺,好生侍候着."
"四嫂,你,你,你新人一进房,媒人扔过墙,当年我可帮了你们不少忙啊.你不能这样对我."后头传来十三的叫喊声.
我嘻嘻一笑,扭过头:"我说不行就不行."
身后的声音远了,只依稀听到十三略有些羡慕的口吻:"四哥,你能娶到四嫂可真幸福,可惜玉芙,哎,不说了,四哥,这次……"
我就知道十三这时候来找四爷肯定有什么大事,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件事了.看来,好戏真的要开场了.
我在厨房里切着炒着,旁边是艳玉在帮着忙,很快五菜一汤就做好了,艳玉正拿着几个酒壶子问:"姑姑,拿哪瓶酒啊."
"不用拿酒了,太医不是说,让四爷少喝些酒吗,虽拿了.行了,放着吧,我和喜顺端去就行了,那曹兰若怎么样了?"我把托盘内的菜汤摆好.
"还行,不过,倒真有点像是化外之民一般,什么礼规都不知道,做得也不像,脾气又臭,哎,同是大家千金,怎么姑姑和那曹小姐就是天差地别呢."艳玉皱皱眉,不解.
"别猜了,她可是曹大人的晚来女,自然是被一家子疼到心尖上,哪会想得让她学这些礼数啊.她现今学得怎么样了?"我再问.
"总算是学会万福是怎么甩帕子,只是那蹲姿仍旧有些怪怪的.呆会您还是自已瞧去吧."艳玉扁扁嘴:"那姑姑,我先去看她练习去了."
"行了,去吧,我午饭后就来."我点点头,端起托般走向那艘小船.
远远的就听见十三有些放肆开怀的声音:"行,就依四哥的.哎,四嫂的菜怎么还没来啊?"
"你这个馋嘴,就念着吃."我端着托盘走上来,四爷一笑,起身接过:"别累着了.下次让这家伙回去吃去."
"哥哥,太过份了啊,唔,好香啊,我先尝尝.唔,好吃,好吃."十三一边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大叫好吃.
"你慢点,没人抢了你的."四爷倒是吃得慢条斯理,一边说着十三.十三头也不抬,手上的筷子没停,嘴里一包的菜,仍然口齿清楚:"我今儿一上午没吃了,快饿过头了."
他把一筷子菜夹到我碗里,一笑.一旁的十三看了,呀呀的笑着:"哟,四哥,你们可真是甜得跟那蜜里调糖似的."
四爷吃了一筷子菜,在十三脑门一叩:"快些吃,有吃还塞不住你的嘴."
PS:朵啊,你终于出场了.
同学们啊,撒花撒花,偶今天终于写到100章了哎.
为了欢庆这个重大的时刻,大人们,不要顾忌了,尽情留下你们的脚印和分分吧.
--写满100章再次感叹自己真是伟大的某荷留.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偶荷花也能写这么多个字,28万多个字啊,同学们,不容易啊,不容易啊,尤其是对荷花这种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的人来说,这完全是一个奇迹,一个最不可能出现的奇迹啊.哈哈哈哈!!!
--仰天狂笑热泪盈眶的某荷再留.
三卷第十二章
"姑姑."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肯定是兰若那个丫头,也唯有她这么大胆,敢在这连走路都要踮着脚尖的时候这么大大咧咧的.
她一下蹦到我面前,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好姑姑,今儿天气好得很哪,呆在这屋里多闷呢,姑姑,你让我出去玩会子吧."
我看了她一眼,转个身继续看书:"好姑姑,就出去玩儿去吧,成天的呆在这行在里我快闷死了."
"不行."我凉凉的拒绝:"这才多少天的功夫就受不住了,日后进了宫里,你可怎么过呢?宫里可比这儿闷多了."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啊,现在,我可管不着,以后再说吧,现在让我出去玩儿去吧."兰若拉拉我的衣袖,可怜兮兮的看着我,不时扯扯我的袖口.
"今儿又不是集日,出去又有什么意思啊?"我再次拒绝.兰若非常有耐心的再次劝说:"好姑姑,你就让我出去玩会儿吧,我保证乖乖的不生什么事儿出来,我和巧华都说好了呢."
"巧华?是那王知府的次女?那也是一疯得起的主儿,你们两要在一块,我还真怕你们俩把这济南府给闹腾翻了.得了,你也别扯了,再扯这袖子可要破了.走吧,去吧."我笑一笑,做戏做够了,我也就顺坡下驴,反正,这几天因为那件事,行在里一片阴云密布,让这丫头出去玩玩散散心也好,省得闷得慌了,她还真生个什么事儿出来.
"谢姑姑,您对我可真好."兰若一笑,然后走到后头,打开带来的包袱,拿出一身男装换了起来.
看兰若换男装时熟悉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丫头不是一次两次干这种事了,我估计,不知道干了多少回了.可还真别说,这兰若换上这男装,倒真有些浊世佳公子的味道.
兰若扣上衣扣,看了我一眼:"姑姑,那还要有劳姑姑把带我出行在的门喽?"
看着兰若穿上这合身的男装,我笑骂一句:"小丫头片子,是早算计好我会答应你的吧,连衣裳做得都这么合身."兰若嘻嘻一笑,不做声.
待她换好男装,我将手中的扇子一展,轻轻摇了摇,兰若在一旁突的皱起眉头,不时的用着食指摩着下巴,嘴里不时的念着:"姑姑这样子像极了一个人,谁呢?谁呢?"然后又是猛得一拍桌子:"哈,我知道姑姑这个样子像谁了,是四爷,雍亲王."
我捂嘴一笑,伸手轻打兰若:"快走吧,要不,到时被抓到了,可就没得玩儿了."
"行.走吧,姑姑,啊,不,走吧,大哥.巧华在外头等我们呢."兰若也是学着男人们的样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拿着腰牌倒也是一路畅行无阻.
王知府的女儿巧华也是一身男装打扮的正在外头等的着急呢.看见兰若出去后,忙跑上来,辟头一句:"怎么才来啊,我以为你出不来了呢."
"哎,这不是出来了吗,快点快点,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兰若看看天色,一脸的急急忙忙:"姑姑,快走吧,要不,就没位子了."
巧华这才看到我,于是忙一敛礼:"王氏巧华给姑姑见礼了.姑姑吉祥."穿着男装行着女子万福礼的巧华格外让人发笑.
"说吧,这道低什么事啊?"我看着两个丫头,一笑:"穿成男装打扮,又是急急忙忙,莫不是与这几日的桃花宴有关?"
"姑姑既猜到了,我们也就不藏了,是,今天是桃花宴的最后一天了,要评出桃花神呢."巧华一说起就止不住的向往神情:"这些个桃花仙子还要举行一个比赛,赛出谁是今年的花将神.去年的桃花神是水薇姑娘,那端是美丽动人,连我这等女子瞧了,也是心怜的很呢."
我一笑,心里暗笑着水薇,去年,我让她在济南府落稳脚,谁曾想这家伙竟用了这个方法,但是,脚跟立得倒还真稳当.风月轩也开到济南府来了.
"走吧,既如此,再不走,只怕要错过了."我说了一声:"快去吧,早些回来."说实话,我还真想看看这古代的选美大赛是怎么回事,这可不同于选秀啊.这古代的选美大赛,不知道同现代的有什么区别呢?现代的选美大赛可是要穿着三点式呢,这古代的不知如何来评定这女子呢?呵呵,有点期待呢.
桃花宴据说是济南府有名的一个盛会,会来不知多少的女子,而此间评出的桃花神一年一选,先是从众家女子中选出桃花童,再由桃花童中选中桃花仙,再由桃花仙中选出三名桃花将,再接着是三名桃花将中选出一句桃花将神,由这名桃花将神挑战去年的桃花神,若胜出,则成为新的桃花神,等待明年的桃花宴别人再来挑站她,若败,则由去年的桃花神继任.倒还真有些意思呢.
赶到桃花园时,处处人山人海,在满园红云的映衬下,那些个桃花仙桃花将,桃花将神们显得是个个人比花骄啊.
与巧华兰若一路行一路笑.好像许久未曾如此放肆大胆的开怀大笑了.没有拘束,没有压抑,只有开心,只有大笑.我拿着手中的桃花,看看正坐在上头的水薇,哈哈大笑.水薇略带着恼怒的眼神不停的瞪着我,我回她一个鬼脸,无声的告诉她:"还没到时候,呆会儿再说."
看着她娇嗔的脸色,我更是开心.
投花开始了,每人进圆里,都拿了一束桃花,这桃花你若觉得谁好便投进谁面前的篮内去,我轻轻一笑,摇摇手中的扇子,一步一晃的走到水薇面前,脸上带着的是痞子的笑,像是个登徒浪子一般,然后在桃花上轻轻一吻,用着英国的绅士礼轻轻交到水薇手上,朗声一笑:"最美丽的花儿自当献给最美丽的人儿.请收下这枝代表我无尽爱慕的花儿吧."
水薇用着轻纱小扇遮住脸,无声的诅着我:"死女人,你存心看我笑话来的吧."
"哈哈,答对没奖."我无赖的笑着:"有本事,你现在下来打我啊,过了这个时候可就恕不奉陪了哦."
看着水薇咬牙切齿却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就觉得心里超爽.哈哈,可怜的水薇,在我的笑声下,脸都变了好几回色了,却还要笑着说:"多谢公子赐花.水薇感激不尽."
"不用谢,水姑娘如此美丽,倒叫在下心痒难耐了.就此别过,还望日后在下能与水姑娘再继这花前之缘."
水薇的笑一下子僵了,然后又柔和起来,她很妩媚的一笑:"若蒙公子不弃,水薇自当扫榻相迎."
这家伙疯了吗?我看着水薇笑得格外阴险的笑,顺着她的眼光偷偷一瞄,天啊,不是吧.再瞧瞧,我的笑有些僵在脸上了,那前面那一伙人是谁呢?不正是康熙和他的那些儿子们吗?那旁边侍立着的,不正是那些大小官员吗?天啊,他们也来了.
我看着眼前的水薇,臭女人,居然不告诉我.水薇冲我得意的一抛媚眼"白痴,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刚刚玩得不是很起劲吗."
勿勿逃下水薇的花台,我真的很想躲起来,可是,我看着眼前的李德全,叹一口气:"李总管."
李德全的脸上压抑着一丝笑:"老爷有请."
"师父."我轻叫一声,李德全卟的一笑:"你倒玩得开心啊.我看四爷的脸色不是很好."
勿勿行个礼,我在心里暗恼,刚刚还笑人家巧华穿男装行女子万福礼好笑呢,这还真是现世报,这么快就轮着我了:"给老爷请安.请少爷们请安.给各位大人请安."
四下一片沉静,我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突的,响起康熙的大笑声:"好你个四丫头,哈哈哈哈.学那登徒浪子的模样学得还真像呢."
我垂下头,只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了瞄胤真,他的脸色真的很难看,一张脸板得紧紧的,比往日还冷上三分.
康熙仍是笑着解围:"好了,朕今日既放了你一日假,便是让你自己好好玩儿去.去吧,你们也别陪着了,有李德全在就行了.各自玩去吧."
"是,儿子们知道了."一声响后,四爷冷冷的拉住我便直向前走,捏着桃花的右手指节泛白.
桃林深处,我停下脚步,拉拉他的衣袖,软声软语的开口:"四爷,爷."
他停下,看着我,眼里一片莫测高深,他只看着我,却不开口说话,我怯怯的看着他:‘爷."
他回头,看头我,不置一词.我不死心的再拉拉他的袖口:"爷."眼神更显无辜,可怜.尤如班比一般.
他终于是敌不过我的这招,我看着稍显柔和的神色,在心里暗暗偷偷一下,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再加重攻势:"爷,爷生冰儿的气了吗?"
他长叹一声:"你呀,一有事就装无辜.偏我还就吃你就一招."
我腾得笑起来,扑入他怀里:"我的爷,下次不敢了就是吗."
他顺热搂住我,手中的桃花在我头上一顿,再接着插在了我的衣衫上.我一笑,附在他耳边:"回去再说吗."
他在他脸庞上映下一吻,我看看四周,然后拉下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他猛得拉住我的手,跳动上马儿(别问马儿从哪来,剧情需要.).我扬声一笑,眼角余光看见水薇的笑脸,于是再一笑,
三卷 第十三章
事情好像没有后继了,只有十三在见着我襟上的桃花时,装出个鬼脸来故做惊讶了一番,笑着打趣我们:"原来,四哥早就选定了桃花神了啊.呵呵."恼得真想揍他一顿.
四爷在十三的脑门上叩了几个爆栗子,惹得十三笑骂:"四哥还真是有了美人忘了弟弟了."
笑闹了一番,四爷又被康熙召了去了,而我也换上宫装走在园子里.
"给四姑姑请安."一个男声在旁边响起.我不理会,掐起一朵花儿,旁若无人的开口:"好漂亮的花儿啊,你说呢,鄂尔泰大人."
"花儿再美也比不上四姑姑娇柔美艳啊."鄂尔泰的声音带着些谄媚.我一笑,扔下花儿:"这花儿再美,再娇,也比不上那带着香气儿的美玉啊,你说呢,大人?"
"四姑姑可万不能这么说,那玉儿再好看,也不过是死物什,哪里比得上花儿的解语可儿呢.姑姑说笑了."鄂尔泰一笑,直起了身子.
我转回身,瞪着鄂尔泰:"我告诉你,鄂尔泰,你送个什么美人,什么千金我虽说吃醋,却也不会恼你,可你倒好,什么人都敢往爷的身旁送,什么人也敢往爷的身边放,这可好,来了条美女蛇.吐着那香气要人命.鄂尔泰,你什么居心啊?"
"二姑娘,这香玉儿确实是我的女儿."鄂尔泰低声开口,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那晚玉是你的亲生女儿,是你早年早失的女儿,可是,你可知道他背后的主子是谁?你难不成当真以为那晚玉失踪,是单纯的走失吗?这次回来是单纯的认亲吗?鄂尔泰啊鄂尔泰,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二姑娘这话怎么讲?"鄂尔泰好像真有些糊涂,看着我,老脸上一片的汗珠子,却也不敢伸手抹去.
"你呀你呀."我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她是你的女儿,可是,她更是这位爷养了多少年的探子啊."我比了一个数字:"咱们叶赫家本就数大招风,自顺治爷起就没少过这灾那祸的,你倒好,平白的给自己拉来一个祸害.这事你别管了,我自有主张.那香玉儿若不动手,这荣华富贵总有得受,若是有个什么心思,可别怪我不看堂兄大人您的佛面了."
"一个存着狼心的女儿重要还是堂兄大人您的前程重要,您自己掂量着办吧.多说无益."我看着他,冷冷的开口.
"是,是."鄂尔泰倒应得快:“下官一定好好劝说晚玉。让她一心侍奉四爷,少想些有的没的。”
"这才像咱们叶赫家的男人."我再看了一眼鄂尔泰,看来亲情还是比不过前程和头上那顶红顶子啊:"大人,好像和那白云观的道长很是熟悉啊."
"略有一些交谈,说不上熟悉.四姑姑见笑了."鄂尔泰见我提起这事来,倒是松了口气,从袖内掏出帕子,正擦着汗,我见他正擦汗,于是猛得一喝:"看来大人倒是相交满天下啊,这凡间的人不论,连那等子修道之人也与大人交好,真真难得呢."
鄂尔泰的手帕掉在了地上,看着我,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斜视着他,眼神冰冷,语气平淡,脸上的笑完全收敛了:"这,这话从何说起啊?"
"那白云观里头有个老杂毛据说极能炼药,对不对啊?"我将视张转向远方,不在理会身旁的鄂尔泰.鄂尔泰应了声:"是,据说是挺能炼药的.前些日子四爷也去见了这位道长.道长还送了四爷一瓶药呢."
"好你个鄂尔泰,你不说我还不想提,你既说了,也不由我不提了,你胆子可真大啊,大得还包了天了."我怒骂一声,想起那瓶药我就一肚子火没地儿撒,那药里尽是铅,汞一类的化学金属,这要多吃了,不让人死还不成呢.
鄂尔泰一下子更是呆了,尤其是我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二姑娘,这话,这话怎么是哪来的啊?"
"哪来的?你当我妙手观音的名号是混假的啊,你当我师父和凡的本事是虚的啊,那药丸里头的药,我还会闻不出吗?"我瞪着他,手倒是收了回来了:"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往爷嘴里头塞,嘴里头倒,这幸是我发现的早,爷还没吃上几颗,这要是多吃了些,爷有个什么好歹是非的,你说说,你倒拿什么来赔我,拿什么来赔万岁爷,来赔着这个大清国.你说啊,哑巴了.那老杂毛什么东西,那明朝的时候这些个老杂毛闹出的事你没半点紧醒吗?还敢拿个屁都不是的杂毛来讨好爷.什么居心啊你."
"下官知错了.下官这就去捉拿那老道去."鄂尔泰一俯身,我避开了:"论辈份,你是我表兄,这个礼,我受不起."
"我是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没读过多少书,更没见过世面,但我只知一条,谁要是想对我男人不利,我可不管他是谁,总要闹他一个家舍不安,鸡狗不宁的.谁要是想害我男人,天涯海角我也饶不了他."我将手指头扳得卡卡做响,配上脸上那种狰狞的表情倒真有些吓人,这表情我可配着镜子做了不知多少遍了.这鄂尔泰虽说是叶赫家的家戚,我也喊一声表兄,可是实际上与叶赫家却也没多少亲缘,他的母亲是我玛法的一个堂妹,算是远亲.而我,在这几年中,早就当了叶赫的半个家了.只是,外人不知而已.
鄂尔泰一溜儿的跑下去了了.那头喜顺走了来,看看鄂尔泰离开的方向:"夫人,您刚才那样可真吓人."
我看看喜顺:"怎么,你怕了?"
"嘿,喜顺怕什么呀,夫人又不会害了喜顺,喜顺对爷可忠着呢,夫人,爷刚回来了就勿勿的喊奴才来请您去呢."喜顺笑笑,开口说.
我一愣:"臭小子,怎么这会子才说."
"您刚也要容喜顺儿说啊,您刚那脸色难看极了.喜顺儿心里怕呀,这一怕可就说不出来了."喜顺倒也搞笑的开口.我的弹他的脑门:"敢笑话我,还不带路."
"喳,夫人,您这边请."喜顺一笑,伸手一摆.我笑着走上前,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爷."我乖巧的依在他身上.任他把玩着我的发丝,我也扭着他的衣摆.他好像倦极了,眸子闭着,但那种疲惫仍从他的身上散出,那幅压在他身上和心里许久的担子像是要把他压垮了一般.我微微叹息:"胤真,别想太多了,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沟儿.总会有雨过天青的时候的,放宽心就好了."
