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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无忧王》》 · 撒冷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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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看来,你真的很伤心。”

云修起初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当他抬起头之后,他才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因为他的面前不到一米开外,正站着一个男人。

在月色的照耀下,云修看到他高瘦的身材,比月光还要煞白的脸色,红得发亮的眼珠充满血腥、残酷的味道,但是他的表情却是淡淡的微笑。

乍一看上去,他似乎重病在身,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云修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几乎不可匹敌的强大气势。

“和我干一杯,如何?”那人一只手伸过来,递一个装满酒的竹杯给云修,这时候云修才发现他的手上几乎一点肉也没有,简直就跟鹰爪一般。

不过对于眼前之人,云修并没有丝毫恐惧,准确地说,这世上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云修感到恐惧了,无论对方多么强大,又或者气势多么强盛,他一脸平静地问道:“为什么而喝?”

“为我们的心中都埋藏着别人难以理解的深情。”

那人看上去对云修平静的表现很满意,一般人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一定会吓得惊叫着转身逃走吧。

云修看了这人一阵之后,伸出手将这杯酒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那人笑了笑,也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喝完之后,他笑着对云修说道:“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说完,那人转身离开,他刚一转过身,他的嘴角就有一条深红的长线流了出来,这条长线从他的嘴角一直延伸到他的胸前,久久都没有断线。

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最忌讳的就是喝酒,可以说,刚才他喝下去的已经不是一杯酒,而是一杯至毒的毒药。但是他一点也没有后悔自己干了那杯酒,而是在心里笑着说:“想不到今生今世还可以遇到一个值得干一杯的人。”

云修觉得这个人简直奇怪极了,但是他本能地很喜欢这个人,他于是大声问道:“连名字都不知道算什么朋友?”

那人听了云修的话,站在原地,说道:“星野当空,凭风飞翔,我的名字是星野凭风,家乡的人都叫我凭风。”

“我叫云修。”云修回道,“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那人说完,并没有回身,而是继续往前走着,不过云修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欣慰之情。

不久之后,那男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云修的视野之中。然后,云修也有些懵懵懂懂地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睡了好一会,在快要天亮的时候,云修突然从床上翻了起来,“星野凭风,这种名字的语法,难道……他就是那个影武士?”

这一醒之后,云修再也睡不着,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跑到楼下大堂去问侍应生,一位名叫妮娜莎的小姐退房没有。

那侍应生先头说这是客人秘密,打死也不能说,但是云修塞给五千奇亚币之后,他马上答道:“妮娜莎小姐明天才退房,和她一起的还有七个人,分别是川美小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就坐着等着,等会那位妮娜莎小姐退房的时候,你就叫醒我。”云修摇摇手,打断他,坐在了大堂的沙发上。

云修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他被人推醒了,“嘿,你怎么在这睡呢?是不是特地来跟我们团长送行啊?嗨,我看不必送了,跟我们一起一起去得了。”

不需说,说这话的自然是川美。

云修也没精神跟她磨蹭,直接走到妮娜莎身边,问道:“妮娜莎团长,那个来自映月国的影武士的名字是不是叫做星野凭风?”

妮娜莎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特斯里先生果然是不同凡响,我们那么辛苦才得到的情报,你竟然这么快就弄得一清二楚了。”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九节 天机王子的出逃阴谋

(更新时间:2006-11-1 21:07:00 本章字数:3927)

“天机王子,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世上哪有那么多事情值得烦恼啊!”

说话的人叫做西蒙,荷西公爵之子,风宇王廷一等侍卫,二十五岁,已婚,有一对儿女。和他的父亲一样,他的品行是出了名的敦厚,善良的。虽然有着年龄等种种差距,但是他跟天机王子却依然十分投契,是天机王子唯一的朋友与最亲近的人之一。

独自闷坐在王宫中一个亭子的天机靠着柱子,看了看西蒙,百无聊赖地说道:“我真是羡慕你,可以在外面自由地来来去去,可我呢,我活了十七年,出王宫的机会全部加起来都只有四五次,而且每次都是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监视着。唉,我简直连那笼中鸟都不如啊。”

“其实外面也不像你想得那么好,在外面有外面的苦处。”西蒙不以为然地说道。

“也许吧,不过就算真是如此,我也想去尝试一下,即使是遭受痛苦也比现在这样被闷死要痛快。啊……”天机王子抬起头哀号了一声,“西蒙,我快要疯了,要闷得发疯了。”

“怎么会呢?你可以练剑啊,可以读书啊,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练剑和读书的吗?”

“要说书和剑确实都是好东西,但是要我天天对着,我也烦啊,我简直烦死了。”天机王子说着,愁眉苦脸的抱着柱子。

“要不……”西蒙想了想,脸上浮出有些邪恶的笑容,“我给你物色点美女,你现在十七岁,也是时候……”

“行了,打住!”天机王子还没等西蒙说完,就伸手把他的话拦住了,“美女?天啊,我光是想到她们矫柔造作的样子,我就要吐了,更不要说天天对着……”

“可是……大家都是这么过的啊!别人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乐子了呀,可是……都过得好好的。”西蒙挠了挠脑袋,说道。他真是不明白天机王子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烦恼?

“他们都是一堆石头,木头,可是我不是啊!……我不要像他们那样……天啊,可怜可怜我吧,我就要死了!我天机王子是不是要做第一个闷死的王子啊!”天机王子躺倒在亭子的延边上,仰天长叹道。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啊?”西蒙最看不得就是天机这样一副天崩地裂的样子。

“西蒙……不瞒你说,我有办法,可是我需要你帮忙。”天机王子早就知道西蒙一定会这样问,于是赶紧一个鲤鱼打挺,双眼放光地对西蒙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西蒙一看到这双精力过剩的眼睛放光的时候,他就害怕得不得了。作为深受其害的人,他最知道这双眼睛发光意味着什么。

“西蒙,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好兄弟?”天机王子无比真挚地问道。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西蒙无比惊恐的转过身,拔腿就想跑。

七年来,每当天机王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西蒙就要遭殃。即使是傻如西蒙也从七百年血的教训中得到了这个规律。

“西蒙,我们做了七年的兄弟,你就这么对我?不会吧?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人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有什么苦衷你就要跟我说出来嘛,你跑什么?”天机王子一边紧紧地扯着西蒙的衣服,一边装作无辜状地说道。

“天机王子,你放过我吧。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个孩子。我再也经不起折腾了。”这回轮到西蒙哭丧着脸了。

“我又不是要你做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你怕成这个样子做什么?”天机王子喜洋洋地走到西蒙身边,说道。

“说吧,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西蒙知道在劫难逃了。万般无奈之下,不得不问道。

西蒙虽然脑子不大灵光,但是记性还是不差。他记得上次被天机王子骗去偷看宫女洗澡的时候,天机王子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可怜的西蒙被当作替罪羊被痛打了一顿,在温泉里泡了整整半年才全好了。

“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到外面去逛个几年,帮嫂子买点大白菜,要是碰到合适的姑娘,说不定顺便再谈个小恋爱什么的。”天机王子轻松地说道。

“啊——”西蒙杀猪般的惊叫一声,“你想偷溜出宫?”

“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天机王子赶紧扑了上去,捂住了西蒙的嘴巴,生怕被别人听见。但是

他嘴里却是一点也不松劲,“被人家听见了笑话,就这么一点小事就把你吓成这样。”

“天机王子,我求求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你可不能对我这样。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我结了婚,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我很爱他们,他们也很爱我。他们要是没有了我会死的!”西蒙声泪俱下道。

“西……蒙,你怎么说都是我天机的好兄弟,有点出息好不好?这有什么?不就是出宫逛个一两年吗?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放心啦!”天机王子依然是笑盈盈地说道。

“天机王子,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你看,生活多美好!好花好草好空气,好儿好女好老婆。你完全可以像我一样的啊……外面有什么好?环境污染那么严重,交通那么堵塞,人心又那么险恶!”西蒙明知道天机王子是不可能对他心软的,但是仍然苦口婆心道。

“西蒙,你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我一定要去!”天机王子坚持道。

“好吧,既然我劝不了你,那你就好自为之吧。但是你……你拖着我做什么啊?”西蒙可怜兮兮地说道。

“唉,西蒙,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当我天机是什么人?我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走,把你一个人丢下呢?我是那样的人吗?不可能的啊!七年了,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天机是个多么讲义气的人!”天机王子义正词严地说道。

“救……”西蒙惨叫的后半声还没有喊出来,就被天机王子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巴,让他发不出声音来。

“西蒙,好兄弟,我天机是个讲民主的人。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一分钟,只要你说你不想去,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天机王子转过身,决然地说道。

但是他的双手依然死死地堵住西蒙用来说话的嘴巴,西蒙使劲全身力气却不能动起分毫。

一分钟后,天机王子转过身,热泪盈眶地抱着西蒙,无比感动地说道:“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跟我生死与共的!”

“救——命——啊!”在西蒙的心里,这一声惨叫已经叫了千百万遍了。

同时,西蒙也在心里对自己骂了不止千遍。有时间为什么不去找温柔体贴,青春貌美的妻子呢?或者呸呸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双儿女呢?

实在不行,就是找自己门前的那只白眼狼也好啊!

为什么要来找这个多情多义的“好兄弟”呢?

三个小时后,宫内某个小房间内。

“天机王子,你打消这个念头吧。……不可能的!你就听我一回吧,真的是不可能的。你平时不是这么固执的啊?你平时什么都好商量的啊,今天你这是怎么了?”西蒙依然在做着明知无望的努力。

“我知道你行的,你一定行的,你是谁啊,你是堂堂荷西公爵的虎子,王宫一等侍卫,有什么事是你办不到的呢?”天机王子全然当没有听到西蒙的话,一个劲地吹捧道。一边吹捧,还一边伸出手去勾搭西蒙的肩膀。

“不要这样,天机王子,你不要这样!你真的不要这样!”西蒙一边尽力拨开天机王子伸过来的手,一边无力的哀鸣道。

这个时候要是有人在外面的话,一定会对屋内发生的事情产生无限的想象。

“说吧,你有什么好办法,我等着呢。”天机王子笑眯眯地坐在位子上,说道。

“知难而退吧,天机王子!你想想看,就算我能帮你离开王宫,那又怎么样?陛下只要发现你不在,一个指令发下去,把你找出来不就是两三天的功夫?到时候,你玩没玩好,回来以后还要被禁足,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西蒙这次说起话来也是从所未有的利索,而且还难得的逻辑严密,真是急中生智啊!

“嗯,你说得有道理!光是出宫还是很容易被父王抓回来。”天机王子几乎被西蒙五百年一遇的机智所震撼,锁眉沉思起来。

“天机王子,你想通就好了。”西蒙长舒一口气,颇有成就感的说道。自己能说服以智慧著称的天机王子,这可真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所以,我决定……”天机王子抿住嘴巴,久久都没有说出下面的话。

“放弃!”西蒙很高兴的代替天机王子说了出来,“唉,像你这样聪明的人总是要面子,不好意思说出认输的话,还是我代替你说吧!”

“改变计划!”天机王子终于将下面的话说了出来。

“啊……”西蒙惊得倒在了地上,“改变计划?你还有计划?”

“嗯,我有了一个万无一失的新计划!”天机王子慢慢抬起头来,笑盈盈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有的?是真的吗?”西蒙又有想哭的冲动。为什么有些人可以这样浪费自己的聪明?上天真是不公平啊!

“刚刚!”天机王子道。

“这么快?”西蒙问道。

“这算慢的了!”天机王子昂起头,笑道。

“那你的新计划是什么?”西蒙问道。他终于认命了,一定是前世欠了这个家伙的。

“你把耳朵伸过来!”天机王子对着西蒙得意的眨了眨眼睛,说道。

“你这副挤眉弄眼的样子真是可恨啊!”西蒙恨恨的说了一句,不得不将脑袋伸了过去。

“啊……什么?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被发现,至少是关一年禁闭啊!”西蒙听完天机王子的所谓新计划之后,一声尖叫,手忙脚乱的就要往门外逃。

“关一年禁闭还是被我骚扰一辈子,西蒙,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这一次,天机王子倒没有拦他,只是在后面好整以暇的说道。

此话一出,西蒙马上站住了。但是他一言不发。过了好一阵之后,西蒙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咬牙切齿地对天机王子说道:“认识天机王子真是我西蒙一生的幸……运!”

“果然是好兄弟!”天机王子感动万分的拥抱了他的好兄弟西蒙。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节 荷西公爵的安排

(更新时间:2006-11-2 22:23:00 本章字数:2227)

在西蒙又一次被他的王子兄弟狠狠地拖下水的时候,西鲁芙已经到了他的父亲荷西公爵的家门口,“你好,我想见荷西公爵,麻烦你通传一声。”

守卫看西鲁芙相貌清丽,言语之中也不卑不亢,所以虽然并不认识,却也不敢造次,赶紧弯腰道:“是。”然后一溜烟小跑着通传去了。

“西鲁芙?”不一会,正坐在书房读书的荷西公爵就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拿着书本想了一阵,始终想不起自己认识这么个人,但是他还是说道,“让她进来吧。”

当西鲁芙听到守卫的让她进去的话时,她才终于完全相信了思行院长的话,这个公爵确实是个热心肠的人。出身官宦之家,西鲁芙最知道那些公爵、侯爵们的排场了,如果没有引荐或者是自己也有着同样显赫的身份的话,那么想要见到他们简直比登天还难。而这个荷西公爵看来全然不是如此,光是这种不摆架子的作风便已经难能可贵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西鲁芙在守卫的带领下,来到了荷西公爵的面前。

荷西公爵看到西鲁芙之后,眨了眨眼睛,又拍了拍脑袋,有点难为情地说道:“姑娘,我完全记不起来你是谁了。”

他这副模样让西鲁芙禁不住笑了起来,“公爵阁下,您并没有见过我,自然记不起我是谁了。”

“喔——”荷西公爵顿时也跟着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我真的老糊涂了呢。”

“我叫西鲁芙,我是屈白文学院的毕业生,是思行院长推荐我来见您的。”西鲁芙说着,把思行的信递给荷西公爵。

荷西公爵接过信,高兴地说道:“思行这个老顽童,答应了我这么久,直到现在才终于给我推荐了个秘书。我那些秘书啊,都不顶事,什么东西都弄得跟公文一样,弄得我的稿子也变得呈报一样。这下你这个屈白文学院的高材生来了就好了,我可以轻松多了。”

西鲁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公爵,你还是看信吧。”

“好,好,好,你不必叫我公爵,直接叫我荷西爷爷就好了。”荷西公爵说着,戴上眼镜,抽出信封中的信读了起来。

过了一会,荷西公爵将思行的信看完,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他摘下眼镜,将信折叠好,重新放回信封,望着地面沉默了一阵之后,将表情稍微放轻松些,抬起头来,对西鲁芙说道:“你是为云修的事而来的?”

“嗯!”西鲁芙重重地点点头。

“但是他已经不在风宇了。”

“这个我知道,我来公爵这里,是想知道有关他的线索的。”

“云修这个孩子是个好孩子,只是命运多桀啊。”荷西公爵说着,眼眶中便不自觉地盈满了泪水。人类之中最富悲天悯人特质的正是身为弱者的老人,而这种特质在荷西公爵得到了更加充分的体现。

“好吧!”荷西公爵轻拍了拍大腿,站了起来,“这件事我管了,我会尽力帮你的。”

“谢谢荷西爷爷。”西鲁芙心中一喜,顿时称呼也变了。

荷西公爵有些感慨地点点头,温暖的手按在西鲁芙的头发上,说道:“按说,像你和云修这样的年轻人,正应该是享受大好青春的时候,却偏偏要忍受这么多无端的痛苦,上天真是薄情!”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云修,我就一点都不难过了,我只觉得高兴。”西鲁芙笑着抬起头,对荷西公爵说道。

荷西公爵皱了皱眉头,说道:“孩子,我会尽力帮你,但是能不能很快地见到云修,这还要看你的造化啊。”

“啊?这是怎么……”西鲁芙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

“孩子,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云修真的那么容易被发现行踪,恐怕早就死在了王廷的手里了……我的儿子布斯里是第七军团的军团长,他所负责镇守的那一带与通海国接壤。在一年以前,我们发现他在苦森城生活。布斯里他将这个消息按下,在上报的呈报中说苦森城并不见云修的踪迹。但是在我们发现他不到一个星期之后,他就突然从苦森城消失,我们也就此失去了他的影踪。”

“前不久,我又听说藏兰国与通海国之间被成为‘大转折外交’的外交行动的身后也有他的身影。风宇国驻藏兰国的外交人员甚至差点把他抓住,但是最终还是让他走掉了。现在,很多人都相信他已经过通海王廷走得很近,他的人应该在洛克拉城。但是,据我所知,无论是王廷的情报机关,还是军队的情报机关或者外交部门的情报机关都没有在洛克拉城找到他的消息。”

“那……那我该怎么去找他?”

“不要急。几天前,布斯里写信告诉我,不久前,他的情报人员发现可多现在出现在苦森城,在一家书店工作。我们查了一下,这家书店的注册人正是可多,而与他一起经营这间书店的是一名叫做丝绕的女子。这名女子在云修在苦森城期间,与他关系比较密切……”

荷西公爵说到这里,看了看西鲁芙,看到她果然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不悦之色,便笑着说道:“就布斯里掌握的情报而言,他们之间并没有超越朋友关系的举动。”

西鲁芙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表情有些不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

荷西公爵笑了笑,继续说道:“所以布斯里认为这间书店很可能就是云修在苦森城的联络点,而可多和丝绕就是他的联络人。至于其他的,我们就无法知道更多的了。”

“荷西爷爷,你赶紧送我去见他们两个吧。”西鲁芙急不可耐地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我要跟我的布斯里安排一下,你暂且在我这里住几天,没事就去流云城四处走走。往后,你要是有机会跟云修在一起,那么说不定,就再也不能来这里了。”

“嗯,我会的。”西鲁芙点头应道。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一节 一切都是孽缘

(更新时间:2006-11-3 22:31:00 本章字数:2691)

两人谈到这里,西蒙刚好回家。

荷西公爵于是跟西蒙介绍道:“这是西鲁芙,屈白文学院的高材生。”

西蒙赶紧笑着拱拱手,“西鲁芙小姐好,我是西蒙,是我爸的儿子。”

刚一说完,头上就响起一声脆响,“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还说这种蠢话。”

西鲁芙看到这对父子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掩面笑了起来。

“帮西鲁芙小姐找个安静点的房间住下。”荷西公爵招招手,对下人说道。

下人于是走过来,接过西鲁芙的行李,西鲁芙对荷西公爵和西蒙行了一礼,便跟着那下人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这姑娘就是思行院长推荐给父亲大人的新秘书?”西鲁芙走后,西蒙就问荷西公爵道。

荷西公爵摇摇头,“不是。”

“那她是谁啊?”西蒙又问道。

“你就不要问这么多了。”荷西公爵摇摇手,说道。

“哦。”西蒙嘟嘟嘴巴,然后开始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荷西公爵把天机王子教的话给说出来。

“对了,你来得正好,我有些事要你去办。”

“什么事?”

“你这几天出去采办一些物品吧,就是流云城的一些特产之类的。”

“啊?父亲大人要送礼吗?”

“不是,我要派人把这些东西送到你哥哥那里去。”

“啊?怎么这么巧?”西蒙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大声叫道。

荷西公爵反问道:“什么这么巧?”

“哦,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我刚好也想买点什么给大哥呢。”西蒙拼命地摇摇手,掩饰道。

好在荷西公爵也不是那种很精明的人,再者心中也正装着事情,所以没有看出西蒙的不对来,“没什么就快去办吧。”

“好,我马上就去。”西蒙点点头,赶紧快步跑出去。

跑出大门之后,西蒙才站在门边不可思议地说道:“难道真的是天意要让天机王子逃出去吗?”

五天之后,所有的物品都准备好了,装了整整六大箱,而来自布斯里的回信也已经飞到了荷西公爵的手上。

荷西公爵于是告诉西鲁芙,第二天她就将和几个他的可靠的下人以护送这笔物品的名义到布斯里那里去。到了那里之后,一切就都有布斯里安排了。

西鲁芙点着头欢喜地答应了。

西蒙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则一溜烟地跑进宫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天机王子。

“不会吧?竟然这么顺利?真是天助我也。”听到西蒙的报告之后,天机王子喜得手舞足蹈,“到了你哥那里之后,离边境线就是咫尺之遥了,到时候只要你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我可以马上溜出去,然后就自由了。”

想着,天机王子忍不住偷笑起来。但是西蒙却赶紧连连摇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天机王子问道。

“通海国是敌国!你是风宇国的王子,人家想抓你还抓不到,你居然自投罗网,这……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就不是一年禁闭,而是全家死光光了。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依你。”

“我要去的就是通海国,只有到那里去才可能有我表哥的线索,你以为我真是出去玩啊?”天机王子心想,但是这话当然是不能明说的,他于是点点头,“好吧,那你说怎么办?”

“你到了我哥哥的驻地,也就是望风城的时候,你就自己从箱子里爬起来,然后到望风城去找一间叫做罗门宾馆的地方,再到里面去找一个叫做杀情的人,把我的信给他,他就会把你装在货物里,将你偷渡到洛水国。他的商队是一个月一趟,你在洛水国玩上个把月就可以跟着他的商队再回来。”西蒙说着,苦着脸拱手,“我的爷爷,你一定得答应我,玩上个把月,顶多,顶多两个月你就回来,好吗?”

“唉,我也就去尝尝鲜,没准撑不了就像回来呢。”天机王子奸诈地笑着安抚西蒙道。

西蒙想了想,欢喜地笑着点点头道:“有道理,嗯,那就好,你要是想提前回来,你可以去找他,顶多多花点钱。”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安排吧。”

“好,我这就去。”西蒙说着,转身就走,走出几步,他走回天机王子的身边,“王子,我突然想起有个事很麻烦,不对,应该是有两件。”

“哪两件?说吧。”

“你要是走了,你爸爸,不对,是陛下他,一定问我你去哪了,那……那我该怎么答?”

天机王子几乎晕倒,“西蒙,从前你说你笨,我以为你是谦虚,现在我才知道你是真笨啊!当然是说不知道了。”

“那陛下要是再问呢?”

“当然还是不知道啊!”

“那……那他要是不信呢?”西蒙又问道。

“总之你死咬着说不知道就是了。你想想看,你一向那么老实,谁都没想过你会说谎啊!再者说了,荷西公爵那个人那么老实本分,谁都不会想到他会成为将我送出流云城的帮手啊。”

“是被动帮手,我父亲是不知情的。”西蒙说道。

“是了,是了,你们父子都是好人,就我是坏人,行了吧?总之你相信我,没人会怀疑你的。你就不要做贼心虚了!说不准父王连问都不问你呢。”

“好吧,我听你的,但是还有一件事,明天车队就走,可是今天不是我当班啊,我怎么帮你出去?”西蒙又问道。

天机王子实在忍不住了,跳起来敲了西蒙的脑袋一下,“你怎么那……么笨啊,要是今天是你当班才糟糕。在你当班的时候我跑掉了,你就要负责任,傻瓜!”

西蒙顿时醒悟过来,“对呵!但是……你怎么跑啊?”

“怎么跑?你以为我真的从来不出宫啊,啊哈哈哈,我都偷跑出去千百回了!”天机王子在心里乐呵呵地想道。

“唉,这个你不要担心,总之我有办法就是了!”

“真的有办法吗?”

“你放心吧,总之你把我出宫之后的接应工作安排就好了。”

“好,那我们就约在……”

接下来,两人就是商量一切出逃的具体细节了。

第二天晚上,当荷西公爵家的车队已经离开流云城近百里之后,王廷卫队长全身流着冷汗出现在了袭莱洛王面前,“陛下,王子殿下不见了。”

“什么?”袭莱洛王忽地一下站了起来。

“需不需要封闭所有都城城门,全城搜索?”修各问道。

袭莱洛王站在烛光之中痴痴地想了好久,最后叹了口气,“天机,你竟然真的去了。”

袭莱洛王在房间里左左右右地踱起步子来,又踱了好一阵之后,他猛地一甩手,“好吧,去吧,去吧,一切都是天意!都是孽!去吧!去吧!随他去吧!随他去吧……”

发狂似的大喊了一阵之后,袭莱洛王颓靡地坐了下来,幽幽地说道:“孩子,但愿你真的可以化解一切孽缘。”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二节 清风妙语

(更新时间:2006-11-5 19:09:00 本章字数:2538)

跟临走的妮娜莎确认了星野凭风的身份之后,云修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那个竹杯,看到这竹杯上刻着“清风妙语”四个字。

“清风妙语?”云修喃喃自语地念了念这个词,然后想了起来,这种字样自己在洛水曾经见过,是在一间叫做“忘情阁”的酒肆中。这“清风妙语”四个字所指的是该酒肆的一种酒。

难不成这酒杯是星野凭风从洛水国带来的?真是这样的话,要查起来可就难了。

接着,云修转念又记起一件事,这“忘情阁”是洛水国最著名的连锁酒肆之一,这个酒肆以酒的品质好而闻名全国,会不会是业务已经扩展到了这里,在这里也开了分店?

这样想着,云修马上就找到酒店里的侍应生,问道:“璀璨星空这个地方有没有一间叫做‘忘情阁’的酒肆?”

侍应生一听,就说道:“知道,当然知道。那是洛水人开的酒肆,那里的酒的品质很好,只是价格太高,地方装修得又不华丽漂亮。在璀璨星空,喝酒的穷人是真的喜欢喝酒,但是他们买不起那里的酒。有钱人喝酒大都是应酬,那里排场不好,所以也没多少人愿意去,因此生意不大好,听说过不了多久就要关门了。”

“好,谢谢了。”云修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喜过望,跟侍应生问明地点,就赶紧出门坐马车往那地方赶去。

“忘情阁”酒肆到了之后,云修看了这地点,一不是繁华地段,二不是当街大巷,而是在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巷子里。

也没有什么指引路人走到这里来的标志,只在门口斜斜地打出一个“忘情阁”的幌子,一点也没有寻常酒肆那样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的气息。

一般人路过,或许都不知道这“忘情阁”是做什么的。

“怪不得生意不好,原来还是一点没有改掉洛水人清高的脾性。”云修见到这光景,笑着摇摇头,感叹道。

感叹完之后,云修进入酒肆,直往柜台走去。那老板看他衣着不凡,相貌堂堂,便率先问道:“先生,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

云修笑着用洛水语回道:“我是隔壁城的,在洛水的时候,就是你们‘忘情阁’的老顾客。昨天晚上听朋友说你们在这里也有开分店,所以就特地赶马车过来了。”

老板听云修说得一口流畅的洛水语,又是老顾客,便马上对手下的伙计们招招手,“给这位先生开个单间!”

说完,笑盈盈地走出柜台,对云修拱手道:“先生贵姓?”

云修拱手回礼道:“姓云名修。”

“云先生,我来这里这么多日子了,难得遇到您这么一位真正好酒的,今天你无论如何得让我敬你几杯。”

这就是洛水人的脾气了,遇到了看不上眼的,鼻子比眼睛还高,遇到对脾气的,二话不说,马上就可以把心肺都掏出来。洛水有句俗话,叫做“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

“恭敬不如从命!”云修微微一笑,行了一礼,说道。

进了单间之后,云修先是使尽浑身解数,跟这老板诗词歌赋,文史政哲地大侃特侃了一阵,直让那老板把他当做神人,佩服得只差当下里跪下来拜做老师。

云修一看这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便从怀里掏出那个杯子,递给那老板,说道:“昨天晚上,我遇到一个朋友,我们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喝得很投缘,说得也很投缘。只可惜我当时喝醉了,一觉醒来,便不见了他的踪影,只见到这个杯子。人生一世,知己难寻,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出点蛛丝马迹,也好让我有机会跟他再痛饮一次。”

那老板接过这杯子,只看了一眼,便说道:“使这杯子的人不多。”

“哦?”

“‘清风妙语’是我们忘情阁最好的酒,全都是二十年以上的佳酿,品质甘醇,喝完后口齿留香,但是价格不菲,一壶要一万六千奇亚币,不要说寻常人家,就是一般的有钱人也是喝不起的。而这酒杯正是随着这酒奉送的。”

云修眼睛一眨,“你的意思是这种酒很少人买?”

“极少,我们一个月也就买个三四壶而已。”

“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想想,最近以来,都有什么样的人卖过这种酒?”

老板笑了笑,“一点也不麻烦,半年以来,买过这种酒的也不超过十个人。大部分都是当地有名气的商人,一看就是买去送礼的。只有一个人,我看他买的样子像是买回去喝的。不过他这个人有点奇怪,每次来买酒都戴着遮面斗笠,从来不见他拿下来。无论什么天,手上都喜欢带着一副白手套,喝酒的时候也不取下来。”

听到这里,云修脱口而出道:“就是他了!”

“就是他?”老板有些惊讶地看着云修。

“对,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是你说的这幅打扮。”云修掩饰道。

老板笑了起来,“这种奇特之士,也只有像云先生这种才高八斗之人才可以折服他啊!”

按照常理,云修这个时候应该说过奖过奖之类的谦虚话,但是这个时候云修没心情谦虚,他直接问道:“冯先生,不知道你说的这位奇特之士他一共来买过几次酒?”

“这个说不准,快则十天,慢则一个月,他就会来买一壶酒。现在想起来,我们这酒肆的‘清风妙语’倒有将近半数是给他一个人买了去。他每次来这里都是买一壶‘清风妙语’,走到单间里喝上三杯,然后其他的带走。啊……说起来,他好像有些日子没来买酒了。”

听完老板的讲述,云修坐着想了一阵,对老板说道:“冯先生,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相见投缘就是朋友,不要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要能办到的,我自然尽力。”

“好,谢谢了。”云修说着,看了看四周,这‘清风阁’里每个单间里都有笔墨纸张,以便那些有了雅兴的人即兴写点什么。他拿起笔墨,在纸上将自己的酒店和房号写写了下来,递给老板,“如果下次你还遇到这个人来买酒,那就麻烦你把这个酒杯和这张白纸交给他。”

老板接过白纸,笑了笑,“举手之劳。”

“另外……”云修从怀里掏出一张泛大陆银行汇票填上一百万的数额递给老板,“我替我这个朋友买上一百万的酒,以后他再来拿酒,不要收钱,就说是我请的。”

云修的学识广博以及翩翩风度老板都是见识过了的,却没有想到他原来还是这么一位豪富的恩客,顿时惊得呆住了,许久之后,才答道:“能够见识云先生这样的人,冯某真是……真是三生有幸。”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三节 凭风来访

(更新时间:2006-11-6 20:18:00 本章字数:3957)

“我要一壶‘清风妙语’。”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拿着十六张千元奇亚币放在了桌上。

老板都不用抬头看,只听那冰冷的声音,就知道是是来了。

老板从酒柜里拿出一壶“清风妙语”以及附赠的一套酒具摆在桌上,再将那一万六千奇亚币递了回去,“两天前,你有一个朋友在我这里放了一百万,说用来请你喝酒。”

那人没有接钱,只是拿起酒壶,冷冷地说道:“我没有朋友。”

“这个我就不知道,不过,他好像是当你是朋友。”老板说着,将那个竹杯和白纸也拿了出来,“除了请你喝酒,他还叫我把这个给你。”

那人正待转身走到单间去,看到这个竹杯以及这张白纸,他便站住了。

站了好一会之后,他把那杯子和那白纸都收了下来,塞到怀里,然后转身离开了“忘情阁”,这是他第一次买了“清风妙语”而没有在“忘情阁”自斟自酌三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可以对饮的人。

“咚!咚!咚!”

缓慢而均匀的敲门声响起,云修顿时长身而起,“请问是哪位?”

“一个来跟你喝酒的人。”门外的人说道。

云修一听到这声音,马上便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了,于是赶紧走上前去把门打开,一看,虽然门外的人依然戴着遮面斗笠和白手套,但是云修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正是星野凭风。

“我就知道你会来。”云修说着,笑着将星野凭风让进房间,然后把门关上。

星野凭风径自走到房间内的一张桌子边,将斗笠和手套都取了下来,然后别过脸问云修道:“你不介意吧。”

“我觉得你说这话的时候应该笑着才象话。”云修说着,坐在了星野凭风的对面。

“我笑起来很可怕。”星野凭风眨了眨眼睛,将尚未开封的“清风妙语”和喝酒的酒具放在了桌上。

“只有看不懂你的笑容的人才会觉得你的笑容可怕,在我看来,你的笑容比绝大多数人的笑容都要可爱。”云修笑了笑,说道。

“我笑的样子我在镜子里看过,确实很可怕。”

“那是因为你自己也不懂得你自己的笑容。”

星野凭风抬起头来,看着云修,问道:“难道你觉得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吗?”

云修耸耸肩,答道:“至少,我比你更懂得你的笑容。”

星野凭风眨了眨眼睛,打开了酒瓶,说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

说着,他已经将两个竹酒杯都斟满,他自己端起一杯,然后说道:“这个杯子是你上次用的杯子,我想你应该比较习惯。”

云修笑了笑,端起杯子,“看不出你还是个这么心细的人。”

星野凭风看了看云修,笑了一下,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狰狞,寻常人见了估计吓得晕过去都有份。

不过,云修倒是真心觉得这笑容很可爱,“干杯。”

星野凭风将酒杯端到嘴边,毫不犹豫地一口全干了下去,喝完之后,他的眉毛轻微地皱了一下之外,就不再有任何的表情了。

但是云修却看出了不对,“你有很严重的内伤。”

星野凭风眉毛都没抬的继续给两个人倒酒,“你眼力不错。”

“眼高手低型。”云修笑着说道。

“你不是寻常人吧。”星野凭风问道。

“你真的不是寻常人啊。”云修说道。

星野凭风停下手,看着云修,“你知道了什么吗?”

“不多,我只知道你是‘影武者’星野凭风。”云修也抬起头,看着星野凭风。

星野凭风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是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做,“你是权商的人吗?”

云修仰起头大声笑了起来,“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星野凭风怔了一下,再次笑了起来,端起酒杯,“我向你道歉,自罚一杯。”

他正要喝,云修身手将他拦住了,“以你现在的内伤喝酒跟喝毒药没有区别,还是便宜了我吧。”

云修说着,拿过星野凭风手中的酒杯,杯中酒喝得一干二净。

喝完这杯酒之后,云修便说道:“我的名字叫云修,今年十八岁,我是风宇国大将军赫连勃之子,我的父亲以及弟弟都是因为袭莱洛王的阴谋而死于非命。在我手里抱着我弟弟的头颅的时候,我就发誓我要为他报仇。两年来,我在通海国苦心经营,终于积攒下一些实力,复仇稍微有些希望了。这次我来到璀璨星空就是为了能够在自由都市里找到一个都市收留我控制的一个二级佣兵团。在我的计划中,这支一万五千人的佣兵团将成为一支举足轻重的军事实力。”

云修说完这番话,过了好一会,星野凭风才问道:“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吗?”

云修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在我想别人说出他自己之前,我必须真实地把自己说出来。”

“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我的事情呢?”星野凭风问道。

“因为好奇。”云修答道。

云修的答案让星野凭风哑然失笑,笑了一阵之后,他终于如云修所愿,讲出了他的经历,“我的名字叫星野凭风,今年二十八岁。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是映月国数一数二的剑客。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修炼影武术,我的相貌也不像现在这般可怕。但是我那时候的脾气跟现在一样坏,所有我所遇到的所有人都怕我。但是有一天,当我受邀在某个地方官的家中小住的时候,我遇到了她,她叫做洋子。她不怕我,一点也不怕,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把我逗得气得暴跳如雷,而一点也不害怕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她之所以不怕我,是因为她知道我爱她。在从前,我的心中除了无限的武道之外,别无他物。但是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除了武道,我还需要女人的爱。我立下誓言,要成为映月国最伟大的武士。于是,我前往琉璃岛竞争仙果,我争到了。然后,我跟其他三个人在一起在这个岛上修练影武术。第一年,有一个人练成,走了,第二年,又有一个人练成,走了,第三年,第三个人练成,走了,第四年,除我之外的最后一个人走了。而我一共用了七年才修练成功。”

“为什么你会要那么久?”云修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们的师父告诉我们修炼影武术有个快速修成的法门,那就是吸食人脑。按照这个法门修练成功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吸食人脑,不然功力就会衰退。他们都这么做了,但是我没有。因为我是个武士,不是禽兽。”

“修练成功之后,我去见洋子,结果发现她已经成了镰幕大将军的儿子的小妾。我去见她,但是她没有让我进门,我于是在门外等了三天三夜,等来的是其他四个影武者对我的联手攻击。那是个狂风暴雨的晚上,我经过生死之战,受了重伤,但是总算逃了出来。”

星野凭风说这话的时候,是一脸的平静,他抬起头看着云修,平淡地说道:“离开映月国之后,我就发誓会尽我一生的时间杀掉镰幕大将军的儿子,因为他夺去了我爱人,没有他,洋子本应该在那里等我的;还要杀掉他的父母,因为他们养育出了这样一个儿子,并且庇护他的罪恶;并且要杀掉他所有的兄弟与姐妹,因为他们与他相处,却没有好好地教育他不该夺人所爱,另外我还要杀掉阻挡我完成这件事,以及承诺帮助我完成这件事而失信的人,因为他们让我失望。而特雷西就是属于因为言而无信而死去的那种人。”

听着星野凭风用平淡的语调说完这歇斯底里的话语之后,云修总算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星野凭风竟是个为情所困的多情种子。怪不得那天晚上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想来正是被自己那幅痴情模样所感染到。

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云修问道:“你会不会因为有橙汁喝就再也不喝水了?”

“不会。”

“你能不能因为喜欢潜水,而永远不呼吸空气?”

“不能。”

“知道爱是什么吗?”

“是什么?”

“爱就是水和空气,它是生命中最平常又最不可或缺的东西。它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的。没有人可以舍弃它,否则他就无法生存下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如果可以被舍弃,那么就说明那并不是真正的爱,最多不过只是一时空洞的迷恋而已。一个女人之所以舍弃一个男人,可以有一万个理由,但是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并不是真的爱他。她之所以舍弃他,不是因为有新的男人,而是因为她已经不再爱这个旧的男人,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星野凭风手中的酒壶应声而裂,“清风妙语”洒满了整个桌面,他的脸上布满了痛苦得扭曲的表情,嗓子里发出低沉而悲愤的声音,“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这八年都在为谁而活?”

云修笑了笑,“当然是为你自己而活。”

“不,我是为她而活!我这八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爱着她!”

“没错,这八年来,你都在为爱她而活,但是这爱是你自己的,她丝毫没有感受到,所以你还是在为自己而活。如果你真的为她而活,你就该微笑着看着她快乐的生活,因为你所爱的人现在正过得很幸福!”

“但是他背叛了我!”星野凭风说罢,右手一张,桌上的酒竟然被蒸发了大半。

云修愈发放肆地笑了起来,“你终于知道,我说得没错吧!”

云修笑完,星野凭风突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昏厥了过去,这一昏就是十天十夜。这十天十夜云修一直除了偶尔出去打探消息之外,一直在看着他。

十天之后,星野凭风醒过来了,他第一句话就是问云修,“我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爱她,就抛下并忘却自己的爱,让她过她自己选择的生活。如果恨她,就去杀掉她!”云修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之所以投靠特雷西,也只不过是想让他帮你组织人马帮你杀镰幕大将军一家。如果只是杀洋子的话,区区镰幕大将军之子的一个小妾,对你来说就易如反掌了。所以,你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烦恼的了。”

星野凭风想了一阵,闭上眼睛,良久之后,长叹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四节 朋友

(更新时间:2006-11-8 19:46:00 本章字数:2498)

“云修。”星野凭风歪过头喊了云修一声。

云修抬起头看着星野凭风,“什么事?”

“在我离开映月国的土地的时候,我发过誓,如果谁能帮我达成复仇的心愿,那么我就将终生侍奉他。你虽然没有帮助我达成复仇的心愿,但是你解开了我心中的心结,这与帮助我达成心愿并没有区别。所以,我愿意兑现我的诺言,从今往后,我就把这条命交给你了。”

云修看了星野凭风一眼,仰首大声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之后,他将手按在星野凭风肩上,“你要是这么随便地就把命交给别人,那你这一辈子一条命可远不够用了。”

“怎么?我看起来那么没有利用价值吗?”星野凭风有些错愕地问道。

“能够在十分钟内杀光特雷西全家的人你说有没有利用价值?”云修反问道。

“那你为什么……”

行了,云修有些粗暴地打断了星野凭风的话,“利用价值,利用价值,你可以不要动不动就跟我说这句话吗?”

云修显得有些过激的反应让星野凭风愈发地奇怪了,就云修给他的感觉而言,不像是这样一尘不染的正人君子啊,怎么会对这个词语这么反感。

在一阵平静中,云修别过脑袋,看了窗外一阵,等到心情稍微平复了些,他才回过头来看星野凭风,“现在我的生命里几乎没有与利用价值这四个字无关的东西,能不能让我在你这里让我找到一个空间?”

“什么意思?”星野凭风不解地问道。

云修将脑袋后仰着靠在椅子上,说道:“我们做个朋友吧。做真正的朋友,最普通的那种。”

“在你看来,什么是真正的朋友?”星野凭风又问道。

“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和思想,相互尊重对方的生活和思想。闲暇的时候通通信,说说近况。有机会就见见面,喝酒,聊天,一起到马路上去看美女。如果对方死了,会去给他送花圈,给他扫墓,会告诉别人,自己有一个朋友死了……”云修顿了顿,“暂时就想到这些。”

听了云修的话,星野凭风好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之后,他苍白的脸上显出笑容,“你很孤独,是吗?”

云修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

星野凭风问道:“你背负着这一切痛苦,只是为了报仇吗?”

“我不知道,也许吧。”云修答道。

又是一阵沉静,之后又是星野凭风开口,“半年之后我去一趟风宇国吧。”

“你去那里做什么?”云修问道。

“影武术是一种强大的能力,但是这种能力的获得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在使用这种武术的时候,我们自身的身体也会受到巨大的伤害。别的影武者可以通过吸食脑髓快速复原,但是我不行,我得慢慢恢复。照我目前的伤势,起码要半年才能恢复。”星野凭风说到这里,看了看云修,“恢复之后的我,除了没有影子的生鬼和其他的影武者之外,没有人可以挡住我的杀机。”

云修明白星野凭风的意思了,但是他摇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星野凭风奇怪地问道,“你不是想让袭莱洛王死吗?”

云修缓缓地摇摇头,“可不止是死那么简单。”

“明白了。”星野凭风点点头,“那我就不多事了。”

说完,星野凭风皱了皱眉头,重新躺倒在床上,仿佛在考虑着什么。

云修于是问道:“你在想什么?”

“原本已经想好了,以后跟着你就好了,那样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一切听你安排就是。”星野凭风答道,“但是现在不行了,我又得重新想想,该去哪里了。”

云修脱口而出道:“到海兰去吧,那里可是著名的旅游胜地,我从前一直想去那里定居,可惜……”说到这里,云修突然停住,仿佛自己说错了什么似的。

星野凭风见状,问道:“怎么了?”

云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

星野凭风眼珠子转了转,问道:“西鲁芙的故乡是海兰国?”

“你怎么知道西鲁芙?”云修诧异地问道。

星野凭风笑道:“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看到你一个人在路边失魂落魄地念着这个名字,我们就不会认识了。”

“哦。”云修点点头,他记起来了。

“她真的是海兰人?”星野凭风又追问道。

“嗯。”

“你们为什么分开?她不爱你,还是不爱她?”

云修长叹一声,“我们没有分开,我们只是无法相见而已。”

“你们之间有什么障碍吗?我帮你除掉他。”

“自从我决定走上这条路,我就知道我不会有好下场,既然如此的话,何苦拖着她受累呢。”

星野凭风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星野凭风笑着对云修说道:“好吧,决定了,就去海兰国,我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养育出让你倾心的女人。”

云修说道:“一定要去水镜湖,听说在那个地方许愿会很灵验。”

星野凭风抬眉瞧了云修一阵,“你也会相信许愿这种东西?”

云修笑了笑,低眉眨了眨眼睛,“没有什么信不信的,许一个愿虽然不一定会灵验,但是至少可以心安啊。”

“那好吧,我去,你有什么心愿要我替你去许吗?”星野凭风问道。

云修看了看星野凭风,又想了想,最后说道:“还是不必了。”

星野凭风看了看云修,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像短笛一样的东西,递给云修,“这是我们映月国的召唤笛,你随身带着。以后如果有紧急的事,无论你身在何方,只要你吹响这支笛子,我就会马上找到你。”

云修接过这个短笛,问道:“要是相隔千里的话,你怎么听得到笛子的声音?”

星野凭风笑了笑,“召唤笛是神木所制,具有特别的灵性,有认主之能。一旦成功成为它的主人之后,即使是相隔万里,只要吹响它,主人都可以感应得到。”

云修看了看手中的短笛,“这么说起来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星野凭风没有对云修的好奇做任何评论,而是突然说起另一件事,“要是能够在海兰国见到你的西鲁芙那就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云修问道。

星野凭风挑起眉毛笑了起来,“没什么,只是突然很好奇你喜欢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五节 奔向自由的王子

(更新时间:2006-11-10 18:49:00 本章字数:3663)

“先生,苦森城到了,接下来你想去哪儿?”马车夫勒住马缰绳,对着车内问道。

从车内探出一个脑袋,惊喜的表情布满了脸颊,“哈,就到了吗?”

马车夫回过头,看了看这个长相英俊的少年,问道:“是的,先生,接下来您想要去哪儿?”

虽然口里恭恭敬敬地喊着先生,但是马车夫心里却在想,“还先生呢,肯定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小屁孩偷跑出来玩的,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象话,玩什么不好玩,居然玩偷渡。”

这个被马车夫在心里称为小屁孩的少年,正是前不久还在王宫中对可怜的西蒙软硬兼施的天机王子。这一路以来,天机王子都十分紧张,挎在腰间的剑始终抱得紧紧的,他担心的就是那些偷渡份子耍什么花样。

不过,不知道确实是信誉良好,还是因为看到天机腰里挎着剑觉得忌惮,总之从风宇国庐边城一路过来,虽然途中换了好几辆车,也有些波折,但是并没有出什么大的状况就已经到了通海国境内了。

“我终于出国了吗?”天机那表情像极了一个一辈子都没有进过城的乡下人,他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了,“我自由了!天机,你自由了!现在这个世界是你的了……”

天机就这么一直激动地自言自语,完全忘却了马车夫的存在,于是这个时候,马车夫不得不提高嗓音,提醒他自己的存在,“先生,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啊?你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吗?”

“有个亲戚。”天机虽然激动,可是头脑还是清醒的,如果说没有,说不定这家伙又会想要玩什么花样。

听到这个回答,马车夫看起来有些失望,“那么,我现在送你去你的亲戚家吧。”

天机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先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吧。”

一听这个,马车夫的精神马上来了,称呼都变了,“好啊,少爷,我带你去城郊的赌场怎么样?我看少爷你红光满面,正走红运,一定会发大财的,我有好几个兄弟从前都是赶车的,在那里走了几次运之后,都自己开酒馆去了。”

“你就扯吧,十赌九骗,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天机心中想道,于是他说道,“赌场什么的以后再说吧,有没有别的好玩的?”

那马车夫皱着眉头想了一阵,答道:“如果不去赌场的话,那就只有去夜总会了,那是除了赌场之外最好玩的地方了。苦森城的夜总会可是全通海都是有名的。”

事实是,介绍一个客人到一个高档夜总会,可以得两百奇亚币,虽然比介绍去赌场要少上那么一百奇亚币,但是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外快了。

“夜总会?夜总会是什么东西?”饶是天机聪明绝顶,但是他毕竟从小长在深宫,没有跟民间接触过,虽然也有老师和同伴们会时常跟他讲些民间的人情世故,但是哪里有人敢教他什么是夜总会啊?

那马车夫听到这里,不禁有些轻蔑地一笑,心想:“看你穿得也像模像样,还以为是见过世面的,弄了半天还真是个屁事不懂的小屁孩啊!”

“哎呀,一下子说不清楚,不过那绝对是个好地方,只是比较花钱,不知道少爷你……”马车夫讪笑着试探道。

天机想了想,挥挥手,说道:“你先不要管钱,真的好玩的话,你尽管带我去就是了。”

马车夫听到天机这么说,再仔细打量了天机一番,越看越觉得应该是富贵人家的不肖子孙,于是不再说什么,马鞭一甩,直往苦森城最富盛名的夜总会——天上人间夜总会。

地方到了之后,马车夫走下驾座,为天机打开车门,指着富丽堂皇的夜总会说道:“少爷,这就是天上人间夜总会了。”

他原本因为天机一定会露出目瞪口呆的痴呆像,谁知道天机看了一眼,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点点头,“好。”

然后,天机走下马车,看到门边挂了一个大广告牌,上面挂着一幅超大的美女画像,那美女有一头漂亮的淡蓝色长发,鼻梁有点高,但是很自然,和瓜子脸衬起来显得很美。

画像下面写着一排字——苦森城第一大众情人,拥有动人心扉嗓音与穿越灵魂目光的丝绕小姐受本夜总会特邀于今日内部特演一场,故今日营业暂停一天,敬请各位顾客原谅。

“啊!丝绕小姐又重返舞台了吗?”看到这块招牌之后,马车夫马上迫不及待地对那站在门外的招待问道。

“不是,是我们老板面子大,请了好久,丝绕小姐才答应友情出演一场。”那招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面骄傲的表情,仿佛丝绕是看在他的面子才同意演出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马车夫点点头,转过脸对天机王子说道,“少爷,我们还是转别家吧,这里今天不营业。”

天机王子不解地指着另外一个正走进去的人,问道:“不营业?那他进去干什么?我听到里面也很热闹啊!”

“哎呀,这不是营业,这是内部特演。”马车夫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

天机王子又问道:“什么叫内部特演?”

“跟你一下子说不清楚,总之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必须是这里的老顾客,而且还要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去看的。你以为丝绕小姐的表演是谁都有机会看到的么?我这辈子要是能亲眼看丝绕小姐表演一场,我就死而无撼了。”

马车夫说着,有些失落地重新走回马车驾座。

对于到天上人间里去玩,天机王子原本是抱着可去可不去的心态,但是听到马车夫这么说,却真是撩起了他的兴趣,他转过身,对那马车夫挥挥手,“好了,没你的事了,你去吧,我就去这里玩。”

说完,他就朝着天上人间的大门径直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那两个招待便朝着他鞠了一躬,然后问道:“先生,请您出示贵宾卡。”

天机看都不看这招待,高昂着头,说道:“把能管事的叫来。”

那招待打量了一下天机的气度与衣着之后,觉得自己得罪不起,于是陪着笑脸说道:“您稍等。”

过了一阵之后,那夜总会经理走了过来,在远处的时候,他就上下仔细打量着天机,凭着他多年的待客经验,他一眼就看出天机绝对不是寻常人。

而尤其是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个年轻人身上穿的那一身衣服居然是“雕龙服”。

这是产自洛水的一个超级服装品牌,它的工艺水准是全大陆第一,是大陆唯一一个纯定制品牌。这个品牌不仅造价极为高昂,而且它对自己的顾客有非常高的标准,必须是在某个领域有这突出成就与贡献的人士才有资格穿上。

目前来说,这个品牌最大的客户群集中在全球的各大王室以及一些顶级富豪。这个少年既然能够穿得上这个品牌,那么他的身份肯定是不同凡响。

这样打量完之后,夜总会经理刚好走到天机身边,他马上露出笑脸,鞠躬道:“先生,我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我没有什么贵宾卡,但是我很想进去看看丝绕小姐的演出,请问有没有问题?”天机问道。

“呃……”夜总会经理笑了笑,说道,“我们今天是内部特演,按规矩只有持有贵宾卡的人才能进去,但是……像先生这样有身份的人,自然是不用守那么多规矩的。”

“啊?”天机略微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毛,他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唇舌才行,却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容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夜总会经理弯着腰侧过身子,说道。

见到他如此恭敬的样子,天机忍不住点点头,说道:“怪不得你们这个地方会这么有名,你的眼力确实不错啊!”

说完,他便在招待的引导下,走进表演大堂去了。

当天机选择在某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来之后,主角丝绕还没有出场,台上是一些舞者在跳舞热场,而台下的众人也正在纷纷交头接耳,一个个满脸兴奋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人在认真看台上的表演。看来,唯一能够引起他们兴趣的就是即将到场的丝绕了。

“先生,请问你要喝点什么?”侍者走上前来,问道。

“来杯‘图兰朵’吧。”天机答道。

“啊?”侍者愣了一下,“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没有这种酒。”

图兰朵是风宇王廷的御用酿酒师酿制出来专门供王族享受的御酒,这天上人间夜总会虽然豪奢华丽,无奇不有,但是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酒呢?

“哦。”天际眨了眨眼睛,说道,“那你随便上点什么上来吧。”

正说话间,台上的舞者已经纷纷退了下去,全场的窃窃私语声消失了,起先热烈的音乐声也消失了去,隐在幕后的乐师们开始演奏着一种淡雅中略带伤感的音乐,侍者们纷纷将墙壁上的一些大灯盖熄,只留下几盏笼罩在彩色灯罩下的灯依然亮着。

就在这样淡然的音乐与灯光中,丝绕登场了。

她淡蓝色的长发滑过她左边白皙的皮肤垂在胸前,一身与头发同样颜色的高领紧身长袍贴在身上,将她的曼妙身材最大限度的崭露出来。

她没有开口,浅笑着站在幕布前,右手自然地轻握着左手腕,她的脸上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化妆,却在淡淡灯光的衬托下泛出一阵迷人的光,而她最让人沉醉的却是她的那双眼睛,仿佛只是百无聊赖地随便转动着,却闪烁着致命的动人魅力。

在场的观众们纷纷被丝绕的华丽出场给弄得有点窒息,就连天机的身子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起来,原本满不在乎的神情陡然变得无比专注起来,“人间竟有如此尤物?”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六节 在歌声中沉沦

(更新时间:2006-11-12 23:00:00 本章字数:2314)

在淡淡的灯光,淡淡的音乐中,她带着淡淡的笑容,淡淡地歌唱——“十万里的茫茫戈壁滩 ,从来不是最遥远的迷途。”

她迈出步子,从幕布边缓缓向着舞台中央走来,“数百万年匆匆的过往,沉默的大地记得谁曾烦忧?”

她微微地歪着脑袋,人们这时候才看清楚她那淡淡的笑容中充满的是包容与悲悯,“所有的回忆加在一起,是灿烂的笑容挂满泪珠……用一亿年的目光看去,一切只是尘埃……”

“《安乐曲》。”天机喃喃道。

这是屈白所写的一首词,是在他临死前送给他的妻子的,这是天机第一次听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种曲子,他第一次听到,居然会是在这样风花雪月的场合。

而在场的所有人也仿佛被丝绕的歌声中所洗涤,在这一刻,心中充满的只有对尘世的看透与解脱,脑中再也没有半点猥亵的念头。

在丝绕的歌声中,天机的身体渐渐重新柔软起来,他靠在躺椅上,右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缓缓闪烁着的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的丝绕。

丝绕闭上眼睛,双手交在胸前,继续唱道:“再见,再见……让新生儿在我死去的床上诞生……再见,再见……愿我的尸骨上长出的鲜花,被欢乐的少年采摘……再见,再见……”

一首《安乐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唱罢,但是包括天机在内的众人却还沉浸在刚才的意境之中,难以自拔。

好一阵之后,才有第一个人带头鼓起掌来,于是大家纷纷醒过来,纷纷鼓掌,不过大家都不敢把掌声拍得太响,只是轻轻地两掌相击,就是生怕破坏这种淡雅的气氛。

“谢谢。”丝绕弯腰向大家行了一个礼,“接下来,我想唱一首老歌,我想从前经常来看我的演出的老顾客应该都知道,这首歌是我每场必唱的,那就是这首《爱情线》。”

说完,丝绕又再次弯腰行了一礼,大家也都一起轻轻击掌回应,整个气氛始终维持在一种优雅的热情范围内。

丝绕唱道:“你的马车中途停在我的面前,微笑着向我伸手作别,我挥手在雨中回应你的笑脸……”

丝绕唱道:“在雨中,缓缓冲淡你的脸,我的掌中爱情线……”

丝绕唱道:“在雨中松开你的手,让你带走我手掌心的爱情线……”

丝绕唱道:“在雨中摊开手,看不见爱情线……”

丝绕唱道:“多年以来,一直在雨中等待着你的脸,等着我的爱情线出现……等待着你笑着站在我面前……”

唱完《爱情线》,接下来就是《水镜湖边》,然后是《来生缘》,《水调歌头》……

如此这般一首一首唱下来,每唱一首,丝绕都会微笑着弯腰致谢,而众人也都会一起轻轻击掌表示敬意。

不知不觉中,十三首歌曲已经唱罢,丝绕在台上笑着深深鞠了一躬,向众人道了声谢,就退到幕后去了,任凭众人如何大声喝采,鼓掌都不再回到台上来。

良久之后,当侍者挨着桌子开始给大家算帐的时候,众人才知道丝绕不可能再返台。于是不得不纷纷付清帐目,依依不舍地逐渐散去。

“先生,你这一共是一万四千奇亚币。”以为穿着低胸侍者服的女侍者走上前来,弯着腰,故意露出深奥的乳沟道。

“哦。”天机也有些余兴未了的应了一声,然后朝自己口袋中取去,这个时候才发现口袋里的居然一分钱都没有了,怎么会这样?

在风宇边境的时候明明还有几万块的啊!啊,一定是在换车途中,被谁给偷了去,真是丢人啊!练了那么多年武,居然还被人偷钱,实在是太丢人了。

早知道这样,就该带些汇票在身上,现在可怎么办?

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无奈之下,天机只能抬起头对侍者说道:“我身上的现金被人给偷了,我又没有来得及办汇票,现在天也晚了,银行不开门。这样,你们先帮我记在账上,我明天去泛大陆银行把汇票办好,取了钱就来给你们,如何?”

听完天机的话,女侍者马上收起她的乳沟,冷冷地站起身,转身离开了。

不久之后,夜总会经理带着几个壮汉出现在了天机的面前,他不敢相信地打量了天机一番,用还算客气地口气说道:“先生,今天这场演出本来就是只有贵宾才可以进来的,我已经为你破了例,请你就不要再跟我们开这种玩笑了,好吗?无谓让我们难做。”

“我没有想让你们难做,我只是让你们把钱记在账上,我明天马上还给你。”天机一脸无辜地说道。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记帐的规矩。”

天机笑了笑,“又是规矩,你们这里的规矩比王宫还多。”

大概是天机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让这位夜总会经理感到不满,他上下打量了天机一番之后,最后终于毅然决然地转过脸对身后的几个壮汉说道:“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听到这个,天机顿时脸上变色,扒衣服?简直是开玩笑,为了一万四千块,竟然敢扒我的衣服?反了你们!

顿时,右手按在剑柄上,见势不好就要拔剑,就在这个时候,正要离开的丝绕刚好看到,她隐约看到这名男子长得有点像云修,于是招呼人过去问问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那人回来报告道:“那个人没钱付帐,所以他们正打算扒他的衣服。”

“我看他不像是那种故意欠钱的无赖啊。”丝绕又望了望,说道。

“据他自己说,是钱被偷了。”

丝绕想了想,问道:“他欠了多少钱?”

“一万四千奇亚币。”

丝绕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万四千奇亚币,递给手下人,“拿过去给他们吧,叫他们不要为难那年轻人了。”

手下人接过钱,便走过去把钱交给夜总会经理,夜总会经理点头哈腰地拿了丝绕的钱,当然是赶紧把天机给放了。天机听说是丝绕救的他,马上伸手拖出那手下人,“丝绕小姐在哪里?我要当面去见她。”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七节 安心等待的地方

(更新时间:2006-11-14 21:17:00 本章字数:2428)

手下人于是带着天机出现在了丝绕的面前。

丝绕打量了他几眼,越看越觉得他像云修,于是问道:“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我是梦泽人,叫……云梦。”天机想着自己的名字有点招摇,于是谎称道。

“云……梦?”丝绕喃喃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问道:“你是梦泽人?”

“是的,丝绕小姐。”天机答道。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云修的人?”

“云修?”天机先是在心里一惊,然后本能地答道,“不认识,这个云修是你什么人?”

“没什么,我的一个朋友,因为你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云字,而且你很像他,所以我有这么一问。”丝绕说完,转身就要走。

天机追了上去,“丝绕小姐慢走。”

“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这次多亏你帮忙,我不知道要怎样报答你。”

“不用了,看你的衣着谈吐应该不是那种无赖之徒,报答就不必了,以后小心点吧。”

丝绕说完,又要走,天机赶紧拦住,脑子里也转得飞快,一下子就想出了一个主意,他装作有些难为情地皱了几下眉头,说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是因为和家里不和,所以负气跑出来的,但是现在我的钱都被偷了,我都不知道有哪里可以去,所以……”

丝绕点点头,从包里又拿出两万块,递给天机,“拿着这些钱回家去吧,不要跟家里赌气,父母哪有故意为难儿女的。”

“不,不,不,已经麻烦你一次了,不可以再无端要你的钱,不然的话,我岂不是真的成了无赖了。”天机赶紧摇摇手,说道。

丝绕拿着钱愣了一下,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呢?”

“嗯……刚才在欣赏丝绕小姐的歌艺的时候,我非常的震撼,这种精彩绝伦的表演实在是我生平仅见。所以,我愿意为丝绕小姐这样的人工作。”天机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一是可以还丝绕小姐的人情,二来我既然出来了,总要有所得才行,跟着丝绕小姐,我起码可以在这里立足,这样就有体验人生的机会了,总是憋在家里,我都快要憋出病来了。”

听了天机的话,丝绕笑了笑,问道:“那你都能做些什么?”

“啊,我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文的方面,我会做文书记录,还会做一些简单的帐务,另外,我对法律也有一定的研究,可以做法律方面的事情,实在不行,我身上还有一点武技,可以为丝绕小姐你做保镖。”天机一口气说道。

“你懂的东西倒是满多的。”丝绕笑道。

“只可惜从来就没有实践的机会。”

“嗯……”丝绕想了想,说道,“我有一间书店,不是很大,需要一个人做些简单的出纳会计方面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天机赶紧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只要包吃包住,干什么都行。”

丝绕笑了起来,“你的要求倒是满低。好吧,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录用你了,包吃包住,一个月两千五百块,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天机满意地笑道。

“那好吧,你现在跟我回去吧。”丝绕笑着说道。

“嗯!”

丝绕转过身,往门口走去,天机跟在她身后,往门外走去。走在前面的丝绕不知道为什么,隐约地觉得仿佛回到当初被云修跟在身后的感觉一样。

而她之所以这么爽快地答应录用天机,也正是因为她在天机身上找到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马车载着丝绕和天机一起离开,前往可多的住处,那是丝绕打算安置天机的地方。

在车上,丝绕便顺便问了天机一些他的具体情况,天机的临机地一个一个回答着,往往是一个谎言就要两个谎言的帮助才能圆起来。

不过也算天机本事,问来问去,居然始终都没有露出什么大的马脚来,而丝绕对他原本就没有什么戒心,所以对他更加不会有什么疑心,只当他说的全是真的。

于是,天机摇身一变,成了梦泽国某个农场主的儿子,从小到大一直被关在庄园里读书练武,根本就没有接触外界的机会,这次偷跑出来就是为了看看世界。

一路说着,马车到了可多的住所。

“这里是我们的副店长可多的住处,以后你就跟他住在一起。”下车前,丝绕对天机说道。

“可多?”天机心头又是一跳,他记得很清楚,云修有一个贴身护卫不就是叫可多吗?难道丝绕所说的那个云修,真的就是表哥?

两人一起下了车,走进房间,结果看到房内正有一男一女。

那女子留着一头刚到肩头的漂亮的黑发,容貌雍容、典雅,颇有一种从容不迫的味道,越望越觉得美丽,仿佛那悠远深沉的大海一般。

还不等丝绕开口,可多就走过来,对天机说道:“这是西鲁芙,他是来找云修的。”

望着西鲁芙期盼的眼神,丝绕什么都不用问,就什么都知道了,西鲁芙跟云修的故事她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很久以来,她一直很想见见这位西鲁芙,很想看看她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可以让云修死心塌地。她一直以为,当她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她一定会嫉妒的。

但是当她真的见到西鲁芙本人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的内心无比平静,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云修会选择爱这样一个女孩了——这是个无法让人产生忌妒心的女孩啊!

“我想你大概要跟我们在一起生活好长一段时间了。”丝绕对西鲁芙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坐了下来,“其实,我和可多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方。和你一样,我们都在等他。”

西鲁芙垂下头,没有说话。

“你不要难过,云修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到这里来,你安心在这里等,他一定会来的。”丝绕拍拍西鲁芙的手,柔声道。

西鲁芙抬起头,看了丝绕一会,灿烂地笑了起来,“我没有难过,我只是觉得安心。知道他一定会来的感觉,真……好。”

丝绕伸出手摸了摸西鲁芙柔顺的秀发,跟着笑了起来,“是啊,安心等待的感觉,真好。”

在这两个女人彼此心怀着不同感动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天机王子在心里自言自语道:“嗯,看来真的要在这里长待了。”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八节 人生五十年

(更新时间:2006-11-16 20:11:00 本章字数:2372)

而另外一边,做为等待的对象的云修,此时此刻正在给他新认识的朋友星野凭风送行。

“从今往后你就要到海兰去逍遥快活了,而我还要在这个肮脏的尘世继续混下去,就为了这个,该罚你三杯。”云修端起酒杯,对星野凭风说道。

星夜凭风苍白的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这让他的脸看起来漂亮了很多,一个人,无论是多么难看或者可怖的人,只要他真心的笑,他的脸都会好看起来的。

“好,我认罚!”星野凭风笑着接过酒杯,一仰脖子喝了个干净,喝完之后,他皱了皱眉头,“怎么是水?”

“你的身体还没好,就以茶代酒吧,你真要有心,以后时常找我来喝酒就是了。”云修道。

星夜凭风不悦地摆摆手,“不行,现在这样的情境下,喝水太扫兴,无论如何要喝酒。”

“喝什么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和什么人喝,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去喝。如果真是肝胆相照的朋友,即使只是一杯白水,也可以把胸膛烧得火热,如果只是虚伪敷衍的矫情,那么即使喝上十瓶‘清风妙语’,心肝也是凉的。”云修说着,看了看星野凭风,“凭风你能够在武技上有如此之高的成就,应该有着相当的悟性才行,不可能连这种事情都想不通吧?”

星夜凭风被云修这一番话堵得无话可说,他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头,“你是读书人,要说嘴皮子,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但是此情此景,我总是想喝上一杯。人生在世,能够遇到一个可以喝一杯的朋友,却只能喝水,这也未免太扫兴了。”

云修看他不甘不愿的样子,心里面也活动了起来,“你……真的要喝?”

“要喝。”

“但是你的身体……”

“我的伤势虽然还没有好,但是我这次前往海兰之后,就不会再跟什么人动手,可以安心养伤,喝一杯不会死的。”

“真的没关系吗?”

“没有说没有关系,只是不会死。可是现在不让我喝,我生不如死。”星野凭风郑重抗议道。

云修想了想,“嗯,这样的话,那就陪你喝一杯,不过我们可得事先说好,就一杯!”

“好,好,好。”星野凭风忙不迭地点头,“就一杯!”

从酒柜拿了瓶“清风妙语”回来,云修给凭风和自己各满上一杯,然后对星野凭风说道:“这几天来,我一直很高兴,因为你是我这两年来所交的唯一一个单纯的朋友,我们之间是真正的性情之交,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舒服,这是很久没有过的舒服,就为了这个,来,咱们干一杯。”

“你虽然比我年轻十岁,但是你是我这一生当中唯一一个能够开解我的人。能够遇到你,我觉得很幸运,也觉得很高兴。来,为了我们之间永恒的友谊,我们干一杯。”

“好,为了永恒的友谊,干一杯!”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然后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甘醇,火辣的“清风妙语”在舌中流过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尽管内脏本能地有股鲜血往上涌,但是星夜凭风还是兴致高昂地叫道:“来,再来一杯!”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好了只有一杯的。”云修赶紧把酒瓶藏了起来,不再让星夜凭风喝,因为他看到星野凭风一杯酒下去,连脖子都变得血红血红的,这显然不是醉酒,而是严重内伤的关系。

星野凭风倒也干脆,一把把酒杯放下,“好,不喝就不喝,我来给你唱个我们故乡的民谣吧。”

云修点点头,“好啊!”

星野凭风于是站了起来,挽起袖子,将腰间的刀拔了出来,一边缓缓地舞动着,一边高声唱了起来,“人生五十年,轮转变化中,短促如梦幻。天地之万物,无有不死灭……人生五十年,与天地长久相较,如梦又似幻;一度得生者,岂有不灭者乎?

人生五十年,往事宛如梦幻,去天下事,岂有长生不老者?”

这首歌乃是映月国一代雄主上杉博弈在在临死前,对伏地哭泣的妻儿以及众臣所唱的歌谣,其歌声高亢遒劲,悲而不哀,却有一番激人斗志的作用。

这首歌虽然是映月国的歌谣,可是云修却也曾经读到过,因此也隐约记得,如今在星野凭风激昂的歌声的激发下,竟也忍不住站起来,一边抚掌打着拍子,一边高声跟着一起唱了起来,“人间五十年,与天相比,不过渺小一物……看世事,梦幻似水。任人生一度,入灭随即当前……人生五十年,去世恍如梦幻,天赐生命仅一度,应做不灭长寿仙……”

在这悲伤激越的歌声中,两人陶醉得如痴如醉,一曲高歌唱罢之后,星野凭风收刀回鞘,对云修说道:“此时此刻,你我肝胆相照,心意相通,正是离别的最好时刻!”

说完,他竟然扭头就离开了单间,径直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云修一个人站在房中,目送他的身影渐渐淡去。

等到星野凭风的身影都消失了好一阵之后,云修才从刚才的意境中清醒过来,他重新坐回座位,拿出酒瓶,给自己倒上酒,自斟自酌起来。

喝了一阵之后,一瓶酒就喝了个干干净净,而云修也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于是他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下,迈起步子就要离开,而就在他将要走出单间门的时候,他看见有两个人出现在了酒馆的门口。其中一个正是当初在伊尔莎家中见到过的人,通海国最年轻的军团长——切诺。

云修看他走的方向,好像是要进自己隔壁的那个房间,他看这个切诺的神情显得有些警觉,所以本能地觉得这两个人的见面不是那么简单,于是赶紧重新躲回房间去,关上门。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云修有些纳闷地想道。

正这么想着,云修就听到隔壁房间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切诺和他的同伴进房了。

“神情那么不自然,又特意选择这样隐秘的地方,应该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商谈吧。”

云修这样想着,走到墙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这酒馆并不是什么高档场所,隔音设施一般,而且对方应该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偷听,所以没有特意的压低嗓音,因此他们的对话便一字不落地落在了云修的耳中。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九节 意外的发现

(更新时间:2006-11-19 23:36:00 本章字数:2299)

“军团方面的工作怎么样?布拉他们是不是可以升上去了?”

最开始说话的不是切诺,而是他的同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迫切。

“还算顺利,布拉他们的升职报告我已经报上去了,如果不出意外,下个月委任状就可以下来了。”

“好,好,好!布拉他们这一批升为千骑长以及百骑长之后,第三军团里的万骑长,千骑长以及百人队长中有四分之三以上是我们的人了。”

切诺的同伴听起来有些激动。

“没错,留根,正是如此。”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们革命党人终于有了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军队,这是伟大的胜利,伟大的胜利,如果革命成功,那么你——切诺就将是最大的功臣之一。切诺,我给你透露一个好消息,如果革命政府得以成立,那么军政部长的职位一定是你的,同时,你将被定为最高代表的第二继承人,这是最高委员会的决定,最高代表托我转告给你。”

“谢谢最高委员会和最高代表的栽培,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为推翻通海王朝的事业服务的,通海民主共和国万岁!”切诺小声的欢呼道。

一直保持着理智,冷静的声音的切诺在这个时候的情绪稍微显得有些激动,不过相对他马上跟着一起欢呼“通海民主共和国万岁!把国王的头颅砍下来!”的同伴来说,他的态度依然算是相对冷静了。

“切诺,总得来说,委员会对你的工作很满意,这次特地约见你,就是想征询你的意见。现在看来,大陆战争应该已经不能持续多久了,如果我们不能够尽快发难,而让通海王廷腾出手来的话,那么到时候吃亏的就会是我们。”欢呼了一阵之后,那个被称为留根的人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发难,但是在具体的时机上委员会要要征询你的意见,毕竟你在敌人的内部打入最深,而且你的军队也将会成为我们唯一一支成编制的正规军,到时候一旦起事,你的部队将毫无疑问地起到核心部队的作用。”

切诺静了一阵,答道:“我原则上支持最高委员会的指示,我也赞同最高委员会的战略,那就是必须在第七次大陆战争结束之前发难。但是就敌我对比来说,除了我们第三军团之外,通海王廷还有六个忠于他们的军团,其中第一第二军团的战斗力跟我们第三军团战斗力不相上下,其他四个军团略差些,但是他们六个军团加起来,实力最少也是我们的四倍。”

切诺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现在的部队在边境,如果我突然回师,那么我还没来得及冲回洛克拉城,我就可能被消灭在路上。”

“我们在各个地方已经准备了一些部队,总的人数加起来也大约有十五到十八万。”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那些人都不是真正的军队,他们都很有热情,是很好的革命者,但是他们毕竟还不是优秀的战士,他们的战斗力很弱,而且他们分布在数十个城市以及山头,打打游击战,骚扰一下地方,造成一些政治影响还可以,但是真的大战起来,他们的战斗力是靠不住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最高委员会要想尽办法把我的部队调入洛克拉城,不然我这点兵力不起作用。洛克拉城的卫戍部队有十五万,但是我有把握能够击垮他们。只要占据了洛克城,消灭了通海王廷,那么通海国必然大乱,到时候我们再各地一起响应,大事就成了。”

“嗯,你的意见很重要,我要尽快向最高委员会报告!你还有什么别的要说的吗?”

“没有了,就是这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必须起事,而我们成功与否的关键就在于我的第三军团能够进驻洛克拉城。我们的胜利不大可能从洛克拉城以外的地方开始,我希望留根你能够向最高委员会特别强调这一点,洛克拉城,一切的关键都在洛克拉城!”

“好的,我知道的,我会向最高代表以及最高委员会严重申明这一点的,好的,那你先走吧,我在这里坐一下,等到你走了一阵之后,我再走。”

“好的,那我走了,有什么事情再通知我。”

“好的,小心一点,切诺,你现在是革命党的支柱之一,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你也是,留根!你也要小心点,据我所知,碧月风华为了讨好她的父亲已经在秘密布置对付我们了。”

“大家都小心。”

切诺站起来的声音,房门打开,切诺的脚步声,不久之后,脚步声消失了。

这时候,云修才坐回座位,此时,他的酒已经完全地醒了。

“原来这个整天嘴里对革命党深恶痛绝的军团长竟然是个革命党。”云修觉得有些好笑地小声喃喃自语道。

云修有一种冲动,那就是走过去见见那个留下来的革命党人留根。

但是最终他还是抑制住了这种冲动,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这么干的时候,他和革命党之间还没有到需要见面的时候。

但是无论如何,知道了革命党和切诺的关系对于云修来说,是件非常有价值的事情。

云修的脑子于是又飞快地转动起来,他坐在房间里,拼命地想着该如何去应对这个突然知道的状况。

他在房子里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想了多久之后,他听到隔壁房门再次响起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那个留根的脚步声,不久之后,那个留根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云修于是走出房间去,看了看隔壁,已经空无一人了。

接着,云修马上回到房间写了两封信,一封信给乌塞曼,他给他指示了一个重要原则——和革命党保持高度接触,并且可以给予他们相当程度的帮助,尽量摆出同情革命者的态度。有一些城市的帮派以及山头的成员甚至可以成批地渗透到革命党中去。

一封信给秘翼,在信中他向秘翼发出了两个指令——第一,严密监视革命党的一举一动。第二,严密监视第三团长切诺的行动。

有任何重大发现,随时报告!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二十节 波蒂罗的苦楚

(更新时间:2006-11-21 21:27:00 本章字数:2309)

在从“清风阁”前往邮政驿站的路上,云修一直在思考切诺跟革命党的事。

在了解到这个情况之前,云修对革命党的概念是模糊的,他对他们的估计是可以造成一些麻烦,但是无法从根本上动摇大局。

不过,在了解到切诺也是革命党,而且第三军团已经完全在他们的控制之中的情况之后,云修就不敢在这样认为了。

一支十万人的精锐军团,这样的筹码在任何一个时候都是不可以被忽略的重量级筹码,更何况是在目前这样混乱的情况下。

“看来,通海国的情况要重新评估了。”云修皱着眉头想到,“不知道波蒂罗那边进行得如何了,骑兵部队应该快要到了吧。”

在一片复杂而有序地的思考中,云修将寄给乌塞曼和秘翼的信都通过邮寄了出去。

原本,与秘翼的通讯是可以用水晶球的,但是因为内容比较细致烦杂,所以还是采用信件的方式,这样可以相对详实许多。

满怀心事的云修刚从驿站走出来,就有一个人突然从背后窜出来,用一把硬物顶住云修的腰际,冷冷地威胁道:“不许动,动一动我就杀了你!”

听到这声音响起,云修的反应是微微一笑,然后迅速回身,一个大旋腿踢了过去。

“哎哟!”随着一声惨叫,背后那人往后疾退几步,弯着腰龇牙咧嘴起来,“用不用这么狠啊?要人命啊!”

这惨叫的人正是“天空之翼”佣兵团首任团长波蒂罗。

“谁叫你装神弄鬼?”云修笑着走上去,好整以暇地对波蒂罗说道。

“云修大人,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可是你摆明了是玩命的招数啊,你这人真是忒狠了。”波蒂罗按住被踢得几乎要裂开的屁股,控诉道。

“能不认真吗?要是你真是刺客怎么办?”云修继续装傻充愣。

“你就闭着眼睛瞎扯吧你,我就不信你感觉不到抵在你腰上的东西是木棍。”

“那可难说,万一是什么奇门兵器呢。”

“云修,听你这意思,是不是想就这么白踢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波蒂罗郑重声明。

“那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让我也替你屁股一下,或者请我海吃一顿,两项你选一项。”

“好吧,我就请你海吃一顿吧。”云修笑着说道。

波蒂罗一听云修这话,屁股也不疼了,扯起云修就跑,“那赶紧的!”

不一会,波蒂罗就带着云修来到了璀璨星空里最知名的餐馆“望江楼”。

一看这招牌,云修就吸了口凉气,回头对波蒂罗说道:“我怎么觉得我被你算计了?你是不是早有准备啊?”

“不要那么多话,赶紧的,跑了一天,我都饿死了!”波蒂罗说着,拽着云修就往楼上跑。

点菜的时候,波蒂罗拿起菜谱轻车熟路,一口气点了十八个菜。

“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嘛你?”云修瞪着眼睛质问道。

波蒂罗右手一挥,“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毕竟是名餐馆啊,装修好,服务态度好,侍者也漂亮,最重要的是上菜也快,没多久十八个菜就都上桌了。然后,波蒂罗就一句话都不跟云修说了,开足了马力,海吃了起来。

“我说你慢点,你别噎着。”看着他着吃相,云修真担心他把他自己的舌头都给嚼进去。

波蒂罗压根没什么说话,只是晃了晃手,就又继续开始大吃特吃了起来。

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十八个菜,十二热四冷两汤,除了两个汤以外,其他十六个菜还真被波蒂罗给吃得干干净净,渣都不剩,看得云修是目瞪口呆。

傻了好久之后,才记起问道:“波蒂罗,你……你怎么了?”

此时的波蒂罗脸上挂着无比幸福的表情,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一连打了也不知道多少个饱嗝之后,他才终于能够缓出口气说话了,“不好意思,坦白说,琢磨你这顿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你在星空摧残之后,我马上就托人打听到这里最著名的馆子,把这里最好的菜色我都背了下来,日思夜想的,我就等着一顿呢!”

“你不至于吧?”云修笑道。

“没办法,这一阵子实在馋得……慌啊!”

“怎么会呢?你怎么说也是堂堂一团之长,至于到这步吗?”云修不解地问道。

说到这,波蒂罗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对云修说道:“这都是你给我派的那个财政总监的功劳啊……他奶奶的,手里攥着几十个亿,可是为人怎么那么扣?怪不得人家说手里钱越多的人越小气,这话一点都不假。”

“怎么说?他克扣你们的工资了吗?”

“这倒没有,但是像我们这些当军官的,哪里有什么钱的概念呀,早就习惯了吃什么,用什么都公家算帐了……”说到这,波蒂罗这才发现自己漏嘴。

“哦……我知道了,我给你发的工资你不够挥霍了,然后跑去问赛卢斯要,人家不给,你就怀恨在心吧。”

“不是这么回事,我那些从藏兰来的弟兄们过来投奔,一个个在这都是他乡异地的,也没什么乐趣,无非是时不时地出去聚聚餐。我身为团长,又怎么好意思不买单呢?”波蒂罗痛心地敲敲桌面,说道,“这一买倒好,没到十几天,我半年的工资都给这帮家伙被吃光了。原本想让赛卢斯通融一下,先预支一点薪水来应急,谁知道他不但不借给我,还跟我要帐,害得我把我给你当保镖的老本都赔给他了,呜呜呜,我现在可是真正的穷光蛋了,云修,你就可怜可怜我,赏我个千儿八百万零花吧。”

听完波蒂罗的哭诉,云修满意地点点头,“嗯,能把你整成这样,看来赛卢斯干得不错,我得想想怎么奖励他。”

“你不是吧?这么丧尽天良的话你都说得出来,亏我还为你誓死效忠,给你鞍前马后的伺候……”

云修扬扬手,打断波蒂罗的话,说道:“行了,行了……不要鬼扯了,说正事,进驻璀璨星空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二十一节 再见妮娜莎

(更新时间:2006-11-22 19:44:00 本章字数:2302)

“嗯,已经基本妥当了。”波蒂罗见云修要谈正事,马上端正姿态,正色道,“在你发出指令之前,我已经组建了一支小骑兵部队。一共四百人左右,其中一百三十多名是原来的藏兰军官,他们的素质最高,技战术很高,纪律性也强,还有一百六十名是北方一些国家的游牧民,这些人的骑射技术很高,但是纪律性和组织性相对差些,但是在藏兰军官的带领下问题不太大。”

“至于另外的差不多一百名,其中绝大多数是老佣兵,虽然有些圆滑,但是指挥得当的话,还是很有战斗力的。”

云修点点头,问道:“这样说的话,那么这应该算是一支已经基本成熟的骑兵部队了。”

“可以这么说。”

“其他的呢?”

“到现在为止,我们在步兵方面的编制差不多是骑兵的十倍,大约是四千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一些退役老兵以及一些久经沙场的老佣兵,要价都很高,但是战斗力绝对没话说。这段时间,我以两百名藏兰军官做为核心稍加训练了一下,很快就形成了战斗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嗯,你这个思路是对的,在开始的时候,直接高薪招聘那些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老战士比重新找那些新人重新训练对我们有利得多。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时间,不是金钱。对了,你的人现在在哪?”

“四百名骑兵今天刚刚全部进入璀璨星空,我就是在驿站那边安置人员的时候看到你,才跟上来的。”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们是乔装成商队以及马贩子混进城的。进来得相当容易,好象盘查不是很严的样子。”

“这是因为璀璨星空的权商里真正懂军事的只有特雷西一人,他一死,璀璨星空里就没人震得住这些佣兵团们了,他们当然懒得干活。”

“这么说的话,对我们倒是相当有利的。”

“这是当然,你的四千步兵呢?”

“步兵的大部队要赶到的话,大概还有三到四天。如果盘查真的那么松的话,我们进城的人数是否可以放宽一些?”

“嗯,我觉得不需要,在目前这个情形下,并不需要那么多人数进城,来得太多,说不定还会造成不好的负面后果。步兵方面的话,先进来一千五百人左右就差不多了,其他的人还是在附近都市等候,随时准备跟进。”

“嗯,好的,不过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这么谨慎,就算正面对抗,我也有信心能够击溃城内这一万四千乌合之众。”

云修摇摇头,“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我们所要达到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要消灭这些佣兵团,而是为了在这里取得立足点。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行为都必须为这个目的服务。如果忽略了这个最初的出发点,那么取得的胜利越大,很可能只是让我们走向更远的歧途而已。”

“嗯!”波蒂罗想了想,点点头,“是我欠考虑。”

“好了,你去准备吧。我估计得不错的话,这几天,雪莱就该来找我了。”

果不其然,四天之后,当“天空之翼”的人马布置得差不多的时候,雪莱的使者来到了云修所住的饭店。云修于是坐上马车,跟着使者来到了雪莱的府邸。

一进门,云修第一眼看到的正是前不久刚从璀璨星空离去的玫瑰佣兵团团长妮娜莎。而当他刚一进门的那一刹那,本来正在与雪莱进行交谈的妮娜莎也马上看到了他。

在彼此意识到对方的出现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由得露出了一些惊讶。

这时候,云修心里想的是,“居然把玫瑰佣兵团也拉了进来,看来雪莱也不傻呀。”

而妮娜莎所想的是,“不是告诉他这里危险了吗,怎么还在啊?”

“云修,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玫瑰佣兵团团长妮娜莎。”看到云修进来之后,雪莱马上站了起来,向他介绍道。

妮娜莎正要说他们已经认识的时候,云修已经快一步走上去,握住妮娜莎的手,“妮娜莎团长,你的威名我早有耳闻了,今天能够亲眼见到,真是十分高兴。”

妮娜莎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睛,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随口附和道:“哪里,哪里。”

“妮娜莎,这位就是‘天空之翼’的外事官云修,他不但精通文艺,而且颇有应变之能,是如今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

“你好。”妮娜莎有些不自然地对云修笑了一下,说道。

云修微笑着点头致意。

“好了,情况紧急,我们没有时间寒暄了,直接入正题,好吗?”雪莱看了双方各一眼,问道。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是这样的,在我们璀璨星空所雇用的佣兵团中,有一个佣兵团叫做碎冰佣兵团,虽然人数只有一千三百余人,但是战斗力却是我们璀璨星空十四支佣兵团之冠。他们的首领叫做杀情,是个很骁勇的人,从前当过正规军官,因为犯下罪行,被解去军职,所以才变成佣兵。”

说到这里,雪莱顿了顿,“他这个人对于行军打仗颇有心得,而且笼络人心也很有一套。所以他离开军队的时候,麾下有数十名军人跟随他一起转职成为佣兵。现在,他看着璀璨星空形势混乱,便又打算浑水摸鱼。”

“我们已经收到情报,他现在正在暗中串联那些佣兵团的首领,准备向我们 发难。据可靠情报,目前接受他串联的佣兵团已经有四个,而且还在增加之中。如果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形势真的爆发的话,那可真就是不可设想了,所以我才特意找两位来商量,看看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听完了雪莱的话,妮娜莎想了想,说道:“这些佣兵团之所以想闹事的话,我想无非是因为自己的报酬被拖欠而已,如果归还给他们佣金,我想一切就可以消弭于无形吧?”

“要是这笔钱这么容易给出来,那早就没事了。”云修在心里笑道。

当然,在嘴上,云修还是装傻地应和道:“是啊,给钱的话,应该就没事了吧。”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二十二节 雪莱的建议

(更新时间:2006-11-24 23:11:00 本章字数:2460)

“事到如今,我跟两位说实话吧,我们并不是不愿意给,而是手上真的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啊!”雪莱苦笑着摇摇头,说道。

“不会吧?堂堂璀璨星空连十几亿都拿不出来?”妮娜莎难以置信地问道。

“特雷西倒是省心,一死了之,可是却丢给我们七十多亿的债务,而其中最大的一笔债务是泛大陆银行的贷款,一共是二十一亿,我们做商人的,最怕得罪的就是银行。所以我们大家东拼西凑的凑足了二十一亿还给了泛大陆银行。现在不但都市银库是空的,我们许多权商的银库也是空的啊!”

“以璀璨星空权商的财力,即使是付出二十一亿之后,应该还是有能力付清这十几亿吧。”妮娜莎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在还给泛大陆银行的贷款前……”雪莱说到这里,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但是如今这形势已经由不得他不好意思了,“不久前我们众权商跟阿里亚斯达成了一项为期五年的货物销售协议,为此,已经付给了他们四十五亿的现款。”

听到这里,云修和妮娜莎顿时心知肚明。

货物销售协议?阿里亚斯城里全是海盗,还能有什么货物?说白了就是销赃,这可是利润超高的行业,标准的大肥肉。

怪不得这帮家伙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舍得花如此重金,不过,在现在这个情形下,还只想着赚钱,他们也真够利害的。

“所以……所以我们现在实在拿不出十几亿现款。”

“那你们要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佣兵团的欠款?”云修问道。

“三个月。”雪莱伸出三个手指头,“只需要三个月就好了!”

相对前不久来说,这个速度已经算很快了,看来佣兵团长们的串联对权商们的影响还是满大的。

云修点点头,“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妮娜莎看到云修不说话,于是也不说话,低着头沉思起来。

“你们两位有什么高见吗?”雪莱见两位都不说话,于是 有些慌张地问道。

妮娜莎毕竟是女儿家心软,看不得雪莱这忠厚长者难为的样子,便说话了,“不知道我们可以帮上你们什么忙?”

雪莱又看了云修一眼,云修看到妮娜莎都说话了,他也不好再绷着,便说道:“有什么吩咐您就说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天空之翼’佣兵团应该有五千人是吧?”雪莱问云修道。

云修点点头,答道:“差不多。”

“嗯,我们的意思是这样的,我们希望你们两个佣兵团能够各出五千人马,为我们协防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将付给你们正常佣金的百分之一百二十。你们看,怎么样?”

云修眨了眨眼睛,在心里笑了起来,“多给百分之二十,璀璨星空的权商们,你们真是大方啊!”

而对于璀璨星空们的意图,妮娜莎也是心知肚明的。

璀璨星空的意思就是要让他们两个佣兵团各出五千人,镇压住城内这十四支佣兵团,使他们不至于异动。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一定会将逐渐地将那些不老实的佣兵团驱逐出城,并对城内的佣兵团进行大压缩加大换血。

当三个月后,一切完成,璀璨星空的佣兵秩序重新确立之后,他们两家佣兵团也就该走路了。

除了把两家佣兵团的首领想得过于白痴以外,倒还算是个满精明的计划。

妮娜莎正要开口拒绝这个方案的时候,她身边的云修却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爽快地答应了雪莱的条件,“没有问题,我们‘天空之翼’很愿意协助璀璨星空渡过这个危机。不过,希望到时候璀璨星空能够优先考虑跟我们续约。”

妮娜莎难以置信地望向云修,她怎么也想不到云修居然会同意这样的条件。

“难道他发傻了吗?”仅仅一秒钟,妮娜莎就否决了这个猜测,“那么……他一定有什么不可预知的计划吧。”

“真是太好了,实在是太感激你这个时候伸出援手了,我保证我会尽力向城市协商会推荐你续约的。”雪莱高兴地握着云修的手,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激动。

很显然,他也没有想到云修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他的同事们拟出来的条件。

不过,和妮娜莎不一样的是,他并没有因为云修爽快地答应而马上考虑到云修是否有更深层次的预谋的可能。

激动了一阵之后,雪莱又满心期待地望着妮娜莎,“妮娜莎小姐,那你呢?”

妮娜莎看了云修一眼,转过头对雪莱说道:“好吧,我也答应你!”

这一下,雪莱真是笑得合不拢嘴了,他开心地不停鼓掌,“好,好,好,有你们两位襄助,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就像刚刚云修答应雪莱的时候,妮娜莎不敢相信地看着云修一样,在妮娜莎答应雪莱的时候,云修也同样奇怪地看着妮娜莎。

从雪莱的府邸出来之后,云修便忍不住问妮娜莎,“不知道妮娜莎团长想在璀璨星空干什么?”

妮娜莎看了看云修,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想在璀璨星空干什么。”

云修苦笑了一声,说道:“真没想到妮娜莎团长竟然是一个这么有好奇心的人。”

“反正不是什么特别亏本的事,又有多余的百分之二十佣金可以拿,我为什么不答应呢?”妮娜莎摊开说,好整以暇地说道。

“哦。”云修点点头,“那好吧,很高兴能跟你共事一城,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这时候,妮娜莎的脸色却是一变,变得有些愠怒的样子,“我想我们以后合作不会怎么愉快的。”

“怎么说?”云修问道。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就不愉快!”妮娜莎说着,有些生气地盯着云修。

云修顿时明白妮娜莎的意思了,“妮娜莎团长在怪我妨碍你抬价了,是吗?”

“知道就好,如今这样的情势下,这样的价码根本就不公平,最起码也应该是平时价格的双倍才对。只要我们一起绷一绷,肯定可以到这个价码的,结果你倒好,充好人,一口气应承下来,害得我们玫瑰佣兵团无端端少了这么一大笔钱。”妮娜莎团长气呼呼地说道。

云修这下终于确定妮娜莎确实是因为不满意自己不和她一起抬价而生气,于是他一边轻松地笑了起来,一边在心里想道:“还真是个单纯的人啊,我所为的哪里只是几个金币?”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二十三节 地狱烈焰

(更新时间:2006-11-27 0:30:00 本章字数:2245)

“你不要笑,你跟我解释清楚,你到底在搞什么?”妮娜莎不依不饶地质问道。

“我没有想搞什么,只是我们‘天空之翼’和妮娜莎团长率领的玫瑰佣兵团不同。你们已经是齐装满员,而我们却只有不足五千人马。而这都是因为我们无法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发展自己的原因。在通海国,我们的规模受到严格控制,根本难以发展。璀璨星空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机会,我们绝不可以放弃。虽然只有三个月,但是已经足以让我们壮大起来,所以虽然条件不是那么理想,但是我们还是答应下来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妮娜莎想了想,这个道理倒好像也说得通,“就算你说得对,但是这并不大代表你不可以绷一下,最起码把价格抬到百分之一百五十也好啊!”

看来妮娜莎对损失的金币始终耿耿于怀啊。

不过,不当家不知油米贵,身为团长,深深知道每一个金币都是那么重要,现在突然丢掉了这么几大箱金币,难受也是理所当然的。

“妮娜莎团长的心情我十分理解,我也承认如果我们绷一下,绝对可以拿到更好的价钱。但是,我不知道妮娜莎团长有没有想过,以权商们的吝啬本性,他们是绝对不会那么爽快地答应我们的条件的。到时候,肯定又少不了要来一番拉锯战。而目前的形势根本就经不住这样拖,随时可能全面爆发。”

云修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对于玫瑰佣兵团来说,这当然算不了什么,大不了不做这单生意好了。但是对于我们天空之翼佣兵团来说,却完全不是这样。一旦璀璨星空的权商们真的都被暴怒的佣兵团们给干掉了。那么就不会有人雇用我们,而在没有被雇佣情况下,擅自进入别人的领土,我们就将违反佣兵条例,从而被处以降级,甚至更加严重的惩罚。”

“这不是我们所可以接受的事实,所以我们拖不起,我们宁愿损失这些金币,也不愿意损失这个机会。”云修说着,认真地看着妮娜莎,“现在,妮娜莎团长,你终于完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云修一番滔滔大论说下来,妮娜莎被说得哑口无言,这一番辩白简直是丝丝入扣,一丝不苟,天衣无缝啊!

