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跳棋盘上的爱情》》 · 芳芳 · 2026-07-25
《跳棋盘上的爱情》
作者: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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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序]
着手写这篇小说的时候,正是芳芳挺着大肚子在家待产的春天时节。那段时间极少外出,日子空闲,在家里写东写西的。突然有一天,丈夫开玩笑说我那么喜欢看小说,倒不如自己也写写看,单是他公司的人际交系已经是一部活小说了。
就因丈夫一句无心的玩笑,让我下定决心利用这漫长的待产假期,初试“牛笔”,以了结一直以来想写一部小说的心愿。听着丈夫娓娓道来的故事,还有在我身边朋友身上发生的例子,让我有了一个自认为很好的故事构思。把不相关的人和事串合起来就成了《跳棋盘上的爱情》。
“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在中国人心中根深蒂固,再加上国家坚定不移的计划生育政策,让许多家庭与夫妻面对种种困惑。写作时,我还不知道自己是生男孩还是女孩,但身为女人的自己,对身边女性朋友的悲剧和不幸感到十分痛惜,不得不拿起笔来表达一下感受!
《跳》中男主角所引述的跳棋故事,其实是我编的。是未开始写作时,一个朋友教我玩QQ跳棋游戏消磨时间时突发的灵感。也即时想到了小说的名字,就是希望特别一点,也跟结局挺相衬的。
虽然《跳》中的故事是虚构的,但接近的故事的确在我身边发生,只是没有故事中的人物那么幸运。我个人不喜欢看一些让人哭得死去活来的故事,因为,大家的生活已经够苦了,都需要一些阳光的爱情,也当作是为朋友们加油。
故事结局是太完美了点,但基于“言情”的关系,我把现实的悲剧写成憧憬式的童话,写着写着,仿佛也看到故事正在生活中上演,小说的人物仿佛被我变到现实中来似的,我已把他们当成我相识已久的朋友了。真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寻找到你的“跳棋情人”!
[正文:第一章 命运]
江柔痛恨自己身为女儿身,她有三次彻彻底底让她后悔生于世上的经历。第一次,打自出娘胎,父亲对其极为失望,继而家无宁日,就因她是个女孩,而她母亲是居民户口,不能再有第二胎,她十岁那年更是被父亲赶出家门。第二次,20岁生日派对上,有个暗恋她已久的男孩说喜欢她,渴望家庭温暖的她,酒后失身怀孕,不得不草率嫁人。第三次,同样的命发生在哌哌坠地的女儿身上,丈夫是三代单传,而她本来就不是公婆理想的媳妇人选,自然不会有好对待,最后离婚收场。三次命运的捉弄都是因为她是“女儿”身。
多少次,她苦笑问苍天:怎么给了她女儿身,却忘了给她一般女人的命运。她没有违法乱纪,也没有作奸范科,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人,过些平平淡淡的日子!可怜啊,年纪轻轻的就要她承受与她年纪不相符的种种不幸,难道她前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今生生来是来受罪的?
自踏出婆家那天起,她暗暗发誓:“我要活下去,我要为身为女人而好好活下去,用自己的双手改变自己的命运!”
离婚后,她没有一丝留恋,那个在父母面前极为软弱无能的前夫,更是不值一提,本来他们之间就没有感情基础。她没有责怪谁,也不再怨天尤人,路是自己选择的,也可以是自己铺的,所以,她决定重新振作,靠自己的双手,为自己和女儿寻找自己的幸福生活!
很快,江柔带着刚满月的女儿,靠多年来做兼职存下的仅有的积蓄,在西区(农村地方)找到一间合心的屋子租了下来。总算有个家了,她心里感到踏实不少。但不能坐吃等山崩啊。她的朋友不多,应该说奉子成婚后,以前那些“酒肉朋友”便疏远了,离婚后更是形成陌路人。
不要说人情冷暖,只是各人自扫门前雪,有多少人还会记得雪中送炭?朋友托路无望,于是她频频在网上贴上个人简历,碰碰运气。想不到,面试机会出奇地接踵而来,但每当问到婚姻状况时,得知离了婚的她还带着个年幼的女儿时,不是得到“回家等消息”,就是“我们的工作好像不太适合你”等婉拒的话,还没等江柔开口的机会就被“请回”了。
无耐之下,江柔带着女儿去探望她唯一承认的亲人:外婆。本想向一直疼爱她的外婆吐吐苦水,可是咋见年迈的外婆那满头白发,佝偻的身子,坐在小凳上砍着细小柴条都显得力不从心的样子,心里的苦水顿时变成了泪水。
“外婆!”
“太婆!”
两女儿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坐在小板凳上的老人家。
见到江柔母女来了,外婆欣喜的脸上好像少了几根皱纹。笑开看不到完整牙齿的嘴,连忙放下手上的柴枝,拍手上的尘埃便携着外曾孙进屋。两婆孙问候一番后,老人家自然感觉到孙女的景况,于是对江柔说:
“小柔,以你的能力,怎么不想搞点小生意?”
“外婆,我哪是做生意的料子?”何况她自己的生活也快顾不上了。
“小柔,你以前不是说过很想开一间花店吗?何不试试看?学着学着就上手了。”
“是有这个梦想,可是……”开花店是她一直的理想,可是资金问题啊!
“钱方面你别担心,外婆这里还有点积蓄,你先拿去用吧!”说着,外婆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存折交到江柔手里。
“不,外婆!那是外公留给你的棺材本,是你的生活保障,我不能要。”江柔并不想动用外婆的钱。
“钱放着也不能生钱,反正我也不等用,当作我入股也好、什么都好,等你赚到了再还我吧。生活上我还有退休金,足够了。”外婆努力劝说着。
再三推让之后,江柔决定拿着这笔钱孤注一掷。
几天后,一个偶然的机会,东区闹事中的一间小型钟表店老板移居外地,要出让铺面,江柔不作犹豫便顶了下了。铺面面积虽然只有三十平方左右,但重新装修后显得很实用。花束层次错落有致,品种多样,且花色的摆设搭配非常和谐。有限的空间让人走进去一点也不觉得狭小,还可以随意灵活走动挑选心头品种。
江柔知道,自己的花店与附近的几十家较大型的花店相比,规模小得很,虽然近几年花市的生意越来越火红,但这芝麻小店想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参一杯粳,当然要有亮点。
于是,她想到花语对送花者的吸引与推介的效应,在花店的一角用广告纸印制了多种代表性的花语,好让顾客选花时对花种有进一步的认识,更可以在收花人面前呈强一下对花的学问。
同时,她知道单靠散客生意额不会有太大的进涨,所以她努力到处寻找一些长期订单以保障花店生存。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花店的生意不算火红,但还算稳定,总结下来还有不少的盈利。花店虽然忙,但她一天24小时总不能全付给花店,毕竟女儿茵茵也刚学会走路,正时呀呀学语的时候,更需要母亲的陪伴与教育。虽然江柔得到邻居赵叔赵婶的照顾,但她还是想多点时间陪陪女儿。茵茵己经缺了父爱,江柔想用更多的母爱来弥补。
于是,她招收了两个员工,一个女的叫小玲,负责铺面生意与花束的处理,另一个小伙子负责送货。
想不到,初与江柔见面,小玲就有千里遇知音的感觉,因为她对花卉也很有认识,并且与江柔共同的理想,两人简直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小玲给江柔的印象很阳光,脑袋也机灵,正是青春与活力的代表人物,而且工作很勤奋,不怕苦。花店的事务小玲很快便上手了,有时候江柔走开几天,她也能应付自如。有这样一个好帮手,江柔打从心底里放下心来。
作为老板想请到能干的员工不难,但想找到让老板放心的、可以托付重任(特别是关系到利益的时候)的不容易啊!虽然江柔的花店只是小本生意,毛利不大,但这是她奋斗的希望,身心的寄托,怎可以随便交托别人呢?但小玲,她一万个放心。
[正文:第二章 初相见]
很快便到夏天,春天的洋洋暖意真让人依依不舍,但夏日的清爽也很让人向往。这天上午,江柔突然接到一个花篮的订单,用作一个隆重的酒店庆典,并且一小时候要送到。以江柔的插花技术半小时便把一个大型花篮弄好了,但是开了小货车到外镇去送货的小伙子恐怕到中午才回来,店里只有送小订单的男装摩托车。小玲不会驾驶,江柔看看地址离这里不太远,决定亲自驾车送去。
当她小心翼翼地骑着车来到目的地“荣建酒店”门口时,一辆黑色房车好像并没有看见她的车子,朝她直冲过来,吓得江柔急转车身,幸好她的车技不烂,她看看后车架上的大花篮丝毫无损,才吁了口气。{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她把车停稳,才注意到那辆黑色房车走下来一个司机模样的男人,礼貌地向她寻问了情况,并客气地道歉。
江柔一眼瞟到黑色奔驰车里坐的肯定是达官贵人,也看到司机道歉了,本想吐出来的怨气一下子吞回肚子里去了。与司机客气了两句便把车子开到停车场去了,与车内的“达官贵人”擦车而过。
“忠叔,什么事?”车内后坐的“达官贵人”开口问。
“荣总,没什么,差点碰到一个女孩的车子。”忠叔恭敬地回答着。他是两朝元老,为荣家开了二十年的车了,从未出过什么意外,想不到今天会被一个看似黄毛丫头吓了一惊。
“没事吧?”车内男子问。
“还好,没事。”
“那就回车场吧。”
司机含首把车缓缓驶入酒店总经理的专用停车场。
车内的说话的男子正是这间本市最高级的“荣建酒店”的行政总经理——荣翊枫,荣氏集团的大公子,三年前硕士毕业后正式执掌酒店业务,此外他在上海还有一所自己在大学时与好友张启锋一手打下来的房地产公司,现在已发展为五家分公司的规模。
荣家还有个二公子,叫荣翊进,大学毕业后二话不说的与相恋四年的大学同学林静结婚,不久诞下一女。荣翊进掌管父亲的老本行——六个名服装进出口代理品牌与三家颇具规模的食品厂。林静则掌管对口专业——省内八间综合型连锁超级市场,目前还计划进驻外省市场。
这是他刻意超载大哥荣翊枫而结婚生女的,因为荣翊进喜欢女儿,便把继后香灯的任务很“大方”地留给大哥荣翊枫。可荣翊枫哪会理会什么香火之说,即使父母明示暗示多次,至今二十八岁的他仍未想过正式找个人谈恋爱,或者说未找合适的对象而不想浪费时间。
荣翊枫的父母亲早在三年前便“退隐”了,两夫妻趁着还能走动,开始环游世界之旅,今年又到荣妈妈最钟情的加拿大渡假去了。
今天,正是“荣建酒店”的十周年庆典,从外地匆匆赶回的荣翊枫将要为庆典主持。被邀请到的嘉宾都是商界的合作伙伴和大客户,招呼与接待不容有失。刚才正在车上修改发言稿的荣翊枫,顾不上车外发生什么事,把稿纸递给身旁的特别助理说:“张助理,五分种后把它打印出来放到我办公室。”然后便下了车,径直走进专用电梯。
手握着不容讲价的命令,助理不情不愿地下了车,嘴里还咕噜着:“三页纸的手稿谁能把它五分钟内搞好?而且这应该是秘书的职责!”他看了看司机忠叔一眼,无奈地耸耸肩说:“没办法,谁叫我是打工的!”
司机忠叔笑了笑,摇摇头把车驶入车位。
助理叫张启锋,是荣翊枫大学开始的同学兼死党,三年硕士毕业后便被荣翊枫拉过来酒店帮忙,成为其得力助手。职称上虽说是总经理特别助理,但权力等同于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了。年轻才俊、待人温和的他是酒店女同事们争相讨论的理想对象。但他总能技巧地避开所有狂风浪蝶,因为他心里一直放不下一个人。
当江柔在保安员的帮助下艰难地把花篮搬到司仪台时,已累得满头大汗。这时,一个身穿制服的女人给江柔递过来一张面纸,感激地说:“江小姐,真谢谢你!我们原本联系好的花店突然失约了,幸好找到你的卡片,不然我就要失职了!”
“你太客气了,王经理。我要谢谢你的订单才对。”江柔礼貌地答道。
“你们的办事效率也太神速了,一个小时就能把这么漂亮的花篮送来,真了不起!”
“哪里,希望不失你们酒店的体面。”
正想趁这机会客套一下,多争取些长期订单,能接到该酒店的订单不容易,这时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荣总,您好!来检阅会场布置吗?”几个经理模样的女人迎上一个西装男子面前笑容可掬地问道。
“大家辛苦了。准备得怎么样?”男子问。
“都准备好了!您看看满意不?”
“大体上就这样了,最重要保持整洁。所有餐具都是新的吗?”
“是的,按您的吩咐全换上新到的意大利进口餐具。”
“很好。”男子审视着说,不经意瞥见司仪台,走了过来,“这篮花,有点意思。两支马蹄莲在中间相对着,有点握手合作的含义。不错!”说完望了江柔一眼,便对王经理说:“王经理,这里交给你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直接找张助理。”说完就走开了。
王经理点头应和着,等男子走远才转过身对江柔说:“江小姐,真要谢谢你,你听见了吗?这花篮荣总很满意,要不是你及时送到,我都不知道怎么向荣交待?”
“哪里的话,我还要请王经理你以后多多送照。”
“那一定,以后我会吩咐下去多与你们花店订货。”
“那,我先谢谢王经理了!”
两人客气了几句,江柔便离开了。走出大厅时,又看到刚才那个西装男子正在走廊的一头跟下属说着什么。说真的,只是刚才那匆匆一眼,江柔就看出这个男子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并非等闲之辈,再加上所有人都对他恭敬与崇拜的模样,想必是酒店的高层。
他那高大的身形,合身的高档衣着,温和外表下的严肃,还有俊朗的容貌,全是具备杀伤力的“武器”。江柔自知已过了少女怀春的机会,但,对美的东西谁不想多看一眼?
但是,江柔心里认为,男人吸引女人的注目,都靠他本身的家世与外表。这些都是表面的,风光的外表下,有多少颗真挚的心?
[正文:第三章 初相识]
回到花店,江柔马上投入忙碌的工作。因为明天有个大客户分店开张,订下三十八个花篮,明天早上七点前务必送出。看来今天的午饭、晚饭也没时间自己做,要叫外卖了。
下午时分,正当江柔与小玲忙得连偶尔几个散客都快顾不上的时候,门外有把男声响起:“老板娘,要请临时工吗?”
江柔还没开口,小玲就先开罪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看不到我们都忙死了。还站着,快帮忙把插好的花篮搬到门外去!”
说话的男子正是小玲的男朋友——付立明。他是江柔的小学同学,一年前路过花店与江柔重遇,继而认识了小玲,两人一见钟情,很快擦出爱火花。
听到女朋友的命令,付立明哪敢怠慢,马上献起殷勤来:“遵命!马上放好!”
江柔看着他那卖力的模样正要取笑他:“立明,今天怎么这么早啊?跟小玲约会?今天我可不能放人啊!”
“所以我早点下班过来帮忙吧。”
“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约会。”
“所以要代小玲向你请假了。”
三个人边干边嘻闹着,付立明突然向江柔提议着:“小柔,今天晚上你也早点关铺跟我们一起去我表哥的庆功会吧。”
“对啊,小柔,一起唱K去!反正有立明帮忙今天肯定能早点下班。”小玲一面兴奋附和着。
“怎么我也去?我这外人去干嘛,谁也不认识,怪怪的!”江柔不太喜欢多人的场合,总是加重形单影只的孤单。
“没关系啦,反正参加的人也不一定认识的,何况还有我们呢!”
“对!全都是年轻人,去玩玩,轻松一下吧!”
“这……”还没等江柔开口,小玲已替她决定了,说:“好了,就这样决定。小柔也去的话,我就不怕没有人陪我回家了!”说着瞪了付立明一眼。
“我今天晚上不会再喝醉了。”付立明一面正经地保证着。
“先听着,到时候看谁自打嘴巴?”小玲不以为然地说。
就这样,关铺后,江柔被小玲与付立明强拉着去了喝K。
下了付立明的车,江柔才知道地点正是今天送花的那间“荣建酒店”。晚上咋一看,那红红绿绿的霓虹灯相互辉映,加上几十支巨大的射灯,把三十多层高的酒店映照得像座城堡一样,夺目耀眼。
反正也来了,江柔决定放松心情玩一晚,顺便见识一下,毕竟不是有太多机会可以进出这高级场所的。
幸好有付立明带路,不然真不知怎么走。七拐八弯的,看似尽头,一转角又一条长长的走廊。“天哪,这酒店怎么这么大?”江柔心里暗暗低咕。
小玲拉着江柔的手肩也惊叹着:“天哪,怎么那么多房间?像走迷宫一样!小柔,我看这里面的设计者一定是个男的,要不然怎么连天花板和墙壁都是镜子?”
“说得也是。看得出来设计者也很有心思!”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今天穿裤子,你看上面,我好像都要走光了!”小玲忙捂着胸口说。
说着说着,付立明已经把两个大惊小怪的小女人领进一间豪华的卡拉OK房。一进去,一股浓烈的酒味、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两个小女人连忙捂着鼻子。震耳欲聋的音响,冲击着耳膜,连心脏都要跳出了。
付立明与房里几个相识的人打过招呼,找个角落的位置让小玲与江柔坐下。江柔这才发现房间大得不像话,足可容纳五十人。整个房间的设计非同凡响,巨大的投映幕像是在电影院里看电影。她不注意到房内花束与墙身的布置都很讲究,果然是高级会所的气派,名不虚传。
不知什么时候,小玲被付立明拉到身边,合唱起《甜蜜蜜》。两人眼神中的浓情蜜意,不用唱也流出来了。小柔不太喜欢看着身边的男子猛灌酒和狂摇式子的模样,于是坐到转角处的小型吧台前。
穿着低胸露背的陪酒小姐为她递上一杯热茶。江柔啜了一口,暗叹:“连茶叶都用上高档次的!”清香扑鼻,齿感流香。
见到这场合,江柔不免想起三年前那荒唐的夜晚。因为酒的关系,令她一时意乱情迷,造成不幸。自那次以后,她决不碰酒。不过,她绝不后悔生下茵茵,女儿带给从未有过的快乐,并让她找到新的人生方向。
正想得入神,一个染了一头金发的小子把一杯还冒着白泡的啤酒递到江柔面前,一看就知道想泡妞。
“美女,一个人那么静?跟你喝一杯!”那金发小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加上满口烟酒味,让江柔很反感。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江柔尽量压着声音拒绝着。
“小妹,一杯两杯没关系的。来吧,一看就知道你的酒量可好了!”金发小子不肯罢休。
江柔开始厌烦了,正要动身走的时候,付立明与小玲及时赶到解围。只见付立明笑着接过酒杯对那金发小子说:“金毛强,我的兄弟不让她喝酒的,我来陪你这一杯吧。”说完一饮而尽。
“原来是嫂子!早说嘛!”一听到已是有夫之妇,金发小子便没趣地走开了。
付立明转向江柔说:“不好意思,我不这样说他不会罢休的。那小子专门来这些地方泡妞的。”
“没关系,谢谢你!”江柔明白付立明的用意。
“有人还说不会喝醉,看他还能撑多少杯?”小玲拉着江柔的手投诉着。
付立明一面无孤地正要解释,这时,门口走进几个男女,在座的人纷纷起来欢呼着。其中一名男子与在场的人简单打个招呼后就往付立明这边走来,未开口两人就以一记拳头作见面礼。江柔马上认出此人,正是上午送花篮时在酒店大厅里碰到的那个英俊男子。
怎么这么巧?
[正文:第四章 同车之旅]
听见他们俩寒暄了几句后,付立明向那个男子介绍着:“表哥,这是小玲,我的女朋友;这是我的小学同学,江柔,花店的老板娘,也是小玲的老板。”然后又跟江柔和小玲介绍:“这位就是我表哥,该酒店的大老板——荣翊枫,人称荣总。”
荣翊枫主动伸出手与她们握手后,只听到他对付立明说:“好小子,今天倒也好福气,左拥右抱了?小心被怀疑你拐卖未成年少女。”
“表哥,别笑话了。”付立明笑笑说。江柔和小玲也相视一笑。
这时,一个服务小姐笑容可掬地向荣翊枫递过麦克风,用极尽甜美的声线问道:“荣总,这是你们点的歌曲吗?”
还未等荣翊枫反应,小玲一手接过麦克风递给江柔说:“小柔,我为你点最喜欢的《花店》,来吧!”
江柔喜欢唱歌,但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唱实在有点难为情,推搪着说:“我,今天声音不好,还是你唱吧。”
“不怕,我帮你和音,大家都是自我陶醉的呀。来,开始了!”小玲说着便把麦克风塞到江柔手里拉她站起来,{奇书手机电子书网}自己则在她身边小声哼着。
伴随着缓缓的前奏响起,江柔很快投入到歌中意景。唱上一段,引来正在与付立明相讨生意状况的荣翊枫注意,看向付立明说:“你的小学同学唱得很专业。”
“读书时她可是全校歌唱比赛冠军呢。真才实料!”付立明坦然道。
“原来是歌后啊!难得好声音。”荣翊枫向正投入歌曲中的江柔望去,留心一看,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子?
一曲完罢,引起在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江柔顿时感到脸一下子红了,像个腼腆的少女坐回原位。
荣翊枫站起身来让座上洗手间。坐了一会儿,江柔想起要到保姆家看望女儿,于是提出先走。
付立明挽留着:“时间还早啊,再坐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是啊,小柔,你走了,我也要走啦。”小玲拉着她的手央求道。
她不想破坏这对小情侣的兴致,于是说:“你难得出来玩,好好陪陪立明吧。我自己搭公车回去就行了。”说完打了招呼就走了。
江柔出了房间走了几个弯还找不到出路,嘴里正咕噜着:“这路怎么跟进来的时候不一样的?出口指示总是让人来回走?”正想找个服务员问路,却碰见迎面走过的荣翊枫。
“江小姐,要回去了吗?怎么不多玩玩?”荣翊枫有点意外付立明的朋友一个人先走。
“啊,是荣总。我还有点事,该回去了。可是找不到原路出去,你的酒店也太大了!”江柔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荣翊枫笑笑说:“我也正要出去,一起走吧。”说完就向前走。
江柔找到救星了,快步跟上前。拐了不知多少个弯,荣翊枫把她送到酒店大堂便转入酒店另一个出口去了。终于出了大门口,找回久违的新鲜空气,江柔大口地呼吸着。卡啦OK室里的空气真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走向对面马路的公车站。等着等着,十分钟过去了,还没有看到一辆公车过,看看表,已经十点钟了,心里正纳闷:难道错过了尾班车了?