"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没名没份的跟着我,真是委屈你了.冰儿,对不起."他不知为何,突然温情极了.
"胡说什么,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自个儿心甘情愿的,谁又在你面前乱嚼舌根子了."我略略有些心惊,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的.
"今儿老十又在皇阿玛面前说起你了.还说要请皇阿玛给你我指婚,我看着皇阿玛的眼神就有点不动劲."他微叹着开口.
我一拍桌子,满脸怒色:"这个十阿哥,他不知道坏人姻缘会被马踢死吗?我跟谁关他屁事,一天到晚抓着不放.见不得幸福,有红眼病的家伙."
"你别急,皇阿玛若真想拆我们,怕不会让我们这么好过.事情还是有回转余地的.只要能确认你不是皇阿玛的,那事情就好办了."他叹了口气.我想了想,然后看着他:"没事的,爷,只要你不变心,你不放弃,谁也拆不开咱们.哪怕他是一国之君,是万人之上也不能."
"爷,你害怕吗?若我真是皇上的...你怕吗?"我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他顿了半响,方才开口:"弘历便是证明,你不会是皇阿玛的..."
他的话让我有些心凉,是啊,他的回答我不满意,甚至应该说是很让我失望,不过,还好,没有让我绝望.我看着他,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我的眼睛:"爷,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是皇上的...你会怎么办呢?会不要我吗?你会吗?"
他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挣开了我的手:"很晚了,你该回去了,我让喜顺儿送你."
手心上顿失温度,我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在烛光里晃动,仿佛就要支离破碎一样,就如同我们之间的这份爱一般,于是闭上眼,平静一下心情,不能放弃,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放弃.只有坚持才能看见希望啊.是啊,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谁身上都会如他的反映吧,可是,我真的极想从他嘴里听到:"不管什么事情,我都爱你."这句话啊,很难吗?也许吧,乱伦的罪名不是谁都背得起的.
可是,我不是叶赫那拉冰若啊,我是上官连月啊,我的灵魂是上官连月啊.
夜风很凉,吹在身上,如同凉到心底一般,我不由裹紧了身上的外衣,喜顺在一旁不敢开声.
天上的月牙儿很清冷,就如同他一般,冷冷的月辉照在身上,好像进了冰窖里头一般,冻到骨子里头,搓搓身子,我暗自发誓:"康熙,就算我们是兄妹,我也不会放弃,因为我的灵魂是上官连月,不是那个懦弱只知逃避的叶赫那拉冰若.就算是兄妹,我也会让他变成不是兄妹的.我不信那满天的神佛,只信自己."
看着那轮月牙儿,我突然恨起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成氏来的,你说你怎么着不好啊,非同时和两男人有关系,搞得现在,我倒底是谁的种都不知道了.这要是有DNA鉴定也好,可是,这个时代哪来什么分析仪啊,哎,对了,上次,上次血不是不相融吗?有了,找汤若望去,好歹我也是他的教女,肯定有办法."
耳边传来树叶沙沙的声音,风儿卷起地上的落叶,一不小心,我摔了一跤.腿上顿时如火烧灼一般的疼痛,我扶着树,站了起来,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松了似的,是啊,我和他的爱就像这摔跤一般,摔倒了就站起来,摔疼了就揉揉.我坚信,他不会放开我.
阿弥陀佛,观音大士,如来佛祖,他不会放开我的,对不对?
PS:老妈快回来了,不打了,下次有时间再更新吧,这几天,不时日日更新,不好意思了,大家多谅解一下吧.
--感觉得对不起大家的某荷留.
三卷 第十三章
一路车行车停,总算是在六月时赶回了京城.
六月的京城,荷花已经冒出了花苞儿了,映在绿绿的荷叶上,格外的娇嫩和柔弱.泛舟而上,我倚在池中的凉亭上微眯着眼看着接天的荷叶,心中却是郁郁不得开心,拉了拉身上的凉被,叹一口气,打从十阿哥在皇上面前再一次提了我的事情后,四爷就好像刹时垮了下来,头上又多了许多的白发,这一路听得十三说,他总是咳嗽,总是不得安睡,夜夜晚睡早起,时常,还是一夜不眠.快回京城的路上,终于还是病倒了,一路上常见着太医进入他的车内.
"夫人,夫人,不好了.出事了."初四的惊叫声传来,我看着初四竟用了轻功,不由心里大惊,初四平日甚少用武功的,如今竟用上了轻功,可见,此次事情肯定不同寻常.
"夫人,刚刚爷府里的喜顺过来了,说,四爷刚刚吐了血了,如今竟昏迷过去了,太医如今只是开着方子,却不敢下重药.府里头如今一片惨淡.喜顺说,四爷怕是不行了."初四急急的冲了上来,拉着我直奔岸上.
听完初四的话,我愣了半天,直到初四拉我上了岸也不知,脑子里满满面的一句:"四爷怕是不行了."
呆呆的看着初四,我有些痴愣了:"不行了?什么意思?谁不行了?"
"夫人,您怎么了?别吓初四啊,我说,四爷怕是不行了,吐了好多血,如今只是昏迷着,怎么唤也唤不醒了."初四的话好像很远呢.我看着初四,心里一激灵,再顾上别的,只往雍王府里闯.
门房不敢拦我,只能放任我如风一般闯进去,再管不了别人眼中的惊诧与讶异,我知道一身打扮极为不雅,一身淡白的内衫,外面只罩了一件浅红的外衣,连发也未曾梳,一头的黑丝只是批泻下来.
心里为那个男人担忧着,牵挂着,担心着.明知他不会死,明知他还才三十五,可是,心里那份说不出来的害怕却如山一般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哟,这不是吕夫人吗?怎么这么一身的打扮呢.这要勾人也不用这大白天儿的吧."一个娇媚的声音在我进房前拦住了我.我回头,一身淡绿宫装的年氏扶着一个丫头的手看着我,一双横波流转的美眸中带着一丝的怨恨和妒忌.我看着她,平静了一下焦燥的心:"让开."
"哼,这可是雍王府,不是你在后门旁的家,来人啊,把这个狐媚子给我抓起来,送到牢里去.只说是,咱这雍王府抓着的贼."她看着我,眼里闪着想致我于死地的恨意.我闭了闭眸,看着他,再次开口:"让开."
她半天没动,只嚷着下人:"还不把她抓起来."下人却一个不动,也不敢动,谁不知我是四爷的女人.当真会了她而动我吗?看着她美丽却扭曲的脸,我走上前,使劲甩了她一巴掌:"你给我让开."
她愣了一下,抚着脸,腾的睁大了眼:"你,你敢打我?"
我看着她,早就看她不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年,爷只要在府里睡,进她的房的时候远大于别人,虽说,爷一个月只有六七天在这府里睡,可是,我还是不爽.我看着她,脸上冷冷一笑:"打的还就是你."
她再一愣,大叫一句:"你们都是死人啊,见着外人打你们主子了,还不动手.天啊,这死狐媚子,我和你拼了."说着正欲上来扯我,四爷房里的门一下子开了,一身正红色福晋装的那拉氏立在门前,看着一脸狰狞的年氏,冷冷的开口:"闹什么闹?爷还昏迷着呢,你倒闹出事来,来人,送年夫人回屋."接着看向我,冷冷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妒意,更多的却是倦意:"你来了,爷这些天只念叨着你的名字."
他,只念叨着我的名字.刹时,一种惊喜传遍全身,却很快被对他的担忧淹没,他向来感情内敛,绝不会在清醒时念叨我的名儿的,看来,他真的是神志不清了,想着,我踏进门内,看着那拉氏,一身正红的福晋装裹着一个冷冷的身躯,她端庄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我问:"严重吗?太医怎么说?"
她摇摇头:"太医说,尽人事听天命了.还说爷这是因为郁结于心过久,再加上早先曾有死意,已是大伤心肝,如今几病齐发,虽说曾服食灵药极多,却也只怕是......"她吸一口气:"怕是难好."
我看着太医留下的方子,再把把他的脉,提笔改了几处药名:"按着这个抓药吧,试试看,太医下的药过于稳了些."
"行,知道了,我这就叫下人抓药去."那拉氏接过方子,点了点头,看着床上躺着的四爷,眼神幽怨.
我握住他的手,将手贴在我的脸上,他的手好冰,好凉,好冷,我不时的在他手上轻呵着气,搓揉着,嘴里却是轻唤着:"胤真,胤真....."一句句,一遍遍,只盼他能听见,醒过来,脸上再带着那几不可见的微笑听我说着那些有的没有话.
他躺在床上,很静很静,不像他往日在我身边睡时,不时的动手动脚,惹得我大发娇嗔,却依旧死不悔改.他现在很安静的睡着,呼吸浅而缓慢,若不细看,真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陶瓷.
心里悲楚不定,一颗心被揪得死紧死紧.直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看着他,叫着他:"胤真,胤真,你醒来啊,冰儿在你旁边呢.醒来看我一眼啊."身后传来一声关门声,我能感觉到那个沉静高贵的女子眼中微微的埋怨和悲伤.只是,如今的我,却再也顾不得了.
我虽知他的日后,如今见他没有动静的在床上,心里却怕得很,只怕历史会改变,早听人说过蝴蝶效应,我的灵魂附体,会不会改变一点什么呢?
这几日,我一直守在他的旁边,看着他的脸色一日好一日坏的,心情也忽上忽下.
"四夫人,您吃点东西吧,您都几天粒米未进了,再这样下去,您会垮的."雍王府的管家苏铎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些小米粥,我看了一眼,又回过头去,看着那个我深爱的男人.
"你放着吧,我饿了自会吃的."我拿过手巾,细细的给他擦拭着脸,手.
"四夫人,您多少吃点儿吧.别爷醒来,您又倒下了."苏铎叹了口气,放下托盘,把米粥端出.我回头,闻着那粥的香味却没有一点食欲:"先搁着吧,等我给他擦完身子再说.他素来有些洁癖的,若醒来闻着身上有味儿,只怕心里又要不喜了."
苏铎叹了声,没有再劝我,只是放下东西,轻轻的走了出去.
我痴痴的看着他,抚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轻轻的映下一吻:"快点醒
来啊,我在等你呢.别让我等太久了."
"冰儿,冰儿......"一声细不可闻的声音传入耳内,我愣住了,一阵狂喜涌上心头,我凑上前去:"胤真,胤真,你醒了吗?"
他的声音细若游丝:"冰儿,冰儿,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们说好的,永远不放弃的.冰儿,你别生气了,你的心脉不好,不能气的.冰儿,冰儿,皇阿玛,儿子放不了手,儿子只要冰儿,皇阿玛,儿子不能没有她,儿子,儿子只有她了."
"冰儿,别撒手,别撒手,皇阿玛,儿子不能从命,儿子只要冰儿,只要她.皇阿玛,您别逼儿子,对冰儿,儿子不会撒手,永远不会.不管她是谁的女儿也好,现在,她只是我的女人,我的爱妻.皇阿玛,儿子不会放手的,她是儿子唯一的救赎,唯一的家啊."
"冰儿,冰儿,别离开我,答应我,别离开我,永远不离开."他的额上冒着冷汗,手不停的挥着,我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轻声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允诺:"不会离开,我永远不会离开胤真.永远不会."
看着他汗湿的脸和惊惶的神色,虽是昏迷着,可是,我仍能感觉他心里的那抹害怕和恐惧,我呆着,他还是没有醒吗?原来只是昏迷中的糊话吗?他还是要我的,原来,他还是爱我的,还是那么深爱我的,只是,这爱藏得太深了,他也会害怕失去我,也会担心没有我,原来,他比我想像的还要在意我的存在,不知道那天,他和康熙之间有过一场怎么样的对话.康熙逼他了吗?看起来,好像不只一次的逼迫他,他坚持着我们的爱呢.原来在这场爱情中,不止我一人在努力着,他也在奋斗着,也在争取着,我轻笑着,用手巾拭去他脸上的汗珠,胤真,快点醒来吧,醒来,一切都会有转机的.
这一次他病得真的很沉,总是不时的说着胡话,而我的心也总是随着他病情的忽好忽坏而忽上忽下.心,在焦灼担忧里不安的辗转着,我害怕历史的改变,我知道我现在唯一能依恃的也只有曾记得的历史书上的记载了,可是,我却并不记得历史书上曾有过四爷在康熙五十年曾大病一场的记录啊,我害怕着历史的改变,害怕着历史会因为我的进入而发生变化,就如同那现代有名的"蝴蝶效应"一般,一只蝴蝶扇动翅膀而产生的风能在南美州引发一场飓风,我的到来,会让历史出现分支或是分叉吗?他会离我而去吗?他会离开我吗?我的心,被这个猜测揉得快要碎了,胤真啊,你在不醒来,我想我真的会崩溃的,胤真,醒来啊,快点醒来啊,醒来看看我啊.
"哎,四娘,你去睡一会儿吧."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眯了眯眼,转回头去:"哦,是福晋啊,你来了.茶在桌上,你自己倒吧."
我继续看着床上安静沉睡中的四爷呆呆的发愣,他的脉像平和,再没有以往的忽洪忽浅,我也放下心了,只是,为什么仍是不醒呢?
"四嫂,你真的该歇歇了,你都不眠不休的守了四哥五天了,我来守吧."是十三的声音,他怎么来了?我转回头去,看着一脸不赞同刚刚踏进房内来的十三,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守着吧,没事的.按理,他也快醒了."
"四娘,你这样真的会吃不消的.你身子本就虚弱,再加上这五日你不曾合过眼,你这样可不行啊."那拉氏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我,我接过,喝了一口,热热的茶水暖和整个腹部,那拉氏握着我的手,脸上一片惊异:"快去睡一会儿吧,你的手,冰得很呢."
"你去休息吧,这五日,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把你累得也够戗的."我仍是拒绝,我要他睁开眼后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
"其实四哥就是太要完美了,什么事都要亲自过问,这长年累月的,能不累出病来吗?往日,倒是靠着强硬的身体底子压了下来,如今我看,这病全发出来,倒也未必不是坏事."十三看着四爷,摇了摇头,叹着气说道.
"我也知啊,他若但凡能放宽心,凡事不必太过于苛求,也不会这么劳累啊."那拉氏看着四爷,叹了口长气,再看看我,又是一叹气.
我顺顺脸旁的发丝,一笑:"他总是放不下心,这户部的事多得和那牛毛没两样,这里要伸手要银子,那里一张口又是来讨银子的,这底下人又办事不劳靠,总是拖拖拉拉的,他能不急上火吗,再说了,这底下的人可全是看着上头的人办事,他若是一松懈,只怕这底下的人都不办事了,他那里也没法子的事啊.偏这当子,又出了那么一档子让人糟心透了的事儿,也怨不得他."
想起十阿哥,想起康熙,我真是恨得牙根痒痒啊.
"这几天四哥好多了."十三看着四爷略带红润的脸庞,像是松了一口气,看着我一笑"幸好有你在四哥旁边."
旁边的那拉氏眼神又是一暗,随即一笑:"是啊,爷这几日好多了,前些日子总是吐血,人也不太清醒,总说些有的没的.我真羡慕你,他心里嘴里念着的,永远只有你一个."她一笑,马上恢复了平静和高贵的神态:"你和他真的很像,太医也说你是郁结于心,所以心疾总是好不了."
"福晋."我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现在,她让我感觉,我是一个入侵者,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她的冷静的眼神里藏着丝丝幽怨,她,是爱着胤真的吧.
那拉氏仍旧有礼的离开了,看着她冷淡中略带着关心的眼眸,我送她出了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是那般的高贵和优雅,我在心里轻轻的道着歉:我知道你其实和我一样深爱那个男人,只是那个男人爱上了我,所以,对不起,我也只能是对你说一句,对不起,对他,对那个男人,我不会放手,永远也不会放手,对不起了,那拉*月茹,你是一个好女人,可是,爱情,我绝不与任何人分享.
我要他唯一而完整的爱!
PS:这一章到这里结束,下一章是老康探病,看偶家闺女发威.
明天去赣州,如果有时间,偶接着更新.但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哦.
886
--顶着锅子快速逃跑的某荷留.
再次PS:看文的筒子们,请留下脚印哦,现在大家都成了霸王了,看文不留印呢,留评打分,要不然,某荷一定罢工.一定.
说话算数绝不放空炮的某荷恶狠狠的盯着看文的大大们,露出奸笑,伸出右手:"给评给分吧."
三卷 第十四章
我坐在床边,用手里的帕子捂着他的嘴角,怎么办?我只觉得心乱极了,好疼好疼,我抱住他,他不停的吐着血,那暗红的血疴在素白的帕子显得格外的刺目,帕子早被染成了艳红色,像是那傍晚即将谢幕的斜阳一般.
我怕极了,不停在的在耳边唤着他的名字:"胤真,胤真,胤真^^^^^^"一声声,一句句,含着害怕和恐惧.他会离开我吗?他会先我而去吗?以往我只是担心我的身子会无法陪他那么久的岁月,可是,他才三十五啊,怎么可以先我而去呢?胤真,你醒来,醒来啊.看着他的脸色,心里一阵阵的紧揪着.
师父在旁边,稳稳的施着针,可是那宛如催命幡一般的暗红仍旧不停自他的嘴角涌出.我看着师父,从两天前胤真开始吐血时,我就慌了手脚了,往日给人下针开药方时的冷静全不见了,只能请玄爱帮着忙,昨天师父到了后,便由师父接手了.
师父和玄爱的样子都显得很凝重,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病情一下子加重的这么历害,师父说,是心肺受损,再加上旧病复发,所以才会病得这般历害.
"师父,他会好的,是不是?"我看着师父,眸中是满满的祈求,我看着师父的嘴:"算了,师父,您还是别告诉我了,我,我."
"了月,你在害怕?你害怕了是不是?你真的这么爱这个男人吗?"师父的话里带着不可忽略的认真.
"师父."我看着总是一脸慈爱的师父如今认真的表情,不知该如何开口.
"了月,你自己身为医者,也当知道,你,趁早做好心理准备吧."师父叹了口气:"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师父说完话,便走了出去:"该做的,能做的我都做了,他能不能话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死命的摇着头:"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他是一个守信的男人,他们答应过我,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他不会食言的."
师父的医术果然高明,至少,他现在不再吐血了,我在他们苍白的唇上轻轻一吻:"胤真,你答应过我的,是不是?你会回来的,是不是?你会好好儿的陪着我的,是不是?你不要食言啊."