于是,妮娜莎又想到另一个细节,“好吧,就算你说得对,那你最初进门的时候,又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听到这个,云修有些狡黠地笑了笑,说道:“以妮娜莎团长之明,不可能会连这点小手段都看不出来吧?”

“行了,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妮娜莎不耐烦地说道。

云修啧了一声,说道:“这其实是很清楚的事情。妮娜莎团长你想想看,璀璨星空的权商们为什么要同时请我们来协防呢?是为了防止那十四家佣兵团作乱。可是他明明请一家就可以基本稳住局势,为什么又要请两家呢?说穿了,就是要咱们互相牵制,彼此制衡而已。”

“如果,在刚才,我跟你表现得很熟络的话,那么璀璨星空的权商们肯定心里又会犯嘀咕,他们两家这么熟,是不是靠得住啊?到时候说不定又要生出什么变故。与其如此,那倒不如装作不认识,好让他们放心,你说是不是?”

妮娜莎眨了眨眼睛,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嗯,看你年纪轻轻,怎么肚子里的花花肠子那么多?”

云修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兵法,怎么能叫花花肠子呢?你这么说,只能证明你的兵法还没有到家。”

妮娜莎被云修这么一说,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说道:“你说得没错,你这也算是兵法,确实是我兵法不精。”

妮娜莎虽然只是一名年轻女子,但是毕竟是声名赫赫的二级佣兵团的一团之长,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认错,这倒是让云修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

同时,在心里对妮娜莎的评价也提高了那么一层。

“嗯,孺子可教也。”云修笑着学着乡间老师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道。

“少得意了。”妮娜莎伸手敲了云修脑袋一下,笑着说道,“走,我请你去喝酒,以感谢你教我兵法。”

“非去不可吗?”云修问道,“我可还有一大堆公务要做啊!”

“少来了,说得你跟国王似的,我堂堂一个团长陪你喝酒,你还摆什么架子,走!”妮娜莎说着,拉起云修的胳膊就走。

虽然相对起川美来说,妮娜莎已经算是十分之斯文了,但是毕竟是军旅出身,和一般女儿家那种娇羞作态是截然不同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云修于是也就半推半就地跟着妮娜莎来到了一个酒馆。

“先给我们来两瓶‘地狱烈焰’。”刚一坐下,妮娜莎就以一种极为平常,极为自然,极为轻松的与其对侍者说道。

但是坐在她对面的云修却是有些傻了,“地……狱……烈……焰?”

天啊,那可是传说中一瓶就可以把身体稍差的人喝死的顶级烈酒啊!

“是啊,怎么了?”妮娜莎不以为然地反问道,她不觉得自己不正常,倒觉得云修不正常。

“这种酒好……好像有点太浓了,咱们是不是小酌怡情……随便喝点什么‘小刀红’之类的就好了?”云修说着,脸色愈发地白了,声音也开始有些抖了。

“地狱烈焰”的厉害,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当初在苦森城的时候,有一种跟摩顿陪一个北方来的客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喝了三杯,结果当场翻身倒地,在床上躺了两天,醒来的时候也是头痛愈裂。现如今,虽然说身体好了许多,兴许能多撑几个回合。可……可没事干嘛这样折腾自己啊?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吗?

“‘小刀红’哪叫什么酒?淡的跟水一样,喝不出味道,我们团里的人都只喝‘地狱烈焰’。”妮娜莎不以为然地说道。

看来,她是铁了心不管云修的死活了。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二十四节 妮娜莎的酒品

(更新时间:2006-11-29 19:18:00 本章字数:1920)

“来,为我们以后共事愉快先干这第一杯。”

妮娜莎将两个酒杯倒满,然后高高端起自己的酒杯,高声道。

云修苦着脸拱手,“妮娜莎团长,这酒太烈,我身子虚,扛不住,你就饶了我吧,这顿酒我请,你随便喝,行吗?”

“把酒杯端起来,怎么跟个小媳妇一样!”妮娜莎手掌在桌上重重一拍,大声喝道。

妮娜莎那是何许人,堂堂佣兵团团长,手底下怎么会没有几分真功夫,这一掌拍下去,整个桌子都跳了起来,于是全场目光都注视了过来。

而妮娜莎却是丝毫不以为然,只是对云修怒目以对。

“靠,波蒂罗那家伙说得没错,看人不要看平时,要看得看赌品和酒品。瞧她平时还挺端庄的,怎么一上酒桌就这么撒泼啊!”云修在心里恨恨地骂道。

骂虽然是骂了,但是酒还是得喝啊。于是,可怜的云修怀着对过去往事的无限阴影,苦着脸将杯子里的“地狱烈焰”一股脑倒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地狱烈焰”,酒如其名,这酒进了云修的嘴巴里,就像一把火进了他的嘴巴里一样,从舌头到喉咙,再到肠胃,一路烧下去,烧得云修简直感觉到肝肠寸断了。

云修难受得想哭,妮娜莎却是高兴了,她笑颜如花地拍了拍云修的肩膀,“还说不会喝,我看你喝酒的气势很好嘛!不要谦虚了,来,再来一杯!”

说着,妮娜莎又给他和自己各倒上一杯。

“啊,不必了吧?喝酒这种东西尽到心意就好了,何必喝得这么绝呢?”云修哭丧着脸,说道。

“行了,是男子汉就给我干了这杯!”妮娜莎说着,碰了一下云修的杯子,率先干了。

女人都干了,身为男人,没有理由不干啊?虽然从喝酒的角度来说,对面这个生物实在一点也不像个柔弱的女人。

于是,云修万般无奈地再喝了第二杯。

“啧!好酒啊!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喝过酒了!”妮娜莎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睛享受着“地狱烈焰”给她带来的快乐感觉,“来,今天我们不醉无归。”

说着,妮娜莎又给云修倒了一杯。

云修真是下跪的心都有了,“妮娜莎团长,我……我真是……”

“放心吧,我不会灌你的,喝了这杯,然后你随意,好了吧?”妮娜莎和颜悦色地劝慰道。

“好吧,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云修咬牙切齿地喝了第三杯。

紧接着,妮娜莎又拿着酒瓶要给云修的酒杯倒酒,云修这时候很警觉,马上把酒杯藏起来,惊骇地望着妮娜莎,“你想干嘛?”

“给你倒酒啊!”妮娜莎眨着无辜的眼睛,说道。

“你不是说让我随意吗?”

“是让你随意啊,可是我给你倒,不一定要你喝啊!”妮娜莎说道。

三杯下肚的云修脑子已经不是那么清醒了,所以他想了想,觉得好象确实是怎么回事,于是乖乖地把酒杯放了回来,被妮娜莎倒满。

妮娜莎又是率先喝了一杯,然后就一言不发地看着云修。

“你看着我干嘛?”云修问道。

“我在看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一种男人,脸皮可以厚到女人都干了杯,他却一滴都不喝。”

这话真是噎人啊。

“那……那我喝半杯……半杯”云修无可奈何地端起酒杯,以就义的心情喝了半杯。

然后,再紧接下来,再再紧接下来……一直到不知道到多少个紧接下来,云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杯了,只知道自己基本上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全身软趴趴地趴在桌上。

“我说……妮娜莎……你这么灌法……是不是……诚心想灌醉我……然后迷奸我呀?”云修结结巴巴地说道。

“废话,女人能迷奸男人吗?”

“那……那可难说……保不准……你有……什么奇门兵器呢。”

很显然,这两个人已经开始说醉话了!

“啊!”妮娜莎张嘴哈出一口酒气,刚好飞过的蚊子正好被喷中,啪嗒一下掉在地上,魂飞天外了,“爽啊,好久没有……喝酒喝……得这么爽了!”

“你倒是……爽了……可是我好像……就要……死了!”

“你知道吗?我从前也曾经跟一个男人喝成现在这样。”妮娜莎说这句话的时候比前面要吐字清晰得多,仿佛在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比前面清醒得多。

“然后呢……你迷奸他了?”不过云修倒还是那样迷迷糊糊。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可惜没有!”

妮娜莎说着,眼泪不期然地啪嗒啪嗒地就开始往下掉。

“哭什么呀?下次……再约他出来……喝过,喝完迷奸了……他不就好了?”

“他死了!”妮娜莎说着,一把窜起来猛地抱住云修,哇哇地大声哭了起来。

云修呆了一阵,喃喃道:“那……那你也不……能盘算……着迷奸我……呀!”

第八集 第一节 幻月河边

(更新时间:2006-12-1 19:46:00 本章字数:3411)

在璀璨星空的黑夜中,一辆马车在已经杳无人迹的街道上呼啸而过。

驾车的马车夫的表情惊恐,显然是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惊吓。而原本应该坐在马车内的两位乘客,正高坐在其中马车的顶部。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位坐着车顶,一位瘫在车顶。

“向着幻月河,冲啊!”在车顶挥舞着长剑,在黑夜中大声呼喊的正是玫瑰佣兵团的团长妮娜莎小姐。平时总是显得端庄稳重,举手投足处处得体的她在黑夜和酒精地双重保护下,终于毫无顾忌地显露出了自己真正的一面——一个肆无忌惮的超级女狂人!

而瘫在一旁的自然就是璀璨星空这天晚上最可怜的男人云修了。

他被妮娜莎一直灌酒,从白天一直灌到半夜,云修已经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厕所,翻肠倒肚地吐了多少回,但是妮娜莎却还是不放过,一直狂灌不止,直到云修神志不清为止。

瞧她那气势,酒馆的人都以为她是想谋财害命,所以赶紧以打烊为名,千辛万苦地将妮娜莎劝出了酒馆。

至于璀璨星空城今晚第二倒霉的男人,也就是载他们两人的马车夫,他是在他们两人从酒馆走出来的时候,很不幸地,刚好驾车经过。

他依照自己的职业感觉,觉得眼前这两人似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所以勒转缰绳,打算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时候,妮娜莎一声怒喝,拔剑上前,三十六剑挥出,马车夫的左手袖子被撕成无数碎片,惊恐之极的他于是只好乖乖就范。

“居然敢拒载本团长,难道想取消驾驶执照吗?”妮娜莎夹着云修跃上车顶的时候,还不忘对又害怕又惊讶的马车夫恐吓道。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一路上都很肆无忌惮地拉风的妮娜莎突然感觉到马车停下来了,于是低头怒视着脚下的马车夫,喝道。

马车夫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对着头顶的妮娜莎说道:“小……小姐,幻……幻月河已经到了!”

“啊?就到了吗?”妮娜莎抬起头来,看到展现在眼前的正是在月光下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的幻月河水,她于是颇有些遗憾地说道,“哦,真的到了,怎么这么快?”

可怜的马车夫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一副你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凄凉模样,让妮娜莎看到都不禁生出些恻隐之心,“嘿,你这么害怕做什么?难不成我会吃了你么?”

“小人不敢!”对于妮娜莎的质问,马车夫条件反射般地迅速回答,只是显得有点辞不达意。

看他的反应,妮娜莎的恻隐之心应该是起到了反作用,于是她改变表达方式,“你的驾驶技术不错嘛,就是来我们佣兵团的驾车也够格了。”

“小人不敢!”马车夫似乎只会说这句话了。

妮娜莎见状,知道帮助眼前这个可怜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放他走。她于是夹着云修跳下马车,然后递给马车夫一块金币,“拿去吧!”

马车夫老鼠觅食般迅速从妮娜莎手里接过金币,然后赶紧一甩长鞭,驾着马车以比来时还要快上一倍的速度落荒而逃。

代替云修受难的马车夫顺利大逃亡之后,唯一一个在妮娜莎身边的人类,就只剩下云修了。但是云修这时候已经基本上丧失神志了,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连肝都吐出来了。

“嘿,醒醒,你醒醒!”妮娜莎捏了捏云修的脸颊,喊道。

云修毫无反应。

妮娜莎于是加重了一些力量,云修的脸被他捏得都白里透红了,但是云修还是不省人事。这个时候,妮娜莎才后悔起来,“看起来,好像真的是灌得有点过分的样子。”

“不过,看你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喝酒那么不中用啊?”妮娜莎一边说着,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好像就没有想过,长得好看跟好酒量之间好像并不存在什么必然的逻辑关系。

“唉,真是无聊啊!”妮娜莎有些无聊地和云修一起倒在了河边的草地上,仰首看着天上闪亮的星星。

过了一会,妮娜莎突然听到一阵悦耳而又有些伤感的淡淡音乐在耳边响起,声源来自云修那边,妮娜莎于是侧过头去看,然后她就惊奇地发现,云修挂在腰间的墨玉刀黑色的刀鞘外闪出一层薄薄的绿光,这层绿光像泉水一样从刀鞘身上一点一点的往云修身上涌去。

妮娜莎虽然只有二十几岁,但是毕竟是二级佣兵团的团长,一眼就看出了云修腰间所挎的东西决非凡品。仔细端详了好一阵之后,妮娜莎心想:“应该就是那柄精灵族的遗物吧。”

得出结论之后,妮娜莎就对云修腰间的墨玉刀失去了兴趣,侧过身子再次倒在了云修的身边。这个时候更能吸引她注意力的,是墨玉刀发出的那淡淡的伤感的乐声。

在这悠扬的乐声中,许许多多以为已经淡忘的往事仿佛戏剧般一幕幕重现在眼前,直叫人欲罢不能。

好一阵之后,妮娜莎对着满天繁星的天空喃喃自语道:“云修,有没有想过去死?”

“我现在就想去死。”

听到云修的回答,妮娜莎转过头去看,才发现原本昏死过去的云修已经拥有一些微弱的神志了,但是看他扭曲的表情,应该是醉得很痛苦。

云修很清楚地知道,醉成这样都能醒过来,全靠墨玉刀的保佑!不过,他现在有些后悔把墨玉刀带在身边,与其醒得这么痛苦,还不如醉得不省人事。

“ 你醒了?”妮娜莎看着云修,有些内疚地问道。

在大半天的狂饮以及刚才一路的狂奔中,妮娜莎刚才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所以她现在的情绪十分沉稳,沉稳得都有些低沉了。

云修有些艰难地眨了眨眼睛,“真难得,这样都被你看出来了。”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灌你的。”妮娜莎抱歉地说道。

“为已经发生的事情道歉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所以还是免了吧。”云修呼出一口气,又缓缓地眨了眨眼睛,问道,“刚才为什么问那种问题?”

“没什么,只是因为自己曾经有过这种想法,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相同的经历而已。”妮娜莎有些伤感地对云修笑了笑。

云修看了看妮娜莎,又问道:“怎么突然会想到要说这些?”

“不喝那么多酒的话,实在没有勇气跟别人说这些话。而平时又不大可能有这种畅饮的机会,今天遇到你,算你倒霉。”妮娜莎说着,看着云修笑了起来。

云修也笑了笑,“但是为什么选择跟我说?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认识应该不算太久吧。像你这样能够成为一团之长的人,也这么容易信任别人吗?”

妮娜莎摇摇头,“这跟信任什么的没有多大关系。正是因为你是陌生人,所以我才会找你。在熟悉的人面前,我是他们的领袖,是他们最后的依靠。我必须坚强得像城墙一样,才能让他们有安全感,又怎么能够在他们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呢?但是你的话,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在陌生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可是很危险的话,如果我是你的敌人的话,那么很可能利用你的这个弱点。”云修含笑说道。

“我知道你不会是我的敌人。”妮娜莎瞄了云修一眼,转过脸继续看着天上的星河。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云修问道。

“因为你的心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目标,你打算用一生的时光去达成它。所以除非将你逼到最角落,否则你都是尽量选择和对方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云修有些诧异地抬眉看着妮娜莎,随后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怎么?很惊讶吗?”妮娜莎专注地看着天上的星河,问道。

云修答道:“有点。”

“特斯里先生,你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云修吧。”妮娜莎仿佛无意地随口说道。

云修原本微弱的神志一下子无比清醒起来,但是他的表面却是波澜不惊,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现在很惊讶。”

妮娜莎侧过头问道:“想知道为什么吗?”

云修点点头。

“因为这声音。”妮娜莎转过头指了指云修腰间的墨玉刀,“我曾经在黎素和夫人的房里听到过这声音。那时候这个东西就挂在黎素和夫人的墙上,而我还只有十六岁,跟我一起的苏逸撒和你现在一样大,十八岁……”

说到这里,妮娜莎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看着星空的目光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充盈了泪水。

虽然妮娜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云修已经明确地感受到了两件事。

第一,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去见母亲,但是做为母亲旧识的妮娜莎对自己并无恶意。

第二,这个苏逸撒对于妮娜莎来说,是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重要到妮娜莎想为他去死。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那名使妮娜莎抱着云修号啕大哭的,已经死去的男子吧。

第八集 第二节 回忆

(更新时间:2006-12-3 22:30:00 本章字数:2618)

为了不让接下来的气氛陷入不必要的哀伤,云修打岔道:“你是怎么认识我妈妈的?”

当云修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就隐约有些后悔了,因为当他的嘴里吐出“妈妈”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里就禁不住一阵轻痛,痛苦的味道仿佛黄昏的炊烟一样无法控制的,淡淡的,无所不在的弥漫起来。

“想起妈妈了吗?”

妮娜莎这句话属于无心,正是因为无心,所以没有显得很庄重,有点轻描淡写的样子,这让云修感到有些难以接受。于是,他带着些报复心地回答道:“你呢?想起苏逸撒了吗?”

多年刀光剑影的军旅生涯让妮娜莎不可能像普通的女孩一样,对类似这种细微的情绪和感觉,保持高度的敏感。

但是在这个时候,妮娜莎还是从云修的话中感觉到了云修心中的不快。

她于是看了看云修,然后有些伤感地垂下头,“是啊,突然想到了苏逸撒。”

看到妮娜莎这副哀伤的模样,云修才想起自己未免有些过于睚眦必报,他于是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

“没事。”妮娜莎抬起头,强力撑着微笑着看着云修,眼中却是泪光流转,难以自抑。

云修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而这时候妮娜莎的头已经转过去了,右手手指在左右两边脸颊不着痕迹地轻刮了两下,将掉下来的泪水弹在了旁边的草地上。

然后,她双手抱膝,看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幻月河,看了好一阵之后,她又转过头来,笑问云修,“知道今天为什么要灌你喝酒吗?”

云修想了想,想出一个理由,但是他没有说,摇了摇头。

“今天……是他的忌日。”妮娜莎眨了眨眼睛,身子依然对着云修,脑袋却歪过去,看着那发光的水面。

“果然。”云修在心里想。

“苏逸撒他是桑亚人,他是个了不起的学士,他是我这辈子所见过最博学,最风度翩翩而又最体贴温柔的男人。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只有十四岁,而他只有十六岁。那时候他刚好游学到锦源国,而我们正在那里执行任务。我是在一场公开的辩论会上看到他的,当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要爱的就是这种男人……”

身子朝着云修,而脑袋歪过去看着发光的睡眠,妮娜莎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进行着她的叙述。她看起来,有点像是在向云修倾诉着,但是更多的,却像是在自言自语着。

而云修则是一言不发的,一直坐在草地上,静静地听着妮娜莎呢喃般地倾诉。

“……我爱他……,我们彼此都知道今生今世在此之前,从来不曾这样全心全意地去爱过一个人,而在此之后,也决不会再有……你的母亲黎素和夫人因为你的关系,十分爱好诗文,在苏逸撒和我路过流云城的时候,还专程邀请我们两个去你的家中读你的诗文……你的母亲黎素和夫人是个很好的人,她很善良,包容,但是我对她的印象只是一般,因为我的苏逸撒正是见完她之后,在回到旅舍的路上,淋上了一阵暴雨,然后……”

妮娜莎说着,终于改变了起初的姿势,将整个身子转了过去,面向水面。她再次双手报膝,将整个脑袋放在两个膝盖之上,仿佛一只惶惶无助的迷路孩童一般。

“我早就劝他练练武,可他总是说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妮娜莎放在膝盖上的脑袋轻轻地摆了摆,“不是说要你练武去跟人打架,最起码可以让身体结实些,不至于一场暴雨就要了你的命去啊……”

妮娜莎说着,泪水又情不自禁地落满了膝盖。

云修坐在妮娜莎的右后侧,一言不发地看着看着水面流泪的妮娜莎。

妮娜莎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无法清楚看清楚云修的表情,只是眼角的余光看到他大概在自己的右后侧,她于是说道:“这么大的人还当着人掉眼泪,很好笑吧?好笑你就笑吧,我不会怪你的。”

云修眨了眨眼睛,轻叹了一声,说道:“我没笑,因为一点也不好笑。”

妮娜莎在膝盖上流了一阵泪之后,紧紧闭上了眼睛,平静了一阵之后,伸手使劲抹干了脸上的泪痕,将双脚伸直,后仰着笑着问云修,“你呢?说说你吧。”

云修的心情很沉重,但是他看到妮娜莎刻意地笑了起来,便不想破坏这种节奏,于是跟着一起笑了起来,“我吗?嗯,我也有过一个喜欢的人。”

妮娜莎听到这个,马上坐直身子,然后转过身笑着推搡着云修,“快说,快说,我说了,该你说了,这样才公平。”

云修笑了笑,说道:“她叫西鲁芙,是我在屈白文学院的师妹。她很温柔,很体贴,说起话来总是轻声细语,但是其实内心一旦有了主意,谁也改变不了。”

“还有呢?”

“她……”一个她字说了好久之后,云修才仿佛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很美。”

“看来,你该很爱她。”妮娜莎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云修。

云修转过头看着妮娜莎亮闪闪的眼睛,缓缓地点点头,“嗯,很爱很爱。”

“既然那么相爱,为什么还要离开她呢?”妮娜莎问道。

云修看了看妮娜莎,没有说话。

妮娜莎于是又问道:“为了报仇,付出这样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如果世上的事情都可以简单地分成值得何不值得这两种,那这世上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云修苦笑着摇摇头,说道。

妮娜莎也摇摇头,说道:“其实事情原本就是那么简单,只是被你搞得那么复杂而已。”

云修看着草地的眼睛眨了眨,“也许你是对的吧。”

“你有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或者说,又没有想过,如果重选一次,要重新来过?”妮娜莎问道。

云修没有回到妮娜莎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对了,你最开始问我什么?”

“什么时候?”

“就是你还以为我醉着的时候。”

妮娜莎想了好一阵,说道:“是不是‘有没有想过去死’那句?”

云修点点头,“想过去死,不止一次。”

说完,云修就站了起来,“该回去休息了,明天我们彼此都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然后,云修就头也不回离开了幻月河。

在他身后的妮娜莎看到,云修离开幻月河的步伐是坚决的,但是他的背影在月色之中却显得格外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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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第三节 突如其来的叛乱

(更新时间:2006-12-5 18:30:00 本章字数:2347)

当云修满身疲惫地转身离开幻月河,向着璀璨之星酒店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他就听到身后的妮娜莎一声惊呼——“火光!”

云修于是举目往远处看去,看到远处,大约是在市中心的某个地方,果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云修皱了皱眉头,神色微变,“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

“叛乱!一定是叛乱!”妮娜莎一个箭步,跃到云修身边。刚才柔弱的儿女情态瞬间消失无疑,脸上显现出的是一个高素养的佣兵所特有的冷静与坚毅。

她一把扯过云修,“现在城中局势已经大乱,不是发呆的时候,我们要赶快去跟我的卫队汇合,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云修轻轻挣脱了妮娜莎拉着他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已经答应了雪莱大人,成为璀璨星空的佣兵了。”

云修的反应让妮娜莎稍微愣了愣,她倒没有想到云修会这么义正词严,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就算要执行我们的承诺,也需要实力才行,我现在手里只有不足五十名的卫队成员,即使加上你我,也就五十人左右。可是对方是足足两万名训练有素的佣兵,我们留在这里,除了送死以外,毫无意义。惟今之计,只有迅速与我的卫队汇合,然后突出城去,与我们玫瑰佣兵团的主力联系上,才有可能稳定局势。”

云修双眉紧缩,双手不停地攥成拳头,尔后又松开,然后又攥成拳头,然后又松开。

过了一会,他用坚定地语气转过头对妮娜莎说道:“不行,我不能走!”

说完,他不再跟妮娜莎说什么,扭过头就冲着熊熊大火燃烧的方向冲去。

“你怎么这么冥顽不灵啊?”

妮娜莎看着云修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最后又不得不跟上前去。

两人一路狂奔,在路上遇到一个搞不清楚状况,正准备驾车去看热闹的马车夫。两人于是赶紧跳进车去。一路上,云修看到从房子里走出来,马路上到处是四处张望的表情茫然的市民。这次佣兵叛乱是璀璨星空建城以来,第一次大的叛乱,所以市民们都没有什么经验,有些莫名其妙,当然,有些年轻人则是觉得莫名的兴奋。

“你看,看到那些佣兵没有?”

云修一直撩开窗帘,密切地关注着车外的形势,偶然间,他看到一队全身戎装的佣兵穿戴整齐也参杂在人群之中,有些茫然地望着着火的地方,彼此之间还在窃窃私语。

妮娜莎点头道:“看来,并不是所有的佣兵都参与了叛乱。”

云修微微有些松了口气的说道:“这才正常,按照正常的轨迹,矛盾不应该这么快爆发,一定存在着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原因或者背后的黑手才对。”

“你是说碎冰佣兵团团长奔风?”

云修摇摇头,“他已经是站在台面上的人,算不上黑手,而且我不认为这次叛乱是他主导的,他的佣兵团战斗力虽然强,但是现阶段别的佣兵团不会那么轻易地听从他的煽动。他没有能力,也不该有勇气,这么快地煽动起如此之大的叛乱。”

妮娜莎想了一想,觉得云修说得很有道理,她于是问道:“那照你看,幕后黑手该是谁?”

云修皱着眉头,眨了眨眼睛,“形势发展得有点奇怪,我事先准备的资料不够用,所以现在我也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听到云修这么说,再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妮娜莎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很好玩,她于是笑了起来,“哎呀,原来聪明绝顶的云修殿下也有想不到的事情呀?”

云修别过脸看了看妮娜莎,对她在这个时候的幽默做出一个苦笑的表情。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只听车外说道:“此路不通,你们回转吧!”

“为什……”马车夫的问题问到一半又卡在了肚子里,似乎是受到了对方某种程度的恐吓。

于是,坐在车内的两人便发现马车开始调头,这时候,妮娜莎一把推开车门,看到马车对面站着数十米身着佣兵服饰的全副武装的男子。

妮娜莎于是站在车门口,大声说道:“为什么不能过去?”

那领头的正要走上前来搭话,突然他身边一个人走上前来,将一幅小画卷伸到那领头的人面前。随后那领头的便脸上换作一副和气的面色,拱手道:“原来是玫瑰佣兵团的的妮娜莎团长,久仰,久仰。”

就在他说话的当儿,坐在车内的云修透过车帘看到他身后几个人的手已经悄悄朝身后摸去,心想有鬼,于是大喝一声不好,墨玉刀出鞘,一刀将车壁砍开,朝着那准备施放机关的人直扑而去。

这时候,妮娜莎也是一个翻身跃开马车,在空中的时候便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一朵剑花正花在人群之中。

两人并没有事先招呼,但是这一合击却是极为默契,一击之下,数十个佣兵男子便被撕得七零八碎,六七名佣兵都已经倒在了他们的剑下。

而其中有两名,手中还抓着原本准备用来擒人用的金丝网的一角。

瞧到这东西,云修顿时心知肚明,看来今晚的一切决非偶然,而是一场刻意安排。而这场计划中,他和妮娜莎也是被执行的对象。想也不用想,就该知道那画卷中要么是自己,要么是妮娜莎,其中是妮娜莎的可能性更高。

这样想着,云修的墨玉刀和妮娜莎手中的长剑却是丝毫不停息。两人刀剑合击之下,又再杀伤六七人,杀出了重围。目前搞清楚事情真相要紧,也无谓多造杀孽。

两人逃遁之后,剩下的那些佣兵却也不敢追,只是将某种奇特的信号烟花放上了天。

“烟花传令?”云修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对妮娜莎说道,“这是通海军方的联系方式!”

妮娜莎纳闷地答道:“难不成通海国人介入了这场叛乱当中。”

云修想了想,也有些纳闷地说道:“应该不会吧?”

宫廷里大王子和风华姐弟正闹得不亦乐乎,边界还有和风宇国的战事,国内还有革命党,通海国哪里……

想着,想着,云修的脑中突然闪出一个名字——切诺!

第八集 第四节 狭路相逢

(更新时间:2006-12-7 20:29:00 本章字数:2326)

他堂堂一个通海国的将军,为什么不远千里来到璀璨星空?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避人耳目,和革命党人见面吗?

就算真是这样,又为什么偏偏选在璀璨星空?

而且偏偏是在他造访的时候,这里又发生了前所未有的佣兵大叛乱。

而这些佣兵居然事先就已经被人安排拦截妮娜莎和自己。

拦截失败之后,还使用了通海国军方所特有的烟火讯号通讯。

这一切的现象加在一起,未免巧得有点过分了吧?

“但是……切诺为什么要干预璀璨星空的事?他为什么要支持奔风叛乱?这对他……不,应该是对革命党有什么好处?为了让奔风控制整个璀璨星空吗?不,这不可能,他应该知道奔风没有这个能力。为了让革命党控制这里?不可能,革命党现存唯一的有效的军事实力只有切诺的军团,而这个军团在风宇与通海的边境上,不可能来到这里。没有武力,革命党凭什么控制这里……”

无数的假设在云修的脑中翻腾着,但是由于事情过于突然和纷乱,他一下子也无法完全理清思绪,唯一比较肯定的就是切诺应该有参与到这场叛乱当中。

而他参与到这场叛乱当中,应该与通海革命党有关。

一边想着,云修一边朝着雪莱家赶去,那里正是数堆大火中燃烧得最为旺盛的一处。

在突破那几十个佣兵的拦截之后,两人一路所经过的地方都是璀璨星空最繁华富庶之地。这一路走来,到处都看到佣兵们在为非作歹,入室抢劫,一片哀号遍地。

不过,两个人在这个时候都显得有些铁石心肠,就连看一眼这些可怜人的心情都没有,心里只想早点去见到雪莱。

在整个璀璨星空中,最为混乱的是中心区,东城区和南城区有所波及,而西城区以及北城区则是处于一种不安与莫名其妙中的气氛之中。

而在东城区的某个房间里,被云修怀疑的切诺正坐镇在一座地下室内,他的身边坐着的正是海洋佣兵团的三个团长以及碎冰佣兵团团长奔风。

“雪莱已经落入我们佣兵团的手中了。”一个情报官面带喜色的从门外走进来,对五人说道。

听到这人报告之后,除切诺以外的四人全都露出欣慰的笑脸,很显然,他们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只有切诺依然保持着森严的表情,问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而去?”

“报告指挥使先生,他们现在正向我们的方向而来。”

正如云修所想的那样,切诺之所以专门来到璀璨星空,并不只是为了跟革命党见面,而是奉了革命党的命令,前来指挥这场叛乱。

不过,为了不泄漏身份,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的本名,而是称呼指挥使。

“不行,不能让他们从这边而来。”切诺站起来,看着墙上的城区地图,摇摇头,说道,“发指令,让他们从南城区绕过来。”

“为什么?南城区绕过来可要远很多。”海洋佣兵团第二副团长罗多不解地问道。

“从雪莱家到我们这里,最快的路线是这里……”切诺说着用手指在的图上划了一道直线,“而这正是突破拦截的妮娜莎所要走的路线。”

“就算撞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海洋佣兵团第一副佣兵团穆阿笑了笑,轻松地说道,“妮娜莎卫队的人全部被我们安排人围了起来,她现在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我们带走雪莱的是团里最精英的四十余勇士。如果真的遇到的话,那敢情好,一起捉回来好了。”

“你们没有听到吗?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还有另一个男人。”切诺摇摇头,说道。

“那又怎样?报告不是说这个男人的武功并不会比妮娜莎好吗?就算加上两个妮娜莎也不怕,何况只是加一个不如她的人。”穆阿又说道。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妮娜莎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要去救雪莱,如果在这个时候真的对上,那就是毫无疑问的摊牌了。妮娜莎身为堂堂的一团之长,决不可能被生擒,那我们只有除掉她,你们有做好跟玫瑰佣兵团全面火并的准备吗?”

切诺说着,看了海洋佣兵团团长培顿一眼。

感受到切诺有些不耐烦的目光之后,这个三十六岁的独眼男人挠了挠耳背,说道:“让他们绕南城区吧,也要不了多久时间。”

“后面追捕的人马上跟进妮娜莎两人的位置,务必尽快将其困住!”切诺加言道。

很快,命令特别行动队按照绕道南城区的信号放了出去。

然而,一切已经为时已晚,就在海洋佣兵团的两个副团长跟切诺争论的当儿,特别行动队已经跟妮娜莎和云修遇上了。

由于路上到处都是乱像,四处都是哀号声和为非作歹的佣兵,所以云修和妮娜莎差点跟数十人组成的海洋佣兵团特别行动队的人擦肩而过。

是雪莱“妮娜莎团长,特斯里先生”的叫唤声才避免了这种事实的发生。

两人这时候侧身一看,看到雪莱正置身在数十个穿着寻常服饰的人的保护下,看上去很安全的样子。

“这些人身上本身都不低,小声点。”看到雪莱之后,妮娜莎先是一喜,但是她马上就注意到了这些看似普通人身上的不普通之处,他们手中的兵器精良,步伐整齐,眼光有神,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之辈。

云修轻轻点点头,回应妮娜莎的警示,“我知道。”

“哎呀,终于看到你们了!有了你们和海洋佣兵团的帮助,我们璀璨星空总算可以幸免遇难了。”不过,雪莱看上去倒是完全没有这些顾虑,只是因为自己的城市即将得救而激动地都快哭出来。他没有注意到,他所信赖的这些将他从火海里救出来的海洋佣兵团的勇士们已经挡住了他继续走向前的通路。

“怎么办?”一个人侧身问特别行动队的队长。

队长看了看妮娜莎和云修警戒的模样,又皱了皱眉,最后突然挥刀率先跃出人群,嘴里大声喝道:“库玛带五个人保护雪莱大人,其他人给我杀掉煽动佣兵团叛乱的罪人!”

第八集 第五节 突如其来的战斗

(更新时间:2006-12-10 23:58:00 本章字数:2414)

“哎呀,你们弄错了,他们两位是来帮助我们的!”

在雪莱这样徒劳的呐喊声中,海洋佣兵团特别行动队四十余人散成一个圆阵,将云修与妮娜莎两人团团围住。

在出手之前,特别行动队的队长又高叫一声:“男的格杀勿论,女的最好生擒。”

他这样叫是因为他明白如果杀掉了妮娜莎,那么海洋佣兵团就不得不冒着跟玫瑰佣兵团火并的风险,这显然不是海洋佣兵团所希望的。

他们只是不想让他们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来,可从来没有想过要与这样一支以骁勇善战知名的二级佣兵团全面对敌。

听到为首的人这样高喊之后,云修一边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形,一边笑着对与他背靠背的妮娜莎说道:“本来想说很抱歉,将你拖进了这种局面的话,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是不必了。”

妮娜莎可没有云修这么好兴致,她手中握紧长剑,冷冷道:“玫瑰佣兵团只有战死的团长,没有被生擒的团长!”

“无论怎么样,还是……”说话间,四十余人已经蜂拥而上,两人被压缩在了最小的空间内,只一刹那,云修身上已经有了七八处轻伤,他一边勉力抵挡,一边继续将这话说完,“活着比较好。”

因为收到首领的命令的关系,所以那些特别行动队的人对妮娜莎有所顾忌,并不敢全力进攻,所以在一开始的突击下,妮娜莎身上只有一处轻伤,几乎是毫无影响。

正是因为有相对云修来说较为宽松的环境,所以妮娜莎才有比云修更大的反击空间。

只见她奋不顾身地将手中长剑递出,挑翻一名特别行动队的队员,然后再顺势右斩,又有两名队员被斩伤倒地,丧失了战斗力。

这样一来,全场用于进攻他们两人的队员就不足四十名了。

但是,这种程度的战绩对于目前整个战局来说,似乎并无大益,而云修的压力也丝毫没有减轻。就在妮娜莎干掉三名队员的时候,云修身上有挨了十数处刀伤,都是砍伤或者削伤,全都不致命,但是云修全身上下已经是满身是血。

照这个打法打下去,云修恐怕撑不了几招就要这些累积起来的轻伤把他的命给取了去。

“这可不行!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死在这种地方?”在这个时候,云修在心里这样想着。

但是在如此之短的时间与如此之狭小的空间里,他那无往而不利的智谋并没有多大发挥的余地。在这种刀枪相向的时候,只有实力才是最大的话语权。

“不该这么鲁莽地闯进来。”云修在心里微微有些懊悔。

不过,无论是感慨也好,懊悔也罢,在云修心中都只是电光火石般的念头,他想得最多的还是如何破解眼前的危机。

在又挨了七八次轻伤,全身上下的轻伤累计到二十余次的时候,云修终于想到了一个对策。

只听得他大叫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下滚,雪莱,突破!”

叫完这话之后,云修的身子突然硬生生地矮下去半个身子,几乎是与此同时,妮娜莎迅速扑前,躲过了那些原本朝着云修砍去的武器。

而因为忌惮首领的命令,这些队员不但不敢穷追猛打,还不得不往后用力,将手中的兵器给控制住。这样一来,他们的身形就自然而然地为之一滞。就在这一滞之间,刚才硬扎一字马将身形矮下去的云修获得了一个极为短暂的机会。

他于是在地上顺势打了滚,滚进队员群中之后,就地再滚了个圆,手中的墨玉刀也沿着身子在地上画了个圆圈,并在途经的数十双腿上留下了血淋淋的永恒记忆。

这一招突击极见功效,一时之间,十几名队员的身子都突然从空中矮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刚开始,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跟双足分开之后才骇然地哀号起来。

这种情形超乎云修之外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妮娜莎。

事实上,在云修实施这招突击的时候,妮娜莎正在与对付她的队员鏖战,根本就不知道背后的云修到底发生了什么。

甚至连云修刚才说了什么都完全不知道。之所以会突然往前扑,只不过是因为感觉到背后的战友突然消失而采取的本能动作而已。

但是她对面的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却是看得仔细,他们甚至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得攻势为之一滞。妮娜莎的武技要比云修高得多,所以这一滞对她来说,就显得久得多。

趁这空当,妮娜莎赶紧回头看了看背后,结果看到十几名残疾人士坐在地上痛苦地哀号,而云修居然已经冲出重围,直扑那守卫着雪莱的五个守卫。

在这个时候,妮娜莎也来不及惊讶了,她趁着身后的人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有些手足无措的空子,双脚蹬在对面一个人身上,腾上空中,再一个后空翻跃出了特别行动队的包围圈。而她所选择的落点,正是那五个守卫的头顶。

于是,在前一刻还抱着看戏的心情的五个特别行动队队员,在这一刹那却突然同时遭受到上下合击的猛烈攻击。在佣兵中,他们虽然堪称精锐,但是他们的武技比云修都还有一段距离,离妮娜莎就更是差着三千六百里了。

于是,在云修和妮娜莎两人的这一击之下,五个守卫雪莱的队员当场有三个丧生,两个重伤。死的三个是从天上进行攻击的妮娜莎的杰作,重伤的那两个则是浑身是血的云修的成绩。

干掉这五个人之后,两个人二话不说,一人一只手,扯起雪莱就飞奔起来。

在这个时候,最初的四十几个特别行动队队员,还有战斗力的已经不足二十人了。也就是说,在不足两分钟的时间里,已经有二十几个人失去了战斗能力。而刚才的战斗打得也不算惨烈,这……这简直就是诡异!

尚且站着的队员们面面相觑一眼之后,又不由自主地看着地上躺着的队员,突然发现自己竟然鼓不起勇气去追击那逃窜的两个人。

“追!”最后,还是身为特别行动队队长的人发出了这样的号叫声。

在再次面面相觑之后,队员们终于还是跟在他们的队长的身后,朝着逃跑的两人追奔而去,但是在他们的心中,有一种无法解释的诡异的阴影却始终挥之不去——明明毫无悬念的围歼战怎么会打成这副样子?

第八集 第六节 险象迭生

(更新时间:2006-12-13 19:44:00 本章字数:2293)

“老实说,你刚才是不是打算牺牲我?”一边拖着有点神经短路的雪莱狂奔,妮娜莎一边不忘质问刚才采取突然措施的云修。

云修侧过脸做出无比无辜的模样,“没有啊,我事先不是警告你了吗?”

“我怎么没听到?”妮娜莎想了想,好像确实有个什么声音响了起来。

云修见妮娜莎露出些微迷惘的表情,赶紧打蛇随棍上,反问道:“那你怎么躲开了,而且还那么快的跟我完成了合击之势?”

“我那是本能。”妮娜莎恶狠狠地瞪了云修一眼,很显然,云修反咬一口的企图被妮娜莎看破了。

于是,云修又马上转成一副天腻的笑容,“呵呵,这就是所谓心有灵犀了。”

“少来!”妮娜莎白了云修一眼,说道,“我算是看透你个家伙了。只要有危险的时候,一定让你的同伴垫上。”

“我承认我这么做对你是有一定的风险,但是我这么做是因为他们事先声明不会要你的性命,所以你没有性命之尤啊。”云修又辩解道。

“刀剑无眼,这个时候谁还会记得什么事先声明?”

“哎呀……我们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嘛?”

“那是因为我反应快!”妮娜莎对着云修大声嚷道。

云修回头看了一眼,海洋佣兵团的人已经快要追了上来,他于是说道:“好了,关于我刚才有没有犯投机主义错误这个问题,等过完这一关,我们开个研讨会慢慢研究,现在拜托你跑快一点!”

“我已经跑得很快了!”妮娜莎没好气地嚷道。

“那为什么我们还这么慢?”云修同样没好气地质问道。

雪莱哭丧着脸声明道:“我……是我拖累了你们!”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在跑,而是在被两个人狂拖!

可怜雪莱一个好好的饱学之士,虽算不上英俊潇洒,却也算是风度翩翩,可现如今竟然陷入了麻布袋的待遇,真正是欲哭无泪啊!

不过,这个时候,云修两人也没有心情去照顾他的凄惨情绪。

如果让后面的人追上,少不了又是一阵恶仗,刚才能够干掉那么多人,纯粹是云修一时急智。现在他们吃了一次亏,想得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妮娜莎还好说,现在这点人,全身而退还是不在话下,但是云修的话,这条小命分分钟有可能留在这里做纪念。

纵使两人已经倾尽全力在跑,但是毕竟有雪莱这个拖累,总快不过后面轻装上阵的海洋佣兵团的人。不多会,两人眼看就要被追上。

这时候,妮娜莎一跺脚,对云修说道:“你带着雪莱大人先走,我断后!”

妮娜莎原本以为云修怎么都会说句“让你一个人留下不好吧?”之类的话,谁知道云修没有这么说。好吧,就算你丧尽天良,那你最少也该说句“自己小心!”吧?

但是,云修也没有这么说。

在听到妮娜莎提出断后的建议好,他只是简单快捷地说了个“好”字,然后就一步也不停的将雪莱背在身上,用尽全力逃跑起来。

“云……修!你不得好死!”在妮娜莎咬牙切齿地痛骂声中,后面的追兵已经追了上来,妮娜莎于是不得不乘着他们还没有完成合围,迅速主动出击,争取尽量多的消灭先冲过来的人。

每出一剑,妮娜莎都咬得牙齿蹦蹦响,嘴巴里恶狠狠地念道:“刺死你!砍死你!劈死你!捅死你!”

而这个被妮娜莎亲切地一直挂在嘴边的“你”其实一点也没有像妮娜莎所想的那样,迅速地逃之夭夭。

当然,这肯定不可能是因为云修良心发现,而是因为身为逃跑者的他遇到了比妮娜莎更大的危机——在他逃跑的路上出现的,正是一大群不知道是哪个佣兵团的佣兵。

这堆佣兵的人数大概有上百人,从他们的表情和眼神来看,他们显然不是那些叛乱的佣兵。而看他们对抢劫的佣兵熟视无睹的样子,也不可能是平乱的佣兵。

看到这情形,再在心里一琢磨,云修心里马上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他们一定是海洋佣兵团的人。”

正如云修所想的那样,这些人正是切诺为防万一,特别调过来帮助支援特别行动队的百人队。他们虽然不如特别行动队的队员那般精锐,但是百余人对付一个云修,那是绰绰有余再绰绰有余了!

“他们这次的行动目标主要是妮娜莎,应该不认得我才对。”云修这样想着,对雪莱说道:“把脑袋压低。”

雪莱大概也被这些人阴沉的脸色给吓倒了,赶紧按照云修所吩咐的那样,将脑袋压低。

然后,云修便装作害怕的样子,大声嚷道:“救命啊,佣兵造反了!救命啊!佣兵造反了!”

一边嚷着,一边发狂般地朝着海洋佣兵团的人跑去。应该说,云修还是具有相当的表演天赋的,最起码他的这一表演得到了在场佣兵的认可。

所有的海洋佣兵团的人都以为云修是个被吓破胆的璀璨星空的市民,背着自己的父亲在逃难。

不过,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就在云修几乎就要和海洋佣兵团的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路边一个叛乱佣兵在抢劫一位市民的时候,失手将一个大包袱扔了过来,正打在雪莱的头上。

包裹里大概有金币之类的硬物,这一下敲得雪莱两眼昏花,五星流转,竟然应声从云修的背上掉了下来。

尽管云修最短的时间里扑过去,遮住雪莱的脸,痛哭道:“爹,你没事吧?”

但是,雪莱的脸终于还是暴露在了海洋佣兵团的人的眼前。

当云修重新背起雪莱的时候,他发现所有的海洋佣兵团的人都已经站在了原地,将自己团团围住,并恶狠狠地看着自己。

“这大概就是和妮娜莎一起的那个臭小子。”一个人小声的对另一个看上去像是首领的人说道。

在这样的情境下,云修只能一动不动地继续装疯卖傻,“你们干嘛?我身上已经没钱了,都让别的佣兵给抢了!”

第八集 第七节 包皮手术

(更新时间:2006-12-17 23:43:00 本章字数:3718)

而在装疯卖傻的同时,云修的脑子也没有闲着,而是以比平常更快上十倍的速度疯狂运转着,“海洋佣兵团这么干,不可能是为了毁灭璀璨星空,这对他们没有任何益处。对他们最有好处的是合法地将璀璨星空成为他们的势力范围。”

“这样的话,就可以确定了,叛乱是由海洋佣兵团支持和煽动的,但是叛乱者只是被海洋佣兵团利用的工具。在适当的时候,他们会站出来平叛……胜利之后,他们就需要一两个比较有声誉的权商来成为他们的傀儡,用于签署聘用合约……现在看起来,雪莱应该是被最优先选择者。”

“之所以不敢动妮娜莎,是因为害怕要跟玫瑰佣兵团正面对决,而雪莱是他们选定的傀儡……”当想到这里的时候,云修阴暗的心理促使他将背上的雪莱抓得愈发紧了。

“真的打起来,我就用雪莱当挡箭牌,他们一定不敢乱来。”云修在心里这样想道。

在云修心里揣着这样卑鄙的念头的时候,雪莱反倒在心里对云修感激涕零,他还满以为云修将他紧紧地抓在肩上,是对他不离不弃。

不过,云修这卑鄙战略到底还是没有使用的机会。

就在他准备依托着背上的人体盾牌主动出击,杀出血路的时候,这个百人队的外围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

云修接着抢劫者的火光一看,为首者正是他的前任保镖,“天空之翼”佣兵团团长——波蒂罗。

与此同时,高坐在马背上的波蒂罗也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央的云修。

于是二话不说,策动座骑向着海洋佣兵团的这个百人队冲去,而他身后的数十名骑兵当然是惟他马首是瞻,也跟着一起冲了过去。

在这气势汹汹的骑兵的冲击下,这个百人队在一瞬间就被瓦解得七零八碎。有些成员很不甘愿地想在被冲散之前砍死云修,无奈何,这个家伙把雪莱用得太尽了,自己缩成一团,刚好用雪莱的身体将他自己的要害部分遮得严严实实。

他们都接到命令,绝对不能杀死雪莱或者妮娜莎,所以这个时候投鼠忌器,也只好恨恨地看着波蒂罗几乎是毫无阻力地就冲到云修面前。

“云修,上马!”波蒂罗说着,一把将云修背上的雪莱拉到自己马背上。

然后,云修也一个翻身,跃上了波蒂罗身后一个骑兵的马上。

“看不出来,你的身手,还是满敏捷的嘛!”波蒂罗笑着说道。

云修答道:“我这骑术全靠从那么多次仓皇逃窜的实践中锻炼出来的。好了,不要废话了,赶紧去救援妮娜莎团长。”

波蒂罗不满地说道:“好像你的话比我还多!”

然后,这数十骑在云修的带领下,往妮娜莎与那十几名特别行动队队员鏖战的方向赶去。

当他们到达的时候,他们看到这里的战斗好像刚刚结束,那十几名队员全都已经被妮娜莎放倒在地,而她自己也是伤痕累累,气喘吁吁,看起来伤得不轻。

“看来我走得果然没错,没有了我这个累赘,妮娜莎团长大显神威,轻而易举就把这十几个小角色给解决了。”看到这情景,云修心中松了口气,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可是他的奉承,妮娜莎一点也不受络,“我憋着不死,就是要亲手砍死你这个乌龟王八蛋!”

说着,妮娜莎挥刀就要砍。波蒂罗见状,赶紧带人把她拦住,“妮娜莎团长,有什么咱们以后再说,先过了这关。”

“就是啊,虽然我是无耻的逃跑者,你是英勇的殿后者,可是我伤得不比你轻啊,妮娜莎大人。”云修说的全是实话,可是他轻松的口气,就连他的部下都难以对他生出哪怕一丝的同情之心。

不过,眼下也确实不是计较的时候,妮娜莎不得不吞下这口气,跟着波蒂罗一起行动。

“现在该怎么办?”安抚好妮娜莎之后,波蒂罗就转过头来问云修。

“你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条街上?”

“我见到火光四起,所以马上把最近的几十个人集合起来,在城内四处找你,所以才会在那里刚好救了你。”

“那剩下的人都在哪?”云修问道。

“按照事先的约定,一旦发生突变,无法联系,那么我们就要在西城区和南城区交界处的邮政驿站附近集合。”

“好,那现在赶紧去那里,先汇合剩下的部队。”云修想了想,马上说道。

“好!”波蒂罗点点头,同时补充道,“一路找来,西城区和北城区的佣兵团还没有参与叛乱,城防还算健全,中心区和东城区以及南城区已经天下大乱,南城区和东城区的城防已经名存实亡。你……你……你……”

波蒂罗一口气指了十几名骑兵,“分别从东南两个城区出城,迅速召集那些潜伏在周围城市的人马迅速进行,全部在西城郊区的埃米尔别墅区集合。”

“是!”十几名骑兵领了命令马上骑马跑了出去。然后,剩下的数十人就跟着波蒂罗和云修一起往着邮政驿站跑去。

在前往邮政驿站的路上,在兵荒马乱之中,云修看到有一个正在抢劫的佣兵看上去好像是个百人队长之类的角色。于是让波蒂罗带几个人去把他掳上马来,然后继续前进。

因为波蒂罗的手快,也因为当时的情形确实过于混乱,所以这个百人队长的被掳竟然都没有被他的下属以及同事们发现。

这个时候,所有的叛乱佣兵都只想着如何大发横财,哪里还想得到那么许多。

于是,在前往汇合的路上,云修和波蒂罗还同时完成着审讯逼供的任务。

“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你们发动叛乱的?”云修问道。

那百人队长干脆地答道:“我不知道。”

“你是百人队长,属于核心人员,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会不知道?”波蒂罗反问道。

不过,云修倒好像是一点质问的心情的都没有,只见他双手极为利落地一把将那百人队长的长裤,短裤,内裤一起给拖了下来,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和黑乎乎的中央地带。

“流氓!”妮娜莎不经意中看到这一幕,羞得满脸通红,赶紧别过脸去。

“啊!”随着云修手起刀落,那百人队长发出一生震彻云霄的凄厉惨叫。

“这下只是包皮手术,还不说就动你的根本。”云修在百人队长眼前伸出带血的刀,恶狠狠地威胁道。血刀随着马匹的前进而有规则的一上一下地在百人队长面前闪烁着。

在胯下的剧痛,血刀的光芒,云修狰狞的面孔的三重威胁下,百分队长终于崩溃了,将什么都和盘托出,“是海洋佣兵团叫我们干的!他说等我们抢完了,他们就会以受邀者的身份和我们一起攻灭西城区和北城区的佣兵团,然后诬陷他们是叛乱者。这样,我们就即发了财又升了佣兵积分!”

听到这些,坐在波蒂罗背后的雪莱愤恨而又痛苦地紧咬牙关,心中直叹人心真是险恶!那海洋佣兵团的人面对他的时候,一个个都那么彬彬有礼,恭恭敬敬,没想到,竟然掩藏着如此之险恶的用心,而自己居然一无所察!

“特雷西,你真不该死啊!”雪莱不禁又在心中缅怀了一遍自己曾经最鄙视的同事。

“让叛乱者消灭非叛乱者,然后栽赃到非叛乱者身上?”云修眨了眨眼,看着波蒂罗,说道,“真是高明的诡计啊!这种高招就连我一下子都没有想出来。”

“你这个表情让我觉得很奇怪!”波蒂罗笑着说道。

“奇怪什么?”

波蒂罗张开了嘴巴,但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算了,没什么。我觉得无论是不是身为你的下属,都是不得罪你比较好。”

不过另一个人却是毫不怕他,“就你这种人渣,败类也有资格说别人阴谋诡计?你肚子里的阴谋诡计要是全拿出来,足以把整个奇亚大陆都给灭亡了!”

对于妮娜莎的恶意攻击,云修倒是全然不以为意,“但愿我真像你所夸赞的那样伟大吧,哈哈哈!”

正对话间,邮政驿站已经到了,其他三百余名骑兵早已隐藏在这附近各个角落。当看到他们来临之后,便纷纷从各个角落,巷子里钻了出来和他们汇集在一起。

“人马已经收拢,我们现在赶紧去西城郊和大部队汇合!”波蒂罗站在马上鼓舞道,“虽然数目上有一定的劣势,但是拥有完整的战力之后,我们完全可以在海洋佣兵团大规模进城以前打败那些叛乱者。”

云修本能地觉得事情好像不会这么简单,但是他一下子也想不到比波蒂罗更好的主意来,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任凭波蒂罗指挥。

不过,这个时候有一个人不干了,那就是妮娜莎,她大声抗议道:“不行,你们要先去把我的卫队救出来才行。”

既然敌人能够针对性地拦截她,那么她的卫队被围也就不是什么很难推测的事情了。

虽然从刚才对自己的手下留情看来,海洋佣兵团并没有打算跟玫瑰佣兵团全面开战的意思,那么他们主观上也就不会想要消灭她的卫队。但是卫队成员迟迟不见妮娜莎,情绪激动起来,背水一战,形势一旦不可控制,死不死人就不是任何一方所可以控制得住的了。

波蒂罗没有答话,而是抬头看着云修,他是想让云修来拒绝妮娜莎的请求。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云修看着妮娜莎期待的眼神,呆了一阵之后,竟然点了点头,“既然大家是同盟,那出手襄助也是应该的,马上朝璀璨之星出发!”

听到云修这个命令之后,妮娜莎马上把刚才所有的冤仇都给忘得一干二净,感动地朝着云修点点头,“谢谢!”

云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妮娜莎骑上一匹快马,急匆匆地走在了最前面。

第八集 第八节 兵行险着

(更新时间:2006-12-20 20:52:00 本章字数:1912)

波蒂罗策马走到云修旁边,不解地问道:“现在这种关键时刻,怎么还浪费时间去救她的卫队?”

“我打算走一步险棋。”云修说道。

“险棋?什么险棋?”波蒂罗问道。

“现在的局势表面看上去很混乱,但是实际上却完全不是如此,而是有着缜密的计划和全盘控制。从有计划的拦截我们,到半路百人队的支援都证明了这一点。而天上那些时不时冒出的烟花也是先进的通海军方的通讯方式。”

“能够实现如此之及时的调度,敌人的指挥部一定就在城内某个地方。我们现在拥有四百骑兵,硬打肯定不行,但是用来突击指挥部却是绰绰有余了。”

“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啊?”

“妮娜莎的卫队十分精锐,一般人根本防不住,所以海洋佣兵团一定会派遣重要人士亲自压阵。我们只要抓到他,就可以将一切知道得一清二楚。”

“嗯……”波蒂罗想了一阵,“我觉得和大部队汇合之后再进击会比较稳妥一些!”

云修摆了摆手,“在现在这样混乱的情形下,稳妥只是一个虚妄的词。就这么办了!救出那几十名卫队之后,让部分骑兵两人合乘一匹马,让他们上马充实战力,然后直扑对方的指挥部!”

波蒂罗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是!”

“他们的指挥部应该是在东城区。”这时候,波蒂罗背后的雪莱突然插言道。

刚才经历的一幕幕已经让海洋佣兵团的阴谋显露无疑了,虽然内心对于天空之翼佣兵团和玫瑰佣兵团同样不能完全信任。

但是目前来说,也只有他们可以依靠了。所以,雪莱才会在这个时候提供这个宝贵情报。

云修和波蒂罗疑问的眼神同时投向他雪莱,雪莱不等他们发问,便主动说道:“海洋佣兵团的人拥着我出去的时候,就说要带我去东城区,他说他们的头领就在那里等我。”

“这么重要的情报怎么不早说?”波蒂罗有些愤怒地大声斥责道。

雪莱自知理亏,没有辩驳什么,只是略带些不满地眨了眨眼睛。

不过,云修却是心知肚明,他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让雪莱终于决定站在自己这一边了,这是个不错的利好消息。在现在这个时候,不宜于去刺激他,于是,云修皱了皱眉头,斥责波蒂罗道:“波蒂罗,你怎么跟雪莱大人说话的?还不快给雪莱大人致歉?”

波蒂罗看云修的表情很严肃,只好乖乖地转过头,对雪莱说道:“我常年处身军旅,不识礼节,还望雪莱大人见谅。”

雪莱一边笑着摇手说没事,一边偷偷地打量着怒视着波蒂罗的云修。

这个时候,他总算是彻底明白过了,真正控制着“天空之翼”的并不是这个凶神恶煞的团长,而是云修这个温文尔雅,俊美非常的“外事官”。

“雪莱大人,现在已经知道了敌人的巢穴大概所在。接下来,我打算去营救妮娜莎团长的卫队同时抓一个高阶一点的人物,讯问出他们指挥部的具体位置,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敌人指挥部,不知道雪莱大人意下如何?”本来是早就已经决定了事情,但是云修这一番话问出来,倒真像是在诚恳地咨询雪莱的意见一般。

但是,如果要说风花雪月,诗词歌赋雪莱自然在行,行军打仗,突击布阵这种东西,他哪里懂得这些?也只能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了。

“好,既然雪莱大人已经同意,那么我们就这么决定了!波蒂罗发令吧!”云修看着波蒂罗,说道。

波蒂罗点点头,对雪莱大人恭敬地说道:“雪莱大人,等一下到璀璨之星后,一定会有一场一仗,我身为团长,自然要身先士卒。雪莱大人你是千金之躯,不可轻易涉险,还是和特斯里外事官一起在后方观战比较好。”

波蒂罗的恭敬让雪莱大人对他的观感一下子好了很多,他也没有怎么谦让,利索地从波蒂罗的马上跳下来,乘上了空出来的另一匹马,跟在了云修的身边。

波蒂罗又布置了十几个骑兵保护他们两人之后,拔出腰间长剑,指着璀璨之星的方向,大喝道:“全军听令,一级急行军,目标,璀璨之星!”

说完,胯下一夹,马匹如箭一般窜在了最前面,而他身后的数百骑士也一起拔出武器,嘶吼着跟随着他朝着璀璨之星疾驰而去。

这一路过来,一辈子没上过战场的雪莱真是给吓得半死,但是此时四周一片铿锵有力的激越之声激发了雪莱骨子里那特属于诗人的浪漫气质。以至于他竟然也拔出波蒂罗给他的防身军刀,大叫着要跟着队伍疯狂往前冲。

好在云修及时出手,一把扯住了他,“雪莱大人,打打杀杀这种事情让他们这些粗人去干就好了,我们这些知识分子在后面掠阵就好了。”

看到云修的笑脸之后,雪莱的神志才稍微清醒些,他讪笑着收起战刀,“特斯里言之有理,术业有专攻,我们……还是在后面掠阵比较好。”

第八集 第九节 切诺的迷惘

(更新时间:2006-12-22 20:49:00 本章字数:2423)

“报告指挥使大人,西城区和北城区那边也开始出现零星的佣兵抢劫事件了。两个城区的七个佣兵团都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不稳现象。”

“哼,佣兵就只是佣兵,到底是一群乌合之众。”听了情报官的报告,切诺轻蔑地淡笑着说道。

他的这一个鄙视,在座的三位海洋佣兵团团长以及碎冰佣兵团团长也全都被包括在内。所以,当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这四个人都不同程度上的表现出不满之意。

但是,他们又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行动的策划还是兵力调配与运用上,切诺都与他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不然,他们也不会以支持通海国革命党做为代价,邀请切诺参与到这次的行动当中来。

“要是雪莱没有邀请玫瑰佣兵团的话,那么事情就真是轻而易举了。”切诺继续感慨道,“可惜啊,雪莱还没有傻到我们所需要的程度,弄得我们不得不为之多费周章。唉,世事为什么总是让人那么不顺心呢?”

“当前战情紧急,不是感叹的时候,还请指挥使大人赶紧布置任务才好。”奔风终于无法忍受切诺这种目中无人的高傲模样,站起来,忿忿地说道。

切诺懒洋洋地抬头看了奔风一眼,轻蔑地说道:“战情紧急?这种程度也算是战情紧急?奔风团长大概还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战争吧?在我的军队里,如果只是眼前这种程度的军情,我的副官根本就不敢叫醒我。”

奔风被切诺憋得手到开始往腰上摸了,这个时候,培顿不得不站起身来打圆场,“指挥使大人,我们都知道你是高人。不过这次行动,无论是我们还是奔风团长都是将整副身家投入的豪赌,还请指挥使大人体谅我们的心情,尽快做出安排,以让我们心安。”

切诺虽然心高气傲,但是培顿他还是要给点面子的,“现在不要急,我们再等一等,等到西城区和北城区的佣兵团受到叛乱狂潮的感染,也开始在城内进行抢劫的时候再开始行动,那时候他们的部队全部都将自动分散,我们行动起来事倍功半。只需要一个早晨,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奔风听了切诺的话,马上抬腿要离开指挥所。

切诺见状,马上问道:“你要去哪?”

“我要去通知其他的六个团长,让他们把人马收拢来,准备行动。”奔风没好气地答道。

“不行,如果你现在让他们把人马收拢,那么叛乱的气氛就会削弱,西、北两个城区的佣兵可能就不会动摇,到时候我们行动起来会很麻烦。”

“但是如果我们现在不收拢人马,那么我们自己的人马也是混乱的,我们怎么去打他们?”奔风质问道。

切诺再次轻蔑地笑了笑,“在我的计划里,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你们来打他们。”

“你什么意思?”奔风一听话音不对,马上问道。

“海洋佣兵团成编制的大部队现在已经埋伏在东南两个城门之外,以这个兵力,足以在付出微小的代价消灭璀璨星空城内所有的叛军。”

“所……有的叛军?”奔风愣了一愣,眼睛猛地睁大,他知道切诺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他于是马上望向培顿,“培顿团长,这是什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是大家以平叛之名联合对付另外七个佣兵团,然后共主璀璨星空的吗?怎么……难道现在……你们连我们都要对付?”

独眼龙的培顿听了奔风的话,憨厚地笑了起来,“不是我们对付你们,而是我们对付他们。”

“培顿团长是什么意思?”

“碎冰佣兵团一千多号人大部分事先都已经被奔风大人收拢,出去的只是少部分人,即使这些人全部损失掉,碎冰佣兵团的精锐仍在。另外,这次如果能够一口气将两万人的佣兵叛乱完全平定,那么我们海洋佣兵团在佣兵工会的评级就将稳升至一级佣兵团,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多五千人的编制,需要增加一个副团长。我觉得这个位置奔风团长很适合。”

培顿的这一番话就是标准的软硬兼施了。

此情此景之下,奔风总算是明白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算计来,算计去,自己到头来还是掉到人家的圈套里去了。

“能不能容我跟我的副团长商量一下?我们两个人是碎冰佣兵团的共同注册人。”明知道不可能,但是奔风还是忍不住这样试探道。

“成大事者,就要当机立断,怎么可以那么犹豫哪?”培顿的独眼笑眯眯地说道。

而奔风看到他身后的两个副团长,以及周围的卫兵却开始把手往腰间伸,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从的话,那么今天是肯定不能活着走出这个指挥所了。

“能够一跃成为一级佣兵团的副团长,也算不错。那些家伙……就算他们倒霉吧。”在很多的时间里,奔风的脑子里就转念这样想道。

他的为人本就不是什么真正忠义之人,在这样的环境下马上见风使舵,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主意一定,奔风就给培顿行了个半跪礼,“属下见过团长大人。”

培顿赶紧笑呵呵地伸手扶住奔风,“海洋佣兵团能够得到奔风团长这样的高才,实在是我们众兄弟的福分。以后不要分什么正副,大家平起平坐就是了。”

接着,培顿又对奔风好生抚慰一番,然后奔风又见过另两位副团长。

正当指挥所内上演一出其乐融融的将帅和的戏码的时候,情报官又再次冲了进来,一口气说道:“报告指挥使大人,妮娜莎以及跟她一起的那个男人将我们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全歼,并且摆脱了跟进的百人队的追击,目前具体为止不明。在战斗过程中,有数十名骑士突然冲出,加入战局,改变了整个形势。”

“怎么可能?”培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叫了起来。

“数十名骑士?”切诺也是吃惊不小,他转身对第一副团长穆阿怒目而视,“你不是说璀璨之星那边你已经安排了数百人围困吗?”

“没错,是我亲自安排最晓勇的中队长执行这个任务的。”穆阿马上答道,“这些人决不可能是妮娜莎的卫队。”

“这些骑士都是男子,应该不是妮娜莎的卫队。”情报官也补充道。

“那……这数十个骑士是从哪里来的?”切诺眨了眨眼睛,问道。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他这个问题问傻了,是啊,从哪里突然钻出数十个不知根底的骑士?

第八集 第十节 璀璨之星前的速战

(更新时间:2006-12-25 2:11:00 本章字数:3640)

“大概有多少人?”

“大概有四百多人,消息是困在里面的我们的人传出来的,应该准确。这是大致的兵力分布图。”波蒂罗说着摊开一张图纸,上面是潦草的几笔表示璀璨之星的平面图,然后上面某些地方画了大小不等的圈圈表示兵力,“我们里面的人都被困在各自不同的地方,所以都不能完整地知道情况,各自只能知道部分情况,这是几个人传出来的消息合成的图纸。”

“每个房间都被反锁,房客都被锁在各自的房间,以免走漏消息。妮娜莎卫队的人被分成十个房间各自看守。就是这十个房间……”波蒂罗指了指图纸上的某个位置,“地形对我们非常有利,因为她们刚好都在一楼。”

“莫非妮娜莎团长对眼前的局势有先见之明,所以特地把卫队的房间都安排在一楼?”云修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开起玩笑来。

妮娜莎皱了皱眉头,忍住没有发作,“只是因为一楼房间比较便宜的关系,所以才在这里包了十个房间。”

“虽然是差一点的一楼,但是卫队全都可以住白金级的高级饭店,妮娜莎团长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全大陆最慷慨的佣兵团长之一了。”

“我个人觉得目前最当务之急的事情,是如何救出我的卫队,而不是讨论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佣兵团长。不知道云修大人您认为小人的这个意见如何?”妮娜莎实在忍不住,板着脸讽刺道。

云修知道妮娜莎又生气了,于是嘟了嘟嘴巴,“开个玩笑而已,不必这么认真。”

说完,他把目光转向波蒂罗,“你怎么看?”

“从兵力上来看,他们与我们相差无几,但是他们因为要控制整个酒店的关系,被分割得较散。主要的兵力集中点,就在一楼的这十个房间外的走廊,大概密集地聚集着一百六七十人左右。我们现在拥有整整四百名骑兵,无论是速度还是战斗力上,都占有优势,而且又是攻其不备,所以我认为可以强攻。”

耐着性子听完了波蒂罗的话,云修眨了眨眼,说道:“这么简单的局面不需要分析这么多,冲进去把他们全部干掉就是了!”

波蒂罗笑了笑,再次举起了战刀,整个骑兵队一起握紧马缰,跟着举起了战刀。

然后,波蒂罗的战刀便朝着数百米外的璀璨之星挥去,当战刀完全指向璀璨之星的那一刻,四百名骑兵,就像黑色的长箭一样,呼啸着朝着璀璨之星狂冲而去。

而在这支长箭的最前面的箭尖,正是波蒂罗与妮娜莎。

“云修大人,我们真的就在这里看吗?”过了一会,在亲眼目睹云修面对乱局,镇定自若,挥洒自如的风范之后,从来未经战阵的雪莱不禁从心里对云修生出了许多崇敬之心,不知觉间,连称呼都换成大人了。

云修转过头看着雪莱,笑着说道:“怎么?雪莱大人也想要试试万军之中夺上将之首的滋味么?”

“当然不是,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雪莱的浪漫情怀在这一路上已经被骑兵们的狂啸声吓得消散无踪,“我去的话,大概只能满足别人万军之中夺上将之首的滋味吧!”

看着雪莱愁苦的样子,云修心中兴起了对他的一丝蔑视之心,推而广之,竟然不自觉地对所有手缚鸡之力的书生生出了轻视之心,“诗词歌赋?那只不过是风花雪月的时候装饰品而已,真正决定这个世界的,原来只有刀剑而已!”

如果是在两年以前听到别人这般说,云修一定会对这个发言的人嗤之以鼻,但是两年后的他却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身为局外人自然可以将云修这种巨大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而身为当事人的云修对于自己的这种转变却是毫无自察之心。

“此情此景,想必雪莱大人一定是豪情满腹,不妨赋诗一首如何?”

云修明明看到雪莱被吓得脸色苍白,却依然这般说,心里多少总是存着些戏弄之意的。而这正是此时潜藏在他内心的对文士的轻视之心所引发的行为。

雪莱苦笑了一下,摇摇手对云修说道:“现在眼前到处是刀兵之相,脑子里吓得一片空白,哪里还有什么诗?真要做的话,恐怕只能写出逃命两个字了。”

云修听了雪莱的话,不禁大笑起来,雪莱的话说得虽然没有多慷慨激昂,但是却也显得真挚贴切,没有丝毫的装腔作势,这里就显出文人的可爱了。

“雪莱大人,你尽管放心,我们‘天空之翼’佣兵团既然答应了你的邀请,即使战至最后一人,也誓将保护雪莱大人的周全。”

虽然一听就知道是过于浮华的漂亮话,但是在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听到这种话,雪莱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地紧握云修的手,“云修大人,一切都拜托给你了!”

两个人刚刚说到这里,波蒂罗和妮娜莎就已经带着人马从璀璨之星出来了。

“这么快就解决了?”云修看到奔到自己面前的波蒂罗额头的汗都显得十分稀薄,忍不住问道,“如果这就是海洋佣兵团的精锐,那么海洋佣兵团也不过尔尔了。”

波蒂罗骄傲地一仰头,“这些佣兵都是些富家子弟,再精锐也有限。不过,有些人我还是留了活口,特地让他们给他们的指挥部报信,干扰他们的头脑。”

“干得好,我要的情报呢?”云修又问道。

“在这。”妮娜莎说着,催马上前,在她的身前横放着一个已经被反绑的佣兵,看上去应该是个中队长之类的级别。

云修坐在马上,笑眯眯地问道:“你们的指挥部在哪里?”

那中队长中气十足地大声喝道:“不知道!”

话音刚落,云修就拔出波蒂罗腰间的剑,一剑将他的左手斩下,鲜血喷得妮娜莎半身都是。

妮娜莎于是对云修怒目相视,云修却全当没看到,依旧笑眯眯地看着那痛得嗓子都几乎喊破的中队长,“你们的指挥部在哪里?”

中队长艰难地喘着气说道:“在……西城区……”

云修拿着波蒂罗的长剑轻轻按在他的左腿上,“你就那么讨厌你的四肢吗?”

“我没有骗你!”中队长仰起头对云修怒吼道。

在他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笑着的云修的长剑毫不犹豫地斩了下去,“啪嗒”一声,中队长的左腿掉在了马腿下,这次把马都惊得直扬起前腿。

妮娜莎好不容易稳住马身,但是中队长却是掉在了地上。妮娜莎干脆趁机不管,低声骂了声“变态”便策马走到自己的卫队中去。

而原本很想对云修表示好感的卫队队员们见到云修如此之血腥的逼供手法,也都纷纷表示出鄙夷之意,再也提不起表示好感的兴趣。

不过,那些波蒂罗老佣兵油子倒有许多在心里暗暗对这个年轻人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这是因为无数的经验告诉他们,对敌人越残忍的人就有越大的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东……城区第三……大街……三零五号地下室……”

这次中队长终于说真话了,他的真话一说话,就昏死了过去。

看到躺在血泊中的这个人,云修的笑脸却依然不改,他赞赏地对昏迷中的他笑道:“很不错,知道在说完情报之后才昏过去。你,送他去治疗所。”

云修说着,用马鞭指着一个佣兵,那佣兵在马上局促地点点头,赶紧催马上来,把这个人拖上马背,然后快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紧接着,云修丝毫不浪费时间地说道:“现在情形已经明朗得不能再明朗了。今晚的一切决不是什么偶然的叛乱,而是海洋佣兵团处心积虑的阴谋。他们要通过这次叛乱,掌控整个璀璨星空。在现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大部队一定就在城门外。因此,我们的部队很容易就会与他们遭遇,并发生遭遇战。”

“我也是刚刚想到这一点。而且就目前的情况看,海洋佣兵团最可能在东、南两个门。”波蒂罗赞同地点头道,说着,他对自己的通信官喊道,“马上让人发出信号,让所有的部队在西城门集合,在我的命令下达之前,不得行动。”

通信官得令之后,骑着马,拿着信号烟火跑开了。

波蒂罗又对妮娜莎说道:“妮娜莎大人,请你带着你的卫队从西城门冲出去,尽快接触到你的部队,同时也拜托你指挥我们‘天空之翼’的四千人。我和特斯里一起速攻敌人的指挥所,以瓦解他的指挥体系。一旦我们成功,就会放出讯号烟花,到时候就拜托你指挥发动进攻。”

“不,玫瑰佣兵团离星空璀璨有一段距离,现在一切最核心的是速度。真打起来,首当其冲的是‘天空之翼’的四千人,这些人是你一手练成,你亲自指挥会更得心应手,所以你跟妮娜莎一起去。”

“那突击怎么办?”波蒂罗问道。

云修笑了笑,“你还真以为没你我就不能打仗了吗?我读的兵法可不比你少。”

波蒂罗着急地说道:“兵法和打仗是两码事。”

两人争执的时候,妮娜莎凑上来说道:“我留下来一起指挥进攻指挥所吧,玫瑰佣兵团那边,只要我的卫队带着我的信物去,川美就会指挥大军来援的,她的指挥力并不在我之下,所以不必担心。”

云修看了看妮娜莎,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睛。

“你放心吧,我不会喜欢你的,所以不必特意在我面前装出凶神恶煞,无恶不作的模样。”妮娜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然后就策马走到离云修远一点的地方。

云修呆了一阵,低下脑袋笑了笑,然后又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马背,“行动吧!诸位!”

第八集 第十一节 突变

(更新时间:2006-12-27 19:37:00 本章字数:3517)

尽管内心里其实还是不放心让从来没有正式指挥过部队作战的云修指挥这次事关重大的突袭战,但是波蒂罗从来不曾忘记云修是他真正的,永远不可以轻视和忤逆的终极老板。

所以,当云修说出了下定决心的话之后,波蒂罗便不再废话,带着部分妮娜莎的卫队朝着西城门而去。

而云修则转过头看了看雪莱,笑道:“雪莱大人,不知道你对璀璨星空的地形是否熟悉?”

“向导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云修的话刚一说完,雪莱就马上接口道。

毕竟是知识分子,领悟力比普通士兵强得多,云修只是稍微旁敲侧击一下,雪莱马上就领悟到他的意思了。

“多谢雪莱大人了。”云修在马上对雪莱行了个礼。

和波蒂罗的风格完全不同的是,在部队正式出发的时候,云修并没有拔出刀大喝着激励士气,而是微笑着跟在向导雪莱的马后,在他的侧边不远处的正是玫瑰佣兵团的团长妮娜莎。

云修平静地笑脸让这四百余人的骑兵队顿时感受到了一种从战场中脱离出来的感觉,仿佛现在要去做的并不是去打一场生死未卜的突袭战,而是美丽的凯旋。

虽然是在这样轻松的心情之下,但是骑兵队的行进速度并不比刚才突袭璀璨之星的时候要慢多少。从璀璨星空的天空往下看,这支四百余人的骑兵队就像一片沉默的黑色洪流在璀璨星空街道上急速向前翻滚,而它最终要淹没的,正是东城区第三大街三百零五号。

“报告指挥使大人,刚刚收到消息,璀璨之星放出烟火,表示被突袭,围困目标丧失,具体情况还在等待进一步的报告。”

“不!这绝对不可能!我在那里布置了整整一个精锐中队!怎么可能这么突然地被突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罗多又惊叫着站了起来。

而从听到数十个骑士突然出现的消息之后就不再坐下的切诺,在这个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的样子,只是原先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们的情报有问题。”想了一阵之后,切诺以一种下决定的论调说道。

穆阿马上问道:“什么意思?”

“除了十四个佣兵团以及海洋佣兵团的人以外,这个城市里还隐藏着第三股力量,而你们忽视了它。”

“不可能,璀璨星空所有的情形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并没有发现有大量武装人员进入的迹象。”奔风马上站起来说道。

“我怀疑你们的监控能力。”切诺毫不留情地驳斥道,紧接着,他又说道,“我几乎可以肯定,璀璨之星的这次突袭与那数十名骑兵之间有着莫大的联系。”

切诺说着,在指挥室里踱起步子来,一会儿后,他转身问奔风:“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任何贩卖马匹的商人进城?”

奔风想了一下,说道:“大宗的没有,三三两两的有,最多的也不过四五十匹。”

听到这里,切诺就自顾点点头,“我猜的没错,就是骑兵,有另一方势力在这个城市里拥有了最少以百为单位的骑兵队,并且巧妙地将他们以马帮的形式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一旦有事,就可以马上召集起来。”

“在如此混乱的局势下,能够如此之快的集合在一起,并且快速突袭璀璨之星,这说明对方不仅是早有预谋,而且还拥有高度的组织和战斗力。”切诺已经开始有点自说自话,完全不顾忌身旁人的感受了。

这样仿佛自言自语般念叨了一阵之后,切诺突然大声喊道,“培顿大人!”

正皱着眉头端坐着的培顿被切诺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吓得蹭的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挥使大人,请问有什么事?”

“请你马上带人赶往东、南城郊,组织好你们的部队。”

“在那里已经有得力的大队长,应该……”

“不,如果事情像我想象中一样恶劣的话,说不定海洋佣兵团的部队现在在城外已经被围攻。”

“有这么严重吗?”

“在战场上,悲观主义者往往活得较长些,对于这一点,不知道培顿大人是否赞成我的观点?”

培顿想了想,自己也觉得眼前的局势有点乖张,所以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罗多,你和我去,穆阿你留下听指挥使大人的调遣。”

“是!”培顿指令一下,罗多,穆阿马上行了一个标准的佣兵礼,然后罗多就跟随着培顿离开了指挥所,而穆阿则走到切诺的面前,问道:“既然团长嗒然已经吩咐了,指挥使大人有什么差遣尽管说,我一定坚决执行!”

“给我留下五十个有马的人,其他人由你和奔风团长带领,到各个混乱的街上去收拢那些正在街头胡来的佣兵们,让他们开始进入战斗状态。”

“指挥使大人,这似乎跟我们起初的计划有所区别,我们原来……”说到这里,穆阿顾及奔风的立场,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后面的很清楚,那就是我们的原计划是要连这些麻烦的造反佣兵也一起干掉的。

“如果原原本本地按照既定的作战计划作战就可以胜利,那么战争也未免是件太简单的事情了。”切诺说着,看了穆阿一眼,“目前的情况十分危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需要这些叛乱佣兵的兵力。”

穆阿看切诺似乎下定决心要改变原计划,所以也顾不得什么奔风的立场,终于直言不讳道:“但是,留下太多的佣兵团会给平叛之后的海洋佣兵团带来很多后遗问题。”

“在完全的失败与胜利后的后遗问题之间,我想你应该知道该选择哪一个。”

“你凭什么认为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

“直觉!”

“直觉?”穆阿不可思议的笑了笑,“难道指挥使大人就是靠这个东西来指挥大战的吗?”

“事实就是如此。”切诺直盯着穆阿,“而且我还要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出过错。”

“这件事我拿不定主意,我必须向培顿团长报告。”

切诺轻蔑地看了穆阿一眼,说道:“去吧,我想培顿大人应该还没有出发。”

穆阿出去之后,奔风马上笑着对切诺致谢道:“多谢指挥使大人出手襄助。”

奔风的谢意可是出自真心,因为他觉得切诺帮助他获得了更多的筹码,而他的热情没有得到切诺丝毫地回应,他只是冷冰冰地转过脸,看着他,“你还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整队?”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奔风讪讪地笑了笑,出门去整队去了。

过了一会之后,穆阿带着培顿同意改变计划的指令回来了,然后在切诺无比蔑视的眼神中,怏怏不乐的和奔风一起去收拢那些叛乱佣兵去了。

当这些人全都走了之后,切诺也穿戴整齐,带领着麾下五十名骑兵,迅速离开了东城区第三大街的指挥所。

“指挥使大人,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西城门。”

“去哪里干什么?”

“侦察。”

“侦察?指挥使大人,你觉得那里会有敌人吗?”

“敌人不在西城郊就在北城郊。”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下面的中队长去做吧,派个通讯官就好了。”

“呵呵。”切诺看了看他身边的那位给他发出建议的海洋佣兵团的带队官,轻笑了一声,“看来你们团长的思想政治工作做得还是很过硬啊,在出现了如此之多的低级错误之后,你居然还能够对你们的情报系统保持信心。”

说完,切诺用力一甩马鞭,喝了一声“驾”,策马冲在了最前面,后面的海洋佣兵团的五十名骑兵愣了一下之后,赶紧也赶着胯下的战马追了上去。

当海洋佣兵团有关的一切人马刚刚撤离之后,云修带领着的四百名突袭骑兵便出现在了东城区第三大街三百零五号。两帮人马几乎是擦肩而过。

“报告云修大人,屋内空无一人,似乎是刚刚离开。”

当听到情报官这样的通报之后,端坐在马上的云修和妮娜莎习惯性地面面相觑。

一会儿之后,妮娜莎皱着眉眨了眨眼睛,“真快啊。”

云修苦笑了一下,答道:“从今往后,我要好好记牢切诺这个名字了。”

“海洋佣兵团的团长不叫切诺。”妮娜莎纠正道。

“没错,但是在幕后指挥这场叛乱的是切诺。”

“切诺是什么人?”

“通海国最年轻的军团长,一个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与我是同类的人。”

“同类?”妮娜莎饱含深意地瞄了云修一眼,说道,“这么说来,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动物咯?”

“没错,正是如此。”云修看了妮娜莎一眼,毫无心理障碍的答道。

云修如此之坦诚的承认自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动物,让妮娜莎多少有些措手不及,她原本以为云修会反唇相讥的。

“不说这些了。”妮娜莎眨了眨眼睛,“还是商量一下眼下该怎么办吧。”

云修看着妮娜莎笑了笑,“现在这个时候可没有时间停在这里慢慢商量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说着,云修扯了扯马缰,朝着北城区跑去。

第八集 第十二节 算无遗策

(更新时间:2006-12-29 20:49:00 本章字数:2346)

“没有商量好怎么可以盲动呢?”妮娜莎一边策马跟上,一边没好气地质问道。

云修侧过脸再次看了妮娜莎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眼下的情形已经再清楚不过了,海洋佣兵团的人很快就将将在城内的内应之下,不费一兵一卒进入璀璨星空。然后他们就会伙同叛乱的佣兵团对其余的佣兵团进行清理,这些佣兵团要么被裹胁,要么被歼灭。在切诺的计划里,这一切一定都要在天亮之前完成。尔后,佣兵团就会以平定璀璨星空的功臣的身份霸占整个璀璨星空。”

“一切的计划都很完美,他们只是没想到我们会半路杀出来,将雪莱大人给抢了出来。没有雪莱大人的授权,他们的谎话编得再漂亮也是会被戳破的。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作一件事,那就是保护雪莱大人的安全。只要雪莱大人在,胜利就稳在我们这一边!”

“那为什么不从西门走,你的部队不是都在那边集合吗?”

“正是因为在那边集合,所以一定会引起海洋佣兵团的注意,说不定现在这个时候人家已经大军压上,在进行攻击了。这个时候跑过去,乱军之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还是从北门走比较安全。”

“你的意思是只要跑出北门,我们就稳操胜券了?”妮娜莎问道。

“是不是觉得有点太简单?”云修看了看妮娜莎,摇着头笑了笑,“但是事实就是这么简单。”

妮娜莎本能地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是她也想不到有什么破绽,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云修镇定自若地跟妮娜莎分析着形势,而妮娜莎半信半疑的时候,率领着三十个左右妮娜莎卫队成员的波蒂罗在冲往西城门的一条街道上与另一个宿命中的人相遇了。

因为彼此都是骑兵,所以并没有任何一方事先发觉了对方的马蹄声的靠近,彼此都以为那是自己这一方的马蹄声。

结果,从两个巷子里冲出来的马队在街道的中央差一点撞在一起,而身为各自骑兵队的首领以及冲在最前面者,波蒂罗和切诺也差一点飞身撞在一起。

两个人好不容易刹住马以后,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切诺又看了看波蒂罗的身后,看到那些人都是女兵,顿时知道这是敌人。

但是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波蒂罗的刀已经拔出来了。

其实就武技来说,波蒂罗跟切诺是不相上下的,很可能切诺还要稍微高那么一点。之所以波蒂罗能够更快,只是因为波蒂罗想得很简单——在眼前这种形势下,只要不认识的人就都可以砍!

而切诺却还要分辨一下到底是敌是友,所以当然要慢一些。

波蒂罗拔出刀来之后,切诺的手都还没摸到刀把,根本就来不及挥刀格挡。

于是,切诺赶紧身形一弯,伏在了马背上,然后右手从身下绕过去摸到腰间的刀把,用力往下一按,腰间的刀扁马上翘了起来,刚刚好挡在了波蒂罗砍过来的刀把上。

波蒂罗这一刀力道很大,切诺的刀鞘都被砍开了,所以反弹的力道也很大,两人的马匹都不禁后退了几步。

在这空档之间,切诺赶紧也把刀拔了出来,然后挥刀跟波蒂罗站在了一起。这时候,波蒂罗后面的卫队以及切诺带来的骑兵队也全都涌了上来,战成一团。

就人数来说,当然是切诺这边占优,但是就战斗力来说,妮娜莎的卫队一个可以顶三个,所以波蒂罗这边是占绝对优势的。

双方混战了一阵之后,切诺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心想不对,于是冲着波蒂罗虚晃一刀,马缰一扯,转身逃跑起来。

他这个主将一跑,那些海洋佣兵团马上就崩溃了,跟着一起逃跑起来。虽然他们逃得也都很快,但是他们始终还是无法追上切诺,因为切诺可曾经是通海国军内骑术亚军啊!

卫队们策马就要追赶上去,但是被波蒂罗拦住了,“眼下有要紧事,就先放他们一马。”

说完,波蒂罗狠狠地拍了一下马背,转头继续朝着西门走去。跑了一会儿之后,切诺就停了下来,并且拦住了那些溃逃的骑兵。

“不要跑了,他们不会追来了。”切诺满意地笑着说道。

溃兵们纷纷停了下来,围着切诺,“指挥使大人,我们现在该去哪儿?”

“侦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跟我一起去东城郊跟培顿团长他们一起汇合!”

“指挥使大人?你说什么?我们的侦察任务完成了?”

“没错,我们的侦察任务圆满地完成了,敌人的集合点在西城郊!”

切诺说完,双脚一夹马腹,朝着东边跑去,脸上始终挂着有些奇怪的笑容,“这样的敌人才有点意思啊!”

在穿过一个又一个惶惶不安的佣兵团的防区之后,云修的四百人队很轻松地就来到了北城门。

当看到近在眼前的北城门的时候,原本充满乐观的云修仿佛被临头浇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

“百战闸?”云修有些失神地喃喃道。

所谓的百战闸,实际上就是一块重量超过万斤的浑铁。它的作用就是在城门将破的时候放下来拦在城门之前的。有了这个东西挡住,那么即使是千军万马一时半会也别想弄开城门。

“去,看看开百战闸的机关如何了?”妮娜莎吩咐身边的一个佣兵道。

云修没有阻止妮娜莎这么做,但是他知道这是徒劳的。

那佣兵领命去检查机关之后,云修转过脸,对妮娜莎说道:“你说得对,我太轻敌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赶紧想办法吧。”

云修坐在马上低头想了一阵,重新抬起头来,“马上搜集绳索,从城墙上撤出去。”

“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都撤出去?”妮娜莎问道。

云修对着妮娜莎轻声说道:“只要雪莱大人撤出去就好了,其他人都是无关紧要的。”

“你真自私。”妮娜莎看了云修一阵,小声骂道。

“我很高兴你终于开始了解我了。”

云修看了看妮娜莎,然后马上转过头开始指挥起来。

第八集 第十三节 变化,变化,再变化

(更新时间:2007-1-1 0:29:00 本章字数:3531)

四百人在混乱的北区四处搜索,好不容易终于弄出两根差不多可以将人吊到城下的绳索。

于是,云修赶紧带人走上城楼,他将一根绳索绑在雪莱身上,然后又将另一根绑在妮娜莎身上,“你们两个先走。”

对于云修的安排,妮娜莎有些愕然,在她看来,云修应该是迫不及待地先带着对他至关重要的雪莱逃跑才对,怎么会……

但是转念一想,妮娜莎又觉得现在的这个时候的云修才是真正的云修,无论如何强求自己,对面的这个男人终究不是一个可以做到完全自私的人。

心里这样复杂的想着,眼睛同样复杂地看着云修,妮娜莎的心中思绪万千。

在这样的时刻,有这样的情绪实在是有些不合情理,不过女人这种动物本来就天生是不合情理的。

就在妮娜莎脑子里有点浆糊的时候,她身旁的佣兵已经帮她把绳索系好,然后马上就要安排他们下去。这个时候,云修无意中抬头看了看天空,看到天上的月亮,他发现今晚的月亮实在是圆得有些过分。

突然,他脑子一闪念,赶紧伸手拦住就要将妮娜莎和雪莱放下去的佣兵,“停!”

然后,他马上让人把这两个人的绳子都解下来,换成另外两个普通佣兵,“你们先去。”

两个佣兵彼此看了一眼,不知道云修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们还是乖乖地听从了云修的命令。

很快,他们的绳索就绑好了,然后被放了下去。当他们刚刚被放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羽箭破风之声,然后是两个佣兵的惨叫声,城楼上的人赶紧把他们拉了上来。

当他们被拉上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尸体,每个人身上都插着十几支长箭。很明显,敌人在这里埋伏了一支不大不小的弓箭队,专门射杀企图从城墙上逃跑的人。

而他们之所以特地选择今晚行事,也就是因为知道今晚是月圆之夜,有利于他们狙杀试图从西、北两个城门逃逸的任何人。

看着脚下这两具冰冷的尸体,在某一个瞬间,云修几乎绝望了,对手实在是太精明了,简直是算无遗策。但是这只是一闪念之间的冲动,瞬间之后,这种消极思想马上就被云修抛出九霄云外。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混乱不堪,喧嚣震天的璀璨星空,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过了一阵,云修睁开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心再次归于宁静。

他继续看着烽火连天的城内,隐约听到东城门和南城门传来的喊杀声,平静地对妮娜莎说道:“依靠雪莱收拢北城区的佣兵队伍,然后从东门杀出去,你觉得如何?”

皎洁的月光下,妮娜莎看到云修的表情平静如水,他的眼睛也显得格外的清澈动人,这是让她无法拒绝的表情,她于是点点头,“就这么办吧。”

云修和妮娜莎带着城楼上的佣兵走下城楼,重新跨上马背,和留在城墙边的人汇合在一起。

“北城区一共有几个佣兵团?”云修问雪莱。

“四个吧?呃……好像是三个,不过,也许是五个。”

“那雪莱大人知道他们的指挥所分别在哪里吗?”

“大概知道,但是北城区是新城区,我不是很熟路。”

云修终于忍不住,调转过头看着一脸惭愧的雪莱,看了好一阵之后,云修到底还是忍住了,什么也没有说。

然后,他和妮娜莎就带着四百骑兵四处去搜寻佣兵。

很快,他们就找到几个零散的佣兵,他们都认得雪莱,所以很配合地报告了自己佣兵团的指挥所所在地。

云修于是马上带人赶到了第一个指挥所——风雷佣兵团指挥所。

风雷佣兵团是北城区最大的佣兵团,拥有三千两百人,和许多佣兵团一样,这个佣兵团的团长出身行伍。

他的名字叫做克雷多,从前在弋远国服役,因为没有后台以及文化水平不够的关系,并没有能够成为军官,以一个老兵的身份退伍了。退伍之后,他便投身到当时还只有百余人的风雷佣兵团中担任佣兵,至今已经二十余年,终于登上了团长的宝座。

今年五十四岁的克雷多并不算是个很出色的兵法家,也并不是很有人格魅力的领袖。但是他行事中规中矩,从来不做任何越轨的事情,也不追求超越本身能力的目标,再加上为人宽厚,所以无论在风雷佣兵团内还是在佣兵中都拥有一定的名望。

云修见到他之后,用最简短的语调将整件事情跟他讲清楚。

克雷多原本就觉得整件事情极为蹊跷,正在疑心中,如今听到云修这般说,又有雪莱在一旁作证,便干脆利落地对雪莱说道:“雪莱大人,虽然璀璨星空拖欠我们的粮饷,但是只要我们还没有解约,你们就会是我们的雇主。我们风雷佣兵团绝对不会做反噬雇主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的。雪莱大人,你吩咐吧,我们听你的命令。”

这一夜以来,雪莱犹如一只丧家之犬,如今终于见到一个仍然对自己忠心的人,当下时,眼眶一热,眼睛止不住地就往下掉。

他走上一步,紧紧地握住克雷多的手,热泪盈眶地说道:“疾风吹劲草,危难时刻才能知道谁是君子,谁是小人啊!”

云修站在一旁听着雪莱感慨了一阵,当他发现雪莱还有继续感慨的趋势的时候,他笑着拍了拍雪莱的肩膀,“雪莱大人,大敌当前啊!”