正想到前面的的士站打车回去,这时,一辆白色宝马车停在她跟前,响了一下喇叭,原来是荣翊枫,他摇下车窗玻璃,探出头来问:“江小姐,在等车吗?要不,让我送你一程。”
“这,不太好吧,我要回花店拿车子。”江柔心里觉得见上一面就让别人送回去,总是不太好,何况眼前这辆高级房车的主人是堂堂酒店总经理。
“没关系,上车吧。”对方反而大方地为她找开车门了。
人家诚意拳拳,不上好像又不太礼貌,何况他是付立明的表哥,不上车就有点摆架子了。于是,江柔道谢后就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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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陌生人谈话不是江柔没经验而害臊,只是坐上荣翊枫的车后,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平时大方开朗的她顿时局促起来。说真的,她没坐过这么名贵的车子。
与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坐得这么近,谁也会有点自惭形愧。的确,一个男人的身家与社会地位是很影响他的气质,再加上天赐的俊朗外表,极具吸引力的本钱。如果眼前这个男人只是一般的打工仔,身家清白,两袖清风,驾着摩托车来送你,你还会不会还觉得有阶级感呢?
车内放着周华健的歌曲,于是小柔顺手拿个话题来打破尴尬,开口问:“你很喜欢周华健的歌曲的吗?刚才怎么不见你展示一下?”
“我在另一个客人房间己经玩了一段时间了,因为要赶夜机飞往上海开会,所以失场了。”荣翊枫笑了笑说,亲切的态度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搭讪。
小柔看着正前方形形色色的广告牌说:“当老板的真的不是一般的悠闲,平时人们只看到你们风光的一面,但我总觉得回报必须要付出等价的努力。”
荣翊枫可是第一次听到赞美与奉承以外的话,虽然大家平水相逢,却有一种交心的感动闪过。他笑对她说:“你也是老板娘啊,中午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比其它老板娘更亲力亲为啊。”
“我的花店是小本经营,但求安稳。你认出我们中午见过面吗?”江柔真有点意外,堂堂一个酒店大老板也会对一面之缘的路人甲有记忆。
“见过两次了,今晚看到你才认出来,中午在酒店门口差点碰上了你的车子。很少有女孩子会骑那款摩托车。”荣翊枫赞赏地说着。
“也没什么特别,工作需要而己。没什么事的话有哪个女孩子需要开那款笨重的男装摩托车?”小柔耸耸肩,淡淡地自我嘲笑。
不经不觉已经到花店门口了。江柔道过谢就下车拿店门钥匙,才想起在小玲那里。没办法,只好让自己的摩托车在店里过夜,自己把员工的男装车开回去。
荣翊枫也把车子掉头开走了。路上一个红绿灯处,他意外地发现两人原来同路。他从车镜中看见江柔小小的身躯能把高大的车子驾驭得很纯熟,不由得从心底里赞叹这个女子。一路上,他下意识地把车速放慢一点,远远地为江柔开路。大约半小时后,他看到小柔的车子往西区一条小巷子拐了个弯。
“不打不相识,原来这小村落也有认识的人。”荣翊枫自言自语地说。
*
新手上路,芳芳希望各位给点意见,看看这算不算是爱情小说故事。谢谢!
[正文:第五章 旧爱重聚]
西区是本市最偏僻的地方,可以说是乡下了。现在区里的人都向东区、北区这些繁华地区搬迁。西区现在只有几十户人,一些年纪较大、思想念旧且传统的人在留守,过着一些与世俗、市侩的世界隔绝,悠闲自在的生活。
荣翊枫半年前透过中介低调买入一间靠河边的房子。想不到身家与物业都让人望尘莫及的大老板也爱这落后的乡村生活。最少没有人可以找到他,连他家人也没有来过这区。荣翊枫就是独爱这里的恬静与自然,这里的农家生活与作息让他可以放下尊贵的身份与商场上竞争的嘴脸,好好享受一下农村气息与无限的清新的空气。当他看到刚才那女子也住同一区时,志同道合的感觉又多一点了。
荣翊枫回家拿起一些重要文件就往机场驶去。早在他在上海读大学的时候,靠买卖股票买入黄埔江边一套高级公寓。现在生意上的需要他经常要到上海出差,上海的家什么也不缺,往返时都不用带什么随身物品。
当荣翊枫抵达上海公寓的时候已是零辰三点多了,早上十点有个重要的全国性酒店业商贸洽谈会,应该还可以睡上几个小时。当他想用钥匙开门的时候,看到从门缝透出屋内的灯光。他笑了笑,门随即从里面被打开了。
“意外惊喜!我知道你要来上海开会,在家里等了你一个晚上了。累了吧,我来帮你按摩。”开门的是一个说着地道上海话的长发美女,双手围着荣翊枫的脖子亲密说着,还没等荣翊枫说话,写满等待的双唇已封住对方的,荣翊枫顺势搂着她苗条的腰身投入其中。
一个缠绵而漫长的拥吻过后,双方才气喘吁吁地离开一点点。荣翊枫把公示包一放,二话不多说,将女子拦腰抱起,径直往房间走去。
零辰五点,荣翊枫本想动身倒杯水喝,却把怀中的伊人动醒了。女子揉揉惺忪的倦眼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我想喝水,把你吵醒了。你继续睡吧,要不然明天又说害你一双熊猫眼了。”荣翊枫轻轻挪开被女子枕着的手臂,用流利的上海话说着。
“我来帮你。”女子拉住荣翊枫的手跳下床从饮水机倒出一杯温水,小心递到荣翊枫面前。重温这样的体贴与温柔,荣翊枫放下水杯,轻轻拉过女子让她的头安稳地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说:“芷雅,上次我们不是说过好聚好散了吗?你不需要在这里等我的。”
“可是,是你把我抱进来的啊!”叫芷雅的女子眨着眼睛俏皮地说。
荣翊枫无法回答,但还是认真说:“芷雅,听我说,你是个好女人,应该找个好男人给你幸福。我很希望看到你被人疼爱。”
芷雅相信这是真心话。手还是抱着荣翊枫的腰说:“我舍不得你,即使将来我嫁人了我怕还是会想你的。你会吗?”
“会的。”荣翊枫说。
这个上海女子叫沈芷雅,她与荣翊枫是大三的时候就开始的恋人,但一开始大家就知道他们只能是恋人而已,不能有什么结局,双方都不能放弃自己的家族和事业。虽然直到硕士毕业同居五年了,但还是没有那种非君不嫁,非馨不娶的冲动。三年前,两人双双获得硕士学位后,潇洒地分手,各奔前程了。说他们是令人羡慕的情侣,不如说是最有默契的生活与学习伴侣。
“三年后的你没有我想像中那种商人的市侩味,反而多了一种成熟与稳重,这就是男人味吧。翊枫,我爱你!”沈芷雅摸着荣翊枫平滑的下巴,温柔的双眸期待着他的回应。
但荣翊枫只是握住她的纤手说:“你也没有被上海女子那种前卫与尖锐所污染。”
沈芷雅早知道荣翊枫不会轻易说“爱”,也从不向他强求。只能攸攸地说:“翊枫,我希望你也能早日找到那个与你同时走完跳棋的人,真的,我也很期待认识她。”
荣翊枫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说:“可能吧。”这个“她”能不能遇到,他自己心里却没底。
他从小就喜欢下跳棋,而且棋艺出神入化。不记得从哪里听过这样一个下跳棋的故事:一对老夫妇晚年生活很写意,每天都会下跳棋为乐,但每次都分不出胜负,两个老人家却因每次的和局都会互握着对方的手,虽没有牙了还笑得合不拢嘴。他们从来没有约定,但每局都会默契地与对方一起走完,永远不会落下对方。
随着年月的退去,妻子病危了,丈夫守在病榻前紧紧握住老伴的双手,用颤颤的唇说着:“老伴,你知道吗?每次下跳棋其实我都可以轻易快走你几步。”妻子尽量掀到嘴角回答:“我当然知道,只是不想说穿罢了。你是不想让我一个人留下孤单作战,我是知道的。老伴,我一直忘了跟你说:谢谢你这一生一路陪我走来。”丈夫激动地含首,然后伏在妻子的身上,两双手还紧紧地握着不肯放开。最后他们真的一起去了,没有留下另一方独自承受失去挚爱的痛苦。
自从听过这个简单而动人的故事,有种难以言语的力量让荣翊枫暗暗下决心要找到那个与他同时下完跳棋的人,共渡此生,结伴终老。而他深信那个“她”必定会出现。日子久了,期望见到那个“她”的好奇心越发浓厚,而这份强烈的盼望一直陪伴着他耐心地等待,有时他有种错觉,那个“她”已经住进他心里,相识已久。
他与芷雅下过无数次跳棋,但每次无论谁让谁总不能同时走完。为此芷雅总笑他迷信,那只是故事,下棋哪有同时下完的,但每次荣翊枫只是淡淡一笑。
[正文:第六章 不期而遇]
近几天大的订单都完成了,今天花店显得有点清闲。江柔趁空档改变一下店内的摆设。盛夏到了,她根据花期与花的阴阳喜好重新调整位置,让顾客选花时更赏心悦目。
江柔忙着忙着,瞥见浇水的小玲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忍不住说:“小玲,那玫瑰花再浇水的话就要淹成水莲了。”听到提醒,小玲忙停下手来。
“小玲,昨天与立明玩得很晚才回吗?困的话回去休息吧,今天客人不多。”江柔关心地问道。
“没有啦。只是,昨天我们好像吵架了。”小玲嘟着嘴说。
“吵架?从你们拍拖以来没听过你对他有半句意见,他对你一直都很宠爱啊。”江柔取笑着说。
“哪里!小柔,我想问你,当你看到你的男朋友跟前女友唱着情歌那种亲密的眼神交流,你会怎么想?”小玲越说声音越小。
“原来昨天我错过了那些醋意的镜头。”江柔大约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柔,你到底帮谁呀!”
“我两个都帮。但是我想说,你只要明白立明现在的女朋友是你而不是她就行了。”江柔安慰着说。
“你昨晚不在场,那个女的看立明的眼神,简直可以用勾引来形容。而立明好像还乐在其中。”小玲回想起昨晚那天镜头就气了。
“那你有对立明说你的感受吗?”
“说了两句就吵起来啦,他还说我小气,看不开。分明就是他对人家余情未了!”小玲越说越气。
“你也不用钻牛角尖。今天晚上把他约出来,心平气和的对他说出你心里面的感觉,你也大大方方地接受他的道歉,才让他觉得你的大度但有尺度就行了。”江柔说得轻而易举。
“小柔,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女朋友能粘一点的?”小玲说得有点害臊。
“大部分男人应该都喜欢小鸟依人吧。”江柔随口应和着。
“那我们拍拖以来他也只对我简单的抱抱而已。”小玲若有所思地说。
“天哪,你希望他对着你这小红帽变身为大灰狼啊!总之,立明是个可靠的男人。”江柔真搞不懂眼前这个十九岁的小女生在想什么。
“小柔,你还这么年轻就没想过再找个可靠的男人吗?”对于感情事江柔不介意谈论,但每当烧到自己时却退避三舍。小玲一直都替她的坎坷经历婉惜。一个小女子独力抚养和教育女儿,不是轻易做到的。
“可靠的男人?最后一个也看上你啦。”小柔笑着说。
“我可以让给你啊,你喜欢的话拿去用。”小玲满不在乎地说。
“谢了,这么听话的‘阿四’,你自个儿留着用吧。”说完,留下小玲一个人抿着嘴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走进里屋拿花瓶。
想不到自那天顺风车后,江柔与荣翊枫还会再见。
这天,江柔特意让花店休息一天好让小玲与立明有机会冰释前言,自己也很久没有带女儿茵茵去公园玩了。碰巧今天是茵茵的两岁生日,趁太阳柔和一点,与女儿出去庆祝一下。
一天下来,江柔带着女儿周游全区的游乐场、公园、广场,当然不少得厕所,一路上呀呀学语的茵茵嘴巴未曾停过,对所有的新鲜事物都好奇地问个不停。
看着女儿一天天的长大,一点点的进步,江柔忘记了所有的辛劳。她不是没有寂寞,每当听到别的小女孩喊“爸爸”的时候,她还真有一点的冲动为女儿有个完整的家庭再找一个男人。
但想到自己的命运,再想到强硬的计划生育政策下,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不求再生育只求与她俩母女过一生?现在的城市人还由不得你不现实。反过来,想想自己也未必有有那份伟大情操。
与女儿就此过一生,好好把她带大就是江柔人生的唯一人生目标与希望,男人这东西,算了吧。
玩了整天,差点忘了保姆的叮嘱要在天黑前回去。现在已是六点多钟了。可是女儿一看到“m”的标志,就吵着要去与麦当劳叔叔握手。没办法,寿星女可获得作一次主的奖品。
于是跟女儿说好“价钱”就把她领进麦当劳餐厅。上次带她来的时候怎么拉也不肯走。这次江柔学会了保姆那一套:对女儿的要求要“讲好价才去做”。也就是对茵茵要提出她必须做到的条件。
今天人怎么这么多?排了长长的队伍终于买了两份套餐,但一时找不到座位。这时,身边有个男声礼貌地说:“小姐,你不介意这里有个位置。”管不了一个还是两个,有位置就先坐下吧。
那男子看江柔一手高举托盘一手抱着小孩,伸出缓手帮她接过托盘放下。安放好女儿自己也借着一点点位置坐下,才惊讶地发现这好心的男子就是前几天送她一程的荣翊枫。
“这么巧!”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荣总,你一个人吗?”江柔确实有点意外,这种平民的地方也会遇到大老板。
“我刚从上海回来。”荣翊枫简单地回答。
女儿茵茵已喊着妈妈要雪糕了。
“我也是带女儿出来玩。”江柔一边喂着心急的女儿一边答道。
“小朋友,你今天几岁了?”荣翊枫递给茵茵一条著条逗着说,一点也没有大老板的架子。
“我今天两岁,叫茵茵。”茵茵眨着小灵灵的眼睛,勉强地竖起三个弯弯的小指头说着。
荣翊枫笑哈哈地对江柔说:“你的女儿真有趣!爸爸呢?还在找位置吗?”
“他没有来。”
“我没有爸爸。”
母女俩同时脱口而出,不配合的回答让气氛有点尴尬。江柔只有低头帮女儿擦着嘴边的雪糕。一直以来她已向女儿灌输“不需要的爸爸”的观念,在人前,女儿总是毫无保留地告诉别人她并没有爸爸,江柔心里也觉得自己的思想是否太主观了,但慢慢地也不介意女儿这样说。但今天女儿用同样的语气跟荣翊枫说着,江柔心里却感到莫明的心虚。
荣翊枫也觉得问得好像不合时,但马上转为没事一样转向茵茵说:“茵茵真可爱,跟妈妈像极了。好了,吃饱了,我的柴可夫司机也该到了。”看看表,已经七点了。刚要动身,电话响起来了,但从他的面色听得出来柴可夫今天“罢工”不当司机了。
“张启锋这小子就是重色轻老板,看他明天怎么说。”荣翊枫笑了笑,摇摇头说。然后就与还在尴尬的江柔道别了。
本来江柔在人前都不忌谈自己的婚姻状况,离婚而已,又不是犯罪。可今天在荣翊枫面前不知怎么的,有点失态了。
[正文:第七章 淘气小情侣]
把女儿安顿到保姆家,才发觉带一天女儿比通宵加班一天还要劳累,连嘴巴也跟着受罪,不同的是她很享受这种劳累。{奇书手机电子书网}拖着疲倦的身躯正往一巷之隔的家中走去,一个不留神,差点与转角处跑出来的人相撞。幸好对方及时“刹车”。
“原来是你啊!”江柔甚是惊讶。
“这么巧!”荣翊枫笑容满面地说。
两人又一次碰面,又一次异口同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在这里跑步?”江柔疑惑不解。
“这里空气好啊。路灯的电线正更换,天黑走路小心点,再见。”荣翊枫也不愿作太多的透露,继续向前跑。留下写满问号的江柔愣在原地。
“有钱人总是有特别让人猜不透的行为。”江柔回过神来,自言自语走回家。“路灯的线路更换已两天了,他怎么会这么清楚?难道他也常来这区?”江柔莫明其妙。
再说小玲与立明这对淘气冤家,江柔特意放小玲一天假却没有想像中理想。小玲几天没有接到立明的电话,心里坐立不安,但不甘心主动打给他,却又怕他真的生气了。等了一整天,连小玲那开明的妈妈也看出点端倪来,忍不住给女儿一个台阶下。
“女儿,立明前些天托爸爸从长春买回来的木材样板,你帮忙打个电话叫他来拿吧,应该挺赶用的。”母亲故意找借口。
“他电话坏了。”小玲淘气地说。生意人的手机怎能坏上好几天!
“那你给他送过去呀。”母亲真有法子.
“那我这就帮爸爸送过去。”小玲眼睛一转,连拖鞋也没换就匆匆带着样板出门,头也不回地交带:“妈,我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
小玲家与立明的自购房都在北区,需要十分钟的车程她却选择走路。当她兴冲冲地来到16楼那熟悉的门号时,按了五分钟的门铃也没人应。小玲兴味索然地坐在门外的地毯上等。
不知过了多久,匆匆赶回来的付立明看到地上熏熏欲睡的小玲正抱着厚厚的木材样板当枕头。他轻轻把她叫醒把她带进屋里。
坐在松软的沙发上,小玲才觉自己主要是为兴师问罪而来的。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嘟着嘴说:“这,这是我爸爸让我给你带过来的,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刚要转身走,却被立明高大的身躯挡住去路。
付立明心疼地拉她坐下来说:“你怎么不先给我电话。要不是伯母打了通电话过来,我还不知道你在门外等我,说不定我还在跟朋友吃饭呢。”
“为什么要我打给你!对了,我防碍你跟朋友吃饭,那我先走了。”真是越听越气人!
“你看你又来了。这几天我都在为公司一批出错的木材而奔波,太忙了来不及给你电话,晚上想打给你的时候又怕把你吵醒。看你肯定是走路来的,车也不开,怎么这么傻。”付立明看着她沾有泥巴的的鞋子而心痛,反而惹出更大的火花。
“是啊,我是笨,那你去找你那个又能干又会抛媚眼的前女友吧。”
原来还是吃醋,不过听起来立明却很欣喜,小玲很在乎他!
“对不起,是我说错了。我再解释一次,我没有接到什么媚眼,我跟她之间没有什么,只有生意来往。我心里现在只有你一个。”付立明握着小玲的双手努力地解释着。
当听到最后一句时,小玲心里的气全消了,几天来的郁闷消失消怠尽了。有时候啊,女人就是要听这种话才能安心,而男人往往会忽略或者以为对方明白就不用了。
小玲窃笑一下,还凶巴巴地说:“这次就饶了你,罚你做饭给我吃。”
“乐意之极。”付立明顿时阴雾尽散。
一顿简单而温馨的晚饭过后,两人在房间里玩起网上游戏。眼看十点了,付立明刚想提出要送小玲回去,这小女人又有疑问了:“立明,你说,我们的距离是不是远了一点,还不到情人那种。”
这女人脑子里尽想些什么?
“小玲,是不是我最近太忙没时间陪你让你觉得闷?我保证完成这几天的工作陪你好好去玩玩一下。”付立明安慰着说。
“不是啦,我是说,我们,没有情侣那种亲密。”小玲拉着付立明的手说得吞吞吐吐。
付立明搞不懂这小女人在想些什么,拍拖一年以来从未见过她像今天这样撒娇。
“这样还不算情侣吗?普通朋友还会拖手吗?傻瓜!”付立明怜惜地拔弄着小玲额前的流海。
小玲还是对几天以来储心积累的念头不放弃,继续说:“我说的是,可以不止这样的,男人不是有点那个,那个,需要的吗?”说到最后,声音小得连自己也听不清楚。
付立明却瞪目结舌,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天哪,这小女人脑子里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
见付立明好像没有听到,小玲没等立明回过神,伸手往后把连衣裙的链子一拉,强装镇定地站在立明面前。
付立明被小玲突然的举动着实吓了一跳,面对眼前的妙龄身段,他深吸一口气,把裙子拉回她肩膀的位置说:“小玲,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年纪还小,我不想……”还没等他说完,小玲已经踮起脚尖,贴上娇艳欲滴的双唇。
男人遇到这种情况,即使有再大的自制力,再多的坚持都会被溶掉。付立明决定向这个小女人投降,双手将她肩膀扶稳,把她生涩的主动转化为甜蜜的被动。
刚开始,他温柔地吻去她的怯羞与不安,继而转为深入试探。当小玲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围上他的后脑时,他大胆地把她轻移到床上,继续深入的缠绵。
在快要退去衣裙时,付立明还是担心地问:“小玲,你确定吗?现在还来得及收回。”
小玲被吻得意乱情迷,只能用双手笨拙地帮他解着衣扣表示。得到明确的允许,立明再也把持不住一直以来的渴望,迅速把两人的阻碍物退去,温柔地吻着细腻柔滑的肌肤……
夜静更深,一轮明月挂在窗头,柔和的月光照射到房内。温存过后的二人满足地拥在一起。付立明用手拔着小玲有额前的流海,心痛地问:“还痛吗?刚才看到你喊痛的样子让我很愧疚,我是不是太粗鲁了?”
“还好啦,你已经很温柔了。现在不那么痛了。原来这种事没有想像中好受。”小玲倒不害臊地反过来安慰他。
付立明笑了一笑,抱紧怀中的小女人说:“以后不会再痛了,会感受到你想象中的那种感觉的。”
“谁跟你下次!”小玲娇滴滴地锤打着脸下那宽厚的胸膛。
付立明握着小玲的粉拳吻着,小玲“嘻”的一声从心底里笑出来,把头埋得更深。付立明第一次对女人有一种倍加爱惜的念头。而怀中的这个女人,他愿意是最后一个。
[正文:第八章 小玲的生日]
转眼间已到了八月,这个月昆明有个国际花卉展,那是自今年四月继上海中国国际花卉园艺展览会后,又一个全国性的花卉盛会。界时将会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大形花卉参展商争相展示各种奇花异卉和配料产品。
酷爱花卉的江柔早已订下星期三到昆明的机票。本想这次带小玲一次去的,但她说那几天正想请假跟立明去海南岛出差。小玲其实也想去昆明见识一下,但他们在一起一年多了,着实没出过远门。趁这次机会,半为公事半为旅游。看到这两小口感情越来越甜蜜,近几天也没有预约订单,小柔也很识趣地让花店关门几天。反正生意是做不完的。
这晚,立明两人约好小柔出去吃饭,听起来有点神秘。来到那家约定的高级餐厅,才发现门口停放的只有少数摩托车,庞大的停车场不是奔驰就是宝马。庆幸自己的“两个轮”今天刚好坏了拿去大修,要乘公车过来,要不然不知会不会被拒之门外。
当江柔正想打个电话给小玲确定一下地点时,有人在来到她旁边叫她:“江小姐,又碰面了。要进去吗?”