门再一次被推开了,阳光将阴影投置在地上,身后传来那拉氏的话:"四娘,皇阿玛和十三弟来看爷来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康熙.我转头,狠狠的瞪着他:"你来做什么?"
康熙看着我,走上来,想坐到他的床边,我站上前,挡住,不让他碰,只瞪着他:"你来做什么?"
康熙看着我,叹了口气,脸上略显疲态:"朕来看看胤真."
"看他?看他做什么?看他死了没有吗?啊,康熙?是来看他死了没有的吗?"我看着康熙,语气狂乱,我胡乱的净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那声声的陶瓷碎裂声就像我的心,一点点的摔成粉碎.康熙,你怎么能还如此地冷静自持,如此的平静清净。那上面躺着的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能如此的冷漠啊?
"冰若."他叫了一句.我打断他的话:"这儿没有冰若,只有吕四娘.万岁难不成忘了,冰若早就死了,也是死在你手底下的不是吗?现在,您又来逼胤真,您倒底想要什么?是我们都死了,你才安心吗?"
"为什么您非要逼我们放开彼此呢?我死了一次还不够吗?我的娇儿没了,也不够吗?您还要他也死一次吗?或者我们两个都死了,这才称了您的心,如了您的意了吗?您膝下儿女众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看看您的身后,阿哥成群,看看您的后宫,格格满堂,您为什么非要我呢?没有我,您还有很多的阿哥格格,可是,可是,我和胤真,却只有彼此,也只要彼此."
"我从来要的就不是什么华屋美服,什么金玉珠宝,我只要他,他也只要我."我瞪着他,心里悲愤欲绝,我一把拖过康熙,把他拖到胤真的床前,让他看着:"床上这个是您的儿子啊,您怎么忍心这么逼他?他也是您的骨肉啊!”我抱住胤真,声声啼血:“胤真,醒来啊,醒来看看我,你不可以舍我而去,胤真啊,你醒来,醒来告诉我,若是这个世界没有了你,你的冰儿该怎么活?又为什么要活?胤真,醒来啊."
"他向来崇敬您,尊重您,可是,我从来不知,把他逼至此种地步的,居然会是他一向敬重的皇阿玛.康熙,您怎么可以啊?"我终于忍不住的哭了.看着他,一种愤怒和埋怨涌上心头:"我的亲额娘怎么会看上您呢?您又为什么要去招惹我亲额娘呢?您有后宫佳丽三千,不差我额娘一个,你既对她无心,又为何要去她留情?让她含怨自杀?"心里压抑了许久的恨涌上心头,再也管不得许多了,我松开紧拉他领口的手,反手给了康熙两巴掌,看着一脸震惊的康熙,我冷冷的开口:"很疼,是不是?可是,你活该.这第一掌,是你欠我额娘和阿玛的.若非你,我额娘不会死,我不会幼年失慈,被众人耻笑,我阿玛不必因众家亲戚的耻笑而自请上战场,差点马革裹尸.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啊,康熙."
"第二巴掌,是你欠我和胤真的,若非你,我不会久病缠身,不会痛失爱子,不会与他分离那么多年,他也不会是今天这般冷情冷心的人,这一切,也是因你而得.康熙,我欠你的,早已还清,可是,你欠我的,你拿什么来还?你又怎么还?啊?"说到后面,我早已是嘶声力竭,康熙呆在当场,似乎被我这两巴掌打晕了.他的眸中好像有些悲哀和伤心以极我不明白的如释重负.
"康熙,我告诉你.若胤真,当真有个三长两短,康熙,你就等着吧,我一定,我一定要这天下都给他陪葬.我说到做到."我平静一下心情,冷冷的瞪着康熙,眼里和心里都是满满的绝对和誓言.
康熙呆了呆,闭了闭眼,很快就从被我甩了两个巴掌的那种震惊中清醒过来来了,他没有发怒,也许是觉得愧疚?也许是觉得……他做的事和说的话总是有目的的,只因他是个极为精明的君王,他看着我,叹了口长气:"当初之事,是朕对不起你额娘和阿玛,也对不起你."
"对不起?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康熙,若非你的无情,若非你的多情,这些阿哥们也断不至闹到这种地步,太子爷也断不至如此荒唐,那后宫中的娘娘们也断不至如此的争宠,康熙,你何止对不起我,你也对不起他们.你回过头去看看你身后的儿子们,你可曾关心过他们?可曾对他们说过一句温言?可曾教过他们做人的道理?可曾领他们游玩过一次?你不曾,你只教过他们如何去争,去斗,你总抱怨他们没有兄弟情谊,没有父子深情,可是,这些,你曾教过他们吗?给过他们吗?你也没有.你知道胤真喜欢吃什么吗?你知道胤真喜欢听什么戏吗?你知道胤真这一年病过多少次吗?都是请的哪些大夫,吃的哪些药吗?你知道胤真的生辰是哪一天吗?这些你都知道吗?在你的心里,除了有太子,还有谁呢?"
"够了."康熙瞪着我:"谁说我不爱他们的.正是因为爱之深,所以,才责之切."
"不,你不爱他们,你爱的,只有这个大清的江山.你也只爱这个大清江山."我冷笑着,瞪着他转头看着床上的四爷,眸子一下温柔起来:"同样,我爱的只有他,也只爱他而已,所以,我不会容许任何妄想伤害他.就算是你,他最崇敬的皇阿玛也不行."
看着康熙,我无声的宣扬着我誓言.
康熙看了我很久,最后,才叹了口气,仿佛刹时老了许多一般:"哎,朕."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把外面随侍的李德全叫了进来:"李德全,传朕旨意,从今往后,若有再提胤真与四娘之事者,直接送到宗人府处置,吕四娘本已赐为叶赫那拉项荣之女,如今更名似冰,赐雍亲王胤真.入皇家玉碟,从今往后,她爱住哪儿住哪儿.皇宫大内,她来去自如.也算是朕的补偿吧.起驾回宫."
"不送."我冷冷的开口,看着康熙离去的身影,冷哼一声,别把我的话当笑话,胡话,康熙,我说到做到.
看着床上那个我深爱的人,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好冰啊,我贴着他的额头:"胤真,记得我说过的吗?你生我生,你死我陪.你要记着,我们是同生同死的,你别忘了,不管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跟着你,陪着你."
我笑着,心底一阵的平静,自他昏迷后,我就不再落一滴泪了,只因我知道,他若看见我落泪,定会心疼,所以,我不哭.真的不哭.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么模糊呢?下雨了吗?
三卷 第十五章
他醒了.
我看着他睁开的眼眸,顿时泪流满面.搂住他,我终于忍不住的痛哭失声:"你总算醒了.我以为你再也不醒了呢,你总算是睁开眼了,我快被你吓死了."
"别哭了."他的声音哑得历害,也喘得历害.他很艰难的抬起手,想拭去我脸上的泪,可是酸软的手却容不得他这么做,他看着手,苦笑一声:"别再哭了."
我抓住他的手,贴在我的脸上,含着泪笑着:"不哭了.不哭了."
"你饿了吧,我让初四煮了肉汤,你喝一点,好不好?"我看着他,脸上带着掩不去的笑意.我的男人,还活着,我的男人,还好好儿的,感谢老天爷,你把我的胤真还给了我.
他轻轻的点着头:"好."
初四下去备肉汤了,他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浅笑:"这些天,累了吧,你瘦了很多,也憔悴了许多."
我抚抚脸,触手一片油腻,于是用手遮住脸:"别看,好丑啊."
他一笑:"不会,这是我见过最美的一张脸,最美的一个人.我只是庆幸,这个女人是我的.是我爱着的,也是爱着我的."
"下次不许吓我了,你知道吗,我差点被你吓死."我摩挲着他的大手,他的手上有着硬硬的老茧,是多年劳累的结果和见证,摩在脸上虽然有些疼痛,却格外的让我心安.他的手,温暖而安全.
我依在他的身旁,看着他,室内一片的安静温情,我看着他,这一病,让他瘦了太多了,他仍然微笑着,虽然在外面,人都说他是"冷面王",可我却知道,他在我面前时,总是笑着的,也曾问过他,他说,见着我就安心,就能笑出来.
"胤真."我轻唤他的名,他挑眉看着我,我依进他的怀里:"我爱你."
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说话,我却知道他的回答,他的眼底写满了爱,写满了对我的爱和温柔.透过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我能看到,他的眼底,他的心底满满的全都是我的身影.
一年后(康熙五十一年)
午后的阳光下,我正微眯着眼在暖暖的秋阳下舒服的接受阳光的亲吻,生活真美好啊.
他的病在一年多的休养下,早就好了,如今还有些发福了,康熙的旨意下了以后,他更是夜夜宿在我这儿,反正离得也近,出了后门就是我这儿了.康熙有时也会召我进宫,随着胤真身子越来越好,我对康熙的脸色也开始阴转晴了.康熙每次看到我都说,如今这世道变了,做公公的要看儿媳妇的脸色过日子了.我每次都反驳他,这做公公的一句话,那我这做儿媳妇的还不是随传随到.
康熙对胤真的才华是越来越欣赏了,也许是因为真正对太子失望了吧,他也格外的开始看重起四爷来了,大事小事都爱让他去处理.恼得我这些日子见着康熙就拿眼白看他,怨他又让四爷劳累.康熙倒是自得其乐,我越恼他,他越得意.这老头子,我常暗地里说他是"变态反应".他知道后,倒也不恼.只是,压榨四爷更不遗余力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远远的传来初四的大叫声,这丫头,如今越来越胆大了,常常见不着人影,听说,和老十六瞧对了眼了,这两口子都是爱惹事生非的主儿.我估计着,有这两口子在,这离天下大乱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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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卷 第十六章
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我看着一脸急勿勿有初四,好笑的问道:"怎么了?又出什么大事了?隔壁家的猫死了呢?还是后街的狗生崽子了?"
"夫人,您别笑我了,这回可真出大事了."初四起先一笑,而后正色的开口.我挑挑茶沫子,看着她:"什么事你家那口子摆不平啊?找你家那男人去."
"夫人,你还笑得出来,你知道吗,那刑部的人都找上家门来了,那官兵在门口都打堆了呢."初四瞪着我,大叫.
"出什么事了?官兵围着咱们的屋子?"我听了,这才认真起来,半天又松下去了:"让他们围去,咱们该做什么做什么."
"夫人,你认真点行不行啊.他们说是来搜那个前几天被爷藏到咱们府里头的那个洋人啊."
"洋人?那几个洋人又出去惹事生非去了?"我想了想,想起来了,前几天,几个洋人因为犯了些不大不小的事儿被官兵们追捕,一时情急便跑到四爷府里寻求护佑去了,四爷倒是好心的把他们给藏起来,送到我这院子里头来了,我便把他们安排在后院里头住下去了.
初四摇摇头:"没,倒不是那几个神父出去了,听说有人把咱们告了,说是咱们窝藏罪犯,所以刑部的官差们才来咱们院里搜人来了."
"哼,窝藏就窝藏了."我冷笑,正好这些日子我闲极无聊呢,就拿他们来打发时间吧.我想,我真是堕落了,如今竟也不当那人命是一回事了,想想这些年,有多少人死在我的一句话之中,换成以前的那个上官连月,这,是想也不敢想的吧.
走出门去,看着外头围成一堆的官兵,一个个手持刀枪凶神恶刹的样子,让旁边的行人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
"给四夫人请安,四夫人身子可大安了?"为首的一个头倒很是识相的向我请安问好.我一笑:"这不是许大人吗?今儿是哪阵风把许大人吹到我这小庙来了?"
"四夫人说笑了,只是这几日有几个洋人胡说八道惹出不少事来,上头下了命令了,让我们在京城中各家搜查,别让这些洋人再生什么事来,这不,正轮着四夫人的府上,还请四夫人发发慈悲,让奴才们查过一遍,也算是体恤奴才们了."
"瞧许大人这话说的,我这小院小门的,能藏着什么洋人呢?拢共算起来,也不过五六奴仆而已,既然大人是公干,我也不敢拦着,就请大人搜吧."我一笑,拢拢发丝:"也省得别人说我阻拦公务."
身后的初四冷哼一声:"这算什么事啊?咱们府里倒成了藏贼的地儿了?这倒让爷评评理儿去,咱们府里何曾藏过污纳过垢的.也不睁开了眼睛瞧瞧,这什么地儿?"
许大人还没开口,倒是他身后的一名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初四,额头上隐隐跳动着青筋:"这是公干,你个小丫头说什么话呢?大哥,咱们搜了便是,若是没有那几个洋人,就算了,要是有,少不得致你们一个窝藏罪犯,包庇洋人的罪名."
"这位兄弟倒是眼生的很啊,是新来的吧?”我一笑,看着那个虎目圆睁的男子:”听口音,倒像是燕地汉子。”
"四夫人,您千万别和我这族弟计较,他初来京城,什么理也不知,你大人有大量,别和他计较."许大人听了我的话后,忙开声.
"许大人哪里话啊,我是这般小鸡肚肠的人吗?你又不是不知,我家爷向来管教极严,这府里的人哪有什么胆子窝藏洋人呢?再说,下人们也没见过世面,只怕见着那洋人金发蓝眼便自己先吓着了,哪来的胆子去藏呢?"我笑着开口.
"夫人说得极是.想来府里的奴才也没什么机会识得这些胡言乱语的洋人的,那在下就先告辞了."许大人拱拱手,就准备拉着人走.他身后的那名大汉倒是不依:"大哥,为什么不搜,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族弟不会说话,今日多有打扰,下次奴才再带着他向夫人您负荆请罪."许大人忙拉住他的那个弟弟,勿勿的走了.
"那就不送大人了.这些许酒钱就请大人拿去请兄弟们喝酒巴吧."我将几锭银子塞进许大人的手中,他收过,我一笑,关上门:"回屋吧."
倚在门后,还听见许大人和他的那个弟弟在互相说话:"哥,你为什么不去搜啊,明明知道就是她们家藏了那几个洋人啊."
"你是白痴吗?我告诉你,这个四夫人,可是雍亲王的女人,虽说只是一个妾,可是,皇上也让她入了皇家玉碟,你以为,你得罪的起吗?"许大人看来对这个弟弟是有些无奈的.
"那,她既是雍王爷的小妾,为什么不住在雍王府里呢?不过就隔着一道墙啊."那大汉仍有些不明白:"再说,不过一个小妾而已,雍王爷为人向来不佝私的,怕什么?"
"那是对别人.我告诉你,也让你知道,你就是搜了雍王府也不能动她这儿,你可知,动了雍王府,四爷许不会生多大儿的气,但,你若是敢动了这宅子,四爷定会要你的狗命.她虽名为四爷的外室,可是,京里谁人不知,她是四爷的心尖肉,她的话,四爷没有不听的,十三爷也只认她是嫂子.你敢动吗?你动得起吗?再说,你没听见她的话吗?她说的是她家的下人没胆子藏洋人,也就是说,就算是那几个洋人真被搜出来了,那也不过她管教不严的错,和她和四爷并无关系."
我听着,一笑,这个姓许的,也算是有些脑子.耳边又听得那个大汉的话:"那就这么算了?"
"监视着吧,十爷交待的事总不能不办吧.真是,四爷不能得罪,十爷交待的差事也不能不办.这做奴才的还真难啊."那姓许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夫人,怎么办呢?"初四笑着问我.我横了她一眼:"臭丫头,还真是把你早些嫁出去好了,这么点大的事也要来问我,你自己心里不是早有主意了吗?偏来我这寻乐子,真难为老十六了,怎么受得了你."
"夫人,这你可错了,他好的,还就是我这口.呵呵."初四笑着,提起情郎后,一脸的甜蜜.我看着她,哑然失笑:"厚脸皮的丫头."
"夫人您教得好啊."初四皮皮的笑着.
"又往我身上扯了.去,办你的事儿去.事儿没办好,我可没嫁妆给你."我笑着,看着初四的浑身散着别于以往的女性柔美,心中一阵的开心,她和老十六,还真是绝配呢.
晚饭前,他来了.一身的藏青色的便装,更显出他临近不惑之年的魅力,他抚着我的头发:"今儿那姓许的来了?"
"是,不过,他倒也不敢进来,谁人不知这地儿也是您雍亲王的禁地啊,又没吃熊心豹子胆."我笑着依在他怀里,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
他抱紧我,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我的发上:"过些日子就是你的生辰了,我寻了样稀奇的玩意儿,这会子只怕是在路上了,你见了,定然欢喜的很."
"什么玩意儿?"我仰头看着他,眸中带着好奇,腕间的佛珠在灯光下晃动,这串佛珠,很丑,雕工真的很烂,可是,却是我的宝贝.因为,这可他亲手雕好送给我的.那次他倒学了那洋人的乖,在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时送来给我的,我便一直带着,从不离身.
"这佛珠还真丑呢,你带着也不怕别人笑话."他看着,笑着开口.我哼了一声,尽显小女儿娇态:"切,让那些人妒忌去吧,这可是举世无双的宝贝的呢."
他一笑,笑声中却掩不住的自豪:"只怕这天下,也只有你把他当宝贝了.老爷子昨儿还笑呢,说这么丑的佛珠,只怕只有你会成天价儿的戴在手上."
我抚着他的手,他的左手上有一个很深的伤痕,就是当初雕这佛珠时被刀弄伤的:"这个,才是宝贝呢."脑中又想起了当初康熙见着我手上戴着这佛珠时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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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买的佛珠啊?这么丑的刀工,你戴出来也不嫌寒碜."康熙看着我手上的佛珠,一脸嫌弃的表情.
我得意的晃着手上的佛珠,笑得一脸的甜蜜:"这可是宝贝,天下独此一件,再无分号了."
"还宝贝呢,戴出来也不怕给老四丢脸,平白让旁人以为老四不待见你,身上连个金啊玉的都没有.明儿把那佛珠取下来吧,李德全啊,把那几串贡上来的玉佛珠和檀木佛珠拿给她."康熙皱了皱眉.我笑着:"那可多谢皇上赏赐了."
"这可是和你换的,这么些的佛珠和你换你这串佛珠."康熙笑得和个狐狸没两样.
我紧捂着手上佛珠:"没的给,想也别想.莫说你才这些东西来换,你就给个千两黄金万两白银的我也不换.这可是他送给我的."
"得了,你身上但凡戴着的首饰,还不全都是他送的,不差这一样."康熙仍旧笑咪咪的.
"这不同,这可是他亲手雕成的,虽说丑了点,可是,丑得有情.比那些个死物什好多了."我看着康熙.