云修这一句提醒,让沉浸在感伤气息中的雪莱顿时醒觉过来,赶紧右手一指云修,“这位就是云修大人。”

然后他又指着身旁的妮娜莎,“这位是玫瑰佣兵团的妮娜莎团长。”

克雷多笑着与他们两个一一点头致意,两人也点头回礼。

“你……”雪莱看了看云修,又看了看妮娜莎,最后还是指着云修,“一切听云修大人的吩咐吧。”

克雷多不愧是个真正敬业的职业佣兵,当他听到雪莱这么说以后,马上就对云修说道:“云修大人,请你指挥吧。”

这时候云修也没有时间跟他客气什么,直接说道:“克雷多团长,马上你尽快召集你的核心人员,然后将指挥权交给妮娜莎团长,然后跟我们去其他佣兵团指挥所进行游说工作。”

云修是想着虽然克雷多这么听话,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其他的佣兵团也一样这样听话,说不定别人看情形不对,对他们下黑手都有可能。

不过,要是带上克雷多那又不同,有他的存在就意味着北城区最大的武力已经服从指挥了,这对其他佣兵团多少都是个震慑。

云修这么吩咐完之后,克雷多马上照办,几个中队长就站在屋内,根本就不用召集什么。克雷多只需要正式宣布一下指挥权的出让就好了。

然后,风雷佣兵团的一切,收拢兵卒也好,组织进攻或者布置防御也好,全都交给妮娜莎来处理。

之后,云修又跟妮娜莎商量一下其他佣兵团的集结点之后,就带着雪莱和克雷多以及一百个骑兵迅速离开了。

在西城门,波蒂罗遇到了跟云修完全相同的场面,然后他也是跟云修一样眉头紧锁,然后他同样是找来绳索,准备从城墙上吊下去。

和云修那边不同的是,他是身先士卒先下去。要不是他反应快,他说不定就跟北城墙上那两个佣兵一样成为了一具尸体。

不过,纵使他手脚再快,他的手脚上还是挨了七八处箭伤,有一支箭还射穿了他的左手臂,不过好在只是皮肉之伤,并没有伤及骨头。

吃了这个亏之后,波蒂罗又采取了和云修同样的手法,那就是笼络西城区的佣兵,往东门杀去。

此时此刻,两个人都已经准确地估计到了形势,但是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改变局势。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是拼尽全力将自己这一块的局面维持在好于崩盘的局面而已,其他的就只能看天意了。

波蒂罗最先找到的是追云佣兵团,这支佣兵团拥有大概一千四百人,是个小佣兵团。波蒂罗迅速找到他的指挥所,然后以雪莱特使的名义向他调兵。

这个佣兵团的团长叫做莫伊尔,是个银匠出身,胆小如鼠,为人极为吝啬。原本他只是这支佣兵团的注册人,并不是这支佣兵团的团长。

后来,因为克扣队员工资的关系,导致原来的团长跟他关系不合,不久前退团出走了。于是他临时跑来客串团长过过瘾,谁料没几天竟然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当波蒂罗去找他的时候,他害怕得缩在衣柜里不敢见人,还是波蒂罗派人把他从衣柜里揪出来的。

而对于波蒂罗调兵的要求,莫伊尔也是暧昧不清,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苦着脸在那里一个劲地说:“天啊!天啊!”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被吓成这样,还是心里有别的鬼点子。

最后波蒂罗终于受不了了,拔出刀一刀把他的桌子劈成两半,厉声喝道:“身为佣兵就该有佣兵的职业道德,雇主有危险,你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他这一刀把莫伊尔吓得顿时瘫在地上,一股淡黄色的尿液就从裤子里流了出来。

云修看到他这样子,简直是哭笑不得,只得走到他身边,一把将他的印信扯了下来,走出去指挥人马,他刚一出门,就听到房内莫伊尔的哇哇大哭声。

第八集 第十四节 当机立断

(更新时间:2007-1-3 17:11:00 本章字数:2251)

“整个北城区已经有四家佣兵团,约赫佣兵团是最后一家了。他们的人不多,只有一千五百人,但是战斗力很强。只是正副团长之间似乎一直不合。很多人都说这是因为副团长萨巴尼对正团长乔安门不服气。”克雷多说着,对云修笑了笑,“不过我看这都是因为两个人都是急性子的关系。”

这一路上,云修都尽量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包括在游说前面两个佣兵团的时候,云修也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任凭雪莱和克雷多搭档着去游说。结果,他们的游说效果很好。在他们的游说之下,两个佣兵团都乖乖地听从云修的命令,赶往约定的集合点去了。

进到约赫佣兵团的指挥所以后,接待他们的是正团长乔安门,萨巴尼坐在较远的地方,脸色很红。一进门,云修就感到这里的氛围有一种淡淡的火药味,看来外人所言非虚,刚才两个团长一定是大吵过一次了。

克雷多于是将刚刚跟前面两个佣兵团团长都说过的话重新说了一遍,无非是说海洋佣兵团策动那些佣兵团叛乱,然后要反过来反咬,将这些没有叛乱的佣兵团当成叛乱佣兵团镇压,现在大家都是危如累卵,不团结在一起就要被消灭之类的话。

乔安门一直耐心地听着,一边听着,还一边给云修等人倒茶,看上去很镇定的样子。

到最后,克雷多说到关键问题,“现在,雪莱大人要调用你的佣兵团去进攻入侵的海洋佣兵团以及叛乱佣兵团,只要撑到天亮,城外的玫瑰佣兵团以及天空之翼佣兵团数万人马就会来援。到时候,我们大家就都是璀璨星空的功臣,佣兵工会的积分上肯定要大大写上一笔了。”

听到克雷多委婉地要求自己交出部队的提议之后,乔安门微微一笑,问道:“不知道克雷多大人的部队有没有上去?”

克雷多赶紧点头,“那是当然!第一个交出指挥权的就是我自己啊!”

“那么,北城区其他两个佣兵团有没有交出指挥权?”

“已经都前往集合点了,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参与战斗了。”雪莱搭道。

“这三支佣兵团的人马加起来已经将近六千,而且都是精锐之辈,有他们在,就足以撑到天亮了。我们约赫佣兵团兵不满千,而且战斗力也不强,上去也没什么大用场。我看还是留做预备队比较好。我想诸位都知道大战时刻,预备队的作用吧?”

听到乔安门这么一说,云修的眉头皱了一皱,终于说话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现在情形已经万分紧急,一丝懈怠,就可能导致满盘皆输,到时候输家可不只是我们,也包括约赫佣兵团。”

“那是,那是。”乔安门笑了笑,说道。

“如果你想保存好实力,中途倒向海洋佣兵团,那我劝你打消这个主意。海洋佣兵团这次行动的目的已经很清楚,那就是要控制璀璨星空。即使是那些已经跟他合谋的佣兵团,都有可能在混乱之中被他们干掉,更何况是你们呢?”

云修的话刚说完,坐在远处的萨巴尼就大叫着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同意你的想法!”

一边说,一边大踏步地走了过来,“乔安门……团长,你太自以为是了。”

被自己的属下当众这样驳斥,乔安门的笑脸马上阴沉了下来,他用力一拍桌子,霍得一下站了起来,对萨巴尼喝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在这里大声说话?给我滚出去!”

如果说萨巴尼只是当众驳斥,那么乔安门这就是完全地当众羞辱了。

萨巴尼低着头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两只手握得紧紧的,全身都发起抖来。

乔安门见萨巴尼迟迟不走,又喝道:“还不快给我滚出去?不要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虽然乔安门是如此大喝,但是萨巴尼依然站在原地没有走,整个气氛瞬间僵硬起来。

“混蛋,你还敢造反不成?”乔安门气得伸出手指着萨巴尼的鼻子,大声骂道。

克雷多和雪莱互相看了一眼,正想要上前去劝架的时候,突然,一阵刀光闪过,乔安门的人头落在了地上。

两个人霎时间都呆了,萨巴尼也呆了,好一阵之后,当乔安门的尸体倒在地上,发出声响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乔安门已经死了,死在站在他身后的云修的刀下。但是云修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丝毫杀过人的感觉。

他跨过乔安门的尸体,走到萨巴尼的身边,看了看萨巴尼由愤怒转为镇静的脸,然后向着萨巴尼伸出手。

萨巴尼几乎是本能地后退,然后将要见的长剑拔了出来。

不过,云修并不以为意,他再走上一步,轻轻拍了拍萨巴尼的肩膀,然后说道:“萨巴尼团长,请你尽快收拢部下,前往集结点。”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克雷多和雪莱两人抚慰了萨巴尼几句之后,也赶紧急匆匆地追上云修。

“云修大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追上云修之后,克雷多有些生气地问道。

“因为形势紧急,我没有时间浪费在说服他身上。”云修一边策马往集结点赶,一边答道。

“可是,你觉得有必要采取杀他这么激烈的措施吗?”克雷多又问道。

云修答道:“或许还有更好的办法,可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这种问题。”

“雪莱大人,你看他……”云修过于平静的样子让克雷多有点生气,他转过脸对雪莱说道。

雪莱偷偷瞄了云修一眼,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克雷多的肩膀,抚慰道:“克雷多你宅心仁厚,这个我是了解的。但是现在大敌当前,属于非常时刻,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让他们年轻人去做的。”

克雷多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换作一声长叹。

毫无疑问,在克雷多的心中,云修残忍好杀的形象已经被深深烙印上去了。

第八集 第十五节 培顿的野心

(更新时间:2007-1-5 17:38:00 本章字数:1963)

“培顿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跑到东门的时候,切诺奇怪地看到海洋佣兵团只有部分人马进城,还有更多的人则是无所事事地待在城门之外。而那震天的喊杀声,更多的则是由那些叛乱的佣兵团喊出来的。

“既然已经决定在未来的星空璀璨中为他们留下一席之地,那么就该让他们发挥更多的作用。”独眼的培顿端坐在马上看了切诺一眼,答道,“反正他们在事先都早有策划,收拢部队,形成战斗力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一听培顿这话,云修就知道了他的意思,既然不能独吞璀璨星空,那就让那些叛乱的佣兵团去流血好了,至于海洋佣兵团嘛该保存实力的时候还是要保存实力的。

“但是现在不是保存实力的时候,我们现在必须尽快地除掉那些佣兵团。一旦他们反应过来,联合起来,那将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

培顿笑了笑,“即使仅从兵力上来说,奔风团长带领的七个佣兵团也是与剩下的佣兵团平分秋色。如果再算上碎冰佣兵团的惊人战斗力以及奔风团长的战斗力,对付一盘散沙的观望佣兵团,实在是绰绰有余了。恐怕,我们即使是派这三千人参战,奔风团长都会在心里怪我们抢夺了他的战功呢。”

“培顿大人,请你不要忘记,雪莱现在还在玫瑰佣兵团的人的手里,他们可以用雪莱的号召下,将那些佣兵团迅速组织起来,一旦因为我们的作战不力,给他们赢得了这样的机会,我们今晚的局势就危险了!”

“我也正是在担心这个问题,所以特意将大部队都留在东门和南门,就是害怕雪莱会从这两个门趁乱逃走啊!一旦雪莱逃脱的话,那么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你说是吗,指挥使大人。”

切诺知道培顿的主意已定,自己再说什么已经是多余,于是,他说道:“既然培顿大人坚持如此,我也没有办法,现在,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刚才带队去西城区侦察的时候,遇到了正要前往西门的玫瑰佣兵团亲卫队,为首的是一名女子。”

培顿眨了眨眼睛,“这意味着什么呢?”

“很简单,这意味着,敌人在西门会有大量的兵力集结,那里将是他们的突破口。”

“玫瑰佣兵团的人现在还是数十里外的拉亚撒和爱河城。”

“我想提请培顿大人不要忘记,除了玫瑰佣兵团还存在着第三股神秘势力。”

“你的意思是,这股势力会在西门部属大量兵力?”

“这已经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培顿大人。”

培顿皱了皱眉,问道:“那……他们会有多少人?”

他的这一问终于让切诺生气了,“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这应该是培顿大人你回答我的问题!”

培顿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问道:“那么指挥使大人,你觉得你需要多少人来来对付他们?”

“如果要绝对把握的话,我需要五千人马!”

培顿笑了笑,“我们留了一千人在守护我们自己的城市,原本城内就有一千人在潜伏,刚才又进去了三千人。我这里现在只有五千人,如果全部给你,那要是那几百个幽灵骑兵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不要说抓住雪莱,恐怕就连自己都要成为俘虏呢!”

“那就给我四千!”

“三千吧,以指挥使大人的能力,三千人应该就足够了。”

切诺想了想,说道:“好吧,就三千。”

“我这里给你一千五,然后我再让人传令,让罗多也马上派出一千五百人往西门跟你汇合。到时候就请指挥使大人指挥这三千人马荡涤西门的隐患。”

“你不相信在西门外会有敌人?”

培顿摇摇头,“我当然完全相信指挥使大人的话,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对大人的指挥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切诺冷笑着点了点头,“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然后就拉转马头跑开了。

他走远之后,培顿的副官悄悄地问培顿大人,“如果西门真的有大股敌人的话,那这样安排会不会不妥?”

培顿举起马鞭指着烽烟四起的城内,说道:“真正对我们有意义的,是城内,而不是城外。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仔细观察城内的战局,并最终决定我们该如何面对我们那些盟友。”

培顿的盟友两个字咬得特别准。

“团长的意思是?”

“在离天亮一个小时前,如果并没有出现指挥使先生所说的可怕局面,那么我们就依然维持我们的原来计划。”

“除掉除碎冰佣兵团以外的所有佣兵团?”

“不,计划改变了,天亮的时候,除了海洋佣兵团以外,璀璨星空不能有任何一个拿着武器的人活着!”培顿的独眼在火光中放出冰冷的光芒。

“但是……”副官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说来出来,“万一被指挥使言中的话,那……”

培顿转过头看了副官一眼,摇了摇头,说道:“只是西门而已,并不是西海,一有异动,我们随时可以赶过去。”

第八集 第十六节 鬼知道在搞什么

(更新时间:2007-1-8 1:55:00 本章字数:2442)

“已经收拢了四支佣兵团了,奔风大人,你赶快进攻西城吧,我这就去组织另外的三支佣兵团,带领他们进攻北城。”

奔风冷冷地看了穆阿一眼,用僵硬得像机械声一般的声音说道:“不必麻烦穆阿大人了,其他三个佣兵团,我早就已经派人去联络了,我们将会在十分钟后在中心城区汇合。”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离天亮只有几个消失了,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必须马上进攻,必须马上全面进攻,马上!”穆阿着急地说道。

奔风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刚才在指挥所时候的那种谦恭表情了,他傲慢地仰起头,指着北城区,说道:“我们负责进攻北城区,至于西城区,就麻烦穆阿大人通报一声,那里就拜托贵团了!”

说完,奔风理也不理穆阿,马鞭一甩,纵马奔驰而去。

穆阿在原地咬牙切齿地望了一阵,最后也只能无能地调转马头,往东城门而去。

在北城区与东城区交界的一个广场上。

“报告妮娜莎大人,其他三个佣兵团都已经被克雷多大人和雪莱大人说服,答应参加战斗,他们已经开始往集结点集结。”

“好!”坐在马上的妮娜莎听到这个报告之后,点点头。

然后,她就开始马上部属,部属相当简单——除留下五百人布置在与中心城区接壤的几条街道上进行狙击以外,剩下的三千余人,马上向东城区突进。

“下面上来的三个佣兵团,每个佣兵团留下三百人帮助狙击中心区方向过来的敌人,其他的部队全部跟进,目标东门,全力进攻。”

说完,妮娜莎策动坐下马匹,率领着最前面的数百名天空之翼佣兵团的骑兵,箭一般射了出去。

妮娜莎的三千余人刚刚往前突进没有到五分钟,就遇到了刚好从东门懒洋洋地走过来的海洋佣兵团的团员们。他们收到的命令是赶往中心城区待命,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东城区遇到敌人,更何况是如此的敌人。

事实上,当他们最初妮娜莎率领的人马向着自己疾驰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是叛乱佣兵团的人马,没有半点防备,一个个还自动自觉地走到路边,给他们让路。

妮娜莎此时也没有精神跟他们纠缠,于是也就一声不吭地冲了过去,她身后的那些天空之翼佣兵团见妮娜莎一声不吭,于是也一声不吭地跟着冲了过去。

跟在再后面的风雷佣兵团则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稀里糊涂地跟着前面的冲了过去。

就这样,非常不可思议地两支敌对的数千人马在东城区的街道上擦肩而过。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带队的两个中队长才彼此嘀咕起来。

“他们去东城门?”

“不知道,大概是老大叫他们去东城门会合吧。”

“会合?不是说要把所有的城内佣兵团都干掉么?”

“傻瓜,刚刚在城门的时候团长不是说已经改变计划,说观望一阵再说吗?”

“但是,我听团长的意思,好像还是要消灭那些佣兵团的样子。”

“哎呀,管那么多干什么,团长的命令是让我们开进到中心城区观望,我们执行就好了。因为执行命令犯了错,那就是团长的问题。所以不要乱想了!”

“好像也是,呵呵,混碗饭吃而已,继续走吧!”

三千人马继续向游荡东城区和中心城区变境游荡。

“团长,奔风那个王八蛋耍花招!”

一路狂奔的穆阿终于跑到了东城门,见到了培顿。

“发生了什么事?”

“他命令七个叛乱佣兵团在中心城区会合,然后共同进攻北城区。”

“那西城区呢?”

“他说让我们自己解决!”

“妈的!”培顿恨恨地在空气中猛甩马鞭,“我早就知道这个王八蛋肚子里花花肠子多。”

眼珠子红了一会之后,培顿对穆阿说道:“你马上带领一千五百人去中心城区驰援,另外,我会再让罗多那边出一千五百人过去,这样中心城区就会有六千人,你亲自坐镇指挥。一切情况,你见机行事!”

穆阿看着培顿阴狠的目光,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穆阿就带着一千五百人,赶往中心城区去了。

而在这个时候,波蒂罗又说服了西城区中一个佣兵团的合作,合并一处,共三千五百余人,另外一个佣兵团,波蒂罗没有时间去理会它了。

因为这个时候,妮娜莎散往西城区的数十位信使中的一位已经找到了他。

妮娜莎给波蒂罗的信极为简单,“东门突出,西郊汇合。”

看完妮娜莎的心之后,波蒂罗一刻也没有耽误的,马上选择最近的路线,挥兵往东城区攻去。

五分钟后,奔风率领的叛乱佣兵团开始向北城区发动进攻,已经增至八百人的北城区联合佣兵团佣兵对他们进行了狙击。

因为事先没有预料到会在这么近的地方受到早有准备的狙击,所以叛乱佣兵团的损失比较大,死伤百余人。于是,奔风不得不收拢部队,将各种兵种的行进次序进行调整,以期进行更加有效和有序的进攻。

当他的部队调整刚刚调整完毕,北城区的剩下两个佣兵团的人已经纷纷赶到,并且按照妮娜莎所命令的,在边界处留下三百人,然后迅速向东门进发。

这样北城区留下来狙击的人数就增长到了一千四百人。

尽管人数上来说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在面对奔风重新调整好之后的进攻之后,这一千四百人却反而感受到了比刚才要高上数倍的压力。

而就在奔风终于开始赶到自己重新控制了战场的时候,从西边突然杀出一支军队。这正是波蒂罗率领的三千五百人。

刚开始,波蒂罗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敌是友,并不敢乱行动。而对方也搞不清楚波蒂罗带领的到底是人马。

于是,两方面都派出一个人,在阵前互相了解了起来。

说了几句话之后,波蒂罗看到对方的人突然把刀抽了出来,于是二话不说,战刀一挥,大喊一声,“杀!”然后,这三千五百人就加入了战团。

这样一来,叛乱佣兵团虽然有着将近九千人的优势兵力,但是在地理上,却受到了来自北面和西面的同时进攻,顿时战局又重新变得有些混乱而不可捉摸起来。

第八集 第十七节 聪明反被聪明误

(更新时间:2007-1-10 18:11:00 本章字数:2286)

穆阿率领着一千五百人离开东城门不到五分钟后,海洋佣兵团的情报官突然报告,“团长大人,有一支约三千人的部队正在冲过来。”

“啊?”听到这个消息,培顿几乎都傻了,“还有多久到?”

情报官正要答,培顿的目光已经从他的身上移开了,情报灌顺着培顿的眼光看去,正看到密密麻麻的部队向这边涌了过来。

“报告团长大人,已经到了。”

听了情报官的话,培顿转过头有些麻木的看那了看他,然后声嘶力竭地大叫道:“马上去把穆阿追回来!”然后,他又通知另一名情报官,命令罗多马上驰援。

发布完这两道命令之后,妮娜莎率领的部队就已经快要冲到他的面前了。

很快,两支部队又缠斗在一起。

而就在这时,璀璨星空的第三个战场也开始展开了。这个战场就是早在切诺预料中的西门外的战场。

已经率领一千五百人到达西门外,并且刚刚将部队部属完不久,切诺就看到了他预料中的部队在明亮的月光中出现了。

他们看上去有些匆忙,并没有形成像样的队形,人数也不是很多。看来,对方也同样失算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会决定这么快动手,所以准备也很仓促。

他们的部队应该是在周围的各个城市潜伏着,接到某种信号后,纷纷赶来吧。这样正好,有利于自己各个击破。

这样想着,切诺微微右手,然后轻轻往前一挥,身后的一千五百人就马上向着那些仓猝而来的天空之翼佣兵团的人马冲了过去。这是天空之翼在周边的六支潜伏部队之一,一共只有不足七百人。他们是最早赶到这里来的。

就像切诺所说的,一切都显得很仓促,天空之翼的团员们都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也没有想到会在西城郊如此快的遭到狙击。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处于绝对的劣势。

尽管已经接受了最好的军事训练,但是在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之下,他们的表现依然不如人意,并没有展现出波蒂罗最看重的军人勇敢的特质。

不过,他们至少还没有溃散,他们只是在退却。

正当切诺的进攻进行得顺风顺水的时候,奔风却遇到了极大的麻烦。

北面和西面的两面同时作战让他疲于奔命,更要命的是,随着战斗的发展,他越来越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把最精锐的部队都投入了北面,以便于尽快击溃那些北面的狙击者,但是事实上,真正给到他压力的,却是西面那莫名其妙的敌人。

如果说在北面,他是属于绝对的攻势,那么在西面,他就是属于绝对的守势。

“团长大人,我们蒙得罗团长说如果我们十分钟内再不援助的话,他的佣兵团就要崩溃了。”

“我很想援助他,可是我的人全都在北面,在跟那些隐藏着房屋中,黑巷里放暗箭的家伙们作战。我拿什么去援助他?”

“可是你手里还有两个佣兵团,整整三千五百人在做预备队。”

“这两个佣兵团绝对不能动。”

“为什么?我们已经撑不住了。”

“现在只是你们完蛋,但是如果我动用他们,那么很可能就是我们大家一起完蛋,明白吗?”

“奔风,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竟然想要牺牲我们吗?”

奔风无奈地摇摇头,“请你们顾全大局,事情的发展出乎我们每一个人的预料。”

“好的,我明白阁下的意思了。”蒙得罗团长的使者行了个礼,快步离开了奔风的指挥所。

“穆阿团长!穆阿团长!”

穆阿带着一千五百人刚刚抵达中心城区,跟在这里观望的三千人汇合,培顿派来的情报官也刚好追上了他。

“怎么回事?”看到神情惶恐的情报官,穆阿本能地感到大事不好。

“突然有数千人马出现在东门,团长命你马上回军东门。”

“啊?”刚刚下马的穆阿惊叫一声,赶紧跳上马,“东门!东门!”

于是,刚刚抵达中心区准备执行观望任务的四千五百人又急匆匆地赶去往东门进发,而这个时候,罗多也见到了培顿派来的情报官。

他于是赶紧派人去追回,刚刚从这里出发前往中心区的一千五百人。而他自己等不及那一千五百人的回归,就带着两千人火速向东门进发。

应该说,就这两人的反应速度来说,已经是很快了。不过,这对于事实似乎有点于事无补。因为在他们两个调转马头,向东门进发的时候,北城区的最后一个佣兵团也已经抵达东门了。

这样,在东门地带跟培顿进行鏖战的北城区佣兵联盟的人数就增长到了将近六千人。

三比一的兵力对比,再加上四百个天空之翼精锐骑兵的冲击力,再加上妮娜莎卓越的指挥能力。在这样强力的对手面前,培顿依然能够在经过最初的惊慌之后,沉着地布置应战,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当云修护着雪莱刚刚抵达东门的时候,他就看到今晚最为重要的一幕——妮娜莎策马上前,在培顿十数米外投出一支投枪,投枪准确地穿过空隙佣兵之间的空隙,扎进了培顿唯一一只依然可以看见东西的眼珠上,然后从他的后脑勺穿透了出来。

培顿一死,依然存活着的东门海洋佣兵团的成员们的士气顿时完全崩溃,四散而逃了。

而妮娜莎并不追赶,赶紧带着所有人马冲出东门,然后往西郊冲去,所有的过程都犹如水银泄地,畅快淋漓,没有一丝地迟滞。

在乱军之中护着雪莱的云修见到这一幕,也不得不在心里暗自赞叹妮娜莎高超的指挥力。

在这个时候,穆阿和罗多的援军还在路上,他们还有三分钟就将赶到东门。

而天空之翼的佣兵团已经来到了第三批,共两千多人,但是他们已经被等到了罗多那一千五百人的切诺消灭了将近一半。

而切诺的损失不足百人。

第八集 第十八节 千年乌龟王八蛋

(更新时间:2007-1-22 0:01:00 本章字数:2372)

在中心城区,鏖战在继续进行着,奔风同时听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在中心城区监视着他的海洋佣兵团的人马突然全部撤走,坏消息是蒙得罗的火马佣兵团投降给了西面的敌人,剩下的近千团员加入到了他们的阵营中,开始对他反戈一击。

对于蒙得罗的背叛,奔风并没有愤怒,只是感到无奈。

奔风是个自私的人,但是他并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他完全可以理解蒙得罗的背叛。

正是因为他不愤怒,所以他很冷静,他开始敏锐地发展战局或许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真正的战场应该在西面,而不是北面。

于是他马上命令两个预备佣兵团之一驰援西面。

同时,他仅给北面留下一千人左右,并且命令背面进行防守,而将其他的尚有战斗力的一千余人调往西面,加入到西面的进攻去。

这样一来,他在西面的兵力差不多有五千人,而他所不知道的敌人波蒂罗还有三千五百人,他在刚才的战斗中丧失战斗力的人数刚好跟加入的火马佣兵团的人数相近。

于是,北面的战斗突然完全停滞下来,而西面的战斗则进行得更加剧烈。

应该说,就局部的战斗来说,奔风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但是这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意义,因为他最开始的时候,就是错的。

“团长!团长!”

穆阿比罗多先到东门,看到他所敬爱的团长的尸体正被一堆海洋佣兵团的溃兵围着。

穆阿简直难以想象自己那么崇拜的团长大人居然会在这么完全没有难度的战斗中丧失,而且还死得那么难看,临时还把最后一支眼睛给扎瞎了。

当他不知所措地抱着培顿的尸体刚哭一会之后,罗多赶到了。

他的反应跟穆阿一样,也是抱着培顿的尸体大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阵之后,他们才记起要为他们的团长报仇,于是合兵一处,得到六千五百人,再收拢些残兵约七千人,在溃兵的指引下,往西城郊奔去,誓要把杀死他们偶像的那个被士兵们形容为女死神的女人碎尸万段。

他们从东门出发了一阵之后,北部佣兵联盟的五千余人就赶到了西城郊。

这个时候,天空之翼已经有五支潜伏部队抵达,拥有战斗力的兵力已经高达两千四五百人左右。与切诺不相上下,而且他们已经摆脱了最初的恐惧和兵力劣势,正在与切诺展开对攻。

而因为海洋佣兵团的成员与天空之翼的成员的素质要差上不止一点半点,所以切诺其实已经出于劣势。而这个时候。切诺还看到妮娜莎突然带着一支大军攻了过来。

这个时候,切诺马上意识到两面作战的自己必败无疑。

“看来大势已去了,培顿那些无能的家伙会有这种下场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而我切诺如果为了这样无聊的争斗牺牲性命,那就实在是太不知所谓了。”

切诺心里这样想着,便索性丢下部队,自己趁乱逃了出去。以他的武技和聪明,要想逃命实在是件太容易的事。

没有切诺指挥的佣兵团只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在面对绝对优势的部队的进攻下,迅速地崩溃了,四散逃命,除了被杀掉的人以外,全都逃命了。而天空之翼最后一支为数八百人左右的部队也终于赶到了。

这个时候,再看看天边,启明星已经升了起来了,不久之后,太阳的第一丝亮光就该照耀整个大地了。

整个夜晚都处于莫名其妙的厮杀之中,一直到这个时候,妮娜莎才终于稍微停了一下。

云修带着已经被吓得快虚脱的雪莱走到妮娜莎身边,对着她伸出大拇指,“不愧是二级佣兵团的团长,果然兵法高超,跟你比起来,我也只能纸上谈兵而已了。”

“现在没有时间说这些,我们马上退到我们玫瑰佣兵团的守备区去吧。只要和玫瑰佣兵团会合,我们就真正地稳操胜券了。”妮娜莎说道。

云修笑着摇摇头,“不,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好不容易杀出来,城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我们这一路冲过来,全靠一阵血气,到现在这股血气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如果现在不走,等一下他们追出来,我们能不能走就是问题了。”

“你带几百精锐,护着雪莱大人赶紧赶到玫瑰佣兵团的守备区吧。”

“那你呢?”

“我们天空之翼佣兵团的人除了战死的以外,现在已经全部到齐了,他们不会允许我就这样抛弃他们的团长的。”

“你要回到城里去?”

“对。”

“我们胜在突袭,但是海洋佣兵团并没有伤元气,你这样冲进去,吉凶难卜啊!”

“不要说这里还有近八千人马,即使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是要回去的。”云修说着挥挥手,说道,“你不必说了,快送雪莱大人走吧,你听马蹄声,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妮娜莎低下头想了一阵,抬起头来说道:“好吧,既然如此,你指挥不如我指挥。你带着雪莱大人到川美那里去,让川美马上发兵。我这里有七千人马,不说一定可以打败他们,撑到川美赶到,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你说得对,加油!”云修飞快地说完,马上就把雪莱放在自己的马上,然后带着几百人,一溜烟地跑了。妮娜莎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连影子都不见了。

一直到穆阿和罗多率领的六千多人赶到的时候,妮娜莎才终于反应过来,“云修,你这个千年乌龟王八蛋,我又被你骗了!”

事实上,就像妮娜莎所想的那样,云修自打一开始就是想让妮娜莎带人去救波蒂罗,而他自己则带着雪莱跑回玫瑰佣兵团去。

当波蒂罗后来就这件事质问云修的时候,他一脸坦诚地回答道,“如果是我指挥的话,你或许已经死在璀璨星空了。”

这句话噎得波蒂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在当时的情况下,从客观角度来说,云修这样的安排无疑是最合理的。妮娜莎确实比他更适合担当战场指挥官。

至于在做出这种安排的时候,心里有没有类似切诺那样的嘀咕,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八集 第十九节 阴谋者的覆灭

(更新时间:2007-1-29 0:53:00 本章字数:3358)

骂归骂,骂完之后,妮娜莎还是不得不照样干活,“克雷多团长,拜托你率领所有的璀璨星空佣兵从南门马上赶回城内。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叛乱佣兵团现在正在中心区与北城区交界处进行作战。请你在那里攻击,并且抽派兵力去东城区方面帮助搜寻我在那里的卫队以及天空之翼佣兵团的波蒂罗团长。”

“但是,妮娜莎团长……”克雷多看了看就近在眼前的海洋佣兵团的成员,有些犹豫地说道。

“请克雷多大人只要担心城内的事就好了,城外的事我自有办法!”

妮娜莎说着,举起长剑,大喊道:“所有天空之翼的勇士们,我是妮娜莎,我受你们的团长的委托,在今夜的战斗中指挥你们。请你们和我一起,将这个夜晚变成我们的光辉之夜!为了我们的名誉,冲啊!”

说实话,佣兵所向往的只是金钱和权势而已,所以妮娜莎的这个口号其实并不是那么吸引人。但是她说完,自己率先策马冲在了前面,那些天空之翼的佣兵们自然也只好跟着呐喊着一起冲了过去。

克雷多见状,也只好按照妮娜莎的命令,带领着约五千人左右的军队朝着南门进发了。

在城外一片狭长的平原上进行的战场上,为数约三千五百人的天空之翼佣兵团与两倍于他们的海洋佣兵团在这里展开了一张殊死搏杀。

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和时间里,什么战略战术之类的东西,几乎没有丝毫意义。在这个时候,唯一有意义的就是勇气。

而这正是军事训练最重要的课程。从整个战斗过程来说,天空之翼佣兵团在这一课程上,无疑比海洋佣兵团要胜上不止一筹。

虽然,海洋佣兵团的人数要多上一倍,但是他们的声势却反而不如比他们少上一倍的天空之翼佣兵团。这支主要由身经百战的老佣兵们虽然肚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花肠子,可是他们打起仗来也是毫不含糊。

面对他们,已经多年没有大战经验的海洋佣兵团的佣兵们就相形见拙了。

最值得一提的是由天空之翼的数百名骑兵,这支主要以藏兰失意军官为主的骑兵队伍,在这次战斗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他们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一样,所到之处,都将海洋佣兵团狠狠地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正是因为他们勇猛地穿插,才使得海洋佣兵团的部队被切割得七零八落。以至于整个战场上出现了一个颇为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人数多一倍的海洋佣兵团发现他们在自己这一块的战斗区里似乎总是要比天空之翼的人要少。

就是在骑兵队伍的穿插切割下,天空之翼那些杀人如麻的老油条们,才能够向老鹰吃蛇一样,一截一截地将海洋佣兵团吞了下去。

而这整个过程,包括骑兵与步兵的完美配合以及步兵各兵种之间的互相支援,除了妮娜莎的娴熟的指挥外,还因为他们只见已经有一种几乎顺其自然的默契。而这也就是波蒂罗花费这么多时间和心血的训练成果。

以至于妮娜莎都感到指挥这支军队竟然比指挥玫瑰佣兵团还要顺畅。这也让妮娜莎在心里练出这支精兵的人生出由衷的赞叹。

当人数处于优势,但是在战局上却被对手压得几乎喘过起来的海洋佣兵团在埋怨自己今天的运气很糟糕的时候,他们在城内的盟友叛乱佣兵团则迎来了一个恶梦。

当奔风指挥着麾下的人马在西面和波蒂罗进行生死鏖战,拉锯战进行到最为关键的时候,从它的身后,也就是南面,突然杀出了一支为数五千之巨的人马,而这正是克雷多率领的北城区联合佣兵团。

在这个时候,即使是一根稻草也很有可能改变战局,而这个时候克雷多带来的,是一颗千钧之石。克雷多指挥的部队几乎是毫无阻挡地直插叛乱佣兵团的后方,叛乱佣兵团后方顿时一片大乱。

最先意识到这种混乱的,是波蒂罗,当他发现对方的攻击弱了许多,然后又听到他们的后方传来巨大的喧嚣声的时候,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决定,那就是不顾一切地全军压上,包括一支被留做预备队的一支为数八十余人的骑兵队。

于是,骤时间,西面和南面的两支军队就像恶魔的两只手一样,快速地向叛乱佣兵团推去,似乎要一直把他们推出地狱才肯罢休。

这时候,奔风将所有北面的部队都调往南方,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在同时来自两方的强大压力下,战斗了一夜,已经有些疲惫的叛乱佣兵团迅速崩溃了。

他们完全不听奔风,不,应该是不听任何人的指挥,抱着头向北方和东方逃去。

当看到第一批溃兵发了疯一样向自己冲来的时候,有点搞不清楚情况的北方留守的北城区联合佣兵们还以为对方终于要放手进攻了,于是吓得纷纷往东狂奔。

在他们狂奔了一路上之后,他们才发现在这条路上最多的是自己的同事。于是纷纷追上去问了一大通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胜利的一方。

于是,又纷纷有些头晕脑胀的,捡起武器,加入到了追击的行列当中的。波蒂罗的部队与克雷多的部队在叛乱佣兵团崩溃之后,很快便汇合了。

双方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回事,差一点就要打起来,好在克雷多看到最前面的妮娜莎的女亲卫队,高声问道:“我们是妮娜莎团长的盟军,对面是什么人?”

对面赶紧答道:“我们就是妮娜莎团长的卫队。”

然后,两支部队汇成一支,一起向东门追击而去。

在追击过程中,克雷多跑到妮娜莎的卫队中,问道:“哪位是波蒂罗团长?”

众卫队同时将手指指向了不远处杀得两只眼睛都红了的波蒂罗。因为追杀得太兴起,所以波蒂罗一直冲在了队伍的面前。

他跑得很快,克雷多一直追到城门口,正要告诉他不要再追了的时候,波蒂罗自己停了下来,马头一转,向西而去。

为了璀璨星空的叛乱而处心积虑,谋划良久的海洋佣兵团最后的战场是在璀璨星空西郊。

原本就被妮娜莎逼得喘不过气的海洋佣兵团,在波蒂罗与克雷多的联合军从它的后方出现的时候,他们就注定只有被覆灭的命运了。

事实上,海洋佣兵团在西城郊的这最后一首挽歌唱得一点也不悲壮,也不轰轰烈烈。当他们两倍于敌人的时候,他们丝毫不占优势。

但是当他们的敌人两倍于他们的时候,他们却在十分钟内便全面崩溃,然后便被两面同时毫无顾忌的残杀,整个西郊只有不足五百个海洋佣兵团的成员逃脱,而这其中并不包括罗多以及穆阿这两个副团长。

这两个副团长的死法甚至还不如他们的团长——他们死于乱军之中。

那些杀死他们的佣兵甚至还没有搞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就一窝蜂地把他们从马上揪下来,然后刺成了蜂窝。

至此,我们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海洋佣兵团因为自己的阴谋而被完全地覆灭了。这正是应了那句自由都市联盟里的人们所信奉的那句老话——“往土地里种下什么,你就将获得什么。”

战斗结束之后,所有的佣兵们都累坏了,全部就地躺着休息了一起。不过,没多久,太阳就从地表线上缓缓升了起来,晃得他们两只眼睛发花,他们于是不得不再高层指挥官的驱使下,不情愿地打扫起战场来。

因为一下子搞不清楚谁是叛乱者,谁不是叛乱者,所以他们只好统一将尸体堆在同一个地方。

在收容尸体的时候,他们发现了这场叛乱中另一个关键人物——奔风。

他死了,死得很凄凉,脑袋完全开裂了,脑浆撒了一地,但是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伤痕,据有经验的佣兵介绍,他的死因应该是被自己受惊的马掀了下来,然后被铁蹄踩开了脑袋。

太阳收拾得再高一点的时候,战战兢兢了一整夜的市民们才纷纷上街,鼓起了好大勇气之后,才敢向那些佣兵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佣兵们有些不耐烦地根据他们自己的经历大概叙述了昨晚的经过之后,市民们便一个个讨好般地接过佣兵手上的工具,开始主动帮助着整理市容了。

那些佣兵们也不客气,大部分都一个个放下工具,跑去睡觉了。

而唯一一个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休息的,正是波蒂罗一手操练出来的天空之翼佣兵团。从四千多人减员到只有三千多人的他们,在波蒂罗的亲自带领下,全副武装的在整个城市内巡视起来。

看得出来,他们都战斗得很累,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露出疲态,全都强打精神,跟随着波蒂罗巡城,没有任何人发出哪怕一句怨言。

这一切,妮娜莎看在眼里,佩服在心里。

她不得不承认,最起码,从练兵而言,这个波蒂罗在自己之上。

第八集 第二十节 钱啊钱

(更新时间:2007-3-12 6:31:00 本章字数:2368)

当整个星空璀璨的清理市容的工作正进行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叫声:“大军来袭!”

波蒂罗马上率领着麾下团员,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奔去。

当他们到达之后,才知道这支来袭的大军正是云修和川美带来的三千骑兵,而累得两眼几乎翻白的雪莱也在军中。

看到玫瑰佣兵团的人到了之后,波蒂罗所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天空之翼佣兵团的所有人马上自己找地方休息。

然后,波蒂罗率先坚决地执行了自己的命令。几乎只是一瞬间,就没有人能够在街上找到任何一个天空之翼佣兵团成员。

“妮娜莎,辛苦了。”坐在马上的云修看着两只眼睛发红的妮娜莎,似乎完全不记得不久前他对她所做的一切般,一脸无辜地笑着问候道。

激战了一夜,妮娜莎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力气跟他斗嘴了,只是冷冷地骂了一句,“王八蛋!”然后就找地方休息去了,川美于是赶紧把部队交给云修,跑去陪她的团长去了。

“你不是吧?不会是要让我巡城吧?我昨天晚上也折腾了一晚上啊!”云修无比委屈地对川美喊道。

川美正要答话,只见妮娜莎转过脸,用赤红的眼睛,狠狠地盯了云修一阵,云修于是马上耷拉着脑袋,“好吧,我巡城,你们休息。”

“云修大人,辛苦你了。”听了云修这话,雪莱赶紧伸手拍拍云修的肩膀,然后赶紧从马上爬了下来,在别人的帮助下,步履蹒跚地找了个最近的可以睡觉的地方休息去了。

这一天的白天,几乎所有的璀璨星空市民都在清理市容,而几乎所有的昨夜参战过的佣兵成员都在睡觉。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可怜的云修还不得不带着玫瑰佣兵团的人巡城。

不过,让人感到很奇怪的是,虽然从一开始就显出一脸疲态的样子,但是云修却是确确实实地坐在马上,巡了一整天,丝毫没有懈怠,一直到晚上八点,波蒂罗带着休息得差不多的天空之翼的团员来接班。

“把部队交给别人,我跟你有点事情谈。”看到来接班的波蒂罗,云修说道。

“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吗?”波蒂罗看云修的神色,怎么看怎么像马上就要昏死过去的样子,于是有些担心地问道。

云修摇了摇头,“这么久都熬了,不在乎多这一刻。”

波蒂罗看云修一脸严肃的样子,只好依了他,两人于是走到一个角落。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云修问道。

“全部加拢来,大概还有三千五百人。”

“那就是说这次损失了将近一千人?”

“是啊,损失比我想象中要严重,不过昨天晚上的形势确实有点过于混乱,不纯粹是战斗力的问题。”

“骑兵方面呢?损失如何?”

“损失了四十骑左右,其中还有几个藏兰军官。”波蒂罗说着,有些难过的样子。

云修见波蒂罗这样,便问道:“打仗就会死人,难道你连这点都还没看透么?”

波蒂罗有些唏嘘地摇了摇头,“虽然已经看透,但是他们到底是因为我才身死异乡的,心里多少会感到有些难过。”

云修看着波蒂罗眨了眨眼睛,又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我们还是说说将来的事吧,城内的佣兵团还有多少人?”

“详细数字不知道,不过大概还有六到七千人左右吧。”

“城内佣兵团六到七千人,我们三千五百人,玫瑰佣兵团三千骑兵。”云修的嘴巴里念念有词了一阵,又自言自语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选择其中一些佣兵团进行兼并,这有利于我们迅速扩大。”

“这些佣兵团吗?”波蒂罗摇了摇头,“他们的战斗力不行,打打海洋佣兵团这次二流佣兵团还行,真打硬仗,不行!招进来只是累赘。”

云修抬起头看着波蒂罗,“他们真的这么差吗?”

“就我的标准来说,不是差,而是烂。”波蒂罗答道。

云修又问道:“那你有什么高见?”

“很简单,我们现在总算是在璀璨星空站住脚了,我想短期内雪莱是不好意思赶我们走了……”

“这方面的问题你已经不用担心,我已经跟雪莱达成了协议,我们将为他们协防三个月。虽然说好了是五千人进驻,但是今天和昨天已经完全不同。如果我们现在改成一万五千人进驻的话,相信他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意见吧。”

“不是一万五千人,而是两万人,能够镇压住这么大型的叛乱。只要让雪莱帮我们提出申请,我们晋级为一级佣兵团是理所当然的事。”

“喔……”云修点点头,“我差点把这个给忘了。那么好吧,就是两万人。我要你在三个月内,将天空之翼扩充到两万人,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波蒂罗笑了笑,说道:“你给了我那么多预算,我要是还说不行,那岂不是让你怀疑我贪污。当然可以了,不过……”

“不过什么?”

“跟那个财务总监要钱实在是太麻烦了。再说了,他现在人也不在璀璨星空,我以后不如直接跟你要钱,然后再从我的预算里扣如何?”波蒂罗讨好地问道。

“不行!”云修斩钉截铁地答道,“你的每一分钱都必须经过赛卢斯的预算。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赛卢斯虽然没有亲自来,但是在你这里应该有他的全权代理人吧?”

“有是有了,但是毕竟隔了一层,我觉得不是很可靠啊,你说是吧。”波蒂罗摆出一副为云修着想的样子。

但是云修一点也不领情,“我相信赛卢斯,也相信所做的一切事。总而言之,钱方面的事,你以后不要再跟我提了。”

“好吧,好吧。”波蒂罗无奈地耷拉着脑袋,“那你私人赞助我一点怎么样?我现在可真是穷疯了,连请人吃顿饭都吃不起。璀璨星空的东西可太贵了!你总不能让我这么掉份吧?”

“工作交际可以吃工作餐。”云修瞟了波蒂罗一眼,幸灾乐祸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开心得左摇右摆的找地方休息去了。

“我靠,什么人啊!”终于,原本铁了心要忍辱负重的波蒂罗忍不住骂道。

第八集 二十一节 给乌塞曼的信

(更新时间:2007-3-19 16:20:00 本章字数:2253)

云修找到一个地方刚刚躺下之后,唯一一个依然存活着的璀璨星空叛乱的主谋者切诺,也终于赶到了离璀璨星空不远的佛伦斯城内。

通海民主革命最高委员会的代表留根正在这座城内等着他的捷报。

“怎么样?大局已定了吗?”撑着两只眼睛一夜没睡的留根看到切诺出现的时候,马上像只河虾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冲到切诺身边,用那种阴谋者惯有的语气问道。

切诺站在离他大约一米远的地方,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喘着粗气,全身上下都被仓猝地逃跑过程中累出的汗水岁浸透。

当留根看清楚自己眼前的切诺之后,他的理智让他意识到现实似乎并不像自己所期待的那样美好,“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可以给我一杯水吗?”切诺没有回答道他的问题,而是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留根皱着眉头看了看切诺,有些不情愿地转过身,从茶几上倒了一杯茶递给切诺。

切诺接过杯子,咕咚一声就把整个杯子里的水喝了个精光,然后他又把杯子递回给留根,“可以再给我一杯吗?”

留根有些不满地看了切诺一眼,但是还是再给切诺倒了一杯。喝完两杯水之后,切诺大踏步地走到一张床边,整个人倒了下去。

这下,留根终于忍不住了,“切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海洋佣兵团不是个好的合作伙伴,他们的高层全都是猪头!”切诺躺在床上答道。

“这次与海洋佣兵团的合作,是最高代表亲自布置的。”留根阴沉着脸说道。

切诺原本就不喜欢留根这个纯粹靠着溜须拍马混最高代表助理的家伙,他一直认为最高代表自从接触到这个人之后就日益昏庸起来。

平时的时候,他还勉强与他敷衍。而如今,他刚刚输了一场窝囊的仗,深深感到自己的军队自尊被刺伤了,所以也就懒得再跟这个傻不拉几的小人对付了,他在床上打了个转身,说道:“就算是伟大的留根先生亲自布置的,也不能改变海洋佣兵团的首领都是猪头这个事实。”

“切诺,你竟然敢公然质疑最高代表的决定,你太狂妄了!”留根被切诺刺激得忘形地大叫起来。

“如果你想练嗓子,可不可以麻烦你到院子里去?我只是想睡个安静的午觉。”切诺不耐烦地说道。

留根摇着手,高声威胁道:“我要给最高代表写信,我要控诉你,你想背叛伟大的通海民主事业,你想背叛最高代表。”

“去吧,去吧,最好告诉最高代表,我其实是国王的私生子,是受国王之命潜伏在革命队伍里的间谍!”

切诺说着,站了起来,一把把留根推到门外,然后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在床上躺了大约两个小时,精神稍微恢复之后,云修就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马上给远在通海的乌塞曼写信。

“……从昨天到今天,我在璀璨星空经历了一场佣兵叛乱,整个过程仓促而剧烈。我在处理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是最终还是处理好了。当然,如果这件事情只是如此的话,我就没有必要给你来这封信。

我给你寄这封信的目的,是想告诉你一个我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所得出的一个结论,那就是通海国的革命党并不像我们所想象的那样简单,他们有着超乎我们想象的影响力,他们的手里有一些非凡的人才。这次璀璨星空的佣兵叛乱,并不是城内的佣兵团叛乱那么简单,附近都市的二级佣兵团海洋佣兵团直接参与了这次叛乱。而隐藏在所有人背后的正是通海国的革命党。

我很愿意相信,整个叛乱的策划以及指挥都是由通海国的一个将军在幕后敲定的。就我个人看来,这个将军恐怕是通海国内最卓越的将军了。而他,属于通海国革命党。

通海国革命党至少完全控制了一支军团,而我相信在他的军团他们也有着不同程度的渗透。另外一方面,他们在山里以及城市黑帮中都有着庞大的势力。就目前而言,他们在这两块的势力都比我们要强。

有鉴于对形势的新的认知,我在这里给你发出全新的指令——马上联系上通海国革命党,以你的真实身份向他们投诚。投诚的条件是,他们胜利之后,必须帮助你向风宇国复仇。

这个理由即使无法让他们完全信任你,但是至少可以让他们接受你,因为就我所知,他们现在急需要新的力量加入。就目前的情形来看,第七次大陆战争已经接近尾声,时间对他们不利。

投诚之后,你必须在保持自身实力不被渗透的情况下,尽最大努力去配合到他们的工作,并取得他们的信任。

在与革命党的合作大城之后,你可以对原先的计划进行跳跃,直接进行军团的建设,我期望你能够建立至少两个成建制的野战军团。其中一个军团的建设可以在他们的合作下完成,而另一个军团的建设则必须完全独立自主的建设。

在建设军团的过程中,我想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困难,那就是关于中下层指挥官的问题。有关于这个问题,革命党也许会给你很多不错的建议。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接受这些建议。

我个人建议你在各国退役以及失意军官中招募,至于具体的解决办法,则由你自己定夺。

与此同时,你也可以适当地帮助他们建设一到两个野战军团。

至于资金方面,你除了自身的费用以外,可以应革命党的要求,而向他们适当的捐献,在必要的时候,我将会给予你充分的支持。

另外,就我所得到的一些信息,通海革命党的最高代表是个完美的伪君子,此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贪财。在去晋见的时候,如果携带一笔巨款贿赂,相信将会受到奇效。

至于具体数目,你就自己的经济状况,自行衡量。

这个指令你必须在接到此信之后,立刻坚决、完全的执行。……”

第八集 二十二节 面见碧月风华

(更新时间:2007-3-26 0:02:00 本章字数:3792)

说完了干得热火朝天的璀璨星空,我们也是时候提一提表面上看起来一片平静,但是其实比璀璨星空要热火朝天得多的洛克拉城吧。

就在云修和妮娜莎一起答应雪莱的请求的时候,并没有收到王室或者治安部召唤的苦森城治安府长却出现在了通海国首都。

“你找哪位?”侍者那阅人无数的眼光一边本能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边问道。

那男人说道:“我想见伊尔莎女伯爵。”

这个男人衣着很寻常,不是很好,也不是太差。当他不开口的时候,外人很难看出他的深浅,似乎很有可能是最尊贵的人,也很可能是最平常的人。但是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却有一股自然而然的沉静态度,让人对他情不自禁地会尊重和礼貌起来。

本能告诉这个侍者,这个男人不是个普通的男人,即使现在普通,也终有一天会是个不普通的男人,他于是礼貌地鞠了一躬,笑问道:“请问方便知道你的名讳吗?”

“莫里。”男人笑着说道。

过了一会,侍者将莫里的名字通传到了伊尔莎的耳朵里。

正在读《精灵情缘录》的伊尔莎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先是抬起眉毛看了侍者一眼,然后是眨了眨眼睛,静了一阵,仿佛在想着些什么。

好一会儿后,她才放下手中的书,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终于来了吗?”

数分钟后,莫里出现在了重新换装完毕的伊尔莎面前。

见到伊尔莎,莫里本能地感到眼前一亮,不愧是名扬天下的女人,确实有着一股勾人魂魄的非凡魅力。倘若是从前的莫里,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要失态了。

但是这个时候的莫里丝毫没有失态,对伊尔莎他只是惊鸿一瞥,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垂下眼睛,弯腰给伊尔莎行了一礼,说道:“伯爵大人,你好。”

莫里之所以能够做到这样,全都是因为当初云修在他的办公室对他说的那一番话。

从那个时候开始,莫里就发誓这一辈子永远不被任何权威、身份以及诱惑折辱,永远都要保持着绝对的自尊和自矜。

平心而论,就各方面的资质而言,莫里只不过是中人之资,但是他之所以有资格被云修选中,而成为“邪恶轴心”成员中最被后世争论的成员之一,正是因为他这种高度的自制能力。

一个错误,一旦觉悟,就用不再犯,仅仅是能够做到这一点,就已经不是凡人了。

见到眼前这个男人雍容得体的样子,伊尔莎笑了笑,说道:“果然。”

莫里扬起眉毛,望着伊尔莎,眼中是无言的疑问。

“云修能够看上的人,果然与众不同。”

莫里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坐下说话,好吗?”伊尔莎指着对面的一个座位,说道。

莫里点点头,“谢谢。”

然后走到那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伊尔莎看了不远处的一个侍者一眼,那侍者马上走上前来,给莫里倒了一杯喷香的洛水茶。

“尝尝看,这是风华公主最爱喝的茶。”

莫里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只是个粗人,不懂得品茶。”

伊尔莎略微有些失望地咬了咬嘴唇,她相对来说,还是更喜欢那些风雅的男子,而眼前这个男子看来是个完全的务实派,“像你这样的人,我想公主殿下一定会欣赏的。”

“我很乐意为通海国以及公主殿下贡献我的微薄之力。”莫里答道。

“你跟云修认识多久了?”伊尔莎又问道。

“不算太久。”

“那为什么云修会把你推荐给公主殿下呢?”

“有关于这一点,我也并不是很清楚原委,我只知道云修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既然是他让我来这里找伯爵大人,让你带我去见公主殿下,那我只管来就好了。至于其他的,我想云修有自己的道理。”

听到这里,伊尔莎饶有兴趣地继续问道:“你真的那么相信云修?”

“是的。”

“无论他让你干什么,你都会去做吗?”

“毫不犹豫地去做。”

伊尔莎感兴趣地笑了起来,她眯着眼睛问道:“为什么呢?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相信他?”

“就因为他是云修。”

伊尔莎想了想,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莫里也想了想,答道:“好朋友。”

伊尔莎嘟了嘟嘴巴,又想了一会,最后问道:“如果有一天,公主殿下和云修站在了对立面,那么那个时候你将站在谁的一边?是公主殿下还是云修?”

起初,莫里微微愣了一下,因为他没有想到伊尔莎居然会问这种问题。

过了一会,他反问道:“请问,这是一道必答题吗?”

他这一反问,把伊尔莎也弄得愣了一下,愣完之后,伊尔莎笑着摇摇头,“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好奇,跟你聊聊天而已,可不是代表谁向你提问。”

莫里笑了笑,没有说话。

“真是个无趣的人啊,这种人大概只有男人才懂得欣赏吧。”

伊尔莎在心里失望地感叹了一阵,站起来说道:“我们走吧,我想公主殿下会很乐意尽早见到你。”

看到伊尔莎站起来,莫里也跟着站了起来,鞠了一躬,说道:“麻烦你了。”

伊尔莎礼节性地笑了笑,走在了前面,莫里跟了出去。

在马车上,伊尔莎因为无法忍受两个人都不说话那种气氛,所以时不时地向莫里介绍车窗外洛克拉的种种风土人情,而莫里的脸上则始终笑容可掬地面对伊尔莎的讲解。

而实际上,莫里是情愿伊尔莎不要说那么多,可以让他静下来想些事情,更重要的是,可以不用强迫自己笑。

好在伊尔莎的寓所离碧月风华的宫殿并不是很远,没有多久就到了。

当马车抵达碧月风华的宫殿的时候,莫里和伊尔莎两个人心里都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因为有伊尔莎带着,所以莫里并没有像很多他这种级别的官员那样,至少要等五个小时以上才有可能获得面谈三分钟的机会。两人几乎是即传即入。

“伊尔莎姐姐,你怎么才舍得来看我?”一看到伊尔莎,碧月风华就笑着走过去,握着她的手,说道。

而与此同时,她已经注意到了那个跟在伊尔莎身后进来的那个男人,但是她故意装作没有看到。不过她的心里却已经在猜测着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上一次伊尔莎带进来的,是一个云修,而这次带来的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正当碧月风华一边笑着握着伊尔莎的手,一边在心里揣测着莫里究竟是谁的时候,他已经跪在了地上,“臣莫里参见公主殿下。”

“莫里?”碧月风华微微眨了一下眼睛,“你就是苦森城的治安府长莫里?”

莫里跪在地上答道:“正是微臣。”

碧月风华别过脸,看了看伊尔莎,伊尔莎点点头,“没错,他就是云修介绍来的莫里。”

碧月风华重新调转头,大量正跪在地上的莫里。

碧月风华发现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的姿势必恭必敬,但是自己却无法从他身上找出多少奴仆的味道。而这种味道是她整天都从她的麾下官员身上闻到的。即使是已经身为治安总监的多桑身上也有浓浓的这种味道,而这个小小的治安府长身上却几乎完全没有。

“凡是跟云修接近的人,是不是都向他一样桀骜不逊呢?”碧月风华在心里自言自语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样的人就不可用了,除非他像云修那样厉害,但是这个世界似乎没有什么可能诞生第二个云修那样的人才。

想到这里,碧月风华于是脑子一转,问道:“云修先生对我说,说你是个大才,你自己认为呢?”

莫里答道:“微臣所能做到的,只是凡事尽心尽力而已,别无所长。”

“好,那你想做什么?”

“微臣愿为公主殿下分忧。”

“具体呢?”

“微臣愿完成公主殿下吩咐的任何一件事。”

“好!”碧月风华笑了笑,说道,“去帮索巴洗澡吧。”

莫里眉毛一样,抬起头看着碧月风华,而伊尔莎也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碧月风华。

“索巴是我的一条摸兰,这可是阿里亚斯买来的名贵品种,你要好好伺候才行。”碧月风华指着不远处一条黑色的摸兰,说道。

摸兰是各国贵族都甚为喜欢养的一种宠物,其大小比猫略大,比狗略小,牙齿是淡蓝色,舌头有点像水银的感觉。

莫里明白之后,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走向那条摸兰,解下它的绳索,然后在宫廷侍者的帮助下,找到一个地方去给这条摸兰洗澡去了。

“公主殿下,你这是?”看到莫里抱着摸兰离开之后,伊尔莎不解地问碧月风华。

“虽然只是洗摸兰这么一件小事,但是却可以知道这个人到底可不可以用。”碧月风华说着,笑了笑,“伊尔莎姐姐,你只陪我等上一会,一切就见分晓了。”

伊尔莎脑子依然有点糊涂,但是她没有再问什么。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莫里抱着摸兰重新出现在碧月风华的面前,跪在地上说道:“公主殿下,索巴已经洗好了。”

碧月风华对一向负责这条摸兰为生的卫生的侍女说道:“去检查一下。”

侍女走过去,将摸兰抱了过来,各个角落都看了一下,检查了好一阵之后,她走回到碧月风华身边,附在她耳边,说道:“不但洗了,而且还好好地弄干,梳好了,简直做得比奴婢还周全。”

听完侍女的悄悄话,碧月风华的脸上显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站了起来,走到莫里身边,拍了拍莫里的肩膀,说道:“先去洛克拉治安府当个第一副府长锻炼一下吧。”

第八集 第二十三节 妮娜莎的梦想

(更新时间:2007-4-2 17:06:00 本章字数:2547)

叛乱之后的第八天,璀璨星空城市协商会终于再次召开了。协商会主要是为这次叛乱事件善后。他们的调查结果是这样的。

拥有三个小都市的海洋佣兵团一支垂涎璀璨星空的财富,但是无奈自身的实力不足,所以一直以来,也只是垂涎而已。一直到因为特雷西克扣军饷,引起了璀璨星空内佣兵的人心浮动之后,他们的这种垂涎才有单纯的想法变成了行动。

他们暗中串联城内的佣兵团,开始了发动叛乱的准备,而做为内应最为配合的就是碎冰佣兵团的团长奔风。按照原计划,他们是准备刺杀特雷西,然后发动突然袭击的。

不料,映月人提前的刺杀反而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因为特雷西的死,让雪莱想到寻找玫瑰佣兵团以及天空之翼佣兵团的支持。

天空之翼佣兵团名不见经传,海洋佣兵团不放在眼里,但是玫瑰佣兵团却让海洋佣兵团忌惮不已。不得已之下,他们不得不提前触发叛乱,同时派遣人马,围困妮娜莎以及她的亲卫队。

好在妮娜莎那天晚上没有回酒店,躲过一劫。

海洋佣兵团原计划是挟制雪莱做为傀儡,然后趁乱剿灭所有的叛乱与非叛乱佣兵团,顺利升级为一级佣兵团,同时控制整个璀璨星空。

而最终的结果是,他们所有的阴谋最后被他们所忽视的天空之翼佣兵团给毁灭了。

在宣布了调查结果之后,协商会通过了以下几项决议:

第一,马上补清所有佣兵团的欠饷。

第二,帮助众佣兵团申报佣兵经验,而其中天空之翼佣兵团为首。

第三,邀请天空之翼佣兵团及玫瑰佣兵团进驻,璀璨星空负责两支佣兵团各五千人马的费用。如果两支佣兵团中之任何一支或者两支要在璀璨星空驻扎超过此人数的人马,则一切费用自理。

第四,邀请天空之翼佣兵团团长波蒂罗为璀璨星空最高军事指挥官助理,最高军事指挥官为雪莱。

又过了一个星期,佣兵工会派使者带着一级佣兵团的徽章来到了璀璨星空,天空之翼佣兵团正式跻身为奇亚大陆最高级别的佣兵团之一。这也使天空之翼佣兵团成为奇亚大陆有史以来晋级最快的佣兵团之一。

天空之翼佣兵团接到徽章的这一天,云修来到了妮娜莎的营帐。

“谢谢你。”云修对妮娜莎说道。

妮娜莎瞟了云修一眼,问道:“谢我什么?”

“这次佣兵工会的评级,如果不是玫瑰佣兵团将许多功劳让给了我们天空之翼佣兵团,我们是不可能评上一级佣兵团的。”

“这次评乱,天空之翼佣兵团确实功劳最大,没什么让不让的。”

云修说道:“但是最得力的指挥者是你啊,而你是玫瑰佣兵团的团长。”

妮娜莎看了看云修,说道:“好吧,你的谢意我接受了。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云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云修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妮娜莎没好气地问道。

“没什么,我来道谢其实只是借口,我来这里的真正的目的……”

“哼,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云修大人怎么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呢?”妮娜莎冷笑着说道。

云修没有反驳妮娜莎的话,他只是说道:“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

他这话让妮娜莎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她有些奇怪地看了云修一眼,然后又赶紧收起这种惊讶的神情,冷冷地说道:“你少装模作样了,鬼知道你脑子里又在盘算着怎么算计我。”

“没错,我的确是个自私的人。”云修垂着眉头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妮娜莎见云修要走,又赶紧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云修转过身,看了妮娜莎一眼,又眨了一下眼睛,最后还是重新走回妮娜莎面前,坐了下来,“我来这里,只是想问你,你有没有什么梦想。”

“你问这个干嘛?”妮娜莎不解地问道。

云修答道:“没什么,只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能力帮你达成。”

听到云修这话,妮娜莎一直绷着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会这么好人?”

云修见妮娜莎笑了,于是也跟着笑了起来,“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绷起脸来不好看。”

“你要是被人三番四次坑,你能笑得起来才怪。”妮娜莎重新绷着脸,但是云修知道,这个心胸豁达的女孩子其实早就已经不生自己的气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所以才来问你有什么梦想,想帮你达成,用来弥补你啊!”云修说道。

妮娜莎盯着云修,问道:“我不信,你不是会白干的人,你一定又是想要捞什么好处。”

“我并不是白干,我只来还你的人情的。当然,如果完成你的梦想要大于你付出给我的人情的话,那我就要有点别的考量了。”

“别的考量?什么考量?”

“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捞——好——处!”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会这么说。你说,你又想从我这里捞什么好处?”

“这个……还是听听你的梦想再说吧。”云修笑了笑,说道。

“我的梦想?”妮娜莎挠了挠脑袋,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出来。好像,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特别想要完成呢。

想了好一阵之后,妮娜莎摇了摇头,“我暂时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不如先欠着,什么时候我想到了,再跟你讨怎么样?”

云修摇摇头,“不行,你必须现在提,过期作废。”

“为什么?”妮娜莎不满地问道。

“因为我就接下来会有一点时间帮你去完成这个梦想,以后我就没空了。”

妮娜莎知道云修这话的意思,于是眨了眨眼睛,又想了起来,想了好久之后,她说道:“我想到了一个梦想,但是我想你是没有办法帮我完成的了。”

“什么梦想?你说。”

“我的梦想就是玫瑰佣兵团的梦想,我们想要复兴穆尔国,你能够做到吗?”

“复兴穆尔国?”云修仿佛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尽力。”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对妮娜莎说道:“明天我们就出发。”

“去哪里?”

“去帮你完成梦想。”云修走出帐外,大声说道。

“啊?”

妮娜莎惊诧地叫了一声,然后,不知道怎么地,妮娜莎又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那就是自己又一次跌入了云修预设的圈套之中,只不过,这个圈套与从前的圈套不大一样而已。

第八集 第二十四节

(更新时间:2007-4-9 13:28:00 本章字数:2471)

通海国摩卡行省卡拉亚城,通海国革命党活动中心。

“主人,切诺的报告来了。”一个半边脸已经被火焰毁掉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拿着一封信走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说话的声音沙哑,刺耳。

这名老者对于这名男子的相貌已经声音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看了这男子一眼,接过他手里的心,有些复杂地笑道:“事发半个月后终于来了报告,现在切诺大人的架子是越来越大了。”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他要着急赶回驻地,所以才这么晚给您写报告吧。”那男子说道。

老者摇了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

“主人,切诺是您一手带大,他的性子您应该知道,他虽然桀骜不逊,但是怎么说也比留根那家伙要可靠得多啊!”

“留根的话自然是偏激的,不可以全信。但是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彻头彻尾的谎言。所谓的谎言都只是以另一个角度和方法来展示真实而已。”

“主人,你已经不相信切诺了吗?”

“不,我依然很相信他,正是因为我相信他,所以我要开始防范他。我是时候适当地控制一下他的权力和优越感了,不然的话,这两种东西会最终把他和我都给毁掉的。”

“是,主人。”疤脸男子谦恭地弯腰道。

“昨天那个人呢?他还在吗?”

“主人,你是说那个叫做乌塞曼的男人吗?”

“没错,就是他。”

“他现在就在门外,主人。”

“让他进来吧。”

“是!”

接到云修的信的第二天,就有人寄送匿名情报给他,告诉他通海国革命党的最高代表在哪里,情报里还有相关的暗语等内容。

接到情报之后,乌塞曼马上准备停当,快马赶到了卡拉亚城。结果,第一天乌塞曼吃了个闭门羹。这在乌塞曼的预料之中,他知道革命党最高代表不可能随便接见一个不知根底的人。

所以他耐心地在卡拉亚城等待,他做好了在这里等上半个月的准备,直到对方把他的底摸清为止。

出乎他意料的事,他并没有等上半个月,而是仅仅第二天,就被革命党的最高代表接见了。这种速度让乌塞曼暗暗吃了一惊。

看来,云修说得没错,通海国革命党的能力不可小觑。

出现在乌塞曼面前的是个矮小的老人,他看上去七十上下,毛发均以花白,全身上下也都穿着白色的长衫,一脸慈祥和蔼的样子,让看了就忍不住亲近。

“乌塞曼将军,我想告诉你,在你之前,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轻率地决定接见一个人。你要知道,我接见任何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都可能给我带来灭顶之灾。”

看到乌塞曼出现在自己面前,老者笑着说道。

“感怀大人的恩赐。”

“不,不要说大人。”老者走到乌塞曼身边,握着他的手,说道,“我们都是生而平等的,我们谁也不必叫谁大人。”

“那么,我该称呼您什么呢?”

“你叫我老师好吗?我曾经当过三十年的教师,我一直以这为荣。”老者笑容可掬地说道。

“是的,老师。”

“我可以叫你乌塞曼吗?”老者一边拉着乌塞曼坐下,一边问道。

“当然可以,老师。”

“乌塞曼,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接见你吗?”

“请老师教导。”

“因为我从你的历史中看到了一颗光洁的灵魂。”老者说着,摊开双手,一脸虔诚的样子,“如果整个世界都是像你这样高贵的灵魂,那么我们这个世界就是天堂了。”

“老师过奖了。”

“不,不过奖,一点也没有夸奖,你的行为用怎样的语言夸赞也不过分。”老者说着,似乎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我知道,你因为赫连勃大将军的不幸,而毅然抛弃所有的荣华富贵,孤身逃到通海,不惜寄身盗贼,以达成自己伸张正义的愿望,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开创了一番了不起的事业。实在是堪称大仁大义,大智大勇!”

“老师说得我惭愧了。”乌塞曼红着脸说道。

“拥有这样的成就但是一点也不矜傲,乌塞曼,你是可以成大器的人啊!”老者夸赞道。

听到这里,乌塞曼当即跪在了老者面前,“乌塞曼此生别无他求,只愿能为赫连勃大将军血洗仇恨,请老师帮我。”

“好,好,好,好,你如此忠义的要求,我即使是孤身一人,粉身碎骨也会去帮你达成。更何况我们现在有千千万万个同志团结在一起呢?你为了这样的要求而下跪,这是在辱骂我们啊,快起来,快起来。”老者说着,赶紧伸手将乌塞曼扶了起来。

“老师,只要你愿意帮助我将来替赫连勃大将军报仇雪恨,我愿意为老师效犬马之劳,死而无撼。”乌塞曼说着,眼泪就哗啦啦地往下掉,这眼泪掉得半真半假。

半真是因为想到赫连勃的冤屈,半假是做戏给这老者看。

“我们革命党不止是要求民主,更重要的是,我们要追求人间的正义,所以你的愿望我们所有的同志都会尽力帮你达成的。你先不要激动,坐下来慢慢说。”

老者等乌塞曼坐下来抹干眼泪,平静了一阵之后,才再次小心翼翼地问道:“乌塞曼,你现在大概有多少实力?”

“我现在能够控制的全通海黑帮成员大约在五十万左右。”乌塞曼答道。

“喔……”老者点点头,“不少,不少,那你在经济方面……?”

“我手里控制有一些产业,每个月大概会有五千万到一亿奇亚币的收入。收成好的时候有一亿,不好的时候五千万。”

老者的眼睛顿时放光,当初之所以同意跟海洋佣兵团合作,就是因为对方答应事成之后,每个月赞助两千万奇亚币。现在,革命党不缺人,最缺的就是资金啊!

老者的表情乌塞曼全看在眼里,于是将手伸到怀里,拿出一张泛大陆银行的汇票,递给老者,“我起事不久,并无多少积蓄,这是我仅有的一点,现在献给老师,希望能够给老师的伟业带来一点帮助。”

老者接过支票一看,顿时整个人都呆了,因为这上面赫然是——十亿奇亚币!

“乌塞曼,你有一颗比我所想象的,还要高贵得多的灵魂!”老者按着乌塞曼的肩膀,颤抖着说道。因为说的时候过于激动,甚至连声音都沙哑起来。

第九集 第一节 好奇而听到的谈话

(更新时间:2007-4-16 15:04:00 本章字数:2389)

奇亚历四千零八十九年十二月十四日,通海国苦森城。

这一天,刚刚从书店的帐簿中脱身出来的天机,好不容易在书店附近找了个饮品店。

和往常一样,他点了一杯清水,在王宫里被养坏了习惯的他实在无法忍受饮品店师傅低劣的调配技术。

在大概离他两三桌靠里的地方,是从治安府刚下班的两个文职人员。他们两个在说话,事实上,他们是在窃窃私语。

刚开始的云修看着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觉得很好小,他以为这两个人和所有可怜的上班族一样,养成了窃窃私语的习惯,即使下班还是改不了。

但是过了一会,他就不再关心这个,因为他们好像在说点听起来有点意思的事情。

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因为饮品店顾客除了他们之外就只有天机的关系,所以天机还是可以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府长走了多久了?”

“不知道,不过最少有半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是啊,我逃过副府长办公室那些文员的电话,好像副府长们对于府长的行踪好像也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你说府长会不会是有什么经济问题被上面软禁起来了?”

“不会吧?据我所知,我们给上面送的钱可是越来越多,而且苦森城的治安最近以来简直是有史以来最好,上面没道理要整府长。而且,上面也没有派什么调查组下来了解情况。”

“嗯……那就是升职了。”

“升职?并没有看到任何公文下达啊,而且,你见过这样静悄悄地升职的吗?”

“你说得也是,那你说……府长究竟去了哪里呢?”

“呃,也许是秘密召见也说不定。”

“秘密召见?”

“是啊,京城经常会召集一些地方的府长进京,然后将他们集中起来秘密开会。”

“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布置搜捕革命党啊!”

“喔……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了,这样说的话,苦森城从此之后恐怕要多事了?”

“这个应该是不可避免的了,无论怎样平静,苦森城毕竟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咱们这里有革命党活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府长被特地召唤过去交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嗯,嗯,确实,有黑帮的地方就有革命党,咱们这里几乎是黑帮控制,革命党猖獗也不奇怪。好了,咱们不说这些,管他是谁,咱们喝酒……”

说到这里之后,那两个人就开始听别的,天机也就没有听下去了。

“集中全国的治安精英搜捕革命党?通海国的形势已经恶劣到这个地步了吗?”天机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喝着清水。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的话,那么就只不过是让天机心里对通海王室增添了一丝蔑视。但是事实上,事情远没有结束。

当听完这两个人的谈话之后,天机的目光无意中看了看吧台,然后他就看到吧台上一个抹台的侍者装作漫不经心,但是其实自始至终都在全神贯注地偷听这两个人说话。

天机再看了看他的眼神,深沉而复杂,他于是本能地觉得这个人并不简单。他的好奇心开始促使他观察他。他一边假装喝水,一边偷偷地观察这个年轻的侍者究竟想干什么。

那个年轻侍者因为全神贯注地在观察那两个治安人员,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天机的观察。

过了一会之后,当年轻侍者确定这两个人不会再说出什么更有意义的资讯之后,他笑着转身跟身旁的同事说了个理由,然后就迅速离开吧台,朝着门外走去。

这段时间以来,被帐簿工作弄得了无生趣的天机顿时觉得自己遇到了件有趣的事。他于是马上付帐,也离开了饮品店。

因为正是下班时间,所以街道上的人流很多。所以那个年轻侍者并没有察觉到天机的跟踪,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人跟踪他。

穿过两条街之后,这个年轻侍者拐进了一条街道,天机于是跃上不远处的一个屋顶,偷偷观察。站在门前的年轻人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开门,看见是他之后,就赶紧把门关上。

这种神秘兮兮的气氛,让天机感到越发有趣了,他于是赶紧从自己所在的屋顶,朝着那个年轻侍者所进去的房子的屋顶而去。

虽然隔着有四五个屋顶那么多,但是对于天机来说,只是几个纵身而已,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来到这个屋顶之后,天机便将耳朵贴在屋顶的瓦片上,然后,屋内的对话,就马上传到了云修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莫里已经被叫到京都去了?”

“是的,我是听两个治安员说的。”

“你确定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能确定,但是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莫里已经半个多月不在治安府,这是绝对的事实。而且他没有留下任何有关于他行踪的话。”

“你想告诉我的是,苦森城已经被通海王室定位重点监控地区吗?”

“我想是这样的,我们必须早做打算,形势很危险,我们……是不是考虑让部分人员撤离?比如……比如我,我是独子,我没有吃过苦……”年轻侍者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点抖。

“好了,好了,孩子,别担心,事情不会有你想得那么坏。不会有任何事的,我可以透露给你一个秘密,这个城市真正的主宰者已经是我们的人了,所以整个通海国再也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你就在这好好工作吧,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你是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我们都看好你,你要好好干!”

“真正的主宰者?你是说乌塞曼吗?”

“我可没有说,是你自己猜到的。”

“真的吗?是真的吗?乌塞曼已经加入我们了吗?”

“我什么也没说,孩子,我只告诉你,你好好干就行了,这里很安全。”

“天啊,如果这是真的话,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这里安全得很,禾马帮的人甚至可以把所有的治安人员赶出苦森城。”

“好了,知道这些就好了,好好干吧。你会很有前途的。”

第九集 第二节 苦森城真正的主宰

(更新时间:2007-4-23 13:02:00 本章字数:2618)

“真是不可思议,身为情报人员,说着,说着,居然聊起阿里亚斯时装来……真是无能啊,堂堂通海王室居然连这种程度的对手都对付不了……真是可耻啊,我们风宇王室居然连这种对手都对付不了的对手都对付不了!”

在这种不满而又感慨的嘀咕中,在屋顶上趴了老半天,弄得都有点儿腰肌劳损的天机踏着夜色走上了归途。

当他离房子还有数十米远的时候,他就被一阵浓郁的香味给勾引得肠子叫春不断了,“哈,差点忘记了,今晚是大聚餐啊!”

天机说着,笑着飞快地朝着住处冲去,一推开门,就看到丝绕,西鲁芙和可多三个人正在狼吞虎咽桌上的火锅。

“哇,不是这么没人性吧,居然背着我偷吃火锅?”天机一边嚷着,一边赶紧拿着筷子加入到狼吞虎咽大局中去。

“什么叫背着……明明……是你自己晚回来(奇.书.网),饿死活该。”丝绕一边毫不顾淑女形象地猛往嘴巴里塞东西,一边说道。

这时候,西鲁芙停下筷子,笑着插嘴道:“云梦一定是在路上看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路跟踪,走得迷了路,所以才这么晚回来。”

“就是,就是,一定是这样!”可多也跟着嚷嚷,“比火锅大餐还有吸引力的,就只有美女了!”

天机赶紧停下手里的筷子,大声辩解道:“胡扯,胡扯,根本就不要那么回事,你们不要乱说。”

“哈哈,你看看他,脸都红了,一定是的,一定是的。”可多起哄道。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天机用力地放下筷子,“谁再这么说,我可生气了!”

可多还想再起哄,但是被西鲁芙使眼色制止了,因为她看出来天机好像真的很介意这个话题。然后,她又看到天机再辩解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往丝绕那边飘去。

而丝绕则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不停地在吃东西,于是,西鲁芙朦朦胧胧地有了点感觉,她转过头来催促懵懵然的可多,“吃东西!吃东西!再不吃,可就没有了!”

“谁最后吃完谁洗碗。”刚才唯一没有参加到起哄队伍中的丝绕这个时候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于是,马上四个人又重新全情投入到火锅大战中去了。

结果,最后一个吃完的是丝绕,但是洗碗的是天机。

因为丝绕耍赖不洗碗,西鲁芙和可多要法办她,但是天机不参与,所以最后只能用剪刀石头布来决定是谁来洗碗,第一轮西鲁芙和可多就胜出,只剩下云修和丝绕决战,然后云修输给了丝绕,于是乖乖地洗碗去了。

看着云修乖乖地走进厨房之后,西鲁芙忍不住看着丝绕说道:“丝绕姐姐……”

丝绕抬起眼看着西鲁芙,问道:“什么事?”

西鲁芙眨了眨眼睛,又瞟了一眼正趴在地上快乐地剔牙的可多,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嗯……只是想问问你是用什么护肤的,真的保养得很好。”

“是吗?”丝绕有些兴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开心地笑了起来,虽然自己的美貌已经被人称赞了很多次,听得都有些麻木了,但是被西鲁芙夸奖,还是会忍不住高兴起来,“我是用的阿里亚斯产的深海海泥呢。”

“那可是很贵的喔。”

“没关系,我存了很多,今晚我们回家后,我拿一些给你吧。”

“那就谢谢丝绕姐姐了,真是让你破费了。”对于深海海泥,西鲁芙兴致其实不是很高,但是她却不得不假装很兴奋的样子回应道。

“没关系的,全都是别人送的,我还有好多呢。”丝绕笑着说道。

“谢谢。”西鲁芙抿着嘴笑着,瞄了在厨房的洗碗的天机一眼,刚好看到他正在开心地笑着看着正在开心地笑着的丝绕。

丝绕于是垂下头,又眨了眨眼睛,默默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天机的碗洗完了,赶紧冲出厨房,“你们刚才说什么护肤是吗?”

“怎么,云梦你也想要护肤啊?”丝绕笑着打趣道。

天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这种话题常听我妈妈说,所以很熟悉。”

“是吗?你对这个还真有研究啊。”丝绕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研究倒说不上,只不过我听我妈妈说过,在兰溪国有一种叫做玉容膏的东西,是美肤圣品,比阿里亚斯的深海海泥效果还要好上许多。”

丝绕不解地问道:“玉容膏?那是什么东西?”

“是炼金术士们从我们那边的河水里的一种水藻里提取出来的东西,在我们那里的本土售价也很高,十日装的一小瓶也有五百奇亚币,运到国外据说价格就更是十倍以上了。”西鲁芙出言解释道。

丝绕关心地问道:“喔,是呵,西鲁芙妹妹是兰溪国人。不过,玉容膏的效果真的那么好吗?”

“还可以,我随身还带了几大瓶,是不久前我的父亲寄给我的,到时候拿给丝绕姐姐试试,你就知道了。”

“啊,那就太好了,谢谢西鲁芙妹妹了。”丝绕说着,笑了笑,“那你刚才还问我怎么护肤,想找姐姐开心啊!”

西鲁芙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想知道多一点知识而已。”

说着,西鲁芙就站了起来,向厨房走去,“我去检查一下云梦洗的碗是不是干净。”

西鲁芙走到厨房去的时候,可多还趴在地上快乐地剔牙,丝绕于是转过头问天机,“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天机答道:“在饮品店里听别人聊天,听得入神了,所以晚回来了。”

“听聊天听得入神?”丝绕睁大了眼睛,“聊什么让你听得这么起劲?”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两个治安员说治安府长好久不来上班,猜他干嘛去了……另外……”天机拍了拍脑袋,“还有人说苦森城真正的主宰者是个叫做乌塞曼的人,这个人好像是个黑帮老大。”

“乌塞曼?”丝绕多少有些不屑地笑了笑,“他没有能力主宰整个苦森城。”

“那是谁?”天机下意识地问道。

“很有可能是……”在厨房里的西鲁芙看着丝绕的脑袋不自觉地垂了下来,声音也在陡然间变得柔软,“一个叫云修的男人。”

西鲁芙再看了看坐在丝绕身边,正全神贯注地倾听丝绕说话的天机。

过了一会,在厨房里的西鲁芙摇着头笑了起来,她之所以笑,是因为她想起了从前在屈白文学院的时候,跟云修之间的谈话。

“你这个家伙,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招女孩子喜欢?”

“哎呀,这怎么能怪我,我也不想的啊。”

笑了一阵,西鲁芙的笑脸缓缓地停住,然后,眼角突然有几滴眼泪流了下来。

“云修,我想你了,你在想我吗?”

第九集 第三节 坦诚的对话

(更新时间:2007-5-7 0:45:00 本章字数:2369)

“云修,有句话我想问你很久了,不知道该不该说。”刚刚吃完大餐的波蒂罗,打了个饱嗝,说道。

云修摇了摇手中装着清水的杯子,答道:“说吧。”

“叛乱的那个晚上,你是否曾经想过要牺牲妮娜莎?”波蒂罗咂了咂嘴巴,“或许应该这样问,如果那个晚上的情况危急到你必须牺牲妮娜莎才可以挽救整个局面的话,你会牺牲她吗?”

云修扬起眉毛,看着波蒂罗,反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波蒂罗耸耸肩,“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想更了解你一点。”

云修垂下眼帘,又眨了眨眼睛,答道:“会。”

“妮娜莎可是个美女啊,而且她对你印象好像一直不错的样子。”

“这都不是关键。”云修说着,喝了口水。

“那什么才是关键?”

“问题的关键是,她不是我的朋友。”云修看着波蒂罗,答道。

“朋友?”波蒂罗张大眼睛呆了一阵,当他理解到云修所说的朋友这两个字的含义之后,继续问道,“要想不被你牺牲,就必须成为你的朋友吗?”

“没错,我的能力有限,只够保护我的朋友。”云修说着,目光飘向窗外。

“真的是这样吗?”波蒂罗追问道。

云修反问道:“什么真的是这样吗?”

“你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样绝对冷酷吗?”

“这不是冷酷,这是理性,做成任何一件事情都必须付出代价,这个代价有时候是物,有时候是人。那么偶尔一些人被我牺牲,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要陪她去他利国,实现她的什么梦想?”

“因为从妮娜莎的身上,我看到一些可能性,我认为这个可能性值得我为之去努力。所以我才会陪她去他利国。”

“一点也没有愧疚的成份在里面吗?”

“有一点,但是不多,至少不是最主要的。”

“我知道了。”波蒂罗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他向云修举起杯子,“很高兴你能够这么坦诚地回答我这么多问题。”

云修举了举杯子,答道:“没什么,虽然我们之间不可避免的会有些秘密,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之间能够拥有最大限度的坦诚。”

波蒂罗笑着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云修见他这副模样,于是问道:“在想什么呢?”

“我在同时想两件事。”波蒂罗答道。

“哪两件?”

“第一件是我很庆幸我成为了你的朋友,正如你所说,这确实是我这一辈子所下的最英明的决定之一。”

云修笑了笑。

“第二件是我在想,你跟妮娜莎之间有没有可能发展一些超越朋友关系的关系。”说到这里,波蒂罗的目光揶揄了起来。

云修认真地看了波蒂罗一阵,然后用很干脆的口气说道:“没有可能。”

波蒂罗有些奇怪地反问道:“为什么没有?”

“因为没有可能,所以没有可能。”

波蒂罗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呢?妮娜莎是堂堂的佣兵团长,人也长得很漂亮,而且我看她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为什么不可能呢?难道你对她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

云修端起杯子,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轻声说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吗?”听到这个,波蒂罗顿时兴奋起来,“她是谁?”

“你不认识。”

“那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波蒂罗又问道。

“一个值得过去的我用尽一生去爱,而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去爱的女孩,一个那兰花一样美好,纯洁的女孩……”云修这样说着,仿佛整个灵魂都脱离了肉体一般,顿时目光都有些游离起来。

波蒂罗于是没有再说什么了。太阳就在这静悄悄中渐渐地消失在西边,当它重新升起来的时候,云修已经整好了出发的行李。

“你这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骑在马上的云修问波蒂罗道。

波蒂罗对着云修挥挥手,“放心吧,三个月后,你就将拥有奇亚大陆最强大的佣兵团。”

“虽然明知道你是在说大话。”云修说着,笑了笑,“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你说话的这种口气。好了,临别就不再打击你了,总之努力吧,我会期待你的成绩的。”

云修说完,就策马离开了天空之翼的驻地。不久之后,他便来到了璀璨星空的东门,妮娜莎正在这里等他。

“你怎么迟到了?”一看到云修,妮娜莎就轻轻拍了一下马背,走过去指责道。

云修笑着摇摇头,“不,是你早到了。”

看着云修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妮娜莎也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指责的正当性来,她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然后她就愈发不确定到底是自己早到还是云修迟到。

“不用看了,是你早到了。”云修进一步腔调道。

“你凭什么说我早到?”妮娜莎没好气地反问道。

云修笑着答道:“因为我是永远不可能迟到的。”

妮娜莎瘪了瘪嘴巴,说道:“自大狂。”

“我至少是一个可以帮助你实现梦想的自大狂。”

“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到,就不要胡乱吹牛好不好?”

“好了,妮娜莎,不要再斗嘴了,我们得赶紧赶路。他利国可不近,起码最快也要一天,如果我们不抓紧一点,我们可能就要在路上过夜了。”云修说着,策动马匹,走在了前面。

这时候,妮娜莎得意地笑了一声,说道:“只有你这种二流骑兵,才需要一整天才能到达他利国。”说着,妮娜莎马鞭用力在马身上一甩,她胯下的马的话顿时像箭一般冲出去了,像旋风一般经过云修旁边,冲到了他的前面。只留下妮娜莎得意地笑声,“自大狂,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一流骑兵,驾——!”

第九集 第四节 天机的失落

(更新时间:2007-5-13 23:03:00 本章字数:2639)

虽然并不喜欢财务工作,但是自从来到苦森城之后,天机一直很认真地在书店里进行着这份工作,丝毫不敢马虎。无论是多么不喜欢的事情,但是只要承诺下来,就会用最负责任的心去完成,这就是天机的性格。

但是这几天以来,天机对他的工作却很难像从前那样沉下心来。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几天以来,他的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同一句话——“很有可能是一个叫做云修的男人。”

天机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这句话,是好奇?是惊讶?更多的是一种醋意吧?

醋意?我嫉妒了吗?我嫉妒表哥了吗?

天机在心里不敢相信地自我询问着,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有嫉妒别人的时候。

但是现在,他好像正在这么做,这感觉……还真是不大好呢。

“云梦,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正在收拾被顾客弄乱的书架的丝绕走过天机身边,看到他耷拉着脑袋目光呆滞的模样,于是问道。

“没什么。”

“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不用了,我可以继续工作。”

“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你放心吧。”

“那你自己小心哦。”

丝绕说着,转过身要继续整理书籍,这时候,天机突然抬起头,问道:“可以跟我单独聊一会吗?”

丝绕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天机,然后又扫视了整个书店一遍,结果刚好碰到西鲁芙投射过来的支持的目光,她于是笑了笑,对天机说道:“好吧,不过不要太久,傍晚生意会忙些的。”

两个人走到最近的饮品店,也就是运修上次喝东西的那间饮品店。

“云……修是个什么样的人?”刚一坐下,天机就问道。

丝绕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天机,“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从前为了不让丝绕他们疑心,天机都是尽量不提云修的,以免她们起疑心。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因为那天晚上我听你说完,觉得他好像是个了不起的人。”

“没错,他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

“是啊,我知道,所以我想知道他究竟有多么了不起。”

丝绕垂下眼帘,眼珠子在眼眶里缓慢地转了一阵,抬起头来,“这个问题很空泛,我不知道该怎么答。”

“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天机有些局促的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你对他的感觉是怎样的?”

“嗯……”丝绕想了想,答道,“他长得很俊美,美到有时候我都觉得没有他漂亮,但是他的性格和内心跟他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称。他的内心比他的外表要强大上一万倍,你只要真的了解他之后,你就会发现即使是世界末日也无法压跨他,他的内心能帮助他战胜一切他想战胜的东西。”

丝绕抿了抿嘴唇,“不过,他也会有些坏习惯。比如,他有时候会喜欢装得像个无耻的流氓,有时候又喜欢装成一个无情的坏蛋,但是,其实他的内心是细腻而又敏感的,他有一颗善良的心!他的坚强而锋利只是对待敌人,对待他所爱的人,他是可以心甘情愿地奉献一切的。”

“你们经常在一起聊天吗?”

“他很忙,从我见他第一天起,他就很忙。我那时候总是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总是那么忙,好像比全世界的人都要忙。不过,我现在知道了,因为他要做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所以他才会那么忙。”

“你的意思你们其实并没有太多时间在一起聊天。”

“是的,但是这没有妨碍我们之间的友谊。”

“友谊?”天机的眼睛睁大了开来,“你们只是朋友吗?”

“你想知道什么?”

“呃……”天机准备了好一阵之后,才终于有勇气问道,“你爱他吗?”

丝绕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我是指那种爱……”天机有些慌张地挥着手,“就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爱,不是朋友……”

“当然!”丝绕没有等天机说完,就点头道。

天机感到胸口不轻不重的一阵抽搐,虽然早就有这种准备,但是当亲耳听到的时候,天机还是觉得很难过。他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试过去在乎谁,或者在乎什么东西。

从小到大,他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特别在乎。而丝绕,正是他十几年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很在乎很在乎的人,

而这个人却很在乎很在乎另一个人。此中滋味,天机但愿此生不再有机会品尝。

两人安静了好久之后,天机低着头用像蚊子般大小的声音问道:“你会嫁给他吗?”

“不会。”丝绕的回答就像刚才一般干脆。

“为什么?”

“因为有一个女人比我更爱他。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上,他所真正爱的,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西鲁芙。”丝绕说着笑着仰起头,“其实我也想过要去争取一下,但是我知道我不可能赢,就不去自取其辱了。”

“那你以后还会去爱别人吗?”

“也许有,不过我想机会不大,我已经觉得很累了。”

“那你允许别人爱你吗?”

听了天机这个问题,丝绕的眉毛扬了起来,惊讶地看着他,但是并没有说话。

天机等了好久,不见丝绕说话,便站了起来,“你说得对,我好像真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回去休息了。”

说完,天机急匆匆地离开了饮品馆。

看着天机匆匆逝去的身影,丝绕的身体缓缓地靠在靠椅上。她的表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保持着一种近乎呆滞的状态。隔了好久之后,她摇了摇头,脸上突然浮现出一阵孩童般的可爱笑容。

“表哥,真想不到,我们已经成了情敌了吗?”

从饮品店出来之后,天机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百无聊赖的一个人在街上晃荡了一整个下午。午后之后是黄昏,黄昏之后是黑夜,天机一直在街上晃荡,始终鼓不起回家的勇气。

因为他不知道回去之后应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丝绕,又应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整个世界。

就在他在这种迷惘的情绪中徘徊的时候,他无意中走进了一条小巷,然后就有一个粗壮的身影从一旁窜了出来,粗声粗气地用低沉的声音对他喝道:“把你身上的钱还有值钱的东西全都给我!”

第九集 第五节 天机被打劫

(更新时间:2007-5-21 13:43:00 本章字数:3582)

“我凭什么要把钱都给你?”心情很不好的天机抬起头,没好气地冲着黑影反问道。

黑影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天机居然会突然问这么高智商的问题,所以有些措手不及。

“我是流氓,我现在在打劫你。”冷静了一阵之后,黑影好不容易想到了答案,他很郑重地向天机答道。

这回,轮到天机发楞了,他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一本正经地回答他。他张大嘴巴,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是你,当你面对一个这么认真的打劫犯的时候,大概你也会惭愧得不知道说什么吧。

原本天机肚子里塞满了一肚子的闷气,但是现在,当遇到这个愚笨正经的打劫犯之后,他发现他肚子里的这些闷气不知不觉跑了个精光,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于是,他也就有了逗这黑影玩的心情,“为什么要做打劫犯呢?以你的智慧,完全可以找一份更好的工作。一份对社会有建设意义的工作,一份低风险,高收入,福利也不错,而且还受人尊敬的工作。为什么不呢?我觉得以你的智慧,完全可以的。”

天机这话说完了之后,黑影安静了好一阵,看得出来,他在很认真地思考天机的话。

好一阵之后,黑影终于说话了,“我觉得你说得不错,很有道理,但是……我是一个流氓。流氓的话……当然要靠作奸犯科,敲诈勒索为生,怎么能去找工作呢?”