“啊,荣总啊,是的。”江柔见到荣翊枫有点意外,但这么高级的餐店看到他这类的大老板有什么奇怪?反倒,应该是荣翊枫在这里看到自己才觉奇怪吧!
“一起走吧。想必你也是跟立明他们约好的。”荣翊枫的表情却看不出惊讶。
“那,那一起走吧。”江柔与荣翊枫并肩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堂。两旁的侍应小姐亲切地齐声欢迎,站在一个风流倜傥的荣翊枫身旁,江柔也沾到几双艳羡的目光,很自然产生某种虚荣心的满足。
在荣翊枫驾轻就熟的带领下,江柔很快寻着小玲两小口。众人坐下点餐后,大家才得知今天是小玲二十岁的生日。
江柔正抱怨着小玲不让她好好准备份礼物。可以小玲就是不想让她破费。何况立明送的钻戒已让江柔欢呼不已,还被荣翊枫取笑是好事近。
立明握着小玲的手,一面温柔地说:“我们都还年轻,还想多享受几年拍拖的生活,等我的公司正式上轨道的时候就是请你们喝喜酒的一天。”一番话,逗得怯羞羞的女主角笑逐颜开。
“对了,小玲,你知道我堂妹思敏与启锋怎么了,我看这几天启锋有点不对劲。问他只草草地说分手了。”荣翊枫喝了口红酒向小玲问道。
最近他的助理张启锋与堂妹荣思敏的感情好像出了点问题,一个是全家人最疼爱的堂妹,一个是大学时死党兼现时得力助手,不得不向与堂妹是好友的小玲鸡婆一下。
小玲平淡地说:“我前几天才看到她与一个男的逛街,后来问她,她说是新男朋友,是外地人,在她爸爸的公司工作。之前我已听她说她和启锋早在一年前已经分手啦。”
“原来是启锋那小子放不下。”对于堂妹不停地换男朋友的作风,荣翊枫倒也不奇怪。但偏偏自己的死党就看上了对感情事不太在乎的堂妹,而且用情很深不能自拔,怎么劝也不听。
前天才听张启锋诉苦,那天单独约了荣思敏出来,本想跟她好好的挽回那份感情,还准备好礼物与鲜花,谁知堂妹却把新的男朋友也带出来了,面对着对方亲密无间的举动,哪有张启锋开口的机会。当天晚上张启锋硬把荣翊枫拉出去喝酒到天亮。荣翊枫只能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守着他,因为他知道老友自有他的想法,那么大个人想劝也劝不来。
江柔听了荣翊枫的简单叙述,搅拌着手中的奶茶感叹地道:“现在还有这么痴情的人啊!”
荣翊枫则头看着这女子,年轻的她怎么从脸上让他读到一丝的悲凉!他心里苦笑她是不是过早老成。
一顿丰盛的晚餐过后,在愉快气氛中结帐。当听到侍应小姐甜甜地报出过千元的帐单时,喝着茶的江柔差点失态了,心里不禁惊呼:“这顿饭真够我和茵茵吃上一个月或给保姆的工钱了!”
虽然热情善良的保姆夫妇俩一直都说不用给那么多,处处体谅着她一个年轻女子独力带大女儿的艰难。看着一对老夫妇对她母女那么的照顾,江柔还觉得给得太少了。经常有汤水不在说,对女儿茵茵的教育却是非常用心。可能是因为两个老人家,前几年相继从教坛上退休后回到农村颐养天年,现在还没有抱孙,有了茵茵作伴反而有个寄托。
四人在餐厅分手后,立明与小玲还有二人庆祝环节,先一步走了。得知江柔没有车子,荣翊枫很有风度地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车上,还是播放着周华健的歌曲,江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荣翊枫不解地问:“有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江柔由衷地说:“没什么,想不到我这些平民会有机会与日理万机荣总经理同桌吃饭。真没想过。”
荣翊枫知道这不是奉承的说话,淡淡一笑,“老板也是平民啊,也有平民的生活,只是比常人少一点。我们不只一次一起吃饭了,还记得吗?小柔,我可以像立明这样称呼你吗?大家都认识了,不需那么客气的称呼。我喜欢酒店以外的朋友叫我翊枫。”
虽然是个大老板,但他的架子一点也不张扬,全身散发着宽宏气度更让人折服,完全没有不可亲近的排斥感。继续下来的谈话,他们还谈到大家喜欢的歌曲、爱好、西区的生活等等。江柔才得知他住进西区的理由,还有个跑步的好习惯。
“喜爱运动的人是最健康的,但没有多人能坚持。”江柔这样称赞荣翊枫。
荣翊枫则取笑江柔说:“你那瘦弱的架子更应多运动。”
江柔却瞪圆眼睛说:“时下我这种二十七寸的腰围对于很多女孩子来说已是难以忍耐了。”
荣翊枫听了,瞟了她身段一眼,只能哈哈一笑,说:“女人要有点质感才是健康的美。”
江柔感到与荣翊枫谈话越来越没有那种压迫感与应酬心理。说着说着车子已驶到江柔的家门前,下车前,两人还嘻笑着大家“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下车后江柔还发现荣翊枫对白玉兰的花香很敏感,看他把车子开动掉头了了还不住地打喷嚏。怪不得当她请他进来坐坐的时候他婉拒了。真有损开得这么灿烂的玉兰花啊!
握着手机中记录的电话号码,明天去机场有顺风车了,因为刚才在车上,荣翊枫不经意提到他明天要去云南出差,虽然荣翊枫十点飞大理,与江柔的九点的昆明班机不同时间,但他还是主动说顺道载她去机场。全篇小说都有很多关于花的知识,只因芳芳本人也十分喜爱花,趁着写《跳棋盘上的爱情》多方面搜集一下花卉品种,研究研究!
[正文:第九章 昆明之旅]
带着兴奋的心情来到昆明,舒适的气候与广东的炎夏真的天渊之别,一向讨厌广东的夏天气候的江柔,恨不能生在四季如春的昆明。三天的马不停蹄参观走访,江柔看到这么大型的花卉盛会,真是胜过饱读万卷书。多家著名的农业园艺合作社的参展场真让她收获不浅。
在展会上,“翠华”展出了纳欧米、新香槟、紫皇后等精品玫瑰;“绿景”展出了影星、黑魔术、达拉斯等玫瑰品种;“小二”展出是桃红、维西利亚、瑞普索迪等优质玫瑰;“跃龙”展出多种多头和多种单头康乃馨产品;“永联”展出梯伯、索尔邦、西伯利亚等百合主打产品;“子良”展出的则是黄莺、火龙珠、勿忘我等多种切花配材产品;“斗南农业园艺”的展品以百合、洋桔梗和六出花为主。上述各合作社除展出多种花卉外,有的还向广告公司订制了宣传自身的文图并茂的展版。
看着别具规模的个体花农花卉生产模式,她突然有个念头回去跟小玲商量,等到自己花店的生意再火红一点,攒够了本钱,一定要在昆明花艺市场参一脚。虽然说有点大想头,但这是她一直努力的梦想。她也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这几天看到温暖的太阳和奇花异卉太过得意忘形,每天穿着吊带背心的她终于感到身子有点不妥了。晚上吃了颗感冒药倒头就睡得不醒人事。
迷迷糊糊间听到手机叫个不停。不情愿地接了电话,另一头响起了着急的声音:“小柔,你在哪里?我在你住的酒店房间的隔壁。敲你房门没有应答,你出去了吗?”原来是荣翊枫的电话。
“没有,没有,我在房里,我这就去开门。”江柔忘了昨天与荣翊枫在电话里约好,明天带他一同去看花展后才一起回去。她马上从床上跳起来跑去开门。
一开门就听见门外的荣翊枫说:“我来了一个晚上了,敲了多次门你都听不见吗?”
看到荣翊枫一脸的错愕,江柔这才发现自己的吊带睡衣与光溜溜的脚丫实在有点失态,马上冲回床上抓起外套披上,还找回了一双拖鞋,红着脸对荣翊枫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忘记你今天要过来。”
荣翊枫走进房间才感到房内的冷气很低,连他一个大男人的身躯隔着运动外套也感到丝丝寒意,自主地把空调温度调回适温状态,转头对江柔说:“小姐,这里不是非洲,需要那么低温吗?听你的声音好像感冒了?”荣翊枫关切地问道。
“是有一点,不过睡一觉好多了。”江柔说完打了个喷嚏。
“你不要说每天都用这种温度睡觉?不得病才怪。”荣翊枫真佩服眼前这个已为人母的小女人。
在荣翊枫的坚持下,江柔吃了碗外卖的白粥,身体感觉舒服多了。人在他乡,有个人照应感觉多好!
看看表已是十二点了,江柔提议说反正也睡不觉了,不如下下棋,聊聊天再睡。荣翊枫想不到她也会下棋,而且都喜欢下跳棋。只因女儿最喜欢跟她学下跳棋了,而她平时无聊也喜欢在网上玩,现在可是网上“棋圣”的身份了。
荣翊枫说他较喜欢与真人对战,但工作烦忙的他哪有时间找人下棋。不过今天可遇到好对手了。荣翊枫从外面很快找来一副色彩缤纷的跳棋。
两人摆好对垒阵势,江柔还扬言:“别的我不跟你比,但说到下跳棋你可要小心一点啊。虽然你是荣总,我可不会让你的喔。”
荣翊枫不以为然地接受挑战:“哈,谁怕谁,等一下输了你可别流泪。”
于是,两人都抛开身份与阶级,玩得乐不思蜀,两个争强好胜的大人,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童真年代。
人就是这样,小时候总渴望长大可以干那些大家总说“小孩子不懂”的事,而长大以后才发现并没什么特别,又想时光倒流,做回小孩子的事,却又怕被耻笑幼稚。
一局下来,江柔进了八个棋子,而荣翊枫还有四个棋子在游荡,眼看荣翊枫就要输了,可是到了最后一轮,两人竟同时走到对方的区域内!
看着和局也那么高兴地手舞足蹈的江柔,荣翊枫很是震憾。
是她!能填补他内心深处空隙的人,多年来的一直苦于寻觅,默默等待的人,竟是眼前这个已为人母的女人!
荣翊枫小心地隐藏着心中那份激动,问道:“你明明可以比我快最少两个棋子,为什么?”
江柔一边重整棋子一边说:“老实话,你别介意,眼看你不是我的对手,但又不忍心落下你一个人留在阵地上。这个结局不是皆皆大欢喜吗?而且明天我还要靠你当护花使者呢!”江柔俏皮地眨眨眼,笑容可掬。
荣翊枫因自己多年的坚持终于找到知音人而暗自激动不止,但同时也因眼前这个她而可惜。心中不免有大起大落的跌宕感,只能苦笑自己的坚持是不是有点荒唐。是什么人也好,即使是无结果也好,但为什么偏偏就是个有夫之妇?上天真会开玩笑!
当天晚上,荣翊枫第一次失眠了。以前学习上、工作上遇到多棘手的事都不曾令他睡不着。但今天一盘小孩子的棋局却让他彻底难眠,是结局让他不能入睡?还是江柔这个女人让他不愿意入睡?他自己也不晓得,天晓得?
第二天,江柔像个专业导游一样带着荣翊枫穿梭于百花丛中,两人玩得不亦乐乎。每一个花草的品种江柔都说得头头是道,对花卉市场的经营理念很独到,连门外汉的他都对投资花艺市场有点兴趣。荣翊枫对眼前这个充满自信而能干的小女人真的要重新认识了。经过几次的碰面,以他看人的经验,他觉得她是个值得交心的朋友。
乘坐当天的晚机,荣翊枫和江柔一起意犹未尽地回来了。回到西区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一点多,几天来的奔波两人脸都显得有点疲惫,心情却有点乐此不疲。江柔说声再见就拖着不算重的行李包,倦怠地走向屋子里。
荣翊枫在车内望着她那身影,相对于时下的“竹竿”美女,确实有点如她所说的“肥胖”。再看看她在昆明送给他的一盆马蹄莲,说这花容易打理,等到明年一月就是花期了。
一个大男人哪里有心思种花,他家的绿色植物都是定期叫人更换的。不过看她那热情介绍种植法的样子又不好意思推却。给女人送花他经验丰富,被女人送花还是头一次,感觉很特别。
终于回到家了,回家的感觉真好,荣翊枫真不后悔在这穷乡僻壤有个私人空间。疲惫不堪的他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居然不能呼呼入睡。
脑海中闪着愉快的昆明之旅画面:
与江柔两人吃着加大码的彩色雪糕,惊叹着平时常见花系,原来还有许多未曾见过的品种和种植形式;
当走入温室区时,江柔还细心地为他拨去头发上粘到的花粉,并笑他到处采蜜;
飞机上晚餐时因气流,不小心被奶茶弄脏了衬衣,江柔小心地用纸巾帮他垫着,以免殃及白色的外套,还提醒他回家后马上拿去干洗;
当他们谈到明星时,同时认为现在只要不是哑的都可以被捧成歌星;
说到电影时,还不忌讳谈及《赤裸的躯壳》、《银饰》,甚至《色即是空》系列的电影,大家谈得很大方,不会往歪念去想。虽然不是高谈阔论,但两人对这些不同时代的、典型的爱情观都有志同道合的看法。
大学毕业后,生意上、朋友间的逢场作戏,荣翊枫都是来得快去得更快,粘上来的女人都不算黄花闺女但都知道这个圈子里的游戏规则。但他从来不动初长的花苗,以免误人子女。
想到这里,他苦笑情场老手的自己,是不是腻了,口味转向少妇型?“有夫之妇,不要吧!”他这样暗叫着。“但当个交心的朋友会很不错。”他满意地安慰着自己。
[正文:第十章 旧爱的到来]
这几天马不停蹄的出差,荣翊枫今天想休息下来歇一歇,享受下乡村的生活,他可不想做个盲目的工作狂。晨跑时,他看到江柔女儿的保母夫妇俩正拖着茵茵买菜回来。他主动地打着招呼,在这里住了大半年,与村民不常见面但也基本认识。但是怎么一直碰不到江柔呢?他心里也纳闷。
想不到茵茵一看到荣翊枫就响亮地叫了声:“荣叔叔!”除了弟弟的女儿外,第一个小女孩让他见上一面就怜爱上了。荣翊枫一边逗玩着茵茵一边与夫妇俩闲聊着。随口答应着茵茵下次带她去和麦当劳叔叔握手。
晚上当茵茵见到妈妈时,兴奋地在江柔面前咿咿呀呀地告诉她,那个荣叔叔说要带她和麦当劳叔叔握手。江柔笑着对女儿说:“茵茵,叔叔很忙,不一定有空。如果婆婆说你乖的话,后天妈妈就带你去!”
“好啊,好啊!茵茵乖乖,茵茵乖乖。”女儿一脸的兴奋。
小孩子才不会管带她去的对象是谁,重点是有人带她去!
而接下几天,荣翊枫忙于酒店管理层改革的事,完全忘记与茵茵的口头约定。转入旺季,酒店生意日趋兴旺,人事方面也须更多的人材,加上最近几个重要部门经理的都被调往拉萨驻守,荣翊枫很关注人事部招贤纳士的情况。
现在的时势请自称能做事的人材不难,但要想觅得真材实料的千里马却不容易。三天下来,来应聘的不是高材生就是经验丰富的行内人,但看上去都不是他满意的副总经理、公关部、宣传部等重要部门的适合人选。翻看着众多的应聘简历,他无意看一个熟悉的名字,再细看上面所填写的资料:沈芷雅,上海人,上海交通大学工商管理系毕业,应聘职位:楼面。“是她!怎么会?”这时荣翊枫电话响起来了,确实了他心中的不肯定。
“为什么来之前不先给我打个电话去接你,或者到酒店来找我?”在一间高雅的西餐厅里,荣翊枫与沈芷雅吃着午餐。
“我要看看你见到我会不会惊喜,结果我很满意!”沈芷雅吃一口美味的牛排说,“你没看到我是来应聘的吗?我不想让你的员工知道我跟他们的大老板是相熟的。”
“我们的餐饮部怎么请得起一个财经系的硕士研究生?我还有几个部门经理职位空缺,随你挑哪个。”
“我都说了我不想利用裙带关系,而且我想从低做起,所以才不写上‘硕士’名衔。”
“我不是因为我们的关系随便拿酒店的管理来说笑,我是相信你的能力,而你的经验也胜任有余。”
“我就是在爸爸的酒店太受照顾了,觉得自己没有被公认的实力,好不容易说服他放我出来‘社会深造’,三年后我若没有点成绩,就得乖乖地回去嫁人。”沈芷雅苦着脸说道。
“原来是逃婚来着。”荣翊枫取笑着说。
“那你答应我在应聘过程中不能插手,即使以后我在你酒店工作,大家见面了也要装作不认识。”她的语气反过来像老板吩咐员工。
“好吧,那你找到地方住了吗?”荣翊枫也只好妥协了,在他眼下或多或少也有个照应,在别家酒店更让他担心。
“住你家啊!”她故意瞪大眼睛说。
“芷雅,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荣翊枫认真地说,他更不想更多人知道他的住址。但江柔他却不介意,怎么想起她来了?
“跟你开玩笑啦!我暂时住别家酒店。以后找到好的房子才租下来。”沈芷雅微笑着说。
就这样,沈芷雅很顺利地进入到荣翊枫的酒店工作。身为千金小姐的她与同事的相处没有一点架子,大家还因为她是外地人而处处教着她门面的工作细节,还教她广东话。日子长了,大家都为她认真细心的工作态度和在老外客人面前操得一口流利的英语、日语时,都啧啧称赞她当个侍应真是大材小用。
这两天本区内有个大型的商易洽谈会,来自全国甚至东南亚各国都有商家、财团出席。作业全市最顶级的“荣建酒店”很自然成为“主人家”了,所以酒店里一下子变得非一般的热闹,上上下下的员工紧张而有序地履行好自己的工作岗位。
看,沈芷柔正熟练地端着五层高的盘子,为今晚的盛大晚宴小心翼翼地摆着高级餐具。由于餐具的光滑,一个不为意,“唉呀”一声,出事了。沈芷雅的食指被滑落的餐刀划出一道血痕。她镇定地用另一个手抓紧手指,以免滴落的血迹污染了餐具。
这小插曲被刚路过视察的张启锋瞥见,马上走过去。他刚被不情愿地升任为副总经理,跟荣翊枫说好只是暂代此职才免强接任,荣翊枫当然知道他有这个能力,但也知道这小子不喜欢这个职位的束缚。未找到适合人选时,只能答应这个死党的讨价还价了。
“怎么了?让我看看伤口。”张启锋眼看在场的五、六个员工都忙得不可开交,他才执起沈芷雅的手关切地问道。当他知道她“混”进来酒店时,也很意外。荣翊枫还交带他不能说穿,不过要留意一下她的情况。三人都是大学时就结识的好友,不用交带,暗中护花的工作张启锋都会完成得很好。
“没什么,小事而已。”沈芷雅无关紧要地说。
“来我办公室,我帮你消消毒。”张启锋低声地命令,说完独个转身先行离开。
沈芷柔本想喊住他,贴个止血贴就行了,不过不想引起众人的目光,还是向同事交待一声便离开了。
在极具气派的办公室内,张启锋正为沈芷柔处理伤口,双氧水的关系引来沈芷柔一阵切牙之痛。
“还好吧,很快就不会痛了,伤口不浅,这样消毒伤口才会快些愈合。”张启锋安慰着说,“今天下午你就跟你们经理请个假,休息一下吧。”
“一点点小伤,不用休息那么严重吧。现在人手已经不够了,少了我,她们会更忙不过来了。”沈芷雅不在乎地说。
“我们酒店对任何一个餐饮部的员工都有这个优待,哪个客人愿意看到服务员包得像粽子的手。更别说你的手现在还能干什么?等一下荣翊枫看到了还以为我刻薄他的旧情人了。”张启锋半认真半开玩笑道。
沈芷雅不是不明白酒店的规定,也知道待客之道中也包括这条。所以也不再坚持下去了。但她还是执拗着说要留在厨房里帮忙。说不过她,也佩服她的工作态度,张启锋也就允许了。
荣翊枫与沈芷雅是他做红娘的,两人之间的感情他最了解。三年前得知两人分手的消息时,他显得比当事人更可惜。不过现在三人的友谊还是那么好,还真难得。
[正文:第十一章 同游夜市]
车后载着一束鲜艳的锈球石竹花和一个新型玩具琴,江柔带着愉快的心情一路使入回家的小路。一辆白色的宝马车迎面驶来,她认出是荣翊枫的车,于是停下来,远处已看见江柔的荣翊枫也探出头来跟她打招呼,留意到她脸上的喜悦,问及她有什么开心的事,江柔得意指指身后的花球告诉他:“今天终于收到了上次在昆明订下的一批石竹,这可是美国培植的杂交品种,看,漂亮吧,刚进店不久就买出十多株了。你喜欢的话这盆可以送你!”