"你说朕这些东西是死物什?你胆子够大啊."康熙危险的眯起眼,我看着他,笑着:"皇上,冰儿这胆子,可是向您学的."
"敢情,这还成朕的错了."康熙一愣,看着我.我很认真的点点头:"皇上,这可是您自己说自己错了,冰儿可没说哦."
"这丫头,尽拿朕寻开心."康熙笑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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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搂紧了我,我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胤真,你知道吗?我有多么感谢老天,让我穿越天地,与你相遇,与你相爱."
"爱上你,是我最大的骄傲."他低下头,吻上我的唇,勾起我下腹的火热.我意乱情迷的围住他的脖,回应着他的吻,他把我抱到那张绣着鸳鸯的锦被上,扯下纱幔,让我感受他的激情与火热.
---------(少儿不宜,故略.)----------------
三卷 第十七章
桅子花香弥漫的季节,是叶赫那拉冰若的生日,巧的很,我的生日和她的生日是同一天,我喜欢每年的这一天在桅子花旁嗅着淡淡的清香捧着一杯清茶细细的品着,然后一个人世间独自的回忆着在现代的日子,这个时候,初四也好,他也好,都知道,不会来打扰我的.我总是在想,这个男人,若与我去现代该如何?仍会是这般意气风发吗?我总是在不停的幻想着,然后一个人痴痴的笑着自己的痴心妄想.
在大清十多年了吧,我虽没有后悔留下来过,可是,心底最隐密的地方仍有一个声音在大声的叫嚣着想要回去的话.那个地方是我不愿让他知道的地方,有着我最柔软的心思和情节.
虽然知道他爱的只有我一个,但是,我却也知道他的女人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或者是未来,他的女人还会增加,这一点认知就如同毒草一般浸到骨子里,让我时常在半夜惊醒,拥被低泣,也许是真的爱上了,所以在意的也格外的多了,我时常会害怕他会有一天不再爱我,不再宠我,我不知道,如果真的那一天到来了,在这个没有他的爱的大清,我还能不能活下去,我想相信他的爱,但是,星儿和贤的背叛就如同我心里头最深最毒的一根刺一般,时不时的刺痛着我,让我明媚的笑容中掩着担心和疏离.
时常半夜的汗湿衣衫,醒后却发现泪流满面.那两个曾经是最亲的人的背叛,已让我心力憔悴,再无力承受一次了.连自己最疼的妹妹和最信任的未婚夫都能背叛自己,这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以背叛的呢?
也许是爱的太深了,也许是陷的太深了,我发现,我已无法从他用爱和宠织成的那一张网中逃脱出来了,那一张网,太密太紧了,我早已无法出来,也许也不想出来吧.
他,也许是知道我的心的,所以,每次来时,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体息,而没有别的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儿,我知道他是担心我想多了,所以,每次来见我前,总是会先洗好身子,弄得清清爽爽的才来,可是,在他怀里,我仍然会忍不住的想,他府里的女人可曾如我一样趴在他的怀里撒娇,把玩着他的辫子,与他调情?可曾如我一般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感受着他的激情与冲动?与他被翻红浪?
一想起,我就心里一阵的揪紧了,直喘不过气来,他虽是一个月有二十余天在我这儿,可是仍有四五天的时间是在别的女人的房里的.我知道他心疼我,也知道他的无奈,可是妒忌,就像一条毒蛇,紧紧的缠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
他对我的爱,对我的好,我知道,可是越知道就越离不开,我总是在担心有一天他若是不在爱我,不在疼我了,我该怎么办呢?明知不该担心的,可是,我却总是在担心,总是在害怕.还有我的身份,那份比别人多知道一些的历史总在我脑中盘旋散不去,我被这些压得,真的喘不过气来了.领先世界半步是天才,领先世界一步是疯子,这是真理啊,我无法和这些大清年间的人说自己的想法,无人可诉的感觉让我窒息.
他知道我的害怕和担心吧,所以,总是不顾他冷面王的名声,不时的我耳边说着他不可能在别人面前说出的爱语,让我放心,让我相信.他的眉头也因为我而皱得越来越紧,在我看不见的时候,他常会叹气.
看着那结着梅子的梅树,我只觉得脸上湿湿冷冷的,我想晴,萱,影了.那些我最难过的日子,若非她们三个,我想我早已疯了.要不就是自杀了.晴,萱,影,想你们,真的好想好想.沉沉的想念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着我,而我却无法对人诉说这种想念.我在迷失,在大清中迷失现代,在思念中迷失大清.
"夫人,夫人."初四的叫声让我从思绪中醒来.我呆呆的看着一身粉色衣衫的初四:"怎么了?"
"夫人该吃寿面了."初四笑着扶起我走回屋内.屋内的桌上摆着一碗寿面,白色的面条上撒着点点葱花,诱人的香气飘来,勾引我的味蕾.我深吸一口气:"好香啊."香味中,我好像又回到了现代.晴和萱还有影在身边唱着生日歌,她们身后的桌上就摆着一碗如同现在桌上一样的寿面.
"夫人,快吃吧."初四的声音再次让我回忆中清醒过来.她把一双筷子放在我手上,我挑起面条,泪,刹时倾涌而下.熟悉的味道再次冲满味蕾.我很快的冲进厨房,一个让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场面印入我的眼帘.
一身白衫的他竟手拿着锅铲在锅子前忙碌着.旁边显然是刚切好的葱花和甩好的面条.他的脸上也沾上了点点的面粉.让我又是想笑,又是想哭.胤真啊胤真,你这般的深情,让我怎么办呢?
"别哭了,今儿是你生辰,何该开心的啊.别哭了."他拭去我的泪水,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我轻笑着却又是泪流满面.这个男人,让我怎么放手呢?放不了手,就只能等着被他伤得满身伤痕,叹一声,活该啊.于是轻轻依进他的怀里.闭上眼:"我们回屋吧."
他抱起我,点了点头,我放心的叹了口气,就算是受伤也认了.
他抱着我坐下,动作轻柔的就如同我是一个稀世易碎的瓷器一般,那般的温柔.心里好像暖了起来了.再不似那平日的冰凉.
"前些日子说过给你一个稀罕物儿做你生辰的物什.前儿刚到,想看么?"他问,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温暖和怜惜.
"什么稀罕也比不上你今儿的称罕,有你今儿的举动,就算是现下死了,也心甘情愿了没有遗憾了."我看着他,轻轻的开口.却被他一下吻住唇,气喘吁吁的分开,他皱紧了眉头:"不许,不许你随意的说出死字."
"我要你活着,活着和我看遍天下."他低低的说着,我用力的点点头:"好."
东西被抬进来了,我看着那东西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与悸动:"怎么会在这儿呢?怎么可能会在这儿呢?不可能的啊.怎么可能呢?"
触手的冰冷与柔软如同刀片一般割过我的心,让心疼痛不已,那压抑在心里的思念却如同止不住的泉水流淌出来:"是你们吗?是你们也来了吗?"
"冰儿,冰儿?可是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让人烧了便是."他着急的看着脸上泪水,担心极了.我摇头,脸上却带着笑:"不,胤真,我喜欢,喜欢极了,谢谢你.谢谢你."
"只要你喜欢就好.别哭了,你身子不好,别再哭伤了身子."他吻去我的泪水,轻轻的开口.我搂紧那东西,笑着依进他的怀里.谢谢你,胤真,不管你是从哪弄来的,至少,我有了思念的凭证了.
"只要你开心,我做的就有意义了.冰儿,我的冰儿,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爱你."他轻喃着爱语在我耳边轻诉着.
"这几日,你别太累了,这江南舞弊案虽说大,可也不能把自己的身子搭进去呀,是不是?再说了,这事啊,你别太急了,我还指着和你过百年呢."我笑着轻捶着他的肩头.他回眸一笑,然后微微点头.
"初四,把爷送来的东西送到我房里去."我看着地上的东西,心里泛起暖暖的浪潮.
回了屋里,我看着这个大物什.这是一个做工精致的梳妆台.红木的外壳,隐藏的极为巧妙的无数个小小的抽屉,还有那做成了月牙形的西洋小镜,熟练的打开无数的的小抽屉,里面摆放着无数的化妆品,我打开,一一细数,一个一个的打开格子,有多久没看到这个梳妆台了,十多年了吧,还记得初次见到这个梳妆台时那种兴奋之情,那种淡淡的复古风和西洋风完美的结合让我对她爱不释手,仿佛间又回到初次见到这个梳妆台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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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烂漫的日子,我与晴萱影走在家私城中,看着满目琳琅的家私,评价着挑选着.
家私城里很安静,我们窍窍私语着:"这个不好吗?你看,多有西式贵族味啊."晴指着一个欧式的大床开口.
我白了她一眼:"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风格的.再说,这是我每天要睡的床哎,总要挑到一个称心如意的来吧."
"可是,可是,月,你都挑了五个小时了,我的脚都走肿了哎."萱揉揉小腿,看着我,美丽的大眼中一片哀怨的神色.
"好了,好了,打起精神来,拿出平时你们买衣服的劲头来啊,这一点点路算什么呢?再说,我们的友情难道只值这一点点路吗?要真是这样,可真太让我伤心了."我装出一脸的怨妇像,低声悲泣.
"好了,别装了,快走吧,去下一个店里."影很不耐烦的看着我,哭笑不得的说到:"真是的,老是这么不乖.再装,今天的晚上你自行解决哦."
"不要啦,影最好了,怎么舍得我饿肚子呢.走吧走吧."我一听,没晚饭,难道要去吃外面那些连"小强"都可以恶心死的饭菜吗?那还不如让我死了呢.
走进这个小小的店子,一股冷风迎面吹来,八月的夏日里平白让我浑身打了个激灵.晴挨着我,小小声的开口,眼里却盯着那个卖东西的老者:"月,我看着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哎,咱们走吧."
"不行,来都来了,看了再说吧."我断然拒绝.眼睛早已在无数的家私中流连忘返了,那些家私全是硬木所做,样式也是古香古色,宛如古董一般的诱人.
眼睛定在一个样式精美的的梳妆台上,好美的一个梳妆台哦,西式与中式的完美的结合,咦,有字.我凑进前去,看着梳妆台上镜子两旁雕着的字,字体是馆阁体,字,只有八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下面好像还有几行雕得极小的字,我努力的辩认着"真赠爱妻冰若".冰若,这该是一个很美的女子吧,我抚着梳妆台的线条,神思有点恍惚,当初那个名叫冰若的女子曾在这台上梳妆打扮,透着镜子看着那个名叫"真"的爱人吧,他们的爱情也随着这个美丽的梳妆台流传至今而成为一个美丽的故事吧.
"小姐好眼力,这个梳妆台是清朝康熙年间的物品,也算是古董了,据说还是当年的雍正皇帝还是亲王时送给他的妻子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回头,却是那个本该在桌后的老者,他有着花白的头发,身上竟穿着一袭在现代早已无人穿起的清时长衫.那皱纹丛生的老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小姐这么喜欢,不防就买了下来吧,也许会带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世界哦."
"切,老头,少胡扯了,雍正那么严历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温情的事情来."萱很不屑的开口,在所有的皇帝之中,不知为何,萱就是对雍正不太喜欢.问起原因,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多少钱?"我的心神早已被这个梳妆台吸引住了,半天,那老头没有回应,我提高了声音:"我问,这个多少钱?"
"十万."老头看着我,脸上仍是那一丝神秘的笑,我没有理会,掏出支票:"呆会儿,我会让人来搬."
"回去后,好好欣赏吧."身后传来老者的声音,带着丝释然.
走出门外,晴萱影看着我,一脸怒气:"你太过份了,丢尽我们的脸了."
"就是,买东西你居然不还价哎."
"你还是不是女人啊,还是你以为这里是什么专卖场啊,这是家私店哎,你买东西居然没没还价,丢脸."
"还有,你不是说要买床的吗?怎么,床呢?"
"你家里那个梳妆台怎么办?那可是贤亲手挑的送给你的哎."
我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不由一笑:"那个啊,谁要给谁好了.给星吧,上次她还说喜欢来着呢.床吗,下次再买喽."
"这个女人,下次我们可不陪你来了."
"就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好了,你们最好了,你们真舍得我睡地板啊."
"让你得个风湿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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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过往之事,热泪盈眶.我抚着梳妆台,上面果然有着他亲手雕的那几个字.抚着那行上字中的爱妻两字,喜悦与甜蜜充满心头.身子一紧,他温热的气息在我身边围绕着,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我轻轻点点头:"百年后,它会代替我们向后人讲诉我们的爱情,讲诉我们的故事.是不是?我们爱会永远存在这个世间的,是不是?"
"是.所以,不管今生也好,来世也罢,你都是我唯一想爱,想宠,想娶的妻."他低沉的嗓音如同香醇的美酒一般醉人,他的唇寻觅着在我脸上不停的留下一个个的痕迹,我勾住他的脖子,回应着,索取着.
身上的衣衫在风中轻轻坠地,光裸的后背触到凉凉的蚕丝被,却降不下因他的吻而发烫的温度,长发散在床上枕间与他的发丝纠结在一起,结发,我们再不分离.
"好."他低沉的嗓音落地,火热的身子也覆了上来,星子般的眸中带着情欲的光芒,领着我如以往般在情欲的海洋中翻腾尖叫.
"真,胤真,不要,我受不了了."我尖叫着,喘息着.他的声音带着魅惑,脸上带着宠溺的笑:"这样,就受不了了吗?这样呢?"他一个用力,再次惹发的我的呻吟.
"天,冰若,你真让我忍不住."他低喘着,一次比一次更用力的领着我攀上欲望的高峰.
云雨过后,我偎在他汗湿的胸口,恶劣的在他胸口画着圈儿,惹出我满意的低喘,他握住我不安份的手:"冰儿,我不想累坏你."
"所以,"我趴在他耳边轻声开口:"我勾引你."
"惹出火来了,你要负责."他张口轻咬住我的手指,引出我的低吟.火热的身子再次覆上,我搂紧他,在他制造出的情欲之中,感受一波波的刺激.
不知几次的欢爱,很丢脸的,我竟在欢好中,昏了过去,却又被他醒后,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不由一阵的臊热,耳边听得他的话:"勾引我的下场哦."他的坚挺还在我的体内,轻轻一动,便惹来我止不住的呻吟声.
他,能力也太好了吧.体位变换间,我心里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随后陷入更多的刺激欢好中,随着他的动作而在欲海里沉浮起落.
三卷 第十八章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看着初四走过来,一脸的笑意盈盈.抱着全身雪白的毛儿的京趴儿,我等着初四的回答.
"有我初四出马,这天下还有什么事办不成的吗?按夫人说的,趁着这次江南科考案的事,偷偷的把几个重要的位子换上了咱们的人,爷还不知呢."初四笑着,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茶,一口饮尽.
"那就好,趁着这个机会把些个死硬的东西拉下马,换上咱们的人,也省得日后爷真得了那位子,手下连个使唤的人也没有.初四,干的好啊."我笑着,为着这事,我算了好些年了,四十四年出宫后,身子刚好些,我便开了个学堂,这些年下来,一点点的偷偷的往官场里送,几年下来,倒也有了些成效.如今趁着这个机会,再换点血好了,摸摸狗儿身上软软的毛儿,我问道:"许绍如今几品了?"
"许绍啊,如今好像是从三品吧,在翰林院里头当了个闲差."初四想了想,开口.
"从三品?这京里头什么都不多说,唯有这红顶子多,一口唾沫下去,不定能砸着多少从三品的官员呢.你让下头的人好好计算着,趁这机会,让许绍再升上二品."我轻轻嘲讽.手抚着狗狗的头,狗狗发出舒适的低叫声.我笑着:"你这只笨狗,只会吃."
"是,夫人,初四这就去吩咐下去."初四笑笑.
"慢着,柳子涵如今在西北军中可还好?"我想了想,再问.
"还不错,如今已是军帐里领着俸禄的师爷了.咱们关于西北军的消息大部还是从他那儿知晓的呢.他如今可是越发出息了,也不枉当初夫人一番栽培."初四笑道.
"那便好,初四,我记得卢陵好像也出师了吧,把他也送进西北军去,悄悄的送,他不是还领着兵部的闲职吗,送去,也是名正言顺."我想了想,开口.把趴在身上的狗儿抱给一旁的丫头:"带富贵去睡吧,小心着些,这福贵啊,是越来越凶了."
"是,夫人."丫头抱着狗儿走了,这狗儿是前几个月四爷送来的,谁能想得出那般清冷的四爷居然喜好养狗儿.
"是,有什么话要嘱咐卢陵吗?"初四看着我,问.
"没有了,只让他记着一句,除非必要,绝不要与柳子涵相认,最好,能让柳子涵相厌."我轻轻的开口.
初四听了,点了点头:"是,夫人."
柳子涵是出息了啊,不过,只怕是我养的这只猫儿不去抓老鼠反来偷鸡啊,让卢陵去也是防着些,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这可是老祖宗教的啊.
不是我不信他,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话,可是真理呢.
"夫人,宫里的曹姑姑来了."前院里负责传话的小丫头走了进来,行了个礼,端端正正的开口.
"是吗?兰若来了?快请."我笑着,起身,走向大厅.
一身大宫女装的兰若坐在椅子上,一派的高贵大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显得文静而平淡.只是,在见着我后,全破功了.
"姑姑,我在这都等了老半天了,你怎么才出来啊?这几日,你怎么不进宫来了呢?我前儿还和几个姑姑说起你呢,没想到姑姑在宫里人缘那么好呢,姑姑,你都不知道,那个心兰姑姑可坏了,我前儿不过是偷了个小懒,她居然罚我和小庆子守了一天的宫门,哼,她别让我抓着什么辫子,要不然,我非要她好看不可.姑姑,你怎么不理我啊?你倒是说话啊?"兰若一见着我就开始不停的说话,我看着她的小巧的红唇不停的动着,只觉头又要爆了,忙喊:"停,兰若啊,怎么进了宫了还这么多话啊,难怪心兰姑姑要罚你了,你这么不停的说,我还有说话的份吗?"
"好姑姑,我知道错了,对了,刚刚出来时,弘历小哥儿还让我给你带了个东西来呢."兰若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小心翼翼郑重其事的放在我手里:"弘历说,这玩意可贵重了,我都不敢偷偷打开看."
"兰若,日后若是旁人托你带什么东西出宫,你可万不可再接了,知道吗?这在宫里可是忌讳,一不小心,便是掉脑袋的事儿."我接过纸包,看着兰若,正色的开口:"便是接了,也万不可有偷偷打开看的念头,这可是忌讳中的忌讳."