天机终于惭愧地低下了头颅,“你好理直气壮喔!”

“没什么,我很高兴跟你讨论,现在像你这样喜欢跟别人交流已经不多了。随着物质生活的富裕,

我们的灵魂越来越空虚,彼此越来越漠不关心。我昨天还看到一条新闻,说东城区有个人死了半年,他的邻居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呢?就是因为我们缺乏交流。所以交流是件好事,人类需要交流,任何人之间都可以交流,我对每个人都这么说。”

天机眨了眨眼睛,“你看起来很喜欢跟别人讲话?”

“不,不是讲话那么简单,而是交流。交流,你知道吗?这根讲话是不同的。交流是是双方的,是互动的,而江湖很可能只是单方面的表达。交流是越多越好的,但是讲话太多,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厌烦,你理解吗?”

“我觉得你很有点罗曼学派的味道,你知道罗曼学派吗?”

“哦,当然,我知道,罗曼学派是演讲辩论学派里最伟大的学派。不瞒你说,我对罗曼学派有点研究。”黑影听起来有点兴奋,“流氓只不过是我的工作,而我的事业是研究演讲和辩论。你明白工作和事业的区别吗?”

天机点点头,“我明白。”

“虽然我一直努力做到最好,但是我知道在我的工作上不会有很大的成就。我不大可能是一个很出色的流氓,我在这方面天赋有限,我太容易替别人着想,而且我的专业技能也不是很足。我现在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写一本有关于演讲和辩论的专著。”黑影有些无奈地牌了拍手,“没办法,说到底,我还是只是个知识分子。”

天机简直觉得有意思极了,他还从来没有试过在巷子里跟一个抢劫犯聊得这么开心。天机觉得他简直太有意思了,整个大陆大概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可爱的抢劫犯了吧。

“我想请你去喝点东西。喝完之后,我身上还剩下钱的话,就全部都给你,你看怎么样?”天机提议道,“你看,我们站在这黑黑的巷子里,这样交流是不是有点缺乏气氛?”

“你说得对。”黑影想了想,点点头,“这样吧,你把钱全部给我,完成打劫与被打劫的过程,然后我就下班,请你去喝东西,你看怎么样?”

“好,这样也好,你不愧是个尽职的流氓。”天机说着,把装着大概一千多奇亚币的钱袋递给了黑

影,这个钱袋的价值是里面的钱的一百倍不止,所以天机提醒道,“这个钱袋很值钱,千万不要丢了。”

黑影接过钱袋,“好了,现在下班了,我们去喝东西吧,我知道个好地方,那里的洛水茶正宗极了。”

黑影说着,搭着天机的肩膀,离开了巷子。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一间装修得很洛水风味的茶馆店。

坐下之后,天机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跟自己说了这么久话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的个子大概跟天机差不多高,身材稍微比天机肥一些,嘴唇很厚,鼻子和耳朵都有点大,脖子很短,而他最特别的地方是有一对大大的眼睛,已经眼睛上方浓得像泼墨上去的粗眉毛。

当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一般人都会马上想到一个词,那就是智障。

不过,如果你真的用这个词语去形容他,天机大概会觉得有点过分,他只是比较与众不同而已。

“我叫云梦,我是求知书店的财务,我刚满十七岁。”

“你可以叫我索嘎,我的职业我想你已经知道,至于年龄,我比你大两岁,已经十九了。”

“你是单干还是有帮派?”

“当然是帮派,苦森城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单干的人了,这些人都被禾马帮清理出苦森城了。因为这些人总是喜欢为了一点小事搞出人命,这会破坏大家的生存环境。虽然是流氓,可是也在某些时候,也是有必要照顾一下市民的安全感的。”

“那你是什么帮派?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也是禾马帮吧。”

“不,我不是。”索嘎有些不快地摇了摇头,“我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帮里混。”

“你为什么不入禾马帮呢?”天机有些奇怪地问道,看索嘎的神情,好像对自己的处境也不是很满意的样子,“难道你得罪禾马帮了吗?”

“当然没有,要是得罪了禾马帮,那你怎么还能看到活着的我。”

“既然如此,那你……?”天机不解地问道。

索嘎难过地摇了摇头,“他们每个月都会招新人,我已经考了好几次了,但是都落榜了。没办法,他们出的那些智力题实在是太难了。走后门我又没有足够的钱,即使有钱也不一定用,我没有过硬的关系,有钱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送。”

“进黑帮还要考试?”天机感到脑子有那么一点点短路。

“当然,禾马帮入帮的考试题比公务员考试的都要难。现在苦森城卖得最好的就是禾马帮入帮考试的教辅了。那些有关系拿到料的出版商,真是发了大财了。”

天机开始发现原来这个世界跟他想象中还真是大有差别,他不可思议地问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想入禾马帮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只要入了禾马帮,那可就是捧上金饭碗了。禾马帮光是明面上的产业就有好几个大集团,有贸易集团,有物业租赁集团,还有娱乐集团。你只要入了禾马帮,即使不分派工作给你,每个月也照样发三千五百块的底薪。如果分派给你工作的话,就会给你涨工资,工作得好还会有奖金,晚上十点以后以及节假日工作的话,还会有三倍工资的加班费。据说年底还会有年终奖,至少是当年工资的三分之一。”

“还有,他们夏天有防暑补助,冬天有温暖补助。生病了,或者受伤了的话,还会有医疗报销。如果是因为执行任务受伤或者丧命,就会有巨额的抚恤金。如果你有孩子的话,那么帮会还会给你发特别的儿童教育补助。如果分数线不够,也不可以通过帮会出面,免交赞助费。总之,在苦森城,再也没有比加入禾马帮更有前途的事了。你知道吗?现在全苦森城有至少三分之一的治安员在偷偷温习禾马帮的教辅,并且悄悄参加入帮考试。”

天机已经诧异得有些麻木了,这个世界还真是什么千奇百怪的事都有啊。

不过,这种奇怪的现象倒反而让天机感到有些感兴趣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这里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奇怪的局面,跟他的表哥曾经在这里待过有密切的关系。

而丝绕的那句话则更坚定了天机的这个看法。

稍微想了一下以后,天机便决定了,他要去了解这个禾马帮,他要看看这个禾马帮到底是怎么回事,从而了解他的表哥都干过些什么,而他以后又打算干什么。

而他了解禾马帮的突破口,正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智障,但是其实只是比较与众不同的索嘎。

“你很想入禾马帮吗?”天机问道。

“当然很想,不止是想,这简直是我的梦想啊。”索嘎说道。

“那好,如果我有个办法可以帮助你考试过关,但是需要你付出一点点小代价,你愿不愿意?”

“什么代价?”索嘎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刚来苦森城没有多久,我对你所说的禾马帮很感兴趣。我很想了解他但是我不能加入,因为我的家人还有我身边的朋友都不会愿意我进黑社会。所以,如果我帮你进入禾马帮之后,我会经常找你聊天,到时候你就要把你在帮内知道的东西统统告诉我。偶尔我也会有些特别想知道的东西要你打听,你也要帮我打听,可以吗?”

索嘎一听,不用少一块肉,又不用付钱,马上答道:“这有什么不可以?”

“那就好。”天机笑着点点头。

“那你赶紧告诉我,你要怎样帮我入帮。”

“很简单。”天机又笑了笑,“帮你补习。”

“但是距离下次考试只剩下五天不到了。”

“足够了。”

第九集 第六节 破灭的梦想

(更新时间:2007-7-19 23:08:00 本章字数:2472)

“你到底能不能确定这里就是当年的穆尔国啊?”

骑着马在他利国卡拉杨行省来来回回跑了一整天之后,云修终于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应该是这里没错,但是这里跟我们的前任团长所描述的情形完全不同。”妮娜莎拿起马鞭指了指四周,“我们前任团长说,这里应该是广袤的草原,遍地都是牛羊,人们高兴地唱着牧歌。可是现在,你看,这里全是房子,商铺还有烟囱。”

“驾。”云修夹了夹马背,走到妮娜莎身边,“你不要告诉我,你一天到晚念念不忘要复国,但是你自己居然从来没有回来看过。”

“呃……”妮娜莎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一下,“我确实是第一次回来。对于故乡的一切,我都是从前任团长那里听来的。”

云修抹了抹汗水,“我怀疑你的前任的情况不会比你好多少。”

“好像真的是这样。”妮娜莎想了想,说道,“这么多年,我们玫瑰佣兵团一直四处征战,根本就没有闲暇的时候。”

云修很不想笑,因为他不想流露出自己跟妮娜莎来这里的意图,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笑了,他扬了扬马鞭,身子后仰,“这就是你们的梦想吗?一个寄托在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的梦想。”

“我不喜欢你笑的样子。”妮娜莎看到云修的笑以后,感到受到了侮辱,所以她说道。

云修别过脸,“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说复兴穆尔国是你的梦想,可是你从来没有来看过这片国土,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里的人民。这种所谓的梦想,多多少少都显得有些可笑吧。”

“这不止是我的梦想,还是我们整个玫瑰佣兵团的梦想,以及我们存在下来的理由,所以我不准你用这样的态度说话。”

云修耸了耸肩,“对不起,我收回。”

妮娜莎之所以会那么亢奋,就是因为她隐约觉得云修的话多多少少有些对的成分,所以才会那么迫不及待地反对,因为她不愿意承认那是对的。

然而,云修这一道歉,妮娜莎就再也找不到抗议的目标了,顿时泻下气来,坐在马上目光黯淡地扫视着四周,不知道做什么,说什么才好。

“我们四处逛逛吧。”最后,还是云修提议道,“四处了解一下情况。”

妮娜莎无语地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骑着马在整个卡拉杨行省闲逛起来,他们从繁荣的城镇走向恬静的乡村,再从恬静的乡村走向静谧的深山。一路上,他们看到的是城镇里人们满足的笑容,在优美的田间劳作的农民,在深山里乐天知命的伐木工以及守山者。

而这一切跟妮娜莎一直以来所听到的简直是毫无相同之处。

在她的想象中,故国的百姓应该是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每天都像嗷嗷待哺的婴儿般等待着他们的

拯救,但是眼前这一切……

在妮娜莎陷入这样的疑惑的时候,云修下马,走到田埂边,问一个正在田间劳作的农民,“老兄,请问这里是穆尔国吗?”

那农民抬起头,站了起来,看着云修,脸上一脸的迷惘,“什么?”

“这里是不是穆尔国?”云修又重复一遍。

“这里是他利国。”农民大声答道。

云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

然后,在回去的路上,云修没事就找人问同样的问题,而绝大部分人都是同样的答案。

到最后,他们在深夜在旅馆住宿的时候,云修又去问一个看上去很有学问的老先生,“老先生,这里是不是穆尔国。”

老先生笑着答道:“穆尔国已经是历史了,这里是他利国。”

“谢谢。”

云修道完谢,回头看着妮娜莎,她正在喃喃自语地重复老先生所说的那句话——“穆尔国已经是历史了,这里是他利国。”

云修牵着她,送她回到房间。回到房间之后,妮娜莎坐在桌子旁,两眼呆滞,一句话也不讲。

而云修也一句话都不讲的陪在她的身边。

良久之后,妮娜莎问道:“你早就知道会是这副局面的,所以才会要我来,是吗?”

云修毫不讳言地答道:“是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帮你从虚幻的梦想中走出来。”

云修从怀内掏出一本书,放在桌上,这本书名是《完美的融合——他利国与穆尔国之间》。

“这本书是十一年前完成的,他的作者是我在屈白文学院的一个老师,叫做墨西哥,他的血脉跟你一样,也是穆尔国人。但是他现在跟别人介绍,都是说自己是他利国人。他在这本书里,详细介绍了这一百多年来,他利国是如何竭尽全力地将原来的穆尔国融入进来,从征服穆尔国第六年起,他们就发布法令,宣布全体穆尔国民与过去的他利国民一切平等。而且,他们还下大力气支持原穆尔国地区的经济发展,给予相当大的政策倾斜。在整个过程中,有许多阻碍和挫折,但是最终他们成功了。穆尔国的百姓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们不再有什么复国的愿望。”运修看着妮娜莎,“他们觉得现在的一切已经很好了,他们不愿意为了一个虚幻的梦想而去冒失去这一切的风险。”

“但是他们是亡国奴,难道他们就没有这种羞耻感吗?”妮娜莎有些愤怒地纂进了拳头,她开始有些

恨自己的同胞不争气了。

云修笑着摇了摇头,“海兰人幽尔坦说过一句话,我不知道你没有听过——国因人而存在,而不是人因而国存在。”

云修的这句话让妮娜莎猛地抬起头来,看得出来,她受到了很大的震动,“国因人而存在,而不是人因而国存在?”

“无论是多么了不起的理想,经过一百年的光阴之后,就会变成很私人的东西,即使是复国也不例

外。”云修说着站了起来,指向窗外,“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支持你复国,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利国的军力并不强,天空之翼和你们联手,再雇佣一些佣兵团,再加上你和波蒂罗出色的指挥才能。只要我们挥军来袭,那么我有把握可以让他利国割出卡拉杨行省,恢复你的穆尔国。如果你真想这么做的话,就不要再想着什么为了故国的人民而战之类自欺欺人的话。拥有这种冲动的感情因素,会使你的办事效率大大降低,这可是很危险的。”

妮娜莎安静了一阵,叹了口气,“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做得到。”

第九集 第七节 时装跟女人

(更新时间:2007-7-19 23:09:00 本章字数:2325)

“那就……放弃吧。”

“放弃?一百多年的坚持可以这么容易就放弃的吗?”

“即使是一千年的支持,只要发现是错的,也应该断然放弃。世界上最愚蠢的事,莫过于坚持错误了。”

妮娜莎没有再辩驳,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望着天上闪亮的星星,一脸迷惘地喃喃自语道:“放弃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是以后呢?我们该怎么办?”

云修也走到窗边,跟妮娜莎并排站着,“感到迷惘了吗?不知道将来该如何带领玫瑰佣兵团继续走下去?”

妮娜莎转过脸,看着云修,于是,云修看到了妮娜莎脸上的泪水,“这样说虽然显得有点愚蠢,可是我真的宁愿我没有跟你来这里。其实,梦想就是梦想,即使是欺骗又有什么关系。现在,我什么也没有了。”

看着妮娜莎哀绝的脸庞,云修知道自己低估了真相对妮娜莎造成的刺激。

一个人自从出生开始就被灌输,并且一直坚持的信念,突然在某一天被人轻而易举地完全毁灭,想来,这确实是一件颇为残忍的事。而作为承受这个结果的当事人,其心中所受到的震撼也完全可以想象。

在某一刻,云修有点后悔自己不该带妮娜莎到这里来,但是这种想法只是在那一刹那。

很快,云修便将这种想法从心中抹去,他必须带她到这里来,必须毁掉她的梦想,因为他的事业需要他这样做。

云修伸出双手,捧住妮娜莎流满泪水的脸颊,在这一刹那,妮娜莎的整个身子为之一震,本能地想有躲开的想法,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没有谁可以一辈子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生存下去。生活本身就是个为了得到一些东西而不得不失去一些东西的过程。很多我们看来很重要的东西,最后都不得不变成被我们舍弃的东西。我们已经是成年人,我们必须学会面对这一切。”

云修看着妮娜莎晶莹剔透的眼神,温柔地说道。

妮娜莎从未见过云修有如此温柔的时刻,她感到眼前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但是不可否认,她确实很享受这时候的气氛,她甚至都忘记继续流泪了。

云修看到妮娜莎已经停止流泪,而且眼中已经开始闪现某些异样的东西,于是他赶紧收回双手,将目光也投向窗外。

而妮娜莎也马上从刚才有点意乱情迷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快步地走回房内,局促不安地坐下,心里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先不想那么多,四处去玩玩,你看怎么样?”云修转过身,看着忐忑不安地坐在桌子旁的妮娜莎,笑道。

妮娜莎低着头微微点了一下,“好啊。”

“那么,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来找你。”云修笑了笑,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毫无疑问,无论从哪个角度讲,妮娜莎都没有办法好好休息了——整个晚上她都没有睡好,在房间里翻来覆去,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奇怪的思虑和想法。

一直到很晚的时候,她才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了没有多久,天就亮了,而云修也就闯了进来,完全不理会她正睡得香的现实,一把把她从床上抓了起来,“太阳都已经晒到屁股上了,居然还在睡懒觉,这就是玫瑰佣兵团的风范吗?”

“哎哟,你搞什么,我现在在休假好不好?”妮娜莎坐了起来,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不满地说道。

“假期就该痛痛快快地玩才对,怎么可以躺在床上荒废呢?诺,这是我帮你找来的一套衣服,换上吧。”

妮娜莎接过云修递过来的衣服,是一件红艳的长裙,开领是V字型,开到很低,另外,还有一件火红色的帽子。

“这种衣服居然怎么能穿?”一看到这套衣服,妮娜莎马上想到自己穿上之后的后果,于是吓得半死,赶紧把衣服丢在床上。

“怎么不可以,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穿上看看,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找来的。”

“真的要穿吗?”妮娜莎看到云修紧绷的样子,顿时软了下来,可怜巴巴地问道。

“你先穿上试试,要是不喜欢,那就不穿。”

妮娜莎看了看云修,又看了看床上的衣服,“哦……那你出去一下。”

过了一会,云修听到门内传来妮娜莎有些生涩的声音,“换好了,你进来吧。”

云修把门一推开,换装完毕的妮娜莎的形象顿时扑面而来,云修于是待住了。

云修终于知道服装设计师的伟大了,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是换装之后的妮娜莎与之前的妮娜莎却有着天壤之别。

平时的妮娜莎总是一身戎装,即使脱下戎装也是穿着一身劲装,仿佛随时都准备着战斗一样。那些劲装虽然可以很好的展示她的身材,但是那种粗糙的线条与色彩,却将她真正的美完全的埋没掉了。

而换上这套火红的长裙之后,连云修这种定力的人都禁不住发起呆来。

这长裙看上去似乎完全是为妮娜莎度身定造,每一寸,每一个角落都刚好紧密地贴着她的皮肤,将她的曼妙身材毫无遗漏地展现出来。

更要命的是,妮娜莎的脸上露出的是云修从所未见的羞涩不已的表情,她轻咬着嘴唇,有些紧张,又有些羞涩地微微低着头,偷偷地观察云修的脸色。双手有些不自然地缠绕着垂在胸前的深棕色的长发。脸颊透出一种妙不可言的淡红。

妮娜莎看到云修看得都呆了的样子,便知道这身衣服确实展示出了自己平时被掩藏的一面。

虽然明知道如此,但是她却还是问道:“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难看?”

如果是平时的妮娜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这种明黑暗白的话的,她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但是现在,妮娜莎却是确确实实这么说了。看来,真正的服装是女人身体的一部分,这种话并不只是一种空话啊。

“我觉得你当用兵团长有点浪费人才,其实你最适合的是去做时装模特。”

云修带着不可思议的笑容,赞叹道。

第九集 第八节 女人的本性

(更新时间:2007-7-19 23:09:00 本章字数:2360)

“怎么样,你自己喜欢这身衣服吗?”云修走过去,扶着妮娜莎的肩头,让她面向明亮的镜子,问道。

刚才已经在镜子里看过了,但是此时跟着云修一起注视镜子里的自己,妮娜莎有着完全不同的感受,她发现自己原来这么美,简直是天生尤物,为什么自己从前就从来没有意识到过呢?

“怪怪的,但是好像还可以。”

“那我们进城去吧。团长大人,今天就忘掉自己的身份,做一个完全的女人吧。”

“怎么样才算是完全的女人?”妮娜莎别过头,问云修。

“首先当然是要学会逛街,不会逛街的女人不能算是真正的女人。”

“啊?逛街?穿着这身衣服吗?”

“当然,为什么不,我敢肯定你会被所有的人瞩目的。”

云修的话让妮娜莎的脑子里马上闪现出那些明星们在舞台上,被万种瞩目的样子,那种感觉应该是满不错的,但是妮娜莎却又本能地有些紧张。

只要穿着军服,即使是对这一千万人,妮娜莎都不会有半点紧张,但是穿着这身衣服……

“这样好吗?”妮娜莎不确定地问云修。

“身为绝世美女,就应该有被大众欣赏的觉悟,这是你的职责,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跟我进城吧。”云修说着,拉着妮娜莎的手就往外走。

“这……这身衣服怎么骑马呀?”在被云修拽出门的时候,妮娜莎慌张地说道。

“骑马这么粗鲁的事,美女怎么可以做呢?”

“那美女要出远门该怎么办?”

“当然是坐马车!”云修说着,对着旅馆外一辆豪华马车一指,“我已经准备好了。”

来到马车边,妮娜莎说着就要自己蹬上去,好在云修及时拉住了她。

然后,被妮娜莎的眼光给晃得两眼昏花的马车夫赶紧小跑过来,伸出胳膊,“女士,我很荣幸可以为您驾车。”

妮娜莎于是按着马车夫的胳膊,踏上了马车。

没有多久,马车就到了卡拉杨省的蒙越城,这是卡拉杨省最大的城市之一,拥有四十多万人口,是他利国最为重要的交易城市之一。

“我有点紧张。”马车停下来之后,妮娜莎挑开车帘,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点害怕地对云修说道。

云修笑着看着妮娜莎,说道:“那你闭上眼睛。”

妮娜莎听完的闭上眼睛,然后她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再然后,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云修完全地抱了起来,妮娜莎正要睁开眼睛,便听到云修说道:“闭上眼睛。”

妮娜莎于是不得不继续闭着眼睛,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听话。

过了一会,她听到云修的声音,“可以睁开了。”

妮娜莎于是睁开眼睛,然后她就看到马车已经离开,而她和云修正站在蒙越城最繁华的商业马路上,身边几乎所有的人群都停了下来,用惊讶与垂涎并具的目光望向他们这一对美得有点过分的男女。

“你看,一切不都是很好吗?”云修笑着对妮娜莎说道。

看着路人羡慕而景仰的目光,妮娜莎隐约感受到了一种自豪感,这种自豪感与她身为玫瑰佣兵团团长的自豪截然不同。这种自豪感是最原始的,因为自身的条件而感到由衷的欢欣。

她顿时觉得整个人的心胸都开阔了许多,原来除了征战之外,这个世界还有许多更有意思的东西,当领悟到这些之后,妮娜莎开心地转过头,看着云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玩?”

“逛街,买点小东西。”

“要买什么?”

“你们女人喜欢的东西,小挎包,发饰,手饰,颈饰之类的。”

“那岂不是有很多东西要买?”

“是啊,我也是说完之后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人每天花那么多时间在逛街上,因为她们真的有好多东西要买。”

“啊,糟了,我没有带钱。”妮娜莎这时候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知道为什么最漂亮的美女服装上面从来都是没有口袋的吗?”云修笑着问道。

“为什么?”

“因为美女的身边总是会有自愿为她们付帐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今天要帮我买单吗?”

“我很荣幸。”

“那我可就不客气咯!”妮娜莎开心地笑了起来。

虽然一开始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妮娜莎真的开始逛起街之后,云修还是发现自己有点吃不消。从抵达蒙越城开始,妮娜莎就一直不停地逛街,几乎每一间商铺都要停下来看看。

首饰店,服装店,宠物店,小商品店,宠物店……什么店都去。

妮娜莎看起来是完全进入状态了,就像所有的女人一样,她似乎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商品都感兴趣,而且还很擅长用自己可爱的笑容让老板给她最好的价钱。

当看到在路边买了零食,一边走一边用最隐讳的吃相狼吞虎咽的妮娜莎的时候,云修意识到,她

已经跟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女毫无区别了。

“什么嘛?还说什么改造她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分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女人嘛。”被拖着逛了好几个小时的云修在心里唠叨道。

没错,妮娜莎本来就是个真正的女人,只是平时没有机会发挥自己的天性而已,只要一有条件,这种本性就会马上展现出来。

然而,让云修头疼的是,妮娜莎又不仅仅是个女人那么简单,她还是个受过十几年系统训练的超级佣兵,这也就是说她在体力上要比一般女人坚韧得多。

换而言之,别的女人最多逛几个小时,就多多少少要休息一下,而妮娜莎即使连逛三天三夜不休息,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已经背着三十几个购物袋的云修显然做不到。

他已经好几次想让妮娜莎停下来休息一下,但是她却始终不同意,正在购物兴头上的女人,可是什么话都听不下去的。

“云修,你真是只猪啊!”云修于是不得不一边在内心哀鸣自己的失策,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妮娜莎的身后,充当无限付款机与游动购物袋容器。

第九集 第九节 泛大陆保险公司

(更新时间:2007-7-19 23:09:00 本章字数:3858)

当接近黄昏的时候,妮娜莎突然发现云修不见了,当她回过头去,她才发现,不堪重负的云修终于在第一百零八个购物袋压下来的时候,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云修,你怎么了?”妮娜莎走回云修身边,不解地问道。

“你没……看出……来,我……奄……奄……一……息了……吗?”云修艰难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尽管妮娜莎意犹未尽,但是在这种现状下,她也不得不万分遗憾地结束了她的逛街活动,转而到餐厅里吃东西。

因为刚刚吐完白沫,所以原本就过于白皙的脸庞显得过于苍白,这样一来,整个餐厅唯一一个可以跟妮娜莎媲美的人也没有了。

于是,妮娜莎成为了整个餐厅最瞩目的明星,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如果这些焦点全部集中在一点的话,说不定,妮娜莎会当场燃烧起来。

不过经过一天的被瞩目之后,对于这种现象,妮娜莎已经完全的熟视无睹了。

“谢谢你,我今天过得很开心。”妮娜莎高兴地对趴在桌子上的云修说道。

云修伏在桌面摇了摇手,悲鸣道:“不要再说这种话刺激我了,我正后悔莫及呢。”

妮娜莎笑着伸出手,摸着云修黑亮的头发,有些心疼地说道:“对不起哦,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

“没什么,你开心就好了。”云修换过一口气,说道。

“我开心,我很开心。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妮娜莎说着,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我以前觉得拼命地逛街是只有那些无聊透顶的女人才会去干的事。现在我才知道,不是这样。女人的天性里,就有将好东西买回家的冲动!”

“我很高兴我能让你认识到这一点。”

“更重要的是,你让我得到的,不止是这些这么简单,今天我想到了很多东西。也想通了很多东西。”

“你想通了什么?”

“生活并不像我原来所想的那样只有一样东西,这个世界是多姿多彩的,我们不可避免的会失去很多东西。但是我们有机会得到的,永远比失去的要多得多。”

听到这里,云修强打精神坐直身子,“你终于想通了,那我的口吐白沫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不过……”妮娜莎说着,又有些为难起来,“虽然我明白了,但是玫瑰佣兵团的姐妹们,还有那些这么多年一直在努力奋斗的将士们,我还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如果失去了这个信念,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也许玫瑰佣兵团从此就要散了,没有信念的话,这些人很难聚集在一起。虽然可以重新招收成员,弥补那些离开的人。但是那样的话,玫瑰佣兵团就会变成一个跟所有的佣兵团毫无区别的普通佣兵团了。这是我难以接受的。”

刚刚还笑得很开心的妮娜莎此时又露出有点难过的表情。

对于这个,云修早有准备,他笑了笑,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

“什么办法?”妮娜莎赶紧问道。

“我问你,如果一个人失恋了,那你认为帮助他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妮娜莎想了想,答道:“让他一个人静一会。”

云修几乎晕倒,看到妮娜莎在感情方面,还真不是一般白目啊。

“不,不是。”云修摇摇头,“最好的方法是帮他寻找到一段新的恋情。旧恋情的创伤只有拥有新的恋情才可以治愈。”

“那你的意思是?”妮娜莎隐约明白了云修的意思。

“没错,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给玫瑰佣兵团重新确立一个目标。”

“什么目标?”

“这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们的问题,具体是什么目标,应该由你们自己去选择。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建议,可以让你们稍微参考一下。”

“说来听听。”

“大战虽然快要结束了,但是毕竟还是没有结束。整个大陆还是在一片混乱之中,到处都是盗匪和流民。战乱虽然给那些商团带来了囤积居奇的机会,但是同时也增加了他们的货物运输时的风险。很多有实力的商团会聘请佣兵团保护货物,这种行为所花费的资金是巨额的,而且很多时候还是照样被抢。至于小型的商团,甚至于散商的话,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这就是整个大陆商业界的现状了。”

“没错,正是如此,但是这跟我们的目标有什么关系。”

“在这种现状之下,所有的商人最需要的是什么呢?是安全感。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向他们出售安全感的话,那么他就将获得暴利,而且这也算是造福人间,不是吗?”

“确实如此,然后呢?”

“而我就想创造出一个可以出售安全感的实体,我需要你以及玫瑰佣兵团的帮忙。”

“你到底想干嘛?”妮娜莎不解地问道。

“我想开办一家企业,我将这间企业的名字命名为泛大陆保险公司。”

“保险公司?”妮娜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名词,“这是什么公司?”

“事实上,在我之前,整个大陆还没有人想到过要开这种公司。简单的说,这是一间出售安全感的公司。”

“它有什么业务呢?”

“暂时来说,会有几大块,暂时只有货物保险,生命保险这两种,以后的话,可能会扩展到其他领域,比如健康保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等等,总得来说,应该是什么都可以保险。”

“货物保险?生命保险?这是什么业务?”

“简单的说,货物保险就是别人付钱,我们保证货物的安全,生命保险就是别人付钱,我们保证顾客不会非正常死亡。”

妮娜莎想了想,说道:“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如果投保的人很多,那我们哪里有那么多兵力每批货物,每个人都去保护?”

“我们不派兵保护。”

“那我们拿什么保障别人的安全?”

“信誉。”

“信誉?”

“对,我的想法是,将天空之翼以及玫瑰佣兵团联合起来,大家共同建立这家公司,同时我们雇用大量零散佣兵团兼职。他们平时依然会进行着各自的工作。但是当我们的顾客的生命以及货物被伤害了之后,我们就要出兵去消灭伤害者。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集团,甚至是一个国家,我们都要不惜一切去攻击,直到对方灭亡为止。”

“你的意思是,让每一个盗匪都因为害怕遭受到我们的报复,而不敢进攻在我们这里保险了的商团?”

“没错,就是这样。”

“但是,有些很强大的盗贼团,他们来无影,去无踪,战斗力也很强,即使是国家也拿他们没有办法,那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很简单,收买他们,每年付给他们固定的费用,使他们不攻击我们的商团。同时,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出钱邀请他们消灭那些骚扰我们的盗贼团。”

“那可是要很多钱啊!”

“我算过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的业务范围只有十九个国家,这些国家里值得收买的盗贼团一共只有三十余个,每年只需要不到一百亿的贿赂就够了。”

“一百亿???”妮娜莎的眼睛睁得比月亮还大,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钱。

“你放心吧,这笔钱由我出。”

“原来你这么有钱。”妮娜莎惊讶地咋舌道。

云修笑了笑,继续说道:“对于一些过于强大,我们无力围剿,而又不愿意接受我们贿赂的盗贼团,我们只能抬高路过他们地盘的保险费。实在不行,就只能放弃这一地区的保险收益了。目前来说,我最有把握的还是在通海国。在那里,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大量的利润。”

“你为什么那么有把握?”

“因为我有信心。”

“你有钱,有计划,看起来又很有关系的样子。”妮娜莎沉吟了起来,“成功的机会应该会有,好吧,说说看,如果我们加入,我们会有什么好处,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需要你们做的,第一,这件公司的注册人是你,对外宣传的目标人,也是你。在初期,我们天空之翼会协助你们,但是不久之后,我要调他们去做别的事,到时候你们就要独自成为这间公司的主力。当然,在此之前,我们会调整好各大盗贼团的关系。至于好处的话,你们每年都将相当于你们现在收入三倍左右的年金,同时还可以分享百分之十的公司红利,而你们连一毛奇亚币,也不用投资。”

妮娜莎眨了眨眼睛,开始思考了起来。

“没有什么好想的了,这是你们最好的机会。有了这个机会,你就可以带领着你们的团员们国殇幸福的生活。让整个玫瑰佣兵团的人都走向幸福,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梦想啊!”

“好吧,我同意你的邀请,什么时候开始?”妮娜莎想来想去,都觉得这是门合算的生意,于是她最后终于决定了。

云修笑了笑,“事实上,一切已经开始了,资金方面你可以不用担心,随时可以到位。而至于盗贼团的联系方面,我已经让我在通海的一些朋友们开始动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一个月以后应该就可以开业。虽然刚开始我们的业务范围还只能在通海境内,但是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迅速拓展开来的。我的目标是一年之内,将月利润拓展到五十亿奇亚币以上。”

“月利润?我记得那些公司都是算年利润的。”

云修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这话刚一说完,整个气氛立马转变,妮娜莎顿时一言不发了。

良久之后,妮娜莎幽幽地问道:“你所做的一切,还是为了复仇吗?”

“当然,那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

“你为什么一定要复仇?”

“为了让死者能够安息,”云修说着,转过头看了看妮娜莎,补充道,“只有施暴者的鲜血和泪水才能够令让他们安息。”

这快乐的一天,终究还是没有获得一个快乐的结尾。

第九集 第十节 禾马帮入帮选拔考试

(更新时间:2007-7-19 23:10:00 本章字数:2566)

“啊……六点了!”

在房间里,看着沙漏的刻度表的天机猛地跳了起来,然后马上扑进洗漱间。

“云梦,你到底在搞什么?每次都那么晚回来,这么早就出去,已经好几添了。西鲁芙和丝绕一天

到晚都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可多打着哈欠坐了起来,“要不是看到你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连我都会觉得你有问题也。”

“不是说好了?我要帮一个朋友补习。”

“补习?哪有你这样全职补习的?”

“没办法,他就要大考了。”

“大考?”可多挠勒挠脑袋,“通海国不是这个时候大考吧?”

“不跟你说了,我要出门了。”洗漱完的天机哧溜一下跑出门去了。

“搞什么?补习?鬼才信,一定是勾搭MM去了。不过,长得这么好看都要这么努力去勾搭MM,唉……”可多说着,仰天长叹一声,他似乎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MM了。

其实,所谓的大考,就是禾马帮每个月招收新成员的考试,今天就是这个日子,时间是早上九点三十分,考试地点是特别借用苦森城最大的教育机构苦森城自然科学研究府的大礼堂以及所有的教室。

考试对外宣称的名目是禾马企业员工考试,而其实全苦森城人都知道这个考试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天参加考试的人数突破了禾马帮开考以来的最高纪录,一共有一万五千六百多人之多,他们当中只能有不到四分之一的人有机会通过比试进入面试,这些人中又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可以通过面试,正式成为禾马帮的正式成员。

现在离考试还有将近三个小时,但是就和许多心怀忧虑的考生一样,索嘎早早的就来到了考场,站在苦森城自然科学研究府的大门外徘徊。

“云梦,你终于来了。”正当索嘎紧张得手掌心都捏满汗水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他期盼的天机出现了,他于是赶紧冲上去,说道,“你知道我多怕你不来啊。”

“怎么会呢?我答应了你,当然一定会来。”天机喘了口气,“准考证呢?”

“在这里。”索嘎将一张淡蓝色的纸递给天机,上面写着天机编造出来的名字,年龄以及性别,“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放心吧,我从四岁开始研究作弊,即使是在三个考官同时监视下,也曾经成功作弊,眼下这点局面,根本就不够看,你只要按照我这几天传授给你的方法,一定可以成功的。”

“哦,好吧,呓,你怎么把你脸上弄成这样。”索嘎这才注意到天机的脸被故意弄得有点蜡黄,而且还多了几道难看的伤疤,要很仔细辨认,才能认出来这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因为我不想考官对我印象太深,我又不想入禾马帮,要是到时候看我长得漂亮,硬拉我入伙,岂不是很惨?”

“那倒也是。”

“好吧,我们现在抓紧时间再来温习一下作弊的环节。”

“好。”

“首先,你坐在哪里?”

“我在的十一排第三桌。”

天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准考证,“我在第九排第四桌,嗯,有一点距离,不过难不到我,执行我们的第六套计划……”

天机正要说下去,索嘎突然苦着脸插嘴道:“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在第九考场。”

天机再看看自己的准考证,上面赫然写着——“第十九考场!”

天啊,这距离未免也有点太远了吧。

“云梦,这下可怎么办?”索嘎慌了,“这么多天的苦练,难道又要泡汤了吗?”

不过,天机并没有像索嘎那么慌张,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做出了决定,“现在看来,只有用最后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索嘎赶紧抓住天机的衣袖,问道。

“偷梁换柱。”

“可以用个通俗点的词语吗?”

“通俗的说,就是冒名顶替,再通俗点,就是等一下你的考卷写我的名字,我的考卷写你的名字。这样的话,我的成绩就会算成是你的了。”

“哦,我明白了,但是……”

“还有什么但是?”

“如果你也不过的话,那怎么办?”

“那就去死!”天机没好气地说道。

开玩笑,我堂堂天机王子连个黑社会的选拔考试都考不上,那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索嘎看到天机有点不爽的模样,赶紧陪笑道:“呵呵,对不起,我有点过于紧张了,你一定没问题的。”

“知道就好,我肚子饿了,我要去吃早餐了。”

“但是,很快就要考试了。”

“拜托,还有两个多小时,站在这里等两个多小时会变成柱子的。”

天机说着,径自走开,索嘎见状,赶紧跟了上去,“我请,我请。”

找到餐馆,美美地吃了个早餐,然后又打了个盹之后,天机才在索嘎的催促下,走向了考场。完成了奇亚大陆有史以来最传奇的一幕之一——堂堂超级大国的王子参加黑社会的选拔考试。

发下来的考题让天机觉得简单得有点侮辱他的智商,他不大明白,为什么世上会有索嘎那种笨蛋,连这么简单的题都通不过去。

仅仅是开考十分钟后,天机就做完了所有的题目,但是为了不让自己过于注目,他不得不坐在位子上辛苦地熬时间。

他就这么一直坐在位子上发呆,一直到熬到屁股都生疼,打瞌睡的脑袋都被撞青了,主考官才宣布停笔,收卷。

一出门,倦容满面的天机就看到索嘎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考得怎么样,考得怎么样?”

“好难考,好难考。”天机有点疲倦地摇了摇头。

“是啊,我也觉得题目有点难,好像比前几次难度都提高了。”索嘎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

天机强忍住吐血的欲望,说道:“我说的难考不是说题目难答,而是说考一个跟你的智商相称的分数很难。我每看到一道题就要想想,这道题让你答出来,是不是有点太不可思议。考到最后,我还要算一下,一共会得多少分,太高了,很容易被人戳穿,太低了,又不会过关。这样来来去去,搞得我花了整整十分钟才把所有题目答完。”

“十……分……钟?”索嘎脸上露出苦色,“云梦,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什么时候公布成绩?”

“三天后!”

“唉,看来我还要花三天培训你怎么面试了。”天机扬起脑袋,痛苦地长叹,“神啊,我虽然跟你不是很熟,可是我妈整天都在念叨着你,我自己也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第九集 第十一节 禾马帮入帮面试

(更新时间:2007-7-19 23:10:00 本章字数:2165)

三天后,天机终于熬不住了,他趴在房间里扎扎实实地睡了一大觉,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去到跟索嘎约定的地方见面。

一看到天机出现,索嘎居然当场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天机一看,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你怎么了?不会吧?我算得很好,让你刚刚过关的啊,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我居然……通过……比试了。”索嘎好不容易收住哭声,抬起鼻涕眼泪一大把的脸,感动得不成人形地对天机说道。

天机差点晕过去,同学,你只是有机会成为一个有稳定收入的黑社会成员而已,用不用感动成这样。不过,天机在嘴巴上当然是不能这样刺激他的,他只能笑着拍拍索嘎的肩膀,“我早说过没问题的了。”

“我该死,我居然怀疑你的智慧。云梦,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我跟你跟到底,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是我的星星,你是我的月亮,你是我的太阳……”索嘎一边说着这种肉麻到几乎击倒天机的话,一边扑在天机身上,感动得直摆头。

天机僵硬得像快雕塑一样,任凭他扑在自己身上折腾,这一刻,天机的眼眶也终于隐隐约约有明亮的东西在闪动了,因为他深深地意识到,索嘎满脸的鼻涕和眼泪都将擦在自己雪白的上衣上,“我的衣服再也不能穿了!那是我妈妈亲自帮我缝的啊……”

第二天,索嘎穿上了天机送给他昨天穿的那一身衣服,带着无比神圣和虔诚的心,来到了禾马帮的入帮面试现场。面试现场设在上次鄙视的学校,一共有三十五个面试教室。

面试依然是早上九点钟开始,上午的面试一直到十二点。今天上午预定要面试的人一共是一千个,也就是说,每个面试人只有大约五分钟的面试时间。

索嘎的号码是九百七十六号,接近最后一个。

当抽到这个号码的时候,索嘎感到有些沮丧,这个号码太靠后了,到这个时候考官们都只想着早点吃中饭,已经没有什么心情认真听考生的陈述了。

原本有些亢奋和激动的索嘎在这种情形下,反而冷静下来,他静静地坐在自己的等号位上,默默地背诵着这些天来天机教给他的那些面试问答。

就这么默默地背诵着,时间很快就过去,很快,叫号员就叫到了他,“一千一百三十六号,索嘎,一号面试教室。”

索嘎赶紧快步跟着叫号员,走到一号面试教室。

教室里一共有九名考官,七男两女,坐在最中央的主考官是名三十多岁的清秀男子,棕色眼瞳和蓝色头发的搭配使他显得很打眼。

“先介绍一下你自己。”索嘎坐下之后,主考官说道。

“我叫索嘎,是禾马帮外围组织沙鲁帮的成员,今年十九岁。”索嘎遵循天机所教授的,介绍自己是尽量言简意赅。几分钟就要面试一个人的考官们厌恶自以为是的冗长自我介绍。

“你为什么要加入禾马企业?”

“因为这是我的梦想。”

“梦想?”原本有些不是很精神的主考官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看着索嘎,“你的梦想就是加入禾马企业?”

“是的。”索嘎皱了骤眉头,然后开始背诵天机给他安排的台词,“或许你们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甚至不相信我。但是这确实就是我的梦想。我不是个很聪明的人,我的意思是说,我没有大多数人那么狡猾。我好像干什么都会吃亏,我想来想去,好像只有当流氓最适合我。因为我没有别人那么狡猾,我讲道理从来讲不过别人,所以我选择当流氓,因为当流氓不用跟别人讲道理。”

索嘎一说完,全场都被他逗笑了起来。

主考官笑着看了看他,直言不讳地说道:“即使是做流氓,也要聪明才能够混得更好。我所说的聪明就是你所说的狡猾,这是一回事。”

“我知道,所以我不满足于只在一个小帮派里混。我认为我适合像在禾马帮,不,是在禾马企业这样的大地方混。因为我觉得,如果一个单位,无论是什么单位也好,如果它变得很大的话,那么它需要最多的,并不是聪明人,而是那种不大能够动脑子,但是会很忠心地去完成上司的指令的人。论狡猾,不,应该说是聪明,我不如大多数人,但是,在这方面,却是大多数人不如我。至少,像我这样心甘情愿一辈子做底层人物的人并不多。”索嘎流畅地将天机教得这一套理论背完之后,暗舒一口气,停下来,看着台上的考官们。

听完索嘎的陈述之后,主考官和其他考官目光接触了一下,大家都面带笑容。

然后主考官转过头来,看着索嘎,说道:“你没有必要那么妄自菲薄,最起码从你刚才的那番话来说,你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傻。”

静了一阵,另一名考官说道:“好了,你的面试结束了,下一个。”

索嘎站了起来,恭敬地敬了一个礼,离开了现场。

当他离开现场之后,主考官身旁的考官笑着问主考官,“老大,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原来这个主考官正是禾马帮明面上的最高首领——乌塞曼。

乌塞曼笑了笑,答道:“我觉得他很有意思,虽然不会有什么大的用处,但是我们禾马帮偶尔也需要进一点像这样有意思的人。”

考官跟着笑了笑,他明白他的老大的意思了,“既然老大这么喜欢他,那就把他安排给老大做随从吧。”

乌塞曼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我身边确实需要几个老实人。”

就这样,在最不经意的情况下,鬼使神差的,天机的间谍无比简单地,就直接卧底到了乌塞曼的最身边。

第九集 第十二节 又上旅途

(更新时间:2007-7-19 23:10:00 本章字数:2494)

在乌塞曼给自己招了一个间谍放在身边的时候,云修和妮娜莎已经回到了璀璨星空。

妮娜莎原本以为,向她的团员们解释新的目标会有点难度,但是事实证明,一切比她想象中要顺利

得多。原来,那些团员们早就厌倦了活在那种莫名其妙的梦想里。只是因为多少代以来,玫瑰佣兵团的团长们都无比强调这个梦想,他们才不得不在嘴巴里也跟着这样说。

现在团长突然改弦更张,他们自然是乐得其所。

玫瑰佣兵团这边没有问题之后,接下来的,就是云修的事了。

云修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会见了璀璨星空的权商们,向他们阐述了自己的泛大陆保险公司的理念和运作方法。原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些权商们舍弃他们对自己以及妮娜莎的戒心,同时也希望可以允许他们在这里注册,并且允许他以定额税的形式交纳税款。

谁知道,当他一把这些道理讲述完之后,那些权商们却全都一下子扑了上来,要求入股。

很显然,他们被云修这个天才的概念给弄得有点热血沸腾了。对于利润的味道特别有嗅觉的权商们闻到了这个计划里所蕴藏着的巨大利润。

这个概念是完美的,而天空之翼佣兵团与玫瑰佣兵团在璀璨星空平乱中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而云修这个人从上到下都散发出一种深不可测的的魔力。尤其是雪莱,看到云修,简直就像是看到安全感一样,格外放心。

一个完美的概念,加上一个完美的执行人,那就是一个完美的项目。

在具有这样的认知之后,从前对云修以及他的佣兵团的猜忌顿时马上烟消云散了。身为商人的他们,深深知道一个拥有赚一千亿计划的人是不会去在乎区区十亿的利润的。

现在,他们满脑子所想的,就是如何在这个惊天动地的大项目中分一杯羹。

为了分取利润,他们毫不吝啬地抛出了无数个优惠条件。

“不要谈什么定额税,只要你愿意让我们入股,我们可以发给你免税证。”

“自由都市的商人们是全大陆最了不起的一群商人,他们在全大陆都有着生意。我们也是自由都市的人,我们不但可以率先投保,而且我们还可以尽我们的关系,拉拢所有自由都市的商人们来投保。”

“我们可以为泛大陆保险公司在璀璨星空设立总部实行最为优惠的政策,我们将在全城每条大道上,为你们专门划出专用邮道,我们可以从我们的人中挑选出最精英的部分供你使用。”

“我们用璀璨星空的名义为你们做名誉担保。”

“人寿保险,健康保险之类的不必以后再开发了,我们可以发动全城的人来参加你们的个人保险计划,并且帮助你们在全自由都市范围内推广。”

最后,云修终于无法抵挡热情的权商们的轰炸,让步了。

“好吧,好吧,既然我的老板已经全权授权给我,那么我就代表我的老板让出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你们。允许你们的人加入董事会,并参与到具体的经营决策。但是我也要代表我的老板提出三个条件,第一,我们的公司注册人必须是妮娜莎。第二,所有的股份结构必须绝对保密。第三,在有关于经营方针问题双方争执不下的情况下,我们拥有最后决定权,另外,总裁官必须是我方派出。”

权商们异口同声答道:“没问题!”

接下来,双方很快就讨论决定,整个泛大陆保险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一百亿奇亚币,其中璀璨星空的权商们投入四十亿,一家在阿里亚斯城注册的新公司远洋公司投资六十亿。

根据阿里亚斯的规矩,如果没有获得当事人的允许,即使是官方,也不得泄漏公司注册人以及股份结构。而且注册人以及股东都可以使用假名。一旦发生纠纷,就用决斗解决问题。这种决斗可以是单打独斗,也可以是集团对攻。

总而言之,是很符合阿里亚斯特色的公司注册方法。

阿里亚斯之所以这样做,一是因为阿里亚斯大部分人都是海盗,他们中有很多人不喜欢别人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财产,二是为了吸引全大陆各地的非法投资,这些人也不会喜欢别人知道他们是谁。

因此,无论是在场的权商们,还是以后的整个大陆,都没有谁知道远洋公司的注册人以及真正的老板是谁。

但是对于眼前的权商们来说,这并不重要,他们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手,几乎从来没有在生意场上摔过跟头。另外,他们也相信云修不会欺骗他们,因为他实在是太没有必要这么做了。

跟这些权商们敲定之后,云修就回到了天空之翼的军营里,把璀璨星空的一些遗留问题交待了一下之后。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时候,他看到乌塞曼的信鸽已经来到了他的窗台。

乌塞曼详细向他报告了自己跟革命党的接触,并且告诉云修,自己接受了革命党最高代表的命令,马上就要出发去到通海国南部执行一个任务,在跟南部山区的几个大头领谈判,争取把他们吸纳进来。

看到这封信后,云修马上给乌塞曼回信了,信上写得很简单,“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一月九日,在

通海国南部边境卡特尔城见,新年快乐。云修。”

第二天,也就是在回到璀璨星空的第三天,云修就悄然离去了。

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包括妮娜莎。

当川美很惊讶地告诉妮娜莎,云修离开了的消息之后,妮娜莎并没有显得特别诧异,她只是有些凄婉地笑了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了。”

按照云修的原计划,他原本是打算先去通海国首都洛克拉城,见一下塞卢斯以及秘翼,将与泛大陆保险计划有关的一些事情布置一下,然后再回苦森城去跟乌塞曼会谈,顺便看看丝绕和可多。

但是由于乌塞曼临时的事情,云修也就取消了回苦森城的计划,于是,云修就这样与西鲁芙还有天机失之交臂了。

云修是在一月五号的时候,抵达洛克拉城的,他没有在这里过夜,只是上午会见了塞卢斯,下午会见了秘翼,听取了他们的汇报,并且布置了相关工作之后。

然后,就在夜色中匆匆离开了洛克拉城,赶往卡特尔。

在秘翼的嘴里,云修知道莫里已经抵达了洛克拉城,并且担任了洛克拉城副府长。但是云修没有去见他,理由和没有见伊尔莎一样。

他不想让任何跟碧月风华有接触的人知道自己来过洛克拉城,即使是再亲密的朋友也不例外。

第九集 第十三节 乌塞曼的失误

(更新时间:2007-7-19 23:11:00 本章字数:2216)

在与乌塞曼约定的前一天,也就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一月八日的时候,云修抵达了卡特尔城。虽然同为边境城市,但是卡特尔完全没有苦森城的繁荣,它只是一个拥有十余万人的小城。

在数十年前,卡特尔可不是今天这个样子,它是完全可以跟苦森城媲美的一座大城。但是因为在卡特尔的附近到处是连绵不绝的山脉,那些山脉里到处藏满了盗匪。

而因为毗邻国力弱小的摩尔公国,这一带相对来说是最平静的边境,因此忙于参加大陆战争的通海国也没有在这里驻扎多少军队。因此,那些强盗日益强大,甚至拥有攻城的实力。

在十年前,就曾经发生过一次各盗贼团伙在光天化日联手进攻卡特尔,而当地驻军居然弃城逃跑,当地居民被洗劫一空,被杀者无数。

虽然驻军的指挥官因为这件事情而被诛灭了整个家族,但是遭受到劫难的卡特尔城的居民对政府以及军队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

他们中大多数都选择了远走他乡,还有一部分选择加入盗贼团成为强盗,另外,还有一部分人,加入了革命党,矢志推翻这腐朽的政府。而现在,革命党的愿望,就是将这些强盗与革命党合流。

而留下来的,绝大多数是无法舍弃家乡,以及没有勇气出去闯荡的人。

所以,这里不像苦森城那样有一大堆高级酒店和宾馆,在这里,住宿最好的地方,是一间叫做水月馆舍的地方。

这是乌塞曼跟云修约定好见面的地方。他早就已经在这里为云修订好了房间,所以云修只要进去亮出身份,就可以拿着房牌上去休息了。

走进房间之后,云修四周看了看,这个地方虽然装修得并不是很富丽堂皇,但是倒也别有一番风味,所以云修住起来也颇为惬意。

一连好几天的奔波之后,云修终于在这里睡了个好觉。

在启明星刚刚升起的时候,云修便起床了,这么久以来,他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无论是多么劳累,他在启明星升起的时候,就会自动醒来。

云修洗漱完毕,就端坐在窗前,泡了一杯茶,看着窗外不远处黑色的,绵延不绝的山脉,脑子里想着出了他自己之外,谁都没有办法理得清楚的许许多多的事情。

而在这许许多多的事情里,他想得最多的,是他在藏蓝国无意中遇到的那个女孩——幽纱。[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这个女人原本并不在自己的计划当中,但是既然她自己主动地走了进来,那么自己就实在没有理由错过了。就像乌塞曼,就像妮娜莎,就像塞卢斯,就像秘翼,甚至于就像波蒂罗,这些人在一开始的时候,都并不存在于自己的计划中,而最后他们全都成为了自己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事实上,云修的计划从来就不是一个死板的、封闭的东西,它是个随时欢迎新加入者的开放的东西。云修的所谓计划,其实只是寻找到一个起点,然后根据时局的变化,所遇到的人的变化而随时随机应变。

从某种角度来说,云修很像是一个艺术家,他所在进行的,是创作一个比任何艺术品都要复杂和立体的艺术品。

在这思绪当中,时光飞逝,敲门声响起,乌塞曼来了。

“进来。”云修转过身子,看着门的方向。

门被推看了,云修看到两个人,一个是乌塞曼,另外一个是云修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乌塞曼对那人说了一声,“你在楼下等着。”然后就走进来,把门关上了。

门刚一关上,他还没有来得及走到云修身边,云修就说话了,“站在门外的人是什么人?”

乌塞曼似乎还没有注意到云修对这件事情的重视,他很自然地解释道:“他是索嘎,你放心,他是个老实人。”

他的话刚一说完,云修就有一连串的问题丢了过来,“你跟他接触多久了?你调查过他的背景吗?

你对他绝对的了解吗?”

看到云修自始至终一动不动地问出这一连串问题,乌塞曼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站直了身子,用汇报的语气答道:“他是禾马帮的新人,进帮还没有几天。我还没有来得及调查他的背景,对他也没有绝对的了解。因为我感觉他人很老实,而且他是卡特尔人,对于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也会说这边的方言,有利于我执行革命党的任务,所以我带他来了卡特尔。因为我们就住在楼上,所以刚才是顺便下来,我不是特意把他带来的。”

“一个只见面几天的新人,就能够让你放松警惕到如此程度,以至于你居然会让他看见你跟我会面。你居然还可以叫我放心?”

随着云修低沉的质问声,乌塞曼的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云修的话让他知道自己犯了多么巨大而愚蠢的错误,简直是愚不可恕,这就是没有情报工作经验的弊病啊。

在这种情况,认错就显得很多余,因此,乌塞曼什么也没说,只是笔直地站立着。

云修看到乌塞曼一脸自责的模样,也就不好再继续指责下去,只能放软语气,说道:“我知道你不容

易,身边没有什么可靠的人,你很想找个可靠的人跟着,方便帮你做些事情。这些我都理解,我也赞成你这么做。但是你不可以这么草率。你在用一个人之前,必须对他有深刻的理解和把握,如果只是凭表面的感觉去判断的话,是很容易犯大错的。”

“我知道我犯了大错。”乌塞曼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说道。

“从这里出去之后,要记得对这个索嘎进行调查,看看他究竟是什么背景。”

“是。”乌塞曼点头,答道。

“好了,不用这么紧张,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坐吧,我们谈谈正事。”

“是!”乌塞曼说着,迈着标准的军步走到云修身边,坐了下来,态度比从前愈发恭敬。

第九集 第十四节 女人的怨恨

(更新时间:2007-7-19 23:11:00 本章字数:2416)

接下来,乌塞曼就将他这段时间以来跟革命党接触的全部过程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乌塞曼的汇报之后,云修点了点头,“你已经知道那个将军是切诺,从这一点来看,你确实已经

开始接触到他们的核心了。不过我觉得有些诧异的是,为什么他们没有让切诺或者他的什么人来联络南部山区的这些盗贼?据我所知,这里的盗贼十分强大,总数甚至高达数十万,整个通海国有将近三分之一的盗匪集中在这里。”

“似乎是最高代表那老头子已经开始有些感到切诺的威胁了。”

“按照你所说,切诺是他的养子,难道他连一手带大的孤儿都不信任了吗?”

乌塞曼有些不屑地笑了一下,“在肮脏的权力斗争中,即使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也有可能刀剑相向,更

何况他们只是抚养关系而已。”

“你说得对。权力斗争这个漩涡,是足以淹没一切人性,甚至兽性的。”云修沉吟了一声,继续说道,“你的意思是,革命党已经开始准备扶持你来对抗切诺吗?”

“目前还不能确定,我想应该只是人选之一,不过如果我可以成功地完成这次任务的话,那么一切就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你说得对,依靠自身的实力比依靠上位者的信任要可靠得多。只要你能够拉拢南部山区的这些盗贼,你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建立两支甚至三支有战斗力的军团,再加上你现有的实力,革命党就没有本钱不信任你了。”

云修的话刚一说完,乌塞曼突然“刷”的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汗水。

云修先是不解地看着他,想了一阵,他才想到乌塞曼这么做的原因,他于是对乌塞满笑了笑,“你不要那么敏感,我从没有怀疑过你的忠诚。而且,我的目的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并不想独霸一方,或者称雄天下,我只想报复。一旦我的报复完结,也就是我的死期。所以无论你心中怀有什么样的想法,我们之间都不存在任何冲动。因此,我完全没有道理怀疑你的忠诚。”

“我永远不会违背我对你的誓言,无论我们双方是生还是死。”乌塞曼低声,但是坚定地说道。

云修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真的给到你这么大压力吗?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都觉得你像是见到魔鬼一样?”

“没有,我只是一种本能的恐惧而已。”

“本能的恐惧。”云修看了看乌塞曼满头大汗的脸,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了,他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拿过一堆看上去至少有十一二公斤的资料,放在桌子上。

“这是通海政府所有关于南部山区盗贼们的资料。”然后他又拿出一份大约数十页的资料放在上面,“这是我们从其中精心挑选出来的资料,里面还有一些属于我们自己特有的。希望这些东西能对你的任务有用。”

乌塞曼惊讶地看着云修,有点不敢相信地翻开这些资料,全部正是他最急迫需要的资料,各个盗贼团的人数,战斗力,形成历史,队伍组成成分,领导层结构,关键领导的个人资料,里面全部一应俱全,全部都是最新的。

相对这些资料来说,革命党提供的那些资料就显得又劳又过时了。

如果自己记得不错的话,云修知道自己要接受这个任务只是不到十天的时间,居然就可以找到这么多资料,天啊,真是不可思议。

乌塞曼惊叹地摇了摇头,“云修大人,你又一次让我瞠目结舌了。”

“这次见你,除了了解你的进度以及给你情报之外,我还有另外的事情要通知你。”

“请吩咐。”乌塞曼的身躯又绷得笔直。

“不久之后,在北方的璀璨星空城将会成立一个泛大陆保险公司,我们第一个重点业务范围是通海,我需要你全面的合作。”

“泛大陆保险公司?”乌塞曼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名词。

于是,云修又不得不费了一番口舌,向乌塞曼解释保险公司到底是干嘛的。

当听完云修的解释以后,乌塞曼又只能瞠目结舌一回了,他真的很有些好奇,云修的脑子究竟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为什么总是会有这么多出人意表的念头冒出来?

“整个情况就是这样,你这边有没有问题?”

“完全没有问题。”

“好吧,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有什么事情随时跟我联系。”

“是!”乌塞曼行了个礼,然后离开了房间。

就在他正要踏出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事情一样,转过头来,对云修说道:“对了,我还听到一个不是很确切的消息。”

“什么消息?”

“好像是不久前,切诺迷上了一个叫做莱朵的女人,她是希尔顿公爵的亲戚。这个女人好像对云修大人你不是很友好。”

“莱朵?”云修眼前闪出那个性欲旺盛的小女孩的面孔,顿时那被整得几乎虚脱的一晚再次展现在眼前云修的鬓角,不自觉地流出些冷汗,“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

“就在前天,我刚刚来到这里,跟这里接待我们的革命党的人接触之后,闲聊之际谈到的。说莱朵因为被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子抛弃,所以心中满怀仇恨地投向了切诺的怀抱。”

“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是我?”

“因为那个人曾经在切诺家中捡到一封被撕烂的画像。那个好事者将它放在家里,我于是看到了,那画里的人跟云修大人简直如出一辙。”

云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在心里心里自问,“居然恨我到这种程度?为什么呢?”过了一会,他想起了自己在藏兰国当着幽纱的面,对莱朵的信所做的一切。

想必,回国之后的幽纱一定是经不住她的表妹的纠缠,将一切实情向她全盘托出了。就一个嫉妒心与占有欲都很强的女人来说,这种程度的侮辱已经足以让她做出任何事了。

就算从那时候开始算起,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

莱朵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勾引到像切诺那样心计深沉的男人,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看她了。

不过眼下,云修也没有心情去想她了,即使是天神,也不可能面面俱到,随她去吧。

这是云修这几年来第一次对一件事情掉以轻心。

第九集 第十五节 绮丽天堂

(更新时间:2007-7-19 23:11:00 本章字数:2440)

“你叫什么名字?”

“特斯里。”

“哪国人?”

“他利国。”

“你前来本国,想要做什么?”

“会友。”

“你的朋友名字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

“一个女孩,我不方便说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不过,我想我很快就可以找到她,因为她有很明显的特征。”

摩尔公国边境审查官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云修,然后又继续问道:“因为你办理的是临时签证,所以你在本国最多只能逗留三个月时间。在此期间,你不能从事任何商务及劳务活动。”

云修笑着耸了耸肩,“我是来这里访友兼度假的。”

边境审查官又再次打量了一下云修,怎么看也觉得眼前这名面貌俊美,气质高贵的年轻男子不像是那些暴发的黑市商人,更不像是那些什么活都干的地下劳工。

于是,他举起右手的图章,在云修的文件上用力地盖上了一个大大的金印。

“欢迎你来到繁荣与和平之地摩尔公国,希望你在这里玩得开心。”

云修笑着站起来,接过审查官递过来的文件,“我相信我会的。”

“麻烦你在后面接受一下行李检查。”

“好的,谢谢,我对你的工作态度很满意,你使我对贵国留下了第一个好印象。”云修对边境审查官笑了笑,走进行李审查室。

不久之后,通过行李审查的云修就从边境管理处走了出来,站在了摩尔公国的大地上。

经过了在通海国边境七天的签证等待,又在摩尔公国边境管理处排了整整三天的队以后,云修终于来到摩尔公国了。

金黄色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遍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所有跟他一样通过审查的人都高兴地在广场上欢呼雀跃。因为,能够来到摩尔公国,是许多人一生的梦想。

就连一向高傲的洛水人,也曾经在诗中这样赞叹——“摩尔公国,五千年和平与繁荣之地。”

近五千年来,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国际纠纷当中,包括第七次大陆战争中,摩尔公国都始终恪守中立原则,不参与到任何一方。

正是由于这种完全符合自身身份的外交原则,使摩尔公国在几千年的时间里,都保有和平。

持续,稳定的和平不可避免地使摩尔公国繁荣起来,数千年来,他乡的战火使无数的带有特殊技艺的工匠,以及文人雅士,还有带着资金的商人们纷纷逃难到这里。

在数千年的时间里,这里从只有一万多人的不毛之地变成了如今拥有人口三百余万的繁荣之地。

摩尔公国只有一座城市,城市的名字就叫做摩尔城,这座城市在全大陆来说,并不算是最大的,但是绝对是规划的最好的,交通,卫生,医疗,环保,地下水交流系统,一切都是大陆最好的。

摩尔城集中了摩尔公国百分之八十的人口,约有两百五十万人。

围绕在摩尔城周围的,是大片的乡村,这里的农民依靠供应摩尔城的主粮,蔬菜,水果以及肉类、蛋类以及其他一些农产品为生。

因为摩尔城的经济颇为繁荣,所以这些农民们的收入相对大陆其他地方的农民来说,要高得多。

事实上,他们生活得比城里人还要惬意,他们每年只有大约八到九个月的时间在照顾他们的庄园,其他的时间他们要么背着包裹,四处旅游,要么就总是聚在一起,没事就举办狂欢宴会。

总而言之,无论是摩尔公国的城里人,还是乡下人,都是值得大陆其他地方的人羡慕的。

因此,才会有那么多人奋斗一生,就为了拿到在这里的居住权。

“孩子,要努力奋斗,然后你和你的后代就可以去摩尔公国,过上幸福的日子了。”几乎所有的大陆平民都是用这种话激励他们的后辈们。

站在广场上,看着那些终于夙愿得以实现,欣喜若狂地和亲人抱在一起的场景,云修突然想道:“如果能够和西鲁芙在这里定居的话,那么想必一定会拥有美好的时光后。”

这个念头闪出后,云修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沉闷的失落感,因为他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了,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拥有单纯梦想的文学院学士,而是全大陆最有成就的阴谋家之一。

云修用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让里面的那些软弱的成分彻底消失。

然后,他穿过那些沉浸在美丽的梦想的人们,走到大道上,拦住了一辆马车。

“先生,您要去哪?”云修上车后,马车夫问道。

“麻烦你送我去酒店。”

“你要去哪间酒店?我们摩尔城可是有很多很多酒店的。”马车夫骄傲地说道。

“随便,不过最好离公爵府近一点。”云修不想马车夫有什么误会,所以补充道,“我这几天,有点事情要去见公爵大人。”

马车夫一听,顿时觉得车厢里的人不是普通人,于是马鞭一甩,大声说道:“像先生这样高贵的人,自然是要去绮丽天堂了。”

不久之后,云修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然后,他就看到矗立在他面前的绮丽天堂。

虽然贵为大将军之子,见惯世面,但是当亲眼见到绮丽天堂的时候,云修还是不得不为它的富丽堂皇,奢华之极而感到惊叹。

就跟许多大酒店一样,绮丽天堂的最前面是一个大大的喷泉,中央有一个雕塑,不过与众不同的是,这只飞马雕塑由纯金铸成。

大门的支柱由经营的北方水晶做成,大门的上方是一道彩色的彩虹,雕刻得美轮美奂,简直就像是真的一般,大门的门是由最纯正的藏兰光焰石所制。这种光焰舌的售价是以每公斤计算的。

在大门的外面有三个大灯塔,在高高矗立的大灯塔顶端,是采自南海的角田,角田是海里一种鱼的尸体累积而成的,只要在接受太阳的照耀之后,就可以在黑暗发出光芒,其发光时间与其接受阳光照射时间相同,是一种极为昂贵的照明物。

除这些之外,整个绮丽天堂还有许许多多令人咋舌的奢华之处,就不再这里一一赘述。

“这里是摩尔城最好的酒店了吧?”看到绮丽天堂光是一个大门就已经奢华铺张到如此地步的云修,转过头问马车夫。

马车夫有些得意地笑了笑,答道:“先生,这里是全大陆最好的酒店!”

第九集 第十六节 可怕的专用服务生

(更新时间:2007-7-19 23:11:00 本章字数:3669)

“先生,很高兴可以为您服务,请问你要什么房间?”

“你们这里有什么房间?”

“我们这里有顶级王子套房,高级贵族套房,国际商务豪华间,普通豪华间,以及普通单人间房,

普通双人间。另外,我们还有特地为情侣打造的浪漫情侣套房,恩爱夫妻情趣套房。另外,如果有女士入住的话,我们还有专门的女士商务房,女士休闲房,女士情趣房。”

听完前台小姐的介绍,云修不由得连连点头,想得还真是周到,他想了想,觉得不能太差,也不能太好,于是挑了个中间的房型,说道:“那就给我来个国际商务豪华间吧。”

“好的。”小姐低下头开始填表格,“请问您要住几天?”

“嗯……”云修想了想,“先住十天吧。”

“好的。”小姐继续低头填表格,过了一会,她填完表格,抬起头来,笑容可掬地将表格递给云修,“房间押金两万奇亚币,住宿费用每天一万两千奇亚币,十天是十二万奇亚币,一共是十四万奇亚币。我们酒店规定,住宿超过一个星期,会有特别礼物赠送。请您签完单之后,跟我去抽奖间。”

“多少?”云修眉毛轻轻一跳。

“先生,是十四万。”

天啊,香格拉里的顶级套间住十天都只需要十万。云修顿时感到背上冒出丝丝凉气,真贵啊!

“我没有这么多现金,请问汇票可以吗?”

“可以,我们这里一共接受三十七家银行的汇票,请问您是哪家银行?”

“泛大陆银行,可以吗?”

“那当然没有问题。”

云修掏出汇票本,颇为肉痛的写了一张汇票,写下了十四万,签好名,递给前台小姐。

前台小姐接过汇票,依旧笑容可掬地说道:“先生,请您等一下,我们要确认一下您的汇票。”

“好的。”云修点点头,“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怎么确认我的支票?”

“我们酒店购置了三个精灵时代遗留下来的通讯水晶球,专门用于与各银行总部联络。”小姐笑着点点头,“请问还没有什么问题吗?”

“呃……请问你们的高级贵族套房是多少钱一晚?”

“八万。”

“顶级王子套房那?十八万。”

“如果我要在这里长驻,我的意思是超过一个月,那么有没有折扣?”

“我们有很多客人在这里长包超过一年,但是一样是没有折扣的。因为无论你住多久,我们的服务都永远不会有折扣。”

云修点点头,“我没有问题了。”

“那请您稍等一下。”小姐笑着鞠躬,然后快步离开了。

云修走到大厅里的沙发坐了下来,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是不是全大陆最好的酒店就不知道,不过最贵的酒店应该是跑不掉了。”

紧接着,云修那阴谋家的惯性心理,开始使他想到另一个问题——那个马车夫究竟拿了多少回扣?

就云修所知,所有载客到酒店的马车夫都可以拿到回扣的。

“起码有一千块吧。”云修在心里恨恨地想。

没有多久,前台小姐就回来了,然后帮所有的云修办好所有的手续。

之后,她带着云修来到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有一个小轮盘,轮盘一共有二十四格,每格都贴着一张黑纸,小姐递给他一支银镖,“先生,请您抽奖。”

云修看了看小姐,随便将这支镖扔了出去,扔在第九格。

小姐走过去,将镖拔起来,然后撕开第九格的黑纸,下面写着——“洛水手工项链!”

“先生,恭喜你,你获得的是洛水手工项链。”小姐说着,走到小房子后面,接过里面的人递出来的盒子,递给云修,“送给女孩子最好了。”

云修点点头,“谢谢。”

心想,“刚好,我正愁没有什么可以送给幽纱,就骗她说,这个是我在洛水买的好了。”

接着,云修跟着前台小姐回到打听,小姐走到大厅一侧的一个台子上,拿起台上的一个小银锤子,在悬挂在上方的一个小钟上轻轻敲了一下。

然后,就出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走了过来。一看到这女人,云修顿时眼前一亮,这大概是他所见过的最漂亮的服务人员了。

“随便一个服务生都请这种级别的美女,怪不得这么贵了!可是我根本不需要这么漂亮的服务生啊!”因为心痛高昂的房费,云修这时候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

“带这位先生去一零二七房。”

美女接过接待人员的房牌和钥匙,对着云修迷人的嫣然一笑,“先生,请跟我来。”

“好的。”云修正要拿行李,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个清秀的男生,“先生,我可以帮您提行李吗?”

云修点点头,“谢谢。”

云修看到楼梯在右边的角落里,于是向那边走去,谁知道那美女又转过身来说,“先生,是在左边。”

云修有些不解地说道:“但是楼梯明明在右边啊。”

“我们这里使用人力梯。”美女转过身,笑着对云修说道。

云修很想有些迷惑地看着美女,但是他担心那样做被美女歧视,所以只能故作知道人力梯是怎么回事的点点头,“哦——”

然后,云修就跟着美女来到一个地方,云修看到这里有两排门,这些门都只有下半身,有点像酒馆里的门。这种门一共十二个,门里只有大约一个储物间那么大小的地方,但是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也不知道美女在什么地方找到根绳子,轻轻一拽,两排就顿时响起一片清脆的铃铛声。

过了一会,云修就看到有一个房间里被一个东西从上而下的塞满,再一看,是一个笼子,一个做工很精致的笼子,但是还是一个笼子。

笼子里站着一个男人。

“先生。”美女笑着看着云修,说道。

云修终于忍不住迷惑地问道:“干嘛?”

“请上楼。”美女指着笼子,说道。

云修于是知道美女是在让他上楼,“不会是整我吧?难道这里在过什么节日?”虽然云修在心里是这样嘀咕,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走进笼子去。

他进去之后,美女和那男服务生也跟着走了进来。原来在里面的人走过来,把笼子关上,然后拽了拽笼子一旁的铃铛。

过了一会,笼子突然开始往上升,云修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顿时心里一阵慌,手不禁摸到腰间。然后左右打量着这三个人,并考虑着必要时候的击倒次序。

在云修这种高度警惕中,笼子越升越高,越高云修越紧张。

当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云修看了看下面,背上冷汗狂流,“天啊,这么高的话,我就是把他们处理掉了,也得摔死啊!”

就在云修怀有这种高度恐惧的时候,美女对他甜甜的一笑,“先生,十楼已经到了。”

然后,原来笼子里那人就打开笼子的门,云修看到门外就是走廊,于是赶紧走了出去。当双脚踏在地板上之后,云修的心里总算是踏实了,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人力梯虽然是用人力拉上去的,但是我们采取了各种安全措施,所以在人力梯里,是绝对安全的,这点请您放心。”美女早就看出云修的紧张心情,所以她对云修笑着解释道。

云修强做笑脸地点点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适应,我有一点幽闭恐惧症,不是很喜欢在狭小的空间里。”

美女听了,恍然大悟地赶紧鞠躬,“那真是对不起了,这是我们的疏忽。我的工号是二七一,你可以向我的任何一个主管投诉。”

美女的反应反倒让云修不好意思起来了,“呃,没什么,我没跟你说,不是你的错。”

“谢谢您的理解。”美女再次鞠躬。

真是礼貌到让人郁闷啊!

过了一会,三人来到了一零二七房,那男人在帮云修将行李放到他指定的地方之后,就走了。但是那美女却没有走,反而转身把门关上,然后站在云修身边。

云修看了看她,以为她要小费,于是从钱袋里拿出一千奇亚币递给美女,“辛苦你了。”

那美女赶紧伸手拒绝,“对不起,我们酒店规定不能接受顾客的馈赠。”

云修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到底还是没有好意思问,那你还待在这里干嘛?

“先生,请问你是要休息,还是要洗澡,还是要吃东西,还是别的什么?”那美女问道。

问这个干吗?云修有点胡涂了,“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好,不过,大概会先洗个澡吧?”

“我去帮你从储物箱放水。”美女说着,走向洗手间。

云修开始觉得有点蹊跷了,这个服务生好像不是很正常,住了那么多酒店,还从来没有这样的服务生啊。

云修有些纳闷地走了进去,“小姐,你在这里待这么多时间,难道你们的主管不会怪你吗?”

美女一边打开储水箱的阀门,让里面的水流进浴缸,一边转过身笑着对云修说道,“先生,我是您的专用服务生。”

“专用服务生?”

“是的。”

“你的意思是,你只为我一个人服务吗?”

“在您想更换服务生之前,是这样的。”

“难道……你要二十四小时跟着我吗?”

“是的,我们的任务就是二十四小时照顾您,满足您的一切要求。”

“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云修开始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了。

第九集 第十七节 再次被强奸

(更新时间:2007-7-19 23:12:00 本章字数:2324)

“呃……”云修愣了好久,才终于有恢复说话的功能,“但是我不需要任何服务。”

“一切服务都是免费的,这点请您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是很喜欢被人服务,我比较喜欢自己做自己的事。”

“先生,你不喜欢我吗?”美女脸上露出难过的样子。

“不,不,不。”云修连忙摇手,“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大喜欢被人伺候而已。”

云修的话一点也没有起作用,美女的眼泪眼看着就要掉下来,“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的话,你可以换

掉我。但是我还从来没有被人退过。”

“好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有病,医学上称这种病为独立强迫症。得了这种病的人什么都要

自己做,如果他让人伺候的话,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云修的胡说八道让美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世上哪有这种病?”

“好了,不要哭了,我不换你,你就在客厅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真的不需要我帮你洗澡吗?”美女怯生生地诱惑道,“我洗澡很好的哦,客人都夸我手艺好呢。”

云修苦笑着摇摇头,“我不用人帮忙洗澡已经很久了。”

“好吧,那我在客厅等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好吧。”

好不容易把美女劝了出去,云修好好泡了个澡。

水质非常的好,水温也刚刚好,泡在身上真是无比惬意。水质的话还比较好说,只要找到好的山泉

就可以,只是这水温是怎么保持得这么好的,这倒是让云修有点闹不懂。

不过,他要是知道,这个楼层总储水箱里的水,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全部重新换一遍的话,他大概就会觉得自己的房费是物有所值了。

泡了个舒服的澡出来,云修觉得全身上下都舒坦了,扑通一下就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埋头大睡起来。

正当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突然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进了房间,云修顿时心中警戒声高起,他伸出手摸到房间窗角的墨玉刀。

等到那东西刚刚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身子猛地一滚,墨玉刀一刀挥了过去,只听得“啊”的一声女人的惨叫声,一个女人从床上倒了下去。

云修这一刀一半是主动,一半是本能,但是当他的刀挥出去的那一刹那,他记起这套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于是连忙收力。但是他的刀法并没有练到收放自如的地步,因此他虽然稍微滞了一滞,但是刀终究还是挥了出去。

云修感到自己的刀尖划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并没有遭到很大力地阻碍,这就是说应该没有刺到很深才对。但是云修的刀法修为有限,他对自己的感觉实在是没有多少信心。

因此,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老半天都不敢去看那美女的伤势。

过了好一会,云修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过去看看,床的那一边开始响起轻轻的饮泣声。云修于是赶紧过去,一看,那美女正蹲在地上委屈的哭泣,她的双手捧在胸前,看样子好像是受伤了。

“你……你没事吧?”云修心虚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美女哭得妆都化开了。

“让我帮你看看。”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云修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能伸出手去把美女的手轻轻格开,然后看看她到底伤得怎么样。

结果,那美女的双手刚一松开,胸前衣服顿时就断成两截,披了下来。于是,她圆润、白皙的胸部就一无所愚地暴露在云修面前。

不过,此时云修的心中并无邪念,他只是很想看清楚美女的胸前有没有刀痕,因为他知道墨玉刀非常锋利,很可能会有很细很细的伤痕。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颇为滑稽的场面,一个俊美的少年一本正经趴在美少女的胸前,以一个治安员的专有态度认真观察着。

看了好久之后,云修终于确定美女的胸部没有受伤,看来自己刚刚那一刀很巧的,只是把她胸前的衣服划破而已。

于是,云修松了一口气,一边抬起头来,一边说道:“嗯,你放心,你没有受伤。”

当他抬起头来,看到美女的脸庞的时候,他才看见原来美女的脸庞已经绯红得不能再绯红了。

“先生,你是不是该为你的行为付出歉意?”那美女红着脸,咬着嘴唇质问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云修这时候才发现一直趴在美女的胸前,这才想起不好意思来,赶紧转过身看着窗外,“好吧,你想我怎么道歉?”

“我要你接受我的服务。”

云修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美女就已经扑在了他的身上。

“干嘛?你干嘛?”云修惊惶地叫道。

“我要……我要为你服务!”

“可是,我不……我不喜欢被服务。”

“我不管,你划破了人家衣服!你就要付出代价!”美女一边用最专业的脱衣速度将云修身上的睡衣脱得一件不剩,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像你这么……好看的男人……我一定要服务你,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话刚说完,美女轻轻一拉背后的某根绳子,然后她全身的衣服就一下子全部掉在了地上。

看来,这套制服为了方便脱下来是煞费苦心了。

“不要!不要!”

“要!要!”美女在坚持着自己的意见的同时,也熟练地使用全身每一个器官挑逗着云修的情欲。

没有多久,经过专业训练的美女就将云修弄得全身都软趴趴,只有一个地方硬了。然后,她就在云修身上为所欲为了。

这是云修有生以来第二次被女人强奸,而且又是摩尔人!区别只是第一个比较简单粗暴,第二个是专业粗暴。

怪不得全大陆的人都说升平日久的摩尔除了是和平之都外,这里还是名副其实的性都了,这里的女人果然比他处的要开放许多。

第九集 第十八节 了不起的内廷总管

(更新时间:2007-7-19 23:12:00 本章字数:3306)

云雨过后,云修精疲力尽地趴在床上,而美女则依然显得很兴趣盎然的样子,她伸出指头在云修的背上轻轻地划着,自我介绍道:“我叫小云。”

“小云,你好。”云修含糊地问好道。

“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服务呢?难道……”小云的脸上突然露出可惜的神色,“你喜欢男人。”

“拜托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不喜欢被强迫而已。”

“对不起,你不要难过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情绪的。”小云怜惜地摸着云修的头发,柔声说道。

嗯,整个对话都很正常,如果说话对象调过来的话。

“好了,我已经接受你的服务了,你现在可以安心地去客厅休息了吧?”

“不要,我要在这里继续为你服务。”

云修悲鸣道:“拜托,你还想搞什么?”

“我要给你按摩。”小云说着,笑着坐在了云修身上,然后用专业手段开始给云修按摩起来。

云修原本还想抗拒,但是背上被小云那么一拿捏还真是很舒服,于是也就不说什么,闭着眼睛闭目养神起来。

“嘿嘿,我的功夫不错吧。就连希尔顿公爵也夸我手艺好,他每次来这里都要找我呢。”小云见云修不再抗拒,乖乖地接受她的按摩,于是得意地自夸道。

“希尔顿公爵?”小云的这句话,让闭着眼睛的云修顿时眼睛大张,“你跟希尔顿公爵很熟吗?”

“是啊,他经常跟公爵夫人吵架,一吵架就搬到我们这里来住。每次他都会特别点我去为他服务。虽然顶级王子套房有十二个服务生,但是公爵每次都夸我按摩手艺最好,简直是全摩尔城第一。”

“十二个服务生?”云修咋了咋舌,“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希尔顿公爵应该已经快七十了吧?”

“不止哦,已经七十一了。”

“那他怎么还……他吃不吃得下啊?”云修不敢相信地嘀咕道。

“你可不要小看公爵大人哦,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是他在那方面可是很强呢。他从前每次来住,都要把我们十二个姐妹折腾个遍才罢休。只是从三个月前开始才稍微好一点,每次都只能折腾一半姐妹了。”

“人人有份?不是吧?”云修愈发不敢相信了,这还是人吗?

“真的是这样,要是听别人说,我也不信,但是我是亲身经历,所以再清楚不过了。不过,我听别

人说,公爵大人之所以老而弥坚,是因为内廷总管黑云地的关系。据说,是他给公爵大人进贡了丹药,才使公爵大人这么厉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公爵大人的身体应该已经快要崩溃了吧?”云修在心里想道。

对于炼丹,云修稍微有所接触。他知道有许多世界上有许多炼金术士,他们炼制出的丹药,虽然能够帮助人类在某一方面变得特别强,比如公爵大人的性能力,但是同时在对人类整体健康上却是有害无益的。历史上死于炼丹术的国王简直是数不胜数。

照小云所说的症状来看,希尔顿公爵的健康应该已经被透支得差不多,撑不了几天了。

“这个黑云,你对他了解吗?”

“不认识,他不大喜欢在外面照耀,不过据说是个其貌不扬的矮个子,不过,你可不要小看他,现

在在摩尔公国里,除了公爵大人,就属他最有权威了。就算公爵夫人恨他入骨,也拿他毫无办法。”

“哦……”云修沉吟了一声,对于未来的计划又稍稍做了些修正。

虽然被迫接受了小云的服务,这让人心里感到有些不舒服,但是总的来说,跟小云的交流还是给他

带来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最最起码,他知道希尔顿公爵的阳寿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毫无疑问,这是个好消息,因为希尔顿公爵意思,接掌摩尔公国的就将是他唯一的女儿幽纱女公爵

了。

第二天,云修特别去各个地方调查有关于内廷总管黑云的消息。一天下来,云修对于这个黑云就有

了个大概的印象。

六十岁以前的希尔顿公爵是个老实人,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才能,并不能做出什么了不起的功绩,

但是总算是努力在为摩尔公国的百姓谋取幸福。

在家庭方面,他的妻子由他的父亲指定,所以感情并不算是十分身后,但是他对自己的妻子保持着十分礼貌的尊重,在私生活方面也尽量检点。而对自己的女儿幽纱更是疼爱有加,百依百顺。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希尔顿公爵都是一个不错的人,人们也都将他视为一个善良的好人。

但是情况在他六十岁的时候发生了变化。

六十岁的希尔顿公爵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他几乎每天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有某种鲜活的气息正

在悄悄离他远去,他感到生命正在抛弃他。

这种恐惧感迫使希尔顿公爵感到害怕,于是他决定要开始过上奢华糜烂的生活,就像那些在他的国

度里生活着的那些巨富一样。但是他显然不是一个善于挥霍的国王,除了搜罗几个美女,饮食、衣着豪华奢侈一点以外,他找不到其他的更有意思的乐趣。而他这种程度对于摩尔公国数千年的积累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之一毛。

为此,希尔顿公爵深感忧虑,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将自己迫切地想要糜烂到顶的想法诉诸于他身边的大臣。他们都是通过自己能力一级一级升上来的精干大臣,都是勤勤勉勉做事的人。

若是将自己的想法公诸于众的话,一定会让他们陷入恐慌的。

正当希尔顿公爵为自己挥霍财富的无能感到郁闷的时候,他幸运拥有了一个精明能干的内廷总管。他的出现,让希尔顿公爵惊叹,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多花样繁多的享受。几乎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新鲜东西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心情愉悦。

“黑云,自从你来了之后,我才觉得做一国之主是这么有意思。”他这样亲昵地称赞他的内廷总管。

不到三年,这个原本默默无名,衣衫褴褛的黑云,便在摩尔公国内建立了令人惊诧的权威。

毫不夸张的说,这届内廷总管是摩尔公国乃至整个大陆首个可以将这个卑贱的职位的权力发挥到如此地步的人物。内廷总管在他的手里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职位应有的权力的极至。

最客观的说,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他似乎已经不仅仅是希尔顿公爵的管家,而且是他的朋友。公爵已经完全信任他,凡事只要他一发言,其他任何与之稍有不同的言论就会引起公爵的强烈反感。

在摩尔公国那些原本惯于高傲的贵族中,也不得不纷纷承认,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说,内廷总管都不是个简单的人。

这是当然,任何一个能在三年内在一个国家范围内建立惊人权威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更何况他在此之前还只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落魄人物。

除了这个黑云,云修还了解到另外一个人物,那就是摩尔公国的执政赛尚,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

人,从小就是希尔顿公爵的挚友,对希尔顿公爵绝对忠诚,并且对他有着非凡的影响力。

虽然这种影响力随着黑云的到来以及威势的加强,已经渐渐开始淡化,但是整个公国内,在黑云发表意见之后,还有能力提出相反意见,并且让希尔顿公爵不得不考虑的,就只有他了。

毕竟六十年的友谊不可能那么容易被完全销蚀。

了解到这一切之后,云修重新回到了绮丽天堂,将小云赶到客厅去之后,便开始伏在桌案上写给幽纱的便条。

稍微想了想之后,云修在便条上写道:

“可敬的幽纱小姐:

藏兰一别后,一直怪念,只是因为商务繁忙,一直没有时间联系。我总是这样,每天都在忙,忙,

但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为什么而忙。对于这种状态,我已经感到厌倦了,所以我终于下定决心,在不久前结束了自己的生意。我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然而当我真的这样做之后,我却感到无比的空虚了,因为我发现如果我的生活中刨除掉工作的部分以外,竟然什么也没有。

想起来,真是有点失败。不过这种苦恼只是困扰了我三分钟,因为我很快地就想到了幽纱小姐你。于是,我便决定要来到摩尔公国来打扰你。

希望我的决定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藏兰国的小偷”

第九集 第十九节 幽纱小姐的爱

(更新时间:2007-7-19 23:12:00 本章字数:2423)

便条云修抵达摩尔公国的第三天上午送到公爵府的。

在晌午的时候,幽纱小姐已经不顾身份地亲自来到了绮丽天堂,“我要找一位叫做特斯里的住户。”

“对不起,幽纱小姐,我们酒店有规矩,顾客资料不能泄漏。”前台接待人员有些抱歉,又有些害怕

地答道。

“废话。”站在幽纱身边的妹儿正要发作,被幽纱拦住了,“不要乱来。”

然后她转身对那接待人员说道:“我理解你们的难处。这样吧,你们派人去联系一下特斯里先生,我

相信他现在应该在房间里等着我。获得他的同意之后,你再领我们去,怎么样?”

“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于是接待人员赶紧答道。

然后,服务生飞快跑上楼,敲响了云修的门。此时的云修正在床上接受小云技艺高超的按摩。

“进来。”云修有些不悦地说道。

“特斯里先生,幽纱小姐来找你了。”

“啊?”云修赶紧从床上跳了起来,再看看了自己,“不会吧?这么快?”

“她就在楼下。”服务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马上请。”云修赶紧说道。

服务生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赶紧往楼下跑去。

云修转过身对小云说道:“除了帮人脱衣服受过专业训练以外,你们帮人穿衣服有没有受过专业训

练?”

小云摇了摇头,“这不属于我们的专业内容。”

“那算了我,自己来。”

云修赶紧打开行李箱,然后选出一套衣服,扑进了卫生间。过了一会,云修就穿戴整齐地出来了。

云修刚一出来,就差点被小云的话给噎死,“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原来是幽纱小姐的情夫,真是

了不起啊!不过,我连幽纱小姐地情夫都服务过,真是死而无憾了。”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你们摩尔女人的心里难道就只有这些东西吗?真是不可思议,我们只是比较好的朋友而已。”

“您就不要装了,怪不得幽纱小姐在国内这么安分守己从来没有传出半点绯闻,原来是因为早就心有所属。不过,为了特斯里先生这样的男人守住贞操,倒也值得。不过,以后特斯里先生要是偶尔觉得无趣了,可一定要找我哦,无论你在那里,我都可以去为你服务的。”小云笑着说道,看上去没有半点吃醋的样子。

云修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摩尔的女人真是……”

正感叹间,门又再次背敲响了,云修于是缓步走过去,将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正是幽纱和妹儿。

幽纱今天穿了一件很漂亮的白色长裙,这套衣服是她的母亲专程从洛水国为她买回来的。只有重大

节日或者庆典的时候,她才会舍得穿。今天,她为了见云修而特地穿上了这身衣服,因为在幽纱的心中,世上再也没有重见云修更重大的节日了。

“好久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看着站在门外的幽纱,云修笑着说道。

虽然上午就收到了云修的信,但是一直到见到云修之前,幽纱还始终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好像是梦一样。所以她才会显得那么紧张和仓促。

现在,云修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一切都被证明确实是真的了。

然而,这一刻的幽纱却没有像云修一样笑出来,也没有欢呼雀跃,而是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良久之后,才突然爆发出一声哭泣声,倒在了云修的怀里,“你这个家伙,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云修先是惊讶地看了妹儿一眼,妹儿说道:“这一段时间以来,幽纱小姐天天都在想着你,可是又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完全没有办法找到你,所以只能干等着你来。有好几次幽纱小姐都想冲到藏兰国去找你,都是公爵夫人拦着,才没去成。”

听完妹儿的话,云修再次笑了起来,他轻轻抱着幽纱,用手轻拍着她的背,“不要哭了,我现在不是

来了吗?要是把妆哭化了,那可就惨了哦。”

幽纱可不管那么多,只管自己哭了个高兴再说。

哭了好一阵,幽纱终于发泄得差不多了,于是她从云修的身上起来,用手蒙着脸,对妹儿说道:“跟我去洗手间补妆。”

然后,两个人就急匆匆地赶到洗手间去补妆。云修还是第一次看到女人哭完之后,马上冲到洗手间去补妆的,于是忍不住再次轻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云修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这时候,一直躲在卧室的小云走了过来,敬仰地对云修说道:“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幽纱小姐这么动情的人,大概只有特斯里先生你这样有魅力的男人了。”

云修看了看小云,答道:“我跟幽纱小姐确实是很要好的朋友。”

“可不是朋友那么简单,甚至不是情人那么简单,这种程度的情感,恐怕只有爱人才能够形容。”

云修看着小云,没有说话。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幽纱小姐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特斯里先生你啊。绝不是普普通通的

爱,二是为了特斯里先生,即使丧生命和灵魂也在所不惜的那种爱哦。”

云修笑了笑,转过头去,看着桌上的大理石茶杯,一言不发。

让幽纱爱上自己,正是自己来到这里的目标之一。现在自己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这一步已经达成

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太多了。

按理说,云修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但是事实上,云修一点也不开心,相反,他的胸口好像被压上了一块千斤大石,使他每呼吸一下,

都感到格外地沉重。

云修真有一种就快要被窒息而死的感觉。

过了一个多小时,在洗手间补妆完毕的幽纱才重新以完美的面容出来面对云修。而在这一个小时

里,云修的内心也经历了惨烈的内心煎熬。在幽纱出来的时候,他好不容易才将内心那种强烈地罪恶感勉强压了下去。

“现在,为了惩罚你这么久不理我的罪恶,罚你一个星期内,什么都不准想,用所有的时间陪我玩!”幽纱站在云修面前,开心地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说道。

“是,幽纱小姐。”云修笑着将身子站得笔直,大声答道。

第九集 第二十节 阴谋者的疑虑

(更新时间:2007-7-19 23:13:00 本章字数:2358)

当幽纱和云修一起走进山顶饭店,准备在这里享受美味的晚餐,并且观赏美丽星空的时候,她的准

亲戚,也就是莱朵的情人切诺受到革命党的召唤,正在前往一间旅舍。

他敲了敲门,里面响起依然是那讨厌的留根的声音,“进来。”

切诺于是有些不耐烦地推门走了进去,但是当他一进门,他的身子便马上挺得笔直,因为里面正是他的养父,革命党最高代表。

“父亲,您怎么来了?”切诺笔直地行了个礼,然后赶紧走上前去,站在老人的身前。

“上次在璀璨星空的事情,是我的安排失当挫伤了你的锐气,所以我这次特地来安慰你的。”老人慈祥地笑了笑,伸手抓着切诺的手,指着身边的位子,“坐吧。”

切诺生气地瞪了留根一眼,怒斥道:“父亲年纪这么大,你怎么可以让父亲四处奔波,你这个助理是干什么用的?有事你不会传达吗?”