“不了,谢谢!”君子不夺人所好,何况他并不是惜花赏花之人。上次江柔送的马蹄莲他已够花精神了,每天都小心地照看了,生怕它未到开花期就死掉了就不好交待。
“车后那盒是什么花?”荣翊枫注意到江柔的身后还有盒长长的东西。
“那是给茵茵买的音乐琴,曾答应过她去麦当劳但一直没空,只好用这个跟她讲价了。”
荣翊枫这才恍然大悟,拍拍前额说:“我都忘记了曾经跟茵茵这个约定。”
“没关系,你那么忙,逗逗她也很好了。而且小孩子很容易健忘的。”
“不行。你今天这么早下班,要不带茵茵一起出去玩玩,时间还早着,我送你们回来就不怕晚上你开车载着小孩了。”荣翊枫突然提议说。反正也约好沈芷雅今天带她见识一下本区的夜景,她来这里两个月了,也没有好好随她出去逛逛。
在荣翊枫的好意邀请下,江柔带上女儿上了他的车。在麦当劳找到位置坐下后,江柔才认识到眼前这个时尚大方的女子叫沈芷雅,不仅名字好听,样子也很漂亮,一头卷曲的秀发,不施脂粉也白里透红的面孔,还有高挑的身材都是时下女性努力纤体、秀身的目标。
“才子配佳人”这句话放在他们身上真是太适合了。江柔暗自叹服。对于美的东西任何人都会百看不厌,今天,她与两个这么优秀的人同桌吃餐,真是赏心悦目。
想不到第一次见面,沈芷雅对茵茵玩得很投缘,对江柔能教出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儿赞不绝口,让江柔有点沾沾自喜了。
“你的手真的可以到大厅工作了吗?”荣翊枫想起她手指的伤,关切地问。
沈芷雅竖起愈合得很好的食指笑道,“你看,完好无损。多亏启锋这个神医。”现在她也能说一口流利的广东话了。拥有特殊语言天份的她,小小广东话哪成什么问题?大学的时候老缠着荣翊枫教她广东话总是不成功,他老是用自己不是个好的语音老师为由。
荣翊枫轻轻捻一下沈芷雅的手指说:“下次可要小心一点。”
“知道啦,来,吃这个,很香脆可口。”沈芷雅递给荣翊枫一条长长的薯条。
真是一对绝配的恩爱情侣,江柔打从心底里羡慕,但不希求,经历过童年的恶运,失败的婚姻,她告诉自己不能再受伤害,最简单的办法就做到不去爱人,拒绝被爱。
四人行逛了一个晚上,都显得有点累了,而茵茵早已在荣翊枫的背上睡着了。一旁的江柔有点不好意思。但茵茵就是喜欢荣翊枫背着。而沈芷雅整天晚上都和茵茵一样,见到江边一带灯火辉煌的夜景,和街上繁荣景像都雀跃不己,茵茵那希奇古怪的问题还不时逗得大家乐呵呵的。
例如:在“M”记吃鸡腿包时,江柔告诉她这是鸡块,茵茵连忙问道:“是公鸡还是母鸡?”在某餐厅吃甜品时,茵茵总是把西瓜肉上的黑色瓜子小心地去掉,众人说吃了也没关系,她却一本正经地说:“吃了种子头上要长出瓜来的!”……真是个可爱的小精灵!
当荣翊枫送沈芷雅回新租的公寓时,在公寓大堂沈芷雅悄声地对荣翊枫说:“翊枫,谢谢你介绍她给我认识,她是个贤慧优雅的女子。我第一次见她己经很喜欢她了。你的眼光不错!”
荣翊枫吃笑着解释:“芷雅,只是碰巧而已,你都看到她已有家庭了,这不可能。”
“翊枫,我太了解你了,看你不经意看小柔的眼神我就明白你让我认识她的理由,她有没有结过婚你问过了吗?一天晚上不曾听茵茵提过爸爸,她也没有提过丈夫这个词。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也相信你的眼光。不信你回去看看刚才的手机拍下的照片。晚安!”说完,习惯性地轻轻在荣翊枫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就进了电梯。
荣翊枫疑惑不解地走回车上,心中暗笑聪明如沈芷雅也不可能预测到他与江柔的关系吧。他们之间,不可能!
“我防碍到你们了,是吧?其实我们可以坐车回去的。”刚才那一幕看在后座的江柔眼里感到自己很不通气。
“没什么。反正我们顺路。”荣翊枫听出她误会了他与沈芷雅的关系,但不想多作解释,也没这个必要。
一路上,大家第一次在车里沉默不语。
终于回到茵茵保姆家门口,正想抱茵茵下车,却发觉双腿不能动弹。抱着女儿坐太久双腿麻了。荣翊枫主动地说帮她抱茵茵进屋,叫她不用动身。
当荣翊枫低头伸手进车内抱过睡得非常安稳的茵茵时,与抬头的江柔相碰,两人的脸不可避免地碰了一下,江柔的脸顿时“唰”一下红了,荣翊枫却若无其事地抱着茵茵进了保姆家。随后还细心地扶着一拐一拐的江柔回家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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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江柔为刚才那小碰触为自己的失态而可笑,也为荣翊枫面不改色的反应而困窘。“行走于江湖的大老板,对这点小碰触当然不会为意,相映之下自己却像个女色狼那样惊愕。真失礼!”
另一边厢,梳洗完的荣翊枫胳膊只搭上一条毛巾,打开音响听着周华健的歌曲《你在我心里》。躺在床上未有睡意的他,闲来无聊想起沈芷雅的话,随便拿起手机打开刚才逛街时所拍的照片。
一看,几乎每一张都是江柔母女的照片,当他看到其中一张江柔抱着茵茵在江边欢呼雀跃的照片时,远处那个配角竟是他。那会心的微笑,深情的眼神,向往的表情,统统写在他的脸上,任谁也看得出。
“有那么夸张吗?都是爱好摄影的芷雅的拍摄技术好而已。”他安慰着自己说,放下手机掀被睡去。
不知是天气转寒还是别的原因,这夜,荣翊枫与江柔各自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夜空中繁星点点,照耀着两人脑海中的不同片段。
[正文:第十二章 母女相见]
日子过得飞快,随着寒风忽远忽近的来临,忙碌的人们差点忘了己到初冬,只是南方的秋天与冬天没有明显的界线。江柔花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上次昆明之旅让她获益匪浅,订回来的每批花种意外地大受欢迎,客源不断。
考虑到店面空间的局限性,与小玲多番商最后,决定顶了隔壁的急于转手的面店来扩大门面,两店打通后显得比过去宽敞三倍。进行简简单单的装璜后,今天正式挂上崭新的大型招牌重新开业。
在小玲的提议下,相约几个好友前来搞了个简单而隆重的揭幕仪式。威猛的醒狮表现和色彩缤纷的礼炮,引来不少路人注足。江柔还想到本天内凡进店者都会赠送玫瑰一支,每支玫瑰上更付上本店卡片,吸引不少客人进店驻足,真是个实效的广告效应。
热闹一翻后,几个好友坐到餐桌前,周到的小玲早己准备了丰盛的食物。众人都拿起红酒杯碰杯庆功,唯独荣翊枫与江柔手握的是橙汁,其他人都不为意,眼利的沈芷雅却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身为主人家的江柔纷纷与众人碰杯致谢,还不忘感谢付立明对新店扩大的处处帮忙和沈芷雅协助她争取得“荣建酒店”长期的花篮订单。以实力晋升为餐饮部部长的沈芷雅眨眨眼睛说:“这可不是全靠我,还是要谢我们的张启锋副总经理。”
正在吃着蛋糕的张启锋一面无辜的说:“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向宣传部留下了卡片,他们也是秉公办事而己,再说的话荣总就要给我假公济私的罪名了。”
“总之,真的要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照。荣总,谢谢你今天的到来。”江柔举起杯子向荣翊枫示意。
荣翊枫微微一笑回敬她说:“我也是借故偷个空而己。”
自从上次“碰脸”后,江柔在家附近碰到他都有意无意地拉远了大家的距离,加上荣翊枫近期内都在飞机上过日子的多,两人更少见面了。即使是在村路上碰到,也只是匆匆问好。忙于上海房地产公司的事儿,荣翊枫哪有留意到江柔的若有若无的疏远。但刚才江柔那句称呼,听进荣翊枫的耳里有点怪怪的。
荣父几个月前借口年老体衰,说南方的冬天还是觉得难受,放下所有的生意给两个在商界渐有名望的儿子,两夫妇悄悄地溜到加那大渡假去了。想必以后也不会再管生意上的东西了。有两个那么出息的儿子,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劳碌半辈子的荣父在妻子的提议下都觉得该是收山的时候了,与他挨了半辈子的妻子见证了他穷困潦倒到白手兴家的过程,也该补偿一下过去对这个善解人意的糟糠之妻的忽略了。人到晚年,再多的荣华富贵也不及有个老伴陪伴左右来得珍贵。
“小柔,接下来什么大计?可别忙坏了自己。”付立明给身边的小玲加块蛋糕问江柔。
“我看你是怕我累坏你的公主罢?”江柔取笑着说,“接下来还真的有点计划,昆明那边有个花艺社想在这边搞个综合花场,有意邀我这根盲公带路,条件是我必须入股。”
“小柔,这不是你一直的理想吗?这次是好机会了!”小玲一面兴奋地说。
“看似是机会,但要考虑的问题还很多,而且入股方面,二十万的可不是个少数目。”江柔皱着眉头说。今年的盈利估计也有三五万,前两年来积蓄也不过四万,外婆还有六万元的棺材本来计划今年可以还清,眼看还不了还要借了。现在店面扩大了,但人手方面有必要多请几个,店里店外的开支将会大很多,短期内利润不会增长太大。
“小柔,有虽要帮忙的话,随时出声。”[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对啊,我们可以对你的花店入股啊。”
付立明、小玲、张启锋和沈芷雅都争着说。
江柔真的有点感动得热泪盈眶了,但她还是谢过大家的好意,说自己会想到办法的。因为投资花艺场不是件容易的事,可以是一本万利,也可以是血本无归。但开花艺场是她一直的理想,经过深入的了解,她对对方的经验与实力也很有信心。
谈笑风生中,张启锋说到本月二十四号晚酒店有个平安夜的派对,邀请众人参加,还特意说要带上舞伴。
站在一旁的江柔与荣翊枫只喝着饮料,默不作声,像各有想法。
*
思量很久,江柔这天决定回去与外婆商量入股花艺社的事。电话里外婆虽说极力赞成,但还是亲自交待一下。
当她拖着连蹦带跳的茵茵来到外婆家时,一进门便嗅到一阵高级牌子的香水味,一个打扮得颇为高贵的中年妇女正扶着江柔的年迈的外婆坐下。
江柔顿时停住的脚步。那个中年妇女听到有人进门,转过身来,惊愕地喊了一声:“小柔,你来了!”
这个十年前眼睁睁看着年纪只得十岁的女儿,被狠心的父亲赶出家门口也无能为力的女人,正是江柔的亲生母亲!
“你来这里干什么?”江柔面无表情的问,也像在说着不欢迎。
“来看看你外婆,也来看看你和茵茵。最近你和茵茵过得好吗?”江柔的母亲有点心虚地说着。
“我们和外婆过得好不好不用你费心。还有,请你以后别在孩子面前说我们之间有关系。我早己不是你汪家的人,我现在姓江。”江柔冷冷地说着。
十后再见当年狠下心送她走的人,像在背上小时候的伤上加上一刀,但今天的她再也没有眼泪,因为她知道她要为女儿、为自己,好好地活下去。
“小柔,你妈这次是特地来看你的,你不能这样。”外婆抖动着嘴唇劝道。
“小柔,我知道当年我的自私造成你无法原谅的过错。你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我也觉得很安慰,外婆说你的花店虽要钱周转,我特意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
“安慰?帮忙?你先照顾好你汪太太的身份吧。我们的事不需你过问。”对母亲的话,江柔一点也没有感觉。
“我不希求你再认我这个母亲,但最少也让我帮帮你。这里有三十万,当作我借给你吧。妈,我该走了,下次再回来看你了。”说完,放下一张支票便转身走出屋外,走过江柔母女俩身旁时,还特意摸了摸一面天真无邪的茵茵。
江柔面无表情地看看母亲擦身而过,恨已忘却,爱更不能。
一个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可能没有亲情,所谓切肉不离皮,血浓于水。没有亲情的人就像夜海上找不到灯塔的航船,四面楚歌。但是,彷徨无助的日子江柔已熬过了,离家后这些岁月,离婚的那些日子,她一个人还是挺过来了吗?
家!甜蜜的家!天下最美好的莫过於家。但江柔却从未体会那份美好。对于双亲,那个家,她已无力再恨,也不想再恨,何必用别人做错的事来惩罚自己呢?
江柔打从心底里告诉自己,没有家,她一样过得很快乐,她还是能给女儿最好的成长环境。她不需要母亲那种假惺惺的关怀,这只会让她更瞧不起那个所谓的母亲!
[正文:第十三章 平安夜诉心声]
每年的圣诞派对,荣建酒店都会举行盛大的餐舞会,一是为入住的顾客提供点节目,二是为员工们搞个年会,以慰劳过去一年辛辛苦苦为酒店买力的员工。
这晚,人人盛装出席,玩得疯狂,玩得尽兴。立明与小玲整晚形影不离,沈芷柔也成了张启锋与荣翊枫互斗舞技的专属舞伴,惹来众人阵阵的欢呼。当荣翊枫从张启锋手中接过沈芷雅的手时,音乐转为缓慢的旋律。沈芷雅把手轻轻地搭在荣翊枫的肩上,荣翊枫则轻拥着她迈开了舞步。
沈芷雅在荣翊枫耳边悄声地说:“今天你这个白马王子可忽略了灰姑娘了。”
“我的白雪公主啊,整个晚上你都让启锋那小子占住了。我现在才有机会呢!”荣翊枫不解地笑着问。
“不是我,是她。”沈芷雅用眼神向荣翊枫示意独坐一旁的江柔。
简单一条白色吊带连衣裙打扮的江柔独自一人坐在一角喝着橙汁,一身素装的她在衣香鬓影的晚会上反而有点鸡立鹤群的清丽脱俗,其间也有不少风度翩翩的男士邀请,但心神恍惚的她都一一婉拒了,中午与母亲的见面让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接触到荣翊枫与沈芷雅两人的目光,她稍稍含首举杯示意。心中不禁暗叹这对绝代佳人。两人妙曼的舞姿真是天依无缝,赏心悦目。
“芷雅,你一直都想多了。她己经有个女儿了。”荣翊枫吃笑地说。
“重点不是这个。听立明他们说小柔很会下跳棋。如果你跟她下一局,我包准她就是你心中的跳棋情人。”沈芷雅很认真的说,仿佛他不听她的话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那样。
荣翊枫惊讶于沈芷雅的洞悉能力,但他强作镇定,轻轻一笑,不想再谈这个其实一直困绕他思想的问题,继续与她迈向舞池中央。
无心恋舞的江柔,带着疲惫的心情一个人提早离场回家了。
十二点了,瑟缩在沙发上,望着手中的支票发呆。突然听到门玲响,才回过神来。
“谁呀?”一向都没有客人来访,这么晚了,会是谁?江柔赤着脚离开沙发去开门。
门外正是荣翊枫。
他刚才从晚会上回来特意路过江柔门前,看到屋里亮着灯,知道她早早离场是回家了。但当他准备就寝的时候,不经意望到江柔的屋子还亮着灯,“一点多钟了,她还没睡?”于是他披上厚大的睡袍便出门了。来到江柔家按响门铃时,他才想到自己为什么要前来打扰?想收回手,这时,门开了。
“荣总,是你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开门的江柔看见来人有点错愕。
“你都知道晚了?看到你还亮着灯,来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荣翊枫走进屋内自然地答道。心想自己莫明的鸡婆心理可能真的打扰到别人了。
进屋后,两人相对着坐下,江柔也没想到要倒杯水招呼第一次来访的客人了。
荣翊枫看到桌上有张支票,好奇地问:“关于开花场的事,想到法子了吗?”他原本有意帮她一把,看来多此一举。也好,因为他也实在找不到一个帮她的合适理由。
谁知江柔抱着冰冻的双腿,下巴支在膝盖上,望着那支票悠悠地说:“有了这笔钱的确是实现我理想的开端。你想听个故事吗?”江柔并没有抬头,好像不论对方愿不愿意听也会继续说下去。
“二十三年前,一个女婴出生于一个富有的家庭,她的父亲是三代单传,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但当时正是计划生育政策雷厉风行的时代,就因为她是女孩,同是居民户口的两夫妇不能再育第二个子女。可妻子却偏偏生了个‘亏本货’,大男人主义的丈夫自然不会有好的面色对待,那个女孩更不用说渴望有个平静的童年了。可能是由于对父亲的的怨恨造成女孩地反叛性格,自她懂事明白自己的处境后,多次公然与有着极度封建思想的父亲作对,更加深父亲对她的厌恶。
七岁那年的一天,她走过父亲书房时,看见里面映出火光,才发现父亲的书桌上的文件着火了。她本想用杯子上的水来浇火,但一泼下去,不知怎的火更猛了,连书架上的书也烧着了。她马上喊人来。匆匆赶到的人们一看,大惊失色,慌忙扑救。后来火是扑灭了,但书桌上和书架上没什么东西是完好无陨的。”
说到这里,荣翊枫己递给江柔一张纸巾。江柔接过继续静静地说着,他已坐到江柔身边静静地听着。
“惊魂未定的父亲这时才发现瑟缩于一角良久,面如土色的女儿。他猛地站起来,一手夺过女儿手中的酒杯,用尽力把女儿推倒在地上。怒容满面地对妻子说,如果她不把这个‘倒米虫’送走的话,他就会跟她离婚,再聚个女人生个儿子。女孩的母亲不甘放弃女主人的地位,唯有把女儿送回外婆家,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女孩的父母到居委会报称女儿失踪,一年后,如愿以偿地生了个儿子。而女孩在外婆的苦心培育下长大成人,可是恶运还没有过去。女孩二十岁那年,有个男孩说要会他幸福,从小渴望家庭温暖的她,天真地以为嫁人了就会有个完整的家。可当她也生了个女儿时,公婆也不例外地把相似的家庭命运重演一次。面对软弱无能的丈夫,女孩不哭一滴眼泪,最后她毅然带着刚满月的女儿离开了。”
江柔此时己泪流满面,转向身旁的荣翊枫一面无辜地问道:“十三年后的今天,女孩的母亲拿着一张支票回来对那个女孩说想尽一点母亲的责任,你说,女孩能接受她的责任吗?”
紧皱着眉头的荣翊枫明白那个命运坎坷的女孩,就是眼前楚楚可怜的江柔。他更明白江柔伤心难过的不是要不要接受母亲的帮忙,而是矛盾于该不该原谅她,再喊她一声“妈妈”?血浓于水,谁愿意一辈子恨自己的父母?
自小在温室中长大的荣翊枫,心里感慨着:没想到身边会有个这么悲天悯人的故事,原来百姓不断地追捧着千编一律的电视剧情,也真有其事。
荣翊枫伸手轻轻地搂过忍着泪、红了鼻子的江柔,叹了口气开口说:“小柔,不要强忍,尽管哭出来吧,没有人听到的。”
“翊枫,我……”江柔很自然地喊出他的名字,困惑的表情还想说什么,但荣翊枫好像看懂什么似的,把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江柔像个受了无尽委屈却四下无助的小孩,在他怀里放声痛哭。荣翊枫的手轻抚着她的脸,拭擦着崩溃的眼泪,心里隐隐作痛。
感受到一双大手传来的温暖,江柔哭得更凄厉了。
夜阑人静,屋外北风呼啸着,院子里的植物“沙沙”响个不停。两人在沙发上相拥了一个晚上,屋内充溢着一股暖流,渗进江柔的心里,冬夜仿佛不再寒冷。
第二天早上,荣翊枫从沙发上醒来,才发现天己大亮,他揉搓着眉宇,掀开身上的被子坐直身来,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你醒来了,是不是着凉了?不好意思,我家最抵寒的就这张羽绒被了。”江柔正从厨房端出粥到餐桌上来。
荣翊枫边走过去,边扭着有点酸痛的脖子说:“没关系,还好。看得出来你家不缺防寒衣物。”他想起上次在昆明江柔得感冒的时候,就知道她特别畏寒怕冷。看她身上的厚绵围裙就明白了。
江柔放下筷子说:“我给你准备了新的牙刷和毛巾,你就在这里梳洗完吃过早点才回去吧。还有,昨天晚上真的谢谢你!我……”
荣翊枫明白她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打断她的话说:“小柔,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得赶快吃完早餐回酒店。”说完就走向卫生间。
吃完早点,荣翊枫心满意足地擦擦嘴,赞叹着江柔的手艺,欣赏着她害羞的表情。
“小柔,今天是圣诞节,对西方国家的人来说是去旧迎新的一天,大家都忘掉不开心的事吧,希望你有个新的开始。圣诞快乐!”临出门前,荣翊枫真诚地对江柔这样说。希望她真能快乐起来。
江柔还想说什么,但感谢的话在荣翊枫看来是不必要的。心中对这个能洞悉她心里话的人又多了一份了解,或者说,多一份特殊的好感?
这下麻烦了,她多久没有心不设防地对一个男人有特殊好感了,对象还是无可挑剔的荣翊枫,这让她很不安。平静已久的心湖像被一粒沙点出了微小的水晕。即使是再微不足道的涟漪,也江柔害怕将会掀起万尺巨浪!
已把心尘封的江柔实在不愿意或无勇气将它再次打开。但是,世事有谁能预知呢?
[正文:第十四章 合作投资]
阳光明媚的冬日早晨,温和的太阳照得人格外精神百倍。
江柔轻着歌儿装饰着盆栽。这是上星期刚从昆明运到的蝴蝶兰,原产地为热带亚洲至澳大利亚,约40种,我国有6种,全部为附生兰。由于花大、花期长,花色艳丽色泽丰富,花形美丽别致,如蝴蝶翩翩飞舞,深受人们喜爱,百赏不厌,被誉为是“洋兰皇后”。赶在圣诞节前运到,希望能吸引一批苦于选购礼物的客人。而接下来的新年和春节更是热卖的花种。
“小柔,昨天转眼就不见你了,还以为你什么事了。今天看你精神爽利,想必是好事。说来分享一下。是不是花场的事想到办法了?”连小玲也看出她满面的春风。
“本来是有办法,不过现在不用了,我决定放弃这个计划。”江柔耸耸肩说。
“这可是你实现理想的好时机,为什么放弃?”
“机会以后还会有,对于我来说,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候。对了,昨天收到了立明的什么礼物?”江柔不想提母亲的事,经过昨晚想了一夜,好像想通了一些事情。她决定放弃计划也等于不会接受母亲的帮助,至于原不原谅她,可能以后会吧,江柔也不知何时,但肯定与钱无关。
“他,他向我求婚了!”小玲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生怕店里的其它帮工听到。
江柔瞪大了眼,抓住小玲的双手兴奋地说:“真的吗?恭喜你!婚期定了吗?”