"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小心了."兰若吐吐舌头,我摇摇头,这丫头从小过于溺爱了,什么事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知错既改,改了再犯.
这会子,她又趴在我肩头,两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个小小的纸包,我看着她,好笑又好气,只能无奈的打开纸包,里面是一个略有些风干的饼子,兰若在后头好像有些不甘的咦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呢,原来是上次皇上赏给他的梅花香雪饼啊.这个小家伙,居然敢骗我."
"他没骗你,这确实比什么金银珠宝来得贵重,这是我最爱吃的东西,难为他了,小小年纪,心里竟也想着嬷嬷."我吸吸鼻子,真是的,怎么有点不通气呢.小心的收好,心里宛如吃了蜜一般的甜.我儿子知道心疼娘了,知道孝敬娘了,看来平日里没白疼他.
想起弘历,又想起那个自出生便被抱走的家洛,他,还好吗?
"姑姑,我先回了,下次再来见你."兰若笑着走出门去,我看着兰若,笑一笑:"兰若,皇上派你来传什么话呢?"这个迷糊的丫头,准又忘了.
兰若这才恍然大悟般拍拍脑袋:"对哦,我差点忘了,皇上口谕,三日后乾清宫摆家宴,请姑姑一定要去,可不许再找借口,不然,朕可饶不得老四."
"臣妾领旨."我甩着帕子,行个礼,冲天翻个白眼,这个该死的康熙,又玩这手,他不腻吗?老拿四爷来压我,皱皱鼻子,家宴,哼,不知又要看多少人的白眼珠子了.
"姑姑,我先回了."兰若冲我挥挥帕子,扬着笑钻进了等在门外的马车里,我看着她坐上马车,看着马车带起一路的尘土驶去,在宫里,兰若,你这般明妍单纯的笑容还能保持多久呢?
轻叹一口气,决定不在去想,我只要想着他就好了,不是吗?
听了家宴的事,他一脸的忧心忡忡,只担心会有人给我下绊子,看着他脸上的焦虑,我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于是轻握着他的手:"胤真,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万岁爷和德主子不是都在吗?再不济还有四福晋和九福晋呢."
"那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他看着,一脸正色.我点点头,环着他的腰:"好.我一定小心.你也是,这些日子,也别累坏了."
"好.如今手下多了一个许绍,也算是轻松了许多."他笑了笑,听起来,对许绍倒还是满意的.我心里笑了,许绍总算没负了我的期望,让他轻松了些.
家宴,是设在承福宫(依旧是胡编).
一顶软轿把我抬到了宫门口,掀起轿帘,前面一顶大红的轿子正稳稳的停下,是四福晋,一身正红的福晋装在她身上并未显出喜庆,只觉格外的清幽,她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看了看四周,突然脸上泛起一阵笑:"四妹妹来了?"
我笑着掀开帘子起了下来,四福晋的脸上带着一丝浅少的微笑,优雅而矜持,于是我笑着行个礼:"福晋."
"这阵子身子可还好?前儿四爷还说着,你好像有些咳嗽,如今可大安了?"她拉着我的手,细细的打量着我.
"还好,谢姐姐关心了."我笑着用帕子掩了掩嘴:"承福晋关心,如今好些了.福晋可真是慧眼了."我看看轿子,她看了看我,一笑,掩住了眸中的幽思:"哪是什么慧眼,不过这轿子是四爷的,我思量着,除了你,还能是谁呢?快进去吧,别让众家妯娌等急了,额娘还在里头等着呢."
"是."我浅浅一笑,与她携手进了宫内.
"四嫂,你可算来了,这可就等着你了."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抬眼望去,是八福晋,她永远是众人的焦点.那一袭在旁人身上穿着极为艳俗的大红,在她身上却是那般的恰当与妥贴,仿佛她本就是为这些颜色而生一般.
"给八福晋见礼."我轻轻的弯腰,她笑了:"快起吧,按着辈份,我还叫你一声四嫂呢."
"臣妾给德主子,宜主子,贵主子,淑主子请安."我跪下,行礼,虽是不愿,却也不得不行,德妃的脸上倒是面无表情,她向来与四爷不亲的,四爷府上的妻妾的,也只有四福晋一人得了她的缘,淑妃的脸上倒是一派的喜色,却碍着旁几位主位不好开口,只能轻点着头.贵主子则仍是一脸的贵气儿,倒还是宜主子先开了口:"来了,坐着吧.小桃红,看茶."
"臣妾谢主子们恩典."我轻轻的退下,坐到了侧福晋们的桌旁,把玩着手上的佛珠串.
"臣妾给额娘请安,给宜额娘,贵额娘淑额娘请安."美丽而年轻的完颜氏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抑不住的微笑,正欲行礼的她被德妃拦住了:"快起来吧,都是自家人,行这些个劳什子做什么,你现今可是有身子的人,别压着了我的孙孙."
德妃的脸上带着笑,眸中也是一片开心,完颜氏笑着:"谢额娘,额娘,前些儿十四爷从青海托人捎回来一串翡翠玉珠,说是玉色纯粹成色又好,特特的让臣妾给额娘带来,好讨额娘欢心."十四福晋从怀里掏出一串项链,旁边的太监把项链拿给德妃,德妃笑着,脸上是掩不住的开心与得意:"难为十四还想着,我呀,谢谢他的孝心了,你也自己多注意些,有身子的人,旁的事就让府里的下人做去,你别老操心."
"是,臣妾知道了."十四福晋得意的一笑,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位正福晋,笑着落坐.我品着茶,看着十四福晋的表演,多难得的一场清廷后宫争宠戏,真人本色出演,很有回票价哦.
"皇上驾到.太子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身便装的康熙身后跟着的一大群阿哥里头,他不正冲我笑吗,见我看着他,他脸上的笑越发温柔起来了,再一瞧,一脸调皮的十三阿哥正挤眉弄眼,白了他一眼,十三倒更得意了.
"既是家宴,何必管这些虚礼呢,都坐着吧."康熙在众人行礼后开口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我直起身,心里很不屑的哼了他一句:"早不说,明明享受这些虚礼的吗,还喜欢装出些样子.切."
"皇上,您可又要当皇玛法了,老十四的福晋有身子了."德妃在康熙坐下后,笑嘻嘻的开口,康熙倒欢喜的笑了:"是吗,那可要好好养着了,来人,把前些个朝鲜送上来的人参赏了给十四福晋吧.别委屈了朕的孙儿."
"臣妾谢皇阿玛恩典."十四福晋喜不自禁的跪下谢恩,旁边的十四府里的侧位福晋带着些酸味:"有什么了不起,指不定是个格格呢."
菜一道道的上了,四爷的桌位正对着我的位儿,菜,虽是精致,却也油腻,我看着四爷小口小口的吃着,显是不爱吃.
笑着摇摇头,这个四爷,平日看起来冷面的很,谁知他私底下却挑嘴极了,这也许也是因为自小生在皇家的缘故吧,身上总有些皇家子弟的毛病,比如说挑食,再比如说,养宠物,这要放在现代,整个一典型的小资.
招招手,旁边侍候的小太监附上耳朵:"让厨子备下些可口的点心,呆会儿给四爷送去."
"是,奴才这就去."小太监下去了.
酒足饭饱,康熙看着下面的,脸上泛着笑:"冰儿,我听得老四说,你这些日子你迷上了泡茶?"
我看着康熙的脸上的笑,心里暗骂:"死狐狸.就知道你肯定又要生事出来,老整着我,你不累我还嫌烦呢."脸上却带着微笑:"皇上哪天要得闲有空了,就来臣妾府里吧,臣妾给皇上显显本事."
"怎么,嫌朕宫里的茶叶不好?"康熙再笑.
我紧握着拳头,靠,你个方便面,你还来劲了不是.口中却说着:"臣妾哪敢啊,皇上宫里哪一样不是天下珍品啊,只是,皇上宫里的茶虽是极品,却没有好水来配,臣妾请皇上得闲了的时候来府里品茶,用皇上宫里的极品大红袍,再用四爷亲手采集的朝露来泡茶,岂非更爽口?"
"哦,老四亲手采集的朝露?这茶可真要好好尝尝了."康熙笑着.我也笑着:"可不是,四爷知皇上爱喝茶,这才每日晨起收集朝露,也好让皇上开心啊."
"可难为老四有这份孝心了.早上风凉,老四虽有孝心也别冻着了,李德全,把前些日子得的那狐裘披风给了老四吧,这些个日子,你为江南那科考舞弊案也没少累着."康熙笑着.
四爷跪了下来:"能为皇阿玛分忧,是儿子的幸运."
刹时,旁边的人的眼光全盯着我和四爷身上了,眼光中竟是妒忌,我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是他回眸时眼中为我闪现的温柔深情.
"冰儿啊,你想要些什么呢?"康熙那如老狐狸般的目光看着我,我转转眼珠:"皇上真想赏臣妾么?"
"君无戏言,你说要什么?"康熙大方的开口:"朕藏宝阁里的东西任你挑如何?"
"臣妾要那些物什有什么用啊?皇上若真想赏,就把这赏留下,什么时候奴婢想起要什么了,再来向皇上您讨赏吧."我笑着,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你这个鬼灵精,什么好处都让占全了,当真是半点亏也吃不得."康熙笑着,虽是笑骂,脸上却无半点不喜之意.
"臣妾也谢谢皇上金口夸赞了."我笑着.四爷看着我,轻轻摇摇头,脸上却是宠溺的笑.我低下头,冲他吐吐舌头.
看着他旁边的十三,我轻笑:"十三啊,不知道你会不会如那些书上所说的被圈禁,但好歹我也总算得了个保证了,便是圈禁,也坏不到哪里去."
十三看我看向他,又是一下挤眉弄眼,惹人发笑.
三卷 第十九章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好美的句子,好美的意境,我喜欢这句话,看着牵着我的手满眼宠爱的他,我欢喜的笑了,想和他就这么牵着手一辈子这么走下去,再没有别人来插入我们之间.
繁华的京城街道上,因为有他的陪伴,所以连往常格外厌恶的吵闹声也觉得可爱起来.他回眸:"怎么,头又疼了吗?"
我看着他眼里的心疼,微微摇摇头:"不会,有你陪着,就不觉得疼了."
"那还不是疼吗."他眸中闪过一丝不同意:"上那茶楼坐坐吧.休息一下,别累着了."
"好."我乖巧的点点头,与他走向茶楼.
"臭小子."一个骂声传来.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撞向我,我低叫一声,他的脸顿时冷了下来,眼中怒气满溢,脸上却依旧神色平常.身后的喜顺大骂:"哪来的臭小子,居然敢冲撞我家夫人,要是我爱夫人有个什么闪失,你死千遍都不够赔.夫人,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你也别气了,不过是个小孩子,我没事."他搂着我,脸上一片平静,我知道他生气了,越是平静,他越生气.他看着我,眉头皱紧着:"没撞着吧,我看看."
"真没事."我反握着他的手,摇摇头,这个男生和弘历一般大的年纪,身上有种让人熟悉气质,从喜顺手里把这个小家伙拉下来,在看见他时,猛然一惊,而旁边的四爷也惊了,与他对望一眼,微一眨眸,回头,笑脸如花:"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叫家儿."他扬起一张稚嫩的脸,笑着,眼里却亮着一抹无法言说的光彩:"今年九岁了."
"臭小子,总算抓着你了,你倒是跑啊,跑啊."一个一身油光的男子闯了进来,胖胖的脸上满是刹气,小男生像是有些怕了一般缩在我身后,双手紧拉着我的衣袖.
我如他所愿的抱住他,看着来人:"什么事儿?"
"夫人."那胖胖的男子打了个揖儿,我心里冷笑,能得他一揖,倒真是三生有幸了:"夫人,这臭小子偷了我东西,还请夫人把这臭小子交给草民."
"交给你,这孩子还有活命吗?"我看着他,笑着,眼里闪过冰冷,虽然明知这是个局,可是,家儿,我的家儿,我没办法放下你不是吗?苦笑一声,看着四爷,他的眼底也是无奈与悲伤.
看着他,又看看家儿,心里无奈的决择,心如滴血,明知他是为何而来,可是,我能放下吗?能放下他吗?可是,若是留了他下来,他怎么办?看着他,又看着家儿,我笑了,掩住心里的流血,早该知道了不是吗?早在九年前就该想到这一幕了,声音平静,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还能如此平静的开口:"既然是个偷儿,那就送了去官府吧,喜顺儿,把这苦主和这小偷儿送到官府里头去吧,告诉九门提督许绍一声,就说这小偷儿冲撞了本夫人,还请他酌情量办."
"是,夫人,喜顺这就去办."喜顺一手拉着家儿,弯了弯身子,四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家儿,闭上了眼,没有说话,只是手握得紧紧的,泛白的指节让我心痛:"慢着,喜顺,你别去,咱们大清讲究律法,去,让许绍派兵来,把这两人押解进牢."那胖男人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与怨恨.是因为我坏了他们的好事吗?还是因为我的狠心,连自己的亲生儿子走到了面前也不认.
四爷看了看我,突然笑了:"喜顺,还不去办."
看着家儿和那个胖胖的男人被押走,忍不住的我泪流满面.他拉我入怀:"我知道,我知道,冰儿,苦了你了,对不起."
"家洛,我的家洛,对不起,我不能,不能."我哭着:"你,对于我是最重要的.你是我放弃了全世界才换回来的人,我不能不能让任何人伤了你,对你,我不放手,绝不放手."
"是,不放手,我们都不放手."他搂紧我,用力的拥抱让我有些疼痛.
看着家洛被兵士押走的身影,心里闪过疼痛,他回头,看着我,小小的脸上带着一丝冰冷和不解,对不起,对不起,家洛,妈咪不能失去你阿玛,绝不能失去,妈咪,妈咪也只有你阿玛,也只要你阿玛.
哭累了,模模糊糊的在他怀里睡了.
"别太累了,冰儿,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抗着,你别太苦了自己."模糊中,好像听到他的话在我耳边低低而温柔的响起.
"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旁做你的依靠的."在他温柔而深情的话中,我安静的睡了下去了.我想,我愿意相信,这个怀抱是我一生的依靠和我一辈子的幸福所在.
醒后,他坐在床上,我躺在他的怀里,他的手轻抚着我的头发,看我睁开眼,他一笑,眸中的宠溺和深情让我醉入其中,他低低的开口:"醒了?"
"是,醒了,累了吗?怎么不把我放下啊,手酸吗?我给你揉揉吧."我看着他,想起身,却被他按住,他笑着:"别起来了,你呀,好好歇着吧,我看你睡得那么不安稳,所以,再说了,我刚放下你来,在梦里,你就落泪,你知道的,我对你的眼泪,向来没有抵抗力的."
"胡说."我佯怒的轻捶着他的胸膛,却引来他更大的笑声.他反手握住我的手,眸中闪着暗沉的火焰,轻轻吻上我的手指,引起我下腹的火热:"爷."
"好冰儿.此生何其幸,胤真竟能得此娇人为妻,此生无憾."他扯下纱帐,轻轻覆上我的身子:"冰儿,我爱你."
勾下他的脖子,我吻上他的唇:"我亦如是."
H中,省略………………
"嬷嬷.嬷嬷."一个软软的童音在我耳边响起,一个身穿着青色衣衫的小人儿扑到我怀里:"嬷嬷抱."
"乖弘历,不是在宫里吗?怎么出来了?"我看着小弘历,笑容满面.
"今儿老爷子放了他的假了,只说是明儿一早定要回宫."四爷的声音传来,我看着一身宝蓝衣衫的他,笑了:"来了?正巧,刚刚我包了你爱吃的枣棕,来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把棕肉端到他面前,用银筷夹起,送到他嘴边,他张嘴,尝了一口,点头笑了:"不错,还是你包的棕子最好吃了."
"嬷嬷,我也要,弘历也要嬷嬷喂."弘历跑到我面前张开嘴,意示我喂他,我看着弘历,正想说好,却看见他一手提开弘历,板起脸:"自己吃,你嬷嬷累了."
"阿玛!"弘历大叫一声,一脸不服气:"嬷嬷偏心,弘历也要嬷嬷喂."
我看着这爷儿俩,笑了,心里平静了许多:"好啦,都喂.来,弘历,张嘴,嬷嬷喂你."
弘历张嘴吃下那包得小小的棕子,然后得意的叭叽着嘴,看着他阿玛.
四爷在他脑门上一叩:"臭小子."
"阿玛,额娘,我玩儿去了,刚和三伯家的二哥哥约好了."说完弘历走了,留下我瞪大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然后转身,趴着四爷:"你说了?"没有疑问,只有肯定.
"他都九岁了,该知道了,再说,我也心疼你,我知道,自己的儿子不能喊自己的亲娘为额娘的心,也知道,亲娘不能听自己儿子喊自己额娘的痛,冰儿,我不要你这般心痛,我要你开心,要你快活."他看着我,眼里带着心痛,搂过我,下巴抵着我的发,淡淡的开口.
"虽不能明着叫,但是,好歹,在暗地里,能叫你一声额娘,也是好的."他低声开口.
"谢谢,胤真,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哭着笑了.
"哭什么,我不过是不想我们的儿子亲亲热热的叫着别人额娘,却不知自己的亲额娘是谁.我,我也不想日后弘历知情了,来怨我."他笑了,略带着苦涩:"我知道那种不能认自己亲额娘的苦."
"别想了,都过去了,可是,可是,爷,这事若是让旁人知道了,那可不是坏了大事吗?"我猛然想一件事,这个时期他可万不能出什么事,一丁点儿也不行.康熙这几年身子越来越不行了,我不能在这个非常时期让四爷身上沾上半点什么事.绝对不行.
看着我惊忧的眼,他笑了:"我只说与了弘历听,弘历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的,你放心好了,再说了,你看看这些个皇孙们当中,又有哪家的能比得上弘历的才智和能力的."他的眸中尽是因弘历而出现的骄傲与满意:"我平日里虽对他严了些,不过是怕他学了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回来,坏了自己的名声.也怕他自满自得,不过如今看来,倒是我担心过头了,弘历自律的很啊."他笑着,我喂了一块小点心进他嘴里,他笑着吃下,顺便很恶意的舔舔我的手指,惹得我一身发酥.瞪了他一眼,他挑着眉,暗藏得意的一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你呀,就自吹自擂去吧."我失笑的看着他得意的脸.起身,却被他一把拉住,倒入他的怀里,他温热的气息在我耳旁拂动:"你倒去问问,这满朝的官员也好,兄弟也罢,谁不眼馋我的日子啊,有你这般娇美可人的解语花相伴一生."