切诺的抢白把留根的脸色憋得通红,“是最高代表执意要来见你的。”

“好了,你不要说留根了,是我坚持要来的,不要怪他。”老人拍了拍切诺的肩膀,“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太久不见你了,想来看看你。”

“我也想念父亲大人,只是这边军务繁忙,又要防范洛克拉城的间谍,所以我无法抽身。”

“我知道,我知道。”老人说着,对留根挥挥手,“你出去吧,我有事要跟切诺单独说。”

留根于是快步离开了房间,留根走后,老人就按着切诺的手,摇了摇头,说道:“这个留根是越来越不象话了,培养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头脑都没有。”

“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人,父亲怎么可以留在身边。如果父亲真的需要人帮忙的话,我随便推荐一个人都比他强。”

老人的眉毛微微跳了跳,笑道:“不必了,我也干不了多久了,随他去吧。”

切诺眉毛一皱,“父亲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老人笑了笑,“外面的人都说,老头子一天到晚只知道说切诺,切诺,这个也问切诺,那个也问切诺。老头子要是没有切诺,不但一件事都办不成,就连把一件事情想好都难。这话虽然粗糙,但是仔细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老人抚摸着切诺的脑袋,说道:“切诺你就是父亲的手,是父亲的脑啊!”

“孩儿不敢,孩儿只想为父亲鞠躬尽瘁。”

“孩子,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老人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我年纪已经大了,不可能再做多久了,该考虑接班人的问题了。虽然你只是第二接班人,但是谁都知道我心目中的接班人就是你。再过两个月,委员会就要举行最高代表选举了。到时候,我会帮助你成功当选,而你也一定要替争口气啊!”

听了这话,原本坐着的切诺赶紧站了起来,“父亲,儿子不敢,儿子资历短,经验浅,难以服众。”

老人摇摇头,“其实,我也想过让第一接班人曼度接班,但是我想来想去,他只适合做辅助角色,做不好第一把交椅。曼度做事踏实,是个不错的守成之主,但是要指望他把我们革命党发扬光大,夺取政权就没有什么希望了。他的缺点,你都没有,你有魄力,有想法,遇事有主见。虽然你年轻,但是你现在手中握有我们革命党唯一一支正规武力,没有你,我们革命党就无法城市。”

“所以,这次只要你参加竞选,即使没有我的支持,也不会有人是你的对手。说不定,就连父亲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啊,哈哈哈……”

老人说着,开心地笑了起来。

但是切诺却是背上冷汗直流,他刚开始还真的以为养父是因为年纪大想培养接班人,但是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才在心里大骂自己蠢材。

他于是赶紧说道:“父亲,儿子年纪尚轻,根本就不能担任高位,能够有现在这样的地位已经很惶恐不安了。我虽然一向知道父亲比较厌烦会务琐事,日日有隐退之意。但是父亲,如今革命党正是要大有作为之际,如果父亲突然隐退,恐怕就要分崩离析,多年来的努力就要毁于一旦了。”

“多年以来,父亲对革命党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您的号召力是无力能比的。我难以想象,惯于在父亲手下行动的同志们假如得知父亲退隐会是如何的颓靡。身为上位者的责任,便是即使明知事之不可为,也不得不勉力维持。这是我入革命党第一天时,父亲您跟我说的话,我如今依然记得十分清晰。所以,儿子请父亲无论如何疲惫,也一定要领着大家一起干下去。”

说完,切诺还很激动地猛一甩手,“说句不负责任的话,要是父亲真的退隐的话,儿子第一个跟着不干。”

老人眯着眼睛看了看切诺,然后笑着摇摇头,“哎呀,我的儿啊,你非得我把这把老骨头累垮才甘心啊!”

切诺严肃地鞠躬道:“请父亲以黎民苍生为重,勉为其难!”

“看来我一时半会是说服不了你了。这样吧,你集中精力先把军团再说吧。过一段时间,我们再好好谈谈,我是很希望你能够挺身而出,成为革命党新一代的领导人的!”

“怎么谈还是一样,父亲撂挑子,儿子也不拉磨了。”切诺态度坚决。

老人倒在椅子上,无奈地指了指切诺,“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了。”

过了一会,切诺从老人的房间出来后,被寒风一吹,全身发寒。

切诺此时才发现,原来内衣竟然全都湿透了。思想到刚才那看似一团和气的情景,切诺依然心有余悸。

“看来,老头子已经开始有点不相信我了。”切诺在心里沉吟道。

这种发现让切诺的心情变得很糟糕,他觉得冤枉极了,因为他对老头子确实是忠心不贰的。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解释,因为在政治上,从来没有说得清的东西。

很多事情都是越说越乱的。

这样一来,切诺的心情越发糟糕了,而每当心情不好或者办事不顺的时候,切诺就会去找莱朵。这世上,只有这个年轻女人热情的肉体可以拯救他处于看似骄傲、极端,其实时刻处于恐惧与悲哀中的灵魂。

第九集 第二十一节 红颜祸水

(更新时间:2007-7-19 23:13:00 本章字数:2519)

莱朵跟切诺的交往其实早在莱朵在洛克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只不过,那时候莱朵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切诺身上,她只是比较喜欢切诺行房起来很努力的样子而

已。也就是说,她只是觉得他是个不错的性伴,并没有丝毫情感上的瓜葛。

正是因为如此,莱朵才会在切诺面前肆无忌惮地袒露自己放荡与对一切男人都不以为然的一面。按照正常逻辑来说,男人们对于这种女人一般都会一边很愉快地跟她上床,一边在心里鄙视和唾弃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么下贱的人类。

然而切诺并不属于正常逻辑下的男人,所以他所想的和普通的男人们完全不一样。刚好相反,他在沉迷于莱朵青春的肉体的同时,更加完全被莱朵这种不屑的人生态度给深深吸引。

以切诺的智慧,他完全知道这只是个肤浅,无知,只是仗着有点姿色就任意妄为的女人。但是他就是喜欢她。

这不只是因为在他所遇到的所有的女人当中,这个女人能够让他获得最完美的性高潮;也不只是因为这个女人似乎有着永无止境的性欲,而他恰好是个有着无穷征服欲以及相当性能力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切诺在这个肤浅的女人身上,感到一种灵魂的安宁。

跟她在一起,切诺只需要想着如何进行性事,如何使双方获得最大的性愉悦,不需要太多对话,也不需要什么虚伪的温存,安慰,一切都归属于最原始的状态,肉体的交流是一切。

切诺是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因为童年的不幸,他始终有一种全世界人都要伤害他,迫害他的妄想症。所以,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在跟整个世界搏斗。

而这个女人给了他完全不同的感觉,她不想从他这里得到任何东西,她只是需要他的身体,这是无形中对切诺最本质的肯定,肯定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存在。而这种肯定是完全脱离于外物的。

换句话说,切诺的内心深处其实是个极度自卑的人,而莱朵给了他自信。这种自信使他得以偶尔从那无尽的受害强迫症中解脱出来,获得片刻灵魂的安宁。

这种安宁对于切诺来说,是极为难能可贵的,在莱朵之前,他几乎从来没有获得过这种安宁。因此,他极为迷恋这种感觉,逐渐地,他从迷恋这种感觉到迷恋莱朵,彻底的迷恋。

对于极端的人来说,迷恋和爱其实就是一回事,因此,切诺爱上了莱朵。

他的这种爱就跟他的性格一样,充满了极强的极端性,随着他爱上莱朵开始,他这一生就注定要跟莱朵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这种联系都不可能被割舍。

正是因为如此,当莱朵回到摩尔公国去的时候,切诺成年一年,第一次偷偷流下了眼泪,并且在自己的办公室发狂,用刀在大腿上割了二十几刀也完全不能缓解这种痛苦。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地去摩尔公国找回莱朵的时候,莱朵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非常坦白地告诉他,她并不爱他,她只是当他是一个工具,她要利用他去报复一个人。他必须在她认为恰当的时间里,用尽全部的手段帮助自己去完成这个报复,而作为代价,她将留在他的身边,一直到到死为止。

莱朵的条件让切诺感到有点有伤尊严,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的条件,因为他已经爱她爱得无可救药了。

切诺跟他的养父见面的城市离他驻扎的城市,正常情况下,骑马大概要两个小时。

但是在切诺疯狂地鞭策下,他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从这座城市回到了他的驻地,并且找到了莱朵的房间。

当他扑进莱朵的房间的时候,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除了这件纱衣之外,她什么也没有穿,所以她赤裸的身体被气喘吁吁的切诺一览无余。

切诺的突然闯入造成的巨大声,并没有让莱朵有多大的反应,她已经习惯了切诺这样的进门放声。她只是随手把杂志丢在地上,然后用挑衅的眼神冷冷地看着切诺。

全身滚烫的切诺也是一言不发,他扯下自己的裤带,赤裸着下身一步跨上前,一手将沙发上的莱朵翻了过去,然后抬高她的屁股,用力地深深地进入莱朵的身体。

一切的过程都显得简单粗暴,但是双方似乎都很享受,两个人都毫不掩饰地重重喘息,就像森林里的两只野兽一般。

激烈的性行为结束之后,满身汗水的切诺终于疲倦地倒在了莱朵的背上。莱朵转过身,用自己的舌头和嘴唇帮助切诺进行了最后的清理之后,笑着将筋疲力尽的切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发生了什么事了?”

“我有点害怕,恐怕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切诺伏在莱朵雪白柔软的乳房上,有一种另类的安全感。

“害怕?”莱朵放纵地大声笑了起来,“想不到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可以让我的小老虎害怕?来,说给我听听。”

“最高代表已经不信任我了,他刚刚还试探了我。”切诺吞了口口水,“虽然我觉得我刚才的表现还算不错,但是我知道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了。他已经不再那么相信我了。”

莱朵轻蔑地说道。“你不是说他只是个随时都会死去的老头子吗?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有什么好怕的?”

“不,莱朵,你不明白,有的人就像毒蛇一样,就算再怎么苍老,但是他只要一出手,一样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你置于死地。最高代表他就是比世上最毒的毒蛇还要毒十倍的毒蛇啊。”

“我倒觉得你把他想得过于可怕了,难道是他童年对你的性侵犯造成了你心中的这种阴影吗?”

“你说什么?”切诺猛地暴怒地从莱朵的身上跳了起来,他难以相信莱朵居然会跟他说这种话,他在最软弱的时候将这段历史倾诉给她听,绝不是让她在这个时候用来刺激自己的。

然而切诺狂暴的怒火对莱朵毫无作用,她肆无忌惮地浪笑了一声,然后伸手轻轻抚摸着切诺的胸膛,说道:“连我都会知道你在内心深处其实恨他,难道他会不知道你恨他吗?他不是现在不相信你,而是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难道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吗?”

莱朵的话让切诺的怒火在瞬间熄灭的一干二净,他跌坐在莱朵的身边,喃喃道:“你说得对,那我该怎么办?”

莱朵站了起来,走进洗手间,一边舀起水缸里的水冲洗自己的身子,一边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该问你自己才对。”

切诺点了点头,“没错,我确实该做点什么了。”

第九集 第二十二节 晚宴邀请

(更新时间:2007-7-19 23:13:00 本章字数:2412)

云修和幽纱快乐的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个星期里,虽然在某些时候,云修内心还是不自觉地会冒出些罪恶感来,让他心里压抑非常,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云修还是尽力将自己投入进去,尽情地玩乐。

就这七天的总结来说,他的成绩很勉强,不过幽纱却是玩得不亦乐乎,要不是云修劝她,她简直是连回家睡觉都不乐意。

虽然公爵夫妇对于幽纱这个唯一的女儿一向放纵,但是这七天里,看到自己的女儿天不亮就出门,三更半夜才回来,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觉得有必要管一管了。

于是在第七天晚上,当幽纱回来之后,几年来一直不合的公爵夫妇终于难得地坐在了一起。

希尔顿公爵板着脸问道:“幽纱,你这几天都到哪里去了?”

公爵夫人也说道:“是啊,幽纱这几天公爵府里连你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幽纱甜甜地笑了笑,“我正要跟你们说呢,没想到你们倒先找我了。”

公爵和公爵夫人面面相觑,“你要找我们说?”

“是啊,我在藏兰国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很好的男孩子,他不久前到摩尔来找我。我这几天就是在陪他玩?”

“男孩子,他是什么人?你对他了解吗?”因为丈夫的关系,对于男人已经没有多少期待的公爵夫人赶紧问道。

“他叫特斯里,是他利国的子爵,一直在经商,生意做得很大哦,但是因为厌倦了经商的生活,想开始从事一直热爱的艺术创作,所以结束了所有的生意,到这里来找我。”

“只是一个子爵吗?这样的身份有点低了?”公爵轻声嘀咕道。

原本公爵夫人也想劝幽纱谨慎些,但是当她听到自己的丈夫这般说后,马上就说道:“如果真的是个好男孩子的话,爵位什么的根本不重要。自古以来,位高权重的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公爵尴尬地看了他的妻子一眼,只要讪讪地闭嘴。

“妈妈,你放心吧,他是个好男孩子,我明天就让他来见您,您要是看到他的话,您一定会喜欢他的。”幽纱自信满满地说道。

坐在一边的公爵瓮声瓮气地说道:“明天我有空,我也要参加。”

“呵呵,当然少不了父亲大人了。”幽纱抱着希尔顿公爵,撒娇着笑道。

第二天,幽纱就去绮丽天堂邀请云修。

“什么?你的父母要跟我共进晚餐?”

“是啊,他们都很期待想看看我赞不绝口的男人是个什么模样呢?”

“但是……我只是个子爵,他们会不会介意?”

“没有关系的,爸爸妈妈不会计较这些,你放心吧。”

云修装作想了想,点点头,“好吧,那你回去告诉公爵大人,还有夫人,我今晚一定会准时赴宴的。”

“好哦。”幽纱开心地鼓掌,“你可知道我多害怕你不去吗?那我的面子可就丢光了。”

“怎么会呢?公爵大人的邀请可是很难得的,我怎么会拒绝呢?”

“你少来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幽纱瘪了瘪嘴巴,“你这个家伙眼高于顶,骄傲得不得了,心情不好的话,国王的面子都不会卖的。”

云修笑了笑,“我现在要开始准备了,你可以不要再打扰我了吗?幽纱小姐!”

幽纱行了个变形的军礼,笑道:“是,特斯里大人。”

说完,就笑着跟妹儿离开了房间。

幽纱刚一出门,云修就赶紧翻出塞卢斯给他的那本小册子,再次温习起来。这本册子上写的是有关于特斯里子爵的全部资料。

在上次离开洛克拉的时候,云修就特地让塞卢斯去安排落实特斯里子爵这个身份。塞卢斯很快就找到了他利国一个膝下无子的落魄伯爵,然后以每年五百万奇亚币的价钱,请他当云修的假爹。

于是,云修就成为了这个破产伯爵的私生子,名字正是叫做特斯里,按照他利国惯例,他被赐予了子爵爵位。

另外,这些资料上还写着特斯里子爵详细的学习履历以及经商履历,有关方面的资料以及文件,塞卢斯也都使用大笔的金钱全部打点好了。就算是他利国王室亲自去查,这个特斯里子爵也是绝对货真价实的了,虽然他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

仔细地再次将小册子温习一遍,然后再选购了一些礼物之后,刚刚好是晚饭时间,云修赶紧拦了辆马车,来到了公爵府。

云修一下马车,就看到幽纱正焦急地在门口等。幽纱一看到他来,赶紧小跑着上前,挽着他走进公爵府。因为是家宴,所以相对比较随意,并没有弄得多奢华,场地也很简单,就在公爵府的花园上。

云修跟着幽纱走到花园,看到花园有圆形桌子,上面已经坐了三个人。因为几天来对公爵以及公爵

夫人已经有了专门的了解,所以云修一眼就能认出有两个人是公爵以及公爵夫人,而另外一个人云修则一下子认不出来。

“除了公爵大人和夫人还有别人吗?”云修问道。

“那就是赛尚叔叔啊,他是我们一家最真挚的朋友,我们每次家宴都会叫他的。”幽纱笑道。

“哦,原来如此。”云修点点头,又问道,“据说,公爵大人跟内廷总管黑云大人的关系也相当好,怎么不见他出现?”

“别说那个人,我光是听到他的名字就烦。”幽纱不耐烦地摆摆头说道。

云修于是知道,一定是幽纱和公爵夫人都反对的原因,所以比赛尚更受宠的赛尚才不能出席这次家宴。

离桌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幽纱就高兴地挥手喊道:“爸爸,妈妈,特斯里来了。”

于是,原本在桌上交谈着的三个人就同时把目光投射了过来,盯在云修身上。隔着这么远,云修也不好高声问候,只能微笑着弯腰行了个礼。

“这男孩漂亮得未免有点太过分了吧?”希尔顿公爵有些嫉妒地嘀咕道。

赛尚笑了笑,说道:“确实长得很俊美,但是看上去还是满正气的样子。”

“就是,我看这孩子挺一表人材的,我就喜欢。”公爵夫人也没好气地说道。

希尔顿公爵原本也只是顺口说说而已,并没有认真的意思,见两个人都这么说,便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第九集 第二十三节 晚宴对答

(更新时间:2007-7-19 23:13:00 本章字数:2140)

云修走到桌边,向三人再次行礼,然后他发现希尔顿公爵对于自己好像并不是很热情,再看了看公

爵夫人仿佛有些热情得过分,于是在心里大概猜到应该是老夫妇在习惯性怄气吧?

三个人中,赛尚对他的反应是最正常的,热情,但是有度。

刚开始的时候,无非是一阵寒暄,主要是公爵夫人问,云修答。公爵夫人所有的问题,云修都是一

五一十地按照小册子上的回答,也不敢多说什么,免得多说多错。

于是,十几分钟后,在座的人对特斯里子爵都有了个基本的认知——因为童年很清苦,所以十四岁就致力于经商,希望给自己的母亲创造好的生活环境。近五年来,已经赚取了数亿奇亚币的财富,但是母亲却已经过世了。倍感哀恸的特斯里也因为这件事悟到了人生的道理,金钱可以换得很多物质,但是并不能赚取幸福。于是特斯里子爵结束了所有的生意,决定重新拾起童年时代成为一个文学家的夙愿。

“这么说,你很喜欢文学,是吗?”赛尚笑着问道。

幽纱插嘴道:“赛尚叔叔不但是我们摩尔国的执政,而且还是我们摩尔公国有名的大文豪哦,特斯里你可遇到对手了。”

云修赶紧恭敬地向赛尚弯腰行礼,“我只不过是个空怀文学之梦的青头小子,怎么敢跟赛尚大人这样的大文豪相提并论,幽纱你说话太不知轻重了。”

云修这番谦虚态度让赛尚和公爵夫人对他的观感都愈发的好了,而公爵也慢慢地发现云修的处世之道颇为圆润,颇有些少年老成的风范,跟那些只知道穿衣打扮的小白脸并不一样。

“你最喜欢的文人是谁?”赛尚又问道。

“从才情而言,晚辈最喜欢的是先贤屈白,然而从文骨而言,晚辈最仰慕的则是沈文先生。”

“哦?”听到云修这么说,赛尚顿时提起了兴趣,“怎么讲?”

“先贤屈白著有美文一千零八千卷,无论是诗词歌赋,叙事小记,具有涉及,而且无一不是才情并茂,登峰造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实在是人类数十万年才情之第一人,晚辈对他的才情高山仰止之余,也仰慕不已。”

“至于沈文先生,虽然才情不可以与先贤区别相比,但是他心怀天下,忧虑苍生,每每下笔从不为自己而作,均为天下人而做。拳拳之心,字里行间,流露无遗。数万年来,凡是心系百姓的文人,无不是以沈白先生为楷模。就这一点来说,即使是先贤屈白,也不能与沈文先生相比。不过,文学之道,千变万化,至高境界应当是无拘无束,无形无我。沈白先生的高尚品德虽然值得仰慕,但也正是因为他执着于描述尘世间的悲欢离合,所以他才会在才情上始终无法到达先贤屈白的高度。”

听完云修这一番阐述之后,赛尚轻抚双掌,赞叹道:“妙!妙不可言,你这样的年纪能够有这般感悟,实在是难能可贵,将来必成大器,必成大器!”

说完,他还意犹未尽地对幽纱说道:“幽纱,你的眼光不错哦。”

幽纱笑着看了云修一眼,害羞地说道:“赛尚叔叔你不要胡说,我们两个只是好朋友而已。”

“幽纱,你能够交到特斯里这样的好孩子做朋友,是你的缘分,以后要好好跟特斯里多多学习才是。”云修的那一番话既然连赛尚都可以镇住,那么公爵夫人就更加不在话下了。

“妈妈,你放心,我会的。”幽纱开心地笑了笑,然后看着云修,“听到没?以后要好好教我哦。”

希尔顿公爵在心里其实也开始喜欢眼前这个美少年,但是大家都在夸他,他就不好再夸了,只是问道:“特斯里,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云修笑了笑,“没有具体的打算,只是打算找个清净的好地方潜心学文而已。”

“哦。”希尔顿公爵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到我这里来,我这里虽然不大,但

是清净的地方倒也有一两处。你来的话,也可以帮我好好管教我这不听话的女儿,省得她老是没事往外跑。”

云修赶紧站起来,行了个礼,说道:“承蒙公爵厚爱,特斯里实在不敢打扰。”

“特斯里,你既然是幽纱的好朋友,就不要说那么多见外的话,搬进来就是了。”公爵夫人笑着招招

手,说道。

幽纱也跟着说道:“是啊,搬进来吧,我还有好多东西要跟你学呢。”

云修有些惭愧地看了一圈,最后只能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天之后,云修住进了公爵府。

进入公爵府的第五天,云修就接触到了传说中的黑云,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的是,黑云是一个矮矮

黑黑的男子,看上去一副敦厚的面相。无论你说什么,他都是诺诺称是,从不驳嘴。说话也是无比的和气,而且总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仿佛你只要稍微大声一点说话,他就会吓得趴在地上哭一样。

但是云修知道,这一切只是表面,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过,云修并没有急于采取行动,他将一切都隐藏在心里,一边在希尔顿公爵给他安排的书房里潜心学文,每隔几天,拿一两篇漂亮文章出来让公爵夫妇高兴高兴,一边暗暗地观察整个摩尔公国高层的情况。

在这种沉静的观察中,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二十多天了。

而在这二十多天里,通海国发生了很多事,这所有的事终于在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二月二十六日来

了一个小小的爆发。

第九集 第二十四节 历史的一个关键时间

(更新时间:2007-7-19 23:14:00 本章字数:4170)

“最高代表,切诺已经叛乱了。”

在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二月二十六日这一天,灰头土脸的留根出现在了老人的面前,他的身上布满

伤痕,看得出来,他遭到了切诺的人的鞭打,虽然还不算严重,但是已经够他受了。

看到他这副肮脏的样子,老人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厌恶,有着洁癖的他,讨厌肮脏的东西。他有些厌烦地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我已经收到了切诺的信了,你下去吧。”

“最高代表,你要相信我,他已经叛乱了,我们许多在军团里的人都被他逐出军队了。”一向很懂得察言观色的留根在这个时候犯了大错,他没有发现老人眼里充满了厌恶,依然不识时务地大声申诉道。

“人都死了吗?赶紧把他给我……弄出去!”老人终于无法克制地往大腿上用力地拍了下,大声地叫道。

这时候,一直站在他旁边的下人,赶紧扑上去,把留根扶了起来,拖出了房间。

留根被拖出去之后,疤脸人就从门外走了进来,对老人问道,“主人,您看……需不需要我去把切诺处理掉?”

老人摇摇头,“不必了,他这次赶出来的只是留根安插进去的人,我亲自命令安插的人一个都没有动。所以我认为他只是在向我示威而已,还没有到翻盘的时候。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安抚他,而不是除掉他。”

“唉……”老人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真是被留根这个混蛋把我给弄糊涂了,我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呢?居然会亲自去试探他。这不等于告诉他,我已经开始怀疑他,逼他开始自保吗?”

“主人不必自责,我想他既然只是动留根的人,那么说明他对主人你还是忠诚的。”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很多东西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切诺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切诺了。他已经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他已经不可能像过去那样任我们驱使了。真是可惜啊,狼终究是狼,虽然会偶尔变成一条狗,但是终究还是会成为一条狼的。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能高枕无忧了。”

叹息完,老人又转过头,问疤脸人,“南边呢?乌塞曼那边有没有消息?”

疤脸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老人,“这是刚刚到的,”

老人将信封拆开,看了起来,快速读完之后,老人先是阴沉地看了地下一阵,然后笑了起来,“上天是公平的,给你一个坏消息,就一定会还给你的一个好消息。”

“主人,南边有好消息吗?”

老人点点头,“是的,乌塞曼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那边的情况,和那些盗贼首领也谈得很投契,大致的合作原则已经定了下来,下面就是一些细节问题了。有了这些人,我们就可以马上组织两个军团,不,是三个军团。有了他们,切诺就不再是我们的唯一了。”

听了老人的话,疤脸人的眉毛皱了皱,“虽然从人数上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们毕竟是没有受过系统的正规训练的乌合之众,他们的战斗力是很可疑的。”

老人笑了笑,“这个我也知道,但是你不要忘记乌塞曼曾经是超级大国风宇国最好的万骑长之一。我相信他能够有能力训练好这些人。另外,他自己也在信中说,他已经查看过这些强盗的营地以及那些强盗的素质。他们的身体都非常好,而且因为长期露营野外,有很好的野战素质。只要稍加训练,这些人就可以成为悍勇善战的虎狼之师。他还说,等到一切稍微稳定些,他就会回来向我汇报情况,并且向我呈报他的训练方略。”

“主人你已经决定要用乌塞曼这个人了吗?”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由不得我们不用他了。前面派了好几个人去收编这些强盗,但是他们根本就不买帐,只有这个乌塞曼,只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取得了重大突破。他现在已经跟这些强盗首领们建立了良好的关系,现在换人已经不可能了。而且我们的队伍里,像他这种级别的军事指挥官,除了切诺以外,就只有他了。我们根本就无人可用。”

“但是,就连切诺都会有异心,主人您就不担心他出问题吗?”疤脸人担心地问道。

老人自信地笑了笑,“我其实并没有多少过人的本事,而我之所以能从一个普通的乡间教师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完全是因为我的一个长处,那就是看人。那天,我见乌塞曼的时候,我仔细看过他了。他看上去虽然气宇轩昂,颇为不凡,但是他的眉宇之间隐约有一股颓靡之气。这种人是不可能有雄霸一方的野心的,他充其量顶多只能做一个优秀的将领。”

“另外,我们已经深入调查他了,而且已经知道了他的确切身份。你想想看,如果一个人真的醉心名利,那他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上司的冤死,而愤然弃官,甚至于逃亡呢?从各个角度来看,我都有信心认为乌塞曼不会有异心,因为没有野心的人是不会有异心的。他和切诺之间有着本能的不同,如果说切诺是条狼的话,那么乌塞曼就是世上最好的猎犬。”

老人说着,开心地笑了起来。

“主人说得当然都是对的,但是南部山区的那些军团一旦建立的话,就将会成为我们革命党最主要的军力。乌塞曼在那里的成功,当然也有他个人的能力,但是更主要的是因为我们在那里经营多年积攒下的人脉。如果我们这样毫无顾忌地将这最重要的军力交到乌塞曼一个人身上,那么一旦生变,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老人轻松的点点头,“你放心吧,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在派他前往南部之前,我就已经跟他做好了约定,以后,他每个月要向我们革命党缴纳两亿奇亚币的赞助费。”

“每月两亿?”这个数目把疤脸人也吓了一大跳,这可是个很恐怖的数目,革命党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多钱。

“对,两亿,我已经派人算过了,以乌塞曼在苦森城的收入来说,这差不多是他每个月全部的利润。这首先是说明乌塞曼对我们确实是一片忠诚。更重要的是,乌塞曼已经没有余钱了。而那些强盗们虽然讲关系,但是更重要的是看钱。手里没有钱,乌塞曼是什么也干不成的。”老人说着得意地笑了笑,“而且一旦有了切实的成果,我们马上就会派人开始进入这些盗贼团中,迅速接管有关权力。乌塞曼最多,也只不过是其中的军团长之一兼总训导员而已。所以,你就尽管放宽心吧,一切都让乌塞曼去尽力施为吧。”

尽管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忧虑,但是他能够说得出来的忧虑,老人全都已经解决了,所以疤脸人也只能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二月二十六日这一天,不仅是乌塞曼开始取代切诺在革命党最高代表心目中地位的一天,也是索嘎

回到苦森城的一天。

一回到苦森城,索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他的大恩人,许久不见的天机。

当索嘎出现在书店门口的时候,天机意外极了,不过他并没有露出声色,而是跟丝绕打了声招呼,

就装作若无其事的出去了,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他不想让丝绕知道自己在跟黑社会的人打交道。

天机在前面若无其事地走着,索嘎在后面若无其事地跟着,等到走到书店里的人看不到的角落。天

机才猛地转过身,打了索嘎一拳,“你这个家伙上哪去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你。”

“哎呀,我现在可是大忙人,现在来见你都是抽空呢!”索嘎得意洋洋地挺着胸脯说道。

“得了,别吹牛了,快说吧,到哪里鬼混去了。”

“可不是鬼混,我是去办大事去了。”

“什么大事?”

“老大说不能告诉别人。”

天机恶狠狠地瞪了索嘎一眼,“你不会是想翻脸不认人吧?”

一看到天机这副模样,索嘎顿时就软了下来,“好吧,别这副凶巴巴的样子,我告诉你就是了。”

索嘎咳嗽了一下,“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去面试。面试完以后,我当然就回家咯。可是,就在我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把我留住,说老大找我有事。我也不知道老大是谁,但是看他是禾马帮的工作人员,所以就待了下来。到了晚上,我才知道那个带我回来的老大原来就是禾马帮老大乌塞曼!他就是面试我的主考官。”

“我不瞒你说,在考场上我见到他的时候没什么,可是一知道他的身份以后,我的腿都软了。不过乌塞曼老大不愧是大人物,不怎么有架子,笑着安慰了我几句。等到我不是那么紧张以后,他就让我回家收拾一下,然后跟他出差。”

“出差?面试完就马上带你出差?”天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说道。

“是啊,我当时也不敢相信。后来再路上,我才知道老大是看我老实可靠,所以带上我。后来,他就问我是哪里人,我就一五一十的答了,我是卡特尔人。老大知道以后,很高兴,因为他要出差的地方正是那里,正想着身边没有了解那边情况的人,而且我们是要去收编那里的强盗。他们说得都是山里土话,他担心听不懂。没想到我刚刚就是卡特尔人,呵呵,巧吧?”

“你刚才说什么?你们老大收编强盗?”

“是啊,我们卡特尔有几十万强盗,是著名的盗贼之家啊!”

“你们老大收编强盗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想开拓地盘,想要他们帮忙吧,我跟你说乌塞曼老大可是个雄才大略的人物,不会只局限在这小小的苦森城的。”

天机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他知道乌塞曼这次前往南部山区收编强盗一定跟通海国的革命党有着密切的联系。

这么看来,革命党大概是打算武装暴动了。如果真的成功的话,那对我们风宇国可是大大有利哦。

“那你怎么回来了?你们老大不是很需要你吗?”

“老大可利害了,一个多月时间不但跟那些强盗头子称兄道弟,而且连山里土话都学会了,我就没

什么用处了,所以就回来了。”

“哦……还有什么别的有意思的事没?”

“没了,哦,对了,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哦。”

“什么事?”

“我们在卡特尔住宿的时候,有一天我跟着老大下楼去吃饭。然后老大突然拐到楼下一个房间去。

我是跟班,自然也是跟着去了。我看到老大在进门之前,很小心地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敲门的时候也显得特别恭敬,真是奇怪。想不到老大那么了不起的人,也会有那么小心翼翼的时候。”

天机的眼睛猛地放亮,“你看清楚里面那个人是什么人没有?”

“没大看清,老大很快就把门关上了。但是我隐约看到是个长得非常漂亮,而且很年轻的男人,我看顶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天机心里咯噔一声,“表……哥?他突然出现在那里干嘛?”

第十集 摩尔之旅 第一节

(更新时间:2007-7-19 23:16:00 本章字数:16496)

第一节公主殿下的哀思

碧月风华正要开口叫侍女增加灯油的时候,抬头看到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亮了。

“唉,又是一个通宵。”

碧月风华疲惫地揉了揉自己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睛,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我去睡一下,莫里来了的话,马上通报。”

“是,公主殿下。”

“海葛啊,为什么你那么不生气?”

碧月风华一边不满地小声嘟囔着,一边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自从在藏兰国成功地完成大转折外交,并且获得了国王的盛大嘉奖之后,海葛王子开始变得比从前

更加跋扈了。

他简直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储君,处处僭越只有储君才能够拥有的东西。他的服饰,车马,称呼全都

开始按照储君的规格来制定。碧月风华已经劝过他多次,海葛王子却总是阳奉阴违,表面上诺诺称是,背地里却依然按照自己的荒唐想法继续进行。

“在父王的心里,我才是真正的储君。我只是预演一下,让那个不知羞耻地霸占着这个位子的人知道到底谁才更适合做储君。”每当碧月风华逼他逼得紧的时候,海葛王子都用这句话来应对。

碧月风华气得要死,但是又毫无办法,最后只能派人在海葛王子的府邸门口紧盯,除非他穿着符合他身份的服饰,使用符合他身份的车马,装饰,不然就不许他的马队出门。

碧月风华的属下毫不打折地执行了她的命令,海葛王子虽然暴跳如雷,但是除了杀掉以外,他没有任何办法赶走这些碧月风华派来拦阻他的马队的人。

海葛王子是不可能杀掉他的姐姐的人的。于是最后他采取了一个既暴烈又消极的作法,那就是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府邸中,再也不出门了。

这样虽然总算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海葛王子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府邸里不出门。正在碧月风华踌躇不安,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的时候,局势很快就发展到了碧月风华所担心的地步。

当海葛王子骄横跋扈,得意忘形的时候,太子依度一派的人马却反常地悄无声息,他们之所以会如此,并不是因为真的被海葛王子的淫威所慑,而是在悄悄地收集海葛王子僭越的证据,以及期待着他做出更加过分的举动。

然而,当碧月风华及时制止了他的行为之后,这些人眼看期待海葛王子更出格的希望破灭了,于是马上在依度太子以及王后的纠集下开始疯狂地反扑。

弹劾的行为刚开始还只是通过暗中递交奏折,但是很快就发展到了公开的地步。以至于到了出现数百贵族齐聚一堂,联名弹劾海葛王子无君无父,目无法纪的狂妄僭越行为。

虽然碧月风华及时地安排海葛王子将所有僭越的物证全部销毁,以至于王宫派来的搜查者并没有获得任何有说服力的物证,但是海葛王子确实曾经明目张胆地僭越过,这是不容忽视的现实。

因此,就算没有确凿的物证,无法将海葛王子定罪,那些太子派也有太多的方法可以让路西王知晓事情的真相。而事实上,路西王确实也已经完全相信了太子派的进言,宣布将大转折外交中所有的物质赏赐收回,并且罚他在家自省半个月,不得出家门。

就海葛王子而言,他觉得这个惩罚过于严厉了,但是对于那些太子派来说,这样的惩罚就未免过于宽松,简直有些不痛不痒了,因为海葛王子最关键的头衔建国亲王并没有得到削弱,而这才是对太子依度最大的威胁。

而这毫无疑问,之所以能有这样的结果,自然又是碧月风华在其中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要是没有碧月风华的话,海葛现在已经是阶下之囚了,竟然还可以保住建国亲王的头衔,这个女人真是太厉害了。”太子派的人几乎都这样恨恨地说道。

“要是我也有这么一位姐姐就好了。”依度也不得不这样哀叹道。

这位被整个洛克拉注目的公主殿下,此时正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

当她的眼睛刚一闭上,黑暗迎面袭来的时候,就像往常一样,她又被孤独无援的可怕感觉困扰不休。女人,无论是多么坚强的女人,骨子里都是柔弱的,都有依赖的欲望,而碧月风华公主却因为自身过于出色的能力而完全找不到一个可以被她依靠的人。

因此,表面风光的碧月风华其实很可能是整个洛克拉城最凄凉的女人。

怀着这种不可解脱的凄凉,在孤立无援的感受中,碧月风华公主禁不住像个邻家女孩一样,躺在床上轻声饮泣起来。当她极力压制的哭泣声在她自己的耳边响起的时候,她的脑中不自觉地闪现出一个男人的影像。

他年轻,俊美,总是好像什么问题都不存在地微笑着。

他有礼而又骄傲,所有的难题只要遇上他,都会被迎刃而解。

他不会轻易向你许诺什么,但是只要他许诺,那么无论是多么艰难的事,他都一定可以保质保量地按时完成。

他好像总是处于挥洒自如的轻松状态,但是却可以于无形之中将一切都掌握在手心当中。

碧月风华开始发现她有些想念那个男人了,准确的说,碧月风华开始发现她是多么地需要那个男人了,那是她一生之中唯一一个她完全无法控制,而且很可能被他完全控制的男人——云修!

碧月风华的血液里充满了权力欲,她喜欢控制别人,但是她现在发现,偶尔被别人控制一下,其实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永远保持二十四小时都做一个聪明人,可是一件很容易让人身心憔悴的事情啊!

碧月风华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了看窗外,树上的叶子已经绿了。

“春天,春天已经来了啊,云修,你在哪里呢?”

第二节盗贼的威胁

“公主殿下,莫里府长已经来了。”

好不容易甩掉所有的思绪,刚要好好休息一下的碧月风华就听到门外有侍女通报。这让碧月风华感

到一阵本能的烦躁,她有些神经质地猛一挥手,“让他在外面等着。”

“是,公主殿下。”

侍女应了一声,作势要走,但是其实并没有动,因为她知道碧月风华公主很快就会有新的指示。果

不其然,才过一会,碧月风华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算了,去告诉他,我马上来。”

“是,公主殿下。”

侍女这才下去了。

碧月风华疲惫不堪而又无奈透顶地按着自己的脑袋,“碧月风华,你每天都在过着什么日子啊。”

哀叹完,碧月风华又不得不赶紧收拾好心情,起床梳洗。

过不了多久,微笑着的,风光而又坚强的公主殿下就出现在了莫里的面前。

“臣下拜见公主殿下。”

一见碧月风华出来,莫里赶紧站了起来,下拜道。

碧月风华也不着急,缓缓走到高处的位子,坐下来之后,才轻声道:“起来吧,坐下说话。”

莫里站了起来,斜斜地坐在位子上,问道:“不知道公主殿下召唤臣下前来,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特别的大事,随便聊聊。”

莫里看了看公主,然后又赶紧垂下头来,“哦……”

这位公主殿下跟云修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个人都是一样,你完全不知道她们究竟在想什

么。

“你最近有见到云修吗?”

“云修?臣下没有。”

“那你跟他有联系吗?”

“也没有,他这个人行踪不定,四处飘泊,自我们相识以来,就是他找我,我从来找不到他。自从

我来到洛克拉以来,他就没有找过我,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联系上他。”

“原来是这样。”碧月风华说着,点头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道,“不愧是个年轻有为的世外高人

啊。”

“不知道公主殿下为什么突然垂询云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他?”

“就算是,你能找得到他吗?”碧月风华看了莫里一眼,问道。

莫里赶紧低下头,“如果云修刻意不想让人找到他的话,那么就没有人可以找得到他。”

“那就是了。”碧月风华伸出手,有些无奈地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茶杯,“就算我们真有什么事要

他帮忙,也找不到他啊。”

“怎么,公主殿下有什么事情想要倚重云修吗?”

“那倒也不是,只是这个人很有意思,总是会有些出人意表的想法让人耳目一新。所以想见见他而

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找他。”碧月风华吸了口气,看着莫里,“你呢?在洛克拉治安府待得怎么样?还适应吗?”

“臣下初来此地,刚刚弄清楚周围情况,往后必当加倍努力,以报效公主殿下知遇之恩。”

听了莫里的话,碧月风华扬起头笑了笑,“莫里,你过谦了,你这一段时间在洛克拉的工作情况我

全都知道。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你已经破获了好几宗特大案件,非但如此,你还将洛克拉各种地下势力全都重新整顿了一遍,使他们全部都完全置于治安府的控制之下。就连父王都夸奖说,最近一段时间,纷纷听大臣们说,洛克拉城的治安比几个月前要好多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这一切都是陛下与公主殿下洪福,臣下只是尽忠职守而已,不敢邀功。”

“好了。”碧月风华摇了摇手,“你我之间,这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这次叫你来,是有件事要

跟你商量。”

“但请殿下吩咐,臣下万死不辞。”莫里说着,跪在地上,顿首道。

碧月风华也不再叫他站起来,只是问道:“你从事治安工作这么长时间,对于革命党,应该有所了

解吧?”

“臣下略有耳闻。这些乱臣贼子趁着大陆战争期间,王室无力内顾的时候,大肆发展势力,近几年

来,日益猖獗,颇有愈演愈烈之势。”

“现在的形势已经不是猖獗那么简单了。”碧月风华摇了摇头,说道:“而只能用危如累卵的局面

来形容了。王室的权威随时都有被颠覆的危险。”

“公主殿下,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吗?”

“革命党人现在已经渗透到我们的各级军队中去了,具体深入到什么层次,我们目前还无法完全查清,但是我肯定已经有一批相当级别的军官已经是革命党的信徒了。而且,革命党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收编各地盗贼团与黑帮,目前他们手上控制的各种武力加起来恐怕有二十万不止。”

莫里吸了口冷气,“革命党竟然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吗?我还以为他们只会在偏僻的地方喊喊口号,发发传单而已。”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我刚刚得到一个情报,革命党跟南部山区的盗贼们已经达成了初步合作协议。由革命党提供资金,军官以及精良的装备,将这些盗贼们武装起来,成为革命党的主要武力。我想你应该这意味着什么。”

“这……”莫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次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局势恶化到这个地步了,他无法想通,穷得丁当响的革命党拿什么去收编那些南部山区剽悍善战,桀骜不逊的盗贼。

“这意味革命党很快就将会在南部山区拥有四到五个军团。”

第三节镇反部

莫里眉头一皱,不解地问道:“公主殿下,既然形势已经危机到如此程度,我们何不派兵进剿?”

“我们无兵可用,除了守卫首都的十万近卫军团以外,我们所有的部队都是边境作战。我们在卡特

尔只有区区一万兵力,根本不可能消灭得了那些盗贼。进剿只能催促他们加快跟革命党的联合而已。”

莫里想了想,说道:“大陆战争打到现在已经毫无意义,和议之说已经在民间流传许久。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当机立断,马上议和,回兵剿杀这些盗贼团?南部盗贼虽然人数总多,但是毕竟是乌合之众,只要一支精锐军团就可以将他们剿灭殆尽。”

“我也曾经这么想过。”碧月风华摇了摇头,“但是父王不答应,他说眼前这个时候,大陆战争的双方都在拼耐力,谁先撑不住,先求和,就等于战败,这个责任是谁也担不起的。而且,军方也不可能接受这种现实。到时候要是引至前线军队哗变,那就不可收拾了。”

莫里没话说了,自己想得到的,碧月风华好像都已经想过了,自己实在是没什么高招了,他只能顿首道:“臣下无能,不能为公主殿下分忧。”

“不关你的事,不要说你,眼下的形势,即使是我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碧月风华说着,叹了口气,“如今我们也只能鞠躬尽瘁,勉力为之了。你看看这个……”

莫里站起来,走到碧月风华身边,接过碧月风华递给他的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只见这本小册子的封面写着“镇反部”三个大字。

再翻开来,里面是一排排的名字,而为首第一个就是“镇反部总监,莫里。”

看罢之后,莫里便抬起头,疑问地望着碧月风华。

“这是我跟父王还有宰国大人商量后的结果。眼下,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来对付南部的盗贼,所幸的是,他们现在满足于在南部山区称王称霸,危险当然也还是有,但是总算是在控制之内。眼下,最关键的是革命党,他们那些蛊惑人心的口号很容易煽动人。一旦盗贼们和革命党的联合真的成功,那形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所以眼下,我们应该从革命党入手。”

“因此,我们决定成立‘镇反部’这样一个特殊部门,专门用于镇压革命党。你这个部门拥有比别的部门更大的权力,你可以在不经国王的批准下逮捕任何副总监级以下官员,也可以随时传讯国王之外的任何人配合你们的调查。一旦发现有异动,有当机立断之权,文官中副总监以下官员,武将中副军团以下,可以先斩后奏。”

听完碧月风华的陈述之后,莫里震惊不已,他深深知道这个职位的权力可大可小,如果不顾后果,全力施为的话,那即使是是宰国恐怕也无法抗衡。

虽然知道自己一定会升,但是莫里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升得这么快,于是腿下一软,又跪倒在地,“镇反部权柄过大,责任过重,臣……臣下恐怕无力担当。”

“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你就不必推托了,而且这次我之所以让你担当此任,也不全是因为你的忠心,还有别的原因。”

莫里抬起头,看着碧月风华。

“你知道这次前往南部山区联络盗贼的革命党人叫什么名字吗?”

莫里的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云修。

“此人正是在你任内飞速崛起的苦森城黑帮大佬乌塞曼。”

“啊?”莫里这一震惊可是货真价实,居然是乌塞曼?

“虽然我没怎么下过基层,但是治安官和黑帮的关系,我还是知道一二的。乌塞曼能够那么快的崛起,并且一统整个苦森城黑帮,我想不会跟你莫里毫无关系吧。”

莫里的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属下该死,误交匪类。”

“这不怪你,我们调查过了,乌塞曼跟革命党搭上线的时候,你已经在准备离任,你对他的革命党身份确实不知情。”

“臣下感怀殿下明鉴。”

“不过,你既然跟这个乌塞曼曾经过往甚密,我想你应该就可以从他那里入手,将整个革命党连根拔起!”

莫里想也不敢多想,赶紧下拜道:“臣下万死不辞!”

“我知道你跟云修非同一般,早已将云修视为领袖。虽然云修的过去,你我都明白,我想他跟我之

间不会有什么冲突。不过,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忠于两个主人的。如果此事能成,你就有望成为通海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宰国。”碧月风华看了伏在地上的莫里一眼,“事情的轻重,我已经给你说得很明白了,到底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掂量,我会好好看着你的。”

“臣下明白,臣下定会深思熟虑,以不辜负公主殿下厚恩。”

跪在地上的莫里深深感到了碧月风华这番话里沉甸甸的份量,这几乎是把话挑白了。

我知道你跟云修是一路的,但是现在我打算重用你,以至于可以让你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国。而你跟着云修能得到什么呢?莫里,孰轻孰重,你要想明白了!

接受完碧月风华的敲打之后,浑身大汗淋漓的莫里战战兢兢地离开了碧月风华的宫殿,回到家中依然心有余悸,整晚的翻来覆去,完全没有办法睡着。

他感到自己就想一个水晶球,正被两面巨大无比的铁墙望中间挤压,他真有一种随时都会爆裂的感觉。

不过,当三天之后,王室的任命书正式下来,洛克拉的贵族们纷纷来朝贺的时候,在这些帝国最顶

层的一群人众口一词地祝贺声中,莫里的脑子好像稍微好过了一点。

第四节希尔顿将死

“老板大人:

我们在自由都市的行动进展得很厉害。因为你的保险公司计划的原因,璀璨星空的权商们格外卖

力,我们天空之翼现在已经是齐装满员了,清一色最好的装备,训练场地和设施也是最好的,跟通海完全不能比。

至于兵员,也是从各大佣兵团中挑选的精锐,璀璨星空还剩下的那几个佣兵团里最好的兵全部跑到我们这里来了。他们都很大意见呢。可是没有办法,现实是残酷的,我们的薪金比他们高整整一倍。最让我满意的是,我们现在拥有了整整一万千骑兵,两千重骑兵,八千轻骑兵,天啊,我在藏兰的时候,做梦都想拥有这么一支部队啊,现在终于梦想成真了,真是唏嘘啊!

现在,军队训练情况的进展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现在已经基本上是一支有一定战斗力的部队了。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一场大战,因为只有一场大战,才能让你知道你的投资全都没有白费啊!

至于大陆保险公司,已经注册成立了,各种业务好像也正在开展中。一个月前,塞卢斯已经到了璀璨星空了,这个家伙真是个天才啊,那么多的表格,数目他居然可以轻松自如的一一应付,真是了不起的人,我自愧不如,老板你看人的眼光果然有一套。具体的业务开展计划,塞卢斯已经让我附在信件里了,你可以看看。

不过,当绕看到那个家伙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说‘半年之内,怎么只有不到五十亿的利润’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挥刀砍死他!老板,我强烈,强烈要求加薪!

至于你的佣兵联合计划,我也和塞卢斯开始做了。自由都市这里集中了几乎全大陆百分之七十的佣兵兵力,总数高达五十万。就我们目前跟他们接触的成果来说,还算是不错。他们都不是什么大佣兵团,面对我们一级佣兵团没有什么架子好摆。而且我也已经按照你的说法,在给他们一定固定酬劳的同时,给他们按照保险公司的业绩分取红利。他们的热情都很高涨,我们现在还需要一段时间整合。

我们按照你的指示,将逐步将泛大陆公司变成保护佣兵利益的组织。不久之后,我们这个公司就将保障各城市保证遵守与我们公司所属佣兵团签定的雇用协议,中途解除合约,必须交纳高昂的毁约费,不然就要遭到我们整个公司的制裁。

我相信,再过个半年,等到整合结束,当泛大陆保险公司的实质成为自由都市联盟佣兵联合体的时候,他们一定会为我们干任何事的。至于那些在我们这里投注了巨额保险费的自由都市以及大陆各地的商人们,也一定会为了他们的利益而全力支持我们的。

这样一来,我们其实等于事实上就控制了整个自由都市,天啊,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再次感叹一下,老板,你真是太了不起了。我真的好崇拜你,开心吧,赶紧给我加薪。

最后,你告诉我这个地址只能用一次,那么你在回信中可千万不要忘记告诉我新的寄信地址,不然你就不能从我这里收到源源不断的好消息了。”

云修在摩尔城一个小公寓里读完了波蒂罗的这封信后,高兴地笑了笑,提笔写道:“……泛大陆保险公司的事情,你尽量不要查收,交给妮娜莎和塞卢斯去磨合,我相信他们会干得很好的。你的主要精力还是训练好天空之翼佣兵团,让它成为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在不久的将来,我可能会让你指挥一支大概是目前兵力十倍的兵团,也就是二十万以上。这支兵团的核心将会以天空之翼佣兵团为主,你现在好好谋划一下。最重要的是,要多多准备优秀的中下层指挥官……”

写完信之后,云修又翻开塞卢斯随信带来的报告。

结果刚一翻开,云修就看到一堆一堆的数字扑面而来,闪得云修头晕脑胀,云修于是赶紧关上,“天啊,塞卢斯你自己搞定就好了。”

然后,云修就将这份报告还有波蒂罗的信烧掉,信步走出公寓,在邮政驿站里将这封信寄了出去。

之后,便回到公爵府,刚一进门,就听到里面的仆人惊慌地问道:“特斯里大人,您上哪儿去了?”

“我在书房里待得有点闷,出去散了散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幽纱小姐正四处在找你呢?”

“发生什么事了?”

“公爵大人他好像身子很不舒服。”

“啊?”云修嘴巴微张,脑子早已转了千百回,“马上带我去见幽纱小姐。”

不一会,云修终于见到了幽纱,她正在公爵的卧室中,屏声静气地看着自己躺在床上的父亲,她的

左边是忧心忡忡的赛尚,右边是哭得跟个泪人似的黑云。

公爵夫人则坐在公爵的床边,照顾着公爵。

云修静静地走过去,站在幽纱身边,用疑问的眼光看了看幽纱。幽纱扯了扯云修的衣衫,然后两个人都走了出去。

走到门外,云修小声问道:“公爵大人他怎么了?”

幽纱有些难过,又有些生气地说道:“他昏倒在绮丽天堂了,是让人抬回来的。”

云修顿时知道怎么回事了,于是也就没有细问这方面的事,只问道:“公爵大人他要紧吗?”

“医生已经看过了,说父亲的身体如果好好休养,不要再……”幽纱不好意思说下去,转折道,“医生说父亲的身体底子很好,只要好好静养,就不会有大碍。”

云修听了幽纱的话,心中存虑,从小云的口中,他知道希尔顿公爵这样的荒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会没有大碍呢?

想来,一定是受到了黑云的威胁或者贿赂,所以才故意说这种假话吧。

云修虽然并不是医生,但是洛水人却是精于医术的,他在洛水国待了那么多年,耳濡目染,对医学多少有些了解。刚才瞄了公爵一眼,就他的气色而言,已经是元寿将尽之相,恐怕撑不过三个月了。

但是,这话却是不能跟幽纱明言的,他只能轻轻拍着幽纱的肩膀,“以后好好看着公爵大人,注意照顾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嘴巴里这样说着,云修的心里却在想,现在应该是开始动手的时候了。

第五节天机的疑虑

见完索嘎的第二天,从书店下班以后,天机凑过去问正趴在地上看黄色书刊的可多,“可多,你是

云修的随从,是吗?”

“是啊,怎么了?”

可多一边试着用各种角度看书上画着的裸女,一边答道。

“既然是随从,你怎么没有跟他在一起啊?”

“我怎么知道?”

“废话,你是直接当事人,你怎么会不知道?”

“哦,那我就知道了。”

“那你知道什么?”

“是啊,我知道什么捏?”

天机简直要疯了,他冲过去,一把把黄色书刊抢在手里,“老看,老看,你难道看不烦吗?”

可多坐了起来,看着天机说道:“男人喜欢看裸女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想我看你啊?我要是喜欢

看你,那你可就惨了。”

“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是说,起码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不要看,少看一会又不会死

吧。”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你问吧。”云修懒洋洋地坐直了些,问道。

“我问你,你既然是云修的随从,为什么没有跟他在一起?”

“我是他的随从是他读书时候的事,他现在有大事要办,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当然就在这里待着好

了。”

“大事?他要办什么大事?”

“你问那么多干嘛?不会是在吃云少的醋吧?”可多说着,诡异地看了天机一眼,接着笑道,“不

要吃了,我跟你说,你没戏了。凡是喜欢上云少的人,那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只要跟云少稍微沾点边就注定要孤老一生了。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多说得兴起,走到天机身边坐了下来,拍着他的肩膀,同情地说道:“虽然你长得比我帅那么一点点,人也比我聪明那么一点点,才华也比我多那么一点点。可是那依然是没用的。因为云少他比你帅很多,比你聪明很多,才华就更加比你多很多很多了。所以啊,你就死心吧。没事跟我一样,看看裸女就好了。”

说完,可多捡起地上的黄色书刊,又要继续阅读起来。

天机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扑上去,紧紧掐住可多的脖子,“问你问题,你就老老实实回答,哪儿

那么多废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跟你玉石俱焚!”

“信……我信!”可多伸出手打出投降的手势,艰难地说道,“你……赶紧松手!”

天机见可多投降了才终于放开手,恶狠狠地看着可多,“我问你答,不许多说一句废话,不然我就

跟你拼了。”

“好了,好了,你问吧,我回答就是了。”可多后怕地摸了摸脖子,然后又小声地加了一句,“吃

醋的男人简直比吃醋的女人还可怕。”

“说,云修干什么大事去了?”

“呃……”可多想了想,“我也不大清楚。”

天机用力一拍地板,“老实交代。”

“我是真的不知道,云少只告诉我,他在做生意,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他还带我去洛水交易所

看过,还很认真地跟一个商人聊,聊什么来着,好像是丝绸。”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呃……去年下半年。”

天机顿时马上想到了,去年通海国和藏兰国的大转折外交,就他所知道的情报,那件事情跟云修有着直接的关系。

然后,天机又想到了去年知名的丝绸投机事件,有一个不知名的神秘人在通海和藏兰大转折外交公报公布前,在交易所卖出了大量丝绸,然后在两国公报公布后,又买进了大量的丝绸平仓,一进一出,赚取的利润据说高达百亿,成为了去年十大商业新闻之一。

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应该也跟云修不无联系。

“表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什么方面的大事都跟你有关?”天机在心里嘀咕道。

“那还知道云修什么?只要关于他,什么都好,告诉我!”

“我真的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该告诉你的,我全都告诉你了。”可多无奈地垂着头,“你放过我吧,云梦大大,你的情敌又不是我。你有气,也该找到云少去撒,不该来恐吓我啊!”

天机见可多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也就不再逼了。

第二天,天机又去问丝绕,想从她嘴巴里知道一些关于云修的事,谁知道丝绕却是一点口风都不漏,一句“太八卦的男人可不讨女孩子喜欢哦”就把他的嘴巴给彻底塞住了。

之后,天机又去西鲁芙那里打听。

和可多一样,西鲁芙以为天机是在吃云修的醋,所以很同情他。因此回答起他的问题来,也格外地配合他,但是西鲁芙所知道的东西比天机知道的还少得多,所以并没有获得任何进展。

天机想来想去,越想越觉得疑点太多,而且他隐约觉得云修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针对他的父亲,同时也是在针对整个风宇王室与风宇国。虽然在内心深处对表哥的遭遇充满了同情,但是如果他要损害风宇王室乃至整个风宇国的话,他是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的。

这样想到最后,天机终究还是决定主动联系风宇国的情报机关。

他用自己的签名给离苦森城的不远的风宇国第七军团军团长布斯里写了封信,要求他派人调查苦森城禾马帮老大乌塞曼的身份,并且尽快将情报传达给他。此事事关重大,要迅速进行。

然后,他又在信中跟布斯里约好了跟情报人员接触的方式和暗号,暗语,然后才用专用信鸽将信件寄了出去。

信件上午寄出,下午就到了布斯里的时候,布斯里于是马上抽调处一个特别行动组,专门调查乌塞曼的情况。

第二天,远在洛克拉城的秘翼就收到密报——“有人正在调查乌塞曼!”

云修早就给秘翼交待过,要对乌塞曼、丝绕以及可多进行密切保护,一旦有任何人对他们采取不利

或者调查的行为马上采取措施。所以秘翼一直在苦森城布置了相当重的兵力。

秘翼对于这条密报的恢复非常简单——“苦森城全体人员马上全力调查任何调查乌塞曼的人,有必

要的话,可以向总部要求支持。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查出主谋,相关人员一律灭口。”

第六节莫里上任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二月二十八日,这一天是莫里前往通海国政治的心脏——辅君院上班的第一天。

早上五点钟的时候,莫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镜子将自己好好地收拾了一番。在仔细检查了自

己的着装,都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后,他就坐在房间的小凳上,极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莫里今年只有二十六岁,就已经是通海国一个部门的总监,而且这个部门还相当的机要,属于绝对的核心部门。他不仅是通海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监之一,同时也是通海国当今最有成就的年轻人之一。

而一年前的莫里,还只不过是一个地方府长的随从,一生最大的梦想,只不过是能够混上一个府长,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是旁人,在一年之内,经过了如此之大的变化之后,很容易就会因为狂喜而变得极度骄狂。如果没有遇到云修的话,那么莫里现在说不定已经变成了一个骄狂到变态的年轻人。

但是遇到云修之后的莫里不会,因为云修让他看到的世界比他想象中的世界要大得多。云修就像一扇窗,通过他莫里才得以窥探到整个世界的全貌,才能够以全大陆的眼光去看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一年之内,就能够获得如今这样的成就,在别人眼里,莫里已经近乎天人,但是他知道,他所获得

一切在那个比他小七岁的年轻人看来,只不过是唾手可得的小小玩艺。每当莫里感到有些得志意满,不可以一世的时候,莫里就会这样提醒自己。

此时此刻,坐在凳子上的莫里再次地在用这个事实提醒自己。

莫里在凳子上一直这样冥思,一直到早上八点钟的时候,莫里才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向门外。

不久之后,莫里来到了辅君院,给门卫看过证件之后,就马上有人赶紧跑出来点头哈腰地将他领到宰国堪摩的办公室。

堪摩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从政五十年以来,他从未迟到过,但是他也不会太早到,每次都是在上班时间之前三分钟才赶到办公室。

而莫里到的时候,大概只是八点三十一分,离他上班还有二十六分钟。

于是莫里就坐在堪摩的办公室等,他自从进入堪摩的办公室起,就开始始终保持笔直的座姿。一直到堪摩走进办公室。

看到堪摩走进办公室,莫里马上站了起来,习惯性地行了一个军礼,“报告宰国大人,镇反部总监莫里前来报道。”

堪摩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的头发全部白了,但是他的身体很好。和佝偻,肥胖,狡诈的公务员形象不同的是,堪摩看上去很矍铄,清瘦,脸上满是慈祥的微笑。

看到莫里军营,堪摩笑着摇了摇手,“现在不是在治安府,你不用再行礼了。”

莫里于是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请宰国大人原谅,我当治安员的时候,每次见到长官都会行礼,已经习惯了。”

堪摩走到莫里身边,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不要说什么长官不长官的,从今往后,我们大家就都是陛下的臣子,还应当和衷共济,互相扶持才是。你这个部门十分机要,以后我还要许多地方要多多仰仗你,你可要多多支持我的工作才行。”

“属下不敢,只要是宰国大人吩咐,属下一定坚决执行。”

“不要这么见外。”堪摩说着,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然后又指了指身边的椅子,“你也坐呀,站着干什么?以后大家共事的时间还长着呢,你总是这样拘谨可不行,你也累,我也累。来,来,来,坐,放松些,随便些。”

“是!”莫里点点头,迈着军步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

“菲莉,来点喝的。”堪摩对坐在一边抄录的女秘书说道。

女秘书点点头走到门外去冲了两杯洛水茶,堪摩自己拿了一杯,又亲自递给莫里一杯,莫里赶紧惶恐不安地接过茶,口称不敢。

堪摩喝了一口茶,然后像聊天般问道:“莫里你今年多大了?”

“属下今年已经二十六了。”

“啧!啧!啧!”堪摩赞叹地摇了摇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不过是个地方书记员,而你却已经是堂堂的总监了,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莫里微微弯着腰,低下头,“承蒙陛下和公主殿下提拔,属下才能有今天,不敢自以为能。”

“莫里这话过谦了,公主殿下乃是一代女中豪杰,眼光一向很准,陛下更是千古圣君,他们两个都能看中你,说明莫里你确实有过人之能。”

“属下不敢。”

“莫里平时可有什么爱好吗?”

“属下是个无趣的人,并无什么爱好。”

“好,这样好,玩物丧志,青年人就该把所有的心力放在事业上才是。”

接下来的,又是一堆罗罗嗦嗦的寒暄。

好一阵之后,堪摩看了看沙漏,才笑着说道:“哈哈哈,老朽跟你一见如故,一聊起来居然忘记了时间。我们现在谈工作吧,不然你我就都要成为薪俸的窃贼了。”

莫里也跟着笑了笑,并不说话。

“根据陛下和公主殿下的指示,你的这个部门很特殊,要全部由你自己筹建,你可有自己的方略?”

“属下略有想法,但还没有确实的计划,正要跟宰国大人请教。”

“这个筹建部门啊,无疑是最难办的事,因为人事无疑是政治工作中最为麻烦的事。一旦用错人,那么后患就无穷无尽了,所以一定要慎重。”

“宰国所言甚是。”

“你在辅君院可有什么相熟的官员可以调用么?”

“属下来到洛克拉不过是月余时间,又从来没有在辅君院工作过,所以并无相熟的人。”

“公主殿下应该已经为你安排了一些人员吧?”

“是的,但是远远不够,我现在正在为人员头疼。”

“这可就麻烦了,寻常情况下,即使是在辅君院工作多年的人,要想筹建一个新的部门,至少也有一两年,慢的话恐怕就要三乌年。即使是在战争时期,也得半年以上。”

莫里皱起眉头,“这可如何是好?公主殿下特地嘱咐,镇反部要尽快动作起来,不要说半年,就是半个月也等不得啊!”

堪摩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这么办吧,我在辅君院工作时间比较长,对这里的人和事都比较了解。我今天让秘书列几张名单,明天给你,你可以先从这名单上挑选一些人员,尽快把工作开展起来。等到你有合适的人选,再可以慢慢替换。这样的话,你十天之内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莫里心里一笑,“唠叨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把自己的人安插在我这里而已。”

但是他嘴上却忙不迭地道谢道:“实在是太感谢宰国大人的支持了。”

第七节无形的网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三日。

“云梦,你的信。”上班的时候,丝绕递给天机一封信。

天机道了声谢,接过信。

可多忙不迭地凑过来,问道:“云梦,是谁的信啊?”

丝绕拍了拍他的脑袋,“可多,不要多事。”

天机笑着看了看丝绕,说道:“是一个在风宇工作的朋友的信,他们家的庄园离我们家只隔一条河。”

可多一听,顿时没了兴趣,“我还以为是美女的情书呢?”

“你没看见这是男人的字啊。”天机没好气地瞪了可多一眼,走到旁边去,把信打开。

当他看到信中的内容之后,他的脸色顿时大变,只见信上写道:“……行动失败,情报员全部失踪,苦森城危险之极,请王子殿下速速离开……”

“怎么会这样?”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出天机的意料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结果。几天之内,一队专业的情报人员居然会全部突然失踪。

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有一个强大的间谍与反间谍部门在保护着乌塞曼。

乌塞曼只不过是一个黑社会头子,他自己不可能拥有这种能力,那就是说保护他的是别人,但是这个别人是谁呢?是通海国革命党?还是……

天机的眼皮禁不住地狂跳不止,“但愿是通海革命党吧。”

“天机,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西鲁芙看到云修脸色大变,所以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天机抬头看了看西鲁芙,从西鲁芙关心的目光中,他才知道自己刚才的脸色是多么难看,于是他赶紧编了个谎话,“哦,没什么,只是我的朋友在信里说他的情人离开他了。”

过了一会,他又显得有点感慨地补充道:“他们在一起都已经三年了,我真是想不到,唉……”

说着,天机悄悄将信塞进自己的袋子里。

“你要去风宇国看他吗?”丝绕也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不用了。”天机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应该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吧?”

只有可多不以为意地笑着说道:“天机自己都只正在失恋呢,他要是去的话,只有抱在一起哭的份。”

丝绕和西鲁芙几乎同时怒视着可多,眼里好像都在说,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可多嘟嘟囔囔地转过身,“失恋有什么嘛,我可多每个月起码失上一次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心情不好的话,就出门散散心吧,今天生意也不是很忙。”丝绕说道。

天机点点头,“嗯。”

然后,天机就出门去了。

在路上,天机的脑子里被各种各样的揣测与猜想给塞得满满的,越想他越觉得害怕,他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朝着他的父亲,他的家族,他的国家笼罩上去。

那是一张无比可怕的网,它充满了愤恨和力量,等到被它箍紧的一天,那就只有等死一途了。

最可怕的是,很可能直到那一刻到来之前,被箍紧的人们都不知道这张网在哪里存在,又是如何存在。

“不行。”天机自顾摇了摇头,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湛蓝的天空,“无论表哥你究竟有多么神通广大,我都一定要摸清你的底细。表哥,我要阻止你的仇恨,我不能让你的仇恨毁掉你自己和整个风宇国。”

怀着这样的念头,天机马上回到家中,拿起纸笔写了一封信,给他的父亲袭莱洛王,“……首先,请您原谅我的任性……我在通海国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表哥已经在通海拥有了可怕的力量。除了知道这力量是完全直接针对父王您以及整个风宇国以外,我现在对它并没有更深入的了解……相信大转折外交与丝绸投机这两件事情全都是表哥一手操纵,这就意味他在政治和经济上都拥有了强大的实力……他还可能拥有一个强大的情报机关……非但如此,他还很可能在城市黑帮中具有强大的影响力……另外有迹象表面,他还很有可能正在跟通海国的革命党联合,并且有夺取政权的野心……我请求您派遣一队‘血卫’来到苦森城,目前,恐怕只有他们才能够控制住这里的局势……”

写完这封信之后,云梦赶紧通过专用信鸽的方式寄给了布斯里,请他将这封信转交给他的父亲袭莱洛王。

做完这件事以后,云修又马上去找到了索嘎。

“找我找得这么急,有什么事啊?”

被天机急匆匆地找到酒馆来,索嘎摸不清楚头脑地问道。

“我有事要你帮我去打听一下。”

“什么事啊?”

“我想知道你们老大乌塞曼的背景。”

“啊?”索嘎嘴巴长得老大,“你干嘛?不会是想要抢我们老大的位子吧。”

“去你的,我堂堂一个知识分子,会去混黑社会吗?”天机心里琢磨了一下,“只不过最近生活拮据,我打算写本有关于黑社会的小说,我想你们老大会是个不错的原型。所以想跟你了解一下。”

“是真的吗?很不错的想法哦,那我呢?你有没有给我安排角色?”索嘎兴冲冲地问道。

“有是有,不过具体是什么角色,我还没有定下来。”天机说着,装作深思的样子。

索嘎着急地问道:“还没定下来?有什么没有定下来呀?”

“具体给你安排什么角色,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如果你提供资料得当的话,那你的角色就是一个武艺高强,忠肝义胆的好汉,最后你还接了你们老大的班,成为了大陆最大的黑社会老大。”

“哇,不错哦,我就要这个,就要这个。”索嘎欢喜得脸都变了形。

“如果你的资料提供得不好或者不完善的话,那么你就只能做一个第一天上班就被敌对帮派干掉的黑帮成员甲了。”

“不是吧?这么狠毒?”

“命运在你自己的手中,就看你怎么选了。”天机阴险地笑了笑。

“我配合,我当然配合。反正我对老大也好奇极了,没事就喜欢跟帮里的人聊老大的事,他们都知道好多老大的事。但是……”索嘎皱了皱眉头,“如果你写的主人公完全跟老大一模一样,那那些治安官不是很容易抓到老大的把柄,这对老大岂不是很不利?不行,不行,我索嘎是忠肝义胆的豪杰,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天机用力地拍了索嘎的头,“白痴,艺术创作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你们老大只是原型而已,又不是传记。到时候东西写出来,主人公只是感觉很像你们老大,具体事情都会虚构的!”

“哦,是哦。”索嘎释然地笑了笑,“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第十集 摩尔之旅 第二节

(更新时间:2007-7-19 23:16:00 本章字数:12213)

第八节一个口误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五日正午。

正要午睡的云修突然感觉到手指上的戒指上有一阵轻微的颤抖,于是他赶紧走到门外看看有没有人,确定没有人之后,他便关紧门窗,然后轻搓了搓手上的戒指,一个通讯水晶球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水晶球上面是一排黄金色的符号,这是精灵文,思隐院长曾经教过云修,这排精灵文的意思是你有一个新留言,请问是否要浏览?

云修将手掌轻轻按在水晶球上,在心里默念了一段类似于密码的祷文之后,水晶球上就出现了秘翼的脸庞。

“云修大人,有一个重要消息要向你报告。有来自风宇国第七军团的情报人员在调查苦森城黑帮老大乌塞曼。他们的全部情报人员都已经被我们清楚,但是相信还会有更加强大的情报队伍将会进入苦森城,我们将会尽力维持。不过,如果风宇国出动‘血卫’的话,那么我们就没有把握了。

另外,因为革命党在南部山区与盗贼的联合行动,引起了通海王室的高度紧张。目前他们已经成立了专门针对革命党的镇反部,这个部门的权威非常之大。而它的部门总监正是不久前任苦森城治安府长的莫里。相信云修大人已经跟他打过交道。

因为促成南部山区盗贼与革命党的联合的人正是乌塞曼,所以相信不久之后,莫里领导的镇反部就将对乌塞曼进行调查和监视。形势对乌塞曼极为不利,因为根据组织原则,我不能直接联系乌塞曼,所以请云修大人转告。

完毕!”

“莫里这么快就升到总监?”云修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笑,“那个女人还真是有手段啊。”

思考了一阵之后,云修对这水晶球说道:“莫里那一方面,我跟他有一定的交情。我将会修书一封,你通过你的渠道替我安全、秘密地将信递交给莫里。另外,我赞成你的意见,在苦森城方面,将毫无疑问的,会有更加强大的情报战,所以你必须在苦森城增加更多的人手。同时,我也会提醒乌塞曼,让他增加自我防范意识……”

刚说到这里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特斯里……”

正是幽纱的声音。

“来了。”云修伸手在水晶球面前一晃,它就进入到云修的手掌中去了。

一打开门,幽纱就对云修说道:“你在跟谁说话呢?”

云修笑了笑,说道:“没有,我只是在背诵屈白的一些诗篇而已。”

“午休的时候都在背诵诗篇吗?怪不得你才华那么高,原来是这么努力啊!”幽纱惭愧地说道。

云修有些尴尬地再次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妈妈和赛尚叔叔在商量事情,我想让你也一起去听一下。”

“公爵夫人和赛尚大人在商量的一定是大事了,我怎么说也是外人,我去合适吗?”虽然云修想去的不得了,但是嘴里还是推辞道。

听了云修的话,幽纱的嘴巴马上嘟了起来,不满地说道:“这么多天了,我们这里谁把你当外人了?是你把我们当外人吧?”

云修赶紧陪笑道:“好,好,好,是我错了,不过公爵夫人和赛尚大人商谈的事情,我贸然出现确实是不大合适。”

“哎呀,没关系,赛尚叔叔和妈妈都同意了,你就去吧。”

“哦?”云修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公爵夫人和赛尚大人在商量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参加。”

“这几天,爸爸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而公爵府又到处都是黑云的人,妈妈担心万一父亲有什么,控制不住局势,所以……”幽纱说着,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起转来。

虽说她的父亲近年来日益昏庸,而且经常在外面胡来,很多时候连她这个女儿都看不过去,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而且从出生开始到现在,无论怎样变,父亲对她的疼爱却是从来没有变过半分的。此时此刻,想到父亲随时都可能从这个世上永远消失,她又怎么能不难过。

云修看到幽纱如此凄楚可怜的样子,心中不仅泛起一阵怜意,于是自然而然地伸出双手,想要去拥抱这个可怜的小女孩。

但是当他正要这么做的时候,他的心里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理智,云修,要理智!不要感情用事!”

这个闪念想起之后,云修于是伸到半路的手也停了下来,只是温柔地拍了拍幽纱的肩膀,“不要哭了,我们走吧,公爵夫人和赛尚大人还在等着我们呢。”

许久以来,袭莱洛王一直沉浸在一种沉闷的死寂中,但是今天的袭莱洛王却似乎显得格外的高兴。午后,陪着袭莱洛王在御花园里散步的西洛,看到袭莱洛王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不住地抿嘴微笑,于是忍不住问道:“陛下,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吗?我看您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袭莱洛王没多解释什么,只是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西洛。

西洛一看,原来是天机王子的来信,但是一看信件的内容以后,他的脸马上就严肃起来,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他也不理解袭莱洛王为什么会高兴。

袭莱洛王看了看西洛,又扫了一眼天边耀眼的太阳:笑道:“天机他确实长大了,他的母亲说得对,无论是哪一方面讲,武技,才华,性格,心胸朕都不如他。朕所赢他的只不过是一点心计而已,而这封信告诉朕,天机他并不是没有心计,只是他的心计只在关键的时刻才会闪现出来。”

袭莱洛王顿了顿,说道:“天机他……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君王,你说是吗?”

西洛笑了笑,“微臣早就这样想的呀,只是因为害怕你吃醋,所以才一直不说出来。”

“哈哈哈哈!”袭莱洛王高兴地大笑起来,他冲着天空用力地握紧拳头,“我们风宇王室的血脉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朕的儿子全都是好样的!”

西洛微微皱了皱眉头,都?陛下您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不过,西洛并没把这话说出来,因为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口误而已。

“陛下,那我们是不是要遵照王子殿下的吩咐,派一队‘血卫’过去?”

原本高兴的袭莱洛王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起来,换成严肃的模样。

好一阵之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去办吧。”

第九节云修的圈套

“特斯里来了。”

赛尚看到云修来了之后,礼貌性的对他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云修赶紧弯腰行礼。

“坐吧。”

公爵夫人也勉强对他笑了笑,让他坐了下来。

然后,公爵夫人和赛尚两个人又自顾谈了起来。眼下这个危急关头,他们实在没有心情再跟这些后辈客气了,还是得解决问题要紧。

虽然公爵夫人和赛尚对云修都很信任,不然不会同意幽纱把云修带来。但是他们并不觉得这个在文学上很有才华的年轻人能够帮上什么忙。

之所以让他来,只不过是因为幽纱坚持要,而又觉得没有什么坏处而已。

“黑云这一阵子表面上每天都为公爵大人伤心难过,无心管事,可是事实上,他的手下却在满摩尔城活动,四处拉拢。从前我们都以为他只是靠着公爵大人的威严,才得以在摩尔城胡作非为。但是以现在的情况看,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他这十年来,在摩尔城苦心经营,已经有了很深厚的实力,甚至于有些贵族都已经成为了他的走狗。”赛尚忧心忡忡地说道。

公爵夫人轻蔑而又难以相信地问道:“贵族们也会听从这个奴才的话吗?”

“有一些不肖子弟平时就只知道声色犬马,跟黑云正是沆壑一气,久而久之,混在一起去倒也不奇怪。但是有些从前颇为正直的贵族最后居然也跟这个贱奴才狼狈为奸,实在是可恨之极。”

“我听说亚塞伯爵也成了黑云的党羽了,这是真的吗?”

赛尚不情愿地点点头。

“天啊,怎么会?我跟他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从小看着他长大,我了解他,他是个正直的人,他怎么也会成为黑云的党羽?”

“据说,黑云拥有一种神奇的药物,使用之后,可以使人精神百倍,并且可以进入到欲仙欲死的境界。亚塞伯爵正是使用了这种药物之后,沉沦于这种药物之中,才沦为黑云的党羽。”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药物?这药物叫什么名字?”

赛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种药物叫做五魂逍遥散。”这时候,云修插言道,“它是由南海里一种叫做莫须臾的海藻与阿罗米山上一种叫做多灵草的植物混合而成。它的制法非常奇特,必须找到刚断奶的毫食,将这两种原料配成一定的份量塞进它的嘴里,等到它咀嚼吞下之后约三分钟,就马上剖开它的肠胃,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来,在阳光下烘干,研磨成粉末,然后就成为了五魂逍遥散了。不过,成功的几率只有半成而已。因为这两种原料都很难找到,而且制作成功的几率又很难得,所以世上罕有。”

云修这一番解释,让在座其他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种东西云修居然也懂。

看到三人奇怪的眼光,云修红着脸说道:“这些东西我是在公爵府的书库借到的一本叫做《散灵经》的书上看到的。”

这下三个人才转疑为笑。

赛尚赞叹道:“果然是书非借不读啊。”

幽纱母子自然也是欣然地看着云修。

“既然我能够在书库中看到这本书,想必黑云也在书库中看过这本书。五魂逍遥散这种东西原本是止痛奇药,对于战场上受到重创的将士止痛非常有效。但是如果要严格控制剂量,不然就会上瘾,变成对这种药物具有极强的依赖性。”云修说着,悲天悯人地叹息了一声,“我读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只为此药可以救助那些苦难的重伤之人,而欢心雀跃,却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会用它的坏处来贻害人间。唉……”

“如果世间都是特斯里你这样宅心仁厚的君子,世上就太平了。”赛尚感叹道。

云修脸上依然继续装作很唏嘘的模样,心里却在说:“如果世上真是全是云修,那就不是人间,而是地狱了。”

过了一会,云修又说道:“赛尚大人,我有一事不明。”

赛尚看向云修,“什么事?”

“古往今来,无论是怎样形式的政治斗争,归根结底都要用到暴力,也就是军团或者亲卫。但是我刚才听赛尚大人说了很多,却并没有听到有关这方面的谈论,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特斯里你说得有道理,但是在这方面,我们并不担心。因为我们摩尔公国自古以来就是和平之国,在历次大陆之争中,都是保持绝对中立地位。所以我们摩尔公国只有象征性的三千部队,这些人对公爵大人都是绝对忠诚的,而且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也在我的绝对控制之下。”

“那么,摩尔公国的治安如何维持?”

“我们有五万治安员……”赛尚笑了笑,赞赏地说,“特斯里你果然心思缜密,不过这个你也不用担心,摩尔公国的治安监督是个家世渊源的贵族,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这种人是不会跟黑云同流合污的。而治安监督一下,五个治安长官也都是可靠的忠诚之士。”

“赛尚大人才高八斗,我想一定读过《权臣传》吧?”

赛尚点点头,“读过。”[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其中梦泽国曾经一度由一个叫做和浪的阉臣掌权,而他掌权的过程,我想赛尚大人一定记得吧?”

和浪,是六百多年前梦泽国的一个权臣,在六十多岁的时候夺取了梦泽国的控制权,一直活到九十多岁,控制了梦泽国整整三十年之后才死去。

他二十岁出头就获得梦泽王的宠爱,而权倾一时,但是因为出身卑贱,那些高级贵族都看不起他,不愿意理会他,于是他转而寻求下级贵族与平民的支持。

最后,他用了整整四十年的时间,获得了大多数千骑长以及部分万骑长的支持,最后终于在没有一个副军团级以上军官支持的情况下,成功政变,将他服侍的第三个梦泽王软禁起来,夺取了梦泽国的控制权。

赛尚的眉毛皱成了一团,良久之后,他点点头,“这个可能性很大。”

“还有一个小问题,不知道公爵夫人和赛尚大人是否注意到?”

公爵夫人赶紧问道:“什么问题?”

“在不久前,给公爵大人诊断的医生还说公爵大人只需静养,就不会有大碍,但是这一段时间,公爵夫人和幽纱小姐,一直都认真地在照顾着公爵大人。而公爵大人也一直老老实实地在修养,可是身体却是日益衰弱,难道这不可疑吗?”

“我也早就在疑心这个问题,已经派人去查了。”赛尚说道。

云修说道:“我想不必调查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查这些医生是不是有问题,只要他们存在有问题的可能性,我们就要全部处理掉,防患于未然。所以我建议一边将公爵府的医生全部软禁起来,严加审问,在事情搞清楚以前,一个也不方出来,一边延请一批医术高明的医生进来,重新给公爵大人诊断病情。”

“他知道一旦公爵大人的身体有变,公爵夫人和赛尚大人就绝对容不下他。因此,我们从他这段时间如此这么猖狂,就可以推断出他是因为已经知道了公爵大人真实的身体状况,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要狗急跳墙了。因为……”云修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

公爵夫人坚定地对云修说道:“特斯里,不要有顾忌,说下去。”

“公爵大人的时间可能已经不多了。”

幽纱对云修一向心存崇拜之心,所以对云修的话也从来都是深信不疑,因此听到云修这番话,简直觉得父亲已经被判了死刑,顿时就哭出声来,“怎么会呢?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乖女儿,不要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公爵夫人侧过身子,将幽纱抱在怀里,自己却也忍不住流下来泪来。

好一阵之后,两人的情绪才稍微平静了些,公爵夫人于是对赛尚和云修说道:“现在整个摩尔公国除了你们两个以外,已经没有谁值得绝对信任了,你们两个赶紧商量一下,看看有什么解决办法。”

“我会发动所有的关系去挽回那些基层治安长官的心的。”赛尚说道。

云修摇摇头,“赛尚大人,恐怕来不及了。自打一开始,黑云就处心积虑的等着今天,他所下的功夫绝对不是我们这么短的时间内化解得了的。”

赛尚其实自己心里也知道,刚才那话只是宽慰公爵夫人而已,“那……特斯里可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为今之际,只有雇请佣兵了。”

“佣兵?”

“对,雇请一支一级佣兵团,就将会有两万的兵力,战斗力很强的两万佣兵,加上三千卫戍部队,战胜五万各自心怀叵测的治安员应该问题不大。”

“对!这是个好办法。不过,问题也不少。但是仓卒之间,我们该怎么联系那些一级佣兵团?而且那些佣兵团一向关于拖拖拉拉,以推高价钱,这样的话,他们是否来得及前来呢?就算他们及时赶来,那么我们又怎么让黑云不知道他们的行踪,以免他狗急跳墙,提前发动叛乱呢?”

“我在通海经商的时候曾经跟一个叫做波蒂罗的人结为生死之交,他现在是一级佣兵团天空之翼的最高长官,我只要给他去信,他应该就会立刻来救。另外,我从前曾经跟自由都市璀璨星空做过生意,跟那里的权商有些交情。我可以让他们以护送一批珠宝的名义,委托天空之翼护送一批假货物前往海兰,然后在路过摩尔公国的时候,进行突然袭击,相信应该可以一击而成。”

“为了避免最可怕的局面,我们现在就要将三千将士以保护公爵大人的命令全部调入公爵府,全力保护幽纱小姐和公爵夫人,一旦黑云提前发动,我们只要誓死保护幽纱小姐和公爵夫人冲出去,等到天空之翼到来,便可以以正统名义反攻,胜利应该不成问题。”

赛尚又思虑了许久,终于说道:“时不我待,公爵府有一直梭鸳,你赶快写信,然后让梭鸳送去。”

第十节给莫里的建议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六日清晨,璀璨星空。

刚刚梳洗完毕准备去跟雪莱等权商议事的妮娜莎迎面碰上刚好来找她的波蒂罗。

“妮娜莎团长,早上好。”

“波蒂罗团长,早上好,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呃,我接到云修的信,所以要离开这里,前往摩尔公国,特地前来跟妮娜莎团长告别。”

在临走前,云修已经跟波蒂罗交待过,妮娜莎知道他的身世,所以有些事情不必隐瞒她,因此他才会跟妮娜莎说出云修的真名。

妮娜莎听上去有点惊讶,“天空之翼也要离开了吗?”

“是啊。”波蒂罗点点头,“云修说,以后璀璨星空以及泛大陆保险公司的事,就拜托你跟塞卢斯总裁官了。”

“这次一去,是一去不复返,还是马上就会回来?”妮娜莎又问道。

“表面上是护送璀璨星空的一批珍贵珠宝去海兰,但是实际上……”波蒂罗说到这里,抱歉地笑了笑。

妮娜莎点点头,“我明白了。”

过了一会,妮娜莎又问道:“云修他恐怕没什么机会回璀璨星空了吧?”

“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的话,他随时都会回来的,这点请你放心。”

“我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的话,云修再也不会回璀璨星空来了,是吗?”

波蒂罗虽然是个军人,神经比较粗,但是当他看到妮娜莎满脸忧郁的时候,也知道妮娜莎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天生不大会骗人,所以照实答道:“恐怕真的是这样。”

妮娜莎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就知道……你们几时出发?”

“因为事情很紧急,所以明天清晨就要出发了。”

妮娜莎点点头,一会儿之后,她又伸了一下懒腰,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道:“那就这样吧,快去准备吧,你们出发的时候我去给你们送行。”

波蒂罗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时候,妮娜莎又突然把他叫住,“等一下。”

波蒂罗转过身来问道:“妮娜莎团长还有什么事吗?”

“见到那个家伙的时候,帮我问声好。”妮娜莎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波蒂罗笑着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妮娜莎于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子,缓缓地离开了。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八日中午,洛克拉城。

此时的莫里正在桌头拼命地看文件,什么工作都还没有展开,但是已经要看的文件却已经堆积如山了,而且份份都是十分重要,非他亲自查看不行。以至于即使是午餐时间,他也不得不在这里加餐。

“什么总监,根本就是签字机器嘛。”莫里一边这样不满地嘀咕着,一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继续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文件。

“咚,咚,咚。”

正当莫里被这些该死的文件折磨得几乎要虚脱的时候,门响了。莫里赶紧站起来,迅速整理了一下着装之后,快步走到门边去。

莫里现在已经是堂堂的一部总监,即使是同级的官员,要想见他,也得通过他在外面的秘书,才能进来。而至于他经常接触的那几个手下,虽然可以直接进来,但是在门外的时候都会大声地报告。

没有通报就直接敲门进来,就只有宰国堪摩了。因此,莫里才会如此谨慎。

莫里准备好脸上的笑容后,才打开门,说道:“宰国……”

话刚说道一半,他的笑容和话就都停止了,因为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宰国堪摩,而是他的一个书记官。这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很有活力,什么时候脸上都是挂着欢快的笑容,但是这个时候他的脸上却是无比严肃的样子。

莫里顿时本能地后退三步,做出防御的姿势。

“请总监大人不要紧张,我是转交你在苦森城时候的一位朋友给你的一封信的。”书记官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伸到莫里面前。

莫里在几米外一看那字迹,正是云修的字迹,于是有些疑虑地接过了信件。

这时候,他的秘书已经用餐回来,正出现在莫里办公套房的外面,于是那个书记官赶紧大声说道:“是,大人!”

然后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莫里仔细打量了他的背影好一阵之后,将门关上了,然后半信半疑地打开了信件。

“……首先,祝贺你升为镇反部的总监,虽然你坐上这种级别的位子是在我意料之中,但是如此之快地升迁,还是让我感到惊讶。这对你来说,或许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一切就看你自己怎么处置了。人生目标过早实现的你,要么变得更加深沉,要么在这瞬间到来的成就面前迷惘。我希望你选择的不是后者,因为我们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事到如今,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一些你大概早就猜到的事情了。跟你一样,乌塞曼也是我的‘朋友’,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在我的建议下进行的,包括跟革命党之间的事情……

南部山区的事情让碧月风华以及整个通海王室都感到害怕,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他们反应能够如此之迅速倒是又让我意外一次了。不过,这是一件好事,无论对你还是对我,都是如此……我希望你能够跟乌塞曼之间通力合作,为你我最大限度的制造出共同利益……

……我认为你和乌塞曼有必要见一个面,这方面我可以来安排。至于具体的时间你可以在你的回信中回复给我,以便我为你们安排会面……我还要提醒你的是,风宇王室也已经盯上了乌塞曼,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动用你的能力来保护他……你们的会面地点应该是在苦森城,你在苦森城有根底,在那里,你可以更自由……

我要给你的建议就是这么多了,祝你早日建立大功,更上一层楼……”

读完云修的信之后,莫里还看到信封背面贴着一张小纸条,仔细一看,上面写着,“这位书记官是我们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东西可以由他代为转交。”

把这一切都读完之后,莫里便点燃火炉,将这些信件全部丢了进去,出神地盯着他们在火炉里燃烧。

当信件彻底变成灰烬之后,莫里依然出神地看着这火炉里的纸屑,好久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来,走到门边,半打开门,看着门外又恢复了平时总是欢乐地笑着的书记官。

看了好一阵之后,他缓缓把门关上,然后整个身子靠在门上,望着窗外,目光中尽是无奈和无力。

十一节天机的顿悟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八日黄昏,苦森城。

几天以来,索嘎一直在跟许多过去的老禾马帮成员,以及自称是乌塞曼老大最元老的跟随着们聊天。因为索嘎是曾经单独跟乌塞曼出差过的人,而且他看上去也很老实憨厚的样子,所以并没有谁怀疑他。大家都很热情地跟这个老大喜欢的人喝酒,吆喝,吹牛。

所以几天以来,索嘎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有关于乌塞曼的传说与事迹,越听越令索嘎对乌塞曼崇拜不已。于是乎,越听越入神,越听越沉迷,每天除了找人吹嘘自己和乌塞曼的事迹以外,什么都不愿意做了。

如果不是天机主动来找他,他差点都要忘了自己是因为天机的关系才会四处打听的。

“怎么样?有什么成果没有?”

“有,简直太有了,我这几天了解到了很多很多老大的事情,真是太了不起了。”索嘎说着,不禁手舞足蹈起来。

“你不要激动,快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很多,很多,我什么都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老大的人。”索嘎红光满面地说道,“我决定要为老大写本书,专门歌颂老大的伟大事迹,到时候我的书一定畅销,因为老大他绝对是大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黑帮老大。”

“什么时候变成你写了?不是我写么?”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自己写!”

“那我呢?我怎么办?”

“我不管,反正我要写!”

“我写!”

“我写!”

“我写!”

“我写”

天机发现不对头,自己争什么争啊?自己又不是真的要写小说,真是的,被这个白痴家伙给气晕了真是。

“好,好,好,你写,你写,行了吧?”天机终于妥协道。

“嗯,这才像话吗?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老大的人是我,他的传记当然要由我来写。”索嘎心满意足地说道。

“好吧,未来的畅销传记作家,现在你总该把你知道的你老大的事情告诉我了吧?”

“你都不写了,你还要知道干什么?”索嘎喝了口酒,兴奋地问道。

“谁说你写我就不写了?你写的是传记,我写的是小说,我们不冲突的。”天机说着,使出绝交,一个擒拿手掐住索嘎的脖子,“快点把你们老大的事情告诉我,不然就跟你玉石俱焚——”

这招果然奏效,索嘎马上投降,“好,我说,我说。”

天机这才松开手,开始认真听索嘎讲。

“话说当初老大初初上山落草的时候,选的是当初名震天下的天火盗贼团。当时天火盗贼团的老大名叫洛登,那也是一代英雄豪杰,他身高八尺,腰宽也是八尺,力大无穷,生气起来,一个小山头都能拔起来。但是就是这么英雄的人物在见到我们老大的时候,也马上就被老大折服……”

哗啦哗啦讲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索嘎才说到乌塞曼是如何英勇地在山上用一支没有箭簇的箭一箭射死一只千年大蟒,“只见那大蟒被老大射死之后,阴魂不散,半夜还到老大房间去骚扰,结果老大大喝一声‘畜生,现出真身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顿时,吓得那……”

天机终于受不了了,他伸出擒拿手,恶狠狠地掐住索嘎的脖子,“说重点。”

“老大很能喝酒,当初在天火盗贼团的时候,每天几乎都是睡在酒桶里!”

“还有呢?”

“他那时候在营帐里都不穿衣服的,这个可不要写进去喔,不然老大会砍死我的……”

天机几乎要抓狂了,“就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比较隐秘的,比较有意义的东西吗?”

“嗯……”索嘎想了很久之后,说道,“听说老大居然曾经哭过。”

“哭过?”

“是啊!”

“什么时候?为什么哭?”

“时间是十月四号,因为他哭的那天正是他手下一个扫地的小家伙的生日。就是那个小家伙告诉我这个秘密的。至于为什么哭嘛,我倒不知道,那小鬼说是因为老大嫉妒他过生日,我才不信,老大怎么会嫉妒他过生日呢?老大最讨厌吃蛋糕了,油腻……”

“十月四号?”天机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睁得浑圆,“十……月……四……号!”

索嘎被天机突然变化的表情给吓了一大跳,“十月四号怎么了?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没事,我先走了。”说完,天机飞快地离开了酒馆。

“喂,你还没有买单啊!”索嘎在身后挥舞着拳头愤怒地说道。

“乌塞曼!乌塞曼!乌塞曼……”自从听到那个日期以后,天机的脑子就突然觉得这个名气很熟悉,但是一下子却始终想不起来这个人究竟是谁。

于是,走出酒馆,走在街上的时候,一直不停地念着这个名字,以希望自己可以尽快地记起这个人。念了也不知道多少遍以后,天机突然记起曾经在王宫的一幕。

那时候,天机正要去给自己的父王请安,结果看到西洛在门外,于是就站在门外等候,然后就听到西洛对父王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什么来着?对了,是——“曾经在赫连勃手下服役过的乌塞曼万骑长失踪了!”

“乌塞曼,乌塞曼,我为什么早没有想起来?”天机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个乌塞曼就是那个乌塞曼啊!”

没错,就是这样,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在十月四号这天痛哭呢?就是因为十月四日这一天,正是姨父在战场上战死的那一天啊!

这样看来,乌塞曼一定是完全受表哥的控制了,他跟革命党的联系也一定是表哥的指使,让他去南部山区收编盗贼也一定是表哥指使。

表哥要军团干什么?进攻风宇国吗?应该不会,那点军团对风宇不起作用,风宇各地军队全部组织起来可以有四十个军团。

应该是要和革命党联手推翻通海王室,同时他又在通海王室那边长袖善舞,获得信任和资讯,天啊,真是可怕,无论形势怎样发展,对他都是有利的啊。

对了,他还有一个可怕的情报系统,又有强大的经济实力。

如今的通海王室本来就已经风雨飘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真的……真的有可能成功地攫取到通海国的最高权力。

但是他所作这一切只是为了通海国的主宰吗?不,决不是,他是为了伤害风宇国。

只不过是几年的时间,他就已经有了如此的实力,如果给表哥十年,天啊……表哥,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你非要让你的仇恨把所有人都给吞没才肯罢休吗?