“我还没有心理准备,我让他给我时间考虑考虑。他希望我们先做注册登记,他还说,希望有一张纸规定每天早上看到的人是我。”小玲越说声音越小了。
“天哪,很浪漫啊!这真是立明的作风,他不拘泥于风俗礼节,却又怕你被别人抢去了。所以想截足先登了。”江柔一面的羡慕。
“可是,一下子要我决定下半辈子将会携手到老的男人,我真的乱了方寸,不知怎么跟父母说,也不知立明的父母怎么想。”
“你的父母都那么开通,立明的父母对你也是疼爱有加,家长方面肯定没问题。最重要的是你们之间的感情。立明的确是个可依靠的男人。”江柔安抚着说。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对了,我忘了给立明买圣诞礼物,今天应该还来得及。小柔陪我出去逛逛好吗?”小玲突然想起自己的疏忽。虽然立明说她的答允就是最好的圣诞礼物,但收到过万元的钻戒的她,没有回礼心里会感到过意不去。
于是,江柔对员工交待下工作,陪着小玲逛了一个下午,千挑万选,小玲在江柔的提议下,买下一颗男装的白金戒指,江柔还说,帮他带上这戒指胜过千言万语了。小玲也很乐意接受这个好提议,手里握着细小的锦盒,一脸甜滋滋的。
而江柔在小玲热心推销下,也买了一条米白色的男装高级羊毛料围巾,江柔推说着并不需送人礼物,但小玲说,买了就会有对象可送。江柔当然明白小玲在暗示她再找个伴侣。
晚上,江柔和小玲吃过晚饭刚回到家,放下装有围巾的精美小袋子,电话响起来了。来电的是荣翊枫,神秘地对她说有东西给她看,包准看了一定很高兴,他正在家里等着她。
江柔离婚后,自觉没有什么事值得让她大悲大喜,今天听到小玲的婚讯也只是替别人兴奋而己。但还是怀着好奇心搞响的荣翊枫的家门。
“你来了。过来看看。”一进门江柔就被荣翊枫拉到窗台前,用眼神向她示意。
“马蹄莲开花了!你能把它种出花来了!”江柔看着雪白的马蹄莲花瓣,高兴得握了握荣翊枫手说,“想不到这么早就开花了,可能是今年冬天气温变暖的关系,令花期提早了。”江柔边抚着叶子边说。
荣翊枫则双手抱胸,自豪地说:“你不是该称赞一下我的功夫吗?”
“但是这花是最容易种的,不会养花的人也能种活啊。”江柔俏皮地转着眼珠说。
“对于我这个不‘沾花惹草’的人来说,没让它死掉还提早开花,你是不是该鼓励一下呢?”荣翊枫装作一面的失望。
“跟你开玩笑啦。你沾不沾‘花草’我可没兴趣知,不过,花开了,也证明你是个很好的‘护花使者’。”江柔取笑道。
两人来到别致的以木材装饰为主的客厅坐下,荣翊枫说道:“那你愿意试验一下我的‘护花’能力吗?”看着江柔不解的眼神,他继续说明白:“我对在本土开拓花艺场很看好,想以你的名义与昆明那边合作。如果有盈利,我跟你三七分账,倘若失败了,全入我账。你意思怎样?”
这番话无疑是对江柔无条件地提出缓手,不,而是给她掉下一个大馅饼!
“翊枫,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萍水相逢,不值得你花这个钱。”江柔婉拒着说。
“你别误会我是一时的兴起,我早在昆明参观花展时已有构想,加上你新店扩张那天听到你的想法,我就更肯定自己的决定了。这几天我找了几个熟悉花场运作的人了解过,认为很有投资发展前景。我不想你放弃理想,自私一点说,想借你的理想试试自己的眼光。”荣翊枫认真地分析着。
“你可知开花场可不是普通的花店经营,这是风险投资。你所说的听起来对我只有利没有亏,但我不想你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你不应……”
江柔还想劝阻,但被荣翊枫截住了话:“你所说的我也顾虑到,但做生意哪有只许盈不许亏的。我相信你的眼光。我己联系了昆明那边的花艺社相讨初步的合作计划,明天一早,要你陪我飞一趟了。”
“这么急?我什么都没有准备。你还是再考虑清楚吧。”江柔为他快速的办事效率而惊叹。
“好的汤会有很多人抢着喝,我们必须比别人快一步。你只需准备几件衣服和带上你脑海中的计划就可以了。好吧,回去早点睡吧,明天八点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正文:第十五章 迷乱在昆明(上)]
结果,再次昆明之旅让荣翊枫和江柔没有白走,对方很满意他们的构想蓝图,最重要的原因的是,他们的合作投资额比其他商谈的合作对象提出的高出好几倍。对方当然不会放这个资金实力雄厚的合作伙伴,并欢天喜地要求签定初步的合作备忘录。
接受完了合作单位的盛情款待,江柔扶着有点体力不支的荣翊枫回酒店。江柔拿着热毛巾给他擦着脸,嘻地一声笑出来,说:“想不到经常穿梭于交际场面的大老板居然不会喝酒?”
荣翊枫按着有点麻的头说:“我帮了你挡了三杯不谢我还取笑我?”
“我可没有向你求救啊,是你呈英雄而己。”江柔嘟着嘴说。
“虽然我不爱喝酒,但几杯东西不能把我怎样。你扶我回来总比我背你回来好。”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喝!”江柔有点讶然。
“每次见你从不碰酒杯,就猜出你不能喝酒。好了,我想睡了,你回房间吧。”荣翊枫头痛得确实有点模糊了。
“好吧。不过,如果半夜你有什么不妥的话一定要给我电话。”江柔在荣翊枫的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好不容易入睡的江柔被一个骚扰电话吵醒了,看看时间才凌晨两点多。想起隔壁房的荣翊枫,还是不放心,于是随便披件外衣便向荣翊枫的房间走去。
敲了几下门都没有反应,江柔有点慌了,联想到很多不好的情况。又回房间打通了荣翊枫的电话,结果第三次拨出号码才传来荣翊枫沉厚的声线:“喂,哪位?”
听到他还能说话,江柔才把悬在空中的心放回原位。“翊枫,我是小柔,怎么这么迟才接电话?你还好吗?”
“哦,是你啊。不好意思,我,我睡着了,听不到电话响。”
江柔就知道他不太对劲,于是叫他开个门让她看看怎么回事。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脚步不稳的荣翊枫依在门边,江柔看着他的通红的面色就知道有问题了,马上把他扶回床上去,“你怎么了?”感觉到荣翊枫不正常的体温,再摸摸他的额头,惊呼出声:“糟了,你发烧了。来,我带你去看医院。”说着就想凭自己的手无缚鸡之力要扶起他高大的男人身躯。
躺在床上的荣翊枫拉着江柔的手说:“不必了。只是,前两天的感冒没清,又喝了白酒,才会这样的,以前也试过。不过,这次感觉,好像比以前更糟。”
荣翊枫有气无力地解释着,勉强支起身说:“小柔,我在行李袋的里层有瓶药,你帮我拿过来,吃两颗就没事了。”
江柔马上从他的行李袋里找到一瓶药,取出两颗白色的东西,荣翊枫一昂头用水服下了。
“这药你肯定吗?”江柔看着药瓶上密密麻麻的英文。
“这是正规医生给我开的药方。”荣翊枫慢慢地躺下说道。
“你随身携带?”
“以防不时之需。”
“你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就不该与那群酒鬼斗酒了。真不明白那些又呛又辣的东西有什么好喝,让那群人喝得那么高兴?”
“那可是国酒茅台啊。大家只是很满意合作意向多喝一点点而已。”
“你以后真的要量力而行了。人家出钱你出命!”江柔帮他放好水杯和药罐叮嘱着。荣翊枫苦笑一下。
“好吧,吃了药你就好好睡一觉吧。再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给我电话。”江柔再帮他拉好被子正想抽身离去,却被荣翊枫拉着手说:
“能陪我一会吗?”江柔看着他迷糊的眼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她该如何理解他的话呢?或者说她想如何理解他的话呢?
看她没有抗拒,像是得到答允一样,荣翊枫轻轻一拉,江柔顺势倒在床上。
江柔枕在他的身旁,努力压下心脏砰砰乱的心率,对自己说,他肯定是上次在她家沙发上过夜着凉的。只是照看他一下,当作是回报他吧,不会有人知道的。于是把床头灯调暗了对他说:“好吧,你睡着了我才走。”
不知过了多久,荣翊枫睡得迷迷糊糊,耳边感觉到江柔那轻柔的气息,荣翊枫有点迷惑了,不知是药力的作用还是自己的错觉,他低头看着怀中已睡着的江柔,那副称不上白晳的脸庞,在鹅黄色的灯光下,更显微黄。但恬静的脸容,细致的五官,自然黑亮的秀发,让荣翊枫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摸,想不到这张平凡的脸有着柔滑且细嫩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荣翊枫心中响起了警钟。
这时,江柔像不满受到打扰,脸更挪向荣翊枫一点,手不自觉地搭在他半敞开的衣襟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要求她留下的,也不想明白。但他此刻的行为着实令他惊恐:“难道,我真的偏爱上这个有夫之妇?”但眼前这个小鸟依人的躯体一点也不像己为人母的身段。
“不行,我不能这样,这样会吓坏她的。”荣翊枫心里还在努力地劝戒自己,身体却又不知哪来的勇气,低头吻上了江柔那微启的双唇。闪电般的触感让荣翊枫呆住了,同时也惊醒了刚入睡的江柔。
当江柔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孔,有点惊愕,但还是关切地伸手摸向荣翊枫通红的脸和额问道:“翊枫,你哪里不舒服?怎么全身还是又红又热?”
荣翊枫及时抓紧她往下摸的手,艰难地说:“小柔,别动,拜托!”江柔听明白他的意思。她看着荣翊枫深邃的眼神,知道他需要什么。
江柔也不知是人在他乡意识的放松的原故,还是对眼前这个男人一时的迷乱。不知哪来的动力,让她大胆地把荣翊枫的手递到自己的脸上来,缓缓地开口:“翊枫,我可以。”
荣翊枫惊讶于江柔的举动,深吸一口气说:“小柔,别考验我,我不想把你当成那种女人。”
“我知道你不会把我当成她们。是不是生育过的我不配?”江柔有点自卑。
“不,小柔,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在我心中一直觉得你是个好女人。只是,我不想伤害你,我……”
单是那句“在我心中一直觉得你是个好女人”已够了,江柔用手贴上他的双唇,截住了他还要说的话,看着荣翊枫那迷乱而强忍的眼神,江柔抚上他那英气的脸庞说:“翊枫,我相信你。”
哪个男人听到这样的话不会感动。荣翊枫再也坚持不住,在意识的驱使下,他用力返身把江柔压在身下。
当两人的鼻子相碰时,他还是停下来,双手勉强支撑着沉重的身体,问道:“小柔,你真的确定?”
[正文:第十六章 迷乱在昆明(下)]
接下来,江柔不知道自己会放任到哪个程度,但她就是相信眼前这个早已扰乱她的内心,早已令她动摇的男人。一直以来不想再婚的她并不是立心收藏自己,只是没有一个男人值得她倾心。而荣翊枫是第一个可以令她信任的男人。
江柔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不是不甘寂寞,更不是高攀他,我不要求什么,只想跟着感觉走,就让我放任一次吧,就这一次!
于是,江柔眠着下唇,红着脸,颤巍巍地拉起荣翊枫一只手,伸进自己单薄的衣襟内。
第一次触摸到这么细致嫩滑的肌肤,荣翊枫再也不能跟内心交战,缓缓低下头,从她的额头到眼睛、鼻子、脸颊、双唇、下巴、颈窝留下细碎的吻。
此刻,他才发现,自己一直是多么想把她揽入怀中,感受她的体温,呼吸她的气味。现在,管他的什么道德伦理,此刻他只想好好爱她,感受她。
他轻轻地解开那花边粉色内衣,吻着那坚挺丰满的乳房,小柔猛抽一口气。荣翊枫并没有停下动作,转向另边进攻,江柔更惊呼出声,天哪,那是什么感觉?江柔羞得满脸通红了。
荣翊枫感觉到她的身体因惊悸而颤栗,他把她的双手拉向他的腰间,江柔抖动着双唇叫道:“翊、翊枫!”
知道她的害怕与不安,荣翊枫吻向的她的耳际,用低沉的声音要求道:“小柔,别怕,帮我!”他知道这举动可能会吓着她,但他就是想感受她的手帮他宽衣的感觉。
江柔像接收到一股无穷的勇气和力量,笨拙地解开荣翊枫腰间的皮带和扣子,荣翊枫借着她的手把裤子退下,然后用手游走于她的私处,激起她再一次的惊呼,躺在床上无法动弹。而身上的衣物己不知何时被退去。
天哪,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现在可怎么办呢?江柔心里既无助又期待着什么似的。
两人已分不清是自己的燥热感还对方体温的传送,深吸着气。江柔张开干涩的嘴唇颤抖地喊着:“翊枫,我,我不行!”
荣翊枫一手支着身体一手探向她幽地说:“叫我枫,我喜欢你叫我单名。别怕,我会等你习惯这种感觉。”
江柔的害怕与羞怯全写在脸上。这种感觉难受死了,她真怀疑自己能不能继续下去。
“别怕,有我在。”他的话像神奇的魔力般让她镇定不少。是的,她要给他,就在今晚,把自己交给他!于是,她伸出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抚摸着他厚实的背部。
荣翊枫的手终于等到一阵湿滑感,于是慢慢进入到她的体内。一股渐进的力量像要把江柔吞噬,她忍不住从喉咙哼出声来。但惹来的是荣翊枫更放肆的吸吮和大胆的深入。
“枫,不要,我好难受!”江柔无力地呢喃着,也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愧。叫她如何面对他呢?真想找个面具把自己的脸隐藏起来再继续。最可笑的是,她居然忘了与前夫的那唯一的一次是什么感觉了。
荣翊枫不知是不是耳朵的错觉,交缠中听到江柔这样说道,起到一种很好的催化作用,燃起他心中更多的激情。他深吻着她的耳垂不停地叫着:“小柔,交给我,放心地交给我吧,小柔……”。
此刻,她的心决定放开一切思想的束缚,享受与他的过程,即使只有今晚也好。
此刻,他的心只想爱她,不管以后怎样,不管她怎样看他,他也要她,只有今晚也好。
漫长而甜蜜的缠绵过后,江柔慵懒地枕睡在荣翊枫的手臂上。他却彻夜未眠,望着小柔顺滑的背部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疤,手指般长短的三四道疤痕不规则地交错着,想必受伤当时是多么的痛苦难当,很明显,后期也没有得到妥善治理。
荣翊枫伸手来回怜爱地抚摸着,心中感叹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内心隐藏着多少不堪回首的故事,经历过多少与她年龄不相符的凄怆?”
“要是我能在她身边,一定不会让她受到那些不该受的苦!”这个突然钻出来的念头,让荣翊枫的心隐隐作痛,这种痛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却迅速滋长,漫延到全身,令他有点措手不及,难以解释。
第一次有女人的身体让他爱不释手,情难自控。第一次与女人完事后思潮起伏。为什么偏偏是她?自己甚至还弄不清她的婚姻状况就与她发生了关系,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今晚又是两相情愿,但以后该怎么面对她呢?一向有定力且做足安全措施的他,这次竟然忘记了!是两人亲密的质感令他太投入还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蒙蔽了他?荣翊枫的内心画着问号。
荣翊枫还在思索着,江柔朦朦胧胧地转个身靠向他,勉强睁开眼睛,伸出手试探荣翊枫的体温,恢复正常了。江柔眨了眨睡意不减的眼睛问:“枫,感觉好多了吗?”
荣翊枫轻抚过江柔的短发安慰着说:“唔,好多了,天快亮了,再睡一会吧。”听了荣翊枫的话,江柔安心地又沉沉睡去了。十岁离家后,第一次,她睡得这么安稳。天知道,这十多年来,被父母抛弃的每个画面,不时侵入她的梦中,让她夜不成眠。每当午夜梦回,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已泪流满面,那种彷徨无助,有谁能理解?
而今晚,在荣翊枫的怀里,她第一次睡得那么安然,那么依恋。
这也许就是人的一种本能需要。偏偏她自小就失去了享受这种需要的权利。
荣翊枫轻拥她入怀,让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他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他多么希望就这样一直拥着怀中的人儿,不要起来。
望着她恬静的睡容,荣翊枫自言自语地说:“我们两个好好再睡一会吧,再睡一会也好。”也许天亮之后,当大家清醒过来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相见也只是朋友。不对,那他们现在难道不只是朋友吗?荣翊枫害怕起天亮来,他多么希望这一夜不会到天亮,相拥的感觉不要消失。
重重的睡意终于让他合起了眼睛。这一夜,不知两人的梦境会是什么呢?
[正文:第十七章 同游上海(上)]
旭日东升,昆明的早晨比东区的早晨来得安静。温暖的阳光透过洁白的窗纱努力地想照醒床上甜睡的两人。一个不通气的“mornigcall”电话惊醒了他们。
荣翊枫放下电话望望窗外,己是艳阳高照了。他揉搓着眉头,第一次贪睡的感觉原来是这般的享受。再望望身边的人儿,江柔正穿上内衣,双手在背后寻找着扣子的位置。荣翊枫笑了笑向她伸出缓手,当手指略过那疤痕时,话到嘴边又吞回去。别人不提的事情,他不会多问。
江柔披上睡衣后,不好意思地背对着荣翊枫说:“那个,昨天,晚上的事,你不用介怀,是我自愿的。希望这不影响我们的合作。”说完,便匆匆走了出去。如果再看他一眼,她恐怕自己没法凭残余的那点勇气走出这个门口。
自从跟沈芷雅分手后,虽然一直相信“跳棋上的爱情”的荣翊枫,穿梭于商界的大老板,身边哪会没有女伴,但都是过眼烟云。有女人跟他完事后说这种话,对于他来说,还是第一次。怎么感觉被占了便宜的像是自己?[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荣翊枫换上笔直的西装,来到江柔的房间,相邀她今天晚上一起飞上海,等他参加完那边公司的年会后,带她游历一下上海这颗响誉全球的东方明珠。
未到过上海的江柔当然却之不恭,但想到花店这两天将有几批新货到,小玲肯定忙不过来,想推却,荣翊枫又手叉腰说:“身为老板娘,你要相信你店员的工作能力,现在多了人手,哪怕还会把你花店搞垮?”
于是带着一脸兴致勃勃的江柔随荣翊枫到了上海。因为荣翊枫说一切旅费由他负责,江柔哪有意见,也认为对于荣翊枫来说算是哪根毛。
荣翊枫在上海的房地产公司算不上大规模,但也五家分公司,大约统计也有五、六百个员工。这毕竟是自己一手创立的,所以他很花精神在这里,即使要经常两头飞,他也不觉累。
对于老板的到来,所有员工不敢有半点怠慢,人人唯命是听。因为大家一年来的辛劳到底是吃粥还是吃饭,就要看今天老板的面色了。
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年,盼的就是全年的花红与奖金了。给荣翊枫打工,没有谁不被肯定工作能力,但也没有不劳而获的,不过打工的哪个不希望老板在这个时候会格外开恩。看,全公司上下都在为分红的话题议论纷纷。
在总公司最豪气的会议室内听完所有分公司各部门的年终汇报后,荣翊枫看到那40,的盈利增长,知道为了公司的发展,大家都出了不少力,十分满意。会后他郑重地宣布,今年的花红在刚才财务经理核定的基础上,每人额外增加50,。这样既可以振奋人心,也可以留住人材,让他们下一年更努力地为公司卖力。果然是一个让员工心甘情愿为他买命的领导者。
晚上,荣翊枫带江柔出席公司的年末聚餐,江柔真的受宠若惊。她从未出入过这么豪华的酒店,连荣建酒店也显得有点逊色了。忍住强烈的好奇心,江柔暗暗叫自己不能像个大乡里出城,失礼荣翊枫。荣翊枫看在眼里笑在嘴角,拍拍江柔的肩膀安抚说:“不用紧张,只是普通的饭宴。”
“你们有钱人的普通饭局就是这样啊?”江柔一副快昏倒的样子。
“今年想大家高兴一点而己。所以也带你来看看全上海最高级的酒店。感觉怎么样?”荣翊枫解释着说。
“那我可是沾光不少。”江柔故作认真地点点头。
“好了,我必须跟那帮臣子应酬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把你留下,有什么需要就跟旁边的人说就可以了。等一会儿,好好品尝一下这里的名菜佳肴吧。”他相信江柔的沟通能力,于是安排她坐在公关部女士席便向嘉宾席走去。
宴席间,江柔哪能专心品尝看似满汉全席的佳肴,佳因整桌的女士的注意力都很齐心地集中到她身上来,不是问她的工作,就是问她与荣翊枫的关系,还不断地向他汇报荣翊枫的领导能力如何如何的强,生意头脑如何如何的精明,跟在荣翊枫的公司打工是如何如何的幸运……
江柔都只是微微笑地点着头,怎么像是丑妇见家翁那样困窘?她看向主席台的饭桌,只见荣翊枫正与员工们杯来杯去,被重重包围了,哪里有空隙看到她那求救的眼神?
终于,曲终人散了,人人尽兴而回,看得出他们对公司今年的花红是心满意足的。散席后,在江柔的提议下,荣翊枫带着她来到游人必到的上海外滩。
江柔依在江边的石栏上,兴奋得指手划脚,慨叹着那些平时只能在电视上见到过的标志性建筑物,欣赏着华灯璀璨的“东方明珠塔”。听着荣翊枫那比导游还要详细的讲解,才知道身后那些哥特式、罗马式、巴洛克式、中西合壁式等52幢风格各异的大楼,就是著名的“万国建筑博览”的建筑群。明珠塔对面是“9.11”事件后跃为全球第三高的“金茂大厦”,共有88层,顶层是观光厅。
荣翊枫拉起江柔有点冰冷的双手说:“观光厅里有两台每秒运行9.1米的直达电梯,只需45秒就可以将游客从地下一层到88层观光厅。白天在这里,你可以欣赏妙不可言的朝霞与落日,与瞬息万变的蓝天白云友好握手。而晚上可以上明珠塔那二百六十三米高的上球体观光层,也可以欣赏到整个外滩五光十色的夜景。想去看看吗?”
听着令人神往的提议,江柔有点眉飞色舞,但她想到自己畏高,只能苦着脸说:“我有畏高怔,连商品楼也不敢住。”两人亲妮的动作就像江边那缠绵的情侣,自然得让大家有种心照不宣的温馨。
看着他脖子上那条她亲手锈上枫叶图案的围巾,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甜蜜。眼前这个令她醉倒的男人,要是属于她的那该多好!她拉了拉他脖子上被风吹歪的围巾,想起晚饭时同桌的女孩子们对她羡慕不已的说话,还是不太相信,忍不住对荣翊枫低声问道:“你第一次带女伴到上海公司的聚餐年会吗?”