"这人,还是冷面王吗?甜言蜜语的."我心里轻笑着,真是,让人满心欢喜呢.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我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直发愣,这么晚了,他还没来,但愿是有什么事耽搁,心里有一种苦苦涩涩的滋味在弥漫着,我知道,年亮工回来了,他来这儿的脚步,肯定会因为这个事情而停滞.
"夫人,先吃吧,这么晚了,老爷怕是不会来了."身旁的丫头轻劝着,我摇摇头:"再等等吧."他不在,我吃不下.心里总是阻着.
"初四,把帐本拿来,趁着爷不在,咱们赶紧着把帐对了."让初四把帐本拿来,就着灯火,披着轻衫,看着桌上越来越多的帐本,我在心里暗自夸赞一下自己,我真是太能干了.这么快就看完了.
初四把帐本收拾完,拿起一本小说,我细细的看着,想来,真是恍如隔世呢,刚来大清之时,我这个身体还不过是13岁的小丫头,而如今,却是31岁的老女人了,不过,看镜中的容颜仍旧未老,所以,出去时,若是换换装,还能骗倒几个血气方刚的小鬼头.
这些个线装书,当初在现代时,只当是古董来收藏着,如今,却也能看得津津有味了.呵呵,这也是我来大清的收获之一?
"冰儿."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我看着这个浑身雨水的人,四爷,他怎么会来?他应该在年氏的房里不是吗?
忙走上去,正欲在他解下湿透了的披风,却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他很用力,抱得我的身子有些生疼,他低低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你这个妖精,倒不知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迷药了,居然,我竟然,你这个妖精."
说着,他的唇热热的覆了上来,在我唇间寻觅着,辗转着.
虽不明白他今日怎么会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如此急切,但是,有别于往常温柔的这个粗鲁的四爷,却也让我享受到了与往日不同的欢爱风暴.我想,若是偶尔这般一下,我也是喜欢的.
偷偷的一笑,我心里暗想着,他在我肩上一咬,抬眼看着他,他往日如星子般明亮冷静的眼里闪着欲望的风暴,哑着声,他开口:"冰儿,你不专心哦."然后一个用力的冲刺,成功的让我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起浮沉落,在他所挑起的风暴中迷失自己,耳边传来我的呻吟和他的低喘,在这个雨夜的房中变成靡靡之间,让人听得脸红心跳.
"冰儿,我真恨不得能把吃进肚子里去,这样,省得天天挂念着你."他咬牙的声音传来,在这个夜晚让我格外的心跳动.然后耳边传来他的吼声:"你这个迷死人的妖精."
春夜,呵呵,迷人的春夜.
三卷 第二十章
后来,后来很久以后,我狠狠的威胁了一番喜顺,才从他嘴里透出话来,原来,那日爷去了年氏房里后,居然发现自己"不行".
呵呵,听了这话,我心里美得都找不着北了.爷,还是忠着我的我,这个认知让我开心又欢喜.
我换好衣衫,穿得像个民间婶子一般的走进一个园子.
"在里头呢,只是这几日老发着脾气,您来得也赶巧,您就帮小的们劝劝吧,小的们也想放那位出来,只是,这上头的事,咱们做人奴才的,只能这么着不是吗?"守门的兵士向我诉了诉苦.
"知道了,那位最近的脾气是大了些,你们也别往心里去,多顺着些总没错的,他是个好心地的人,你们多顺着些,他自然也不好为难了,来,这些拿去,心里受了气,总归买些酒散散闷.心里也舒服些."我拿出几锭银子,往守卫手里塞,见他们笑着收下,这才往园子里面去.
远远的,就瞧见水榭上坐着个青衫男子,衣袂在风的吹动下有一番别与往日意气风发的萧条,心里一阵的酸楚,那本该是个在阳光下朗声大笑的男子,如今却在这儿如此平静,宫中的争斗,真不是人过的,我再次暗声咒骂.
扬起笑:"十三弟,我来了."
他回头,脸上带着些许不正常的苍白:"四嫂,你来了."跳下,有一种飘飘欲飞的轻盈.
"是,对了,巧华那丫头呢,她素日不是最不喜你坐在这水榭上的吗?上哪儿去了?倒让你偷得片刻享受这清风碧波啊."我故意打着趣儿.
"四嫂真是的,就知来说我,也不想想,你这些年老往我这儿跑,只怕四哥要去镇江买醋去了."他哈哈笑着,好十三,这几年的圈禁生活仍未磨灭你的爽朗和大气,不愧是他心目中永远不变的弟弟.
"还说我呢,你在这儿呆得也够久了,该晒得早些儿晒了,别在柜子里头闷出霉气来了."我笑着开口,说着双关语,是够久了,看着十三莫名惊喜的脸,恍惚中想起,初听到十三被圈禁时,我和康熙之间的那场对话.
乾清宫内灯火摇曳,康熙的脸在灯火下显得莫名的苍老.
我看着他,心里闪过一丝可怜的情绪,却被我很快的掩住了,他是康熙,他不会要也绝不可能容忍别人对他的可怜的.看着他略有些斑白的发丝,我静静的开口:"其实,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我心疼那个阳光般的大男孩,可是,我却知道,这是在这个宫里面,保护他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康熙,也无奈,但,却无法.
"朕的十三,是个好孩子."康熙的话里带着极大的悲伤和难过.他的眼神却一如既往的闪亮.
"他是个好孩子,可是,游戏的规则不容破坏,就算,您是皇帝也一样,权力这个游戏,不是人人都可以玩得起的."我轻声的开口,给他倒了杯茶.
"游戏,说得好."康熙猛然大笑起来,只是那些笑声中透着些许的悲怆:"朕这一生都在这个游戏里过着."
"可是,您,乐在其中,不是吗."我淡淡的指出一个事实.
"你很聪明,真的太聪明了."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聪明的人不长命,所以,我选择装笨."我挑眉轻笑:"您也很聪明的.不是吗?"
"是啊."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起身,看着那明亮的宫灯:"朕百年之后,该传位给谁呢?"
"不管你传给谁,我相信我的男人."我笑着,驳回他的试探.
"你可知,就算是老四当上皇帝,你也一样不能留名青史,甚至连个妃子也不能封."他看着我.
我一笑:"在皇上眼里,冰若是这般浮浅的女人吗?大清朝,您放眼这些个阿哥,除了我男人,还有谁可担些重任?我要的不是什么后宫之主的位子,也不要什么妃子名号,这些,对我来说,从不在我心里."我看着康熙:"大清,这个时候的大清是个烂摊子,户部空虚,官员贪污受贿已到了无官不贪的地步,八爷吗?他靠的是官,登基之后您能指望他会去处理那些对他登基有大功的人吗?他也许会处几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但是大头,他会动吗?他敢动吗?"我看着康熙,冷冷的开口:"现在的大清要的是冷面无情真心为民的皇帝,而四爷,他得的,就是民心."
"我,错了?"他看着我,语气中有丝疑惑.
"不,您没错,您登基时,大清还未站住脚跟,所以,您的怀柔政策是对的,但是,如今大清早已站稳了,所以,是时候清除那些个混帐东西的时候了."我笑着,手里用劲,一只上好的毛笔正式宣告无用.
"可是,老四上台肯定会清理他的那些个兄弟的."康熙一笑:"朕不想看到这种局面."
"皇上在说笑话吗?八爷上台,太子上台就不会清除了吗?皇位之路本就是用森森白骨和鲜血铺成的,而里面最多的便是自己亲兄弟的血液.一将功成万骨枯,这话,皇上忘了?"我冷笑着.
"是啊,朕倒底是老了.你下去吧."他挥手,意示让我下去.
"皇上还记得赏过冰儿一个恩典吧,这个恩典如今还有效吗?"我看着康熙,说出这一句话,康熙抬眼看着我,点了点头:"那,冰儿可以时时换装去看看十三弟喽."
"他的性子倔,你多担待了.老四找了个好媳妇啊."康熙沉沉的轻叹着.
"奴婢告退."甩着帕子,完美的宫中礼仪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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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嫂,你在想什么呢?"十三的手在我眼前摆了摆.我抬头,一笑:"想起一些往事了."
"四嫂,还要多谢你了,这些年若非你时不时来看我,只怕,我真要在这里被逼疯了."十三看着四周高高的围墙,叹息着.
"胡说,你四哥可挂念着你呢,看看,这些东西可全是他亲手挑的,只怕你穿了不合意."我拿出四爷亲手选好的一件秋衣披风:"他让我告诉你,别冻着了,如今都九月了,也该是时候了."
"谢谢四哥了,这些年若非你和四哥的照应,只怕当初就死在十四的手里了.那毒鸭子可真够毒的啊."十三嘿嘿的冷笑一声.
"好了,我该真了,过几日再来看你."我笑着起身.他拿起酒自酌一杯:"那我可不送了,便是想送,只怕也送不了."话里自嘲的意味极浓.
"你也别喝多了,十三,日子在后头呢."我提起篮子,笑了.
坐在乾清宫内,康熙与我对奕着,黑白的玉石棋轻轻击打在棋盘上的声音在空旷的乾清宫内显得格外的冰冷,不时的康熙轻轻的问上几句:"你的决定还是不变吗?"
"当然,为什么要变呢?"我笑着丢下一个子.
"能不能青史留名我不在意,反正,我从未想过这个事情,皇上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对大清而言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我抬头,挑眉看了一眼康熙.
"冰若,你和你娘真的不像,虽是一样的容颜,一样的身量,但是,你不像她.你不是像恩儿."康熙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本来就不是娘啊."我看着康熙,笑着开口:"所以,我会为了自己的幸福和爱人去努力,而不是像娘一样,只知苦苦的等待,最后错失一生的幸福和自己最爱的男人."
"你."康熙定定的看了我很久,半响才说出一句话:"你比你娘有勇气,你也一定比你娘更幸福."
"那是因为,冰儿相信,幸福要自己去争取的."我一笑,自信而灿烂:"冰儿也坚信,他不会负冰儿."
"李德全."康熙看着我的笑容,失神了片刻后猛得大叫一声:"李德全,把朕昨日写下的东西拿过来."
"喳,奴才遵旨."李德全弯着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康熙意示李德全把东西放在我面前,我看着这个东西,心里很清楚是什么,脸上却不露丝毫,只是静静的打开.看着黄绢布上熟悉的字迹,那是康熙的笔迹,一字一句写得清楚明白.
虽然明知是什么,但是,当这个东西放在我面前时,一种激动和心跳无可抑指强列起来.我故做平静的看着康熙,抓着黄绢布的手指却抖动起来,泛白的指尖在提醒着我,现在的我有多么的激动,一种安心放肆的在全身涌动着,如同劳热了无数时日的身子泡在温热的水中那种放松感,我微闭眸,心里感叹道:"果然啊,历史,没有改变,只是不知,是我成全是历史,还是历史成全了我?"
"你可满意了?"康熙盯着我.
我轻轻笑了:"皇上,这个大清的江山会因为我一介小小女子的满意而稳固吗?皇上的决定,相信会是万民之福的.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是皇上选取择他的原因吧."
"可是,冰儿啊冰儿,你可知道,他若是到了那个位子,你注定不能出现在任何一个有文书记载的地方的.冰儿,你为他所做过的一切,都会在时间的变化里变成烟云.你当真甘心吗?"康熙看着我:"朕想听你一句实话."
"实话吗?"我轻轻的笑了笑,心中有着释然的解脱,多年的精心筹谋终于成了现实了,为什么感觉却更累了呢?长吐一口气:"我,甘心做他背后的那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影子,是他永远不会舍弃不会怀疑不会改变的东西."
"你下去吧,该怎么做,你该知道的."康熙叹了口气,像是刹那间老了十岁般的挥挥手,我没有行礼,只是木然的退了下去.
看着天空中,夏夜独有的火烧云,我不明白为何心中的空虚会如同撕扯开的破洞一样,越来越大,一股名为"寂寞"的风不停的经过这个破洞吹进我的心里,我只觉得好冷,在这个闷热的夏夜,我竟会觉得冷,我苦笑一声,心里,脑里一个声音很明确的在说着:"去,到他身边去.快到他身边去."
揪着胸口的衣衫布料,软软冰冰的丝绸触感暂时的抚平了心里的烦闷,脚,好像有知觉的一般走到他会在的地方.
他果然在的.
我看着一群官员中一身正式亲王官服的他,俊朗的眉目,淡然而冰冷的气质,那是无论在多少万人也不会错认的他啊,身子不由的颤抖着.他在和张大人说话吧,我看着他的身影,颓然倒地.
身子好沉,好重,头好晕,好疼,耳边传来他的惊恐的叫声:"冰儿,冰儿,你怎么了?怎么了?太医,快传太医."
抓紧他的手,不放,不想放,就是不愿意放.你是我放弃了全世界,放弃了以前的一切才换回来的,不放手,绝对不放手,死也不放手.
他点头,眼中含着泪:"很疼吗?又犯病了吗?不是让你别那么累的吗?冰儿,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我会一直在这儿,守着你,陪着你,伴着你.冰儿,我的冰儿."
空虚的洞好像被他这番话慢慢的补起来了,那冷冷的风也不在吹得那般历害了,我躲在他怀里,抖着声音:"胤真,我好冷."
他没有迟疑的脱下身上的亲王服给我厚厚的裹了起来,身上只留一件普通便衫的他在我眼里渐渐模糊起来,好眼熟的衫子,哦,想起来了,是上次给他做的那件吧,他怎么还在穿呢?看来,要帮他多做几身衫子了.
"胤真,好累好累,我睡一会儿好不好?"我轻声说着,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手伸上,抚平:"不要皱眉,我喜欢看着你的笑,喜欢看见你的眸子里只有我一人的身影.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是地动了吗?为什么,躺在他怀里我会觉得身子被摇动了呢?陷入黑暗前的我迷迷糊糊的想着.
耳边好像传来打雷的声音,快下雨了吗?脸上传来湿湿的水滴的触感,真的下雨了呢,可是,雨为什么是温热滴呢?
胤真,快躲躲,别被雨打湿受凉了.
三卷 第二十一章
四爷的番外.
静静的看着床上这张虽年已不惑却仍旧娇美如昔的容颜,明明是看了那么些年的容颜,却不知为何,我永远无法将自己的目光自她的身上移开,抚着散落在她脸旁的发丝,一种安心一种平静一种温柔自然而然的从心里弥漫自全身.
拉住她的手,她的心思我明白,是的,不放手,绝不放手,冰儿,我们死也不放手,这一辈子,我只有你,也只要你.你的心思我明白,我的心思你也明了的,那张高置在太极殿上的布着繁锁花纹的椅子是我的目标,可是,若是无你在身旁,那椅子纵然在吸引人,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一张平心普通的椅子而已,想要那个位子,不过是想借着那位子带来的权利做一些我想为大清也能为大清所做的事情罢了.身为一个阿哥,一个皇子,又怎么可能不窥视那个位子呢?只是,若无你,一切都是虚无.
这个天下,我想与你共享!
轻轻的吻上她的发,她的脸,她的唇,她眉宇,她的指尖,这些,无一不是我的最爱,那发丝散在床上与我的发纠缠时你说,那叫结发.好吧,那就结发生生世世吧.她的脸上总带着温柔娇美的微笑,不是极美,却总让我动心,总让我心跳加快.那唇,有着我永远品不尽的甜美,总让觉得吻不够,爱不尽,曾吐出多少解语话,那眉,你梳妆时,我总爱握着眉笔与你轻描,从当初的生涩到如今的娴熟,只因,你说过,你喜欢我为你画眉时那种让你心动的温柔.更爱听你红檀唇中吐出的诗"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这指间,曾无数次的为我劳累一天的身体按摩,带给我无尽的动力去拼去搏,更曾为我洗手做羹汤,喜欢你纤纤素指喂我吃东西时,你那一瞬间的风情万种,总让我想化身为狼,呵呵,冰儿,你可得意?在你面前,冷面王只能是饿狼.
前些日子,去年氏房内,不知为何,见着那张娇媚的脸,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烦躁,总觉得她的眉不似你的好看,她的眼没有你的灵动,她的唇没有你的甘美,于是,我居然发现,在别的女人身上,我无法与她们亲热,你若是知晓了,只怕又要得意的挑起眉头,笑得和一只偷腥得功得意之极的波斯猫儿一般了.你这丫头,为何总让我爱得发狂.
她的眼皮动了动,握在我手心里的指尖动了动,然后那一双我深爱至极的眸子张了开来,我微笑的低下头,在她的眼上一吻:"你可醒了,这次,你可真吓坏我了."
她笑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甜美,她拉紧我的手:"胤真,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呢."
我吻吻她的唇:"我也爱你."然后,看到她如同满足的猫儿一般慵懒娇媚的样子,忍住下腹的火热,我不想在她这么虚弱的时候爱她,掖掖她被角,我忍下欲望,在旁边静静的守着她,空气里好像弥漫着安定人心的檀香味儿,连窗外的蝉鸣也显得格外的悦耳动听.
她很听话的闭上眼睡去了,却又猛得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因担心失去而引起的颤动:"不许在睡着后一个人走,你要等我醒来,好不好?"
"好,我陪你."我笑着应允她,看着她脸上再次泛起满足的微笑乖乖的睡去,心里的幸福和满足像潮水一般淹没着我.我的冰儿,我轻叹着她的名儿,只觉得就只是单叫着她的名儿也感到无止境的幸福.
搂住她,我躺到她的身边,感受着她的体香,轻轻的把两人的发丝结在一起,冰儿,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们都做结发夫妻好不好?
像是感觉到了我的话似的,睡梦中的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笑了,轻点她的鼻子:"那,你可答应了哦,不许反悔呐."
她低呜一声,小脸在我胸口蹭了蹭,双手双脚环住我,在我怀里寻了个她觉得舒服的位子,又安静的睡去了.我笑着看着她脸上的满足,这丫头,拉好被子,在她额上吻了吻,睡吧,我唯一的爱.
三卷 第二十二章
倚在他的怀里,我把玩着他的发绡,平静的幸福包绕着我们,头上,他叫一句:"冰儿."
"嗯."他想说什么?
"冰儿."
"嗯."他道底想说什么啊?
"冰儿."
"嗯."快点说,讨厌别人吊我胃口.
"冰儿."
"什么事啦?"抬眼看着他,叫了这么多话,就是不说一句话.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他冲我一笑,我顿时痴迷,这个男人,居然学会了用美男计,耳边传来他低沉暗哑的声音:"我喜欢叫着你的名字."