表哥!

天机痛苦地抱着头颅,不敢再想下去。

在无比的痛苦与悲哀中,天机一步一步地走在渐渐西落的斜阳光辉中。

他开始发现一个很无力的事实,表哥跟他的父亲实在是太像太像了——乍一看上去都是柔弱而又随和的好人,但是一旦确定了一个主意之后,却是天使加上恶魔的力量都无法挽回了。

“天使加上恶魔都无法挽回,我竟然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天机在内心无比毒辣地嘲笑着自己,“天机,你太天真了,你真的以为这世上什么人都是你可以改变的吗?”

在街上晃荡许久之后,夜色渐渐降临,而天机的心意也终于决定了,他要回去,回到风宇王廷去,帮助自己的父亲,帮助自己的国家抵挡中可怕的表哥的进攻。

虽然父亲有错,但是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自己不能接受别人用残忍的手段来裁决他。至于风宇国的臣民,他们更没有理由因为风宇王室家族的仇恨而承受磨难。

决心已经下定之后,在苦森城,天机就只剩下一件事情去做了——在朦胧的黑色中,天机朝着天机的住处走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起风了,初春的风吹在人的脸上很是愉人,却又有一些微微的凉意。

在这初春的风中,天机来到了丝绕的家门前,他听到屋内传来丝绕和西鲁芙开心的说笑声。

不知道为什么,云修突然有一种错觉,仿佛这薄薄的一扇门,就像是天神所下的禁制一般,无论自己使多大的力气也无法推开。

看起来,丝绕好像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说话,欢笑,显得那么近。

“但是其实我们之间的距离,也许用尽我一生的力量也无法跨越。”

终于,天机还是没有勇气敲响丝绕的门,他只是将自己的脸,将自己的身子轻轻地伏在丝绕的门上,在嘴巴里喃喃地说道:“我渴望幸福……渴望永远幸福……渴望你幸福……渴望成为你的幸福!丝绕,跟我走吧……跟我走吧!”

说到后来,天机的声音变得哽咽。

最后,终于有两道晶莹的泪线,在初春带有微微凉意的风中淡淡地滑过天机忧伤的脸庞。

第二天,丝绕没有在书店看到天机上班,问可多,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可多说道:“也许是上哪玩去了吧?”

“不。”丝绕摇摇头,“也许是离开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在一边收拾着的西鲁芙问道。

“因为我昨晚好像梦到天机在哭。”

丝绕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黯然。

第十集 摩尔之旅 第三节

(更新时间:2007-7-19 23:16:00 本章字数:10655)

第十二节回到故乡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十八日清晨,苦森城在有些重的雾水中迎来了它的前任治安府长。

莫里一行并不像其他的总监那样,喜欢浩浩荡荡,他这次来这里是来办事,并不是来巡游的,所以他所带的人并不多,一共只有十余人。而且个个都轻装简行,所以行进速度飞快,而且也没有给沿途带来什么骚扰了。

一直到他们的马匹冲到苦森城治安总部门口,掏出证件给门卫看的时候,苦森城的官僚们才知道总监大人已经光临此城了。

莫里在这个地方已经办公多年,所以一切都是轻车熟路。

他径直走到自己原来的办公室,让人将门打开,走了进去,除了多了一些花花草草,还有些装饰物以外,整体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重新坐回在原来的位子上的时候,莫里突然觉得仿佛这几个月来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相对于总监办公室的位子来说,他更喜欢坐在现在这个位子上的感觉。

因为当他坐在现在这个位子上的时候,他的心里感到无比的踏实,而坐在洛克拉的那个位子上,他的心里却始终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也许,我的理想并没有错,治安府长才是最适合我莫里的位子。莫里在心里这样想道。

但过了一会,他又自顾摇了摇头,时光已经匆匆而去,一去不回头了,而他莫里也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莫里在位子上坐了一会,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在有些不耐烦的拨开那些窗台上的花花草草,并且嘀咕了几句自己的继任者花里胡梢之后,他开始认真欣赏起窗前的景色来。

站在窗前看到这早已看得烂熟的景色之后,莫里禁不住仰起头,深吸了一口这窗前清新的空气,“苦森城真是比洛克拉美丽太多了。”

“咚!咚!咚!”

正当莫里沉浸在这种重归故里的感觉中的时候,门被不适时宜的敲响。

莫里于是有些不耐烦地喝道:“谁啊?”

门外响起他的继任者诚惶诚恐的声音,“苦森城治安府长维亚向总监大人报道!”

莫里这才想起好像是自己在霸占别人的办公室,“进来吧。”

“是!”

维亚迈着军步走了进来,莫里一看,是个三十四五岁的壮年男子,长得奇高,身子也很肥胖。一看到他,莫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很像我的在苦森城的前任。”

“多谢总监大人夸奖!”维亚敬了个礼,大声说道。

莫里很想说我没有夸你,我是在骂你呢,但是他到底还是没有这么说,下属也有尊严的嘛!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职责吧。”莫里重新坐回曾经属于自己,现在属于眼前这个又肥又胖的维亚的位子。

“知道。”

“那你说,我是来做什么的?镇压革命党。”

“很好,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莫里又问道。

“属下不知。”

“因为在我在任的时候,我还要花心思满城去找到底谁是革命党,但是我离任现在才几天,就已经要到了,我要满城去找不是革命党的人了!”莫里伸出手指,用力地敲着桌面,训斥道。

“属下……属下……属下该死。”维亚说着,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肥肥的双腿砸在地上发出巨响,把莫里吓得好生一跳,生怕他把地板砸穿。

维亚自己知道,最近革命党确实在苦森城活动得很猖獗,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之前好好地,自己一来,讨厌的革命党也就纷纷蜂拥而至了。

最要命的是,那些黑帮成员好像也跟这些革命党有关系,处处维护他们,而自己手下这些治安员也都懒懒散散,无论自己怎样催促,都没有办法起劲工作。

维亚其实心里知道一定是禾马帮跟革命党有联系,不然不至于如此。但是维亚又不敢真的下令将禾马帮一网打尽,因为这是不可能的,现在的苦森城已经是禾马帮的天下,几乎所有的治安员以及各级官员都收受禾马帮的贿赂,就连维亚自己也在禾马帮那里享受着十倍于他的工资的贿赂。

如果维亚真想动手,首先就有可能被他的手下给暗地害死。

这样一来,维亚也就无计可施了,唯一能做的,除了拼命向上面隐瞒苦森城的实情以外,就是想赶紧找禾马帮老大乌塞曼谈一谈。可是乌塞曼这个家伙不知道搞什么鬼,最近一段时间都长年累月在外面出差,根本就不见人影。

现在,当今通海国主管抓捕革命党的最高直接领导直接扑到他面前质问,而且这个领导就是他的前任,他对苦森城的情况比他自己还要清楚,他又怎么能不怕得跪在地上呢?

莫里见他这样,扬了扬手,口气稍微放松了一点,说道:“算了,都是自己人,苦森城的难处,我也知道,我也不为难你,不过你得好好帮我办事,不然新帐旧帐一起算!”

维亚听得这话,顿时泪流满面,只差喊干爹,当场指天划地道:“属下从今往后一定誓死效忠总监大人,如有半点违背,就叫属下五马分尸,万箭穿身,断子绝孙,挫骨扬灰……”

莫里听他越说说不像话,赶紧打住,“好了,好了,不要废话了,站起来,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谈。”

维亚赶紧站了起来,“请总监大人吩咐。”

“我想你应该明白,苦森城之所以会突然间涌入这么多革命党,跟我们苦森城内部多多少少是会有些关系的。而以当今的苦森城来说,所谓的内部,其实就是禾马帮。”

维亚一听,赶紧弯腰道:“总监大人英明。”

“我已经约好了乌塞曼,他大概今晚就会到。我要你绝对保证他的安全。”

“是!属下一定办到!”

“我还要提醒你一件事,据我们的情报,近期内可能会有风宇国的间谍渗入我国,你要当心。”

维亚先是瞪大眼睛,然后又忙不迭地说道:“是!是!”

“还有我那些洛克拉来的同时这几天跟着我劳碌奔波,都很疲惫了,你马上给他们安排地方休息,晚上的时候,除了三个公主的人外,给其他人找个地方好好玩一下。还有,我要从你这里调几个人到我身边工作,即调即用。”

维亚听到莫里说这个,赶紧腆着脸凑上前,媚笑道:“总监大人,你看我怎么样?”

莫里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说道:“我们经常要出差,你这体形不适合。”

“我……我可以减肥,我马上减肥!”

“等你减肥成功再说吧,这是我列的名单,你把这些人给我叫来,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我的部下了。”

第十三节两个同伴的会面

当夜,跟着莫里从洛克拉跟来的堪摩的人通通被维亚带着前往禾马帮的产业野马夜总会。

起初,还有人在问莫里总监在哪,但是当富有苦森城特色的色情表演,色情游戏、色情宴会纷纷上演的时候,很快的,这些尽忠职守的镇反部官员们就纷纷在酒池肉林中沦陷,简直连莫里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与此同时,莫里带着几个当初在苦森城的同事,则出现在距离野马夜总会不到三百米远的豪园夜总会的一个包厢内,这同样是禾马帮的产业。

而禾马帮老大乌塞曼自然是早已候在房内。

“几日不见,府长大人就已经是总监大人了,莫里大人升得未免太快了些,真是让人眼红啊!”看到莫里带着人走进来,乌塞曼慢悠悠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朝着莫里笑了起来。

莫里笑了笑,走到乌塞曼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当宰国也没有你这土皇帝舒服啊,酒池肉林,声色犬马,真是赛过神仙。”

哈哈打完了,莫里便带着人坐了下来,但是乌塞曼却没有坐下来,他冷冷地看了看莫里的几个随从,问道:“莫里大人是来会友还是抓人啊?”

“当然是会友。”莫里笑道。

“但是我看你怎么像抓人的样子?”乌塞曼说着,伸手在自己身边摸了摸,“我身边可是一个人都没有,但是你身边好像很多人的样子。”

莫里看了看左右,然后又看了看乌塞曼,最后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都到隔壁去玩吧,完了我再叫你们。”

“但是……”一个公主派来的总监助理有些犹豫地正要说什么,但是却被莫里柔和但坚决的“出去”给镇住了,最后所有的人不得不离开。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莫里才和乌塞曼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会心地笑了起来。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肯定是云修的人,不然怎么可能升那么快?”乌塞曼打开一瓶红艳酒,给莫里倒满一杯,说道。

“你就更不用说了,天火事件是云修一手策划,而我就是最直接的当事人。我太清楚了,禾马帮其实就是云修的产业。所以,我早就知道你跟云修非同一般,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已经是‘朋友’的级别了。”说到这里,莫里想到一件事,“对了,天火事件你也有主动参与吧?”

“嗯。”乌塞曼点点头,表情有些不自然。

乌塞曼的微妙表情被莫里看在眼里,他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洛登?”

“虽然没有必要,但是多少觉得有那么一点。”

莫里又笑着问道:“如果我告诉你,洛登是我亲自射下马的,你会不会有点讨厌我?”

乌塞曼摇了摇头,“不会,我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不过洛登确实是个好汉,不知道云修那时候心里……”说到这里,莫里打了打嘴巴,“我们不能评论云修。”

乌塞曼倒是没有多少顾忌地接过话头,“我可以肯定他那时候一定很不好受。”

“你好像很了解云修?”

“可以这么说吧,我从前曾经在风宇部队中服役过,赫连勃大将军曾经是我的上司。”

“赫连勃大将军?就是云修的父亲吗?”

“是的。”

莫里点点头,长吟道:“哦——难怪。”

“在跟随大将军服役的时候,大将军对我讲的最多的,除了兵法和做人,就是他的大儿子云修。”

“那云修的父亲是如何评价他的儿子的呢?”

“他说云修的身上具有磅礴得不可思议的力量,是他平生仅见。但是云修的本质是一个高尚的人,所以他在这股力量外面铸造了一座巨大的堤坝,一般情况下,这股力量只会存在于他的身体内,而不会流露出来。所以,只要这个世界不要过于剧烈地去刺激云修,那么他就会以一个幸福的文学家而沉默于世上。这是云修体内那股力量的不幸,但是却是云修的幸运,也是这个世界的幸运。”

乌塞曼叹了一口气,“但是一旦云修遭受到外界某种剧烈的刺激,促使他内心的那道堤坝崩溃的话,那么这股力量就将会从云修的内心深处喷涌而出,反作用于这个世界,以至于改变这个世界。这是这股力量的幸运,但是却是这个世界的不幸,同时更是云修的不幸。因为云修的本质是纯真、善良的,他并不是拥有野心的人物,而这股力量势必将他拖进种种残酷的漩涡中去,甚至要作出许多他自己的灵魂都无法接受的事情。而这对于云修来说,无一不是巨大的痛苦。”

听完乌塞曼的话,莫里呆了一阵,说道:“虽然隐约有点了解,但是我对云修的内心从来都毫无把握。他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座现实中的神,简直是毫无弱点可言,我除了服从与跟随之外,实在很难有什么别的想法。不过,今天听你这么说,我才知道原来云修……也实在满凄凉的。”

说着,莫里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干,深有感触地说道:“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痛,这话真是一点没错。不管在外人看来多么风光,神秘,但是做一个自己都不喜欢的自己,实在是一件太凄凉的事情了。”

“所以每次看到云修的时候,我心里都会很担心,我知道他内心里的痛苦正在一点一点地积压,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发泄的出口,总这么下去,我真怕他哪一天会崩溃啊!”

听到这里,莫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个你大可放心,云修的心可以装下大海,这些痛苦虽然沉重,但是对于云修来说不会是问题。我虽然不如你了解他,但是我知道最起码的一点,云修他是个在到达目的地之前,绝对不会倒下的人。”

“是啊,但是到达目标之后呢?他该怎么办?”

“我觉得我的能力能够帮助他走到终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那么远的事,我实在没有能力去想。”

“没错,眼下帮助他尽快走到终点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以后再说吧,来,我们干一杯。”

乌塞曼给两人倒满酒杯。

“好,干一杯!”莫里大笑着喝完一杯,揽着乌塞曼的肩膀,说道,“兄弟跟你说句真心话,自打跟着云修以后,兄弟我升官那就跟飞一样。但是我心里始终有种空空落落的孤独感,心里头感觉到真是怕啊!现在好了,我终于知道我还有一个同伴了,哈哈哈,这心里呀,顿时觉得莫名其妙地踏实多了。”

“坦白说,我也是,呵呵,再来一杯。”乌塞曼也笑了起来。

在两人觥筹交错之间,气氛重新热烈起来,两人的笑声也越来越大。

开心地喝了好一阵酒之后,乌塞曼摇摇手,说道:“不行,不行,再这么喝下去,我们两个人就要晕在这里了。还是赶在趴下之前,我们赶紧把正经事给交待了。”

“也好。”莫里点点头,“大原则云修都已经定下了,我们把一些细节的事情商量一下好了。”

“革命党最高委员会开会是什么时候?”

“五月三号,这是他们的建党日,每年开会都是这个时候。会议会一连开一个星期,前六天十八位最高委员会轮流到会,每天只到六位,直到最后一天,也就是五月九号的时候,十八位最高委员才会同时出现。”

“那你呢?你是不是最高委员?”

“虽然我贡献不小,但是我入会时间太短,资历不够,所以还没有进入最高委员会,不过最高代表已经命令由我负责警戒。”

“那就是说你也会在现场?”

“是的。”

“那就难办了,虽然说镇反部我是老大,但是这种重大行动,什么宰国啊,公主啊,说不定国王老大都亲自出马。到时候,他们要是突然一翻脸,把翻然悔悟的反贼一起抓起来干掉,那我可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这个你放心好了,到时候会议地点肯定会选择地形比较复杂的地方,并且预先好逃跑路线。而我则会选择另一条逃跑路线,到时候你们抓那些最高委员的时候,我早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你有准备就好,我也是担心出事,妈的,别看我是什么破总监,远没有在苦森城当府长的时候快活。做什么事情都掣手掣脚的。”

“高官嘛,都是这样。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公主殿下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这方面你放心,云修理由都已经帮我安排好了。当然了,也还需要你这里做一点配合,这个我想云修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云修已经说了,就是关于南部山区那群强盗的问题嘛。”

“对,就是这个。”莫里点点头,哈哈大笑起来,“好了,正事谈完了,我们喝酒吧。”

“好,干杯!”

第十四节传说中的操梦师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二十日黄昏,云修收到了来自波蒂罗的信——“三日日,大军可抵达摩尔城!”

“还有四天,那个讨厌的家伙就要完蛋了。”跟云修一起看信的幽纱高兴地鼓掌道。

云修对着欢欣雀跃的幽纱说道:“还不赶快把信给公爵夫人还有赛尚大人拿去,他们等消息都等得很着急了呢。”

“好,我这就去。”幽纱开心地接过信,小跑着跑走了。

当幽纱离开之后,云修跌坐在床上,半天都缓不过气来,只感到内心一阵一阵的疼,“终于到了要动手的时候吗?”

云修就这样一脸迷惘地坐在窗前,过了一会,去跟幽纱一起吃晚饭,勉强陪着他们母子欢声笑语。

吃完饭又回来继续坐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直到夜色降临,再变成深黑之后,他终于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这么久以来,云修从来都是刀不离身,每有闲暇便要拔出墨玉刀舞上一阵。

再加上与墨玉刀日夜相处,两者之中似已经有性灵相通之感,所以虽然练武已不似从前般勤奋,但是武技却是没有丝毫拉下,反而还有大步跃进,已隐约有窥探一流刀手之态了。

站起身后,云修手中拿起一卷书,缓步走出房屋,在花园里散起步来。

因为特别宠爱黑云的缘故,所以希尔顿公爵特地为他在自己的隔壁建了一座府邸,迫于舆论压力,所以住宅建得并不是很宽广,只是内部装修豪奢之极。

而这宅邸与公爵府相连的地方正是这花园。

云修一路走来,都尽量避开那些巡夜的士兵,虽然被他们见到也不会有大碍,但是凡是小心些总是没有坏处的。

走到花园之后,越过花园矮矮的围墙,云修已经隐约可以看到黑云宅邸里房间里发出的微微亮光了。

云修再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便打开手中的书卷,只见其中藏有一枚最普遍不过的锥形镖,在它的后尾绑着一团半页大小的纸张。

云修将这锥形镖拿在手中,瞄准那房中亮光之一处,运转手劲,使尽全力甩了出去。过了一会,只听得房中一阵聒噪之声,想来是房中人看到这镖了。

云修见计划得逞,就赶紧从花园处遁去,然后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睡起觉来。

再说黑云那边,被镖甩进房间的,正是黑云的第十三个小老婆。

她天生胆子小,此时本来正躺在津津有味得观摩春宫画,突然看到春宫画里那男人的男根消失了。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仔细眨了眨眼睛发现真的不见了。

过了一会,她才发现自己的左腿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血丝,而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悍然地戳在她的两腿之间,她于是又惊又羞地大声叫道:“哎呀,被戳到了!”

黑云听得她的惨叫,赶紧从第十六个小老婆的床上爬了起来,跑过来查看,闹了大半天才知道是窗外飞进来一支镖。

黑云用两根焦木棍将这锥形镖夹了起来,然后再将这镖上的小纸团取了下来,展开一看,这好像正是某本书中的一页——

“当时国王身患重病,延请了无数的医士也毫无作用。最后,国王感到心灰意冷,但是又心有不甘。要生存下来的渴望,与很快就要死去的现实之间产生的冲突使国王产生了巨大的痛苦和愤怒,但是他的愤怒没有发泄的地方,他已经软弱得只能躺在床上,连说话都显得艰难,于是他只有以大声地咳嗽来发泄他内心的痛苦和愤怒。

摩挲婆见到此情此景,顿时感到无比欢乐,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好机会。于是他悄悄来到国王的身边,对国王说道:‘陛下,我有一个方法可以很快治好你的病。’

‘摩挲婆,你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朕?快说,朕重重有赏。’

‘陛下的病非常特殊,只有世上最聪明的人可以救你。’

‘怎么救?’

‘将他们的七窍玲珑心献给陛下。’”

文字到这里就没有了,但是黑云既然能够在十年内混到今天这步,当然不可能是傻子,他马上就知道发射这个镖的人的心意。

“这个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帮我?”

黑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但是还是没有想出来,究竟这个在暗中帮助自己的人是谁?不过黑云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人缘没有好到会让人半夜跑来暗中帮助他。

不过,不管对方究竟是出于什么用意,但是他的这个提醒对他实在是太有用了。

十几天前,赛尚突然将所有的军队都调进公爵府,这让感到了巨大的威胁。要不是因为协调那些讨厌的贵族要花太多时间的话,他简直恨不得马上攻进公爵府去。

如今,有了这个么好主意的话,赛尚那个讨厌的老头子就要马上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这样想着,黑云不禁得意地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走进了自己的密室当中。

黑云刚进密室没多久,重病中的希尔顿公爵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来到了一个美丽的岛屿,这里四处都是奇花异草,珍禽走兽,还有许多长着翅膀的很像传说中的精灵在其中飞舞,把希尔顿都给看得入神了。

过了一会之后,一个全身发着柔和的光,长着美丽翅膀的美女走到了他的面前,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

“我是摩尔公国的希尔顿公爵。”

那美女想了一会,说道:“不对啊,你怎么这么快就来到天堂了?你应该还有十年才能来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里挺好,早点来就早点来吧。”希尔顿笑道。

那美女又看了看自己的翅膀,然后点头道:“喔,我知道,因为你的晚年过于淫秽了,所以天神罚掉你十年的寿命,并且让你永堕地狱。”

说完,美女一扬手,希尔顿公爵就发现自己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迅疾地往无底深渊摔去。

“不要,快救我!快救我!”希尔顿公爵恐惧地大叫道。

“两日内,你必须获得你的国内最有美德之名的人的心,当他的美德之心进入你的体内,洗清你的淫秽之罪以后,你才能重新获得十年寿命,并且重回天堂,否则你就将永堕地狱,不得超生。”

这个声音在希尔顿公爵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萦绕着,一直到他从梦中惊醒。

惊醒之后的希尔顿公爵猛地从床上坐起,原本就虚弱之极的身躯被这样突然一冲击,顿时一片紊乱,于是希尔顿公爵又马上昏厥了过去。

而在密室之内,黑云也累得满头大汗,趴在地上,久久都不能起身。

即使是云修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操梦师这种人的存在。而黑云之所以可以一直获得宠爱,与他的这项技能有着必然的联系。

第十五节六十年的友谊

第二天一早,希尔顿公爵刚刚一醒转过来,就马上命人把黑云找来。早有准备的黑云听到希尔顿公爵的召唤之后,赶紧一溜烟地跑进公爵府,来到希尔顿公爵身边,摸着眼泪悲恸地问道:“公爵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黑云,我问你,我们摩尔国最有美德之名的人是谁?”

“大人,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你不要问我,你答我就是。”

黑云想了一会,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说道:“是赛尚。”

希尔顿公爵笑了一下,仰首叹息道:“他们个个都说你是我身边的小人,个个要我早点除掉你。但是其实我最清楚,你虽然好色、贪财,但是你对我却自始至终都是忠心耿耿,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假话,远比那些阴奉阳违的伪君子们要好千百倍。”

黑云马上跪在地上,愈发悲恸地号啕大哭起来,“大人,您是摩尔公国之内唯一一个了解奴才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保护奴才的人。如果您一旦有什么闪失,那么奴才就是想求一具全尸,恐怕也不可得。请大人念在奴才十年来忠心侍奉您的份上,一定要好好地替奴才活下去啊!”

希尔顿公爵被黑云感动得眼泪流了不停,他伸手拍了拍黑云的脑袋,颤声道:“你放心吧,我希尔顿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谢谢公爵大人,公爵大人您洪福齐天,一定会康复的。”

“承你贵言,你出去吧。”希尔顿公爵脸上依然挂着泪珠,但是却淡淡地笑了笑,微微挥了挥手,说道。

但是黑云并没有走,一直在希尔顿公爵面前哭成个泪人之后,才被人给搀扶了出去。

黑云走后,幽纱母女就赶紧走了起来,他们一进来,希尔顿公爵就轻声对他们说道:“把赛尚老弟给我叫过来。”

于是,幽纱赶紧派人去通知。

不一会,赛尚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赛尚到来之后,希尔顿公爵就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跟赛尚老弟单独聊聊。”

公爵夫人以为希尔顿公爵在临终的时候,终于把事情给想明白,知道赛尚才是真正的忠诚,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要跟他交待,于是赶紧带着人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赛尚和公爵。

赛尚眼泪汪汪地跪在希尔顿公爵床边,颤抖着说道:“公爵大人。”

“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还叫我什么公爵,我们还是像从前年轻的时候那样称呼吧。”

“是!”赛尚叩了个首,“希尔顿老哥。”

希尔顿笑了起来,“赛尚老弟。”

看到希尔顿笑了,赛尚也跟着带泪笑了起来。

“你还记得我们认识多久了吗?”希尔顿问道。

“记得,整整六十二年了。”

“呵呵,想不到你还记得,我是记不大清了,我只知道我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就是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居然敢从我手里抢我的糖果。”

“呵呵。”赛尚笑了笑,说道,“亏你还好意思说,明明是你先从我手里把糖果抢过去的,我才会抢回来的。我那时候才几岁,你已经十几岁了,居然还好意思抢我的糖果,我不教训一下你怎么行。”

“你呀,几十年这个破脾气都还是没变,凡事都喜欢争得明明白白。其实,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真黑真白,黑和白总是混在一起的,什么东西分得太清楚,最后就会一团糟的。”

“唉,我也是最近才明白这个道理,正打算慢慢纠正呢。”

“哦?你这个老古董怎么突然开窍了?”

“全都是因为那个年轻的特斯里啊,这一段时间来,经常跟他谈话,感觉获益匪浅呢,这个年轻人要是能好好留住的话,将来一定会是我们摩尔公国的栋梁之材呢。”

“嗯,我同意。”希尔顿点点头,转过头对赛尚笑道,“我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其实也是越来越希望这个年轻人的,他年轻,聪明,处事有度,心胸宽广,偏偏又长得这么俊俏,怪不得我那个眼高于顶的女儿居然会看上他。”

“幽纱小姐要是嫁给他的话,也是一桩美事。”

“是啊。”说到这里,希尔顿公爵的脸色阴郁起来,“可惜我大概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希尔顿,你年轻的时候可是很好强,什么都奋力争取的,现在可不能轻易放弃啊,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

“没有用的,我现在最多只有两天寿命了。”

赛尚听到这里,脸色大变,“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天使说的。”

“天使?”

“是啊……”希尔顿笑了笑,将昨天的梦讲了一遍。

听完希尔顿的话,赛尚这次是真的脸色凝重起来了。

希尔顿见到他这脸色,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不会那么臭屁,觉得你自己就是那个最有美德之名的人吧?”

赛尚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好了,好了,只是个梦而已。”

赛尚突然给希尔顿磕了三个头,然后丢下一句,“希尔顿,你等着我。”就走出门去了。

看着六十年的好友匆匆离去的身影,希尔顿猛地觉得一阵揪心的疼,不知道怎么地,他突然拥有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使他能够发出强大的声嘶力竭的声音,“赛尚,不要啊!”

喊完之后,希尔顿公爵便扑在枕头上,在剧烈的咳嗽声中疯狂地号啕大哭。

几分钟后,坐在房间里的云修听到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云修于是走到门边,将门打开,结果让他吃了一惊,“赛尚大人,你怎么……?”

第十集 摩尔之旅 第四节

(更新时间:2007-7-19 23:16:00 本章字数:23211)

第十六节希尔顿之死

云修这吃惊绝不是装出来的,他确确实实是没有想到赛尚在这个时候居然会出现在他的房门口。

“有点事想跟你谈谈,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哦……当然,当然有。”云修说着,赶紧让开身子,让赛尚走进去。

这么久已来,赛尚还是第一次走进云修的屋子,他进屋之后,抬头四处看了看,问道:“你住在这里,怎么有没有弄点装饰?”

“我定力不够,所以没有摆放什么装饰物,害怕自己读书的时候分心。”

赛尚赞赏地看了看云修,额首道:“你是我六十多年来所见过最不可思议的年青人,你身上简直没有弱点。”

“赛尚大人过奖了。”云修行了一礼,说道。

赛尚长舒一口气,说道:“我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有些事情我就直话直说吧。”

云修心里微微一提,但脸上还是没有露出丝毫声色,“大人请讲。”

“有件事情我要向你道歉。”

“大人何出此言?”

“我暗地派人调查过你,我还派人去了他利国。”

云修笑了笑,说道:“赛尚大人对公爵大人忠心耿耿有这种行为也是情理之中,何罪之有?”

赛尚感慨地拍了拍云修的肩膀,“世上像云修你这样的谦谦君子已经寥寥无几了,可贵的是你不但心胸宽广,而且处变不惊,胸怀大略,实在是难得的大才。”

“大人过奖了,我只不过是读了几页书,偶尔在您面前狂言几句而已,怎么大人居然当了真?”

“没错,我当了真,全部当了真。不但只是当真,而且现在我还要用真。”

“用……真?”

“是的,这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用心观察你,同时也在调查你。我之所以这么用心地观察你以及调查你,都是因为一个原因,那就是我认为放眼整个摩尔公国,能够有资格接任我执政之位的,只有你。”

云修挥挥手,笑道:“大人开玩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初通人事的毛头小子,哪里有这个能耐?”

“这也是我的疑虑之一,所以我原打算,是请公爵大人将你调到我身边,调教个三五年,然后再让你担任执政之位。但是现在,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从明天开始,就请你接掌执政之位。”

云修听到赛尚这般说,顿时两眼放大,“大人,你在说些什么呀?发生什么事了?您居然说出这么不可思议的话。”

“具体的事情你暂时就不要过问了,往后你会明白的。还有……”赛尚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暖玉,“这是他利国产的暖玉,是幽瑟侯爵送给我的,我们两人之间是挚友。我死之后,公爵府中的军士必然军心浮动,届时你就拿着这个去给幽瑟侯爵。幽瑟见了这个,就会明白你是我信任的人,你们两人定然要齐心合力,将局面稳住,等到天空之翼的到来,斩奸除恶,重现我摩尔公国琅琅乾坤。”

“死?大人,你在说些什么呀?”

云修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这完全是因为内心难以自安,所以才会有这种不自然的表情,因为他最知道赛尚的死究竟是谁造成的。

然而,此时的赛尚脑中思绪万千,根本就没有看出来他所托付的人其实心怀叵测。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了,你忙吧,我还要回家把许多事情一一交待清楚。”

说完,赛尚便急匆匆地离开了云修的房子。

云修追出去数米之后,又神情黯然地回转过来,坐在床边,先是呆了一阵,然后便轻蔑地冷笑了几声,再之后便是面如死灰了。

傍晚时分,赛尚之子和敦一袭白衣,捧着一个黑漆盒子走进了公爵府。

他不等通报,一路直闯公爵卧病的地方,然后将黑漆盒子放在希尔顿公爵的窗边,冷冷说了一声,“我父亲这一辈子再也没有欠你什么了?”

和敦的性格和他父亲不同,他为人谦和之极,从不与人争吵,也不与人生气,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是依着别人,出了名的好脾气。

但是此时的他的脸上却是一脸悲愤至极脸色的表情,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半滴泪珠,因为所有的泪都在父亲剖刀挖出自己的心脏的那一刻,流干了。

但是他悲愤的表情以及冷冷的话语,希尔顿是全都没有办法感受到,因为他现在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这个时候,原本哭得跟泪人似的黑云赶紧凑上前去,一手捧起盒子,一手把公爵大人叫醒。一旁的幽纱母女见状,怒目以视,“你干嘛?”

黑云根本就不理会她们,只是一个劲地推公爵,在他的大力推搡中,公爵终于醒转过来。

看到公爵醒过来,黑云连忙得意地笑着把黑漆盒子高举起来,“大人,大人,赛尚的心来了。”

“什么?”希尔顿公爵先是有点神智不清,等到他明白黑云的话之后,他居然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双眼睁得如铜铃一般,“赛尚他居然……”

“大人,有了赛尚的美德之心,您可以不用下地狱了,您就可以上天堂了!”黑云简直有些得意忘形了。

“地狱?天堂?”忽然之间,希尔顿公爵什么都明白了,他转过头,难以相信地看着黑云,黑云则是毫无恐惧地直面着他的直视,脸上始终挂着笑嘻嘻的面容。

希尔顿一把抢过黑云手中的黑漆盒子,高叫一声,“赛尚啊……”

然后就从喉间喷出一阵黑红黑红的鲜血,倒在了床上。

“父亲!大人!”

房间里的幽纱母女、所有奴仆全都一起高叫起来。

黑云却显得很镇定,他赶紧把手伸到希尔顿鼻子边,当他确定希尔顿公爵已经断气后,就赶紧溜出房间去,迎面正碰上听到闻讯赶来的幽瑟侯爵。

“里面怎么了?”

黑云赶紧挤出几滴眼泪,“公爵大人走了……”

然后,就低着头,赶紧一路小跑,逃出公爵府。

幽瑟见到他这模样,心中总觉得可疑,但是房内哭声越来越大,他也就来不及想那么多,赶紧快步走进房间去。

就这样,摩尔公国内部的人错过了最后一个抓住黑云的机会。

第十七节处惊不变

云修正坐在房内备受良心煎熬之时候,突然听到公爵病房那边哭声震天,那边的人纷纷高喊公爵大人,云修于是知道希尔顿公爵已经死了。

这早就在云修的意料之中,相对对赛尚的内疚来说,希尔顿公爵的死,云修反倒显得没有什么负担了,他已经七十余岁,而且享尽天下美女,死也算是值得了,唯一能让云修稍微觉得心有不安的,只是他是幽纱的父亲而已。

才过了一会,云修又听到那边传来更加剧烈的大哭声,接着便传来夫人,母亲之类的大声喊叫。

“什么?公爵夫人她……?”

云修再也坐不住了,于是赶紧站起身来,往公爵病房那边走去。当他跑到那里的时候,看到病房内已经乱成一团糟,希尔顿公爵已经死了。

而公爵夫人竟然也已经扑在希尔顿公爵的尸体上,两眼紧闭,看来凶多吉少。形势极为混乱,一直到半夜时分,医生终于宣布公爵夫人也逝去了。

而幽纱也已经哭昏过去,不省人事了,一时之间,整个摩尔公国竟然已经没有一个可以主事之人。

形势的发展完全超乎云修的意料之外,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如此之快。他只料到赛尚会死,但是他没想到希尔顿公爵这么快就会死,更没有想到希尔顿公爵夫人居然也会死。

此时此刻,公爵府上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个个人心惶惶,那负责守卫公爵府的三千军士也顿时军心浮动。而原本应该负起鼓舞军心的主官幽瑟侯爵此时却因为赛尚的死而心灰意懒,根本无心管事。

等到公爵府的内应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早就躲到安全地方的黑云马上问道:“公爵府里怎么样了?”

“大人,公爵府已经乱得没天没地了,公爵大人走了,公爵夫人也走了,小姐晕了,就连那个管兵的幽瑟侯爵也不知道哪儿去了,现在整个公爵府已经没有人可以作主,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都盼着黑云大人去主事呢。”

听完奴仆的介绍,黑云顿时脸上笑开了花,局势比他所预料的还要好。

听到好消息之后的黑云,一直以来提着的那颗心,终于完全放下了,他现在已经有摩尔公国一国之主的感觉了,“先不必忙,先让他们乱着,乱完一个晚上再说,省得他们以为我这个总管那么好当。明天上午我再去,至于现在……我要去好好快活快活!”

说完,黑云大笑着站了起来,往隔壁房间走去,那里面正有十几个美女在等着他。

另一边,在公爵府,云修见局势混乱以极,自己再不出手就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于是便停止继续装扮不知所措状,开始布置起来。

他先是安排公爵夫人旁边的几个侍女,将公爵夫人的尸体和希尔顿公爵的尸体并排放在床上。扫清房间,点上清香,清空人群,几个侍女在门外守候,让逝去之人安静下来。

接着,他又安排幽纱寻常要好的几个侍女,让她们在幽纱的房间,好生伺候幽纱,哪里都不得乱动。再之后,他把一直在照顾幽纱的妹儿找了出来。让她叫人紧锁大门,然后又召集起所有公爵府内的奴仆,让他们在花园集合。

妹儿出身贵族,而且一直都是幽纱的近侍,跟幽纱形同姐妹,因此在公爵府地位很高。

经过她的召唤,很快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奴仆们绝大部分都在花园集合,全部加起来大约有千把人。

再之后,云修命令各块管事的人都站出来,交叉点数,也就是管饮食的人点管衣着的人的数,管衣着的人点管饮食的人的人数,以免他们作弊。

很快,数目出来了,一共是九百七十二人。

“公爵府的编制一共是多少人?”云修问妹儿。

“一共是九百八十四人。”妹儿答道。

“再加上病房那边以及照顾幽纱的人,一共是九百八十人,还有四个人不在,你赶紧把这些人名给我查出来。然后,你再找几个可靠的人去看住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还有,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府中奴仆,全部就地坐下,除非你或者我命令,否则谁都不准乱走乱动,乱发出声音,否则当场杖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办得到吗?”

“没问题,我在府中这么多年,和大部分管事的都很相好,我们大家一起来,一定可以管好的。”

“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经过云修这么一整,短短半个小时之后,整个公爵府就陷入了一片平静之中,再也没有起初的仓猝,喧哗之声。就连在旁边巡逻的那些士卒们,经过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之后,原本有些惶恐的心都定下来不少。

云修弄完奴仆这边以后,马上走到那刚好巡逻经过花园的小队长那里,然后问道:“你们的主官幽瑟侯爵呢?”

“不知道,好像在假山亭子喝酒去了。”

“喝酒?这个时候他喝酒?他在哪座假山,你知道吗?”

“我刚刚巡逻的时候经过。”

“那你现在带我去。”

“是。”

不一会,云修就跟着这小队长,找到了正在小亭子里醉酒的幽瑟侯爵。小亭子里的桌子上摆着的正是装着赛尚心脏的黑漆小盒子。

幽瑟一边喝酒,一边对着那盒子喃喃自语,“赛尚,你说你怎么那么傻,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就是做狗,侍奉主人也最多是帮他看看门而已,哪有像你这么较真的。你看看你,忠心耿耿一辈子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家把心都给挖出来了吗?”

“你回去继续巡逻吧。”云修回头对那小队长说道。

小队长赶紧称是,然后转身走了。

云修走过去,站在幽瑟侯爵身边,说道:“侯爵大人,军队军心惶惶,需要你去给他们鼓舞士气。”

“鼓舞个屁,全部都死光光拉倒。反正我……反正我已经年近六十,死了也不亏……”幽瑟侯爵指着两鬓斑白的头发,发酒疯一般大叫道。

“你可以不去,但是我想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幽瑟侯爵瞪了云修一眼,说道:“你瞎了吗?你没看到我在跟我老朋友聊天吗?”

“好像是你瞎了,你明明是在自言自语。”云修冷冷道。

“我的好朋友在这里。”幽瑟侯爵用力地指着黑漆盒子,“他就住在里面。”

云修顿时知道这个盒子里所装的是什么了,他仿佛浑身被电击一般,一连往后退了数步。

这里面就是赛尚大人的心脏?

云修又惊又骇,整个脸都被吓得变了色,心中竟然泛起一股拔腿而逃的勇气,倘若不是幽瑟伯爵伤心之极,根本无心观察他,否则云修恐怕非被看穿不可。

过了好一会,云修才勉强克服对赛尚的心脏的恐惧,费力地吞了一口口水,颤着腿走到幽瑟侯爵身边,从衣袖里掏出那块暖玉,放在他的面前。

一看到这块玉,幽瑟侯爵顿时脸色大变,他一把抓住云修的手,“你怎么会有这块玉?”

“是赛尚大人今天离开公爵府之前交给我的。”

“他为什么会把这个给你?”

“因为他有一番话要我代为转告?”

“什么话,快说?”

“他说,他一生忠义,不想他死后被你这个好朋友连累他好不容易成就的清名。因此,要我在发生变故的时候,将这块玉交给你,并且提醒你一定要继续对公爵大人忠心不贰,才不枉他交你这个知己。”

幽瑟侯爵听完云修的话,当场放声大哭起来,一把抱住那黑漆盒子,大哭道:“你这老糊涂,临死还要讲什么狗屁忠义,你真是呆到家了。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啊!”

云修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幽瑟侯爵号啕大哭,他的脸上一脸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在他的内心却是万千滋味在心头——惭愧,自责,恐惧,痛苦,这种种感觉纠缠在一起,使云修生出了强烈的呕吐的欲望。

但是,云修一直强行忍住。

一直到幽瑟侯爵终于哭完,擦干眼泪,回到军队之后,云修才终于忍无可忍的找到一个角落,哇的一下吐了个肝肠寸断,而此时天边正是启明星升起的时候。

第二天一大早,当黑云带着数百个治安员大摇大摆地回到公爵府的时候,他发现,公爵府门居然已经关了。

黑云的手下于是赶紧走上前,用力拍打大门,“快开门,黑云总管来了。”

“我马上去通报。”这听得里面传来一声高亢的回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

“通报个屁啊,黑云总管还需要通报吗?赶紧开门。”昨天那四个通风报信的奴才之一,走上前,喝道。

“对不起,没有幽纱小姐和幽瑟侯爵的命令,我们不能开门。”另一个人说道。

“这不是原来的守门人。”黑云听出来这个声音并不是他所认得的声音,“难不成现在是那些当兵的守门,原来的那些看门奴才呢?”

黑云心中一阵生疑,天生谨慎的他,一旦发现不妥之后,马上多了个戒心,于是马上带着一众手下,掉头就跑。

在门内看到黑云逃跑身影的幽瑟侯爵恨恨地跺了一下脚,“唉……居然让这奴才跑了!”

站在他一旁的云修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不必急,赛尚大人生前早就已经安排好了,黑云这小人没几天蹦头了。”

第十八节公主与宰国的秘密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二十二日,洛克拉城,碧月风华府邸悠然宫。

每隔一段时间,宰国大人堪摩就会来到碧月风华府邸拜访她,跟她在书房里谈一谈国家大事。

就像往常一样,堪摩又来到了碧月风华的书房。但是相信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想到房内竟然会是那样一幅情景。

只见平时一样显得精干,高贵的碧月风华公主如今正躺在她硕大的办公台上小心翼翼地娇喘着,只见她双目紧闭,脸色潮红,双手紧紧地抓住正在她身上努力动作着的男人的胸膛。

而这个被他抓住的男人,正是头发已经白掉一半,比她的父王还要大上好几岁的堪摩。此时,他正站在办公椅的方向,努力地让自己的臀部向碧月风华一下一下地靠近。

此时的堪摩完全不像是个老人,倒更像是是个初尝性事的年轻人,脸上泛满精力过剩的红光,动作的频率与力度足以让洛克拉城百分之九十五的男子感到自卑。

处于高度快感中的堪摩,两只像鹰爪一样的手,用力而又有技巧的揉搓着碧月风华的乳房。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碧月风华上身的衣服并没有除去,下身也只是撩起裙子,退下亵裤而已,动作起来确实多有不变。

“把衣服脱下来吧。”堪摩一边用力地挺进腹地,一边哀求道。

“不要,等……一下……万一……有人……敲门……来……来不及……”因为身体被堪摩的身体极大得过于厉害,也因为此时正是春情涌动的最高时刻,所以碧月风华说起话来都是颤抖着的。

“不怕,谁敢进来……”

堪摩说着,就要掀去她的上衣,碧月风华赶紧伸长手,一把把紧紧堪摩搂在怀里,不给他动作的机会,气若游丝地说道:“好亲亲……不要!安……全……第一!”

堪摩见不得手,只得叹了口气,继续加快动作,不多时,只听得他一声低沉地闷哼,身子颤了几下之后,终于软在了碧月风华的身上。

碧月风华见事情完毕,恨不得马上就起身,但是却顾及堪摩的心情,所以只得耐着性着等了一阵,等堪摩稍微缓过气来,她才笑着将堪摩扶了起来,放在办公椅上。

然后赶紧找早已准备好的湿手帕将堪摩的下身清理干净,再将自己的下身也清理干净。

紧接着,便一边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一边对堪摩说道:“快把衣服穿好吧。”

堪摩此时已经面如死灰,全身没有半点力气,嘴上应着,“嗯!”手上却完全没有办法动作。最后,碧月风华公主不得不在把自己整理好之后,还帮堪摩把裤子也穿好。

一切弄好之后,碧月风华端起一杯水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刚坐下,堪摩就有气无力地问道:“你的药还有多少?”

“还有十几粒吧。”

“怎么只有这么点了?我记得不久前刚给你一瓶啊。”

“我每次都吃五粒。”

“五粒?”堪摩睁了睁眼睛,“怎么吃那么多?每次吃两粒就好了。”

“我每次之前吃两粒,之后吃三粒。”

“是药三分毒,多吃对身体不好的。”

“那也好吧,怀上你的孩子被发现,然后大家一起死要好。”

“唉……”堪摩长叹了口气,“为什么我不年轻四十岁,不,即使二十岁也好啊!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迎娶你了。”

“不可改变的事情就不必去想了,我们还是想些可以被我们改变的事情吧。”碧月风华笑了笑,走到办公桌边,给堪摩倒了杯水,然后媚笑着喂给堪摩,“好亲亲,你真的好厉害,害得人家整天想着你。”

碧月风华光顾着说话,喂水的速度稍快了些,堪摩于是被呛到,咳嗽了起来,碧月风华于是赶紧把杯子收住。

堪摩咳嗽了一阵,惨笑道:“我每次都是吃了药来的,能不厉害吗?只是最近我发现我的身子是越来越虚了,色这东西真是刮骨钢刀啊。”

“那你还要来?”碧月风华嗔道。

堪摩赶紧笑着赔不是,“每跟你做一次,我就感到生命又少了一些,但是如果不让我跟你做的话,我情愿去死了好。”

碧月风华这才转嗔为笑,拍了拍堪摩的脑袋,说道:“你这老色鬼。”

说着,碧月风华坐回沙发上,问道:“说正事吧,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堪摩轻蔑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新鲜的?就他那点胸襟和他那乡下佬妈妈能有什么花样?”

说完,堪摩又叹了口气,“你那个弟弟要是有你一半聪明,他们母子俩早就被打入冷宫了。”

“唉。”碧月风华无奈地跟着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海葛不争气,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他怎么说也是我的亲弟弟。我的未来就全靠他了。”

碧月风华身子一软,躺在沙发上,“我只恨我是女儿身,不然这个王位早是我的了,为什么我们通海不能像海兰国那样可以有女王啊?”

“要是我年轻一点的话,说不定也可以继承王位。”堪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碧月风华瞟了堪摩一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她没有点破,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堪摩说道:“对了,莫里跟乌塞曼会面了,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这很好啊,这可以帮助我们快速解决革命党。”

“谈判当时,我的人根本没有在现场,你的人也被清到隔壁去吃喝玩乐。有人想要在门外守候,都被他在苦森城的老下属硬拉走了。”

“这些莫里都已经跟我报告过了,他说跟乌塞曼是私交,如果带上我们的人去,会让对方觉得警惕,那就没有办法让对方敞开心扉,谈好事情了,我觉得有道理。”

“他是怎么跟你报告的?”

“他说乌塞曼之所以接触革命党,并不是因为信仰革命党的什么信念,只是想借助革命党的势力扩展他的地下势力而已,他的梦想是成为地下国王。莫里答应了他这个条件,答应他只要协助王室将那些革命党骨干一网打尽,就可以容忍他利用剩下的革命党势力成就他的地下王国。我们将不会公布他背叛革命党的事实,而任凭他以复仇的名义利用剩下的革命党势力。不过,这个王国要随时接受我们的监督。”

“你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吗?”

“这不是个好办法,但是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类似乌塞曼这种黑帮头子,是不会跟革命党一条心的,他心怀鬼胎是我早就预料之中的。现在,跟南部山区接触的人是他,谈判成功的也是他。如果我们除掉了他,那么就只会让更顽固的革命党直接接收他的谈判成果。到那个时候,南部山区那些盗贼就会马上变成反叛军团了。”

“但是你有把握乌塞曼不会组织反叛军团吗?”

“莫里跟他已经谈好了,乌塞曼将会阻止革命党顺利组成军团,并且允许我们派遣情报人员进入南部山区,监控他在南部的行动情况。而在反叛军团组织之前,他必须帮助我们铲除整个革命党的中坚。”

“原来如此……”堪摩点点头,“我们先在乌塞曼的帮助下,将那些革命党一网打尽,然后等到国际形势一稳定,马上就可以抽出手来处理掉乌塞曼这个超级黑帮头子。”

碧月风华转过身,笑着看着堪摩,“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跟你做爱吗?”

堪摩暧昧地看着碧月风华,“为什么?”

“因为我们一样聪明。”

碧月风华的话说完,两人就同时各怀心事地笑了起来。

第十九节天机回转

在碧月风华与堪摩在书房共赴巫山的同一天,天机王子终于回到了他不久前才刚刚逃离的王宫。

他的母亲在听到宫人说天机王子终于回来了之后,欢喜得头发都顾不得梳,就赶紧跑出来看他。但是此时的天机王子心乱如麻,根本没有多少心情聆听母亲的关心,只是勉强撑着,在这里应付。

说了好一阵之后,他的母亲确定天机王子一切安好之后,才终于放他去见他的父王。

“你父王在书房,你这次出走,他虽然嘴巴上没说什么,但是我想他心里已经很生气,见到他之后,你要乖巧一点。如果他骂你,你也要老老实实听着,不要嘟着嘴,更不要顶嘴,知道吗?这次是你错!”

“是!”

“好吧,那你去吧,你父王肯定也很想你呢。”

从母亲的寝宫走出来,天机王子就往他的父亲的书房走去。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又鼓不起勇气走进去,只是在门口踱来踱去。

正踌躇间,书房内响起袭莱洛王的声音,“连逃出王宫这么大的事你都有胆子,难道还没有胆子面对父王吗?”

天机听到是父王的声音,于是赶紧拔腿走了进去。

和他以及他的母亲所想的不同的是,看到他的出现,袭莱洛王并没有很生气,反倒是满脸笑容地问道:“怎么样?出去逛了一圈,觉得好玩吗?”

天机王子怎么听都觉得这是反话,顿时吓得两只腿微微有些发软。

他最知道他父亲的脾气了,前一刻还笑嘻嘻的,下一刻就可以痛下杀手。正因为如此,天机王子才会觉得他父亲这笑容比任何痛斥都要可怕。

不过,天机王子也不是等闲之辈,为了避免接下来袭莱洛王排山倒海而来的怒火,赶紧岔开话题道:“儿臣这次在外面待了一段时间,了解到许多重要情况,所以才特地回来向父王当面禀报。”

袭莱洛王看着天机王子,柔声问道:“朕平常对你是不是过于严厉了?”

这回天机王子是真的摸不着头脑了,父王这是怎么了?

“没……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跟朕说话都发抖呢?”

“因为儿臣做了错事,所以心中有鬼。”天机王子耷拉下脑袋,说道。

“你是说出宫这件事吧?”袭莱洛王笑着摇了摇手,“其实这没什么,朕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做得比你荒唐的事多了去了。”

说到这里,袭莱洛王眉头一皱,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脸色沉郁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天机王子见袭莱洛王脸色不对,于是走到他父王身边,轻轻帮他锤着肩膀,问道:“父王,你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

袭莱洛王说着,用力地甩了一下脑袋,似乎是要将什么记忆甩去一般,其幅度之大,以至于差点把天机都给撞开。

天机王子虽然明知道他父亲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但是他又不好再问下去。

为了让自己的父王不再被过往那段他所不知道的记忆纠缠,天机王子说道:“父王,这次在外面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是越来越理解你了。”

“哦?”袭莱洛王听到天机这么说,笑着转过头,看着天机,“怎么说?”

“我是说表哥,我从前始终觉得我们有能力劝回表哥,完全可以将他拉回来,但是现在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一种力量可以控制到表哥。他实在是个太可怕的人了。他现在不仅拥有巨额的资金,他还拥有庞大的地下黑帮网络,甚至于还有一流的情报机关。再过一段时间,他还可能会有强大的军团,而这一切都是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真是太难以想象了。”天机王子到这里,叹了口气,“现在的表哥已经不再是一个值得同情的人了。因为他已经强大到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虽然在宿伦的事情上,我并不同意父王的作法,但是如果表哥要因为父亲的这个错,那么即使是有情可原,我也不可能允许这件事情出现的。”天机说着,紧紧地抓住袭莱洛王的肩膀,“父王,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伤害风宇王室,伤害风宇国的!”

“好儿子,你真的长大了,有能力要保护父王了。”袭莱洛王轻轻抓住天机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攥在手心,满目泪光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还是天机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父王露出如此软弱的模样,这让他大吃了一惊,“父王,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父王只是觉得很感动,我的儿子终于长大了。”袭莱洛王说着,揽着儿子坐在身旁,搂着他的肩膀,说道,“儿子,你要记住父王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以后一定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君王,知道吗?父王曾经有过这样的机会,但是父王错过了,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儿子错过,你知道吗?”

天机觉得很奇怪,他不知道他的父王到底怎么了,但是他又不好问,只能点点头,“父王,我会的。”

袭莱洛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问道:“出去这么久,有没有遇到什么可以共渡一生的女孩?”

天机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他的父王,“父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朕问这个一点也不奇怪,一个男人一生能够与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是一个男人成功的一半。如果没有做到,那么即使成为全大陆最伟大的君王,也只是成功了一半而已。”

听到父王这般说,天机深有感触,顿时颇为惆怅地长叹一声,“我也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很美,很温柔,总之,就是完美,我很喜欢他,要是能跟她共渡一生,我宁愿上山去做农民。”天机说着,有些难过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以免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但是人家根本就不喜欢我。”

“什么?”袭莱洛王睁大眼睛,“什么女人这么了不起?居然连我的儿子都看不上?”

天机抬起头来,难过地看着他的父亲,“她喜欢的是表哥。”

天机这句话刚一说出,就看到袭莱洛王面如土色地张大嘴巴,哑口无言。

“父王,你怎么了?”

袭莱洛王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天机说话一般,继续面目痴呆地呆坐着,一直到天机连续唤了好几声之后,才慢慢清醒过来,无力地摇了摇手,“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往事。”

“往事?什么往事?”天机王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没有必要知道。”袭莱洛王简单干脆地断绝了天机想要进一步深入了解的愿望。

天机心里满是疑惑,但是路已经被袭莱洛王堵死了,也只好把疑问憋在心里。

过了一会,袭莱洛王大梦初醒般猛地抬起头来,然后看着天机,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天机被他的父王突然这么一问,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想了好一阵之后,他说道:“我想找父亲商量一下怎么控制表哥的行为。”

“哦。”袭莱洛王看上去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的想法是这样,我们必须尽快与部分地结束大陆战争,也就是说,我们要尽快开始与通海国进行单方面和议。虽然主动提出和议,总是会吃点亏,但是以目前的形势来说,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而且就我对通海国的这段时间的了解来看,通海国自身也已经到了极限,我们吃的亏很有限。另外……”

“你已经长大了!”袭莱洛王站了起来,拍了拍天机的肩膀,步履阑珊地往自己的寝宫走去,“一切你看着办吧。你只记住一个原则,绝不可以杀掉云修。”

说完之后,袭莱洛王就离开了书房,留下天机一个人在书房纳闷半天,“怎么好像我跟父王调了个个啊?”

郁闷完之后,天机把西洛找了来,问:“父王最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反常?”

“其实已经不是最近了,你在的时候就已经反常很久了,只是你不觉得。”西洛说着,耸了耸肩膀,“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

天机摸着下颚,紧锁双眉,努力地思索着,想记起些父王转变的蛛丝马迹来,但是想了半天之后,还是一无所获。最后他只能放弃,转而问西洛,“‘血卫’派出去了吗?”

“派出去了,不过,当知道你回来之后,陛下就要我把这些‘血卫’全部调回来。”

天机瞪大眼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当初陛下之所以同意我派‘血卫’去,就是为了让他们保护你而已,并不是要执行你所说的调查任务啊!”

“啊?”天机又吃了一惊,自打回到王宫以后,别的东西没什么吃,惊倒是吃了不少,“怎么会这样?”

“那你看,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西洛问道。

“命令那些‘血卫’在苦森城原地待命,在我的命令到达之前不得有任何行动。”

“但是陛下他……”

“我已经决定了!”

天机王子说话的时候,眼睛直视着西洛,此时表情与从前和善的形象已经完全不同,眉宇之间隐然一股不容忤逆的王者之气。

西洛看了天机王子一阵,最后跪了下来,顿首道:“是,殿下!”

第二十节演戏者的最终幕

从公爵府门口跑掉之后,黑云马上重新跑回到经营多年的老巢,城东的一栋别墅中,在调集数千个治安员对自己进行保护之后,黑云心中那莫名的恐惧还是挥之不去。

他甚至有一种冲动,马上让治安部队攻进公爵府,把该死的幽瑟伯爵还有他的部队全部杀光。至于幽纱,黑云暂时倒不敢想要下黑手。如果黑云杀害了幽纱,那么他就完全丧失了道义的立场,手下的那些平民治安员们也都会统统倒戈,到时候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过,黑云并没有真的攻打公爵府,因为他知道这样做对他并没有好处。

自己并不懂军事,指挥能力完全不能跟幽瑟侯爵相提并论,手下的五万治安部队又是各自心怀鬼胎,根本不可能完全跟自己一条心。而幽瑟手下的那三千人全部都是职业军人,训练和装备都比治安部队要精良不止一倍。真打起来,自己赢面虽然较大,但是输的几率也不是没有,毕竟人心叵测啊!

不过这都不是黑云最在意的,他最在意的是现在希尔顿公爵还在公爵府内尸骨未寒,如果自己这个时候挥兵攻打公爵府,那么就将会使他在全公国人面前露出阴谋家的丑恶嘴脸。

到那个时候,平民们就会和那些一向讨厌他的贵族们站在一起,那他在摩尔公国就举步维艰了。

而且,那样做还有可能因为引起内乱而给一向对摩尔公国垂涎不已的周边诸国以借口,领兵进犯,将这个自己苦心经营的美好天堂瓜分一空。

种种思量之后,黑云只能派人去公爵府,说自己突患重病,不能面见幽纱小姐,请幽纱小姐原谅。同时,他还就希尔顿公爵的葬礼以及幽纱小姐的继位问题写成了一封书面文字,让自己的手下人面呈幽纱。并且要求幽纱小姐派人与他商议。

看完黑云的信后,因为哀伤过度,导致身体极度虚弱,正能躺在床上的幽纱问,歪过脑袋看着坐在床边的云修,“该怎么办?”

“我去跟他谈。”

“不,你不要去,黑云那个混蛋心黑手辣,太危险了。”

“没有关系,黑云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不至于伤我。”

“不,不行,我不让你去。”幽纱说着,紧紧地揪着云修的衣袖,“我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我不准你离开我,一分钟也不许。”

看到幽纱满脸憔悴的模样,云修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怜意,“好,我不去,但是黑云那边怎么办?”

“就让幽瑟侯爵过去吧。”

云修摇了摇头,“如果他去的话,那就必死无疑了,黑云最想的,就是把他骗过去。”

“那怎么办?”

“这样吧,黑云的信里所说的无非是如何举行公爵大人的葬礼以及你的继位典礼。”云修沉吟了一声,“那我们就按照他说的意思吧,把公爵大人的灵堂设在市中心跑马广场,让所有的百姓一起凭吊。”

“把灵堂设在广场,是因为他害怕我们把灵堂设在公爵府,然后在府中把他给杀了。”

“我知道,不过现在为了稳住他,我们一切都依他,反正很快天空之翼的大军就要来了。”

“好,我听你的。”

“行,那我这就用你的名义写一封回信,由妹儿送过去。让他马上开始布置灵堂,三天后正式将公爵大人以及夫人入殓。”

“好。”幽纱说着,又想要哭,只是这天眼泪实在流了太多,眼睛肿得厉害,实在是没有眼泪可以再流出来。

于是,就这样,两边将希尔顿公爵夫妇的葬礼给定了下来,并于第二天,也就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二十三日清晨,在全城公布,并宣布允许全国百姓届时前往跑马广场凭吊。

公布完之后,为了在百姓面前显示自己对希尔顿公爵的忠心,黑云将自己的脸画得苍白浮肿,然后佝偻着身躯出现在了跑马广场,一边大声剧烈地咳嗽着,一边指挥着各种工匠开始布置灵堂。

一些不知内情的平民还被他这行为颇为感动了一把。

在黑云在广场演戏的时候,云修将幽瑟侯爵叫到了幽纱房间,向他正式通报了有关于天空之翼的事情。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幽瑟显得非常兴奋,“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云修拿出一封信给幽瑟,“他们现在已经抵达了通海国南部卡特尔城,离此地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了。”

“那我们赶快去接应他们啊!”

“对,我找侯爵来,正要商量此事。现在整个摩尔城都已经在黑云的控制之中,整个公爵府都被控制得很严密,连这封信都是我使用公爵府中的梭鸳才没有落在黑云的手中。所以大量人马出现计接应显然是不可能。”

幽瑟侯爵点点头,“你说得对。”

“所以我决定这样,我会亲自潜出城外,找到在卡特尔城驻扎的天空之翼佣兵团。等到我们抵达城外之后,我就释放这种通海军方的联络烟火。你就留下一千人护卫幽纱小姐的安全,然后马上带两千人马上前往离公爵府最近的北门,冲散那里的治安员,帮我们打开城门,你看如何?”

幽瑟侯爵琢磨了一阵,点点头,“好,就这么办。”

之后,黑云继续在广场尽心尽力地演戏,而公爵府里的人则在府中枕戈待旦,准备着晚上的战斗。

天色一黑,云修马上换上幽瑟伯爵给他准备的黑色劲装,在那些慵懒的治安员的眼皮子地下,悄悄地潜出了摩尔城外。

出了摩尔城,云修马上朝着卡特尔城发足狂奔,不到四十分钟之后,他就找到了早就自卡特尔整装待发的波蒂罗以及两万齐装满员,装备精锐的佣兵团。

“怎么样?摩尔城那边准备好了吗?”一见到云修,波蒂罗马上问道。

云修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擦了擦脸上的汗,右手用力一挥,“出发!”

第二十一节女公爵时代

在离摩尔城还有大约五分钟的路程的时候,云修命令佣兵团放射出数十个灿烂的烟火。

瞬时间,摩尔城的市民们都看到在北方出现了几十朵灿烂的烟火,纷纷好奇地出门观看,而正在广场忙碌的黑云也不禁奇怪地抬起头看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烟火。

黑云并没有经历过军旅生涯,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烟火,而是军用联络烟火。

看到烟火升起之后,准备了一整天的幽瑟侯爵,马上带着府内的两千士兵呼啦一下全部冲了出来,其气势之盛,把那些偷偷在角落里监视着公爵府的间谍们都给吓了一跳,撒开腿丫子,就赶紧往广场跑去。

“不得了了,总管大人,幽瑟伯爵那老匹夫带兵杀出来了。”

“什么?”黑云吓得差点跌倒在地,“这老匹夫居然这么大胆?他……他不知道我有五万人马吗?我有五万人马啊!”

黑云战战兢兢地这么说完,就赶紧找了一匹马,朝着老巢那边逃去,一边逃跑还一边大叫,“快,让所有的治安员全他妈给我从妓院里爬出来,到别墅来保护我,你们全都给我快去通知。”

当黑云刚刚跑回别墅,重新归入数千治安员的保护,再看到还源源不断有治安员从全城各个角落跑来,加入保护的行列,这才心里稍安。

但是当他刚刚觉得心安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浑身是血的治安员跑进他的别墅,仆倒在他的面前,“军队冲散了我们,打开了北城门,一支数量不明的大军已经进入城内。”

“什……么?”黑云这一下真是吓得灵魂出窍了,腾的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些自命忠诚的王八蛋,居然勾结通海人,居然勾结通海人……老子,老子……”

黑云老子了半天,都没有个所以然,因为他实在没有勇气说老子跟他们拼了。

就在他在别墅内踌躇不决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大地一阵猛烈地抽搐——在未来五百年内一直以风驰电掣的速度享誉整个大陆的天空之翼佣兵团骑兵队已经来到了。

他们几乎是在瞬间,就以黑云的别墅为核心,组成了一个扎扎实实的包围圈,包围圈里被包围的大约要两万多名的治安员,至于其他的治安员,不是已经死在了北门,就是见声势不对,赶紧找地方多起来了。

每个骑兵背上都背了一个大型火把,顿时将整个包围圈都照得通天透亮。

于是,那些在包围圈内的治安员们就看到有无数把弓已经拉圆,而那即将要射出的箭所指着的方向正是自己。这些自出生以来,就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治安员们顿时个个吓得六神无主,连哭都不敢。

“他们是幽瑟那个败类勾结来的通海国入侵者,兄弟们,保家卫国的时候到了,你们快冲啊!”这时候,黑云从窗子上探出头来,大声叫嚷道。

话音刚落,只听波蒂罗轻轻地一声,“放!”

就只听一阵阵的嗖嗖声,无数支羽箭将整个别墅都扎成了个刺猬,而别墅附近的治安员们也全都成了小刺猬。即刻,黑云正义昂然的话杳无声息,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躲起来了。

这时候,波蒂罗策马上前,对那些治安员说道:“我们是天空之翼佣兵团,受幽纱女公爵之邀请,特地前来平定妖人黑云之乱。只要稍等片刻,幽纱小姐就到了,到时候她会向大家说明一切。在此之前,我们大家都不要动手,保持和平状态,怎么样?”

他的话刚一说完,就听到治安员队伍里一堆一堆的人忙不迭地答:“好!好!好!好!好!”

不多时,幽纱小姐终于在云修,妹儿以及幽瑟侯爵的陪同下,坐着马抵达了现场。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摩尔公国的新主人,幽纱女公爵!”站在幽纱小姐旁边的幽瑟侯爵大声叫道。

其实,哪里用他说,火把已经把幽纱小姐照得清清楚楚了。大家一看到幽纱出现,顿时心里一片轻松,就盼着幽纱赶紧说,同志们,辛苦了下班吧!

实在不行,即使说,啊,我们打败了,大家投降吧也好啊。

总之,不管怎么多好,只要给个理由让我们赶紧从这个该死的包围圈跑掉就好了。

“天空之翼佣兵团是我请来的,他们是我们的朋友!”幽纱策马上前一步,强打精神,大声说道,“你们都是被坏人蒙骗的好人,我不会怪责你们的。”

顿时,所有的治安员们彻底松了一口气,好了,不用死了,存在酒馆里酒没有浪费!

就在他们一阵松懈的时候,幽纱的一句话又让他们马上热血沸腾了,“凡是能够抓获黑云的,无论生死,重赏三千万!”

于是乎,原本还是在保护黑云的治安员们,在幽纱三千万的引诱,以及天空之翼黑森森的箭林的威胁中,潮水一般涌向了那已经被射得像个刺猬的黑云。

结果,可怜的黑云的尸体被切成了两百多块,分别被两百多名治安员获得,最后,幽纱只能将三千万赏金分成两百多份,分给各人。

之后的事情就是些技术上的小枝节了,安葬公爵夫妇,让他们入土为安,同时安葬执政赛尚,并且赐予他摩尔护国者的最高荣誉,从洛水眼前最好的史学家为他撰写传记,并将他的事迹篆刻在跑马广场上的墙上。

再之后,就是审问各个治安员,将与黑云勾结最深的治安员拖出来治罪,严重的当街斩首,轻的罚苦役,再轻的开革出治安员队伍,一口气处理了将近一千人之多。

同时,全城范围内清查所有与黑云曾经有勾结的人员,无论是贵族或者平民,一视同仁,按照其罪行深浅进行惩罚,这前后也是一千多人。

而这两千多人当中被斩首的大约占到其中三分之一,也就是约七百人,虽然就政治的角度来说,这个数目的杀戮是适当的,也是必须的,但是这对于从未见过鲜血的摩尔公国的人民来说却是骇人听闻了,他们终于第一次意识到了公爵府的权威是如此之重,个个都重新恢复了几千年前那种民众对公爵府的虔诚和敬重。

杀戮过重,会引起决死的反抗,杀戮过轻,不能引起民众的警醒,好的政客都善于把握杀戮的份量。因为他们最知道适度的杀戮在使别人敬重自己方面,有着多么明显的好处。

这一切都是在云修的指导下,在波蒂罗以及幽瑟侯爵的配合下,在幽纱的过目与批准下,高速,有效地进行的。

这种高效的清楚黑云在摩尔公国的残留影响的云修,一直延续到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四月三日。也就是说,黑云被杀的第十一天后,黑云之乱就被彻底的平息了。

而摩尔公国也正式从希尔顿公爵时代过渡到了幽纱女公爵时代。接下来要操心的,就是女公爵大人的即位问题了。

第二十二节三巨头

在十一天雷厉风行的平乱过程中,摩尔公国新的核心逐渐地浮现出来——幽瑟侯爵负责审决,波蒂罗负责抓人,杀人,幽纱负责签字。

在这十一天的时间里,幽瑟伯爵和幽纱的威信在整个摩尔公国抖升,现在整个公国人几乎已经没有谁敢正视他们了。

而波蒂罗虽然因为并非摩尔人的原因,多少都被摩尔公国的人有些排斥,但是在背后支持着他的是幽纱小姐,所以人们也只敢在心中腹诽,并没有谁有勇气在当中表示对波蒂罗的不满。

因为没有人有勇气面对这个藏兰人身后两万战斗力惊人的部队,更没有勇气面对他那血淋淋的双手。所能做的,也只能是祈祷这个杀人如麻的佣兵头子快点领钱走人而已。

而至于云修,当今摩尔公国真正的主导者,就像他过去所惯常做的那样,悄无声息地躲在幕后,策划着让整个局势按照他所想象的变化。

虽然偶尔会有点小波澜,类似被抓贵族的妇孺挡在军队面前撒泼,但是波蒂罗又不能对妇孺下手,所以被这些人堵在路中央,以至于交通堵塞之类的事情,但是总得来说,平叛过程,异常顺利。

在云修看来,这也是理所当然,一个区区三百多万人的小国,处理这样的问题用十一天时间已经够长了。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四月三日,摩尔公国最重要的四个人重新坐在了公爵府中。

从名义上来说,幽纱是最高首脑,但是在事实上,云修才是真正的主事者。波蒂罗自不必说了,云修原本就是他的老板大人,至于幽纱,这些日子以来,她简直已经把云修当成了再生的父亲,已经完全对他形成了依赖心理,无论什么事情都指望着云修决定。

凡事只要云修一点头,她就马上欢快地在文件上签字,而云修一旦沉吟了起来,她就马上把文件丢到窗外,任他风吹雨打。

至于幽瑟侯爵,他在十天以前,就已经看到了赛尚的遗书,赛尚在遗书中尽力推荐这个年轻人接任自己的职位。起初的时候,幽瑟侯爵还担心云修年纪过轻,能力不足。

但是随着这十一天时间的过去,幽瑟侯爵却开始担心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万一云修变成一个权臣怎么办?如果他真的要那么做的话,那可是比一百个黑云都要可怕。

不过幽瑟侯爵转念一想,如果云修真的想要这么做的话,他即使是粉身碎骨,恐怕也无法阻挡他。再者,幽纱对云修的感情,他也是看在眼里。云修如果真的想要篡夺摩尔公国的话,只需要把幽纱抱上床就好了,哪里还需要这么多名堂?

这样想来,幽瑟也就释然了,只管按照云修的策划,去安心做事好了。

事实证明,做云修的属下是一件很令人愉悦的事情,因为他总是懂得如何让你轻松地完成看起来很难完成的事。

“特斯里,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然仍然处于双亲突然过世的痛苦中,但是由于云修的陪伴,幽纱现在看上去已经比十几天前好了许多。所以,一直以来一直沉默着的幽纱今天才会有心情第一个讲话。

“接下来就该是你的即位典礼了。”云修答道。

“对。”幽瑟侯爵点点头,“如今全国上下都沉浸在悲痛与惶恐之中,所以这次幽纱小姐的即位典礼一定要搞得隆重些,以振奋国人精神。”

说着,幽瑟侯爵望向幽纱,“还望幽纱小姐振奋精神,以国事为重。”

“我知道,我会的,幽瑟叔叔。”幽纱微微点头,说道。

幽纱又是习惯性地问云修,“特斯里,你对即位典礼这种事有经验吗?”

云修笑了笑,“我们不需要重新做了,早就有人重新帮我们安排好了。”

“谁?”三人一起惊讶地问道。

云修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这正是当初黑云躲在别墅写给幽纱的信。

“黑……云?”三人再次发出惊讶地的声音。

“没错。”云修指了指桌上的信,“虽然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但是他在典礼方面却是颇有经验。我仔细看了一下,他的即位典礼安排得很好,威严、隆重而又得体。即使是我,恐怕也没有他安排的好。”

“想不到这个家伙生前是天下第一号乌龟王八蛋,死后倒为幽纱小姐做了一件好事了。”波蒂罗笑道。其余三人于是一起笑了起来。

这样的话,即位典礼的事情就已经决定了下来,接下来就是最重要,也是最有实际意义的政府高层名单了。

在公爵的即位典礼上,所需要公布的一共有十一个名单,分别是——执政,副执政,军总,治安监督,财赋典长,驿站典长,工商典长,组织典长,外交典长,民政典长,法务典长。

而其中份量最重的,当然是执政了。

就摩尔公国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个位子当然是非一个人莫属了,所以幽纱才会笑着说:“我已经想好了,这次平乱中,你们三个都立了大功。特斯里功劳最大,当执政,幽瑟叔叔功劳第二,当副执政,波蒂罗的功劳也很大,又是特斯里的生死之交,就委屈委屈,当第三把手,做军总。”

幽瑟侯爵和波蒂罗对于自己的职位都很满意,赶忙向幽纱谢恩,只有云修默不做声。

看到云修这副面色,幽纱不由得问道:“特斯里,你怎么了?”

“对不起,我恐怕不能担当这个重任。”沉默良久之后,在三人的连声催促中,云修终于说道。

第二十三节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为什么?”幽纱和幽瑟同时失声问道。

波蒂罗因为早就知道云修心里有别的打算,所以并不吃惊,但是他又不善于做戏,所以只能装作呆若木鸡状。

“幽纱,对不起,我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好。”云修说着,霍的一下站了起来,离开了会客厅。

“特斯里!特斯里!”

无论幽纱在身后是怎样的叫,云修却是始终不回头。

“波蒂罗,你跟云修最熟,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幽瑟侯爵别过头去,问波蒂罗。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能告诉你吗?真是的!”

波蒂罗在心里这样埋怨道,他平生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谎了,所以这个时候也没有能力做出什么高超的表演,只能毫无表情的耸耸肩,做一无所知状。

“幽瑟叔叔,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幽纱看着幽瑟,难过地问道。

“幽纱小姐,请你不要乱想,特斯里阁下一定是有些难言之隐,不方便当众明言,我想他应该是想单独对你说。”幽瑟说道。

波蒂罗赶紧连连点头,“对啊,幽纱小姐,我也是正是这样想的呢。”

“对,一定是这样的。”幽纱也自言自语地点点头,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向着云修的房间走去。

很快,幽纱就走到了云修的房间门口,然后轻声说道:“我可以进来吗?”

过了一会之后,门内响起云修的声音,“你进来吧。”

幽纱轻轻把门推开,然后他就看见云修正神情憔悴地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树叶发呆。

“你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是吗?”

云修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

幽纱急了,小跑着走到云修的身边,用手勾着他的脖子,“你说话呀!”

云修依然是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呆呆地坐在凳子上。

“特斯里,你不要吓我,你快说话呀。”幽纱说着,伏在云修的背上就抽泣了起来,多日以来,无论从哪一方面讲,云修都已经完全成为了她的支柱,她是真的很害怕,很害怕云修这个样子。

对于幽纱来说,没有云修的笑容的日子,跟地狱又有什么区别?

“我是一个骗子,我是无心的,但是我确实从一开始,就在骗你。”云修终于说话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你告诉我,告诉我。”

“你真的想听吗?”

“嗯!”幽纱拼命地点着头。

云修转过头,将幽纱伏在对面的椅子上,然后开始说了起来,“我并不是叫特斯里,我的真名叫做云修,我父亲是风宇国大将军赫连勃,因为风宇狗王袭莱洛忌惮他的威望,而将他加害。非但如此,他还害死了我的母亲和弟弟。所以,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理由,就是为他们报仇。”

幽纱忙不迭地替云修解释,“怪不得你要用假名,有你这样的身世,是谁都不会有真名的。我理解,我一点也不生气,真的,一点也不生气,我觉得你这么做是应该的。”

“还有,我在藏兰的时候就在骗你,我并不是在那里做生意,我是在那里替通海国与藏兰国之间进行外交活动,也就是后来所谓的大转折外交。”

“啊?这件了不起的事情是云修你做成的吗?”幽纱说着,抱着云修的脖子笑起来,“云修你好棒!”

“我到这里来,并不只是因为我想来看你,而是因为我想通过你说服公爵大人,使他支持我的复仇活动。”

“哦——”幽纱撅起嘴巴,“你想利用我。”

云修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哇,你真没有人性。不过……看在你表现优秀的情况下,算了,不追究了,不过以后不能再犯。”

“但是现在我的主意已经改变了,摩尔公国是希尔顿公爵以及夫人留给你的最后的东西,也是你唯一拥有的东西,我不能为了我的仇恨而将你最后所有的东西卷入这个旋涡之中。我打算明天就走,我与通海王室有良好的关系,而且他们是风宇国的敌人,我相信我可以从他们那里获得支持的。”

一听到这个,幽纱马上急了,“什么?你要走?”

“是的。”

“再也不回来了?”

“也许。”

“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你走,你不许离开我!”幽纱站了起来,用力摇着云修的肩膀。

“幽纱,我也很想多陪陪你。”云修抬起头,看着幽纱,“但是……对不起,我无法放下我的家族的仇恨,我发过誓,要用尽我一生的力量去为我的家族洗清冤仇和耻辱。”

“没有关系,我可以嫁给你,这样摩尔公国就是我们两个共同所有了,你可以用摩尔公国全部的力量去为你复仇。即使……”幽纱一咬牙,“即使为了这个目标,让整个摩尔公国覆灭,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愿意一直在身边陪着我。”

“幽纱,谢谢你。”云修伸手摸着幽纱的头发,“但是我不能娶你,我有另外一个女人要娶。”

“谁?”云修的话让幽纱的神情顿时黯然下来,“是那个你最喜欢的女人吗?”

“不,是另一个女人,一个很有权势的女人。”

幽纱顿时明白了云修的意思,“为了复仇,你甚至愿意将自己给出卖吗?”

“毫不犹豫!”云修看着幽纱的眼睛,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娶我呢?我也是个有权势的女人。”

“摩尔公国的国力不可能对抗风宇国。”

幽纱站在原地,久久地不说话,良久之后,她才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对不起……”云修再次说道。

“不用,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幽纱抬起手,阻止云修继续说下去,“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云修垂下眼帘,不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对坐着,过了一会,幽纱抬起头来,问道:“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吗?虽然我的权势并不像你所需要的那样大,但是应该还是可以为你做点事吧?”

云修看了幽纱好一阵,“我会把我的朋友波蒂罗留在这里,请你给予他的佣兵团军团的册封,这样他就可以拥有军团的编制。我将会让他在短期内将部队扩充到二十万。根据第六次大陆战争定下来的规矩,公国的兵力最高是可以到达二十万的。所有的经费,人员我都将自己想办法,我只需要一个名义。”

“签一份册封令,这就是我对你的全部价值吗?”幽纱凄凉地笑了一下,看着云修。

没错,这就是云修之所以来到摩尔公国,之所以做这么多事情的唯一目的,那就是拥有正当的,不被他人干涉的扩军权力。

他真的很想很想让自己有勇气对幽纱说,是,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你的。但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无语地低下了脑袋。

“我即位的时候那一天,天空之翼佣兵团就会成为摩尔公国的神圣大军团。”幽纱说着站了起来,走向门外,又忍不住转过身来,颤抖着对云修说道,“你知道……我是多么……多么想在即位……的那一天,看到你……站在我的身旁。”

说着,幽纱掩着面,哭着跑出了云修的风中。

望着幽纱渐渐消失的背影,云修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幽纱,我之所以忍心看到你现在哭,是因为我不忍心让你一辈子哭!有朝一日,你终究会明白我的想法的吧?我是在用我最后一点良知保护你啊,幽纱!”

而与此同时,哭着狂奔而去的幽纱却在心里大声地大喊:“父亲!父亲!父亲!你为什么不留给我一个有十万万人的王国?为什么?”

当天晚上,云修将波蒂罗叫到了房间。

“你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你的意思是,我将要成为军团长了吗?”波蒂罗的两眼发光。

“正式的称号将是摩尔公国神圣大军团。”

“大军团?”波蒂罗两眼圆睁,“那岂不是有二十万的编制?”

“没错,正是这样。”

“感谢天神!哦,不,感谢老板!”波蒂罗笑嘻嘻地说道。

“资金方面,我会请塞卢斯给你调度,人员方面我会让人跟你配合,从南部山区那些剽悍的盗贼中。总之,无论是钱,还是人,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东西,都尽量要对摩尔公国秋毫无犯。不然的话,要是引起当地的贵族们反弹,那就不好办了。”

“这个我知道,我会小心处事的。”

“现在摩尔公国有权威的人都已经过世了,没有人会给你在这里造成阻碍,但是你要保持绝对低调。跟各个贵族要和睦相处,对幽瑟侯爵要尊重,对幽纱小姐要服从,在我有命令之前,你就好好执行摩尔公国军总这个职务,一丝不苟地执行公务。”

“嗯,我会一切照办的。”

“对幽纱小姐一定要忠心!一定要好好保住她,维护她的权威,绝对不能扰民,不能给摩尔公国的人民带来任何影响。”

“你说了好多遍了。”

波蒂罗终于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云修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婆妈了。

云修抬起头,奇怪地看了看波蒂罗,“我有吗?”

并没有等到第二天,在跟波蒂罗的会面结束之后,他就匆匆离开了摩尔公国。

之所以要这样做,是为了避免跟幽纱告别。

他这次的最终目的地不是苦森城,但是他决定在那里停留一下,见见丝绕和可多。在摩尔公国的这些日子沉淀下来的感觉,真让他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四月四日清晨。

在摩尔公国云修曾经的住处前,是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默默流着泪的幽纱。

在通海国苦森城云修的书店中,是西鲁芙刚刚微笑着打开书店的大门。

她们两个人之间连成的这条线,是云修正在艰难跋涉着的旅途。

而同时悬挂在他们头顶的,是那默默无语的苍天。

第十一集 星辰坠落 第一节 微笑的残忍

(更新时间:2007-7-19 23:17:00 本章字数:15755)

第一节久别的相逢

离开摩尔城公国后,云修在卡特尔城停留了一下,跟在那里的乌塞曼见了一面。将配合南部山区强盗中的精华前往富庶的摩尔公国参军的事情交待一下。

把事情大概讲完之后,云修问道:“会有什么问题吗?”

乌塞曼摇了摇头,“我这边不会有什么问题,摩尔公国是出了名的富庶之地,要是告诉强盗们,他们可以去摩尔公国,他们一个个非得全都乐疯了。我只是担心摩尔公国那一边,他们的签证一向很严。他们会愿意发放十八万个签证给这些强盗吗?”

“只是半年的短期签证而已,这些人不会在摩尔公国久待的,而且他们不会进城,会在待在乡间。”

“可是即使只是半年,但是这些人毕竟是强盗,而且都是些剽悍的强盗,人数又有十几万。对他们来说,半年时间已经可以做太多事了,即使是把整个摩尔公国闹个底朝天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这一点你放心吧,摩尔公国未来的神圣大军团的军团长会有办法整顿这些剽悍的强盗,让他们乖乖听话的。”

既然云修都已经这么说了,乌塞曼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大概什么时候需要?”

“越快越好,再过三天,摩尔公国女公爵的即位典礼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就会宣布神圣大军团的成立。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迫切需要兵员了。”

“好的,那我马上去办。”

交待完之后,云修继续上路,并在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四月十一日抵达苦森城。

当云修站在马车下车阶梯上的时候,苦森城刚好迎来了这一天第一缕阳光。

云修伸出右手压着自己的眉头,微微眯着眼看着天边明亮的太阳,深深呼吸了一口苦森城的空气,感到整个人都轻松快乐了起来。一种温馨的感触不自觉地从心里升起。

到这个时候,云修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将这个地方当成自己的家了呢。

云修笑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拿出两个金币塞给马车夫。

“先生,你的车钱早就付过了。”老实巴交的马车夫赶紧说道。

“这是给你的清晨的祝福啊!”

云修笑了笑,转过身,背着行李,迈着轻快地步子朝着书店走去。

“我也祝福您,先生!”马车夫也高兴地朝着云修挥手。

“谢谢,我们都会幸福的。”云修转过身,冲着马车夫笑了笑,说道。

说完,云修又继续朝书店走去。

这个时候,书店刚刚开门,丝绕、西鲁芙和可多都在忙着整理书店,打扫卫生,并没有人看见云修正在往这边走来。

一会儿之后,云修来到了书店侧边,然后突然跃了出来,用力一拍柜台,“员工们,你们的老板回来了!”

云修的拍打的柜台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把正蹲下来的柜台都给吓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当她正要张大嘴巴,习惯性地“啊”的一声的时候,正看到了云修的脸,然后她就只是张大嘴巴,却无论怎样也“啊”不出来了。

而当看清楚她的面容的时候,站在她对面的云修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谁也说不清楚云修现在这表情究竟是什么表情,总之十分古怪。

两人就这样互视着,过了好久,云修才极不自然地喊道:“西……鲁……芙!”

西鲁芙咬了咬嘴唇,将抹布扔在了桌上,抬腿就跑了出去了。

“西鲁芙!”云修望着西鲁芙的大叫起来。

正当丝绕要说“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追?”的时候,云修就已经将心里扔在了地上,然后撒开腿就追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丝绕是有欢喜,又落寞,眼睛里不知不觉也热了起来,“果然不用我提醒。”

“丝绕,姐姐,你怎么眼睛都红了?”可多转过头,看见丝绕的眼睛通红通红的,不解地问道。

“废话,当然是感动的。”丝绕敲了一下可多的脑袋,然后转过身,“干活!”

当大家真的全都认真地继续干活的时候,丝绕却又禁不住停下来,有些痴痴地望着云修追赶西鲁芙的方向。

西鲁芙抛出去的步子看上去很快,但是其实是踉踉跄跄,所以,云修三步并两步就把她给追到了。

不过,追到之后,云修却也不敢做什么,连句话也不敢说,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跟着西鲁芙的步伐亦步亦趋。

于是,就出现了有点颇为不协调的一幕——一个哭泣着的女孩子踉踉跄跄地在街上奔跑着,一个满脸紧张的男孩快步地在她身边跟随着,但是却没有通常这种情况下,发生的拉扯,劝说或者争吵之类的事情。

这种奇怪的过程保持了约有二十分钟之后,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人们的目光也纷纷投向这对在大路上奔走的男女。

一方面是因为这一对男女都长得很养眼,不看白不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俩之间的情形真是很特别,让人忍不住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这个时候,西鲁芙吃不住劲了,她停下步子,转过身,没好气地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云修心中有愧地低下头颅,一句话也不敢说,这样子简直像极了甘心伏法的罪人。

“说啊,你到底跟着我干什么?”西鲁芙又问道。

云修依然是一副甘心伏法的样子,惭愧地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云修这副模样把西鲁芙都快给气死了,她恨恨地一跺脚,“既然没话跟我说,你就不要跟着我。”

说着,西鲁芙转身继续往前走。而云修又赶紧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西鲁芙于是又转过身,又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你说啊!”

云修又低下了头。

这一下,西鲁芙真是再也忍无可忍了,她重重的一拳砸在云修的肩上,“你这个混蛋,你给我说话!说话!说话!说话!”

云修老老实实地像根柱子一样站在原地,任凭西鲁芙打了个痛快,打到她都累得喘气的时候,他才温柔但坚决地将西鲁芙拥在了怀里,“因为我爱你。”

第二节世间有多少事值得痛哭

云修这句话刚一说完,西鲁芙就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一边轻轻地锤打着云修的胸脯,一边哭道:“混蛋!混蛋!混蛋……”

过了一会,西鲁芙发现有点不对劲,抹干眼泪一看,围着他们两个人看热闹的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居然还有人专门钻了进来,在人群里推销瓜子和饮品。

西鲁芙一看清楚,顿时羞得恨不得有条地缝可以钻进去,她于是用力将云修推开,然后带着意犹未尽的哭腔说了声,“回家再说。”

西鲁芙于是转过身,拨开人群,朝着她和丝绕的家走去。

而云修自然是乖乖地跟着去了。

不久之后,他们就到了,西鲁芙打开门之后,明明知道云修就在背后,还故意把门给关上,摔得震天响,云修吓得愣了一下,又轻轻地推开门,跟了进去。

西鲁芙气呼呼地把钥匙扔在一旁,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擦得干干净净的地板上。

云修跟个小媳妇似的,涩生生地看了看西鲁芙的脸色,然后在离她不远不近地地方坐了下来。

两个人又这么静了一会,又是西鲁芙先熬不住,转过身子,看着云修,“怎么又不说话了?说话啊,你又哑巴了?”

云修摇了摇头,但是没有说话。

“没有哑巴,你怎么不说话?”

云修稍微等了一下没有说话,西鲁芙就突然跳了起来,一步窜到云修身边,云修赶紧趴在地上,“不要打脸!”

西鲁芙被他这一下动作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她一把揪住云修的耳朵,“你说你该不该打?”

云修忙不迭地点头,“该!”

“算你识相,老老实实把脸伸过来。”

云修长叹一声,把眼睛闭上,然后皱着眉头,朝着西鲁芙把脸转了过来。他的脸上微微带着些惊惶的表情,仿佛一个做错的小孩一般。

看着这张脸,西鲁芙伸出的手是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了,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阵之后,西鲁芙的手终于落在了云修的脸上,不过不是并不是打,而是轻轻地抚摸。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西鲁芙说着,眼泪哗啦啦地止不住地往下滴,哭得比在街上的时候还要厉害。

听到西鲁芙的哭声,云修赶紧睁开眼睛,结果看到捧着自己的脸的西鲁芙差不多都已经哭成个泪人儿了。云修于是连忙伸出手,帮西鲁芙把脸上的泪水给擦去。

不擦倒好,这一擦,西鲁芙哭得是更加厉害了,一把扑在云修怀里,这下反正四周没人了,那还不得哭个震天响,哭回本才算数。

于是,西鲁芙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哭,一边控诉着云修的罪恶。

这一控诉可就是长篇了,最开始的时候,西鲁芙就以两句强烈的设问句开头,“你是不是人?你说你是不是人?”

云修赶紧答道:“是,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爱情就是把……对方当成自己,把自己当成对方;爱情是两个人完全地……融合在一起,喜怒哀乐,爱恨悲伤全都融合在一起;爱情是要求自己……毫无条件,毫不犹豫地,随时随地为对方奉献自己的一切;爱情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应该无条件地为自己奉献一切,心安理得地承……受对方所付出的一切而没有丝毫内疚……爱情是可以炽热得烧毁一切,是疯狂到可以不惜一切的!这些都是你说的,是你首先跟我约定的,是不是?”

“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久已来,一直都杳无音讯?难道在你眼中,我是个只知道花前月下,一点也不能同甘共苦的庸俗女人吗?”

“当然不是。”

“你凭什么怀疑我?凭什么认定我是个没有能力承受苦难的女孩?就因为觉得我长得柔弱吗?我告诉你,我愿意跟我所爱的承担一切苦难!我有将这苦难当成幸福来面对的勇气,我有这个勇气!就是死,我也不会有一丝后悔……你凭什么毁约?你凭什么毁约?就凭你自以为是的为我着想吗……要说苦难,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让我跟你分开更大的苦难吗?为什么你连这么简单的事实都想不清楚。”

“对不起。”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苦楚,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磨难,我知道你很危险,但是你为什么不把这一起都告诉我,都跟我分享。难道你不知道我每时每刻都在等你吗?难道你不知道我生存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和你分享生命一切喜怒哀乐吗?难道你不知道,就是一起下地狱,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跟你一起去吗?”

“西鲁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云修紧紧地抱住西鲁芙,一遍又一遍地说道,他的整个身子都在不停地颤抖,眼泪也开始喷涌而出,将西鲁芙的整个肩头都湿透了。

于是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只是抱在一起抱头痛哭而已。

两人纵情地大哭了好久,具体多久不知道,总之是很久,哭得两个人的肚子都开始咕隆咕隆地叫了起来。

于是,云修率先停住哭声,心疼地揉了揉西鲁芙的肩膀,说道:“西鲁芙,不要哭了,我们吃饭吧,你好像饿了。”

“好!”西鲁芙也哭得差不多了,终于肯松开手,抹干眼泪,说道。

经过刚刚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轰轰烈烈的大哭之后,云修和西鲁芙两个人的眼睛都变得红肿,但是却觉得神清气爽,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服。

于是,两个人又笑了起来。

“明明是自己饿,还说是别人饿,我都听到你的肚子在响。”西鲁芙一边把手帕递给云修,一边取笑他道。

云修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说道:“好,好,是我饿!”

说着,他缓缓站了起来,“你在家等着,我去买点菜,回来给你做饭吃。”

“你还会做菜?”西鲁芙的表情要多惊讶,有多惊讶。

云修有些得意地看了看西鲁芙,“做得还不错哦!”

“那你要教我。”西鲁芙赶紧跳了起来,撒娇地揽着云修的腰,说道。

“好,我买完菜回来就教你。”

“我也要去。”

“可是你眼睛哭得很肿哦,你不怕这样出去破坏形象吗?”

“不怕,我戴帽子去,帽檐压低一点,他们就看不到了。”西鲁芙开心地笑着说道。

第三节短暂的欢乐时光

因为从来没有下过厨房的西鲁芙在厨房帮忙的关系,原本就厨艺一般的云修,也被搞得有点手忙脚乱。譬如,锅里着火,佐料罐被打翻等事情真是层出不穷。

闹腾了大半个中午之后,四菜一汤的丰盛午餐终于给弄了出来。虽然味道实在一般,但是毕竟是两个人亲手炮制的,吃起来倒也是津津有味。

吃完饭,云修便将他与西鲁芙分别以来,所经历的一切都大致地讲了一遍。

当然,有些过于血腥以及云修觉得西鲁芙无法接受的事情,以及他不想让西鲁芙知道的事情,他都是点到即止,或者干脆忽略过去。

虽然,云修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为了西鲁芙好,但是每当讲到要隐瞒西鲁芙的地方的时候,云修的心里就感到一阵深沉地悲哀——自己竟然连西鲁芙也需要隐瞒。

听完云修的讲述之后,西鲁芙沉默了一阵,问道:“你现在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复仇吗?”