“想想,你也是第一个破例了。”荣翊枫很自然地说。
“连芷雅也没有?”江柔觉得奇怪,沈芷雅可是每个男士力邀的理想宴席女伴,作为她的女朋友,不可能啊。
“没有。”荣翊枫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看着她欲说还休的表情,他摘下颈上的围巾为她带上,说:“今晚风很大,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没有多少机会来上海,我还是想留恋多一会。”在他口中那个“我们”听起来多温暖!但江柔像个乐而忘返的孩子抗议着。
“可是看你冷得发抖了。”
“不怕,再停留一阵子就好。”
望着她那孩子气的样子,荣翊枫情不自禁地伸手抚向她冻得发红的脸颊,抚顺那被寒风吹乱的及肩秀发。江柔看见他眼中的柔情,一点点渗进她体内,温暖全身。
她对自己说,昨晚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今天不能重蹈覆辙,她不想当第三者,而且自己离了婚还有个孩子了。但当荣翊枫渐渐凑近的身体散发着令她醉倒的气息时,依在石栏上的她还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相同地,荣翊枫也不明白自己昨晚想了一夜后,今天还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他只知道此情此景,无声胜有声。没有多余的顾虑,只有内心本能的驱使,他低下头吻上江柔因风吹而有点干冷的双唇。荣翊枫那无声的温柔更显江柔的笨拙,但很快,他己带上了她。而江柔的双手也伸进了他暧和的大衣内环上他的腰。
良久,荣翊枫才依依不舍地稍稍离开江柔的唇,他内心惊讶于与她的吻,是他未曾有过的甜蜜和熟悉,像是早该属于他似的。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江柔才有点回过神来,突然想起住宿的问题,望着意犹未尽的荣翊枫问:“我们今晚的住所好像还没有定下来?”她记得他们还没有订酒店房间。
“你介意到我上海的住处屈就一下吗?”
“会不会打扰到你?”她真的太客气了。荣翊枫只用未尝够的吻来告诉她答案。
[正文:第十八章 同游上海(下)]
荣翊枫携着江柔的手回到上海的住所,江柔赞叹着他的品味和设计,然后问:“你经常过来这边吗?”
“偶尔,有时太忙都不会在这里过夜就直接飞了。”荣翊枫松开江柔手,到厨房烧开水,好让她暖暖身子。
“为什么能保持得这么干净?”平常一定有个金屋藏娇的来帮他收拾,江柔心想。
“钟点工会帮我打扫。”荣翊枫从厨房里走出来。
“哦,是这样。”江柔失笑了。
荣翊枫看出她在想什么,故意说:“不然你以为我有个‘金屋藏娇’的免费女佣吗?”
“对于你们这些大老板来说,这也是很正常的啊。”江柔为自己的失言掩饰着。
“我在你心目中是这种形象吗?”荣翊枫故意问。
“我可以参观一下你家吗?”江柔不想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社会大众对所谓的大老板们确是这种顺理成章的看法。荣翊枫也不必去为自己辩护,但他却在乎江柔对他的看法。他拉着她手的到阳台上看夜景。
“这种房子的租金应该很贵吧,座北向南,视野广阔,面临浩瀚的黄浦江,能把整个浦东的繁华夜色尽收眼底。啊,我看到明珠塔和金茂大厦,还有和平饭店,还有,还有我们刚才走过那个地方……”
荣翊枫从身后轻轻环抱像发现新大陆的江柔,她才觉得自己的喋喋不休有点失态,也忘记了自己的畏高症。
“那你想不想继续刚才那个地方的事?”荣翊枫附在江柔的耳边说,嗅着她秀发那淡淡的清香气味。
江柔不作声,也不敢动。荣翊枫扳过她的身子,用手抬起她的下巴,那副含羞答答的模样,真想让人捉弄一下。他正要俯下身,一阵锋鸣声不识趣地打破了美好的气氛。
“水开了,我去帮你关掉。”江柔借个机会红着脸逃开了。
当她倒出两杯水来到客厅时,荣翊枫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她递给他一杯也坐下,喝了几口茶也看不懂电话视里的什么财经哪,股市啊之类的东西。而荣翊枫却看得很专注,她忍不住提出累了想冲个凉。
荣翊枫把她带到卧室的冲凉房,细心地为她调好出水的水温,告诉他热水器的简单用法,还叮嘱她小心滑倒,便退了出去。
幸好她多带了一套衣服替换,冲完一个完美的热水凉,身上的寒意全跑了,但她还是觉得昆明的气候好。
荣翊枫看着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从卧室走出来,从她身上传来淡淡的洗发水的气味,想到她用上自己的冲凉用品,心里有种幼稚的自豪感。
他把她轻轻拉到身旁坐下,说:“你先看会儿电视,等我冲完凉,如果你不怕累的话带你去南京路或城隍庙逛逛。好不好?”
就算再累她也不会放过这次难得上海的机会,晚上不出去感受一下夜上海的魅力,怎算来过上海,还可以买点手信给小玲他们,最重要别忘了漏掉女儿新奇好玩的玩具。
江柔马上提起精神说:“不累,不累,我看着电视等你就是。你快去梳洗吧!”
按着电视机遥控器,不停地转换着频道,向来不爱看电视的江柔,百无聊赖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图象。
过了一会儿,穿着睡袍的荣翊枫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满面倦容的江柔己在沙发上睡着了,本想问她还要不要出去,可看她体力透支的样子也不想挑起她那好奇心了。两次的飞机行程,对于少出远门的江柔来说,确是不胜负荷。荣翊枫走到江柔身边,轻轻将她抱起。感到失重的感觉,江柔不愿地睁开眼睛,看到荣翊枫正抱着她走向房间。
荣翊枫把江柔放在宽大的床上,她咕噜着说还要出去,他安慰着对她说明天再玩一天才回去就是。说完正转身离去,江柔拉着他的手问:“你还不睡吗?”
“我想再看一会儿新闻才睡,你先睡吧。”于是荣翊枫顺手关上门走出了房间。大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而尴尬,反而自然得像老夫妻一样,仿佛很有默契地不去破坏此刻的美好。
荣翊枫终于看完中央台的晚间新闻。回到房间,看到江柔睡到床的边沿将要掉下去,虽然他身形比她强大,但不需要大半张床的空间吧。这个女人真是的!荣翊枫心内暗笑着,绕到床边,把熟睡的江柔抱回到床中央。
被移动的江柔并没有醒来,反而在荣翊枫的怀中找到舒适的位置继续与周公下棋去了。看她真的累死了。
荣翊枫看着怀中的一脸倦容的人儿,笑了笑,关灯睡去。
一抹清晨的阳光斜斜地射进房间内,江柔感到有点刺眼才不情愿睁开了眼睛,抬头望见荣翊枫正咧嘴笑看着她。她才发觉自己应该是压在他身上过了一晚,心里有点抱歉,说:“早,你醒来很久了吗?”
“一会儿吧。”
“昨晚你就这样睡啊,怎么不把我推开?”
“你的手推不开啊,而且我也不想推开!”荣翊枫取笑道。
江柔马上挪开搭在荣翊枫胸口上的手,尴尬地坐起身来。“对不起,我,我去洗脸了。”
想要动身走人,被荣翊枫及时拉着,听见背后的他像在撒娇地说:“给你当了一个晚上的靠垫,总会有些报酬吧?”
荣翊枫本想只捉弄一下她,没想到江柔想了想,转身在他脸上啄了一下便迅速下床跑向洗手间了,留下一脸成功笑容的荣翊枫。他发觉,捉弄她是件好玩的事儿。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荣翊枫带着江柔转了一整天,让他真切地体现到女人逛街的本领。从早上到下午,马不停蹄地疯狂购物,荣翊枫的腿开始不听使唤了,却未听过江柔喊一声累。
明明已在第一间店看中的东西,还是要不厌其烦地再逛第二间、第三间,逛到第十间时,还是折回去第一间才买下来。每当江柔问及荣翊枫的意见时,很多时候经过一番残忍的思想斗争后,还是会选择非荣翊枫的意见。
不过,这逛街的乐趣,男士们是不能体会得到的,这是女人的特区。但是,看荣翊枫乐此不疲的样子就知道他很享受当江柔的购物篮。
终于,一通紧迫的电话让荣翊枫不得不打断江柔的“暴风行动”,打道回府。
荣翊枫解释说,上海还有些公务,后天又要飞拉萨,那里有个酒店收购计划要马上定案,不得不让江柔一个人先广东了,因为昆明那边的合伙人说明天将会到这里来看看场地和商量一些细节问题。他们的动作还真是心急,生怕被人抢去一样。
上海浦东机场,VIP候机室内,荣翊枫把刚办好的登机证件交到江柔手中。四目相接,两手交握,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这份沉默。
分别在即,明天后还会有这种沉默吗?两人都没有信心。
还是荣翊枫先开口说话:“小柔,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可以吗?”[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拜托,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也不是第一次坐见机。别把我看得那么笨好不好?”嘴上是这样说,可听到他话里的不舍,江柔心里感到很窝心。
“那,一切小心,到步后会有人到机场接你的。”千般不舍只能说一句“一切小心”。他不想说再见,再见后两人又可以怎样呢?这两天的美好,就当作一场美丽的意外吗?
不,他十万个不愿意!可是,他笑问自己:“我有资格说‘不’吗?”
“好了,快到安检时间了,我要走了。你,也要小心。”江柔表现得很自然,其实内心却汹涌澎湃,她也不舍得他呀!说着便站起来提行李。
就在她绕过荣翊枫身边的一秒间,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吻住了她的双唇。
江柔手上的行李应声落地,身体被困在荣翊枫的怀中。他的怀抱紧得不容拒绝,他的吻也是大胆而热炽的,仿佛要把她溶入他的体内,不分离!
良久,荣翊枫才不情愿地离开她的唇。他的万般不舍,江柔看在眼里。
“小柔,我……”荣翊枫想开口说什么,但被江柔及时用手捂住他的嘴,嫣然一笑说:“够了,什么也不用说。”
千言万语,全化作一句“够了”。荣翊枫心知“不够”也该“够”,他更不想因自己可能一时的冲动而破坏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只能再次把她抱紧,多一秒也好。
终于,广播传来催促安检的通知,相拥的两人不得不分开了。荣翊枫放开江柔,提起行李握着她的手送她到安检处,真的不放过最后相处的一分一秒。
来到安检处,江柔才记起还有件外套留在VIP室里,要回去拿。荣翊枫只好放下行李站在通道的一旁等她。
等到江柔拿着外套快步走回来的时候,在荣翊枫身后不远处她突然停了下来。她看见一对中年夫妇正熟络地跟荣翊枫握手寒暄。江柔的心猛地撞了一下,那对中年夫妇不是别人,正是江柔的亲生父母!
她有预料到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大家有可能会碰面,但她万万没有料到会在此时此地!而且,看上去荣翊枫跟他们是相熟的。她的心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反应,走前去也不是,躲起来也不是。
正当她裹步不前的时候,荣翊枫注意到她回来了。还向她走过来关切地问:“找到了吗?”
什么找到了?找什么?江柔全忘了因什么回来的,但还是能机械式地回答说:“啊,哦,找到了。”
“那就走吧,飞机就要起飞了。”荣翊枫提起行李轻轻搂着她的肩头走向安检处。
当他走过那对夫妇身旁时还不忘向他们道别。但他没有注意到江柔的身体轻颤着,还有那对夫妇惊骇的表情。
江柔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加快脚步走上前去,像是在逃避,像是在证明。逃避,是逃避他们三人今生不可能撇清的血缘关系,证明,是证明她不想跟他们俩再有什么瓜葛。
把登机证件交给安检小姐后,她还是不自觉地往回看,看到他们夫妇远去的背影。却看不到夫妇俩在她回过头去时,也回头目送着她进入登机通道。
[正文:第十九章 误会]
江柔一下飞机,开了手机便看到荣翊枫的信息,很容易找到他安排接她的司机。这么细心的安排,叫江柔怎能不感动呢?但是,远在他乡,脱了轨的思想,能随着方位的转移安放回原位吗?
带着大包小包的手信,未到保姆家就看见茵茵欢呼雀跃地出来迎接,急忙要看妈妈“特意”坐飞机为她买的礼物。对于未见过世面的小孩子来说,即使是相同的玩具,如果是“坐”过飞机的,价值就差之千里了。对于不知上海有多远的茵茵来说更是好奇不己了。
保姆夫妇笑容满脸地接过江柔的手信,关心地问:“小柔,花场的事谈得怎么样?”
“非常成功,他们对我们这边的市场很看好,将来还想伸展到整个珠江三角洲。”江柔对此次行程的收获非常满意,只是出了点意外。
“你们?你找到了合伙人?是什么人?信得过吗?”保姆不解地问。
“是的,三婶。他,应该信得过。”江柔也不想透露太多,想起这两天的事,真的让她有点措手不及。但她相信此次与昆明那边的人的合作,更相信荣翊枫。
江柔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自己的花场,希望终有一天能登上花的舞台,而荣翊枫的全力投资,简直就是为她铺展了一张通向梦想之门的红地毯。
想到荣翊枫,想到此次昆明上海之行两人间的点点滴滴,想到分别时他眼中的浓浓深情,当时,她真有那么一刻的冲动,几乎想不顾一切投进他的怀抱。但,她还是庆幸自己当时还有那么一点理智,在紧要关头及时刹车。要不然,下场更难收拾。
第二天,江柔把大家相约到花店分派手信。小玲与立明迫不及待地尝着上海特产梨膏糖、五香豆、蜜饯等。
张启锋咬着云片糕问江柔:“小柔,你到上海有没有去翊枫的公寓,那里的风景可是一流的。”
“是吗?没有。”江柔诚实地说着谎话。这两天的事她不想对人言,她相信荣翊枫也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或者在他角度,她只不过是一个顺手牵来的“陪伴”。谁叫自己自愿的?说不定荣翊枫平时都会有不少艳遇。
“真可惜!这么好的机会也不叫翊枫带你去参观一下,那房子的设计可是他跟芷雅的精心杰作啊。”听了张启锋的话,江柔的心像被人撞了一下。
她差点忘了沈芷雅是荣翊枫的女朋友,想到自己的身世,对眼前正与张启锋有说有笑的沈芷雅很是愧疚。她并没有在意大家在讨论着沈芷雅与荣翊枫对室内设计品味与大学时代的难忘回忆,趁大家谈得起劲,一个人悄悄地走去整理花束。
“此次出行,就当是一场梦,不要多想了。”江柔在心底内劝导自己,即使荣翊枫带给她是从未有过的快乐与幸福感,但她不想去破坏他与沈芷雅的感情,更不能允许自己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她提醒自己以后两人见面,也不能表现得太熟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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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荣翊枫终于完成拉萨的行程回来了。在酒店里循例视察了一下,碰到刚与部下开完会的沈芷雅,两人相约晚上吃饭。
沈芷雅等到荣翊枫与股东们开完会己是晚上八点多了,来到了上次小玲过生日的餐厅,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
随便点个两个西餐,荣翊枫便提起在拉萨收购酒店的计划:“我看好明年青藏铁路的开通,它将使西藏与祖国内地交往的交通瓶颈制约得以根本缓解,人流、物流、信息流更加通畅,同时进藏游客会大幅增加,在拉动西藏旅游业快速发展的同时,也带动了就业及相关产业发展。但目前来说,西藏的旅游设施远远不能满足将来蜂拥而来的游客需要。芷雅,你认为在拉萨办酒店可以可虑吗?”
沈芷雅喝了口泡沫咖啡说:“的确是很吸引的商机。当地的高级娱乐设施,目前来说还跟不上,,我想,对于将来进藏的旅客都是一些高销费者,在那里建立一座五星级的酒店绝对有客源。”
“我就知道你会赞同我的观点。不过,这次不是投资那么简单,我想收购了那边其它股东的股份,再把它重组,力求通过五星级的验收。但是,资金的调配、其他股东的意见还有当地政府的政策、与各大旅行社的沟通等等,都不是件易事。今晚与股东们开了三个钟的会议还没有达成共识。但在此项计划必须抢在别人的前面才能在当地显示着代表力。我们一定要提早透过旅行社作宣传。”荣翊枫越讲越激动,仿佛整个设计蓝图已印在他脑海中。
沈芷雅对他卓越的能力和精明的生意头脑是无可挑剔的,何况这个计划真非常吸引。两人相谈了好一会儿,她给了荣翊枫不少宝贵的意见,得到他慎重考虑。
甜品时间,只见沈芷雅单手托着腮微笑着说:“翊枫,对于你在商场上的判断力我从不怀疑,但感情方面就另当别论了。”
荣翊枫不明白她的意思,还自信地挑了挑眉说:“我从不怀疑我的吸引力啊?”
沈芷雅单刀直入地问:“翊枫,你与小柔同游上海时,应该是你们共处的好机会。你还没看清楚她是不是你的‘跳棋情人’吗?”
“芷雅,不瞒你说,一盘无心的棋局,意外地让我发现她就是我一直找寻的人。但可惜,她已经结婚了,你说这是不是老天跟我开的玩笑。我开始怀疑,一直以来的坚持是不是有点幼稚?”荣翊枫在沈芷雅面前总能坦诚相告。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小柔的婚姻状况吗?”沈芷雅瞪圆着眼,难以置信地问。
“什么?”
“小柔两年前已经离婚了呀!”
“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荣翊枫像被人在头顶劈了一下。
“立明他们都知道啊,我都是听启锋无意间说起的。原来就只有当事人不知道!”沈芷雅真的想把一向消息灵通的荣翊枫打昏。
“真的吗?”荣翊枫兴奋地拉着芷雅的手问,心里才想到为什么江柔会愿意献身于他。他相信她不是那种不守妇道的人,可就是让他想不通。再想起她对他说起的往事,在昆明与上海的点点滴滴,她送他的围巾……他马上恍然大悟过来:江柔对他也有感觉!
“小柔的外表虽然不算出众,但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女人味,是让人娶回家好好爱惜那种,若我是男人,我都会喜欢她。”荣翊枫知道这是沈芷雅发自内心的赞美。对眼前这个美貌与智慧并重且胸襟广阔的女人,荣翊枫真的无话可说。
荣翊枫用力握着她的双手说:“芷雅,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回来后我一直苦恼于该怎样面对她,现在你给了我一盏名灯。”说完就匆匆结账带着沈芷雅往外走,急着找江柔说清楚。也一解他这几天的烦闷心情。
上车前,沈芷雅拉住他,为他整理一下略歪的领带,取笑他说到江柔就乱了方寸。相视而笑的两人并没有察觉到,他俩这个亲昵的动作正被马路对面骑车经过的江柔尽收眼底。
[正文:第二十章 口不对心]
本来江柔把花店门关上后,骑车回家的路上还在想今天晚上荣翊枫会不会回来,要不要向他解释清楚那两天自己的行为。她还想与他继续做朋友,继续生意上的合伙人关系。但当她经过这间餐厅时,因红灯的关系目睹了荣翊枫拖着沈芷雅的手出来后那幕温馨场面,却只能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们的车子扬长而去。
直到听到后面急促的车鸣声,江柔才回过神来。“看来我的顾虑是多余的,对于荣翊枫这么优秀的男人来说,一夜情算是什么!”江柔一边想一边发动车子前行。但她的心为什么有种莫明其妙的心酸?
送了沈芷雅回家后,荣翊枫立即驱车驶向西区,他迫不及待地想向江柔问清楚一些事情,包括表达他也刚弄明白的心意。
荣翊枫快速驶入车库内,停好车子便兴冲冲地向江柔家走去,刚才路过她家还亮着灯。但当他正想伸手按响门玲时,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小柔,我只想对你和茵茵尽回做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你就跟我回家吧。我们从头再来好不好?”一个男人哀求的声音。
“不可能。”小柔斩钉截铁的回答。
荣翊枫不想偷听别人讲话,正想转身离开,却听到男人的问题停下了脚步。
“小柔,你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是茵茵口中的荣叔叔?”那把男人的声音问。荣翊枫的心变得紧张起来。
“我的事没必要向你报告。”江柔的口气冷若冰霜。
“我知道他就是荣建酒店的荣翊枫,但是,小柔,那种大老板只是当你一时兴起的玩具而已。你别以为他们对你是真心的!”男人还在扇风点火。
“你不要小人之心,他只是我生意上的合伙人,我们的关系只是普通的街坊邻里而已。况且,你都说人家是酒店的大老板,女人大把的是,我要排队还沾不到边呢。”小柔对那男人说着,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小柔,难道你就忍心让茵茵在不完整的家庭下长大?以后即使你再婚,对方也不会大方得有了茵茵就不想自己有个亲骨肉的。”男的死心不息地游说。
“你放心,我不会再婚,更不会让茵茵遭遇到我相同的命运,我会一个人独力抚养她长大,不会令她的成长过程因缺乏父爱而有缺陷。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们母女俩了,我宁愿茵茵相信她的父亲死了,也不愿意让她知道她有个这么不堪的父亲。你走吧。”江柔冷冷地下逐客令了,那个男人看她态度强硬,也知道无法挽回些什么了,站了几秒钟,只有垂头丧气地开门走了。
怒气未消的江柔正要把门关上,却被荣翊枫用手挡住了,他定眼看着江柔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小柔,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在你心里我们只是普通的街坊邻里关系?”
送走了前尘孽缘,又跑来一夜情缘。江柔内心真的感到无力支撑了,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不好意思,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请回吧。”
荣翊枫及时抓住她关门的手问:“在你眼中我是有着大把女的人吗?”在这节骨眼上,他很在意自己在她心中的看法。
江柔手被他握得有点吃痛,边挣脱边说:“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这些问题。”
荣翊枫握着她的手抓得更紧,“那一晚又是怎么回事?你能说你可以随便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吗?”荣翊枫紧张地等待她的答案。
江柔想起他与沈芷雅的关系,想到自己居然在他和沈芷雅的床上与他睡了一夜,内心真的感到无地自容,她无法接受自己是他们的第三者,何况沈芷雅还把她视作好朋友。
她强忍着眼泪,一字一句地说着:“对,是我一时的意乱情迷,一时的寂寞难耐。对于你们这些大老板来说,一夜情还需跑来向我要解释吗?”
“我再问一次,昆明那一夜你真的不在乎?”荣翊枫问得很严肃,因为他发现,早在第一次与她下跳棋的时候已经爱上了她!
江柔咬了一下牙根回答说:“是的。”完全口不对心。
荣翊枫本想对她表明心迹,却听到她说对自己竟是一夜情的对象,仿佛当头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心里很不是滋味,自我嘲笑地说:“好,很好,我明白了!”