高高举起的拳头轻轻的落在他的胸口处,这个男人,什么也学得这般甜言蜜语了?心里偷偷一笑,挑起的眉却泄露了自己欢喜的信息,于是,身旁的男子一笑:"冰儿,你可知,你现今这样儿像什么?"
"什么?"我好奇的一问,他神秘一笑,然后开口说的话却让我好笑又好气:"你如今这样儿啊,就像那贵主儿养得那猫儿一般."
翻身而起,我瞪着他,指着他,眼珠儿一转:"你说我像猫儿,我今日便让你这冷面王知晓,什么是猫儿."
伸出手,偷袭他,看他在手指的偷袭下呵呵的笑着,我扬起眉,得意的笑问:"怎么样,知道什么是猫儿了吧."
"呵呵,冰儿."他猛得翻得压住我,舌在我耳后根轻轻一舔,惹我全身一颤,声音也媚了许多:"爷."
"呵呵."他扯下纱帐子,在我耳边轻轻开口:"冰儿,你挑起的火儿,你要负责灭了,你可知,我饿了许久了."
勾下他的脖子,送上吻,呵呵,满室的风情.
----H中,再略(偶素纯情滴荷)------
坐在树荫下纳凉的我享受着初四送上来的冰镇绿豆汤.不时的与初四说笑两句:"初四,你一天到晚的逗着老十六,你不烦呐我看着都烦了.你倒是嫁不嫁啊?"
"我说夫人呐,初四这可是学着您的样儿哦,这俗话说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我呀,就当这个"偷"."初四笑一句,脸上满是娇艳的笑意.
我看着她的笑着的脸,笑吟吟的问一句:"那孩子怎么办呢?难不成来个父不祥啊?"
"这好办,以咱们的实力,养个孩子还养得起吧."初四笑着,丢了个果儿进嘴里,嘎嘎蹦蹦的咬了起来.
"也对,让这些个男人急儿去吧,再怎么着,咱们初四后头还有一大包的人抱着要呢.瞧瞧这身断,这脸蛋,哪一样不比那十六府里的女人们强啊.这老十六的这齐人之福可够他美一阵子的了."我笑咪咪的说着挑拨离间的话儿,看着初四的脸色由红变青,只觉心情大好.
初四狠狠的咬了口手里的桃儿,像是把它当成某人一般,然后转身就走,我在后头凉凉的问了一句:"上哪儿去啊?这时候,还捉不到奸吧."
"给你端药去,四爷说了,每日一次的这药可不能断啊."初四回头冲我一笑,笑容中带着丝得意.
"这个臭初四,一点也不可爱,一点也不好玩,不可爱的初四嫁了个更不可爱的老十六,都不可爱到一堆去了,真是臭味相投啊."我不满的看着初四的背影,将手中的西瓜想像成初四,啊呜的狠命一咬,冰凉的汁水顿时给热热的身体带来一丝清凉.
呵呵,我轻笑着,故做不经意看了一眼靠墙的那几颗大树,叹一声:"这天,可太热了点吧,这蚊子苍蝇的还真多,什么时候让初四把那几颗尽招臭虫的树砍了,才称了我的心呢.省得那些个臭虫们老不长眼的往这府里闯."
"哎,这些个臭虫们也真是的,这外人知的也就罢了,不知的,只怕是还疑心咱们这府里藏污纳垢的呢?夫人,您说呢?"初四端着药上来,笑了笑了,眼也随意的往那树上一瞄:"好了,夫人,您也别抱怨了,该吃药了,您这身子可断不得药,快些吃了吧,省得四爷不敢骂您,却来拿咱们这些奴才出气.您好歹也替底下的奴才们想想吧."
我看着初四手里一大碗的药,黑漆漆的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儿,不由嫌弃般的皱着眉:"我都好了,为什么还要喝啊?"
"这可是太医开出来的药,您不喝也得喝,要不,我让人请四爷来?"初四笑着把药碗放到我面前,我瞪了一眼初四,嘴里嘟囔着:"不可爱的初四,就会拿四爷来威胁我.看哪天我收拾你."
"您先喝了药再来收拾我也不迟."初四板起脸,手往前一伸,药碗里的药汁一点未起波痕:"喝吧."
我厌恶的看着那个药碗,一口气全喝光,然后干呕两下,初四忙把一颗话梅送上,笑着打趣我:"真是的,像是喝毒药似的,里头明明全是名贵药材啊,那药啊要见着你这样,怕是非哭自己不值啊."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沙沙声,一股浓浓的杀气传来,初四很快的反应过来,笑着迎向那柄明晃晃的剑.
来人不高,一身全裹在黑色的劲装中,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些刺客要去杀人全都要穿上黑色的夜行服呢?就连白天也是,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是刺客,我是来杀人的.笨哦.
只是,这个身影,真的让人觉得好熟悉哦.剑声中,我的看到他的眸子,那么冰冷,却又带着深深的恨意还有,迷惑,家洛,他是家洛.
"初四,我要活口,不许伤了他."我顿时大叫起来.
初四手里那把宝剑驾到他的脖子上,家洛很无奈的停了身形,看着我们,不对劲,他在笑,虽然蒙着脸,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我就是知道他在笑,然后,我感觉到了脖间利器的冰冷.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初四惊恐而愤怒的看着我的身后,我反而平静下来了:"姑娘,有事吗?"
"把少主放了."她的声音冰冷而没有声调的起伏.
"把夫人放了.我自会饶这个小鬼一命."初四同样冰冷的声音.
"谁让你来的?"家洛看着我的身后,抿着唇,蒙面的黑布早已掉落,和弘历同样的俊美的脸上竟有一道极深的伤痕,自左眼横下,心,刹时疼痛不已,我有些声嘶力竭了:"谁,谁敢伤了你?谁敢让你破相?"
胸口因愤怒而起伏着,我眼里冒着怒火,家洛很不解的看着我,也许是觉得奇怪吧,自己要杀的人居然因为自己脸上的伤痕而如此愤怒.
"是天地会是不是?肯定是他们."我怒了,天地会,你抢了我的孩子不说,竟还敢割伤我儿的脸,竟敢让我儿破相,不灭了你,于理难说,于情难容.上次伤我男人的帐还没算完,你竟又惹我儿,饶你不得.
与初四相换一个眼神,初四明了的挑了挑眼角,然后放了家洛,那女子看了看家洛,声音中带着些焦急:"少主,您没事吧?"
"走."家洛的声音带着丝烦躁,那女子仍用剑抵着我脖子,初四急叫:"放了我家夫人."
"等我与少主安全后,自会放了这个女人,你急什么?"那女的的声音骄傲而清亮.
我冲初四不露痕迹的点点头,随着他们出了院门.
破庙之中.
我很郁闷的看着这个破破烂烂的庙,真是的,原来武侠小说里说得还是真的呢,这破庙还真是哪里都见得着.破了无灵数个洞洞的幡布,蛛网满身的佛像,灰尘N厚的桌案.我摇了摇头,真烂.
家洛很安静的坐在一边吃着干粮,那名女子的面纱也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极清秀的脸,年纪看上去倒很小,我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满狗,少说话,小心姑奶奶一剑刺死你."那女子凶巴巴的开口.
我一笑,用一种打量着媳妇的眼光,有趣的看着她,也许是被我的眼光看得不好意思了吧,女子白净的脸上有一丝红晕,:"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儿挖出来."
家洛哼一声,那女子扁扁嘴,不再吭气了,我笑着,看着家洛,心里一阵的平静,一身的劳累好像都无影无踪了似的:这个是我的儿子呢,我的儿子啊.
"夫人,我等虽是粗人,却也知道掳妇孺不知武之人实在不像是好汉所为,在下代家仆向你道歉了,青桐也是担心在下的安危,还请夫人莫放在心上.此处离京城不过三里,也算安全,在下先行一步了.夫人请自便."家洛开口说完这些话,随后便要走.
那名名唤青桐的女子看着我,大叫:"少主,这个女人可是那满狗的心头宝了啊,杀了他,那满狗定然^^^"
"莫在说这话,此事,休在再提."家洛瞪了那女子一眼,颇有些领导者的风犯.
我一笑,起身,却猛得倒地,嘴里轻轻的叫了一声,手抚着心口.我在赌,赌家洛的同情心.
家洛果然凑了过来,俊脸上没有表情:"您怎么了?"
"我."我咳了两声,左手一扬,粉尘吹去,家洛颓然到地.那女子一见便提剑要刺,我一笑,飞快的开口:"杀吧,看谁能解他的毒."
"把解药交出来."女子的俏脸上一崩.冷声开口.
"我便是不交,你又如何,你若杀了我,你倒去看看,妙手观音下的毒,这天下,有谁能解?再说,你现在全身酸软无力,只怕也杀不了我吧."我挑着眉,笑着:"你喜欢你家少主吧."
她脸上一红:"关你什么事?"身子却垂了下来,我下的麻药,效果果然不同凡响啊.我满意的点点头.
"那自然关我的事了,你放心,我绝不会伤他一丝的.他,可是我的"话说一半便不再开口,留着尾巴让人猜去.
门外传来马的嘶叫声,他闯进庙内,见着我,紧张的发问:"你没事吧?"
我笑着转个身:"你瞧,我可不好好的吗?没事的."
他搂紧我,长吐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吻吻我的唇:"你没事就好."
依在他胸前,我听着他声如闷雷的心跳,他很担心.
"带走."他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冷然开声,我捂住他的嘴:"爷,这两人,带回我院子里吧."
他看了看家洛,眼中闪过惊讶,却不同意:"不行,他伤了你."
"不会的.有初四在呢,在说,他的功力被封了,不会对我有什么威胁的."我拉拉他的衣袖.
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拿你没法,不过,这回可依着我,府里的护卫多加些."
"是,知道了."我笑着,任他拉我上马,靠在他的胸前,睡意一阵阵的上涌.这一阵子,不知为何,我总是想睡,人老也提不起精神来.他也没法子,只能遵着太医的话,每日每日的看着我喝药,进补.
风吹来,有点冷,往他怀里缩了缩,他叹了口气,眸中是掩不住的担心,他把我披风里一裹,在我额上一吻,马儿飞驰.
三卷 第二十三章
家洛和那个叫青桐的女子被我锁了起来,然后,我笑着等待他们的清醒.
家洛,很警觉,也很机敏的醒了过来,我看着眼神清澈的他,心里流过丝丝痛楚,我的家洛,要养成这种警觉和机敏,曾受过多少苦呢?我心里清楚,我的警觉和机敏也是在无数的生死血火间养成的,而现在,它已变成我的本能了了.我的家洛,也曾在生死边缘徘徊过吗?也曾在血火间洗礼过吗?
所以才能这么好的扮演一个可爱天真的少年形象,明明心里早已杀意弥漫,仍能极好的掩饰,而给对手致命一击.
心痛难忍,却也骄傲于家洛的成熟与能干,看着家洛眸中微微透露出的一丝杀气,我苦笑,我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成亲王在听到我是他外孙女时那种激动与喜悦了,可笑的是,我却以为他只是想利用,如今方才明白,那只不过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看着家洛,我轻轻一笑,伸手,却意外的被家洛躲开,心里一阵刺痛,脸上却仍是微笑:"你莫怕,我不会伤你分毫的.你只管放心好了."
"满狗说的话,哪个敢信呢?这天下谁人不知,满狗向来说话不算数的."青桐呸了一句,开口说道.我没有理会这个小丫头,只是看着家洛:"你信我么?"
家洛看了我半天,眸光变了又变,最后转过头去:"好,我便信你这一回."
"你信我便好了,我怎会伤你呢?又怎舍得伤你."我笑着:"你们暂且好生休息着,莫要想逃,这院子,你是逃不出去的."
"少主,你怎么可以相信满狗的话呢?他可是咱们汉人的仇人啊."青桐怒道:"少主请三思."
"好利的一张嘴啊,汉人是人,满人便不是人了么?大清入关几十年来,可曾像前明那般待人?再说了,他,一定是汉人么?"我笑着开口,掩下心里的恼怒,推门离去.
出门,四爷在门外看着我,眸中似有千言万语欲诉,却只是摇摇头搂着我离去.
那天晚上,他喝了好多酒,我没有劝,我知道,他心里难受,所以,我只是陪在他身边,不停的抚琴低唱.
"冰儿,你说,他会恨咱们么?"他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我,语气里满是不确定和痛苦.我知道他爱这个孩子不下于我,这些年来,他时常思念着孩子,每次送东西给弘历,他总会留一份给家洛,纵然,家洛甚至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他这个爹,纵然,家洛只把他当仇敌一般对待,甚至无时不在想取他的性命.他心里,仍然深爱着这个儿子,这个从小被迫离开的孩子.那是他心里的一道伤.
轻执壶,我看着他,强忍心里难过,笑着开口:"不会,一定不会,当初,咱们并不是不想要他的啊,只是,那个时候没办法,要怪,也只能怪天地会啊,若非他们硬是从中插手,今日,咱们一家四口,只怕是欢天喜地的在一起呢."
"可是,我们明明知道他在哪儿,却没有去寻他回来啊,他不会恨咱们么?"他看着我,眼里的痛苦和难受让我心如刀绞.
我扑到他胸前,摇着头:"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我看得出来,家洛是一个明事理的孩子,就像弘历一样,他会明白身为他父母的我们在当时的无奈的.胤真,他会明白的."
他搂着我,抱紧我,点点头:"是,他会明白的,会明白."语气却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那般无奈与酸楚.
我仰头看着他,他的发间有了丝丝的白发了.虽然不甚多,心里,我暗自对着家洛开口:"家洛,你别让我恨你,我不会允许你伤他的,绝不允许,你虽是我亲儿,却也比不上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你若不伤他我会是天下最好的额娘,你若伤他,纵然你是我心里难以舍弃痛,我也不会放过你,就算我会因此伤心难过,可是我知道,失去你,我会痛苦一时,我会内疚一世,可是,我却绝不会后悔,因为,失去你阿玛."看着他,一想到我会失去他,心里就疼的喘不过气来,他抚着我的发,无声的安慰我,安心感浮上来,我轻笑,依在他胸口,心里再对家洛开口:"我甚至无法想像若是当真失去你阿玛,我该怎么办,我无法想像,在这个没有他的世界里我该怎么活下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我会痛苦到窒息.所以,对不起,家洛,那种防备早就深植在我内心,成为一种本能,更何况,你生长的地方还是充斥着反清复明思想的天地会,我不知道你中这种思想的毒有多深,所以,我不能完全相信你,虽然,额娘是真的很爱你.可是,额娘,更爱你阿玛,从血缘上来说,你是我的亲生儿子,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你我却是陌生人,不,应该说是仇敌吧."
"所以,家洛,别让我恨你,别让这些虚无的东西毁灭了你我之间的母子情缘,没有额娘,你仍旧是你,仍旧是陈家洛,以前的那么多岁月,没有额娘在身边,你不是一样坚强的活下来了吗,可是,你阿玛不行,没有额娘,你阿玛也会活不下去的,就算勉强活下去,不过也只是因为责任未了而变成一个没有心没有情的国家机器,额娘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家洛,我的家洛,就让额娘和上天打个赌吧.这个赌,额娘绝不会输."我看看外面墨色的天空,上面几颗星子闪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是的,除非确实无路可走,否则,儿子,老公,我一个也不想放弃.握紧拳头,我坚定的对自己说.
蹭蹭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浓浓的酒味,却不若平时闻见酒味时那般难受,只觉一片安心,万分感恩.是的,老天爷,虽然和你打着赌,可是,却也真的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穿越了这几百年的时光,来到这大清朝与他相爱,与他相知,与他相许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的誓言.
这一生,知已有了,虽然不在身边,爱人也有了,而且深爱着自己,而且十年如一日的深情,儿子也有了,虽然有一个心心念念的想要自己个儿的命,可是,我还会搞不定一个小毛头吗?看我怎么拾掇他!
把脑袋深埋进他的胸口,压抑住自己的笑声,家洛,你个小样的,你就等着你额娘我来给你洗脑吧.呵呵呵呵!
三卷 第二十四章
康熙六十一年冬初,天色一直都是阴沉沉的,难道,老天也知道,一代明君康熙要走了吗,初冬的京城,总是飘着白雪,白雪覆盖了整个大地,天地一片白亮,康熙在病重时把我召了进宫,我知道康熙也是知道自己大限快到了.看着躺在床上颜容憔悴的他,我感叹着岁月的无情,将一个如此博学多才的明君也变得如此垂垂老矣.
"冰若,你所有在宫的记录,朕都命人消去了.从今儿起,你就真正是无名之人了,冰若,朕其时一直想谢谢你,谢你一直陪在老四的身边.冰若,你,是个好孩子."康熙看着我,笑着开口,他变得平和多了.
"其实,冰若一直想叫皇上一句公公,不是宫里头叫的皇阿玛,也不是皇上,只是平平常常人家叫的公公,冰若想如同普通人家的儿媳一样,给公公尽心孝道.只是,宫里无情,容不得冰若这么想,这么做."我看着康熙,端过药.
"老四的性子,不是很好,这么些年,也委屈你了.冰若,你要答应朕一件事,让老四别对老八他们下手,别对自己的兄弟下手,别留下个骂名,除非,他的这些个兄弟要谋反,否则,都放过他们吧."康熙喘着气,轻叹着:"朕虽是皇帝,却也依旧是个父亲.朕希望他们平平安安."
"你放心吧皇上,但凡冰若做得到,一定万死不辞."我将汤药喂进他的嘴里.康熙是真的老了,否则,一辈子在斗的他,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呢,他的后半生,可以说都是在和自己的儿子们斗啊.
"这,是我留下的遗诏,冰若你收好了,以后,也许会有一些用处的."他看着我,指指旁边用小盒子装好的一封信:"冰若,老四,会是个好皇帝的,是不是."
"皇上不是早就心中有数了吗."我笑着收好那个盒子.
"这几道旨,你听仔细了,李德全,传下旨去."康熙咳了几声,李德全含着泪点了点头:"冰若,你也听着,要记着,马上办."
"是,冰若明白."我点点头,拭去脸上的泪水,仔细听着康熙的话:"着革去文华殿大学士、太子太傅职衔,发往乌喇打牲军前效力,念其年迈,着由其长子代父前往”康熙说一句,便停一下,李德全写一句:“泉州府永春、德化两县聚从两千、竖旗放炮一案,朕原有旨意,此等人原非贼盗,因岁歉乏食,不得已行之耳,遣部院大臣侍卫,前往招安即可。上书房大臣马齐处置乖谬,擅自批文进剿,不但首贼陈五显逸逃,斩杀八十余名裹挟之民。着革去马齐领侍卫内大臣、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职衔,交部议处!”