云修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道:“我不可能放弃复仇的,假如我放弃,我就没有资格自称是我父母的儿子,也没有面目面对死在我面前的宿伦。”

西鲁芙又问道:“复仇之后的人生呢?你想过没有?”

云修摇摇头,“没有。”

“你对你的复仇行为并没有信心,你没有多少成功的把握,是吗?”

云修没有说话。

“你所做的一切,实际上只是拼尽全力去让自己灭亡,然后心安理得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虽然,我没有成功,但是我已经尽力了,父亲,母亲,弟弟,请你们原谅。你所做的一切,就是希望能够让自己拥有这种心情去死,是吗?”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你比谁都清楚,你只是在欺骗自己,你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

云修皱起眉头,深呼吸,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西鲁芙于是没有再说话,她端坐在云修的对面,良久之后,她伸出手,捧住云修的脸,“怎么样都好,云修,怎么样都好,即使是下一秒就要下地狱,云修,你都要答应我一件事。”

云修抬起头看着西鲁芙。

“带上我,无论你去哪里,永远带上我。对我来说,我唯一的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只要和你在一起,地狱也是天堂。如果你真是为我好,为我着想的话,那你一定要记住,永远不要再抛下我。”

云修坐在地上,沉默了好一阵之后,他伸手握住了西鲁芙的手,然后说道:“我答应你,无论我身在何方,我的精神和心灵都将永远和在一起;我答应你,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无论是怎样的结果,我都要回到你的身边;我答应你,我从现在开始,我会珍惜的生命,因为我的生命里有一部分属于你。”

云修说着,喘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又说道:“但是,在复仇的过程中,我不能带你一起走。”

“我可以,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我知道,我正是因为知道如此,我才不愿意带着你。我不愿意你和我一样被污染,我不愿意你变成那样的西鲁芙。天使的翅膀应该是洁白的,我不愿意她沾有污渍。对你来说,在我的心灵里注入力量比在事实上帮助我更重要。西鲁芙,请你原谅我的自私,请你为了我,暂时忍受这离别的痛苦。请你就在这里,和丝绕待在一起,静静地等待着我。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回到你的身边,今生今世再也不跟你分离。”云修说着跪倒了西鲁芙的怀里,“西鲁芙,西鲁芙,我请你原谅我,原谅我的自私。”

西鲁芙叹息了一声,伸出手将云修温柔地抱在怀里,“好的,好的,一切都听你的,我一切都听你的。只要你觉得好,我一切都听你的。”

到此为止,云修和西鲁芙终于重新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之后,他们对爱都有了各自全新的体悟。最后,云修决定在苦森城逗留十天,好好陪陪西鲁芙。

他们就像所有热恋中的男女那样,一起逛街,看戏,看星星,吃不同的餐馆,但是他们在一起做的最多的事情还是聊天。

这是他们之间唯一和普通热恋男女不同的地方,他们所说的都不是那些肉麻的甜言蜜语,而是一些已经超脱了简单的男女之爱的高尚的交流。

他们在一起分享各自这些年来对人世的感悟,对自我的反省,对这滚滚红尘的触觉,在这些交流的过程中,那淡淡的却炽热的情感在两人体内流动着。

这正是云修和西鲁芙与那些普通男女之间最大的区别,他们对对方的爱,不仅仅是某一个方面的痴迷,而是整个灵魂完全的契合。

对普通的热恋男女来说,他们的恋爱对象,事实上只不过是个被他们迷恋的标的物而已。之所以选择他,只是因为他恰好可以承载自己的迷恋而已。一旦失去之后,虽然会因为失落和不习惯而感到一段时间的痛苦,但是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很轻松的重新找到一个新的标的物,来承载他们的这种迷恋。

但是对于云修和西鲁芙来说,他们的灵魂完全地融合在一起,彼此都成为了对方的一部分,他们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再分开。

他们之间就像两朵绮丽的花,经过嫁接之后,已经变成了一朵新的花朵,如果有谁强蛮地将他们分开,那么就像用刀劈开一朵花一样,花儿虽然变成了两半,但是它依然只是一朵花。

欢乐的时光总是易逝的,这是世上所有的情人都深有所感的事实,云修和西鲁芙也不例外,对于完全沉浸在幸福中的他们来说,十天的时间仿佛只是一刹那间。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四月二十一日,云修准备离开苦森城,丝绕和可多为了不打扰云修和西鲁芙最后相处的时间,都早早地起身,去书店上班了。

而在分别的时刻,两人也只是默默地互相注视,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最真挚的情人之间,只要用眼睛,就可以看到对方心底里的一切,语言,只是多余而已。

“你走吧,早点回来!”好久之后,西鲁芙好像一个送丈夫出去上班的家庭妇女一样,笑着站了起来,把行李云修塞在了云修的手里。

云修接过行李,看了西鲁芙一眼,跨上了马车。

当马车的轮子发出前进的响声的时候,西鲁芙的眼泪就好像听到了号令似的,马上排山倒海地冲了出来。

马车开了一阵,突然停了下来,云修从马车上冲了下来,冲到西鲁芙身边,一把将西鲁芙抱在怀里,不顾一切地和西鲁芙深情地吻了起来。

吻了好久好久之后,云修才终于抬起头,对西鲁芙说了他离开苦森城的最后一段话,“记住,无论将来的一段日子里,发生什么事,永远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

第四节怀春的伊尔莎小姐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四月二十七日,正在庭院中的泳池里游泳的伊尔莎看到一个仆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伯爵大人,伯爵大人……”

伊尔莎缓缓游到岸边,扶住岸边的扶手,问道:“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

“特……特斯里子爵来了。”

“云……修!”伊尔莎一听,两只眼睛马上放光,双手攀着扶手,从泳池里就爬了起来,然后拿起一张白色的浴巾围在身上,就赤着脚往客厅跑去。

“伯爵大人,伯爵大人,您还没有穿好衣服呢,还有……鞋子,鞋子……”

伊尔莎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不管不顾地继续往客厅跑去,不一会儿,她终于来到了客厅,然后,她就看到一名男子,正气定神闲地坐在客厅,他的坐姿看上去有些慵懒,身子微微往后靠,他地目光淡淡的望着门外淡蓝的天空,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似的。

当他听到伊尔莎闯进来的声音时,他微微转过头,看了过来,然后,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让所有女人都无法逃脱的可爱笑容。

“云修,真的是你?”伊尔莎喘着气,脸上泛出因为过于兴奋而显得有些绯红的光芒。

伊尔莎一直都以为她这一生最被情爱所扰的日子,就是当云修站在她的面前的那些日子。但是在分别的七个多月里,伊尔莎才发现自己错了。

她这一生最被情爱所扰的日子,不是云修站在她身边的日子,而是云修在她身边,然后又从她身边离去的日子。

在分别的七个多月来,云修的音容笑貌无一日不在伊尔莎脑中萦绕。

刚开始的时候伊尔莎还可以勉强安慰自己,就像自己从前所遇到的许许多多的男人那样,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会将他渐渐淡忘,只消一两个月,最多两三个月,一切就会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伊尔莎对云修的思念非但没有渐渐消失,却反而是日复一日炽烈地燃烧起来,以至于她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回到了怀春少女的时代一样,时时刻刻都被思念之火烧得周身发烫。

七个多月以来,伊尔莎的生活越来越单调,从前她觉得有趣的玩乐现在全都变得索然无味了,对云修的思念几乎将她的生活完全覆盖。

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过的。而且,她也不止一次在心里恶毒地嘲笑,讽刺,打击自己这种思念。她千万次的告诉自己,云修是个正当花样年华的俊美少年,而自己却是个成名已久的交际花,他们两人之间是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的。

但是事实上,这一切都丝毫不起作用,伊尔莎对云修的思念依然不可遏抑地日益朝着越来越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以至于伊尔莎甚至会在深夜因为对云修的思念,而情不自禁地在床头饮泣起来。

总之,伊尔莎的一切的一切,都越来越趋向于同一个目标,那就是想早日看到云修。

现在,时隔七个多月,忍受了七个多月的相思之苦之后,那个永远气定神闲,永远慵懒地微笑着,永远好像若无其事的样子的云修终于又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但是她却突然之间,发现自己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伊尔莎很想哭,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她用尽全身力气忍住了,因为她知道只有所爱的女人的泪水才能令男人们欢喜,而那些他们所不爱的女人的泪水,只能让他们感到隔阂,害怕与逃跑的欲望。

虽然已经被情爱将整颗心都烧得火红,但是伊尔莎早就已经过了被爱情完全蒙蔽神智的地步,她很清楚地知道,在云修心目中,她自己是属于哪一种女人。

所以,她没有哭,但是不哭的话,伊尔莎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说说什么,可以做什么。

所以,她只能像个双手抓着浴巾,手足无措的站在客厅的中央,任凭水珠和汗珠从自己的身上流下来,无声息地敲打在藏兰石地板上。

云修笑着看了伊尔莎一阵,见她不说话,于是率先开口道:“早就想到你的身材一定很好,但是现在才知道你的身材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伊尔莎硬压着自己心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激动,轻轻地说道:“回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好为你准备一下啊!”

云修摇了摇头,笑道:“如果事先通知了的话,我就看不到你现在这副出水芙蓉的动人形象了,那岂不是损失很大?”

“你还是嘴上不饶人,一点都没有变。”

“你这话怎么好像我们已经分别了七十年一样,只是七个多月而已,不用说得那么夸张吧。”

“我确实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伊尔莎点点头,饱含深意地说道。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伊尔莎歪着脑袋,装出可爱的样子,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这次要在洛克拉待多久?”

“大概……几天吧。”

“这么短?”伊尔莎心中说不完的失望,“你真的有那么多要紧事吗?”

“不过我很快就会回来,再次回来以后,说不定我会考虑在洛克拉长住一段时间。”

伊尔莎高兴地笑了出来,“真的吗?”

云修点点头,“这几天走得太累了,是时候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了,人又不是木头,可不能永远保持统一种状态生活。”

“好,那就好。”伊尔莎不停地点着头,脸上止不住地不停微笑,“我以后会经常为你召开宴会,帮你介绍很多有力人士,我相信他们都可以帮到你的忙的。”

“谢谢。”云修笑着点点头,指了指伊尔莎,“你现在这副打扮虽然迷人,但是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赶紧去换件衣服,春寒可还没有退尽啊,伊尔莎小姐。”

第五节公主殿下的惊讶

听了云修的话,伊尔莎赶紧跑回到自己的梳妆室,找出自己最喜欢的衣服穿上,然后又细细地打扮了一番,才重新回到云修的面前。

“怎么样?好看吗?”伊尔莎在云修面前转了一圈,问道。

云修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觉得通海国政府允许你留下来,实在是个大失误,因为你是在是个超级危险人物。”

“为什么?”伊尔莎有些奇怪地问道。

云修瘪着嘴打趣道:“穿成这样的你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让所有的男人丧失理智,一不小心,可就要演变成大型暴乱哦。”

虽然明知道云修是开玩笑,但是听到云修夸自己,伊尔莎的心中还是说不出的高兴,“就你会说话。”

云修又端详了伊尔莎一阵,问道:“你真的要穿这身衣服吗?”

伊尔莎这回是真的奇怪了,“真的不可以吗?”

“我倒是没什么,但是如果你穿得这么漂亮去见碧月风华公主,我可不敢保证她不会嫉妒你哦。”

哦,原来他来这里,是为了让我带他去见公主。想到这里,伊尔莎的心中说不出的落寞。

但是她还是强打精神,笑道:“没关系,我们是好姐妹,她不会介意的。因为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就是我比她漂亮一点点,她比我聪明一点点,所以我们彼此之间都没什么好嫉妒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出发吧。”

云修说着,向着伊尔莎伸出臂弯,伊尔莎于是笑着伸手挽了上去。

“对了,麻烦你叫仆人帮我把行李送到香格拉里酒店去,我在那里有个长包房。”

“为什么要住酒店呢?我这里有很多空房间啊!”

云修仰起头,揶揄地笑道:“不用了。我只要在你这里住一夜,说不定明天就被你那些仰慕者给分尸了,为了安全期间,我还是住酒店好了。”

“那……我去酒店陪你。”伊尔莎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话刚一说完,伊尔莎就觉得后悔了,因为她知道云修这种人是不可能答应的。

她如此直接的话把云修也给吓了好生一跳,过了好一会,他才笑着说道:“我今晚有很多朋友要见,会很晚回去,所以……”

伊尔莎赶紧笑着打了一下云修的背,“紧张什么,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啊!”

云修赶紧装作拍拍自己的胸口,“哎呀,你真是吓死我了,我差一点就说好啊!”

伊尔莎知道云修是在做戏,所以只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内心里却觉得分外的悲哀。因为她感觉到,她跟云修之间,永远有着无法穿越的隔阂。

不久之后,云修和伊尔莎来到了碧月风华公主的府邸悠然宫。

因为伊尔莎在洛克拉城人脉极光的原因,所以碧月风华对伊尔莎很好,一直以姐妹相称,她还对特别吩咐手下人特别吩咐过,伊尔莎前来不必通报。

因此,伊尔莎只问了一声公主殿下在哪里之后,就带着云修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径直向着碧月风华的书房走去。

为了让公主事先了解到自己马上要来,以给她充分的时间让她处理一些不想让自己看到的东西,比如机密的文件,或者中止机密的谈话之类的事情,伊尔莎每次都会隔着老远就欢笑着大声说:“公主妹妹,我来找你了哦。”

然后,她就带着云修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伊尔莎姐姐。”房内是碧月风华听起来满高兴的声音。但是当她伊尔莎身后的云修的时候,她的脸上满是愕然,“云……修?”

“看到我出现很奇怪吗?”云修笑着将门完全推开,然后闲庭信步地擦过伊尔莎的肩膀,走了进去。

“你们聊,我去花园逛逛。”伊尔莎知道她的使命已经结束,再待在这里只会碍事而已,所以这样说道。说着,伊尔莎就退了,然后将门关上。

这样,整个书房里就只剩下云修和碧月风华了。

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碧月风华,云修笑着问道:“公主殿下,我可以坐下吗?”

碧月风华有些木然地抬头看了看云修,“哦,当然。”

云修笑着走到碧月风华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将右手放在桌子上,问道:“是不是对你的情报机构觉得很失望?”

碧月风华表情复杂地看了看云修,没有说话。

“我觉得你是时候换一个情报主管,或者给他们追加资金。就我个人的感觉而言,他们的活动能力好像仅限于苦森城,我一离开之后,就马上把他们甩得一个不见了,要知道,我为了照顾他们的工作业绩,还特意放慢了脚步呢。”云修笑着说道。

其实,事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之所以云修的行踪能够保密,全都是因为秘翼的情报机关全力保护的关系。但是这些,云修当然不会傻到跟碧月风华直说。

碧月风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好像总是喜欢出人意表。”

“嗯……”云修假装沉思了一下,“我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小爱好。”

“好在我们不是敌人。”碧月风华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你要喝点什么?”

“不介意的话,我和你一起喝你喝的这杯茶就好了。”云修看了看碧月风华手边的一杯茶,说道。

“怎么?你难道还害怕我向你下毒不成?”

“没有,我只是想沾染一点公主殿下的王室之气而已。”说着,云修笑着端起碧月风华的茶,抿了一口,很享受地啧了一下,“公主殿下品过之后,这茶都显得格外的芳香宜人。”

碧月风华禁不住被云修逗得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可真有本事,硬是可以好像一下子从世上消失了一样,整个大陆都找不到你的身影。”

“我并不是故意要抗拒公主殿下的关心。”云修放下茶杯,耸了耸肩,“只是我有一个不大好的习惯,就是不喜欢在别人的注视下生活。所以我就想了一些小办法,避免被别人注视。坦白说,我满注重个人隐私的。”

碧月风华看着云修,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应该有一个很强的情报机构。”

云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慵懒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然后说道:“打哈哈真是件很费脑筋的事,不如,我们进入正题吧。”

第六节微笑着的威胁

碧月风华点点头,对云修的提议表示赞成,“好吧,交流效率高一点才算得上是聪明人。”

“首先,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情。”

“说吧。”

“乌塞曼……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个乌塞曼吧?”

碧月风华点点头,“大概知道,就是那个想要成为地下国王的黑帮头子。”

“他是我的人。”云修说道。

“什……么?”碧月风华愣了一下,然后仿佛被电击一般站了起来,“乌塞曼是你的人?”

虽然碧月风华的表现显得很惊讶,但是云修却从她夸张的表现中看出,她的惊讶是装出来的。

而这不禁让云修惊讶起来,“她怎么会知道我跟乌塞曼的关系?”

但是表面上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你真的那么惊讶吗?”

“当然!”碧月风华面色铁青地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朋友,可是你居然让你的人去跟革命党勾勾搭搭。”

“首先,如果这件事真的让你感到这么惊讶的话,那我就真的向你提议,你尽快更换你的情报主管,或者加大对情报部门的投入了。因为就我个人所知,你们的情报部门在苦森城可是投入了重兵。可是,你们那么多人。居然就没有查出在那里的乌塞曼曾经是风宇国万骑长,并且曾经在我的父亲麾下服役过吗?”

碧月风华马上抢白道:“我们和风宇国之间正处于战争状态,我们很难从他们那边调查到这些资料。”

事实上,碧月风华这时候最应该做的是保持沉默,因为她这句话刚一说完,云修马上就知道乌塞曼与自己的关系是从风宇国透露过来的。

再联想到那批被秘翼处理掉的,曾经在苦森城调查乌塞曼的风宇国情报人员,云修顿时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转头一定要让秘翼马上调查这件事。”云修心想。

在心里这样想着,云修嘴里继续说道:“至于和革命党勾勾搭搭这件事,我想我是有必要跟你抱歉一下。因为瞒着你和他们打交道,确实是我的不是。但是我想我的实际行动已经证明了我并无意真心跟革命党合作。”

“你有什么实际行动?”

“我让乌塞曼配合莫里的行动啊,相关的方案我想你应该早就看过了吧?”

碧月风华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深沉的表情,“莫里和乌塞曼之间彼此知道他们都是你的人吗?”

云修笑了笑,“你也是老板,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员工总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你的意思是莫里并不知道乌塞曼是你的人?乌塞曼也知道莫里是你的人?”

“莫里不知道乌塞曼是我的人,而至于莫里,他不是我的人,他只是我的朋友。”

碧月风华笑了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这无关紧要,我只是向你阐述事实而已,信不信是你该烦恼的问题。”

碧月风华想了一阵,有点疲惫地问云修,“云修,你到底想干嘛?”

云修歪着脑袋,笑着看着碧月风华,“公主殿下,你就不可以对我坦诚一点吗?”

“我很坦诚!”

“那我把事情都讲清楚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你还装作一点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的样子?”

“是的,我确实有许多许多你所做的片断,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把这些片断全部联系在一起,然后看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云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四周之后,重新转过头来看着碧月风华,“好吧,就让我当一会自以为是的傻瓜吧,我现在来告诉你我想要做的一切。”

云修顿了顿,继续说道:“波蒂罗,我想你应该已经记得这个人吧?”

“知道,当初阿巴特王冠的获得者,从前天空之翼佣兵团的团长,如今摩尔公国神圣大军团的军团长。”

“当初你去要那个阿巴特王冠的时候都要不到,但是我却轻而易举地拿到了,这件事你还记得吧?”

“记得,我至今还觉得奇怪呢。”

“那是因为波蒂罗是我的人。”

“又是你的人?”碧月风华笑了笑,“你的人还真多阿。”

“没办法,我这个人人缘确实不错,不过我们还是说回重点。在我给乌塞曼的指示中,我让他向通海政府承诺,我们将阻止革命党在南部山区成立军团的企图。而我所采取的办法,就是将南部山区中最剽悍的强盗全部招募到摩尔公国去。我想这些事实,你应该都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不过我以为这只是新任女公爵的想法,想不到竟然是你的帮忙。这样的话,真是谢谢了。”

“我想公主殿下应该很清楚,你所最担心的,就是南部山区那些盗贼被革命党编组成叛乱军团。只要丧失了这些叛乱军团,革命党就不过是只能在街头发发传单的好事之徒而已。而现在,我已经帮助你解决了这个问题——这就是我用来向你表明我的立场的实际行动。”云修说着,看了看碧月风华,“怎么样?我的这个实际行动够有诚意吧?”

“但是乌塞曼向我们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在革命骨干被处理之后,要求我们让他接管剩下来的革命党,并且将他们演变成庞大的地下王国。这应该也是云修先生你的指示吧?”

“没错。”

“你不觉得你的要求有点过分吗?”

“我所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尽量建立起强大的武力。”云修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我已经跟摩尔公国达成了联合的协议,他们将全力支持我。我在通海国建立的所有的地下势力都是为了支持建立更多的军团。这些军团最终都将会以各种形式驻扎在摩尔公国,而最后我将会以这些军团的实力,会合与风宇国作对的所有国家,对风宇国发动全力进攻。我保证,我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损害通海王室对通海国的统治,你必须相信我不是个蠢人,我没有愚蠢到四处树敌。”

“话是怎么说,但是你建立军团的兵员以及资金全都来自我们通海国,在你的计划中,流血最多的是通海人,牺牲最大的是通海国。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你个人的仇恨,你觉得我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吗?”

云修笑了笑,“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碧月风华看着云修的目光格外犀利,“你好像话中有话。”

“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我希望在这次打击革命党的行动中,你能够按照我的计划来做。尤其是……”云修说着,伸出头,变得离碧月风华公主更近一些,“不要动乌塞曼!”

碧月风华有些愤怒地皱着眉头,“你这算是在威胁我吗?”

云修笑着将身子靠后一些,“不要说这种伤感情的话,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发生冲突而已。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两个都会一起毁灭的。”

云修的话让碧月风华感到一丝恐惧,因为她了解云修的实力,虽然她并不知道云修有什么办法让她和他一起毁灭,但是她相信他有这个实力。

不过,在表面上,她却毫不示弱地质问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想用什么方法将我毁灭。”

“可以不说吗?如果说出来的话,就真的有点威胁的味道咯。”

“但说无妨,我们之间的友谊受得起这种程度的打击。”

云修笑了笑,伸出手轻浮地触摸着碧月风华的脸庞,碧月风华赶紧后退,躲开云修的手,难以理解地看着云修,“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感觉一下看看,你的肉体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因为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一具什么样的肉体,竟然可以让一个六十几岁的老人焕发出勃勃生机。”

云修这话一出,碧月风华顿时勃然大怒,“你都在胡说些什么?”

“表面上看起来一直在宫廷之中保持着中立立场的堪摩大人,其实暗地里一直是公主殿下最忠实的盟友。这种现状让我一度很迷惑,我可是在换了七八个情报主管,然后又连续十三次追加了经费之后,才能解开这个让我疑惑的谜团呢。”

这一下,碧月风华真是无话可说了,她脸色苍白地跌坐在位子上,过了一会,她突然脸露凶光,“伊尔莎……”

“你太不相信你的姐妹对你的忠诚,却又太相信你的情人的保密能力了。”云修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他在与你见完面之后,将涂满你们两个交媾之后的爱液的手帕带回家,并且不小心落在地上,被他一个不可靠的仆人捡到的话,我恐怕至今也不会知道你们之间的秘密。”接着,云修笑着抿了抿嘴,“当然,如果不是公主殿下喜欢在自己所有的手帕上都印上同样类型的那兰花图案的话,我大概也不能像现在这般确定。”

碧月风华面如死灰地靠在椅子上,她知道,这一回合,自己是彻底地败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你把我当成一个知心的朋友,在某些事情上,按照我好心的建议去做。比如乌塞曼这件事。”

“好吧,我尽力。”碧月风华沉默了好一阵,叹了口气,说道。

“谢谢,我会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的,我希望你也是。”云修说着,站了起来,“我现在要去看一下升官比跳楼还快的莫里。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吩咐,我会尽力为你做到的。”

“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这个忙有点侮辱我的智商,不过我还是很乐意完成。”云修说着,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外,云修又转过身来,笑着对碧月风华说道,“请你让你的人不要再那么无微不至地关注着我了,我可是个很重视个人隐私的人,再见。”

轻轻的,门关上了。

又过了一阵之后,躺在椅子上的碧月风华才从嘴巴里喃喃吐出一句,“恶魔!”

第十一集 星辰坠落 第二节 莱朵之宿命

(更新时间:2007-7-19 23:18:00 本章字数:10194)

第七节莫里的疑惑

莫里面前的沙漏眼看就要漏干了,这也就是说,下班时间快到了。

辅君院的人个个都已经将所有的工作收拾好,就等着沙漏里该死的沙子全部漏光,然后赶紧逃离这阴森的,让人窒息的办公室。

而莫里却仿佛完全没有去关注沙漏的情况,只是埋着头钻在比他的人还要高的文件里。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光是五月三日围剿革命党最高会议的事情就已经忙得他几乎要疯掉了,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去看什么沙漏。

就在他忙得不知道世间是何时的时候,门敲响了。

“进来。”莫里也不抬地说道。

“总监,有位叫做修云的先生的人要找你。”

“什么修云,不见!”莫里挥了挥手。

“是。”秘书转过身,就要关上门。她刚要跨出门,莫里就蹭的一下站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一位叫做修云的先生要见你。”

莫里听清楚之后,就像他每次要见堪摩一样,马上整了整制服,然后问道:“他人在哪里?”

“我让他会客厅等着。”

“让他进来。不……”莫里伸出手快速地摇了摇,“我去见他。”

说着,莫里快步离开了办公室,朝着会客厅走去,他那一脸恭敬以及匆匆忙忙的样子把他的秘书给闹得满头雾水,“长得帅就这么有面子吗?”

因为心里很急,所以莫里跨出的步子特别大,没有几步,就走到会客厅,刚一进门,就看到云修坐在沙发上,微笑着向着门这边看过来。

“云修,真的是你?”莫里有些不敢相信地走了上去。

云修笑了笑,“难不成这世上还有假的云修吗?”

莫里笑着走到云修身边,他很想像过去那样,轻松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讲些诙谐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怎么也没有这个勇气,只好在离云修不远的地方耸耸肩,笑了笑。

同样是从前的云修,同样是随和自然的笑容,同样是端正但慵懒的坐姿,但是如今的莫里却有着和过去的莫里完全不同的感觉。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随着莫里的位子越来越高,所遇到的人越来越多,所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他就越来越感觉到云修是多么可怕。

从前的时候,莫里还曾经真的把自己当成与云修平等的伙伴,然而现在当他再想到那时候的想法的时候,只觉得像个童年时候的笑话一般。

他现在非常深刻地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从一开始自己就只是云修棋盘上的一个棋子,只不过是为了照顾他的尊严而已,所以云修才会使用伙伴或者朋友之类的字眼。

而说到底,还是只是一颗棋子。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自觉之后,莫里才会意识到自己和云修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这距离就仿佛人类和天神之间的距离一般。

因此,莫里再也没有勇气像过去那样,自然地走上前去,拍着云修的肩膀,说些玩笑话。

“你怎么了?没见几个月,怎么拘谨了那么多?是不是当官当得有点智商下降了?”

云修见莫里这副不自然的模样,于是笑道。

“你说得没错,真的是当傻了。”莫里笑着歪了歪头,“说真的,我觉得我最适合的位子还是做苦森城的治安府长。这个位子实在是太累人了,脑袋上又是一大堆大爷,各个都得罪不得,一不小心,就要人头落地。哪里有我在苦森城的时候快活。”

云修站了起来,走到莫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这么说,慢慢就习惯了,走,我们去你办公室谈。”

不一会,两人便来到了莫里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一坐下来,云修就马上开门见山地问道:“说说看,有关于革命党最高委员会的事情,你们镇反部是怎么安排的?”

云修那架势,简直比堪摩还像宰国,比路西还像通海国王。

在自己的办公室问这么直接的话,莫里还真是吓了一跳,他有些担心地看了看门那边,小声地说道:“在我的办公室里谈这些,好像不是很方便吧?”

云修抬起头看了莫里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没有关系,你这里很安全。”

莫里先是摸不着头脑,我的办公室,你怎么知道安全不安全?

但是只是过了片刻,他就知道云修这句话的真是含义了,顿时背上的冷汗浸湿了里面的内衣。

“哦,好吧,我拿文档给你看。”莫里说着,吞了口口水,站了起来,走到文件柜里,拿出最里面的那一份,递给云修,“就是这一份。”

云修接过文件,看见首页上写着“猎狐计划”,他于是皱了皱眉头,“这名字真俗,不会是你取的吧?”

“不是,是陛下亲自取的。”

“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庸俗的国王。”云修嘟囔了一句,然后翻开文件,看了起来。

不一会,他就将文件看完,还给莫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和我所想的差不多。到时候会完全按照这个来执行吗?”

“这个计划是国王陛下已经审阅过了的,各项安排都已经在按照这份文件准备。除非主管这件事情的碧月风华公主提出异意,不然的话,就会完全按照这个东西来执行。”

“这样的话,那就不错。一切顺利的话,乌塞曼就将成为地下国王,你就有机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通海国宰国了,而至于碧月风华公主,她也将因为剿灭革命党的伟大功劳而愈发得到庸俗的路西王的赏识,这样一来,她那志大才疏的弟弟戴上王冠的机会又多了一分。”云修赞叹地摆摆脑袋,说道,“一切真是完美极了。”

“不过……”莫里脸上露出一点忧虑的样子。

云修转过头看着莫里,问道:“不过什么?”

“我担心碧月风华公主会对乌塞曼不利。”

“碧月风华?”云修眨了眨眼睛,站了起来,“不用担心她的问题。”

莫里奇怪地看着云修,不过没有说话。

“好了,你工作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办,晚上一起吃饭。”

云修说着,在莫里反应过来之前,就离开了莫里的办公室。

莫里在办公室里愣了好一阵之后,才终于望着门口,自言自语道:“难道云修也会有犯错的时候?碧月风华公主,可能是一个可以被控制的人吗?”

第八节神秘的行动

离开莫里的办公室没有多久之后,云修特别留意了一下,发现还是有一些影子不远不近地紧紧跟在自己的身后,不禁摇了摇头,“还真是死不改悔。”

于是他转身拐进一间妓院,然后又迅速从妓院里走了出来。当他从妓院走出来的时候,身后的影子就一个都不见了,他们不是被留在了妓院,就是被挡在了妓院那边的门口。

站在门口的云修回头笑了笑,“碧月风华,你是真该增加点情报经费了,情报员的训练度也太低了吧。”说罢,就在那些情报人员的注视中,大摇大摆地消失了。

从妓院出来,再拐了几个弯之后,云修从某一个巷子口冒了出来,在那里有一辆黑色的马车正停在那里。

“伙计,开工吗?”

“那就要看你去哪里了?”

“无可奈何桥去不去?”

“无可奈何桥不去,只去似曾相识楼。”

“好,那就去似曾相识楼吧,我刚好有个干弟弟在那里。”

暗号对上了,那马车夫赶紧打开车门,沉声道:“快上去。”

云修于是快步跨进车厢,然后马车夫马鞭一甩,“驾”,马车便在洛克拉城的大道上飞快地奔驰起来。不久之后,马车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又经过好几道周折之后,云修终于见到了久违了的情报主管秘翼。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两人见面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很隐秘的地方,而是在洛克拉第三大报馆的馆长办公室。

“你实在是够谨慎的。”云修笑着关上门,走到秘翼办公桌边,说道。

“只有最胆小的人才是一个好的情报人员。”看到云修走进来,秘翼马上站了起来,恭敬地答道。

秘翼这个动作让云修感到有些不自然,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每一个同伴现在看到他,都会显得格外的恭敬?

即使是云修自己也不知道,虽然只是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终于开始大展拳脚的他,因为渐渐习惯于释放出自身那种势压一切的风格。这对他自己来说,没有什么,但是对于他们的伙伴来说,却是倍感压力,因此每次见到他,都会不自觉地生出敬仰之心。

云修一边坐在秘翼的对面,一边挥挥手,“坐吧。”

秘翼于是也坐了下来。

两人坐定之后,云修就直接问道:“革命党那边怎么样?”

“一切都按照你跟他们约定的那样在发展。”

“他们在京城的人都已经布置好了吗?”

“好像还没有,不过大部分人都到位了。”

“嗯。”云修点点头,“这件事情让革命党自己去布置好了,我们只是从旁稍稍协助一下就好了,不要暴露出我们自己的真实实力。我们现在还没有到跟他们坦诚相见的时候。”

“这一点我早就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了,我的人基本上没有参加这次的行动。至于乌塞曼那边是什么情况,我就不大清楚,因为按照你的吩咐,那是我的调查禁区。”

“他那边不可能没有人参与,但是也只是少部分。”云修说着,眨了眨眼睛,“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准备好在行动成功之后控制局势。”

秘翼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头,“我有点担心我们将来是否可以控制住局势。我稍微接触过一些革命党人,他们都是些很狂热的分子,一心梦想着成立民主共和国。如果这次行动真的完全成功,那么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会要成立民主共和国的,”

“你说到问题的关键了。”云修笑着敲了敲桌面,“这次我将在洛克拉城亲自坐镇。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要让革命党这次的行动成功,但是决不能让他们完全成功,最起码,有一个人不能死,那就是碧月风华,她对我们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说到这里,云修停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加重语气道:“对我们最有利的形势是通海国变成君主立宪国,而不是民主共和国。”

“是,我记住了。”

“好了,切诺那边呢?情况怎么样了?”

“革命党最高代表打算用切诺的副手替代他,这个人绝对忠于最高代表。”

“那切诺呢?他们打算怎么办?”

“老头子打算剥夺他的军权后,将他调到身边去。”

“呵,还真是聪明的主意啊。剥夺切诺的军权,他就是只没牙的老虎。这样的老虎养在身边一点危险也没有,但是为了这毕竟是只老虎,一旦乌塞曼有什么不对头,马上就可以放出去护主。”说到这里,云修笑了一下,“但是切诺会这么乖乖地就范吗?他的军团长可不是老头子封的,而是通海王室封的,他会那么轻易就范吗?”

“老头子也正是顾忌这个,所以还没有将这个构想付诸实现,只是暗地筹划和安排而已。要不是乌塞曼帮我安插人进去革命党的机要秘书处,我也无法知道这个消息。我想,他大概是想等这次行动结束之后,再来对切诺动手吧。”

“不,革命党可以等,但是我们不能等。我们不能允许革命党有一个像切诺这样优秀的军事指挥官,这对我们实在是太危险了。无论出于什么考量,我们都必须除掉他,必须在行动开始之前除掉他。”

“但是……”秘翼有点为难地皱起眉头,“虽然早有布置,但是现在时间这么短,我没有绝对把握……”

“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会亲自去办,你把那边的人交给我亲自指挥。”

“啊?你亲自去?”

“是的,我要亲自去解决他。虽然这不可避免会引起革命党的一些反弹,但是眼下这个关键时刻,他们不敢跟我们翻脸。没有我们的合作,他们就无法完成这次革命党建党以来最大的行动,他们还不至于蠢到因为切诺的死而让这个行动胎死腹中。他不但不会在这个时候帮我们翻脸,还会自动帮我们隐瞒切诺的死,以免对通海王室造成刺激。而等到行动过后,一切就由不得他们了。”

秘翼默默无语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好吧,一切就这么办吧,你好好准备一下。一旦革命党的行动成功之后,你就要想办法马上控制住局势,最重要的,是要保护好碧月风华公主。”

说着,云修站了起来,就要离去。

在他即将离去的时候,秘翼问了一个问题,“万一革命党的行动失败的话……”

云修转过身看了秘翼,竟然呆了一下,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通过乌塞曼亲自参与了这次计划的制定,他觉得这个计划一切都算得很精确,不大有失败的可能。

但是……世上唯一一件绝对的事,就是世上不会有绝对的事。

因此,云修想了一阵之后,答道:“按兵不动,保存实力,你和乌塞曼都是如此。”

第九节突然降临

离开秘翼的办公室,云修就回到了酒店,刚刚坐下,莫里就来敲他的门。云修走到门边,打开门的时候,装作刚刚睡完一个好觉的样子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然后,两人共进晚餐。在晚餐的时候,云修并没有提及太多五九行动的事情,只是一直在跟莫里聊当初在苦森城的一些趣事。刚开始还颇有些心事的莫里,渐渐地被云修感染,也开始放松起来。

整个晚餐,两个人都聊得很愉快,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各自尽兴而返。

回到酒店之后,云修睡了一觉,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他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提上行李,踏上了前往切诺军团的驻地——雅马城。

云修抵达雅马城的时间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二日正午。抵达雅马城之后,云修尽快联系上了秘翼在雅马城早就布置好的人。

跟情报人员接头总是一件麻烦的事,所以云修在经过兜兜转转之后,一直到这一天的深夜才终于跟这些人接上头了。

接上头之后,云修从他们的嘴里知道了莱朵的住址,并且知道切诺将会在明天上午召开一个重要会议,这个会议从早上八点一直到下午一点,也就是说在这五个小时内,切诺绝对不会出现在莱朵的房间。

五个小时,云修有五个小时跟莱朵单独见面,而这是他最好的的机会。

“莱朵的那边保镖,你们有把握可以搞定吗?”

“那些人不用搞定。”

云修眨了眨眼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对方说着,得意地笑了笑。

云修于是也跟着笑了笑,“干得不错。”

在跟这些特别行动队的人分手之后,云修找到一个普通的旅馆住了下来。

这个晚上,他努力让自己什么也不要想,好好地睡一觉,因为他希望第二天看上去能够气色好一些。

早上六点三十分,云修从床上爬了起来,洗了个澡,刮了胡子,然后从行李袋里拿出他认为对女性最有吸引力的衣服穿在了身上,并且小心地整理了自己的头发。

这一切做完之后,云修又对着镜子前后照了照,确定一切都已经达到完美程度。

这时候,已经来到七点十六分。

云修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外,敲门,然后又推开门,走进门内,然后把面前的空气当成莱朵,开始说话,动作。这种模拟演练一直维持了十四分钟。

在七点三十分的时候,云修出发,前往莱朵的住处。当按照约定的黄金色的马车出现在莱朵住处门前的时候,莱朵的两个保镖就自动自觉地离开了他们的岗位,找个地方开心地喝一杯去了。

就像往常一样,莱朵在早上七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就已经起床了。这是她的美容师给她的建议,她告诉她早上七点四十五分的时候起床对身材最好。

虽然给她这个建议的美容师自己拥有着一百四十斤的傲人身材,使莱朵对她的建议多少都感到有些疑虑,但是她还是不折不扣地按照她的建议行事了。

自从跟着切诺以来,她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因为她要保持对切诺的吸引力。每天起床之后,莱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光衣服,在洗浴间洗个澡。

有时候,切诺在这里过夜的时候,总是喜欢跟她一起洗澡,那是她最讨厌的事情,因为每次洗澡都变成了浴池性爱,到后来又要重新洗一次,真烦人。

今天,当她正舒服的泡在温水中,惬意地享受着这温水对她的肌肤的滋润的时候,她听到了“咚咚咚”声的敲门声。

“真该死,一大早的怎么就来了?”莱朵有些不满地嘟囔着从水里站了起来,也不穿衣服,就这么赤裸着向着门走去。

自从莱朵来到这个房间开始,能够进入这个房间的男人就只有切诺一个,所以莱朵在房间里随时都保持着性感的状态。因为她知道,切诺每次进来的时候,都很可能是需要她的肉体的时候,她必须随时做好取悦他、配合他的准备。

既然需要他帮自己复仇,那么她自然应该相对地付出一点心机才对。

“早上发春梦……”莱朵一边调笑着,一边慵懒地打开门。

但是当她打开门,看到门前所站的男人的时候,她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好久不见。”

云修问好的时候,就像他第一次见到莱朵那样,依然是彬彬有礼到几近完美的地步。他的表情让莱朵不禁怀疑自己此时并不是完全的赤身裸体,而是身着最高贵的盛装。

在这一刻,莱朵的脑子猛地一片空白,她有点搞不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可能?他居然会出现在这儿!

两人无言地对峙了好一阵之后,云修见莱朵一脸麻木的样子,知道她是完全傻了,于是笑着说道:“我的突然到来,是不是让你觉得有点意外?”

这一下,莱朵终于开始确信眼前所出现的并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确确实实的云修了,于是她恨恨地说了一句,“你给我滚!”

“既然是莱朵小姐的吩咐,我当然是马上照办,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有五分钟时间解释一些事情。”云修说着,晶莹透亮的眼睛无辜地望着莱朵,“可以吗?”

莱朵真是很想一把把他推出去,然后把门砰的关上,或者马上大叫,让保镖来马上把他绑起来。(她好像没有想过,云修既然能够这么顺利地来敲他的门,那么那两个保镖的问题,云修自然已经解决了。)

但是,莱朵最终两者都没有选择,虽然她很想这样做。她没有办法将这个男人推出门外,也没有办法目睹他被捆起来。

一直到现在这个时候,她才明白,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她都不可能抗拒他,更不可能伤害他,因为她的恨正是因为她是如此地爱她。

她越是恨得入骨,越是恨得不顾一切,就说明她爱她爱得越入骨,爱得越不顾一切。

无论是曾经多么刻骨铭心的决定;无论是曾经多少次带泪,带血的誓言;无论是曾经多么深入骨髓的怨念,在这个男人一脸无辜的笑容中,全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最后,莱朵什么也没有做,她只是全身赤裸地站在门口,半开着门,呆呆地站立着。

“早上风太大,门开着会着凉。”

云修说着,走进门,将门关上。

第十节莱朵之宿命

莱朵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云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把将莱朵抱起,将她放到有些凌乱的床上。

云修坐在床边,对着她说道:“你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我知道你为什么恨我。”

说着,云修叹了口气,“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解释什么。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事情,就是解释了。我这次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我就要回到故乡了。我离开家乡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过我的父亲,我会带一个女人回家,从今往后,跟她一起安心地在家乡过着平淡的日子。”

莱朵冷笑着眨了眨眼睛,她没有说话,但是她在心里说道:“云修,你竟然我会相信你吗?”

云修转过身,看了看莱朵,他看到莱朵冷酷的笑容。他于是不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了莱朵柔软的乳房上。

莱朵的身体顿时有电流通过的感觉,她感到全身一阵麻痹,她的身子禁不住直挺挺地伸得笔直。

云修的缓缓伏在了莱朵的身上,他的性经历并不多,他的经验也生疏得很,他只知道用两自己的脸颊在莱朵的胸前轻轻地摩娑,双手也很不熟练地在莱朵的身上四处游走着。

如果让那些在风月场上的老手们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不屑不已吧。

但是就是这样拙劣的动作对于莱朵来说却比世界上最优秀的性技巧专家的动作更为撩人。

起初的时候,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地羞辱云修一番,无论他对自己怎样的动作,都要作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然后在他沮丧的表情中缓缓坐起身,骄傲地对他说:“云修,我对你已经不感兴趣了,你给我滚出去吧。”

如果真的能这样做的话,莱朵这么多天以来所做的一切就没有白费了。因为她以十倍的羞辱奉还给了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

然而,她偏偏无法做到。

只是片刻之后,她便感到全身滚烫,尽管她已经用尽全力压制,但是最后她的身子依然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如果说这个时候只是最低层的无意识与潜意识已经被云修征服的话,那么当云修的舌头开始缓缓地,生疏地攀上莱朵的乳峰的时候,她的一切抵抗力就真的是在瞬间完全地崩溃了。

她的身子已经颤抖到痉挛的地步,最后,莱朵终于悲哀地哀嚎了一声,伸出手将云修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整个身子像蛇一样将云修紧紧地抱在怀里。

接下来,就完全是莱朵对云修的性表演了。

她将云修的脸拖到自己的面前,然后贪婪地伸出舌头,深入到云修的口中,将自己口中芳香的液体源源不绝地送入云修的口中。

然后她哭泣着,在痛苦与快乐的难以言喻的交集中,将云修的衣衫尽解。

当莱朵用力地坐在云修挺起的身体的一部分的时候,她仰头“啊!”的哀鸣了一声,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大哭起来,她的哭声中是数不清的委屈,怨愤与凄凉,还有数不清的沉迷,不可解脱,更多的是完全无法把握自己的无力感以及被完全征服的无可奈何。

莱朵在完全不可自制的号啕大哭中,将自己自始至终都在颤抖着的身体一下一下地与云修交合着。

当她的身体和云修的身体正完全地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她垂下脑袋,用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躺在身下依旧是一脸无辜地望着她的云修的脸庞。

通过这张脸庞,莱朵同时看到了两张脸庞——一张是天使,一张是恶魔。

然而,无论朝着自己伸来的是天使的翅膀,还是恶魔的血盆大口,莱朵除了将整个身心献出去之外,都已经不再有第二个选择了。

这是当云修微笑着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注定的使命。

“我想求你一件事,可以吗?”当云雨过后,莱朵无力地倒在云修的怀里的时候,她喘息着在云修耳边问道。

云修伸出手温柔地揽住她的腰,“说吧。”

“马上杀了我。”

莱朵的话让云修感到吃惊极了,他眨了眨眼睛,看着莱朵,“你说的笑话真好笑。”

“我没有说笑话。”莱朵吞了口唾液,在云修耳边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是骗我的。”

“我没有骗你。”

“呵。”莱朵青春的脸上露出苍凉的笑容。

接着,她从云修的身上坐了起来,两眼紧闭着,神情沉迷地坐在云修腰间,“啊……真想让你的身体一辈子都留在我的身体里面……可是我知道……”

莱朵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又显得凄楚起来,“这是不可能的。”

说着,莱朵依依不舍地皱着眉头将坐了起来,她和云修的身体分开了。

然后,她翻过身,和云修并排坐着,“其实最好的方法是,我们在这里一直做,一直做死为止最好,可是我知道这也是不可能的。当然了,做到我们两人同时达到高潮的时候,被人闯进来一起杀掉也不错。但是我知道,这也是不可能的。”

莱朵有些慵懒地坐直身子,拿起被子将云修赤裸着的身子盖上,“不是一起被杀掉不可能,而是我们两个不可能一起达到高潮,因为我们的心不是同步的啊!”

这一段时间,一直是莱朵一个人在说话,云修一直都在保持着沉默。

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莱朵的智慧,她比自己想象中要有智慧得多。其实,云修这回是真的错了,他不是低估了莱朵的智慧。而是低估了女人的智慧。

这世上没有傻女人,只有心甘情愿去傻的女人,当看破情感之后,女人们的头脑要比男人们清醒太多,太多。因为世上有太多东西可以迷惑男人们的心,而能够迷惑女人的心的,只有情感而已。

“说吧,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喃喃自语了好久之后,莱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笑着问云修。

云修想了一想,觉得这个时候再装腔作势已经没有意义,他于是直接说道:“我想知道让你帮我约一下切诺。我想跟他聊聊。”

“你想杀他。”莱朵又一次直接道出了云修的心声。

不过,真正让云修感到惊讶的,是莱朵的冷静和自然。在莱朵的这种镇定面前,云修反而发现自己显得有些局促了,他点点头,“嗯。”

“为什么?”

“因为他会阻挡我完成一件事。”

莱朵夸张地笑了起来,“是个天经地义的好理由。”

笑了一阵之后,莱朵看了看云修,说道:“我很感谢你能够在最后的时刻,跟我这样坦诚。”

“应该的。”

此时,云修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了被动,他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想不到竟然会是在面对着莱朵的时候。

“明天晚上,我会约他来这里,到时候我会在他的酒里放些药,让他没有抵抗能力。”莱朵仿佛叙述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那样寻常。

云修觉得很迷惑,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莱朵说的是真话,思虑了好一阵之后,他点点头,“谢谢。”

“真滑稽。”

莱朵说着,玩世不恭地笑了笑。

第十一集 星辰坠落 第三节 疯狂之爱

(更新时间:2007-7-19 23:21:00 本章字数:10895)

第十一节疯狂之爱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四日下午,莱朵的保镖突然跑到军营来找切诺,告诉他,切诺要他晚上过去共进晚餐。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切诺有点吃惊地抬起头,“什么?莱朵叫我过去?”

“是的,将军。”

切诺有些手足无措地愣了一阵之后,有点激动地再次问道:“真的是她叫你来让我去的吗?”

“是的,将军。”

切诺停下手里的一切工作,站了起来,脑子微微扬起,想了好一阵之后,问道:“莱朵小姐还有说别的吗?”

“没有,莱朵小姐说你只要去了,就会知道的了。”

切诺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们这就走。”

说完,把手里的工作全都丢下,带着保镖就赶紧赶往莱朵家去了。

因为心里很着急,想知道莱朵究竟有什么话要说,所以切诺一路上都赶得很急,没有多久,他就来到了莱朵的家中。跟往常一样,他没有敲门,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一打开,就看到莱朵笑着站在他的眼前。和往常不同的是,莱朵并没有穿平常那样性感的若隐若现的衣服,而是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穿。

当切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莱朵就踮起脚尖,双手紧紧地勾着切诺的脖子,将嘴巴凑了上去,贴在切诺因为一路狂奔而被风刮得有些开裂的嘴唇上。

然后,她又主动将自己的舌头伸到切诺的嘴里去,挑逗着切诺。

切诺还是没有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已经不想去管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本能地将马鞭摔在地上,然后双手紧紧搂着莱朵的腰,和莱朵拥吻起来。

吻了一阵,切诺被莱朵吻得欲火焚身,伸手就要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但是却被莱朵伸手挡住,“我来。”

然后她将嘴唇下移,从嘴唇到下颚,再到喉结,一点一点地问下来,然后再滑到胸口,轻轻咬开胸前的扣子。

“不……要,有汗水,脏……”切诺赶紧想要阻止莱朵。

“抱……紧……我。”莱朵一边继续吻着,一边含糊地说道。

切诺有些心疼的看着莱朵,同时那种美妙的感觉却又让他享受不已,而最让他心醉的是莱朵这种连他的汗水都一点一点吻掉的奉献精神。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一直到腹部,将所有的扣子都咬开为止。

莱朵将所有的扣子咬开之后,重新站了起来,轻轻地吻着切诺的胸前,将他胸前的每一个角落都吻了个遍。

“天神啊,如果是梦,千万不要醒!”一向都显得孤傲而冷酷的切诺在这莱朵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中,禁不住仰起头,咬紧牙关,在心里默默地呐喊道。

将切诺胸前的每一寸皮肤吻过之后,莱朵又重新蹲下身子,轻轻咬开切诺的裤带,将切诺的裤子全部除去。她又开始从上而下的开始吮吸,从上而下,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往下移,当大腿内侧的时候,切诺的身体不停地一阵一阵地颤抖着。

而当莱朵的嘴唇离开这个敏感带,去到膝关节,以及小腿的时候,切诺的整个头脑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肉欲,而只有无穷无尽的感动和幸福感。

不知不觉间,这个以冷酷著称的男人的眼眶中,居然流出一滴一滴晶莹的泪水,打在莱朵赤裸,光滑的背上,“莱……朵……你这是干什么?”

“不要……说话……好好……享受。”

莱朵感受到了切诺流在自己背上滚烫的泪水,她的眼睛也不禁湿润起来,但是她还是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对于今晚,她决心一下,不可能再回到,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给予切诺最完美的性爱。

“这是我唯一能给的了。”莱朵在心里苍凉的笑着,“像我这样的女人……”

切诺还想说什么,但是这时候,莱朵从小腿又渐渐往上,小腿而大腿,外侧而内侧,到最后终于回到了切诺的男根处。

她先是轻轻地舔了一下,切诺便马上一阵一阵的痉挛。以切诺来说,他所经历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擅长舌功的女人也是不计其数,男根对于嘴唇的刺激并不是这么敏感。

但是此时此刻,切诺却是仿佛初经人事的处男般,对于莱朵的嘴唇完全没有抵抗力。

之所以会如此,只是因为莱朵是他这一生所唯一爱的女人,而这是她第一次用嘴唇碰触他的男根。从前,在最亢奋的时候,他曾经要求过多次,但是莱朵从来没有答应过,每次都嫌太脏,味道难闻之类而拒绝。

而现在,她却是主动用嘴唇碰触了。虽然只是轻轻的一下,但是已经让切诺感受到了上天堂的感觉。而他看到在舔了一下之后,莱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切诺于是马上说:“对不起!”

说着,就要弯下腰,把莱朵扶了起来,但是莱朵却轻轻打开了她的手,然后将嘴巴张开,将他的男根容纳进了她本就不大的嘴巴中。

切诺顿时感到整个身子都要融化了,但是他并没有沉迷在这种感觉中,而是大叫一声,“莱朵,不要!”然后身子就要往后缩,因为他知道莱朵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是莱朵没有停止,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搂着切诺的腰,阻止切诺继续往后退。

一下子吞进去太多,莱朵有些不适应,很有呕吐的欲望,她于是稍微停了一下,等呕吐的欲望稍微减弱之后,又继续前进,再感到要呕吐便再停一下,然后再继续前进。

就这样,一点一点,莱朵终于将切诺所有的男根都吞入了嘴中。

然后,她学着她曾经经过的女人那样,一下一下的前后动了起来,她的技巧实在一般,而且嘴巴又太小,经常会用牙齿碰到切诺的男根。

从快感上来说,应该只是一般,但是对于切诺来说,却完全不是如此,因为他知道这么久以来这是他与莱朵所进行的都只是交媾,而这一次却是完完全全的性爱了。

因为,莱朵真是将自己的全部交了出来,投入到了这场性事当中。

所谓的快感,冲动,高潮什么的,一切都不重要,只要知道这个事实,切诺这个世界上对而言最重要的东西,这不仅不是一次高潮,所不可比的,也不是一个军团长,一个最高代表的职位,甚至就是国王的宝座,大陆霸主的称号也完全不能与之相比。

这种满足,是足以切诺甘愿用自己的全部地位,荣誉,情感,生命甚至于灵魂去交换的。

在莱朵生疏的动作中,切诺的身子颤抖了几下,而莱朵不躲不避的将他所有的分泌物都一点不剩的吞了下来。

之后,她站了起来,将切诺牵到了床上。

她将切诺的身子翻了过来,开始吮吸切诺的背部,就像刚开始吮吸切诺的胸前一样,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无微不至。

在莱朵的吮吸中,切诺再次昂起,莱朵于是爬上了切诺的身躯,坐了上去。

然后,她开始温柔地摇摆着腰躯,再然后,她开始疯狂起来,然后她主动翻下切诺来到自己的身上,配合地让他进入自己的身体。

莱朵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的姿势,所以可以取悦男人们的办法全部一样不剩地使了出来。

他们之间疯狂的拥吻,做爱,一次,两次,三次,一直到所有的花样都被彻底玩遍,一直到两个人全身上下在没有半点力气为止。

这个时候,黄昏已经悄悄地过去,黑夜渐渐降临了。

第十二节幸福

在床上躺了一阵,身体稍微有些精力之后,莱朵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从床上爬了起来,同时将切诺爬了起来。

两个人在洗浴间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以后,莱朵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她最珍爱的一套天蓝色服装穿在了身上。与此同时,她递给切诺一套漂亮的礼服,“上午的时候去帮你买的。”

“好。”切诺微笑着接过了莱朵的衣服,他已经确定今晚会有事情发生,而且不是不好的事情。但是他完全没有去想。

两人都盛装之后,莱朵将屋内所有的蜡烛都点燃,然后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来,陪我喝几杯,怎么样?”

“好!”

两个人坐回桌面,莱朵给两个人倒满酒,然后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然后切诺却是笑着一口气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

看到切诺喝得如此之快,莱朵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一幕清晰地看在切诺的眼中,这使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预感。于是,他自己拿起酒瓶,给自己满满倒上了一杯,然后笑道:“在今天这个晚上之前,我记得最深的,就是我们曾经在香格拉里酒店里的一晚。那时候,窗外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开宴会,那个乐团奏起了你最喜欢的《彩云邀月》。于是,你一下子蹦到我的怀里,你撒娇着对我说,切诺,切诺,跳舞,跳舞!”

切诺又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干,再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我于是抱着你,跳了一阵,你说不喜欢地上毛毯的感觉。结果是我想出了个办法,让你踩在我的脚上。于是你高兴地踩在了我的脚上。因为害怕跌倒,你紧紧地勾着我的脖子。脑袋放在我的肩上,我听到你轻盈的呼吸声,还有你在我耳边咯吱咯吱的欢笑声。我那时候,就在想,莱朵,我亲爱的莱朵,你是我的天使……”

切诺说着,声音已经带着些哭腔,他再次喝干一杯,然后看着瓶中酒已经不多,于是一把将瓶子抓了过来,用力喝了一大口,“我那时候……我就想……莱朵……莱朵……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你去死吧!”

说着,切诺一口将瓶中酒喝了个干净,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带着泪对着一直默默无语地坐在他对面的莱朵笑了笑,右手一松,握在手上的酒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碎片。

这个声音一响起,一直在外面守候着的云修和特别行动队的人就马上嘬开门,闯了进来。

当切诺看到云修出现的时候,他顿时明白了些什么,他笑了起来,声音从小到大,越来越凄厉,仿佛茫茫草原里受伤的野狼在哀嚎。

笑了一阵之后,切诺看了看莱朵,脸上泛出淡淡失望的神情,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跪在了地下,将头也垂了下来,将双手交在身后,像极了一个束手就范的死刑犯。

他如此之主动的配合反倒让云修感到有些意外了,他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像切诺这种人不可能会束手就范的啊。

正当云修惊讶的时候,切诺却又哭了起来,他哭得很可怜,就像被妈妈抛弃在街头找不到的小孩一样,他哭着说道:“莱朵……在酒店里,你踩在我的脚上舞蹈,你在我的耳边忘情地欢笑,我们……我们所曾经拥有的一切……一切欢愉,这一切,这一切都只是虚假的伪装么……都只是虚假的伪装么?一切……一切,刚才的一切,从前的一切,你全都是骗我的,全都是骗我的吗?”

莱朵坐在座位上,整个人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座被风化的雕塑,完全没有知觉,也无法反应。

“莱朵……我就要死了——我求求你,就跟我说一句实话吧——”药物在切诺的身体内发生效用,他的身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地消失,但是他还是用尽全力猛地仰起头,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

他的脸上,是孤独而绝望的表情。

莱朵沉静地站了起来,从一个人手里抢过一把刀,然后走到切诺的面前,跪了下来,“没错,我是骗你的,一切都是骗你的!在酒店里是!刚才也是!切诺,亏你还自负足智多谋,心机深沉!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男人!我从一开始就是要利用你,我自始至终就是在利用你。你这个傻瓜!”

莱朵说着,将刀丢在地上,双手用力地甩在切诺的脸上,“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傻瓜!你真是瞎了眼,瞎了眼,你居然会爱一个像我这么卑鄙无耻,下贱淫荡,无知肤浅,除了葬脏的身体以外,什么都没有的,一个狼心狗肺的女人!你真蠢!你真蠢!”

莱朵一连在切诺的脸上打了数十个耳光,每一个都用尽了全力,打得切诺嘴巴里都不住地往外冒血。而这个时候,切诺却反而开心地笑了起来,“打得好,打得好,莱朵,打得好!”

莱朵终于累了,她靠在切诺的怀里,伸手将地上的刀捡了起来,握在了手里,“你和我都是天下最大的傻瓜,我们刚好是一对。”

说着,她就用力把刀往自己的胸口插进去,但是插了一点,她就插不进去了,她喘息着对切诺说:“我没有力气了,你帮帮我!”

切诺点点头,将整个身子贴着莱朵,然后伸出双手,握住握着刀柄的莱朵的手,和莱朵一起用力。

锋利的刀顺利地穿过莱朵的心房,然后进入到切诺的心房,再从他的背上露了出来。

“切诺,我们终于在一起了,这下是真的在一起了,怎么分也分不开了。”

莱朵的身子本能地禁脔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莱朵,你说得对……我们都太傻了……在这世界我们是混不下去了……真是太累了……让我们一起去另一个世界吧……我们在那里实现我们的梦想。”

“切诺,切诺,跳舞,跳舞。”莱朵一边咳出鲜血,一边欢笑着说道。

“好,跳舞,跳舞。”切诺靠着桌角,支撑住两个人的身体,然后抓着莱朵的双手,轻轻地在空中飞舞。

不久之后,莱朵不再有声音了,但是她脸上幸福的笑容却依然如旧。

这时候,切诺抬起头,看着云修,骄傲地笑了笑,“我比你幸福。”

再过了一阵,切诺就跟随着莱朵,到另一个他们共同期待着的世界去了。

刚才这一幕,全部都在包括云修在内等人的注目下。

对于切诺和莱朵的底细,在场的所有人都深有了解。因此,当他们刚开始行动的时候,内心里并没有丝毫的障碍,只是觉得要去除掉一个野心勃勃的将军以及一个淫娃荡妇而已。

但是当亲眼目睹这一幕之后,所有的人,都被深深触动,不禁从心底对这一对男女产生了由衷的敬意。于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对他们行了一阵沉默礼。

静了一阵之后,这些特别行动队的成员才发现他们的首领的表情已经完全变成了呆滞状态。

“大人!大人!大人!”

经过好几个人叫了好一阵之后,云修才稍稍清醒过来,满脸迷惘地看着他们,“什么事?”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要赶紧离开才是,切诺的尸体,革命党方面会自己处理的。”

“你们先走,我想在这里待一阵。”

“大人!”

“好了,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大人,这里是切诺的势力范围,万一……”

“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大人!”

“出——去!”耐心被耗尽之后的云修终于忍不住冲着他们歇斯底里地号叫了起来。

特别行动队的成员面面相觑了一阵之后,不得不乖乖地退出了门外。

不过他们并没有走,而是老老实实地分散在四周警戒起来,因为秘翼跟他们吩咐过了,“这个人很重要!比我还重要!”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三个人,一个活人,两个死人。

云修继续看了切诺和莱朵一阵之后,他的眼睛开始流泪,一边流泪,一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牙齿,双拳握紧,然后又松开。

然后,他又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眼泪不停地在流,牙齿几乎要被他自己咬碎,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全身抖个不停。

最后,他颤抖着低声说着重复一句话,“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

“我他妈到底在干些什么——”

第十三节片刻的懈怠

云修离开莱朵的住所,是在第二天凌晨五点多。

离开之后,他前往一下酒馆,但是世界上很少有这么早开门的酒馆,于是云修用力地一脚将酒馆门踢开,然后在老板恐惧的目光中,大口大口地灌着最烈的酒。

要不是特别行动队的人及时赶到,将他送上了返回洛克拉的马车,说不定云修真有可能就这样醉死在那间酒馆。

因为知道时间紧急,所以三人一路狂奔,但是因为云修的精神一直很萎靡,沿途不得不住了一两个晚上。所以,虽然一路紧赶慢赶,然而抵达洛克拉城的时候,仍然已经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八日的黄昏了。

在将云修送进了香格拉里酒店的长包房之后,两个特别行动队的人马上去找秘翼,一直联系不到他们的秘翼也正在心急如焚地等待着他们道理。

见到他们之后,就马上听取了他们的报告。特别行动队人向秘翼详细报告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以及这件事情造成他一路上都精神萎靡不振的现状。

“真是糟糕,这个时候大人的精神状态可千万不能出问题。”秘翼着急地自言自语了一番,然后马上乔装打扮了一番,冒险进入到了云修的长包房。

到了云修的长包房之后,秘翼发现云修的门居然是虚掩着的,顿时知道那两个人的报告是完全真实的了。从前的云修无论多么细节的地方都极为谨慎,凡事都要做到滴水不漏的程度。但是现在居然会犯洞门大开这样的大错误。

他于是也不敲门,直接就将身子闪了进去,进门以后,他故意咳嗽了几声,但是云修居然还是毫无反应。秘翼于是走进房间去,结果看到云修正满脸憔悴地躺在床上大睡起来。

秘翼简直不敢相信,云修的警惕性竟然会弱化到如此地步,以至于被人登堂入室都丝毫不查。

“云修大人,云修大人。”他于是不得不走上前,推了推云修。

连推了好几下之后,云修才腾地一下突然跃了起来,伸手去抓放在床头的墨玉刀,“什么人?”

秘翼苦笑了一声,“我如果真是刺杀你的人,你已经死了十次了。”

云修这才意识到进到他的房间的人是秘翼,他于是有些疲惫地放下了刀,靠在床边,问道:“你进来我怎么不知道?”

“你的门没关紧,我进来咳嗽了好几声,你居然还毫无反应。云修,你到底怎么了?就为了切诺和莱朵?”

云修摇摇手,打断秘翼的话,“不要再提那些了,我只是有些困而已,没你想得那么严重,你有什么事?”

“我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向你汇报。”

云修强打起精神,说道:“说。”

“我今天早上刚刚得知,切诺已经投向了碧月风华,而且切诺军团的所有革命党的名单,都已经落在了碧月风华的手里。”

“这不重要,切诺已经死了。切诺军团本来就不归我们控制。”

“不,这太重要了。”

“为什么?”云修不解地问道。

“云修,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想到吧。”秘翼是真急了,“在首都暴动的计划,革命党之前曾经讨论过很多次。切诺身为最高委员之一,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很有可能将这方面的计划跟碧月风华提起过。”

“但是他所知道的应该只是皮毛,他根本不知道革命党在洛克拉城的真实实力。老头子早就防着他,全国范围内的许多事情都没让他插手,洛克拉城的很多事情都尤其格外瞒着他。至于这次具体的暴动计划以及确切的执行时间,他更加不知道,因为这是最近才决定下来的东西,老头子完全没有告诉过他。”

“是的,但是他最起码可以使通海国政府引起足够的重视,(奇.书.网)这样一来,这次行动的成功率就不是原来想象中的那么高了。最重要的是,切诺对于洛克拉城的革命党实力的了解有多少,整个暴动计划与从前革命党自己内部讨论的暴动计划又有多少不同,对于这一切,我们根本就毫不知情。这种无把握的仗,实在是太危险了。”

云修开始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但是他想了一想,笑了起来,转过脑袋,问秘翼,“现在是什么时候?”

秘翼看了看窗外的夕阳,说道:“五月八号下午五点半左右。”

他是个专业的情报人员,通过看天色知道时间是基本的能力。

“如果想解决你的忧虑,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马上联系到老头子,告诉他全部的情况,然后马上停止或者改变革命党的计划。但是我要告诉你,这行不通。首先,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将我们所知道的所有的情况告知在几千里外的老头子,然后再等待着老头子在几千里之外下令所有的革命党调整部署。其次,即使能够做到,我们也不能这么做。因为切诺的背叛,已经使革命党在洛克拉城乃至全国的实力暴露了出来,即使不是全部,也是很大的一部分。”

“碧月风华之所以引而不发,就是为了通过这次暴乱,让全洛克拉城的革命党都冒出头来,然后好一网打尽。而如果革命党停止暴动的话,那么失去这个希望的碧月风华就会按照切诺提供的情报大肆搜捕革命党,到时候牵连之下,革命党的势力必然元气大伤。那我们从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力气了。与其如此,我们不如让革命党放手一搏。你要知道,革命党控制了整个洛克诚卫戍部队的三分之一!”

“但是这样做失败的可能性太大了!”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听天由命了。”云修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这次行动你全权指挥吧。还有,马上派人通知切诺军团的革命党,告诉他们真实情况,让他们马上响应暴动。”

“好!我会注意保存实力。”秘翼看了看云修,站了起来,正要离开的时候又转过身,问道,“那你呢?住在这里真的没有问题吗?”

云修笑了笑,“我又不是革命党,在天亮之前不会问题的。”

秘翼有些疑虑地站了一阵,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离开了,实在很紧,他有太多事情要去布置。当秘翼离开之后,云修重新回归一个人之后,一阵倦意又不禁迎头袭来。倘若是从前,云修一定会克制住自己的疲惫,让脑子转得飞快,考虑着面前的局势。

但是因为切诺与莱朵事件对他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他这时候心中生起了一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听天由命的念头。这种念头并不算很强烈,但是却已经足以让云修在这个夜晚稍有懈怠,而这一懈怠将给云修带来致命的后果。

当云修闭着眼睛,在床头渐渐睡过去的时候,外面的世界正在等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十四节公主殿下的慌乱

在辅君院的宰国办公室里,碧月风华和堪摩正在彻夜指挥着明天将要在通海国第二大城市上虞城围剿革命党全体最高委员的计划。为了能够尽快了解到第一现场,他们甚至调用了王宫的通讯水晶球。

所谓的指挥,其实只是坐在水晶球边,关注着整个上虞城的整个局势。

当然,除了观察以外,他们多多少少还是会讨论一些问题。

比如,这个时候堪摩就突然问了碧月风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放过那个乌塞曼?我记得先前的计划是准备瞒着莫里逮捕他的。”

“我有我的理由。”碧月风华看了堪摩一眼,不冷不热地答道。

碧月风华对堪摩有着极为深刻的认识,她知道他这个人内心极为谨慎。他虽然无法忍受自己身为公主对他的肉体诱惑,但是当他知道他跟自己之间的事情可能暴露的话,那么天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情呢。为了保守秘密,毁灭证据,就是毁尸灭迹他也做得出来,尽管两个人已经都发展到了肌肤相亲的地步,但是真要动起手来,这个老家伙可是毫不手软。

而自己偏偏却不能对他这样做,因为目前的现状是,自己需要他,而他可以一点也不需要自己。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碧月风华才会将云修威胁的事实,完全的隐瞒了起来。

碧月风华不冷不热的态度多少让堪摩觉得有些扫兴,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眨了眨眼睛,眼睛望向了别处。

就在两人的处境稍微有些尴尬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他是个情报人员,他带来的消息让碧月风华感到极为震惊,“什么?特斯里子爵重新回到了香格拉里酒店?”

通海王室的情报人员发现这个事实,是在秘翼离开之后大约三分钟。

“是的,殿下,我们的人是在接到酒店人员的举报之后,前往核查的,结果发现一切属实。”

“好了,知道了,你出去吧。”堪摩看上去倒是比碧月风华要镇定得多的样子,他不动声色的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只是对这情报人员挥挥手,说道。

“是!”情报人员敬了个礼,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你好像很忌惮这个年轻人。”

堪摩曾经听碧月风华提到过云修,不过碧月风华语焉不详,只是赞叹云修是个近乎天才的谋略者。

因为碧月风华为了保护自己的势力圈的关系,堪摩自始至终都没能细致得了解到云修所做的任何具体事情,只是听到碧月风华泛泛的赞叹而已。堪摩甚至不知道云修的真实姓名以及身世,因为碧月风华禁止他对他进行调查。

因此,堪摩对于碧月风华的论调并不是很赞同。身为老年人的自傲,使他自始至终对年轻人保持着一种轻视。就像所有的老人一样,他的心里总是抱着类似“你们这些年轻人自以为真的了解这个世界吗?”的念头。

对于莫里,他有着这样的轻视,对于云修,他也同样有着这样的轻视,甚至于对自己的情人,碧月风华公主,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有着这样的轻视。

在他看来,如果没有他的帮忙,恐怕到现在为止,碧月风华对于通海政治的影响力也只是稍微比零高那么一点点吧。

数十年的宦海沉浮,让他见惯了政治世界的尔虞我诈,钩心斗角。而在堪摩所经历的一切残忍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政治斗争中,堪摩都是最后的赢家,从而被人称为“政坛不倒翁”。这样的经历造就了堪摩的辉煌,同时也将造就他的毁灭,因为这早就了他内心自以为是的高傲。

碧月风华转过头,用非常认真的语气对堪摩说道:“因为他绝对是个值得我们忌惮的年轻人。”

“但是你从前不是说,他跟你是站在一边的吗?为什么你现在又要忌惮他呢?”

“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可以很容易成为永远的敌人,却很难做永远的朋友。”

堪摩饱含深意地点点头,“你这句话很经典。”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回到洛克拉城究竟是什么目的。”

堪摩微笑着坐在位子上,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觉得有点好玩,仿佛看到一个小孩子装作大人在认真思考问题一样。当然,堪摩不说话,不等于他没有在想事,他不但在想事,而且在想一件他认为那才是真正大事的事。

“我们要派人马上监视他,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回到洛克拉城。”

碧月风华有些焦虑地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她总是觉得云修一定是有什么阴谋,但是她又搞不清楚云修具体有什么阴谋,这种感觉真是让他烦透了。

“就算你不这么说,情报部门也会这么去做的。”堪摩看到碧月风华急得火急火燎的,忍不住插了一句。

碧月风华摇了摇头,继续绞尽脑汁地推论着,“不对,他如果是光明正大地住进香格拉里的话,那就是意味着,他根本就不担心被我们发现。他应该知道,他这么做一定会被我们监视的。难道,他这么做,就是要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吗?但是他这样做,能够分散我们多少注意力呢?这有意义吗?还有,他为什么要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他到底想做什么?”

堪摩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站了起来,牵着碧月风华走回座位,然后将她按了下去,“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这个特斯里真的让你觉得那么害怕吗?”

“堪摩,我敢向你发誓,无论轻视谁,你都不可以轻视这个人。如果你了解他,你就会知道我所说的不假了。”

“好吧,好吧,我们就当他是神灵转世。但是你现在这样胡思乱想,对于事实并没有任何帮助。眼下可以做的,就是让人监视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其他的,我们就没办法去管了。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很多大事需要我们去考虑,我们不能把太多心思花在一个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的年轻人身上。”

“对。”碧月风华叹着气点点头,“眼下我们只能这样了。”

第十一集 星辰坠落 第四节 革命党

(更新时间:2007-7-19 23:21:00 本章字数:7967)

第十五节革命党会议

在碧月风华和堪摩在宰国办公室商议着的时候,在通海国的另一个角落,通海国革命党也正在开着会议。

在乌塞曼向莫里通报的情报中,最高委员会的全部委员应该是在五月九日的早上十点左右才会全部齐聚会场,然后在三个小时后,就马上各自回到自己的领导区域去。

然而在事实上,在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八日深夜十一点的时候,最高委员会的会议就已经开始了。十八个最高委员除了切诺之外,全部到齐。

当时间来到十一点十五分之后,最高代表才在疤脸人的搀扶下,出现在了会场,他的眼睛通红,看上去仿佛是痛哭过的样子。

最高代表坐上座位,依然是一脸慈祥的样子。

“首先,我要公布一个消失,十八最高委员之一——切诺他……已经被处死了。”

老头子这话一说完,整个会场顿时就炸开了,他们都知道切诺不仅是最高代表的样子,而且还是革命党中唯一一员位居军团长,手掌十万雄兵的实权派人物,怎么会……

站在老头子身后的疤脸人冷酷的眼神扫视了整个会场一圈,于是整个会场便马上安静了下来。革命党内部的人都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疤脸人究竟有多么可怕。整个革命党高层对最高代表一半的敬畏都要归功于这个永远默默地站在老头子身后,只要老头子一个眼神,就可以马上将对方撕成碎片的疤脸人。

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之后,老头子才继续发言,“切诺的死最伤心的人就是我,不仅仅是以为他是我的养子,更重要的是,他是我们革命党最重要的成员之一。处决他,是我这一生最痛心与最难下的决定之一。但是……我不得不下这个决定。最近的一段时间以来,切诺的行动极为诡异。为了保护全党的安全,我下令立案调查他,并且剥夺了他参阅机密文件的权力。在几次思量之下,这次最高委员会的会议我也没有让他参加。一直以来,我都希望我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说着,老头子挤出几滴眼泪,“但是……在五月四号晚上,我们终于查明,原来莱朵就是潜伏在他身边的通海王室的间谍。这几个月以来,切诺一直通过她与通海王室暗通曲款。虽然双方还处于谈判的阶段,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他有大量出卖我党信息的。但是这种投敌行为已经对全党同志的安全形成了重大威胁。有鉴于目前我党即将举行有史以来最大之行动,绝不可以有我不得不下令当天晚上将他与他的情妇莱朵一并处决……”

说着,老头子还痛心地摇头不已。

“对不起,请大家原谅我退席一阵。”说着,老头子站了起来,在疤脸人的扶持下,走下座位,在快要出门的时候,最高代表回头说道,“大家继续谈。”

然后,他就走出门,走到不远处的一个暗示之后,老头子才终于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他愤怒地挥着手,额头直冒青筋,“混蛋,居然没有我的指令,擅自杀我的人。即使切诺该死,也应该由我来动手。乌塞曼怎么可以派人去动手?这不是要造反吗?这个人比切诺还要可怕!可怕!”

“主人,需不需要我去处理掉他?”

老头子摇了摇头,“处理他是早晚的事,但是不是现在。越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越是要显得心平气和。我们一定要稳住他,同时尽快派更多人到南部山区去,我们不能再忍让,不能再让他在南部山区一手遮天。我们要搞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他到底把南部搞成什么样子了,我对他很不放心,很不放心!”

老头子的表情显得愤怒以极,仿佛是被人严重伤害了一般,但是他好像忘记了,不久以前,极力支持把南部山区的一切事务交给乌塞曼一个人主管,不要干涉他,让他放手做事的人正是他自己。

老头子毕竟年纪大了,发了一阵脾气之后,就开始觉得身子发虚,他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要不是念在他帮助我们策划洛克拉的暴动,我真恨不得现在就让你杀了他,这种人,实在是该杀!自以为是,比切诺还要自以为是。在我面前装得像条狗一样,其实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真可怕!”

“主人不要生气,等到暴动一成功,我们控制住局势以后,就可以回过头来对付他。现在,我们不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我们在表面上还是必须表示对他一如既往的支持,如果让那些委员们知道主人您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后果可能会很严重。毕竟,现在十八个委员都在,做出任何决议就是最高决议,我们必须谨慎。”

听到疤脸人这么说,老头子的心情稍微好了些,他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我也是这么想。我们现在必须忍让他,他对我们还有利用价值。他现在还没有到死的时候,等到他该死的时候,我会给他应得的死法。到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应该有野心的。”

老头子说着,眼中放射出像毒蛇一样阴险的光。

发泄了一通之后,老头子又静静地坐了一阵,让自己平息了一下心情,继续走回会场。重新走回会场的老头子,又显出一副悲伤过度的样子,背部佝偻,脸色憔悴。好不容易在疤脸人的扶持下在坐上自己的位子。

见到他这个样子,委员们全都信以为真了,纷纷出言安慰他。

他于是装作一副强打精神的样子摇摇手,“我没事,时间紧迫,大家继续开会,接下来……”老头子看了看摆在前面的稿纸,“我们要讨论的是关于候补最高委员乌塞曼的升任最高委员的问题。”

老头子抬起头,说道:“乌塞曼这个年轻人入党以来的表现,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他不但捐献自己的全部家产来赞助革命,而且还发动了打量先进团体加入到我们的革命队伍中来。另外,南部山区的盗贼们在他的引导下,也表现出了强烈的革命兴趣。更重要的是,马上就要进行的洛克拉城暴动,也是在他的倡议下确定发动的,他本人也是暴动的主要策划者之一。”

“虽然他入党的时间还短,资历并不深,但是当今如今我们革命党是用人之际,我认为像乌塞曼这样有作为的年轻人值得我们吸收到我们的领导层来。我们革命党只有不断吸收这种新鲜的,有活力的新血液,才能够永不停止地向前发展,才能将民主,自由的理念推广到奇亚大陆的每一片大地和海洋。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现在,大家开始举手表决吧。”

老头子说着,率先将手举了起来,大家看老头子举得这么积极,于是也就纷纷地将手举了起来,最后乌塞曼升任为最高委员的提议被全票通过。于是,乌塞曼就取代死去的切诺成为了通海革命党最高委员新任的第十八位最高委员。

乌塞曼的任命问题结束了之后,会议继续进行,一直到五月六日凌晨两点三十多分的时候,会议结束,然后各个委员分别乘着马车,在夜色中纷纷离去。

第十六节华丽的骗局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九日凌晨三点十一分。

在办公室守了大半夜之后,碧月风华公主都感到有些疲惫了,她揉了揉眼睛,对着水晶球问道:“莫里,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一切都在控制之中,昨天刚开完会的委员们都待在楼房里没有离开,我们现在正在等其他的委员以及最高代表的前来。”

“乌塞曼那边怎么样?”

“他每隔一个小时会派人和我们联系一次,一切正常。”

“好,这次行动事关重大,你要当心点。”

“是,公主殿下。”

跟莫里对完话以后,碧月风华有些慵懒地转过头,开始打起盹来。她已经想通了,云修的事情反正无法揣测,就干脆不揣测好了,杞人忧天没有丝毫意义,所以她此时才会有这么浓重的睡意。

而坐在她身边的堪摩,却是两眼放着精光,一副精神矍铄,毫不疲惫的样子,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紧张,仿佛在紧张地等待着什么事一样。

突然,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当听到这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堪摩马上站了起来,目光锐利地看着门口。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穿着黑色骷髅装的男人出现在堪摩的身边,这是通海情报部最为精英的一部分——骷髅情报搜集队的标志。

“怎么样?”

“革命党发动暴动的时候,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九日凌晨七点,也就是三个多小时以后。这是他们的暴动计划。”

堪摩赶紧伸出手,一把将他手中的计划抢了过来。

“因为时间仓促的关系,我们只知道他们的部分计划。”情报员补充道。

“发生什么事了?”此时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状态的碧月风华公主睡眼朦胧地问道。

而堪摩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他,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情报员角上来的革命党的暴动计划上。一边看,他一边激动地颤抖着喃喃自语,“果然,果然,一切和我所想象的完全一样。什么五九计划,什么乌塞曼,什么莫里,一切都是革命党骗局的一部分。这一切的最终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今天在洛克拉城的大规模暴动!”

“什么?暴动?”堪摩说到后来,声音变得很大,所以碧月风华被他惊醒了。

“你看看这份东西。”堪摩说着,将手里的计划递给碧月风华。

碧月风华不知所以然地接过这几页纸张,她只看了不到五秒钟之后,就惊讶地跳了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切诺根本就没有跟我提到过这件事!”

“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一切都是假的,五九计划,乌塞曼和莫里的配合,还有什么切诺的投诚。一切都是革命党那个老狐狸的阴谋诡计!他们所做的这一切,就是让你调动兵力前往上虞城,以便他们在首都发动暴动。我几乎可以向你肯定,上虞城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革命党的委员!一个也不会有!”

“不,不可能,切诺的投诚是真的,这一点我也可以确信。”

“就算是如此,他也只是个首鼠两端的家伙,因为他是革命党的最高委员,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次这么大型的行动。”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碧月风华有些感到窒息,时局完全按照她所预测的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没有时间跟你讨论了。”堪摩说着,转过身,大声叫道,“来人!”

他的话音一落,顿时走廊里响起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过了一会议之后,宰相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大约有三四十个。

“该发生的一切终于发生了,你们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今天晚上将会是我们与革命党决一死战的时候,你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你们日后建立功名最坚实的基础。”堪摩说着,炯炯有神的双眼扫视了这些人一眼,“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说了,一切按照原计划马上行动!一定要赶在革命党暴发之前,将局面控制下来。有任何情况,马上向我这里报告。”

“是!”这些人一起敬了个礼,然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堪摩的办公室,奔赴各自的岗位。

而在堪摩的办公室里的数十个早就准备在这里的工作人员,也马上开始按部就班的开始工作起来。而堪摩所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马上让各部长官全部到辅君院集合!”

为了今天,堪摩可是等待了好久好久了,什么狗屁镇反部,堪摩从来不相信这些东西。

“你以为就凭你们的道行,就可以跟那个老狐狸打交道吗?”堪摩在看了看一脸迷茫的碧月风华,在心里笑道。

碧月风华还不甘心地马上回到水晶球旁,“莫里,马上行动,不要再等什么最高代表,马上行动,马上冲进去,将全部的人都抓起来,全部的人都抓起来!”

水晶球那边突然听到这个命令,顿时感到愕然,“但是……”

“不要给我说什么但是了,马上执行,这是我的命令!”

虽然并不知道碧月风华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莫里还是敬了个礼,响亮地应了声是。

回答完碧月风华之后,莫里转过身,对他手下的指挥官们说道:“公主有令,现在就全部出击,将这里的会场范围内的所有人全部抓起来,一个也不许放过。”

“但是革命党的最高代表还没有出现啊!”指挥官们纷纷质疑。

“这是命令!”莫里生硬地说道。

就像莫里无法抵抗碧月风华的命令一样,他手下的指挥官们,一样无法抵挡他的命令。

于是各个指挥官们不得不提前从指挥部里走了出来,带着各自的人马杀向了那些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寂静的革命党会场。

当他们冲进会场之后,出乎他们的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遭到任何抵抗,也没有任何逃跑的脚步声与惊叫声。他们进入整个会场之后,根本就没有看到一个人,不,准确的说,是没有遇到一个活人,要说死人的话,这里倒是有那么大概百人个。

从他们的面相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他们全都是中毒而死,而他们中比没有一个通海革命党的高层。

这也就是说,这几天来在这里进进出出佯装开会的,根本就不是通海国的什么革命党委员会,而只不过是一群或许被骗来,或许自愿前来的,一开始就注定要被一个不剩的牺牲掉的牺牲品。

用一百多条人命来设一个骗局,这个骗局也算是豪华了,但是就目前来说,它似乎是成功了。无论是莫里,还是碧月风华都完全地陷入了骗局当中。

第十七节觉悟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九日凌晨三点四十九分。

水晶球里终于再次出现了莫里的脸。

“怎么样?情况怎么样?”碧月风华赶紧扑上去,问道。

莫里没有说话,但是他面如死灰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话!”碧月风华有些精神失控地大声喝道。

“我们都上当了,革命党的委员会召开地点根本不是在上虞城,这里只是一个骗局而已。”说着,莫里闪开身子,让碧月风华看到了身后的百余具尸体,“这些人全部是中毒而死,里面有革命党成员,但是没有任何一个高级人员。”

“那乌塞曼呢?他现在在哪里?”

“我们最后一次碰头是前天晚上,到现在为止,我们完全无法发现他的踪影。殿下,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是骗局的一部分?”

莫里凄凉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迈开步子,离开了水晶球。

“洛克,你相信莫里吗?”碧月风华公主马上问仍然留在水晶球旁边的那个人,也就是她推荐给莫里的副手。

“殿下,我谁也不信,但是我觉得在这件事上,莫里应该也是受骗者。”

“好,那你马上跟他一起率兵火速返回洛克拉城,参加平乱。”

“什么了?首都动乱了?”

“不要问那么多,马上返回!马上!”

碧月风华说完,右手无力地按在水晶球上,整个身子跌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一切正如堪摩所说,只是一个骗局,目前只有一个可能的偏差,那就是莫里也是被骗者之一,但是这并不重要,这只是枝节,真正重要的是,自己被完全地陷入到这个骗局之中。

“天啊,我怎么这么蠢?”碧月风华的头脑一片空白,她紧紧皱着眉头,脸上显出痛苦不堪的样子。

而在五百里外的上虞城,有着另一个比碧月风华还要失魂落魄数倍的人,那就是莫里。

在当初与云修约定的时候,云修所说的那一番话,他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我知道我这么说显得有点贪心,但是我要你男人最珍贵的东西,那就是忠诚。我要你发誓对我永远忠诚,无论你将来到达什么样的位子,苦森城最高治安府长,甚至亚奇省治安监督,甚至通海国治安总监也好,我都要求你对我永远忠诚。如果你违背你的誓言,那么我的灵魂以及我的生命都将在你的有生之年,永远地尽其所能的向你报复。”

“云修,想不到率先破坏诺言的,竟然是你。”莫里有些颓唐地走到那群尸体旁,然后蹲下来,看着这些脸色紫青的尸体,表情怪异地笑了笑,“果然,在你心目中,我只是一颗棋子而已吗?而且还是一颗被抛弃的棋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决定不再相信我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决定抛弃我呢?是不是当你将我推荐给碧月风华公主的时候,你的心里就已经将我当成了一枚弃子。”

莫里自言自语着又站了起来,踱起步子来,“仔细想起来,我们都没有破坏誓言。你让我当上了总监,而我自始至终都向你保持着忠诚。尽管我的忠诚在动摇,但是我一直到最后都保持着对你的忠诚。因为你在我的忠诚结束之前,就将我抛弃了。”

在心里想了如此之多之后,莫里仰起头,笑道:“是啊,真好啊,一切都很完美。”

“总监大人,公主殿下要我们马上回师,洛克拉城发动了叛乱。”

听到这个消息,莫里并没有露出很惊讶的神色,他只是点点头,“出发吧。”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一切都是!”坐在沙发上的碧月风华突然跳起来,大声叫道。

听到碧月风华突然大叫大嚷,堪摩错愕地转过身,“你明白什么了?”

“我知道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谁了,根本就不是革命党的最高代表,也不是最高委员会,而是云修,对,就是云修,就是云修,一定是他!就是他主导了一切,他在知道莫里成为镇反部的总监之后,然后就决定利用莫里的这一职位,于是他马上让乌塞曼跟莫里接洽,商讨所谓的五九计划。但是实际上,他暗地里却和革命党约定了要在今天发动暴动。这一切不仅瞒着我,而且还瞒着莫里,所以一切才会进行得那么隐秘。暴动一旦成功,通海国就要大乱了,然后他就可以浑水摸鱼,和革命党一起篡夺我们的政权。说不定,革命党已经和他妥协,让他成为新的最高代表,那群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碧月风华公主因为过于激动的关系,言语组织有些混乱,但是堪摩还是听到了最关键的部分,他马上问道:“云修是谁?莫里和乌塞曼都是他的人吗?”

“是的,他们都是他的人,但是他抛弃了莫里,他早就打算这么干了,他要在今天晚上毁掉整个洛克拉。所以,他才会这么大摇大摆地回到洛克拉,因为他确信他能够胜利,他要在一觉醒来之后,就接管整个通海国。”

“云修呢?”堪摩似乎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就是特斯里,他是风宇国赫连勃大将军的儿子,他是我们与藏兰国大转折外交的真正策划者,是摩尔公国神圣大军团的真正主导人,是一个拥有百亿资产的富翁,是一个恶魔!”

碧月风华的情绪激动得有些过分了,被云修完全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她极受刺激。

碧月风华这样臆说,堪摩顿时全明白了,但是明白之余,他又有些愕然,“为什么天机王子不向我通报这些情况呢?”

“去抓他,去抓他,马上把他抓起来!”碧月风华疯狂地大叫道。

堪摩于是转过身,马上叫来一个相关部门的人,下令道:“马上去香格拉里酒店,找到特斯里子爵,就地处决!”

“不!不可以!”碧月风华马上站了出来,反对道。

堪摩不解地转过身,“为什么不可以?”

“你出去。”碧月风华对那进来接命令的人说了一声。

那人敬了个礼,马上出去了,整个房间又只剩下碧月风华和堪摩。这个时候,碧月风华才惊惶地牺牲说道:“他已经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堪摩在瞬间放大,惊疑不已地望向碧月风华。

“出问题的是你自己的仆人。他把你从我这里带走的一条丝帕出卖给了云修的情报机构。”碧月风华深吸一口气,“他在洛克拉城有着庞大的情报网络。如果我们杀了他,我们不知道他的人会干些什么。他们很可能在愤怒之至的情况下,把我们的事情给宣扬出来。到时候,通海王室得救了,但是我们两个就要去下地狱了。”

堪摩愤怒地捏着拳头,“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而且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不想让你分心。”碧月风华有些心虚地辩解道。

这一下,堪摩也心神大乱了,他皱着眉头,在房子里踱了好一阵步子之后,才终于重新把那人叫了起来,“马上逮捕他,我要活的,可以伤,但是决不能死!决不能!”

“是!”

那人敬了个礼,迈着正步离开了办公室。

第十一集 星辰坠落 第五节 首都动乱

(更新时间:2007-7-19 23:22:00 本章字数:9930)

第十八节激发首义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九日凌晨四点十八分。

“大人,大人,大人。”

正在睡梦中的云修突然听到有人在急促地呼唤着他。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四周都站满了人。这些人都是秘翼派来保护他的特别行动队的成员。

云修打着哈欠往窗外看了一下,然后说道:“还没有天亮,公主殿下应该没这么快动手啊。”

“大人,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了,我们已经获得情报,通海政府的锄奸队已经往香格拉里酒店这边开动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他们的反应居然这么快?”

这一下,云修意识到有点不对了,他晃了晃脑袋,从床上跳了起来,将放在床头的刀别在腰间,然后马上跟着所有的特别行动队离开房间。

当他们走出酒店大堂的时候,就看到大堂里坐着的数十个人全部都站了起来,全都注视着他们。

云修他们微微停顿了一下,对方中走出一人来,正打算要讲话,就看到云修队伍里射出一支短剑,穿透了他的喉咙。对方一阵惊呼之后,一部分人赶紧迎接云修一行人突如其来的攻势,另外一群人则马上跑到门口去,封住门口。

从察觉到敌人的最终意图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倒不愧是训练有素。但是他们这么做,犯了一个致命的大错误,那就是分散兵力。

在云修的率领下,特别行动队在付出一人的代价之后,迅速处理掉了在大厅中央的十几人,然后他们转过身,就是一阵短剑,飞镖,暗器朝着守在门口的通海政府的监视人员射去。

秘翼的这些行动队被派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要打恶仗,所以心理准备以及武器装备的准备都极为充分。而这些监视人员则只是接到监视的命令,并没有接到有可能发生大冲突的警告,所以两方面的准备都极为不足。

有心算无心之下,前后不到五分钟,他们就全部被云修给处理掉了。但是,这些人的死并不是毫无价值的,最起码他们拖住了云修,给予了锄奸队赶到的时间。

当云修等人收拾掉这些人,奔向马厩,刚刚骑上马背的时候,数百名锄奸队的人已经赶到了香格拉里酒店,并且将香格拉里团团围住。

云修一行人几乎是在擦着锄奸队的肩膀下才勉强逃出香格拉里酒店。

而一旦冲出香格拉里酒店之后,云修发现情况愈发不乐观,因为整个洛克拉城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军队,甚至于连王室亲卫队都已经被派到了街上。

他们一行人十几人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不被发现,但是偏偏他们又不能停,因为后面就是呐喊着追上来的锄奸队。此时此刻,正是所谓的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而且此时几乎没有转圜余地。堵截与追兵之间的距离不过是数百米而已。

目睹如此情景,云修在心里禁不住后悔莫及起来,昨天晚上就该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怎么可以大喇喇地躺在香格拉里酒店呢?真是糊涂!

但是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云修只能硬着头皮,带着特别行动队朝着那些军队冲去。

在往前冲的时候,云修隐约看到前面的部队中有很多人并不是主动地上来迎击,而是有些疑虑地观望着。这个时候,云修才记起一件事,革命党在洛克拉城卫戍部队中拥有着雄厚的实力,这些人当中说不定也有一些是革命党。

革命党预定的时间是凌晨七点,而现在只有四点多,看现在这情形,应该是通海政府已经意识到了革命党的意图。想到这里,云修便决定赌一把,他抽出腰间的墨玉刀,高声大喊出了革命党的造反口号,“民主共和!自由万岁!”

他这话一说完,就看到对面的部队中有许多顿时脸上露出惊异之色,云修见状,心知得计,于是便继续高声大叫道:“革命党的同志们,叛徒已经将我们的起义计划出卖了,最高代表命令我们提前革命!”

事实上,正如云修所猜测的那样,在前面堵截着他的这支部队中的大多数人正是革命党成员。他们在看到云修等人背后免得锄奸团追赶的时候,就心中感到惊疑不定,怀疑正在逃亡的正是自己的同志。

现在,云修这般一叫,心中便更加确定了。

这时候,这支部队的军官们就开始发现自己麾下的士兵望向自己的目光已经大不相同,他们于是大声呼叫着让其他的士兵去捉拿这些人。

但是当那些被他们命令去捉拿的人冲上来之后,并不是去捉拿那些叛乱军,却反而是一刀把他们给杀了!