荣翊枫放开江柔的手,带着一肚子的愤恨,挥袖而去。
江柔无力地关上门,颓废地跌座在地上,泪水再也忍不住倾眶而出。她默默地对自己说,趁此机会把话对他说清楚也好,她不想再有幻想的空间,不想做他与沈芷雅的第三者。沈芷雅才是与他最配对的女人。
这一夜,是她十岁离家后哭得最歇斯底里的一次,不为前夫,不为荣翊枫,再一次为自己不堪的运命而哭诉。
荣翊枫一回到家,把领带扯掉,用力捶打着坚硬的墙身。
“为什么,为什么她是这样一种女人。我的一厢情愿真的傻透了,在她眼中我只不过是用来慰藉空虚的男人!”他不断的捶打,连手指也渗出血点来了,却全然不觉痛。瞥见窗台上那盆开得正茂的马蹄莲,“多年来,我简直就像一个傻瓜,见鬼的相信什么‘跳棋盘上的爱情’?”他一手把它打翻在地,花盆应声破开了,花泥撒了一地,那白璧微瑕的花朵静静地趟在地上。
第二天,荣翊枫很早就出门,在电话里匆匆地对沈芷雅说要她马上陪他去一趟拉萨,便提着简单的行李向她家驶去。一上车,满面疑惑的沈芷雅正想问个究竟,却被荣翊枫的话截住了:“拉萨那边的收购计划必须及早落实,我不太懂当地话,大学时你学过藏语,辛苦你陪我走一趟了。你手头上工作,启明会处理的。”
短短几句话,让沈芷雅一肚子的疑问不知如何问起,车内正放着周华健的《让我喜欢让我忧》,荣翊枫听着歌词,双手抓紧方向盘,眉头紧绷。此刻,在他心里面的那个女人,不知是让他喜欢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呢?
沈芷雅从来未见过荣翊枫像今天这么严肃的样子,看他手背上点点红块,她很想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昨晚他不是说要向小柔表白的吗?难道表白不成,反而吵架了?但她认识的荣翊枫不是冲动的人,而且小柔是他心爱的女人,他们是否有什么误会呢?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沈芷雅对自己说,可能是自己太多心了,荣翊枫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她也不想多问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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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她跟着荣翊枫在众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飞向了拉萨。
很不巧,遇上心爱的人,荣翊枫这次真的当局者迷了!
[正文:第二十一章 茵茵生病]
转眼间,已是农历年末,寒冬腊月的南方天气细雨霏霏,加上从北方不断补充的冷空气,显得这个农历新年将更冷清了。虽然天气冷得吓人,但这几天到年销花街买年桔年花的人还是兴致未减,可以说是人山人海,满街花花绿绿的雨伞在百花丛中移动,形成了一道壮观的风景线。
江柔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销售年花的好商机,半个月前已订购了多批鲜花、盆栽等,希望透过这次大规模的花市能发一笔新年财。所以她所订的花卉品种都是经过精挑细选,还大胆地从昆明订了过百盆名种花卉,追求高档次,且别具特色。
想不到,江柔的花档颇受大众的注足欣赏,不少人不吝啬银两,没有讨价还价便买得心头好。把江柔与小玲她们忙得乐此不疲,脸上滴着的已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正当大家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迎来了贵客。
“小柔,小玲,虽要帮忙吗?”沈芷雅顶着伞好不容易找到她们的铺位。
“芷雅,你怎么会来?”江柔对她的出现有点意外。
“对啊,听启明说你不是跟荣翊枫去了拉萨吗?他可抱怨着你们丢一下一大堆工作给他呢!”小玲停下手中的工作说。
“我昨天刚回来。是启明前天下了最后通牒,命我尽早回来的。今天早上听他说你们在这里有档位,趁着午餐时间溜出来看看热闹。你们本区举办年销花市的规模可真不比大城市逊色啊。”沈芷雅对南方的新年风俗习惯真的好奇极了。
“芷雅,来,随便挑一盆送给你和翊枫作新年礼物。”江柔指着铺内的盆栽大方地说。提到荣翊枫,心里还有异样的感觉。
“谢谢,那我可不客气了。我比较喜欢水仙花,放在办公室真够应节。至于翊枫,我也不知道他习惯在办公室摆什么花?”沈芷雅兴奋地挑选着盆盆含苞欲放的水仙。
“你是他的女朋友,挑什么花他哪会有异议?”江柔帮小玲把一盆松树盆栽搬移,很努力地笑笑说。
“我跟他分手三年了,还是那么多人笑我们是一对。”沈芷雅看见江柔错愕的神情,心想,难道小柔还以为他们是情侣?于是,眼珠一转说:“小柔,是你送的,你就帮他挑一盆吧。”
“还是问问他才挑好了,我也不知道什么花才合他心意。”听了她澄清与荣翊枫现时的关系,江柔内心振荡不已,强作自然地说。
“我们准备回来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他父亲在加拿大的来电,说他母亲突然有点状况,于是我自己先回来了,他就改飞上海与弟弟两夫妇会合,然后飞往加拿大了。可能几天后才回来。到时候好的早被别人挑去了,还是你帮他选一盆吧。”
江柔努力掩饰着内心的振荡,随手挑了一盆给她带回去了。自沈芷雅捧着两盆花兴高采烈地走后,江柔整个下午的工作都心神恍惚,想着那天晚上荣翊枫在她门口问她的话。
要是她早知道他跟沈芷雅早已没关系了,她一定不会那样回答他,即使自己可能只是他其中的一个“一夜情”,但她也不会弄成以后再见难成朋友的局面。正当她想得入神,一通电话让她猛地回过神来。丢下所有的工作给小玲便跑了出去。电话里保姆焦急地说,今天带感冒的茵茵到医院复疹,医生说她情况严重,要马上住院治疗。
江柔匆匆赶到医院,看见茵茵正躺在床上安静地打点滴。
“妈妈!”看见母亲来了,茵茵一副撒娇的样子。
“小柔,你来了。”看到江柔来了,保姆也总算安心一点。
“是的,三婶,辛苦你们了。”江柔微微向保姆示意便转向女儿,怜惜地抚着她的小头颅问:“茵茵,感到哪里不舒服呀?”
“没有,嗯,打针的时候痛痛。”茵茵本来想撒娇,但看到妈妈劳累的样子,好像很懂事的不想惹妈妈担心。
“茵茵乖,只要你乖乖听医生和护士姐姐的话,就不用打针了。”江柔看到女儿小小年纪这么懂事,但却要受这种病痛的折磨,鼻子涌上一阵酸酸的感觉,宁愿生病的是自己。
她转向保姆了解病情,才得知这几天茵茵感冒一直不见好转,还上吐下泻的原因是感染了一种轮状病毒。这种病毒是引起婴幼儿秋冬季腹泻的最常见病原体,而且传染性强。不过只要药物对茵茵体内的痛菌有抑制作用,情况就不会太严重。但由于近期受这种病菌感染的儿童很多,安全起见,医生还是建议住院接受治疗,以防病情加剧。
江柔的心顿时没有了底,一切只能听医生安排了,希望女儿乖乖接受治疗,早日打退病菌。
一连几天,江柔放下花市的工作,不眠不休地在医院照料女儿。虽然保姆建议两人轮流照顾茵茵,但她每天还是坚持留下来了。一来,保姆最近为茵茵已操劳不少了;二来,她想亲自看着女儿一天天地好转出院。
谁知,几天下来,茵茵体内的病毒对任何药物没有一丝的反应,吃什么拉什么,喝什么吐什么。再懂事的女儿也开始“不听话”了,整天在病床上哭闹。身体的脱水现象一天比一天严重。
今天上午,江柔连哄带诱地喂茵茵吃完药,谁知不到一分钟,茵茵就狂吐不止,直到昏厥过去了。江柔抱着女儿一时间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医生和护士迅速赶到,一番检查后,医生对护士吩咐了几句,护士马上给茵茵抽血,但针口怎么也流不出血来。
茵茵脱水情况已非常严重,血压也下降得非常快。茵茵对药物一点也不吸收,没办法,医生只有马上给她输血了。病房内忙碌了很久,医生告诉一旁心慌意乱的江柔,茵茵的情况已稳定下来了,她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无力地坐到病床边,抚摸着还没有醒来的女儿。茵茵那青白的脸蛋儿渐渐有点红润了。
保姆夫妇和小玲他们匆忙赶到医院,安抚着江柔时,她几乎昏倒在地。看她身体足足瘦了一圈,面容疲惫不堪,在大家的劝说与坚持下,立明和小玲强行把江柔送回家休息,让保姆夫妇留下来照顾茵茵。
几天来的没有合过眼的江柔,加上心力交瘁,体力透支过度,也实在不能再撑下去了,只好任由他们带回家休息。但回家后,随意吃了几口粥,一个人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心里只惦念着女儿。
[正文:第二十二章 及时发现]
荣父在电话的语气真让荣翊枫弟媳三人吓出一把汗,不得不丢下所有工作火速汇合赶往加拿大。结果,当大家风风火火地赶到加拿大才弄明白,原来是母亲怀孕了!经检查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医生还说是个女儿。父亲高兴得一时方寸大乱,词不达意,便糊里糊涂地把儿子们叫来了。
没想到已结扎多年的母亲在四十八岁的高龄还可以再度怀孕,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怀疑是结扎的“夹子”自然松脱,再加上在加拿大写意的生活,令夫妇俩身心都得到放松,所以才会意外地受孕。对于年过半百的父亲来说,老来得女,满足了夫妻二人多年来恨得一女的渴望,想当然是乐坏了。
兴奋过后,大家坐下商量一番,想到国内的计划生育政策和母亲作为高龄产妇的高危性,决定让父母留在加拿大养胎,接受更完善的医疗服务,直到顺利生下女儿才考虑以后的方向。
荣翊枫因拉萨的收购计划迫在眉睫,在加拿大陪伴了母亲几天便先行回国了。回国前,荣父不忘以将出生的女儿来暗示他不要只顾工作,及早找个伴侣,生个儿子承继荣家产业。荣翊枫还是用以往“耍太极”的口吻来应和着父亲。
荣翊枫风尘仆仆地回到酒店,急于告知张启锋拉萨建酒店的事宜已敲定,正想找酒店管理层和股东们相讨收购细节、改建方案和人员的调配等问题。
当他兴致勃勃地回到办会室时,办公桌上一盆含苞欲放的马蹄莲首先映入他眼帘。他放下公事包坐下,正想问一问秘书,今年为什么不放年桔或名种花,而是放盆普通的花在办公室。当他拿起电话时,有人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你终于回来了。”原来是沈芷雅。
“是的,刚到步。你来得正好,我正想通知你和启锋明天把股东们约回来开会。”
“一回来就想酒店的事,你没有其他事可想吗?”沈芷雅以眼神望向花盆示意。
“这琐碎的事,每年都秘书安排。我正想问她今年是否想给我新鲜感。”荣翊枫轻描淡写地说着,并翻开多天未处理的文件审阅着
“那,你觉得这花怎么样?”沈芷雅注意着他的反应。
“还好啦。”荣翊枫不会真的为此等小事上心。
“那是小柔给你挑的。”
沈芷雅的一句话让荣翊枫身体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沈芷雅一眼答了一句:“是吗。”便低头继续翻阅文件。
“翊枫,你还装到什么时候?从飞拉萨的那一天开始我就觉得你有点怪怪的,看你在拉萨因酒店的事而忙碌,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跟你聊聊。你和小柔是怎么回事了?”沈芷雅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鸡婆一次,要不这两个痴男怨女玩“向左走向右走”的游戏不知何时才喊停了。
“我们什么都不是。我现在只想拉萨那边的酒店尽快动工。”荣翊枫继续埋头苦干,内心却起了暗涌。
沈芷雅再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如果你不在乎她,你这几天你的心怎么会这么乱?”
“我没有。”
看他强装没事的样子,她忍不住说:“茵茵住院了,今天还进行过抢救。还有,原来小柔一直以为我和你还在一起,这个都是我从拉萨回来才得知的。翊枫,你和小柔之间是不是有点误会?”
听到沈芷雅这样说,荣翊枫终于停下手中的笔,一面疑惑地问:“芷雅,你想说什么?”
“我倒想问你,你打算怎么样?我刚打电话给小玲,她说小柔在医院里差点昏过去,刚被小玲和立明强行送回家休息。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你了。”沈芷雅说完耸耸肩便转身离开了。
荣翊枫呆在座位上,好一会儿,才匆匆抓起公事包快步往外走。他高速驱车回到西区,车子在江柔家门前停了下来,他有很多话想问她,也有很多话对她说。但看她家黑漆漆的,看看表才八点钟,想必她一定是累透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还是等明天再说。
荣翊枫回家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在沙了上看着电视,不停地转换着频道,整个人就是坐立不安。
突然,他瞧见阳台下那盆撒了一地泥的马蹄莲,原本洁白挺直的花朵,因他的一时冲动而变得萎靡不振。他走过去把它拾起,换个花盆重新种上,浇了水。
看着那花朵,荣翊枫就像看到江柔那孤苦无助的样子。他从阳台看向江柔的屋子亮了灯,再看看表虽然已是十点钟了,不便打扰她,但他还是放心不下,披了件外套便往江柔家走去。
荣翊枫刚要按响门玲,没想到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门里门外的两人都有点意外,还是江柔先开口:“哦,是你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多日不见,平静的内心因他的突然造访又起了涟漪。
荣翊枫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
“唔,是的。”江柔回家后怎么也睡不着觉,即使感到身体已是透支过度了,还是担心着女儿,正想到医院看看。但看到荣翊枫来了,也不好意思请他离开,于是让他进屋坐了。
荣翊枫与江柔相对而坐,他看出她一脸的疲惫,显然未曾入睡过。只是几天时间,却让原本健康而有活力的她变得这般憔悴不堪,着实让他的心揪着痛。
但纵使两人心有千言万语,此刻却相对无言。他们只谈到茵茵目前的病况和花场的洽谈进展,便无话可说了。话语间总是客客气气的,弄得气氛有点怪怪的。荣翊枫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安慰了江柔几句便告辞了。
江柔看着他那将要离去的背影,感觉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不要走,枫,我一个人撑得好累,累得快要支持不住了!我需要你给我力量。只要你转过身,简单地握着我一只手指,我便可以投向你的怀抱,感受你的力量。枫,不要走!
可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荣翊枫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门口。这几天,她在女儿面前没有流过一滴泪,她知道她是女儿唯一的支柱,不能让女儿看到她的无助。但当她今晚看到荣翊枫时,才发现自己坚强的伪装一下子崩溃了。
关上门,江柔依在门后,任由泪水夺眶而出。心里在叫着为什么不把他留下,不管他心里有没有她,她要告诉他,她在乎他!她需要他!
荣翊枫走出江柔家门后,并没有举步离去。他停在屋檐下,望向一片漆黑的夜空,寒冷的北风吹打着院子里的花草,幼细的花枝在寒风中任凭吹打。
他想起了办公室那盆双花蕾的马蹄莲,不正是共谐莲理的意思吗?想起了过往与江柔一起的每个片段,他终于忍不住,回转身正要再次敲门要对她说清楚,却迎上猛地打开门的江柔。
两人相视了几秒钟,几乎是同时,江柔扑向他的怀抱,而他也上前一步双手把她拥入怀中。
荣翊枫疑望着泪眼汪汪的江柔,心如刀割,再也忍受不住几天来思念的煎熬,低下头为她吻去了泪水,吻去了冰冷。轻柔的细吻转为缠绵的深吻,仿佛诉说着彼此埋藏心底所有的悔恨与解释。奇$%^书*(网!&*$收集整理但此时此刻,一切已不再重要了。
两人依在沙发上默默地相拥着,不说话,只念着对方的名字,因为所有的说话都在对方的眼中读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重重的倦意终于让江柔进入梦乡,荣翊枫把怀中睡着的她抱到床上去,尽管他已尽量放轻动作,还是把浅眠的她惊醒了。
江柔迷糊间惊慌地拉着他的手,无助地喊:“枫!”
荣翊枫轻抚着她的前额的秀发安慰道:“小柔,别怕,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是,不知茵茵现在情况怎么样?”她最担心茵茵的情况会变得更坏,她的心脏已无法承受再一次的打击了。
“这几天你是吓坏了,也够累了,好好睡一觉吧,茵茵那么乖巧,病魔也不舍得再伤害她的。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茵茵。”荣翊枫握着她的手哄着她合上沉重的眼皮。
他轻轻地抽离被江柔握紧的手臂,然后找出她的手机打通了茵茵保姆的电话,确定茵茵的情况很稳定,才放心地拥着入睡的江柔。他抚过她的发梢,看着她沉睡的样子,心痛作一团:这单薄的女人,这几天来是怎么过的?他也不愿多想,因为明天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于是为两人拉好被子便睡了。
这夜,是这段时间以来两人最容易入眠的一晚,寒夜里的两人都睡得很安稳。
[正文:第二十三章 茵茵病情好转]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有大亮,雨似乎停了,地面一片干爽,但还是看到了清晨的朝霞,天空还是一重重厚厚的云层。雨后的窗几上经过一晚的风干已变得明净。
厨房里的江柔正忙于做早餐,虽然她已尽量放轻的动作,但一个锅盖掉下的声音还是把还在睡觉的荣翊枫叫醒了。多日来的劳累让他的生物钟坏了,更不知道江柔是何时起床的。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厨房依在门边,满足地看着明显消瘦的江柔正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多么温馨的画面!他一直想找的就是这种“家”的感觉。
他暗暗自责着:这段时间真是苦了她!我应该早点跟她说清楚,就不用让她一个人承受了,不过现在不是适当的时候。
荣翊枫走过去,双手从背后环拥着江柔的腰身,靠在她瘦削的肩上说:“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把我叫醒帮你忙嘛?”
虽然经过昨晚,两人的感情心照不宣地突飞猛进,但她还是不太习惯早晨这种亲昵的拥抱,不过,感觉很好!
她并没停下手中的动作,说:“没什么啦,看你出差这么久,一定是很辛苦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想多看你一阵子。”不善于甜言蜜语的荣翊枫道出心里所想。
这句话可是江柔自认识他以来,听到的最直接的情话,心一下子暧了起来。
“在做什么粥?很香!”荣翊枫放开江柔,看着一锅白色的东西冒着令人垂涎欲滴的牛奶香。
“只是做点白粥,等一下给茵茵的。知道她不会乖乖地吃清寡的白粥,于是我在里面放了几片牛乳。很香是吧。你先去洗面,我再把糕点热一热就可以吃了。”江柔把火关掉说。
不一会儿,两人已坐在餐桌吃着面包和糕点,江柔特地为荣翊枫加了一碗粥,在他看来,她的动作是多么的自然,多么像一个妻子给丈夫添早点的感觉。什么时候他能真实拥有为幸福呢?
吃了一口,荣翊枫对江柔说:“小柔,等一下我开车送你去医院,我们一起看看茵茵。”
“现在临近年末,你工作一定很忙了,还是我自己过去吧。”江柔体贴地说,并不想影响他的工作。
“没关系,我十点钟才有会议。”是他昨晚睡前临时通知张启锋把会议压后一个小时的。
来到了医院,一下车才感到雨虽然停了,但呼呼的北风并没有减弱,江柔不禁打了个哆嗦。荣翊枫本能地想拖着江柔的手走,却被她轻轻躲开了。
“医院里人多。”江柔低着头小声地说。
荣翊枫明白她意思,想到她的处境,知道自己的粗心,改为帮她提着茵茵的早餐。
当两人双双走进茵茵的病房时,保姆正为她穿着衣服。看到妈妈来了,茵茵欣喜若狂地喊着:“妈妈,你来了。婆婆说我很乖,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她看见江柔身边的荣翊枫,很有礼貌地叫:“荣叔叔!”想不到稍稍有了好转,这小妮子就活龙活现了。
“是吗?那如果茵茵能把这粥吃完的话,妈妈也认为茵茵真的很乖哦。”江柔揉揉女儿的头说。
“是啊,茵茵,这粥是妈妈今天一大早起床给你做的,你要把它吃完啊。”荣翊枫也哄着说。
“荣叔叔,吃完了,你是不是带我去麦当劳?”小茵茵真的好记性,生病了还不忙追讨旧债。
“等到茵茵的病全好了,你想去哪儿叔叔就带你去哪儿,好不好!”荣翊枫握着她稍微恢复血色的小手说。
听到这么诱人的协定,小茵茵当然义不容辞地吃着妈妈端过来的早餐了,边吃边说好香。别说是区区一碗牛乳白粥,只要有了玩的条约在手,哪怕是再不爱吃的东西她都会通通吃掉。小孩子嘛,就是容易哄。
茵茵的可爱样子,看得在旁的保姆也裂嘴笑了起来,她对着江柔和荣翊枫说:“小柔啊,昨天晚上茵茵出了一身汗,刚才护士给她量体温,说烧已经全退了。我看茵茵有望回家过新年了!”
“是吗?那太好了。我还担心这个新年茵茵要在医院度过呢。三婶,这几天真的辛苦你了,昨天一定忙着照顾茵茵一定没睡好。你先回去歇歇吧。”江柔再给开胃的女儿盛了一些粥,对保姆说。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和老伴把茵茵当作是自己的孙女了。他说好等一下就来看茵茵呢。”保姆把茵茵换出来的衣服收拾着说。
江柔觉得自己能遇上保姆夫妇真的很幸运。她突然想起荣翊枫十点钟还要开会,于是转过头对他说:“枫,时间不早了,你先去忙吧。”
荣翊枫看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深情地看着江柔说:“好吧,我先走了,有事给我电话。”然后又跟保姆说:“三婶,我先走了。”
本来荣翊枫想跟她说开完会再来看茵茵,或者一起出去吃午饭,但想到保姆在,为免江柔尴尬,于是走进车子给江柔发了一条短信:开完会我再给你电话,枫。
江柔看着手机里的短信,脸上难掩甜蜜蜜的神色,心里也是乐滋滋的。
这一切,连正在收拾物品的三婶也看在眼里,忍不住问道:“小柔,你跟荣先生,在一起吗?”
江柔的脸一下子红了,微微一笑,点点头说:“是的,三婶。”
三婶喜出望外地说:“真的!那太好了,我们多担心你抱独身主义呢。荣先生他人挺好的,路上碰了面都会主动跟我们打呼的,也很爱逗茵茵呢。昨天晚上,很晚了,他还打电话来问及茵茵的情况呢。”
江柔没想到荣翊枫会那么细心,更没有想到茵茵和保姆夫妇比自己更早认识荣翊枫,真是后知后觉!不过,幸好,没有迟一步,还是及时赶上了!
两人笑谈了一会儿,继续商量着茵茵的病情。
中午时候,保姆听医生说如果茵茵明天不再吐或拉的话,就可以出院了,于是放心地和丈夫回去休息了。这时江柔也收到了荣翊枫的电话,听起来他很忙:“小柔,很抱歉,我现在还有事,不能跟你吃午饭了。”
“没关系,你工作要紧。对了,茵茵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过新年了!”江柔体谅到荣翊枫年末繁忙的工作。
听到江柔话中的喜悦之情,荣翊枫也为茵茵感到高兴。他握着电话,看着桌上那盆双株的黄色马蹄莲,深情地说:“小柔,我想你!”