“上书房大臣张廷玉,随侍多年,并无善政建议。去岁朕下诏求言,侵仅奏将节妇守岁龄由五十改为四十五,敷衍搪塞,事主不诚。本应严议,念其除此之外尚无大过,着降两级处分,暂留上书房行走。”
看着康熙疲惫的脸,我心里默念:"谢谢你,康熙,我知道你的用意了,谢谢你给胤真铺路."
“方苞系布衣儒生,一介微寒,简拔朕侧,受恩深重,本应精白乃心,专诚效命于君。乃方苞希求恩荣,不安于位,交结外官,通连阿哥,品行甚属不端。念伊年老,免于处分,赐金还乡,交地方官严加约束!”
"这一份遗诏在我死后宣布:隆科多随朕几三十年,奉职唯谨,可托大事,着即进封领侍卫内大臣、太子太保、上书房大臣,赐爵一等公。钦此!”康熙说完,笑了一下,脸色却又灰白了许多:"好了,下去吧,冰若,去放老十三出来,这京里的旗军大都在他手下呆过,老四要坐稳,还要老十三来帮衬着啊,冰若啊,你真是聪明的紧呢,只怕,朕下旨罚老十三时你就猜着后头这招了."
"奴婢不敢."我摇摇头:"是万岁爷英明."
"你下去吧,让李德全把阿哥们都召来."康熙似倦极的闭了闭眼,我轻轻的退下去.看着李德全,李德全也老了,他轻轻叹了口气,便去传旨去了.
走出门外,看着外头临着大雪站着的阿哥们,我掩住悲伤,康熙,他,真的要走了吧.
回到院子里,我开始叫人:"水薇,夜安,你们看稳了空上院子,不许任何人闯进来,如有违者,杀."
一身劲装的水薇和夜安提着剑点头抱拳:"是,夫人."
"玄爱,你看着家洛和青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下毒也好,打昏也罢,总之不许他们给我生任何乱子出来."一身浅色衣裙的玄爱轻轻点头:"是,夫人."
"初四,你跟着我."初四也换上了宫装,一脸的坚定,胤真,你会成功的.
"四夫人这是上哪儿去?"驻着拐的孙思道走了过来,一身的布衣却显得格外的精神,脸上竟带着丝笑意.
"皇上召所有的阿哥皇子入宫了."我看着他,冷着脸开口.旁边站着一身便袍的他,他看着我:"皇阿玛他?"
"宣所有阿哥?看来大事要定了."他笑了一下,脸上却开始发青,随后又变苍白:"爷快进宫去吧,外头的事儿有我和四夫人在呢."
"怎么说?"初四问了一句,他好像不是很明白.
孙思道咬了咬牙,冷笑一声:“除了宣遗诏,有何必要召见所有阿哥?四爷如不在场,不怕八爷挟天子令诸侯?一道矫诏下来赐死,四爷奉诏还是不奉诏?”
初四一听,忙起身:"我这就去请十七爷回来,让他进宫去."
"慢着."我吼住了初四:"不能去."
孙思道点点头,脸上笑容一闪而过:"十七爷去做什么叫人家一锅烩了么?"
"四爷,把你祭天用的钦差关防留下,爷只管放心去。过了申时你没有手谕也不见人,冰儿自会带上关防放出十三爷,我们在外头大动干戈了”胤?取出那张盖有上书房关防和康熙“体元主人”小玺的钦差关防,伸手递了给我,我接过.看着他略略发白的脸色,给他紧紧衣袍:"初四,把爷的朝服拿来."
初四轻应了声,去房中取了朝服来.
“四爷命系于天,我算着万岁久病之躯,已数月不能接见大臣,今日突然召见所有阿哥,定然是大限已到!此时离申时还有两个半时辰,若是见见就出来,我们仍旧按兵不动待机行事。四爷,你珍重,你放心去!”孙思道仰头看着天,天下正飘飘洒洒的下着大雪.
我一件件的给他换好朝服,只觉手抖得紧,身子也冷得紧,他搂住我,在我额上轻轻一吻:"你放心,冰儿."
"是,我放心."我看着他,只觉口干舌燥,虽说有康熙的保证,但是,心里就是不由自主的发慌,胤真,你多保重.
他,大步的踩着积雪顶着漫天的雪花推门离去,我只觉眼前一片模糊.
"夫人,家洛少爷呢,要不要告诉他实话."玄爱走了过来,轻轻俯在我耳边问.我这才想起家洛的事来,想了想,点点头:"也好,趁着今儿所有人都在,就挑明了说吧,喜顺,你马上把四哥儿请来."
"喳,奴才这就去."喜顺低首退下.
"这事,也是爷和我心头的一件大事了,孙先生是知道一些儿的,玄爱,把二少爷请出来."我冷笑着:"爷的这桩大事办完了,就该办天地会了."
一身宝蓝衣衫的家洛走了出来,一身的穴道尽数被封,那双细长的双眼看着屋内众人,显示着他的不羁和狂怒.
玄爱对我一笑,我看着家洛,却问着玄爱:"你都告诉他了?"
"我不相信."家洛看着我,咬着牙.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是我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儿子这点事实你改变不了."我看着他:"你的双生哥哥呆会便来了,你见了他,便知了."
"额娘."披着披衣的弘历走了进来,我走下坐,替他解了披风,拂去他身上的雪花:"怎么样?外头冷不冷?快来火旁坐着,也给你见见一个人."眼角余光看着家洛,家洛咬了下唇不说话.
弘历的眼扫了一下屋内,见到家洛,脸上笑容顿现:"这位,便是弟弟吧,我是弘历,你的双生哥哥."
这一边家洛嘴皮动了动,却没开声,弘历正准备再说什么时,一阵风似的十七阿哥闯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四嫂,西山锐健营的事已经妥了,他们答应,丰台大营有异动,锐健营要拔营进驻畅春园,勤王护驾,全听我的调遣.”
我一笑,拉过十七阿哥,递了杯茶上去,笑了:"十七叔可算回来了,我们等得快急死了呢,这一来可好了,最要紧的丰台大营,这里的兵是指挥得动,一切主权操之于我。锐健营既然也肯听命于我,那更好了."
十七朗声一笑,喝了口热茶:"好是好,耗了我多少精神!三十万家底抖落得精光,我真的是个穷光蛋阿哥了!"
"十七叔这也算是破产为国了吧,来年定有顶铁帽子戴."我笑笑.孙思道也是一阵的放松的神情.
"那可承四嫂的吉言了."十七嘻皮笑脸的开口,然后一愣:"哟,这怎么多了一个弘历啊."
"这事啊,稍后再说,玄爱,带二少爷下去休息.弘历,打起精神来,这样儿算什么黄带子阿哥."我看了一眼正因为家洛的回来而兴奋不已的弘历.
"是,额娘."弘历一揖.随后正了神色.
孙思道神色一紧,看着四周的人:"此时大局不定,非坐等成功之时,稍有疏忽,一夫倡乱,万夫齐应,就在遗命,难抗八爷势大。眼下最要紧的,头一件要护好四爷,四爷和十七爷府里男丁要全部出动充作侍驾近卫;第二件,十七爷立刻带上关防去放十三爷,宣明圣旨,掌握丰台大营;第三件,请弘昼弘历弘时三位世子带上十七爷的手令,去西山锐健营,万一丰台大营不奉诏,就带兵进园!"
"放十三爷的事,我去就行了."我从怀里掏出一支黄金打成的九寸五分长令箭,上面金光闪闪的几个字:如朕亲临.
"这东西,皇阿玛刚才就给了我了.有这个,连爷的关防也不用了."我冷笑着开口:"初四,咱们走."
"夫人,路上小心."孙思道在后头开口.我没有回头:"放心吧.几时见你夫人我误过事的."
推门,一身朝服的十三正喝着热热的马奶子,见着我来,笑着开口:"四嫂,你可来了,我这正等着你呢."
"你算得倒也准呢."我笑着打趣:"只可惜,这衣服大了些,明儿脱下来,我给你改改."
"那敢情好,只怕四哥吃醋呢."十三不改本色,笑着,手里却抓起了桌上放着的剑.
"他敢."我一瞪眼,想起他,心思又柔软了许多.
"走吧,四嫂,皇阿玛早派人来说过了.只让我等着四嫂到呢."十三笑了笑.
"皇上他,可是料事如神呢.他,倒也真成神了."我略微苦涩一笑
十三怔了:"皇,皇阿玛他?"
"怕是不行了,如今正宣着遗诏着,估摸着要两三个时辰."我点了点头.
十三忍了忍眼里的泪,抓着剑的手一阵的泛白:"走吧,四嫂."
"好十三,苦了你了."我看着这个如阳光般俊朗的男子如今这半头的白丝,心下一阵凄然.
"初四,锁了这园子,里头的人一个也不准走,一切,留着十三爷回来后再处置."我淡淡的吩咐一声初四,初四点点头,立马办去了.
将关防,印鉴交到十三手上,我看着十三:"看你了."
"四嫂放心."十三抿着嘴.我一笑:"我自是信你.走吧."我轻轻在他马上一抽.看着他离去,心下一空,大事都定了吧.
回了屋里,弘历走了,十七也走了,大部份的人都走了,看来,事情真的快完成了.
一切,都好像这场雪一样,所有的黑暗都被淹没在这白莹莹的雪地下面.
PS:某荷这一章大量抄袭了二月河大人的雍正皇帝,因为某荷也不知道怎么去写这一章雍正登基,虽然是抄袭,但是还是和二月河的不同的,但愿不要说人家是抄袭,要八然,哭给你们看哦.
--终于结文的某荷长吐了一口气
三卷 第二十五章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康熙帝驾崩于畅春园.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大敛.
现在是,雍正元年.
养心殿中.
轻轻走了进来,看见一身大总管衣袍的喜顺正从门内出来,他见了我忙请安:"夫人,您来了,万岁爷正念着您呢."
我板起脸:"他念什么念啊,这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要还不够不是还有三千佳丽呢吗?"
正说着,门内传来他沉沉的声音:"只可惜,这三千弱水,我只想取一瓢饮啊,奈何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哦."
一脚踏进去:"说什么呢,什么叫落花啊?我是落花吗?"
坐在龙案后头的他一身金黄色的便装,上面绣着金龙,见我进来,他起身,搂过我:"怎么才来呢?我都让喜顺找你好几次了."
"找我做什么?"我看着他,玩着他衣上的袖扣:"我啊,都人老珠黄了.哪比得上那些美丽的少女呢?"
"你呀,我怎么闻着了镇江陈醋的味啊?真酸真酸."他笑着开口,还用手在鼻前扇了扇风.
我皱起眉头,挣着要从他身上下来,慌得他忙一把抱住我,低声在我耳边开口:"好了,我错了我错了,冰儿,你进宫来吧."
"不要,皇阿玛说过了,我不能进光的,他也把我所有的记录都消了,这天下,那叫做叶赫那拉冰若的女子可早就死了."我趴在他身上,玩着他的扳指.
"可我想见你呢."他低头,在我敏感的耳垂上一含,引得我浑身一颤.
"那你就出宫啊."我躲开他的吻.
"这可真成偷情了."他微一皱眉:"我想让你光明正大的留在我身边."
"可我就想让你偷怎么办呢?"我故做思考,然后轻笑,捧着他的头,轻轻在他脸上吻着.
他的眸中燃起我熟悉的火焰,打横的他一把抱起我,直往后头的寝室走去:"那也没办法了,谁让我只想与你这梅妖偷情呢."
好熟悉的一句话呢,好像,刚成亲时,他也曾说过这句话呢.
在他的身下,我婉转承欢,低吟浅唱,心里却闪过这些年来的一幕一幕.大清这几十年,真的,好似一场梦呢,不过,这个梦.我嘻嘻一笑,在他的撞击下,呻吟出声,我喜欢.
拉下他的头,我吻上他的唇:"胤真,我爱你."
"我也爱你,冰儿."他的回答在情浓时分外惹人情醉.
老天,谢谢你,我很快乐,在这个大清,我有了会为我付出一切,也值得我为他付出一切的男人.谢谢你,让我可以和他相爱.谢谢!
情浓时,脑中闪过晴萱影和我说过的话:"连月,你知道吗?你永远不必为谁流泪,因为,会让你流泪的男人都不值得你爱,值得你爱的男人不会让你流泪."
搂住他因激情而汗湿的身子,我笑了,晴,萱,影,我想,我找到了这样一个永远不会让我为他流泪的男人了.
真的,我很幸福,你们,也要幸福哦.
(大结局后的番外)
“夫人,朗先生来了,正在前厅里头等着呢。”初四笑着在门外开口,我瞪了他一眼,将被他弄散的衣衫紧了紧,扣好扣子,插起腰:“快点,误了时间,我可要你好看。”
“你急什么。”他笑着,接过我的手,给我系好衣衫,替我理了理发丝:“好了,我去还不行吗?真是的,不就几张画儿吗?你至于急成这样?”
“那是,朗先生可是我请了好久才请到的呢,再说了,这画儿,我可有大用处。咱们要留传千古。”轻声一笑,我依在他怀里。
他笑着摇着头,轻点着我的鼻子:“你呀,总是满脑子古灵精怪的想法。弘历呢?家洛来了没?”
“都在外头等着呢,大公子刚刚才到,二公子一早就来了,按夫人的话,先压着二公子沐浴去了,如今都在前头等着呢,朗先生正给他们画着像呢。”初四的声音又透过门传了进来。我大惊:“初四,你还没走呢?”
“我不是还要侍候夫人吗?”初四调皮的笑声让我有一种想扁人的冲动。
他按下我的手,笑着开口:“好了,不是还要去见朗世宁吗,走吧。”
臭初四,先放过你,呆会再和你算总帐。哼,我瞪了正笑的欢的初四,让你家男人来收拾你,呆会儿我就让人把老十六叫来。
走到前厅,朗世宁看着一身便装的他瞪大了那双海蓝色的眸子:“皇帝陛下?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好了,朗爱卿家别拘礼了,按着先前说好的画就是了。”他板起脸,九五至尊的气质风范尽显无遗。我却在一旁偷偷工减料捏了他一下,在最柔软的地方以顺时针的方向给他的肌肉做了一个运动。他脸上的肉一跳,苦笑一声,冲我讨饶般的一笑。
在这个地方,你只是我的夫君,不是大清国的皇帝,不是,只是我的男人而已。
我穿着一身浅紫色的旗装,发上插着他送的那枝梅花流苏钗,笑着依在他胸前,他身上穿着我亲手给他缝的那件月牙白色的衣衫,别有一番成熟男子的魅力,他搂着我,眸中是我熟悉的深情宠溺,脸上带着微微的满足的笑。
最后一张是全家福呢,我一身的宫装,他穿着龙袍,弘历一身的皇子朝服,家洛仍是那一身侠客装扮,他如今可是天地会明正言顺的当家的了。旁边是初四,她可是我从心里承认的妹子呢。
看着朗世宁认真画好的画儿,我笑着,他也感兴趣的凑了过来:“这画儿倒也有些趣儿,画得可真像呢,瞧瞧,就如同真人呢。”
“和照片没两样呢,油画,还真是像呢。”我也感叹道。
“什么是照片?”他问了一声。我呃一句:“就是画像吗。”
“你呀,满脑子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知是打哪来的。”他笑着。我看着他,依进他的胸膛,对不起,什么都可以和你说,唯这一件事,不能告诉你,胤真,对不起,这个,这个就当是我最大秘密好不好,等哪一天我们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我再和你说,好不好?你同意的,是不是,你肯定会同意的。
送走朗世宁后,他笑着拉我坐到了椅上,拿起了笔,细细的开始描绘着,然后,小心翼翼的在画好的像后面印下他的印章。
入夜,披衣而起,他正躺在床上睡得正熟,轻轻在他额上映下一吻,看着他的睡颜,只觉一心的欢喜和满足,影,晴,萱,你们看见了吗?这个在历史上争议颇多的雍正是我的男人呢,是我深爱的男人,也是深爱我的男人呢。我在大清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所在,你们,也要找到自己属于自己的幸福哦。
他睁开眼睛,仍未睡醒的他眼神一片迷离,看着我,却有了丝清醒,拂开我脸旁的发丝:“怎么不睡呢?天还早呢,你身子不好,别受凉了。”
“嗯。”点点头,我乖巧的在他身边躺下,依进他怀里,感受他温热的身体,安静的睡着。
他在我唇上一吻:“睡吧,睡吧。我的冰儿。”
天上,白云朵朵,阳光温暖而公平的照在大地上,我坐在窗前,看着手中的纸笔,提笔沉思,几番思量才写成这信,封好口,放入玉盒,密闭,再和那几幅画像放入一个特别的盒内。再将梳妆台的后面轻轻扣击几下,一个抽屉露了出来,轻笑着把东西放进去,双手合十:”佛祖,请让我的死党们看见这些东西吧,让她们知道我过得很幸福,我希望我的爱情能得到他们的祝福。拜托了。星,姐姐不怪你了,真的。不怪了。”
……………………(偶素催长评的无良作者荷)……………………
一个被封闭了很久的房子,几个女子站在屋内,看着那个静静的立在一旁的梳妆台,脸色一片沉静:“这么说来,我们昨晚做了一个同样的梦喽。”
“那么,既然这样,还等什么呢?”另一个女子挑挑眉。
“开吧,如果梦里的是真的话。”说完这句话的女子很快的走到梳妆台前,挪过梳妆台,在后面轻轻扣击几下,一个抽屉如梦中显示的一样,显露出来,一个被包得好好的包袱安静的躺在里面,上面熟悉的字体让三个女子泪流满面。
一层层的打开,抽出画像,里面的女子或是巧笑俏兮或是高贵大方,与那名男子一起时那浓情蜜意只用看就觉得甜死人呢。那两个长相极为相似的男子,俱是贵气十足。
打开那玉盒,里面有着三条美丽的项链,三个女子各自寻到写着自己名字的项链戴上,泪眼望去,画像上,女子颈间的项链那么眼熟,眸中的神色那般熟悉。
“月。”思念的话在泪水中轻落。
“幸福就好。请一定要幸福啊。”
…………
“请一定要幸福啊。”
像是极远处的声音传入耳朵,我从他身上快速的坐起,看了看四周,梅花在寒风中摇晃着美丽的舞蹈,吐露着淡淡的清香。
她们,看见了呢,是,我一定会幸福的,也请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回头,看见他关心的眸子,我笑着吻上去:“胤真,我好幸福呢。”
“幸福?是,我们都幸福呢。”他笑着接收回主动权,温柔甜蜜的吻在梅花树林内交换生生世世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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