江柔第一次亲耳听到荣翊枫这么直接的表白,心里感动不已。虽然隔着话机,但仍然感受他眼中的柔情,不吝啬地回道:“我也是!”
荣翊枫的酒店今晚将举行员工年末聚餐,也是全年发奖金和花红的日子,其间还有最激动人心的抽奖环节,作为老板,荣翊枫怎能缺席?所以,本来约好江柔吃晚饭的他迫不得已还是要爽约了。
不过江柔并不介意,晚饭时候,她到年花市场的铺位帮忙时,看到小玲和其它帮工都在买力地跟顾客推销花卉时,心里确实有点过意不去,于是收场后,请大家吃饭以示慰劳。
晚饭后,保姆告知江柔她会留在医院陪茵茵,让她不需到医院了,于是,她带着几盆应节年花回家了。送保姆两盆,也给荣翊枫挑了两盆。
荣翊枫在电话里告诉了她后备钥匙的位置,还说晚上回来再给她电话。但由于晚宴上无暇抽身的关系,荣翊枫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能借故先走一步,留下张启锋应付下半场的节目。
江柔把两盆娇艳的水仙花送去荣翊枫家,顺带修理了一下那盆快要枯萎的白色马蹄莲。想等荣翊枫回来才回去,但又不想打电话防碍他工作,只有百无聊赖地靠在舒适的沙发上看电视等着。
夜深了,还不见荣翊枫回来,不知不觉,江柔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正文:第二十四章 互吐心声]
晚上十二点多,荣翊枫才驾着车子回家,特意绕到江柔家门前,看到屋内没有灯光,看看表,心想她应该睡了,即使多想见她也不愿把她吵醒,只好掉头回家了。
荣翊枫把车子驶入车库时,看到屋内有灯光,心里以为是江柔离去时忘了关灯。但当他打开门才发现江柔瑟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又是惊喜又是心痛。
荣翊枫走到沙发前,轻轻地拨弄着江柔的头发,看着眼前的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这时,江柔打了个喷嚏醒来了,看到荣翊枫的脸孔,马上坐起身来问:“啊,你回来了。怎么不把我叫醒?”
荣翊枫怜爱地为她披上自己的外衣,笑了笑说:“我刚回来看到你家没亮灯还以为你睡了。想不到你会在这里等我,为什么不给我电话?看你都着凉了,到房间里去睡嘛,里面有暖气。”
“我怕打扰到你的工作。只想等你回来才回去睡。”江柔确实感到有点凉意,拉了拉还留着荣翊枫体温的外衣说。
“以后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你都可以给我电话,好让我安心。”荣翊枫双手包裹着江柔冰冷的手放在嘴边吻着。
“知道了。”江柔甜甜一笑。
看看墙上的钟已是十二点半了,江柔站起来说:“原来我睡了这么久了,该回去了。”
荣翊枫及时站起来拉着她的手,扳过她的身体面向自己,大胆地要求说:“小柔,今晚留下来好吗?”
看着江柔转动着眼珠,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荣翊枫缓缓地低下头吻向她的唇,以示获到答案。江柔也只能任凭双脚愣在原地。
当荣翊枫披着毛巾从浴室出来时,一阵暖气扑面而来,看到江柔已脱下沉重的大衣,正在床上把玩着暖气的摇控器,笑笑说:“你还真不像个孩子的妈妈,倒像个好奇的小学生。”
江柔马上把温度调到适温度数,放下手中的摇控器说:“我只是觉得你房间的暖气真的很先进,功能比我那台还要多。”
荣翊枫坐到她身旁,拉拉她单薄的衬衣说:“快冲个热水凉吧,一冷一热的很容易得病的。”于是,江柔红着脸冲进浴室内。
过了一会儿,荣翊枫放下手中的报纸,想起浴室里唯一的一件浴衣都给他用了,于是拿起自己的浴衣走近浴室问:“小柔,你需要浴衣吗?我给放进去好吗?”
江柔正用吹风机吹着头发,听得不太清楚,答了一句:“啊?”门外的荣翊枫以为是她的应答声,于是轻轻地推开浴室门,却看到江柔正把吹风机放回洗手盆上方的柜子里。伸手间,身上系得不太奇$%^书*(网!&*$收集整理牢固的浴巾顺着身体滑落。面对突然进来的荣翊枫,她脸一下子涮红了,迅速拾起掉在地上的毛巾,勉强摭掩着前身。心想:羞死人了!
荣翊枫看到眼前的景像呆了一下,想不到生过孩子的她还保持着玲珑浮突的妙曼身材,双眼根本不想离开她的身体。他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双手握着她的双肩,伸手把她低下的头抬起。江柔看着他深邃的眼神,知道他想干什么,心里却害臊得不知所措。
荣翊枫上前一步,更贴近她的身躯,吻上她娇艳欲滴的唇瓣,双手轻轻地爱抚着她柔软光滑的后背。他的吻落到她的脖子上,肩上,呢喃着说:“小柔,你知道吗?你的身体有多美,根本不像生过孩子。”
江柔还为刚才的一幕而尴尬,但听到他赞美的话,感觉到他身体的炽热和胸口传来的酥麻感,双手只有本能地绕上他的脖子。
荣翊枫感受到她的允许,迅即把她拦腰抱起,走出浴室,把她轻轻地放在宽大的床上,迫不及待地扯掉夹在两人间的浴巾,惹来江柔一声低呼。荣翊枫稍稍撑起身子,深情地看着一脸通红的江柔说:“小柔,自从昆明那一次,你的反应告诉我,我才是你第一个男人。这个感觉,你知道我心里有多兴奋!”
江柔听着他的话,第一次有种被需要的成就感,内心感动不已。的确,跟荣翊枫缠绵时,让她享受到未曾有过的欢愉感。她自己也不知道,当初是怎样糊里糊涂地跟前夫怀上茵茵的。
看着荣翊枫迷糊的双眼,她伸手抚摸着他浓密的眉毛,送上灼热的双唇。荣翊枫接受着她羞怯的主动,忍不住将她的手伸进自己的腹下。江柔碰触到他坚硬而炽热的下身时,不禁惊呼出声,瞪大了眼睛,手正想缩回去,却被荣翊枫按住不放。
江柔在两人的唇齿间慌乱地微微抗拒着说:“枫,不要这样!”
荣翊枫并没有理会,吻着她的拒绝,引导着她手中的动作。这些天来对她的的渴望让他含糊地说:“小柔,给我,我需要你!”
江柔听着他的渴求,不由自主地学着荣翊枫的动作来回抚摸着。只听见他低哼一声,一手把自己腰间唯一的隔膜拉开,坚挺的下身展现在江柔的眼前,江柔吓得叫出声来,正想缩回手,却被他拉着,嘴里艰难地吐出:“小柔,求你,试着带我进去。”
江柔看着他眼中的哀求的神色,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感觉到他正引导着她的手温柔地向她私处周围探索。
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和方向,把他的带到自己的湿润处,并慢慢地试探着深入。每深入一点,她就咬一下下唇停一下。
荣翊枫痛苦地耐心等待着她亲手把他的带进去。直到尽头,他终于忍不住抽出她的手反压在头的两则,用力地来回抽送着充满火焰的下身,像要把她熔化。她也只能别过脸用力抿着下唇,接受着他带领她向更高峰冲刺。
当荣翊枫看到她唇上透出点点的血丝,明白她的强忍,于是吻着她的下唇说:“小柔,放松自己,我喜欢听到你的声音。”
像是得到指引和鼓励,江柔终于抛开怯羞的包袱,放声喊了出来。听着她喉间那痛苦而享受的呻吟,荣翊枫更加肆无忌惮地向她最深处进攻,并含弄着她那因快感变得更突起的乳头。江柔无法躲避,身体随着他的挑逗而不断起伏,更挑起他内心深处最旺盛那团火焰,让他享受到从未有过的快感……
一场激烈的缠绵过后,两人意犹未尽地躺在床上轻喘着气。江柔有点怯羞地背对着荣翊枫,枕着他的手臂则身而睡,还在为自己刚才的大胆放纵而脸红。而荣翊枫却欣喜于她能在自己的怀里释放出内心深处的那份激情,充满成就感地拨弄着她那渗着汗丝的秀发。
当他伸手抚向她背上的那道伤疤时,心中不禁隐隐作痛,终于忍不住问:“小柔,能告诉我这伤是怎么来的吗?”
江柔虽然不愿再提起往事,但面对柔情似水的荣翊枫她就是可以坦诚相待。她的手指点画着脖子下那只温暖的大手,淡淡地说:“当年,他看着书房着火时,气愤之下把我推倒在玻璃桌上,受伤的。”
荣翊枫靠近一点,搂抱着她看似娇弱的身躯说:“当时一定很痛吧!”
“不记得了,反正现在不痛了。”当年皮肉上的痛远不及心灵上的痛,只是,她不想去回忆了。
“小柔,能告诉我,你的父母是谁吗?”荣翊枫抱着她的身子问道。
江柔知道他终有一天会从“他们”口中听到的,倒不如自己亲口告诉他。于是她吸了一口气,说:“在上海,我临上飞机的时候,跟你握手的那对夫妇,还记得吗?”
荣翊枫想了想,点点头说:“当然记得,他们是我爸的老朋友,我们两家生意上有密切的来往。慢着,小柔,你是说,他们是你的父母!?”
江柔轻握着他的手算是回答了。
“天哪,原来汪氏烟酒集团的汪洋是你父亲!我读初中的时候和我弟弟曾跟父亲去过汪家,在阳台上那个女孩就是你?”荣翊枫惊愕之余还忆起点点片断。
江柔经他提醒,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问:“在花园里打篮球的那两个大哥哥?”
他点了点她的鼻尖说:“我记得当时,无论我们怎么喊你下来一起玩,你都无动于衷的?”
“他们从来都不喜欢我见他们的客人。”想起童年时被孤立的日子,江柔转过身去,不愿想起更多。可知当时她真的很渴望能跟那两个大哥哥一起玩球。
荣翊枫注意到她只喊父母亲为“他们”,可想而知她有多恨父母。他怎么也想不到小柔的父母真的如此忽略她,怪不得一直以来从不曾听汪父提及有个女儿,只知道他后来有个小儿子。那天,他以为楼上那个小女孩是个问题儿童呢。这也难怪江柔对他们的恨意。
“可是,小柔,怎么你姓江而不是姓汪的?”荣翊枫惊愕之余不禁疑云。
“十六岁那年,申令身份证时我刻意把姓改了。”既然已脱离了汪家,她不想跟汪家再有什么记认的东西。事实证明,离开汪家后,一个人的她反而学会了微笑!
荣翊枫像是感受到她心中的痛楚,握着她的双手,把脸贴着她的耳边说:“我真恨自己不能早点遇上你,为你阻挡所有的伤痛,让你独自一人承受这么多的苦!”
江柔转过身,嘴角微微笑了一下说:“这根本不干你的事。”
“我真怀疑,我们其实可以早点认识,只是由于我的疏忽白白让你从我身边擦肩而过。幸好,上天终于安排我们相遇了。”
江柔看着他眼里那份惊险和珍爱,轻抚着他那刚毅的脸庞说:“所以你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遇上你是我的福气,你使我过去的那些不幸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荣翊枫用手轻轻划过她眼角晶莹的泪花,叹了口气说:“我真幸运在我遇到你前,你没有躲开我。”
“枫,我觉得自己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江柔把脸埋在他宽厚的胸膛上,不让他看见快要流出的眼泪,这次,是幸福的、开心的眼泪。
荣翊枫深吸一口气,把她抱得紧些,更紧些。没有滔滔不绝的甜言蜜语,也没有海枯石烂的誓言,两人第一次心与心的交流,那份爱意比房间内的暖气更温暖着对方的心。
修修改改,终于完成了这一章,只希望能感动你和我,谢谢!
[正文:第二十五章 火锅宴]
不经不觉已是年廿八,明天就是除夕了,江柔一大早就到了年销花市,想尽量在今天买掉所有的花卉好让员工们提早一天休息回家过年。
今天雨虽然停了,云层也散了,但还是看不到灿烂的太阳。出门前,江柔好不容易劝止荣翊枫坚持着送她,条件是答应他考虑明天跟他吃团年饭。她不想公开她与荣翊枫的关系,如果被大家看到他送她,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即使已到年末的尾声,但今天前来选购年桔年花的人还是络绎不绝,人人车上,肩上都扛着鲜艳夺目、大大小小的年桔年花。随着其他花档的平常应节年花过早凋谢,江柔的常绿花种、高档花卉更受大众的青睐。江柔趁着人潮更是大方削价,单是一个上午,已销售掉大半的存货,当然,员工费尽唇舌的热销是功不可没的。眼看今天是可以提早收工了。
中午时分,江柔悄悄地接听了荣翊枫的电话,他几次打来,是想游说她明天能陪他,还说待她收市后来接她出去吃饭,敌不过他的温柔的请求,加上身边的客人把她忙得团团转,江柔唯有答应他了,不过她提出晚上的饭局让她亲自下厨,留在家中吃火锅。
过去每年的除夕夜,江柔都是与外婆一起吃团年饭的,但今年她既不想外婆一个人过,又不想扫荣翊枫的兴,她知道他的父母远在外国,不能一家团圆。所以,决定明天中午到外婆家吃团年饭,而下午就可以陪荣翊枫了。每年除夕,外婆总是早早弄好许多她最喜欢吃的菜等她们母女回去的。她最爱吃外婆做的“扣肉煲”了。
下午不到四点,江柔的花档已完满完成任务,提早收铺,剩下的几盆都分送给员工们了。她邀请了一帮员工、立明、启锋还有芷雅到她家吃火锅,想不到大家毫不思考地欣然答应会准时出席,害她有点受宠若惊。
所以,江柔收拾好东西便跑到超级市场选购晚饭的材料,她很喜欢邀请大伙儿一起聚餐,热热闹闹地吃个痛快的气氛。生怕大家不够吃,于是她买了许多火锅的材料,足够大家吃几顿了!
当她提着大袋小袋地走出超市时,人来人往的挤撞,她被挤掉了几包东西,幸好有个有心人帮她捡起。江柔有点狼狈地接过道谢,听到一把稚嫩的声音在叫:“妈妈,妈妈,就是那顶帽子!那兔子帽子!”
江柔抬起头才知道帮她忙的是一位美丽而年轻母亲,她身边的小女孩双眼闪闪发光地盯着她手中的粉红色兔子童帽,那是刚才看到觉得有趣特意买给茵茵作新年礼物的,还有一个小包包是一套的。
“珊珊,不可以没礼貌,来,妈妈带你去买一个。”那位年轻母亲温柔地哄着,刚要拉女儿走开,但女儿就是盯着江柔手上的帽子不肯移步。
江柔看着眼前这个与茵茵年纪相仿的小女孩,有着小天使般的面孔,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粉嫩粉嫩的脸蛋儿特别惹人爱怜。于是她拿出那粉红色的帽子递给小女孩说:“小朋友,你喜欢吗?阿姨送给你吧。”
“不用了,小姐,我们再去买一个就好了。”年轻母亲婉谢了江柔,但未等妈妈说完,她身边的女儿已毫不客气地接过江柔手上的帽子,还不忘礼貌地说:“谢谢阿姨!”
江柔怜爱地摸摸小女孩的乌黑顺滑的辫子,年轻的母亲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地劝女儿还回去,说带她去买一个。眼看小女孩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可爱的帽子,江柔微笑着对那位母亲说:“不要紧,这个牌子的童帽已经售完了,她喜欢就让她拿去吧,反正我这里还有一个小包包,我女儿已经很满足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多少钱?我给回你钱吧。”原来,年轻母亲今天就是敌不过女儿的几天来的缠绕,特意带她来买这款相中已久的帽子。如果今天买不到,她知道是很难说服女儿走人的。说着,她正要掏钱包,却被江柔劝住了。
“不用啦,我也有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儿,小女孩的心思我明白。这帽子算不上什么,就当作我送她的新年礼物吧。”江柔大方地推让着。
“那,谢谢你了。你真有小孩子的心思!”那位年轻的母亲领着女儿连声道谢便走开了。江柔和小女孩远远地挥着手,直到人群淹没了她们母女俩,她才提起东西,吃力地往商场大门口走去。
再说荣翊枫,他正在办公室里满面春风地收拾好文件准备出门,便碰上兴致勃勃的张启锋,他没有搞门就直走进来,看见荣翊枫拿着公事包,笑笑说:“嘿,我正想来看看你可以走没有,刚好,那一起走吧。”
“去哪里?”荣翊枫不解地问。
“去小柔家吃火锅啊。”
“你怎么知道?”
“全部人都被邀请去啊,好像只有你不知道?时间不早了,我去叫芷雅,我们都不知道她家怎么走。你来带路,楼下等,快点下来啦。”说完,留下一面疑问的荣翊枫便走出了办公室。
众人陆陆续续地到达江柔的家,一下子把宁静的乡村小道变得热闹起来。当荣翊枫三人走进江柔家时,发现大家都到齐了,有的在下跳棋,有的在玩扑克,看见他们三人进来,大伙都热情地打着招呼。还力荐他们加入战局。
而荣翊枫在厨房寻找到江柔忙不过来的身影,借倒茶的机会来到她身边,低声地说:“需要帮忙吗?”
江柔连忙说:“不用,不用,快要弄好了。”
“还是让我来帮你吧。”说着他正要动手。却被江柔阻止了,摆摆手说:“我一个人可以了,你去跟他们玩吧,被人看见了不好。等一下帮忙多吃点就好了。”
这时有个花店的女员工来问江柔洗手间位置,荣翊枫也顺势走开了。心里还在纳闷,他们又不是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何须这样鬼鬼祟祟的?本来会有个浪漫的二人晚餐,却跑来了一群电灯泡。算了,小柔高兴就好。
当他来到棋局旁,观看着一塌胡涂的“战情”,大家都在争论不休,他坐在一旁隔岸观虎斗。这时,沈芷雅坐到他身边来,悄声地问:“今天看到你也被邀来了,想必你们应该和好了吧?”
荣翊枫故作自然地回答:“还可以啦。”
“什么还可以?难道你还没有向她表白?还是你被拒绝了?”沈芷雅显得有点比当事人还着急的样子。
“不是啦,她说暂时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荣翊枫有点无可奈何。不过这个不是要点,他明白她的顾虑,公不公开是迟早的事,重要的是她能接受他就够了。
就在他们正秘密地谈着,饭厅传来江柔的声音:“可以开火了,大家请上座吧。”于是,众人一下子散伙了,留下乱七八糟的战局下回分解。大家纷纷就座,荣翊枫刚想坐到江柔奇$%^书*(网!&*$收集整理身边,却被不通气的立明和小玲截足先登,只好与她相对而坐。沈芷雅看见他无奈的表情暗自窃笑。
江柔与他对望了一眼,看出他想说什么,在心里偷笑着。她招呼着大家起筷,故意把他喜欢吃的鲜生蠔放在他那边。饭席间,荣翊枫也把她爱吃的鱿鱼翻到她那边。两人含情脉脉的眼神在众人的筷子功努力“寻宝”中传送。
大战一番后,立明首先站起身来,举杯带领大家向江柔敬酒,欢呼声中大家互相祝愿,期望来年更进一步!当大家要求和江柔干杯时,江柔抵挡不住,正要接过立明手中的红酒杯,却被荣翊枫接了去,他对立明说:“立明,别为难女士了,我来代替她干好了。”说完,不等大家的反应一饮而尽,江柔看在眼里,甜在心里,有种被保护的幸福。
他的举动成功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而立明知道他酒量不太好,便转向他进攻,连张启锋也来助攻。三人几杯下肚,江柔担心荣翊枫不胜酒力,借滚得开花的火锅劝止了他们。于是大家又把注意力转向满满的一盘火锅料。立明细心地为小玲夹着肉丸,张启锋也为筷子功不太灵活的沈芷雅夹过冬菇,其他人也抢着食物,大家吃得乐也融融。没有人留意到桌上的那股电波交流。
一顿丰盛的晚饭过后,大家摸着饱饱的肚皮,心满意足地告别了江柔。只有荣翊枫找了个烂借口留下了。他来到厨房,轻轻地从江柔身后搂着她的腰身说:“我还以为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烛光晚餐。”
江柔一边收拾着洗好的碗筷一边说:“原本想出去聚餐的,但大家都说想来我家吃,所以就想到打火锅了。你不喜欢吗?”
“不是,你应该早点说让我过来帮你忙,看你一定忙了一个下午吧。”荣翊枫体贴地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按着。
“也没有什么粗活,大伙儿能围在一起吃火锅是最高兴的事。还是你,刚才不应该喝那么多,小心身体。”江柔转过面担心地对他说。
“几杯红酒不能把我怎么样,还是你怕我酒后乱性?”荣翊枫故意调戏着说。
江柔羞红着脸说:“不跟你说了,你到客厅去坐吧,这里我还要清理一下。”说着转过身去继续收拾东西。而荣翊枫看到她被捉弄的样子,满意地回到客厅上看电视了。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来了,是他的弟媳打来的。电话的一头说:“大伯,你别忘了明天晚上回家吃团年饭啊。我可准备了许多菜式,你千万别借着爸爸和妈妈今年不在国内便溜去了。”
“知道了,二嫂。昨天父亲大人还特意打个电话回来下达了命令啦。”面对热心的二嫂,他有点被管制的温暖。
“你知道就好,你也很久没有回家吃饭了,我还抱怨着你弟弟不能把你胁持回来。常在外头吃饭哪有营养?”二嫂在电话一头不忘啰嗦几句。
荣翊枫明白二嫂的关心,他望着江柔的背影说:“二嫂,以后我会常会回来就是了。对了,明天麻烦你多准备两个人的份量。我有两个女人要介绍给你们认识。”
“两个?大伯,你不是这么多情吧?”显然对方吓了一跳。
“不是的,二嫂,我先跟你们打个底吧。她叫小柔,有个女儿。”荣翊枫很平淡地说着。
电话里对方的声音停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说:“大伯,你确定明天真的要带她回来吗?爸爸妈妈知道吗?”听得出二嫂的意思是在问他对江柔的感情去到哪个程度,带女人回去见家人,他还是第一次,并且担心父母不知会不会反对他找个已为人母的女人作女朋友。
“这个,我迟一阵子再向爸妈解释。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她的。”荣翊枫并不担心这个问题,这时江柔正端着两杯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安静地坐在他身旁。
“好了,明天见面再聊吧。我们会准时回来的。”荣翊枫挂上电话,转向江柔握着她的手说:“小柔,我真的很希望明天晚上你能陪我。”
江柔拍着他的手背说:“本来我是想跟外婆过的,但既然答应了你,那明天中午我就带茵茵去外婆家提早吃团年饭,下午,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