杀了几个军官之后,革命党的士兵们便一起手持武器,高声齐喊道:“民主共和!自由万岁!最高代表有令,即刻革命。”这声音响彻云霄,小半个洛克拉城都可以听到,其声势之壮,吓得那些原本无心革命的士兵们,都不得不拿起手中的武器一起附和起来。

而更重要的是,这一声呼喊,提前点燃了革命党在洛克拉城的暴动之火,而这个时候,堪摩的布置并没有完全结束,即使是他已经知道的叛乱单位,都还没有完全处理完毕,更不要说他根本就不知道的那些单位。

在士兵们大声呼喊革命口号的时候,云修心中略松一口气,率领着麾下人马和这些士兵们融合在了一起。云修看到这些首义之兵大约有三四百名,于是便对他们说道:“局势已经很明白,通海政府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并且部署了应对的策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改变计划,马上进攻辅君院,因为那里是整个洛克拉城军事指挥的中心。我们只要攻占了那里,整个洛克拉城的军队就会变成一片混乱,从而无法形成有效的组织,这样一来,我们革命之功必成。”

云修的话其实很有道理,但是参加革命的大多数是下层士兵,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云修这话到底是好是坏,其中一个士兵说道:“先生,你的话好像很有道理,但是我们不知道那么多,我们只知道我们的任务是进攻武器库,占领那里,给我们的同志们分发武器,然后会兵进攻王宫。这就是我们接到的全部命令。”

“不,这样不行,既然通海政府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像武器库这种地方绝对是会派重病把守,至于王宫,那个地方我们现在还不用去理。只要我们控制了整个洛克拉城,那么整个通海国的其他地方一定会纷纷响应,到时候整个天下都可以传檄而定,何况区区一个王宫呢?”

云修的话终于开始让一小部分士兵开始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但是绝大部分的士兵还是坚持要按照原来的命令行事。

其中一个士兵问道:“先生,你是什么人?”

云修胡诌道:“我是情报员。”

“哦,那你的级别就是我们这里最高的了,不如你们带领我们前往占领武器库吧。”

云修知道已经不可能说服这些认死理的革命士兵了,只能摇了摇头,“我还要去通知其他单位,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双腿一夹,策马扬鞭往而去东南门而去,那是洛克拉八个城门中,唯一一个被革命党控制住的城门。

第十九节海葛王子之死

虽然方向已经非常明确,那就是东南门,但是事实上云修的步伐前进的非常缓慢,这是因为现在整个洛克拉城到处都是部队,这些部队全部都是奉命上街戒严。

上头并没有告诉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让他们上街戒严,遇到任何一个在街上走动的人都抓起来。云修一路走去,每走一点点路就会遇到有人喝令他们停下来。这个时候,云修就会故伎重施,高喊革命口号,宣布提前起义。

但是这一招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的,有很多时候是对方听到口号后,马上挥兵冲上来,要抓捕他们。有的时候是对方阵营里确实会有一些混乱,但是因为革命党人数很少的关系,很快就会被镇压下去,或者是那些革命党分子根本不敢吭声。

在这种情况下,云修就不得不掉转马头,老老实实地仓皇逃窜。

而每次喊口号成功之后,云修都会竭尽全力地试图劝说这些人跟他去攻打辅君院,但是却几乎一次也没有成功过。革命党士兵们都坚决执行早就布置下来的任务。

到后来,云修学聪明了,他不再说去攻打辅君院,而是说去东南门与革命主力会合。果然,这个主意得到了部分士兵的响应,有人开始跟着他走了,但是人数很少。

不过这没有关系,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云修对革命党暴动成功,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他只想快点逃出洛克拉而已。所谓的去东南门和主力会合,只是一个借口,云修真正的用意是让这些士兵保护自己冲到东南门。

事实上,整个洛克拉的形势已经混乱到没有任何一个人搞得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就连自以为最能掌握局势的堪摩也被部下传送过来的信息而头疼不已。

“蠢货,伊万万骑长怎么可能叛乱?他的父亲是亲王!”

“叛军很可能高达二十万?整个洛克拉城都没有二十万部队,他们从哪里找出来二十万部队?”

“什么?王宫可能被攻下了?那你自杀好了!”

“你问我哪个部队是革命党,哪个部队不是革命党?你问我?这是我该问你的问题!”

“什么?你搞不清楚你自己现在到第是革命党还是镇压革命党的人?马上给我回来领死!”

“……”

无数个乱七八糟的报告让堪摩简直觉得要疯了,天啊,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天神难道都死光了吗?为什么会允许尘世这么混乱?

而碧月风华所关心的问题却始终只有一个,“云修呢?抓到云修没有?”

堪摩沮丧地摇了摇头,“现在局势一片混乱,那个家伙趁乱逃跑了,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这么说,我们让他逃掉了?”碧月风华突然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她还不敢肯定自己是否了解云修,但是她最起码确定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得罪云修的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不要担心,他现在还在洛克拉城,他不可能出得去,八个城门都已经关闭了,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只要等到眼下这乱七八糟的形势尘埃落定之后,我们就可以知道他到底藏身在什么地方了。”

“你不是早有准备吗?为什么现在还会这么混乱?”

“我们早有准备,他们也早有准备啊,我们有计划,他们也有计划。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旦事情开始运转,那就什么计划都会被证明毫无意义。”

碧月风华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是怎么知道革命党的行动的?”

“我一直在关注,不过,我的确切的情报是从风宇国天机王子那里来的。”

“是风宇国通报你革命党会在今天叛乱?”

“没有说今天,只是说最近。”

“你居然擅自和风宇国来往?”

“这是经过陛下同意的,事实上,我们已经准备跟风宇国签订和约。”

“签定和约?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因为这是最高机密。”堪摩说着,笑了笑,“只有陛下和我知道,即使是太子和王后也是毫不知情的。”

“你不知道是这是最高机密。”

堪摩的这一句话,让碧月风华觉得就像是狠狠摔在自己脸上的一个巴掌。她于是无言地转过身,坐回了沙发上,一股深刻的耻辱之感从她的头顶直贯脚心。

就在云修拼命地搜集乱兵,准备保护自己冲到东南门,在碧月风华将堪摩的羞辱深埋心中的时候,海葛王子遇到了他这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有人来要他的命。而这正是拜眼下这混乱的局势所赐。

整个洛克拉城已经乱得不能再乱了,每一个在街上的人互相见到的时候都会问对方你是不是革命党,然后对方都会说不是,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但是走了几步,两人又几乎同时杀了回来,跟对方杀成一团。因为他们都怀疑对方是自己的敌人。

杀了好久之后,他们很可能会发现原来自己和对方都是革命党,或者发现自己和对方确实都不是革命党。

革命党在追杀镇压反革命,反革命在镇压革命党,革命党部队在攻击反革命部队的同时,也在错误的攻击同样属于革命党的部队,而反革命部队在攻击革命党部队的同时,也在慌乱中无差别地攻击自己的部队。

这就是今晚整个洛克拉城形势的高度概括。

就是在这样混乱的形势下,一支约数百人的乱兵来到了海葛王子的府邸前。而这个时候所有的部队要么在保护武器库,要么在保护王宫里的国王和太子,还有少量部队驻扎在辅君院,其他的部队则不是守在城门,就是一个不剩的全部被派上了街头去镇压革命党。

至于刚刚被国王申斥,在家闭门思过的海葛王子,则根本没有哪支部队想过要去保护他。

如果在等一段时间的话,那么洛克拉城被组织起来的十万治安员应该会有一部分人被分来保护他,可惜海葛王子还没有等到那个时候,数百个乱兵就已经来到了他的府邸前。

当看到这些人出现在自己的庭院的时候,海葛王子愤怒地站了起来,以一股帝王之姿,毫无惧色地高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胆敢擅闯此地?”

“你是什么人啊?”一个士兵看这人这么嚣张,于是便好奇地问了一声。[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这时候,海葛王子身边的手下人便骄傲地吼道:“瞎了你的狗眼,见了建国亲王海葛王子还不赶紧下拜!”

“哈?”众士兵们面面相觑,“你就是海葛王子?”

然后,士兵们之间迸发出欢快的笑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要杀的就是王公贵族。

然后,海葛王子就死了,死状极惨,无数个革命党成员蜂拥而上,将他看成许多许多块,大部分被抢走,只有少部分散落在地上。

最终,通海国王室也是在捡到这些散落的骨肉,毛发之后才确定海葛王子并不是被绑架,而是被干掉了。

第二十节天机王子的思虑

风宇国,流云城,王宫。

早上五点钟的时候,天机王子就已经起床,并且开始在办公室工作。

之所以会如此之勤奋,是因为天机王子抱着“表哥已经准备了那么久,我必须更加努力才能赶回来”的想法在努力工作着。

这一段时间来,他的“国家安全特别办公室”的工作十分之出色,不但完成了与通海国关于和约的初步接触,而且还侦察到了革命党与云修合谋在近期内将要在洛克拉城发动暴动的信息。

不过,为了遵循父王的意思,天机王子并没有特别提及云修的身份,也没有将云修与革命党之间的密切联系告知通海政府。

当天机王子这一天的工作刚刚进行到十一分钟,也就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九日凌晨四点五时十一分的时候,西洛急匆匆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王子殿下……”

天机王子提起头来,看到西洛一副很激动的样子,于是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根据我们潜伏在洛克拉城的血卫报告,就在现在,洛克拉城正在发生着通海国建国以来最大的暴动。情况十分混乱,甚至有传言,连海葛王子都已经死于非命。”

听到西洛的话,天机王子马上站了起来,“我们的情报果然没错。”

“殿下英明,要不是殿下及早调配珍贵的通讯水晶球给洛克拉城方面,我们根本不可能快就获得这么重要的讯息。殿下,你看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现在形势更有利于哪一方?”

“就目前来看,形势更有利于通海政府一面,因为革命党成员并没有攻占任何一个武器库,而军队方面的暴动也显得很散乱。很显然,通海政府在他们暴发暴动以前就率先动手镇压,但是他们的行动似乎并不是那么有效。特别是因为军队中革命党分子的人数出乎意料的多,所以通海政府在组织军队方面也显得有些无力,所以暴动还是爆发了,而且演变到了如今这般混乱的局势。不过现在,十万治安员已经开始纷纷奔赴岗位,相信形势会马上扭转过来。”

天机王子摇了摇头,“我已经跟通海国通报过,革命党多年来使尽各种办法,将自己的人安插到洛克拉城的驻守部队中去,多年累积,已经有了相当庞大的实力,应该尽早防范,为什么还是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据说是因为首都卫戍部队对于宰国堪摩的调查行动十分之不满意,认为在这是对他的公然蔑视和不信任,所以在太子和王后面前控诉。因为他是王后的表弟的原因,王后为此事专门将堪摩训斥了一顿,之后堪摩就不得不将调查转入地下,以至于进展缓慢。”

“在这种国家大事面前,居然还有这种妇人发言的空间,在如此危急的关头,居然还会被人事上的无聊琐事所困扰,我们竟然和这样的敌人打了这么多年,而不能战而胜之,真是耻辱啊!”天机感慨地说道。

西洛迟疑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说道:“其实以国力论,风宇国是绝对的大陆第一强国,我们一共拥有十八个军团,比梦泽国加上通海国的军团还要多。如果全力施为,我们应该可以在第七次大陆战争中获取胜利才对。”

天机王子问道:“那为什么我们会输哪?”

“一、陛下心灰意冷,多年无心国事,导致战况急转直下,二、陛下猜忌赫连勃,多加限制,甚至导致他战死疆场,使我风宇国再无可以统御全国兵力之人。”

西洛的这话说出来之后,倒是让天机王子,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你这话跟父王说过吗?”

“臣曾当面跟陛下坦言臣的观点,君不勤,有能臣,国可兴,臣无能,君有为,国可兴。而我们风宇国君不勤国,却又自毁长城,那么国势衰微就是必然了。”

“西洛叔叔是真正的忠诚啊。”天机王子点点头,“父王听了你这番话之后,说了什么。”

“陛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长叹了几声。”

“当初姨父的死,到底与父亲有没有关系?”

西洛眨了眨眼睛,答道:“这件事请殿下亲自去问陛下。”

天机王子心想:“要是敢去父王那里问,我还回来问你吗?”

不过,他知道西洛这意思就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他也就不再问了,“马上传信给与通海国接壤战区的长官,全军积极备战,准备发生任何应变。”

“我们需要往通海方向增兵吗?”

“不,是我们首先向通海国发出和平邀请,大国行事,要言之有信,朝令夕改,只能让让我们在国际上失去信誉。更重要的是,连续多年的征战,不仅让通海-梦泽联盟流尽了鲜血,同时也让我们风宇国流尽了鲜血。我们的臣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胜利,而是和平。”天机王子说着,看着西洛,“如果不顺应民心,通海国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

“殿下英明。”

“这件事就这样吧。虽然曾经经历了数十年的战争,但是我们现在要习惯不再以敌国的心态去看待他。虽然他们有点磨难对我们来说不算是什么坏事,但是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去火上浇油,让它们顺其自然吧。”天机王子说着,想起一件事,“对了,表哥呢?这件事情他才是真正的策划者,这么重要的行动,他应该会躲在洛克拉城的某个角落指挥才对啊。”

“他没有躲起来,而是大喇喇地住进了香格拉里酒店,不过不久前刚刚从那里逃出来,现在已经不知所踪。”

“大喇喇住进酒店?”天机王子摸不着头脑的眨了眨眼睛,“表哥他又有什么可怕的想法?”

无论是碧月风华还是天机王子都没有想到,这一次并不是云修的什么计谋,仅仅是他精神的一次疲惫而已,这种疲惫云修经常会有。

只不过这一次的精神疲惫来得特别重,而且又特别不是时候,导致的后果也特别严重而已。

第二十一节公主殿下的绝望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九日凌晨四点五时五十八分。

这个时候,天边已经微微发亮,治安员们也开始越来越多的回到自己的岗位,叛军和仍然终于王室的部队已经开始渐渐泾渭分明。

在这种情形下,形势开始逐渐朝着有利于通海政府的方向发展着,革命党的气焰正在北逐步压制,有的区域的叛乱者甚至被完全肃清。

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堪摩踌躇满志的要在全城上班时间来到之前,完全结束掉这种通海国建国以来最大的暴动。

而碧月风华的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一些,毕竟,自己的失误并没有带来毁灭性的后果,一切终究还是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云修的问题,以后再慢慢去想好了。

就在宰国办公室的气氛开始渐渐转向乐观的时候,他们收到了一个消息——“海葛王子已经死了!”

最初的时候,堪摩还劈头盖脸的痛斥了一顿报告这个消息的可怜家伙。

但是当这个人的身后闪出已经吓得完全没有脸色的,海葛府邸中唯一一名逃得性命的奴仆出来作证的时候,原本就神情紧张的碧月风华马上跳了起来,指着仆人,张大嘴巴,但是就是说不出话来。

“你认识他?”堪摩看到碧月风华这么惊讶的脸色,于是问道。

碧月风华面无血色的点点头。

这一下,堪摩才终于开始意识到,与前面那些荒谬而不可信的消息不同的是,眼前这个荒谬的消息却是确确实实的现实。

“怎么会这样?叛军怎么会去进攻海葛王子的府邸呢?”堪摩不敢相信地皱着眉头,“没有理由啊,他们在武器库跟我们打得那么激烈,怎么还会想到分兵去进攻海葛王子呢?进攻他没有任何意义啊。”

“你没有派兵去保护我弟弟!”碧月风华看着堪摩难以相信的脸色,突然明白过来。

堪摩看了看碧月风华,没有说话。

因为他确实没有派兵去保护海葛王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他手里没有足够的兵力,他不可能面面顾及,他不得不放弃一些,他看起来不是很重要或者不会被进攻的目标,而海葛王子的府邸在他看来是属于不会被进攻的目标。

然而,其实隐藏在潜意识里的最真实的想法却是——他根本就不在乎海葛,他甚至也不在乎碧月风华,他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这两姐弟,他只想着如何在这场惊天动地的政治斗争中最完美的去表现,从而建立他政治生涯中一个新的高峰。

就算海葛真的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他又有什么损失?无论是谁登基,也不可能缺少他堪摩这样的人辅佐,他是通海国的“政治不倒翁”!

当初之所以选择暗地支持海葛王子,只不过是因为无法抵抗身为公主的碧月风华青春肉体的引诱而已。而这是堪摩一生之中所犯下的唯一的一次纰漏。

在背地里,堪摩不止一次懊悔自己的这个选择,如果没有这个缺憾的话,他就是整个通海国最完美无缺的政治家了。

现在,海葛王子死了,王位之争结束了,碧月风华再也没有想头了,也再不用逼迫自己做许多自己并不想去做自己的事了。而为了在路西王死后获得庇护,她就只能乖乖地成为自己的性玩物,一切不是很好吗?

想到这里,堪摩的心里开始高兴起来,这么美妙的结局为什么自己就从来没有想过呢?

堪摩虽然心里高兴,但是他在表面上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显露,因为站在他面前的碧月风华已经愤怒得全身发起抖来。

她脸色发青地,使尽全身力气指着堪摩,“你……居然没有派人去保护我的弟弟……在现在这样混乱的形势下……你居然没有派一个人去保护我的弟弟!”

碧月风华此时看上去与其说是像是一国的公主,毋宁说更像是一个输光了身家的女赌徒。

看到碧月风华露出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用等堪摩发话,那个报告的人以及那个海葛王子的仆人赶紧灰溜溜地跑出了办公室,并且将门紧紧地关上。

看到碧月风华激动这个样子,堪摩知道自己不能再什么也不说了,“风华,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可是局势那么混乱,他们都在路上耽误了。我后来还命令了一千名治安员火速去保护王子殿下,可是他们那些家伙全都没有及时到位。王子殿下的不幸,也不是我想见到的。”

“你撒谎!你撒谎!你对眼前的一切早有准备。王宫,武器库,甚至你的辅君院,这所有的地方你都早就安排好可靠的应变部队。可是我弟弟那里,你没有!你没有!你一个也没有!”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海葛王子竟然会成为革命党的进攻目标,就我搜集的情报而言,没有任何一个情报显示,革命党将王子殿下的府邸当成进攻目标。”

“到现在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跟我演戏。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弟弟,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碧月风华因为过于激动,连头发都披落下来,整个样子简直是失魂落魄到极点。

她一边指斥着堪摩,一边哭着蹲下身子来,身子不停地发着抖。

“风华,你不要这样,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糟,陛下和我会为保障你的以后而尽力的。”堪摩见她这副凄凉的模样,便弯下腰温言劝慰道。

然而看到一向高昂着头的公主殿下,突然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软弱的一面,堪摩的内心其实充满了变态的快感。他甚至有一种冲动,很想现在就把碧月风华脱光,命令她趴在自己面前任凭自己恣意淫乐。

如果能够看到她可怜地哭着在自己身下被自己淫乐……在这种意淫中,堪摩情不自禁地暗爽得摇了摇头,“那真是除了玩弄权力之外,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而此时,堪摩安慰和意淫的对象碧月风华公主,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和思考能力,只懂得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声一声地哭泣着。

因为她知道,对于她来说,一切都结束了!完完全全的结束了!

第十一集 星辰坠落 第六节 云修的劫难

(更新时间:2007-7-19 23:22:00 本章字数:6143)

第二十二节云修的劫难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九日上午十一点,路西王在堪摩的陪伴下,走出王宫,向臣民们宣布通海国建国以来最大的暴乱,在堪摩的主持下已经被全部镇压。并且请全城的臣民配合军队和治安员进行最后的清查逃亡者的工作。

在报馆的社长室的窗户目睹着渐渐恢复平静的洛克拉城,以及一具具被拖在街上走的革命党成员的尸体,秘翼暗自在心里想,“革命党在洛克拉城数十年的经营算是毁于一旦了。”

接着,秘翼又暗暗庆幸自己及时得到了情报,让自己的人尽快地跟革命党切断了联系,没有参与到这场叛乱中去,不然自己就要跟这些无能的革命党一起,成为这被人在街上拖来拖去的尸体了。

不过,对于革命党的感慨秘翼只是花了很短的时间,他最多的时间是在考虑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云修现在在哪里?

自从从香格拉里酒店消失之后,自己就完全和他失去了联系。昨天晚上的局面实在是太混乱了,根本搞不清楚谁是谁,不要说他,就是堪摩要想联系到自己部下的主管也是千难万难。

而现在局面已经基本稳定下来,联系是好联系了,但是这个时候出去搜集情报无疑是出去找死,你当这街上十几万部队,治安员都是纸扎的么?

虽然心里始终忐忑不安,但是秘翼还是不得不忍耐着,期待着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冒出云修的消息了。

到了当天下午大约下班时间的时候,一个神情疲惫的记者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一进门,他就马上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倒在了秘翼办公室的地板上。

按在伤口上的手也无力地垂在了地板上,伤口处的鲜血从他黑色的采访服下,汩汩地流了出来。

这人正是派去保护云修的特别行动队中的一人。

秘翼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绷带和药品,跑到这人身边,一边快速地给他做着最起码的治疗,一边问道:“大人怎么样了?”

“大人他……已经死……”那个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口气就已经咽了下去。

“你说什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秘翼用力地摇着这人的身体,轻声的问道,但是无论他怎样摇,怎样问,这个人都不会再醒来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良久之后,秘翼终于认识到了这个现实,他一脸迷惘地坐在了地上,失神地喃喃自语道:“云修他……真的已经死了吗??”

时光倒转到十一个小时以前,天边已经大亮,在黑夜里制造混乱的时机已经失去,组织被完冲散的革命党败局已定。而云修在通海城里兜兜转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圈以后,终于看到了东南城门。

这个时候,围在他身边的乱兵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其他的不是中途跑掉参加到其他的行列中去,就是在冲杀的时候,死于仍然终于通海国政府的军队手中。

而依然跟着他的特别行动队的成员只剩下了三人。在过去短短几个小时里,他们前后遭遇了大小数十支终于通海王室的军队,大小打了数十仗,那些特别行动队的成员就是在这些时候纷纷死去的。

原本云修以为只要跑到东南门之后,他就可以顺利出城,逃出生天,但是当他真的抵达东南城门的时候,他就发现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东南门正在血战,而举着革命党旗帜的叛军明显的已经不是忠于王室军队的对手。

他们已经剩下区区数百人,而围攻他们的王室军却有足足十倍有余。

在这个时候,云修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不如冒险留在城内,依靠秘翼和自己的运气混过去。但是片刻之后,云修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现在的形势和从前的形势已经完全不同,从前之所以可以轻松地隐藏行踪,除了秘翼的帮助以外,更重要的是碧月风华并没有倾尽全力来跟踪他。她还需要做别的事。

但是当意识到被自己欺骗的碧月风华公主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要将自己抓住,在这种情况下留在洛克拉城,只不过是一种比较别致的自杀方法而已。

而眼前的革命党虽然处于劣势,但是城门就在他们背后。只要冲到那里,打开城门就可以逃走了。

怀着这样的念头,云修用墨玉刀猛地一拍马背,大声呼喊了一句,“民主共和!自由万岁!”然后,就率先骑着马冲了上去。

原本有些畏缩的革命党成员们,在他的这一声大吼下,也唤起了他们内心对于对于革命党理念的忠诚。于是,他们也悍不畏死地抱着要与在城门的那些同志,与这位俊美的年轻通讯员一起为革命而死的心情冲了上去。

他们从背后突然杀出来,让忠于王室的军队感到很突然,于是引起了一阵骚动,而城门旁边的革命党成员在听到同志的呐喊声后,士气大震。

他们高声喊着“不成功!则成仁!”“为革命而死永垂不朽”等口号来呼应那些从背后冲过来的同志。而云修这边的人革命党成员也以同样的口号回应着他们。

在这个时候,这些口号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口号,而是这些革命党发出内心的呐喊。他们是真正对于革命党的理念信仰和崇敬的一群人。

即使城门就在身后,随时可以逃生,但是他们却宁愿为自己的信念而死,而不愿苟且偷生。即使是那些忠于王室的军队也被他们这种气节所震。

而身处于这些人内部的云修,却在这个时候轻声对紧紧围绕在自己身旁的三个特别行动队的成员说了一句一点也不符合现在气氛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四个最好不要死。”

说完,云修就马上奋力朝着城门杀去,而他身边那三人自然也心知肚明地跟着冲了上去。

虽然革命党成员个个悍不畏死,但是以一当十这种说法只是艺术的夸张而已,在现实中是很难真的得以实现的。因此,在激战当中,因为人数的绝对劣势,革命党很快就重新陷入了困境之中。

不过,云修并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自己离城门还有多远。

终于,在付出了几乎全部跟随着他的革命党成员的生命以及两名特别行动队成员生命的代价之后,云修终于来到了城门边。

此时的城门已经半开,云修于是心中一阵欣喜,跃马就要逃离。就在这时,他看到背上一连好几下刺痛。他再低头一看,竟然有三把剑透过他的身体从他的胸前探出头来。

他的身后响起怨毒的声音——“去死吧!叛徒!”

那个特别行动队的人亲眼看到这一幕,然后,他就看到云修的身体完全软在马匹的身上,胸前的剑尖刺得马匹痛得发狂地往前狂奔。

而云修的手根本已经无法抓住马缰,整个人被马匹颠了下来,但是因为脚被马镫缠住的关系,并没有掉下来,而是整个身体被拖在地上。

这就是那个特别行动队的成员看到的一切。

之后,他被人击昏过去,当他醒来之后,发现战斗已经结束,只有几个人在收拾战场,他于是掏出记者服,装作采访的记者,勉强从死人堆里逃了出来,向秘翼报告了这个消息。

而事实是,事情并不是到他看到那里就为止。

受痛狂奔的马匹一直拖着云修往前走,在大约半个小时后,它跃入了通海国最大的河流——通洲河。

在水中,马匹终于挣脱了云修的纠缠,自己游走了,而云修的身体则缓缓地在河水中沉沦下去。

在这个时候,云修已经搞不清楚自己是活着还是死去,他只是感到身体里有许许多多的东西在飞快的流逝,而他的脑中还残存着最后一点意识——“终于……结束了吗?”

第二十三节莫里的变节

叛乱平定之后,按照惯例,自然就是清理整顿。而伴随着这一切的,就是逮捕,审问,审判,处决,株连!

在这次革命党的叛乱中,死去的人一共是一万三千多名。而叛乱平定之后被逮捕,处决以及被株连的人加起来,则数十倍于此数。

就像所有的政治运动中的清理整顿一样,所谓的整顿,只不过是当权者打击异己者的最佳途径。这些被捕的人当中只有大约五分之一是真正与这次叛乱有关,而另外的五分之四则是被当权者有意无意的冤枉,牵连,莫里也属于这其中的一员。

当他带领着麾下人马从上虞城赶回,刚刚抵达洛克拉城城门的时候,就被早就在那里等候着他的特别法庭人员逮捕。

“莫里,我们奉通海国国王之命逮捕你!”当特别法庭人员拿着路西王颁给他们的法令,伸到莫里面前的时候,莫里显得很平静。他在马上坐了一阵,然后眨了眨眼睛,从马上翻下来,配合地伸出脖子,让特别法庭人员把枷锁套在他的脖子上。

他那漠然的眼神,仿佛一切都已经与他毫无关系一般。然而事实是,在回来的路上,他早已经将这一幕在他心里想了千百回,所以才会这么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不过,事实到底还是和莫里所想象的有些差距,那就是他并没有被押进大牢,而是被带到了辅君院,被带进了宰国办公室。当门一打开,他就迎面看到了自信地微笑着的宰国堪摩。

以这样一副形象出现在堪摩的面前,让莫里多少有些尴尬,因为在不久以前,他还幻想着自己可以取代眼前这个人。而现在对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宰国,而自己却已经成为了一个身带枷锁的阶下囚。

此时此刻,在内心深处,莫里对于自己的前途已经绝望,既然如此,那么他就不想自己连最起码的尊严也没有。于是,他进门之后,笔直地站在堪摩的面前,没有说话,没有行礼,更没有讨饶和求情,他只是默默无语地笔直站立着。

最终,是堪摩先说话,“枷锁是不是有点重?”

“还可以。”莫里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以前在苦森城做治安员的时候,我们所穿的训练服好像只是比这个轻一点而已。”

堪摩扬了扬眉毛,“听你这么说,好像苦森城的治安员训练要特别刻苦?”

“没有特别刻苦,我只是按照治安员训练手册去训练而已。”

听了莫里的话,堪摩微微皱着眉头想了一阵,“你十岁就进了苦森城治安员学校,十四岁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之后,你一直在苦森城治安府服役。虽然你工作刻苦,而且成绩卓著,但是因为一无家世,二无背景,而你又不精通攀附之术,所以你一连十年都只是个普通的治安员。之后,你终于好不容易得到了当时的治安府长科尔的赏识,成为了他的侍从。”

莫里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堪摩的话,并且在脑子里想着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如果你的命运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事情的话,那么你这一生大概可以升到一个府长,然后就平静的终老……但是短短一年间,你却从区区一个侍从升为了一个总监。”堪摩说着,站了起来,走到莫里身旁,“我很好奇,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我想宰国大人只需要稍微调查一下,就可以从公主殿下以及其他人那里知道你所想要知道的一切。”

“你是治安员出身,我想你应该知道主动坦白出来和被调查出来之间的区别吧?”

“你想给我一个机会?”莫里抬起头,看着堪摩,问道。

堪摩笑了笑,“你可以这么理解。”

莫里静了一会,说道:“我想见公主殿下!”

堪摩摇了摇头,“碧月风华她已经无法再保护你了。”

莫里吃惊地看着堪摩。

似乎是为了回复莫里的惊讶,堪摩说道:“海葛王子已经死了,是被革命党无意中乱刀砍死的。”

堪摩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轻松自如的样子,“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碧月风华虽然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但是她毕竟只是个女人。海葛王子虽然是个废物,但是他终究是个男人。没有了海葛王子,碧月风华再厉害也是枉然,失去海葛王子的她已经不具有在通海政坛立足的基础了。即使是自保,她也已经勉强了。”

说到这里,堪摩摇了摇头,“好吧,好吧,我不想再绕什么圈子了,让我们开诚布公吧。”

堪摩转过身,敲了敲莫里肩膀上的枷锁,“将你处决对我来说,实在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因为你实在提供给我杀你的太多借口。光是一个叛国罪,我就足够让你全家陪你一起上断头台,但是……我现在又有个古怪的想法,或许你不需要死,只要我觉得你有对我忠诚的可能。”

听完堪摩的话后,莫里仰起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另外一个人的话,他的话跟你很像。”

“谁?”

“一个比我年轻,但是比我可怕得多的年轻人。”

“你说的是那个叫云修吗?”

莫里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

“他已经死了。”

莫里的眼睛顿时发出特别的光,“你凭什么这么说?”

“他在乱军之中被三把剑刺穿了。”

“他的尸体呢?”

“已经沉进了通洲河,喂那里面的鱼虾了。”

听到这里,莫里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可以肯定,你们错了,他没有死。”

堪摩有些奇怪地看着莫里,“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不会甘心就这么死去。”

“如果想不死就可以不死的话,那个奇亚大陆大概不会有什么死人了。”

莫里笑了笑,没有再争辩什么。

堪摩看了莫里一阵,说道:“我知道,你曾经是他的伙伴,但是很可惜,你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他抛弃了。在整个五九计划中,你也是受害者之一,这一点我都很清楚。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处决你,也可以一手把你保住,甚至可以官复原职,一切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海葛王子死了,储位之争已经结束,依度太子登基已成必然。虽然宰国大人这次平乱立有大功,但是你的实力却被大大的削弱了。因为大臣们会直接去攀附未来的国王,而不会再依附在你周围摇摆。所以,你需要新鲜的,对你忠诚的部属。而我这个毫无背景,也完全没有希望的罪臣,正是你最好的选择之一。宰国大人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

堪摩笑了笑,“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找你了,因为你确实是个聪明人。我再说一次,我们开诚布公吧,你愿不愿意加入到我的阵营?”

莫里静了一阵,抬起头来问道:“我想知道怎样可以证明我的忠诚?”

“首先,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然后呢?”

“先把这一步做完。”

莫里想了想,将自己和云修之间的交往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听完这曲折离奇的故事之后,堪摩点了点头,“看来碧月风华对这个年轻人的恐惧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确实堪称是一个天才型的人物,只可惜命运不济。按照你和碧月风华的叙述,这个云修拥有一个庞大的地下黑帮系统,还拥有一个庞大的情报系统,是吗?”

“这仅仅是我所知道的,但是我想,云修还拥有更多的东西。”

“对于我们来说,这些都是最危险的东西。”堪摩皱了皱眉头,“但是你们所提供的都是些皮毛,我们根本就无法针对这些将他所余留下来的危险势力连根拔起。”

“最少,我可以亲自扫除苦森城的禾马帮,这是他的重镇之一。”

“不过,我更关注的是,怎样才可以将他所有的实力都找出来?”

“知道云修全部实力的,只有他自己。”

“可惜他死了,不然倒真可以抓来问问。”

“不,他没死。”

堪摩抬着头,奇怪地看了看莫里。

“我发誓,他一定没死!”

莫里眼中的目光无比的坚定,这种坚定甚至大大地感染了堪摩,以至于堪摩都渐渐开始相信,那个叫做云修的年轻人没有死,因为他不甘心就这么去死。

第十二集 恶魔与王者 第一节 钓鱼的人

(更新时间:2007-7-19 23:23:00 本章字数:6613)

第一节与鱼聚会的人

在海兰国,有个位列大陆十大名胜的著名景点,名字叫做水镜湖。

为了保护这珍贵的旅游资源不会因为过度开发,而像其他的名胜一样迅速衰弱,海兰国政府将水镜湖一年仅仅开放三个月,至于其他的九个月,则都处于封锁保护中。

在保护期,除了被海兰政府特别邀请的国宾以外,任何旅游者可以靠近水镜湖。

而现在,正是水镜湖的保护期,却有一个并非国宾的人戴着一顶遮阳帽,拿着一杆吊杆干着即使是旅游期也不被允许干的事,那就是——钓鱼。

他的长相实在是不敢恭维,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妖魔鬼怪,在晚上见到的话,胆小的人说不定会当场吓昏过去。但是如果是在白天见到他,却并不会有谁害怕他,甚至不会觉得恐怖,因为他脸上挂着的满足,悠然的神情被谁见了都会不自觉地被感染。

“喂,你是什么人?胆敢在这里钓鱼?你不知道现在保护期吗?”

就在他在这里悠然自得地钓鱼的时候,有两个守湖的护湖员巡逻到这里来了。

“即使是旅游期,钓鱼也是不能允许的。”另一个护湖员补充道。

这人并不说话,也不回头看他们,只是伸手指了指湖中的钓线,然后将手指伸到嘴边,轻轻地“嘘”了一声。

哇,嚣张的人见多了,嚣张成你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以海兰国政府的名义逮捕你。”一个护湖员大声宣布道。

另一个护湖员则赶紧从背后掏出一根绳子,走到这人身边就要将他绑起来。

那个人对他们的呼呼喝喝即没有显出担心害怕的样子,也没有出口呵斥或者显露出自己多么与众不同的身份。他依然保持着最开始的那种悠然自得的神情,即使是当那个护湖员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揪住他,要将他抓起来的时候,也是如此。

“你磨磨蹭蹭的在干嘛呀?”站着的护湖员对自己的同事搞了半天都没有将这个钓鱼的人绑起来,感到很不满意,他于是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这个时候,他的同事才应声转过头来,然后他就看到他的脸以及他的脖子都完全地红了,“我……我弄不动他。”

站着的护湖员蔑视地摇摇头,“都叫你少逛点花街柳巷,你非不听,现在好了,连个瘦竹竿都扯不动,还是我来吧。”

这名护湖员说着,走到这人的另一侧,一只伸手揪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扯,结果发现仿佛扯在万斤重石身上一样,毫无反应。

这护湖员有些惊愕地望了望他的同事,而他的同事此时也同样惊愕地望着他。

“我就不信了,你还真能有一万斤不成。”这护湖员说着,两之后都抓在这人身上,牙一咬,大吼一声,与他的同事一起,身子一沉,然后使尽浑身力气往上扯。

结果,被他们扯的这人却依然是一动不动。

这下,他们终于知道是遇到高人了,赶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高人的清净,还请您见谅。”

“是啊,是啊,鱼嘛,就跟美女一样,活着都是用来钓的,哪有世上的鱼不让钓的事,您随便钓,随便钓。”另一个护湖员也随身附和道。

而这人却是依然悠然自得坐在湖边,一手按在膝头,一手平持钓竿。

两个护湖员见状,面面相觑了一阵,然后慢慢地爬了起来,正要悄悄溜走的时候,这人突然长叹了一声,站了起来,顿时吓得这两个护湖员又马上老老实实地跪下。

这人叹息间,将水中的钓线收了上来,这时候这两名护湖员才看见钓线的最下端并不是鱼钩和鱼饵,而是绑着一颗淡紫色的影月兰。

“好好的一场聚会,就这样被你们搅了,真是扫兴啊。”这人说着,摇了摇头,收起钓竿缓缓地移步离开了,而这个时候,两个护湖员才发现这人竟然没有鱼笼。

这人走了一阵之后,离水镜湖越来越远,当他走到那两个护湖员已经完全看不见的地方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见他身着一件长长的黑色龙纹大衣,将他整个身子都遮住。他的露在大衣外的白色长发一直披到脚跟。最特别的是他的相貌,明明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但是却完全无法确定年龄,也无法辨别美丑,甚至就连他的表情也是朦胧的。

能够无声无息的在自己这个级数的高手面前出现,这人绝对是个绝世高手。

当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拿着钓竿的这人便本能地想要在心里生出警惕心,但是当他真这么干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对面前这人生出敌意。

“你是云修的朋友吗?”那人问道。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我只想问你,你是云修的朋友吗?”

“是。”

“我是专门来告诉你,你的朋友在水里已经泡了十天,如果你不在七天之内赶到通海国通洲河去救他的话,他就要死了。”

这人的眼睛马上暴出凌厉的精光,“他在通洲河什么地方?”

“难道你忘记了他身上的召唤笛了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笑了笑,转过身,说道:“我如果是你,就抓紧时间马上出发,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身子竟然就神奇地消失在虚空之中。这么神奇的情景,即使是这个见惯诡异事情的人也不禁瞠目结舌。

片刻之后,他马上将手中的钓竿扔在了地上,然后右脚轻轻在地上一点,向着通海国的方向发足狂奔起来。

他要去救他这一生唯一一个朋友。

第二节云梦重现

洛克拉城的大规模暴动已经过去了十天了,形势已经完全被控制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几个革命党逃脱。因此,关于这场暴动的报道也终于解禁,全通海国各各大报馆纷纷将自己关于这场暴动的报道登了出来。

到这个时候,洛克拉城发生暴乱的消息才终于传遍了整个通海国以及整个奇亚大陆。

无论是在璀璨星空的妮娜莎、塞卢斯,在摩尔公国的幽纱、波蒂罗,还是在苦森城安心等待着的丝绕、西鲁芙、可多,所有的这些人也都通过早就知道消息,但是直到现在才将信息放出来的报馆知道了发生在洛克拉城的事。

至于做为当事人的乌塞曼以及秘翼、伊尔莎自然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于是,在璀璨星空城墙上,玫瑰佣兵团的团员们看到他们一向以坚强、刚毅的团长双手按在城墙上,深沉地遥望着南方。而某些细心的女佣兵则从她那美丽的瞳孔里,看到了她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东西——一丝淡淡的惊惶,“发生了什么事吗?”

于是,在泛大陆保险公司的总部,被称为工作机器的总裁官却意外的放下来手中的笔,走到窗前,垂下头来,右手无规则地摸着自己的额头,“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于是,在摩尔公国公爵府里,万众景仰的女公爵坐在云修曾经睡过的床头,手指轻轻地拍着床沿,“云修,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于是,摩尔公国神圣大军团的军营里,站在高处俯瞰着遍地雄兵的军团长,强迫自己微微笑了起来,“老板大人那样狡猾的家伙,是不会有事的。”

于是,在南部山区藏匿着的地下王国的首领,革命党的最高委员静静地望着赫连勃大将军的画像,“大人,你说过,他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他一定可以保护自己的,是吧?”

于是,在洛克拉第三大报馆的社长室,数十间的报馆的主人,大陆最卓越的情报系统的主管者,脸色苍白,眼布血丝的秘翼无力地靠在办公椅上,“那是一个错误的情报。”

于是,在伯爵府中,整个洛克拉城最有人脉的女人默默地坐在花园,痴痴地望着地下掉落的花瓣,“云修,你现在在哪里?”

而在苦森城,云修所最爱护的三个人在看到报纸之后,丝绕率先笑着说道:“肯定又是云修那个家伙倒的鬼。”

西鲁芙嘟了嘟嘴巴,“他现在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云少本来就很厉害啊!”

“这么看来,应该算是了结了一件大事了,这个家伙应该回来看我们一次才对。”丝绕又说道。

可多点头附和,“是啊,这样才象话。”

“应该已经在路上,还有几天就要出现在我们眼前了呢。”西鲁芙笑了笑,“他有给人惊喜的习惯。”

丝绕和可多一起笑着点点头。

三个人于是一起笑着互相看着,好一阵之后,他们纷纷垂下头来,看着地上,笑容渐渐地消失。

过了一会,丝绕正想要哭的时候,看到西鲁芙已经流泪了,于是她强忍住,装作取笑的样子,指着西鲁芙,说道:“哎呀,可多你看,西鲁芙居然哭鼻子了哦。”

“是啊,没有什么好哭的,云修他一辈子都没有吃过亏,这次也一定是占了大便宜才对。”可多说着,声音却自顾颤抖了起来,让他的话显得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话刚一说完,他自己也跟着缓缓地流起眼泪来。

丝绕看他们两个都在流眼泪,于是不再强忍着,也跟着默默地流起眼泪来。

好一阵之后,西鲁芙率先擦干眼泪,仰起头来,笑着说道:“哎呀,我们都在干什么呀,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在这里瞎哭什么。要是被云修那个家伙知道,一定又要笑我们白痴。”

丝绕和可多赶紧连连点头,擦干眼泪,抬起头来,“嗯,你说得对,不能给他机会。”

“好吧!”西鲁芙跳了起来,伸出手,喝道,“新的一天开始了,我们要开始工作了,求知书店,加油!”

“加油!”丝绕和可多一起站了起来,轻轻用手在西鲁芙手上拍了一下,笑道。

当他们终于把书店收拾好,在门上挂上“正在营业”的牌子的时候,他们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个客人,这是一个他们所熟悉的客人。

第一个发现他的人是可多,只见他开心地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云……梦!”

他刚一喊完,店里的其他人就都纷纷站了起来。

“真的是云梦。”西鲁芙笑道。

而丝绕则是插着腰,问道:“这么久到哪里去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害得大家替你担心!”

“对不起,害大家为我担心了。”天机勉强笑着向点内所有的人鞠了一个躬。

西鲁芙和店员们纷纷笑着摇摇手,“没有什么,回来就好了。”

这时候,天机已经走到了丝绕的身边,他轻声问道:“可以找个地方单独谈谈吗?”

听到天机这么问,店内包括可多在内的所有男人全都揶揄地看了看丝绕,齐声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而店内感觉到天机的声音有些不对劲的,只有西鲁芙和丝绕这两个女人。

“好吧。”

丝绕点点头,然后走在了前面,天机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这个时候,气氛的凝重甚至就连那些感觉迟钝的男人们也都感觉到了。纷纷有些摸不着头脑地互相望着。

就在丝绕和天机刚刚离开之后,西鲁芙就走到可多身边,说道:“我觉得好像大对劲,你跟上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嗯。”

可多点点头,跟了上去。他在军中曾经隶属情报组,虽然已经退役多年,但是基本的跟踪能力还是没有丧失。

所以当他悄悄跟在身后的时候,即使是天机这样的高手也不没有发觉到。当然,这也跟他此时此刻心神有些紊乱很有关系。

第三节噩耗

丝绕以为天机又会带她去从前他们经常去的那间饮品馆,所以一直都朝着那个地方走去。但是,就在他们走到离书店较远的某个角落的时候,天机便停了下来,说道:“丝绕,就在这里说吧。”

“啊?”丝绕有些惊讶地转过身,看着天机,“在这里吗?”

“是的。”天机点点头,“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说完我就走了。”

“什么消息?”

天机抬起头,看着丝绕,张开嘴巴,却又合上,因为他知道这个消息对丝绕来说,是一个多么沉重的打击。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丝绕不解地问道。

天机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终于再次抬起头来,平静地说道:“你们不用再等云修了。”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死了。”

丝绕仿佛被谁重重地在头顶敲了一下一样,身子微微一歪,差点倒在地上,但是她马上伸手扶住墙,保持了身体的平衡。

她有些愤怒地摇了摇头,“云梦,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这个玩笑。”

“这不是玩笑,这是事实,云修确实已经死了,他是死于洛克拉城的内乱中……”

“你闭嘴!闭嘴!”丝绕用力地挥着手打断了天机的话,然后她轻蔑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你一定想说,丝绕,跟我走吧,你喜欢的人已经死了,现在你没有希望了,你何必再等他呢。你跟我走吧,我会给你幸福的。哈……”丝绕仰天冷笑了一下,“我从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你竟然是这么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呢?”

“你说对了,但是你又说错了,因为在我的内心深处,我确实想这样跟你说。但是我不会真的这么做。”天机说着惨淡地苦笑了一声,“因为我知道,假如云修活着,那么我或许还有一线机会。但是当云修死后,你对他的爱却已经完全凝固,我就是半分机会也没有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到我这里跟我说这种疯话?”丝绕瞪着云修,大声道。

“这不是疯话,这是事实。”天机垂下头,平静地说道,“我也不喜欢这个结果,我和你一样不希望云修死去……但是我们必须得接受这个事实,他已经死了!”

“你胡说!你胡说!”丝绕的情绪已经开始有些失控起来。

“在暴动发动之前,云修住在洛克拉城香格拉里酒店。然后宰国堪摩突然派人去酒店袭击他,他一番血战,逃了出来,刚好碰上暴动暴发。他在暴动中一直冲杀,最后他身中三剑,在东南城门的时候已经摔下马来,被马匹一直拖到通洲河里,虽然还没有发现尸首,但是他不可能还活着……”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丝绕挥动着手,拼命地推开天机。

“丝绕,丝绕,你听我说,我现在要马上带你离开这里。”天机说着,伸出手搀着丝绕,“你要跟我走,堪摩现在正在全面清洗革命党以及云修在通海国的实力。具体操作这个计划的就是云修从前的一个手下,他对云修了解很深,而且他知道你跟云修的关系,你必须马上给我走,不然的话,我担心他会对你下手。”

“我哪里也不去!我哪里也不去!”丝绕此时头疼愈裂开,已经完全不能想东西了,她只是拼命地动手推开天机,同时拼命地摇着脑袋,“我们跟云修约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他,我们哪里也不去。”

“云修已经死了!”天机急了,冲着丝绕大声喊了起来,“没有人可以在身中三剑,再被烈马拖走十数里还活着的……”

“我不听!我不听!”丝绕塞住耳朵,大哭着说道,“你是个骗子,你是个骗子。”

“丝绕,我没有骗你,你必须给我走!你留在这里有危险!”天机说着,将丝绕扛在背上,“不行,你必须给我走,只要离开通海国,随便你去哪里,我都不拦你,但是你不能留在这里,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混蛋!混蛋!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丝绕哭着用力地锤着天机的肩膀,但是天机置若罔闻。

就在这个时候,面无表情的可多从另一个角落缓缓地走了出来。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把她放下来。”

在这一刻之前,天机从来不知道可多竟然也可以有如此之冷酷的表情。瞬时间,天机甚至完全被可多这种表情所震慑,有些呆呆地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天机王子摇了摇头,“不行,我要保护他的安全。”

“那你就去死吧。”

可多说着,捡起旁边的一块木棍。而天机王子也伸手摸到了腰间的剑,他并不想拔剑,他只想用剑鞘将可多击晕。

就在两个人一触即发的时候,丝绕突然张开口,在天机的颈项处狠狠地咬了一口,一阵钻心的疼让天机不禁皱起眉头来。然后,他就感到汩汩的鲜血不停地从自己的脖子里流了出来。

他于是无力地叹息了一声,轻声问道:“你真的这么想留下来吗?”

“我求求你,你把我放下来吧!我们跟云修约好了,我们要在这里等他的。”丝绕此时哭的嗓子都已经沙哑,她的声音就像是一个经历了尘世无尽洗刷之后,已经完全丧失了未来和希望,仅仅依靠着心中的回忆与梦想生存着的老人一般。

天机闭上眼睛惨然一笑,眼角堕下两颗泪珠,“好吧,我让你留下来。”

说完,天机将丝绕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转过身,身形踉跄的离开了。

他的脖子间依然有鲜红的鲜血在汩汩的汹涌而出,然而他完全感觉不到,与内心的痛比起来,脖子上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第十二集 恶魔与王者 第二节 可多的梦想

(更新时间:2007-7-19 23:23:00 本章字数:10907)

第四节杀情

通海国,通洲河。

从早上开始,人们就看到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渔翁,拿着一根黑色的钓竿,沿着通洲河边在走,但是一直走到黄昏的时候,人们都没有看到他下竿。

于是,在黑夜即将降临的时候,终于有一个有奇的人忍不住走上去,问道:“为什么一走了一天都不下竿呢?”

戴斗笠的渔夫笑了笑,“我在寻找我想钓的鱼。”

好奇的人又问:“你想钓什么样的鱼啊?”

戴斗笠的渔夫答道:“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鱼。”

好奇的人以为自己碰到了个傻子,摇了摇脑袋,离开了,就在他离开后不久,这个戴斗笠的渔夫就站住了,他喃喃道:“这就是我要的鱼了。”

于是,他坐了下来,撒出钓线,端坐在河边钓起鱼来,人们都觉得这人真是太奇怪了,哪有这个时候钓鱼的。于是,他们就像那个好奇的人一样,以为自己遇到了个傻子,纷纷摇着头走开了。

他们全都离开之后,天也黑了下来,这个时候,渔夫见四周无人,便站了起来,取下头顶的斗笠,露出丑陋的脸庞。

然后,他一个纵身,跃入滔滔的河水之中,徇着召唤笛与他之间的感应,他缓缓地朝着河中间游去。到了一个方位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所要的那条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鱼就在自己的下面。

他于是往下游,一直往下游,当他游到河的底部的时候,他看到了他想要的那条鱼——一个被三柄剑当胸插过的云修。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当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所有的店员都已经离开,只剩下西鲁芙一个人的时候,他才看到丝绕和可多两个人回来了。

她于是隐约赶紧迎了上去,“呓,云梦呢?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

尽管已经跟可多说好了,回来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并且已经在外面花了整整一天时间用来整理情。但是,当看到西鲁芙站在眼前的时候,刚刚受到云修之死剧烈打击的丝绕还是无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但一句话说不出来,而且脸上还露出痛苦的样子。

而站在她身边的可多,虽然将谎话准备了好几百遍,但是当事到临头的时候,从未撒过谎的他也支支吾吾了起来。

西鲁芙有点糊涂了,但是过了一会,她就明白了,她看着可多,然后轻声问道:“是不是云梦跟丝绕她……”

可多知道西鲁芙是误会丝绕的伤心,是因为云梦的关系,所以赶紧附和着点头,“嗯!嗯!”

西鲁芙于是赶紧把丝绕搀进书店,给她泡了杯茶,然后却又不知道该什么安慰,因为她知道这种事情只能自己想通,外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于是,她只能手足无措地坐在丝绕身边,看着她喝水。

而丝绕看到西鲁芙这样关心的看着自己,于是便越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忍不住哗啦啦地流了下来。而西鲁芙看到丝绕这么伤心的样子,则越发的替丝绕难过越发的手足无措起来。

站在一旁的可多,看到这一幕,心里也稍稍安慰了些,她们两个人之间互相照顾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吧。

这样想着,可多走上前去,对西鲁芙说道:“西鲁芙,你好好劝劝丝绕吧,我在这里不方便,我先回去了。”

说着,可多又拍了拍丝绕,丝绕于是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看着他,笑着饱含深意地说道:“你自己要想开些哦,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丝绕含泪点了点头。

然后,可多便最后一次朝这两人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书店。

回到家,可多将他的行李箱打开,将上面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找到了最下面的一个东西,一把由纯白的洛水绢包着的长剑。

可多恭敬地将这把剑捧了出来,放在了房间的中央,然后跪在了地上拜了三拜,才伸出手将这剑上的绢一层一层的揭开,所有的绢匹都被揭开之后,露出里面淡红色的剑体,这就是可多家家传的宝剑——杀情!

剑有两种功能,一是让敌人死,二是让自己生。所以,剑不但会有锋利的剑刃,也会有坚韧的剑鞘。

但是,杀情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剑,从某种意义上说,杀情只是半把剑,因为它只具有一半的剑的功能——那就是让敌人去死。

杀情是只有拥有必死之心的人才能使用的一把剑!

可多将白色的绢撕下一块,绑在自己的头上,再举起路上买的酒,喝了一大口,然后均匀的喷在杀情之上。顿时淡红色的剑身立刻开始变得血红血红,仿佛刚刚从人的身体里拔出来一样。

可多如此这般在剑身上一连喷了九口酒之后,杀情的剑身已经比真人的血液还要红上十倍,而且这鲜红色并不是静态的,而是仿佛沸腾了一般,在剑身四处乱窜起来。

顿时,一股凌厉的杀气从杀情的剑身不可遏抑地喷涌而出,激荡得整个房间都为之变色——杀情活过来了。

活过来的杀情充满杀性,它无时无刻不在渴求着鲜血,它越是饥渴,对敌人的伤害性越大,同时,对主人的反噬越多。曾经使用过杀情的人中,有将近一半并非死于敌人的剑下,而是死在了杀情的反噬之下。

可多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碰了杀情一下,结果,就有一股鲜血从他被割破的指尖朝着剑身激射而去,而杀情也顿时血光大盛,杀气愈发凌厉。

可多迅速收回手指,但是仍然感到一阵晕眩,他于是赶紧闭上眼睛,稳住了身形。

在闭目养神了好一阵之后,可多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用白绢将杀情包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背在了肩上。

然后,他长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打开门朝着通往的洛克拉城的马路走去。

第五节可多的疯狂

六天之后,宰国府前出现了一个人,他头顶上飘着一根白带,背上背着块白绢包着的东西,面如枯槁,形销骨立,走起路来也踉踉跄跄,看上去就像马上就要死掉的人一样。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擅闯宰国府?”当看到这人竟然还想进一步靠近宰国府的时候,守卫凶神恶煞地冲了下来,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请问这是堪摩大人的宰国府吗?”这人并没有丝毫可怜或者愤怒的表情,他只是平淡地问道。

“废话,通海国还有第二个宰国不成?”守卫昂着头,神奇地叫道。

这人点点头,“那我就没有来错了。”

说着,他伸手握住了背上的白绢里包的东西,大喝了一声,身形暴起。

守卫只看见那人背上的白绢也顿时被一股冲天杀气撕得粉碎,白绢的碎片飞得满天都是。

这是他这一辈子所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

在他看到这幅画面的时候,他的同事们所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幅画面,他的身体被一片血红色悔过,然后他的身体就爆裂开来,肮脏的身体扑满了整个地面。

那些剩余的站在门口的守卫们,见到这一幕,吓得腿都硬了,硬生生地戳在地上,连逃跑都不会。

于是,可多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他的手已经被剑把处的倒勾完全地插入进去,和杀情完全地融为一体,而他体内残存的鲜血,也正源源不断地被杀情吸食。

毫不费力地解决掉门口的七个守卫之后,留下几堆肉团之后,最后一个守卫终于突破了恐惧的极限,大笑着朝门内跑去,“啊哈哈哈哈哈,真好玩,真好玩,好多肉团团,好多肉团团。”

当可多走进大门的那一刻,他用双手将剑杵在地上,然后闭着眼睛休息了一阵,再次大喝一声,原本孱弱之极的身躯突然青筋直暴,全身上下泛着红光,气势极为骇人。

而与此同时,已经有数十名宰相府的家兵全副武装的聚集到了离大门约几米远的地方,一个个拿着武器指着可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有勇气冲上去。

就在他们彼此催促着对方冲上前去的时候,可多已经冲了下来,他的速度快到惊人。

在家兵们意识到他已经出发的时候,他已经杀进了人群之中,血红色的杀情在人群中疯狂飞舞,没有任何一把武器可以阻挡住饥渴之极的杀情,而每一具肉体在碰到杀情之后都会在瞬间被吸光鲜血,然后爆裂开来,变成一堆难看的糊肉。

只是片刻之间,已经有近十名家兵死于杀情之下,而他们的死状让其他的家兵骇人之至,一个个再也没有什么抵抗意志,撒开腿就四散奔逃。

而可多也不追赶,只是笔直地朝住厅而去,可多出身贵族,在豪门大宅里也经常出入,他知道主人一般都在什么地方。

就在可多从大门朝住厅一路杀过去的时候,堪摩正在和莫里谈论着有关于清剿革命党以及查清云修潜伏势力的问题。

堪摩听到大门那边传来喧嚣的吵闹声,刚开始还只是皱了皱眉头,但是过了一阵见声音越来越多,于是在终于有些不耐烦地对门口吼道:“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门口伺候着的下人答了一声,正要出去查看的时候,一个吓得失魂落魄的家兵冲了进来,“宰国大人,宰国大人,大事不好了,您快逃吧!”

堪摩看到他这副模样,即恼火又莫名其妙,“你这混帐东西,你都在胡说些什么。”

“鬼!鬼!大人,有鬼!”

堪摩听他越说越不象话,又看到莫里就站在身边,顿时觉得颜面尽失,走过去一脚将这家兵踢翻在地,“你这无能的东西,说句话都说不清楚。还不快领我们去看个究竟。”

虽然是堪摩盛怒之下的严令,但是这家兵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听了,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人,不要去了,您快逃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堪摩这下是真气极了,转过身,一把拿起挂在墙上的弓箭,就要射死这跪在地上的家兵,莫里见状,赶紧走过去,将他拦住,“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莫里一边拦住堪摩,一边回过头对那家兵说道:“蠢东西,有什么话还不赶紧说清楚?”

不过,只过了片刻之后,莫里以及堪摩都不必再听这家丁的解释了,因为杀戮了近百名家兵之后的可多终于从主厅前面的假山后冲了出来。

站在门口护卫的十几名家兵见状,赶紧挥舞着武器扑了上去,但是只见可多一剑一个,每一剑便是只见一个肉身迎空爆裂,然后变成一堆模糊的骨肉摊在地上。

虽然一生中见惯政治场上的惊涛海浪,但是如此之血腥的场面,堪摩却也是第一次见到,顿时吓得几乎晕了过去。

而莫里身为治安员,虽然亲历战斗也有很多次,但是像今天这般血腥的场面也还是头一次见,当是时也是觉得血气上涌,脚步轻浮,很有呕吐的欲望。

而此时,可多已经看到那个害怕的缩在莫里身后的老头,他知道那个人就是害死云修的堪摩。只需要解决掉眼前这些人之后,冲上几步,就可以一次把他和那个背叛云修的莫里一起处理掉。

只差几步,只差几步而已!

可多在心里这样鼓励着自己,然而他的肉体其实早已透支,在刚才惨烈的战斗中,虽然敌人看似都是被他轻而易举地全部杀掉。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战斗的时候,他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

当他冲到这里的时候,当他杀戮了近百名家兵之后,他的精血已经被这手中血光冲天的杀情吸食殆尽。如今的他已经再也没有精血供杀情吸食,现在握在手中的,已经不再像是杀情的剑柄,而更像是在握着剑刃在挥舞,每挥舞一下,都要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可多的肉体的承受力早就已经超越了极限,他现在仅仅是凭借着他的精神在作战。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无论是多么痛苦都不重要,即使是灵魂堕入地狱受地狱之火的燃烧也不重要,只要能够将眼前这两个人杀掉就可以了。

“就差几步!就差几步!”可多开始发现自己的世界渐渐开始变成一团黑暗,但是他依然不停息地挥舞着手中的杀情,心里依然不停地这样喃喃念着。

当可多手中的杀情将扑上来的十几个家兵杀得只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莫里也终于收拾起了一点勇气,他意识到这是他获得新主人的最好时机,于是他转过身,一把捡起堪摩掉在地上的弓箭。

“嗖!”只听一阵风雷之声响起,莫里鼓起勇气射出的一箭,在穿越长空之后,准确地定在了可多头顶的白绢上。

可多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他只是感到自己的头部被重重一击,然后整个身体在空中轻飘飘地飘了起来。当身体离开地面的那一刻,可多感觉到从所未有的安宁,他喃喃地自言自语道:“云少,我会飞了!”

第六节预备登基之议

可多刺杀发生的第二天,路西王召开了一次御前会议。被授命参加这次会议的有各个王室亲族以及政府各个部门的总监,一共三十七人。

整个通海国最有权势的人基本上全部聚集于此,只有堪摩缺席。他因为受到可多的惊吓,当场生了大病,躺在床上全身发冷,看样子没有一两个月是没有好转的可能了。

这次御前会议,碧月风华公主原本也是不想来的,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国家的权势已经丧失殆尽,参加这个会议突然遭到太子与王后的羞辱而已。但是最后她还是不得不来了,因为太子和王后就是想羞辱她。

和往常一样,路西王和往后并排坐在最高处,在比他们的椅子低半个台阶的右侧是太子依度,而碧月风华公主则坐在左侧矮上一个半台阶的地方。

他们一家人坐定之后,宫中侍从才让那些大臣以及那些王室亲族们鱼贯而入。

跪拜礼行过之后,这些大臣们便赶紧朝着太子依度大抛媚眼,而对于碧月风华却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而已,即使是那些由碧月风华公主亲自提拔的人也不例外。

尽管对于这一幕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真的看到这一幕在眼前出现的时候,碧月风华公主的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滴血。但是她不能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她还必须微笑着一一点头致礼,因为她知道随着海葛王子的死,她已经丧失了在通海国的权力基础。如今的她只不过是一个任人鱼肉的柔弱女子而已。

因为莫里是最新任的总监,而且在洛克拉叛乱中错估形势,犯了大错,要不是堪摩力保,现在应该已经沦为阶下囚。所以,他今天是站在最后一排行礼的人。

当莫里站起身之后,他前面的人纷纷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这个时候莫里就有机会看到高高在上的王室一家了。

跟别的大臣没有区别,当看到依度太子的时候,莫里是一样谦恭的鞠躬,而当他转过脸,看到碧月风华公主的时候,他的目光刚好与碧月风华的目光相遇。

这个时候,碧月风华看破红尘般笑了笑,表示理解地轻轻点了点头。而莫里这个时候做了一个和其他的大臣们完全不同的动作,他不是点点头而已,而是像对依度太子一样,深深地鞠了个躬。

莫里的动作让碧月风华先是一惊,尔后是安慰地闭上眼睛,一连点了好多下头。

莫里的这个举动颇为赢得了在座部分的敬佩,也让其他曾经受到过碧月风华的提拔与恩惠的人感到惭愧,不过却也让太子依度对他的印象大为恶劣。

当坐回自己的座位的时候,莫里眼角的余光察觉到了太子依度以及王后对他的恨意。不过,莫里装作没有看到,他轻声地咳嗽了一声,将身上的制服整理了一下,将身子坐得笔直。

他在心里想道:“我莫里可以是别人的下属,但是不会是任何人的奴才。”

过了一会,路西王开腔了,“今天朕召众卿来,主要是想讨论依度太子预备登基的事情……朕的身体一向不幸,朕的第二个王子海葛王子横遭不幸之后,朕深受打击,愈发觉得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对于国事,朕实在是无力再管,因此,我打算重新举行预备登基之礼,不知众卿以为如何?”

路西王刚一说完,太子依度就笑容满面地马上接话道:“是啊,大家今天都不要有所顾忌,尽管畅所欲言。”

太子依度迫不及待的想要跳出来的感觉让路西王心中颇感不快,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他只有一个儿子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怎样?难不成把王位交给外人吗?

“太子殿下宅心仁厚,人品贵重,文韬武略,天纵英才,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登基之后必然是一代圣君。陛下如今圣体欠安,俗心已失,正是将国事交付太子,安享天伦之乐的好时候。”

太子的话刚一说完,礼仪部的总监马上就站起来奉承道。

这一番话说得太子好不开心,但是他的开心还没完,文教部的总监就马上跟着站了起来,“太子之才空前绝后,旷古绝今,更重要的是太子心胸广阔,有海纳百川之量,未来一旦登基,必然可以成为名载史册之千古一帝……”

哎呀,这下更好,太子小的脸都有裂开了,于是马上又有一名王族站了起来,高声奉承,“我夜观天相,发现太子殿下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倾国倾城……”

接下来,几乎所有的大臣以及王族们全都一个一个站了起来高声奉承,到后来基本上什么肉麻说什么,大家一边说一边鸡皮疙瘩掉满地,估计回去之后集体都要瘦上十斤。

路西王坐在王座之上,不禁微微摇头,按说这些大臣已经王族们并不是个个都是饭桶,怎么好像突然之间全部变成了白痴一样呢?说出来的简直已经不像是人话了。

但是当他别过头,看着开心得脸上肌肉都抽筋的太子依度的时候,路西王便在心里轻轻叹息了一声,“什么样的君,便有什么样的臣,这样喜好逢迎的君,底下又怎么能有刚谏之臣呢?”

叹息完,路西王转过头看着另一边自始至终默默无言地坐着的碧月风华公主,又不禁在心里感叹道:“风华啊风华,为什么你要是女儿身啊?”

经过好一轮马屁攻势之后,太子依度看到几乎所有的大臣王族都表了态,只有坐在最末处的莫里依然端坐着一动不动,便指着莫里,问道:“莫里总监,你没有什么看法吗?”

莫里见太子点他的名,便站了起来,对着太子依度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如今太子殿下已经是我通海王室唯一正宗血脉,臣下赞成预备登基,早定朝纲,以定天下臣民之心。”

说完,莫里便重新坐回了座位中。

听了那么多马屁,突然听到一句这么没有文采的,太子依度顿时觉得很扫兴,正要说些难听话为难一下莫里的时候,他听到他的母后轻声地咳嗽了起来。

于是赶紧转过头去,结果看到路西王正不满地看着他,于是也就只好乖乖地闭上嘴巴,但是在心里却说道:“莫里,别神气,等到本太子登基之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就这样,依度太子预备登基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当离开议事厅的时候,碧月风华公主率先走在了前面,而那些大臣以及王族们便赶紧停了下来,以免和她走在一起,让太子依度引起误会。

只有莫里一人并没有减慢步伐,继续按照正常速度往前走。走了一段之后,大臣以及王族们就被他们两人抛在了身后。

这个时候,碧月风华掉过头来,问莫里,“你和我走在一起,就不怕被太子嫉恨吗?”

莫里苦笑着摇摇头,“我不介意弯下腰来办狗,但是要我学狗叫,我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虽然只是一步之遥,但是我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去。”

碧月风华扬起眉头,认真地看着莫里,看了好久之后,她才说道:“今天才知道莫里你原来是个刚直君子!”

莫里没有答碧月风华的话,只是仰起头,长叹了一声,“这几天以来,我一直在怀念云修,在他手里当一枚棋子,即使只是一枚被抛弃的棋子的感觉也比现在要好。”

“因为他会照顾到你的尊严。”

“还有安全感。”

第七节可多的梦想

二十天后,也就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在海兰国的某一个乡村里,云修终于缓缓地张开了眼睛。但是他马上又闭了上去,因为许久不见阳光的眼睛无法适应这么强烈的光线。

过了好一会之后,他又微微睁开,然后又赶紧闭上,如此往来十数次之后,他终于把眼睛睁开了,虽然眼睛还是被刺激得拼命流泪,但是总算是能够勉强看得到东西了。

“我是在天堂还是在地狱?”睁开眼睛之后,云修第一件事就是问自己。

当他正怀有这样的疑问的时候,就看到一张丑陋的脸从房门口走了进来,云修于是喃喃地说道:“原来是地狱。”

谁知道这个地狱里的人在听到云修说话之后,马上扑了过来,“云修,你终于醒了吗?”

云修伸手抹了抹眼睛,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原来这张丑陋的脸正是星野凭风,于是有些神智不清地问道:“凭风,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也死了吗?”

“不是我死了。”星野凭风摇了摇头,“是你没死。”

云修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被三把剑穿胸插过还能不死?你就不要安慰我了。”

星野凭风忍不住笑了笑,“这有什么好安慰的,你本来就没有死啊!说起来,你手里的那柄刀可真是个了不得的宝贝。要不是有它,你不被流血流死,也会在河里被淹死,或者被鱼虾吃光。”

云修这时候才记起来,好像在他彻底失去知觉之中,仿佛是看到手中的墨玉刀隐隐约约地发出淡淡的绿光包围着自己。

“这么说,我真的没死?”

云修说着,就要站起来,结果只是轻轻一动,就全身都一阵剧烈的疼,直让他疼得龇牙咧嘴。星野凭风于是赶紧伸手将他扶在床上,“拜托,这种事情还能作假不成?”

“看来,我是真的活着了,痛的感觉实在是太真了。”云修皱着眉头说道。

“活是活着,可是你的伤还早得很呢,不过伤成你这个样子还没死已经是奇迹了,就不要再埋怨了。”

云修躺在床上,轻轻摸着自己的胸膛,结果发现伤口处已经全部结了疤,手指摸过的时候有点痒,不过里面可真是痛得钻心,“凭风,像你们这样武者应该是没事就会重伤的吧?”

“那是自然,年轻时候四处找人比武的时候,重伤得差不多死掉是常有的事。”

“那你看我现在这程度要多久才能好?”

“像这种完全的外伤,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个把月就差不多可以好了。”

“那我呢?”

“如果是你那就难说了,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差别这么大?你这话有没有水分啊?”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体,你的体质能跟我比吗?我跟你说,你这还是有你的宝贝刀护体才会有这种痊愈速度,不然的话,我看你光是在床上躺着就得半年。”

听了星野凭风的话,云修转过头看到墨玉刀正放在自己的手边,它放出的淡淡的绿光正投射在自己的手掌上,这绿光一点一点地朝着自己的身体其他部分散落而去。

“这么说,我最大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这把刀了。”

“应该是和我并列第一名的救命恩人。”星野凭风指了指自己,笑道。

看着星野凭风得意的样子,云修也不禁笑了笑,“你笑起来真的很难看。”

“胡扯,你以前还说我笑起来才好看。”

“那是因为你不笑的时候更难看。”云修说着,禁不住呵呵地笑出声来,结果马上就触及到了内伤,咳嗽起来。

星野凭风赶紧用手掌轻轻按住云修胸前某个部位,云修顿时觉得胸腔好受了许多,咳嗽顿时轻了许多。

“真没看出来,就你这样的,居然还粗通医道。”稍为好一些,云修就忘不了跟星野凭风打趣几句。

“你没听过久病成医这话么?我当年被人重伤那么多次,要是没有一点医术傍身,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你说得有道理,出来闯江湖,没点医术傍身确实不行,我得找个时间跟你好好讨教才行。”

“等你病好了再说吧。”星野凭风笑了笑,说道,“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个空气这么好的地方给你养病,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才行,不然可就辜负我一番心意了。”

“我还以为你是图省钱才让我待在乡下,原来是因为空气好,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开玩笑,你以为这里便宜吗?这里可是海兰国空气最好的村落,附近还有温泉和许多名胜,最适宜于度假和养病。我们住的这间房子一个月么三万多块,可不便宜哦。”

“哇,那这里的农民岂不是很有钱?”

“这里的人都不喊自己叫农民,个个自称庄主。”

“……”

在醒来的第一天,云修就和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的朋友快乐的聊着天。

而在之后一连一个月,他都是这样快乐的和他的朋友聊着天。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重伤在床的这段日子里,正是他这几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日子之一。

在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七月二十号的时候,云修终于能够从床上走了起来,勉强走到门外去散步。

他一边走出门,一边不满地嘟囔道:“什么人啊,我只是稍微好一点,就把我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去钓鱼,真是惨绝人寰啊!”

但是当他走出门外,感受到自然的阳光、和煦的微风洒在自己身上,当他呼吸到最甘纯的空气,当他看到那些自由散漫的农民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悠闲的聊着天的时候,他便完全忘却了抱怨,整个身心都完全地沉浸到这种美好中去。

好一阵之后,他不禁感叹地说了一句粗话,“活着真他妈的好啊。”

正当沉浸在这种幸福中的时候,他看到有一个小孩,拿着一个风筝正开心地在空地上放风筝,他于是饶有兴趣地走过去,看那小孩放风筝。

那小孩放风筝的技术实在是一般,只是在天上飘了一会,便掉了下来。

云修于是忍不住对那小孩说道:“风筝……不是这样放地!”

那小孩望向云修,问道:“那你说风筝是怎么放的?”

云修得意地笑着站了起来,“来,让叔叔给你示范。”

他说着,走到那掉在地上的风筝旁边,将那风筝捡了起来。

当他把风筝捡起来之后,他的目光就完全集中在风筝上,而他脸上的笑容则在慢慢消失着。过了一会,他手里拿着风筝,缓缓地离开了。

当他走回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星野凭风正坐在门口等着他。

他于是走过去,对星野凭风说道:“走,陪我去逛逛街吧。”

“但是你现在身体不适宜骑马哦。”

“没有关系。”云修说着,走进门,将风筝放在桌上,“骑慢一点就好了。”

星野凭风走进屋子,看到云修正在将外套穿上,然后他的目光又停留在风筝上,这顶风筝是由海兰国的《大陆文摘报》的报纸所做成,而在风筝的正面,正是一条转自《通海国讯》的报纸的文章。而它所报道的,正是当初可多袭击堪摩的事件,文章并且非常详细的叙述了当时的经过,并且清晰的点明了已经死去的袭击者的身份已经被查明,是个名叫可多的风宇人。

星野凭风虽然还不能确切地知道这篇报道究竟跟云修有什么关系,但是他隐约已经知道这个死者跟云修的关系非同一般。

于是,他不再多说什么,走到外面去找了两匹马来。然后,跟云修一起来到了城里。

云修表现得很开心,他买了很多东西,几乎是遇到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也玩了很多东西,只要觉得好玩,就会停下来玩。

他是真的很开心,以至于星野凭风都怀疑自己的感觉是不是错误的。他们从清晨一直玩到快要黄昏的时候,才骑着马重新回到了村庄。

云修将马拴在一旁,轻轻地躺在大树之下,用手支撑着脑袋微微仰起,他看着远处金黄色的麦田,听着头顶树叶沙沙的响,轻轻地自言自语道:“可多,我们去逛街吧。”

他的声音轻得就像微风拂面,然而坐在他身旁的星野凭风却能感受到云修此时的心中那凝重得无法解开的情感。

“可多,你有没有什么梦想啊?”

“梦想啊?嗯,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只要能够每天看着云少开开心心地逛街,开开心心的玩,我就心满意足了呀。”

第十二集 恶魔与王者 第三节 协议

(更新时间:2007-7-19 23:23:00 本章字数:12500)

第八节云修复生

也就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八月十九日。

三个多月过去之后,尽管在整个通海国境内,革命党和通海政府还在进行着全方位的抗争,但是洛克拉城却又重新回到了从前歌舞升平的日子。革命党暴动对这个城市的影响似乎已经被淡化到了似乎不曾发生过的地步。

而洛克拉城的各种监察也完全地放松了下来,按照依度太子的特别指示,情报机关的人员的行动不可以过于密集,以免影响市民的正常生活以及损害国家尊严。

在这样宽松的环境中,秘翼曾经多次派人前往通洲河搜寻云修的尸体,但是始终一无所获,他于是强迫自己相信云修应该还活着。

每天早上来到办公室上班的时候,他都会在嘴巴里念三遍“他还活着!”之后才开始工作。

八月十九日的这天早上也是一样,秘翼坐上办公椅之后,习惯性地开始念“他还活着!”,当他念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听到门口响起敲门声,他于是坐直身子,“进来。”

门开了,一个人低着头推开门进来,转身将门关上,然后再将身子靠在门上,抬起头,若无其事地微笑起来。

当这个人进来的时候,秘翼的身子就莫名的一阵,当他抬起头里,露出脸上的笑容的时候,秘翼就禁不住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张着愕然地望着云修,久久都不能说话。

“你放心,我可不是什么鬼魂。”云修笑着眨了眨眼睛,说道。

这时候,秘翼才发现云修的脸比从前愈发苍白了,而他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之感。

秘翼于是赶紧走过去,“你的身体怎么了?”

“没什么。”云修摇摇手,“只是马车坐得太久,身子有点发虚。”

说着,云修自顾走到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

“天神保佑,我还以为……”秘翼这时候才记起高兴地笑起来,他难以相信地走到云修身边,坐了下来,摇着脑袋,欣喜地说道。

“以为我已经死了吗?”云修看了看秘翼,笑了起来,“我其实也曾经这样想过。就连我自己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云修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三把剑一起插进来,居然没有一把插到心脏,这些革命党能不失败吗?”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什么都没有失去。”秘翼仿佛中了大奖一般,不可思议而又欣喜万分地摇头笑道。

“嗯,这正是我关心的,我来这里就是想了解这些,情况现在怎样了?”

“至于我们自己这边,我自己的系统因为早有准备所以毫发无损,乌塞曼方面,在苦森城的势力已经被一扫而空,但是乌塞曼在其他许多地方还有势力,虽然都受到了大小不等的打击,但是远没有到苦森城那样的地步。而苦森城中许多对他仍效忠的人也分散到那些地方去了。另外,南部山区大约有二十万盗贼越过国境,进入摩尔公国,成为摩尔公国神圣大军团的成员,尚有约三十万留在南部山区。因为流失的二十万是最精锐的部分的关系,包括许多强盗首领也因为摩尔公国的优厚条件而投靠过去,再加上现在革命党又受到重大挫折,所以现在留在南部山区的盗贼们已经呈现出一盘散沙之势。不过,应该还有大约十万名盗贼在乌塞曼的控制之内。”

“应该说,乌塞曼方面的势力削弱很重,但是从全局看,也只是削弱了百分之三十之百分之四十,并没有到毁灭性的程度。”

“至于莫里他,现在已经是宰国堪摩的人了,因为……”

云修微微挥了挥手,“这个我知道,海葛王子的死让碧月风华彻底失去了在政坛立足的基础,莫里寻找新的政治依靠点也是正常的事。”

“你已经知道了吗?”

“我也有看报纸。不过,刚看到的时候……”云修笑了笑,“还真是觉得有点难以相信,想不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死法,我还以为只有我有这个荣幸呢。”

“不过,莫里似乎跟依度太子不是很合得来。”

“为什么?”

“据说是因为在预备登基廷议的时候,当众对碧月风华公主表示尊敬,让依度太子很不满。”

“嗯。”云修点点头,“他确实是个有点骨气的家伙。”

“不过……”秘翼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云修接过他的话,说道:“是他在宰国府亲手射杀了可多。”

秘翼抬起头,看着云修,“你已经知道了?”

“我说过,我有看报纸。”云修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茶壶,“可以帮我泡杯茶吗?”

秘翼于是赶紧起身给云修泡了杯茶,断给云修,云修喝了口茶,然后继续说道:“杀掉可多的不是莫里,而是我,是我的仇恨,大意与冲动。至于莫里,他只是很不幸的刚好站在那里而已。如果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那么做的。无论是谁,都有渴望生存下去的权力。”

云修的话让秘翼感到心里一阵温暖,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终于开始明白我为什么要向你效忠了。”

“你的话让我觉得我刚才的话是在笼络人心。”云修说着,笑了笑,“不过没有关系,或许真是这么回事也说不定,我有时候也不大搞得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云修笑着静了一阵,又问道:“苦森城丝绕和西鲁芙那边呢?怎么样了?”

“我们的人始终潜伏在苦森城保护着他们,从目前来看,她们并没有受到任何牵连。我想这多多少少跟莫里主持苦森城的清剿工作有关。”

云修点点头,“我明白了。”

又休息了一阵之后,云修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秘翼,“用你的渠道把这封信交给碧月风华公主,要绝对保密。”

秘翼接过了云修的信,然后略略有些疑虑地看着云修,“现在这个时候……这合适吗?”

云修点点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合适的时候。”

第九节公主殿下的希望

这一天,碧月风华正在花园里浇着花。碧月风华从前就喜欢看花,但是她并不大喜欢养花,尤其是亲自伺候,那就更不喜欢了。

但是这段日子以来,碧月风华渐渐地开始喜欢上伺候花了,因为它可以帮助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些,让她不用去想外面那残酷的世界以及同样残酷的未来。

三个多月来,已经几乎没有人来到她的宫殿了,就连那些太子的探子们也全都撤退了。因为在太子看来,他的妹妹已经没有了监视的必要。

堪摩仅仅来过两次,还是在深夜暗地里偷偷的来。

每次来的时候都是迫不及待地把她捧上办公室,然后脱光她的衣服,恣意淫乐一番之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就连多一句话都没有。

想到这里,碧月风华就禁不住凄凉地笑了起来,自己现在已经堕落成一个高级妓女了,而且还是免费的那种。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想着怎么活下去。

在这三个月来,在剥去权势的保护之后,碧月风华开始发现自己原来竟是如此的脆弱,这么久已来,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哭,哭得早上起床看这个世界都变得朦朦胧胧的。

对了,莫里也曾经来过几次,不过每次都没什么话好说,最后是碧月风华叫他不要再来了。伊尔莎也来过几次,也被碧月风华劝说不要来了。

虽然看到他们两个人来,碧月风华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安慰,但是她不愿意让这最后两个对自己还有一丝情谊的人因为自己受到牵连。

从前的碧月风华可是从来不会这么想的,那个时候的她只想着如何让自己的弟弟登上王位。而现在的碧月风华却这样想了,也许,这就是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公主殿下。”正当碧月风华一边浇花,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一个侍女走到她的身边,轻声说道。

“什么事?”碧月风华转过身,问道。

这段时间以来,碧月风华的脾气好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请了,接人待物也很客气,不像从前那样总是有些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感觉。

“您有一封信。”侍女说着,将一封信递给碧月风华。

碧月风华微微皱了眉,看了侍女一眼,原本就心虚的侍女赶紧把头低下,碧月风华于是知道这封信不寻常,但是她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已经没什么好怕了。

于是,碧月风华接过侍女的信,打了开来,只见里面写道——

“……我曾经说过,我会在这个大陆的某个角落关注着公主殿下,并且将会随时出现在你的身边,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还记得我的诺言。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安排一次见面……”

看完简短的信后,碧月风华的心顿时砰砰直跳,嘴巴里喃喃自语道:“那个人居然还没有死!居然还没有死!”

三个多月以来,几乎已经彻底枯萎了的碧月风华的信心在这个时候又陡然间膨胀起来,因为云修的出现,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云修就像她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虽然不知道云修到底打算怎么办,但是她知道他一定可以想出办法的,因为他是个永远出人意表的人!

碧月风华一把将手里的水壶扔在了地上,然后快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那个侍女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她推开书房的门,重新坐在办公椅上,三个多月来,除了为堪摩的淫乐提供方便外,她从来没有进过书房。如今,她重新坐回办公椅,隐隐约约又有了回到从前的感觉,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她兴奋得连身体都轻微地颤抖起来。

不过,她强迫自己冷静,“慢着,慢着,这可能是个阴谋,为了证明我跟革命党,跟云修有联系而故意引诱我的阴谋。这封信可能在到达我的手里已经被什么人看过,所以,他们会知道里面的话。至于笔迹,找个专家应该就可以模仿了吧……”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还有什么好失去的?”碧月风华这样想着,从办公椅上用力地站了起来,指着侍女说道,“让他今晚就来。”

“今晚吗?”

“对,就是今晚!我会在书房等他。”

“是,殿下。”侍女说着,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等一下。”

“公主殿下,还有什么事?”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为他们工作的?”

“从进来第一天开始,殿下。”侍女老老实实地答道。她看上去一点也不慌张,看得出来,她的上头一定是给了她什么安全保证,或者是为她的家人安排了很好的出路。

“那没事了,你去吧。”碧月风华点点头,说道。

三个多月以来,碧月风华每一天都度日如年,然后却没有一天像今天这样度日如年,简直已经不再是度日如年,而是度日如十年了。

在这样近乎煎熬的等待中,黑夜终于降临,然后,坐在书房里的碧月风华就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向着自己这边走来。

在听到这慵懒的脚步声的时候,碧月风华忍不住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她又赶紧让自己坐下。只是,始终有些手足无措的紧张感。

当云修走到门边,正要敲门的时候,就听到门内传来碧月风华的声音,“进来。”

云修笑了笑,直接推门而进。

当看到云修一如既往地笑着靠在门上,碧月风华的心中一阵狂喜,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透亮了,但是她强迫自己不将这种心态表现出来,于是她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过于冷冰冰了,“你真的没死?”

云修知道碧月风华的表情是因为克制过度才会那样,不会他还是装作有些不快地耸了耸肩,“你好像很失望。”

云修的话把碧月风华一下子给噎住了,愣了好一阵之后,才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很惊讶而已。”

“我今天走了很远的路,有点累,公主殿下可以赐我坐下吗?”云修指了指座位,问道。

“当然可以。”碧月风华这个时候才发现云修的脸比他过去还要苍白,她于是赶紧担心地问道,“你的身体怎么了?”

“没什么了不起的。”云修摇了摇头,坐在座位上,深呼吸了一口气,“只是刚好被三把剑同时插破胸膛而已。”

“你现在身体……”听到这个,碧月风华顿时心里一阵紧张,云修可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啊,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多谢公主殿下垂询,我的身体还好。”云修点点头,说道。

见到云修自始至终都摆出一副必恭必敬的样子,碧月风华就知道云修是在对自己的装腔作势表示抗议,她于是便赶紧软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一定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吗?”

“怎么?对公主殿下保持尊敬也是错误吗?”云修故作无知的问道。

碧月风华颓丧地摇了摇头,“什么公主殿下,我现在的处境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时候,云修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碧月风华这才知道云修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如果是以前她说不定就勃然大怒了,但是经过这三个月的磨炼,她已经怒不起来了,只能无奈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如果你到这里来,只是为了看我的笑话的话,那你现在应该已经满意了。”

云修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个嗜好。”

“那我们能说点有意义的事吗?”

“这正是我来的真正目的。”

碧月风华重新坐直身子,精神抖擞地问道:“那你有什么计划?”

“我的计划很简单。”云修说着,用手在身前轻轻一挥,做出一个砍头的动作,“这是最先要做的事。”

“你要杀谁?”

“第一个是太子依度。”

“啊——?”尽管自己也曾经动过这个念头,但是当有人真打算这么做的时候,碧月风华还是禁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你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做。”

“我确实动过这个念头,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真干。”

“为什么不呢?”

“这不可能办到。”

“世界上没有不可能办到的事。”云修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碧月风华,坚定不移的心态表露无疑。

好久之后,碧月风华终于平静了下来,“你打算怎么动手?”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一定会成功就好了。”

“你这么有把握?”碧月风华犹疑不定地问道。

“在正常情况下,我都只做有把握的事。”

碧月风华觉得云修的话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但是这话是云修说的,所以她又不敢不信,因为这个人实在是个不可以以常理来猜度的人。

“那……你打算在什么时候动手?”

云修走到窗边,抬头看了看天上月亮的高度,然后说道:“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第十节刺杀依度

路西王有个一个宠妃,名叫媚赢,兰溪国人,年纪只比依度大上一两岁,正是虎狼之年。

不久前,海葛王子死后,路西王的身子就一发不可收拾地衰弱了下来,只几个月间,便好像已经老了十岁一般。因此国事管得已经很少了,至于宫廷之内的事则更是完全无心理会。

而宫廷里的那些奴才们欺他年老体衰,时日无多,全都跑去使劲阿谀太子依度,根本就没有几个人会跟他说什么真话。

晚膳刚刚用过之后,太子依度便满王宫的逛了起来,当他逛到一个小院子里的时候,正好看到里面的媚赢正在伏案看书,太子于是不声不气地走到她身后去,悄悄看她在读什么书,竟然读得这么起劲,连自己进门了都不知道,结果发现竟然是传自映月国的春宫画。

太子依度再看这媚赢,已经看得面色绯红,春波流转,分明是春心难耐的模样。

太子依度顿时色心大起,恨不得马上就将她按在桌上,狠狠地大战三百回合。只是路西王虽然已经时日无多,但是毕竟还没死,而这里离他的寝宫只不过是咫尺之遥。

于是,依度不得不暂时按耐住心中的欲火,后退几步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媚赢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将春宫画藏到抽屉里,然后站起身,回头一看,原来是太子。

“刚才在窗外的时候,看到母妃好像正在读书,不知道是什么书,竟然读得这么入神。”

“没什么,没什么……”媚赢赶紧连连摇头,“只是觉得闷,随便翻翻一些无聊杂志而已。”

“哦……什么杂志这么有意思,母妃看得这么入迷,可否借给儿臣一阅?”依度说着,笑着走上前。

“都是些女人美容的杂志,不适合太子殿下的。”媚赢赶紧连连摇摇头,她见依度依然不依不饶的样子,于是赶紧岔开道,“殿下,今天天高气爽,月圆星美,不如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依度知道媚赢是心虚,便也不再逼她,点了点头,便和媚赢一起走出门外。

媚赢原以为只是到她院子里走走,谁知道依度却一直朝着门外走着,媚赢于是不解地问道:“殿下,你这是要去哪里?”

依度笑道:“这里的月亮不够美,我带你去一处月亮特别好的地方。”

媚赢不解地问道:“天下的月亮难道不是一样的么?”

“那可是完全不同的月亮哦。”依度说着,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媚赢是何等精巧之人?听到依度这么笑后,心里便多多少少有了些领会。不过,脸上却是装作一点也不懂的样子,“好吧,就跟殿下去看看那不同的月亮。”

于是,两人就坐上坐辇,过了一阵,媚赢下了车,抬头一看,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这里正是太子的寝宫,于是便故意问道:“殿下,这哪里有不同的月亮?”

太子指着房内,笑道:“好月亮在就在里面。”

“房间里怎么会有月亮?殿下可不要调笑奴婢。”

“母妃进去之后就知道了。”

说完,两人就并肩走进房内,刚一进门,大门就被关上。此时此刻,媚赢对于今晚的结果已经是心知肚明了,正要继续装傻的时候,依度便一把将她抱起,扔在了床上。

“殿下,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要再装傻了,都走到这里来了,我要干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太子说着,一把将媚赢的外衣扯了下来。

媚赢一个翻身躲开,说道:“太子如此用强,我不从是不可能了,但是奴婢怎么说也是陛下的妃子。我们之间总是要守些伦理道德的。”

“那你说要怎样?”

“奴婢的身体任凭太子享受,只是太子殿下不可以进入,这样我们就不算是乱伦了。”

依度听完这话,只觉得这个女人有病,但是此时他已经欲火焚身,就是要他吞炭,他也说不定回答应,所以便赶紧火气火燎地答道:“好吧,好吧,随你。”

媚赢见太子依度答应了,便不再躲闪,主动粘了上来。

不时间,两人便已经赤裸相对。

这时候,依度的性欲已经到达顶峰,他于是掰开媚赢的大腿,就要长驱直入。

然而,这个时候一直极为配合的媚赢却紧紧地拔腿给夹住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

“为什么不要?都已经这样了?你居然跟我说不要?”

“你说好了不进去的。”

“废话,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居然说不进去?难不成你要我脱光光在门外罚站?”

“要不然,殿下,我帮你用手吧。”

“难道我没有手吗?”

“那……那……”

“那个屁,赶紧给我把腿张开。”

“但……但是……陛下他……”

“陛下,我就是陛下……”

“嗯……”

媚赢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于是便装作犹豫的样子,双腿力气微微一松,依度王子顺势腰间一挺,终于长驱直入,一下直顶到最深处!

媚赢思春多日,却不得慰籍,而太子正是少壮之年,正是最好的慰籍品。刚开始为了吊依度的胃口,所以不得不假装矜持,其实内心里她比依度还要饥渴。

因此,在太子终于不管不顾地冲进她的身体之后,她也没有什么精神再装矜持了,双手紧紧地抓住依度的背,娇喘着呻吟道:“陛……陛下……将来可……可不要辜负……啊……”

而那依度此时哪里有什么心情说话,只顾着埋头在媚赢两腿之间拼命抽插。

就在两人都交欢得最动人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发现,在烛台照耀下的依度太子自己的影子的动作已经和他的本体的动作不是那么协调了。

只见这影子缓缓爬到床边,拿起媚赢散落在床边的发簪。然后,突然暴起,拿着发簪在依度的背后心用力插了下去。

只听得闷哼一声,太子依度的身体就软在了媚赢的身体上。

媚赢此时正是情动时分,两眼微闭,全身颤抖,根本就不知道太子依度已经死了,只感到依度趴在自己的身上,便以为太子是累了,所以趴在自己身上休息。

她于是双手紧抱着依度的腰,呻吟道:“快点……快点……陛下……快点!”

但是她呻吟了老半天之后,都发现依度没有反应,于是有些不快地张开眼睛,然后,她就惊悚地大叫了起来。

再接下来,王宫内就乱成了一团,而在这一片混乱中,穿着宫人服饰伏在太子寝宫房顶的就趁乱逃走了。

第十一节云修与公主的协议

“如果刺杀太子失败,那怎么办?”碧月风华坐在办公椅上,望着站在窗前的云修,问道。

云修摇摇头,“不会有失败的可能。”

“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不然我无法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清晨的时候你只要相信事实就好了。”

云修说着,转过身,看着碧月风华。

“接下来呢?你要做什么?”

“杀掉堪摩。”

“杀他?”碧月风华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要杀他?”

“原因很多,简单的说,就是他的势力在通海国盘根错节得太深,不除掉他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碧月风华与堪摩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彼此之间不可能存在什么真正的感情,而且他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又让碧月风华分外的失望和嫉恨,因此让他死掉,碧月风华并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说只是施恩于我的话,那么杀掉太子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杀掉堪摩呢?我虽然很讨厌他,但是你杀掉他我并不会感到感激。”

“我很少会为了讨一个人的欢心而去做一件事。”

“那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云修笑了笑,说道:“那当然是不可告人的目的。”

“到底是什么目的?”

云修的笑容沉了下来,变成肃穆的样子,因为肃穆得有些过分,以至于有了重重的冷酷的味道。碧月风华还是第一次看到云修摆出这种气势,整个人都在瞬间感到被一种阴冷的气氛包围。

“我要成为通海国的国王。”云修一字一句地说道。

碧月风华听到云修的话,整个人都呆了,好久之后,她不可思议地笑着摇摇头,“你疯了。”

“我没疯。”

“如果你没疯,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因为我可以做到。”云修说着,走到碧月风华的身边,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当然,我需要你的配合。”

云修的手很细腻,摸在脸上的感觉很惬意,但是碧月风华的心里却觉得毛骨悚然之极,仿佛自己正在被魔鬼触摸一样,整个身体都不禁骇怕地颤栗起来,“你……你到底想怎么做?”

“海葛死了,依度也死了,路西王的两个王子全都已经死了,你现在是他唯一的血脉。但是可惜,你不是男人,所以你不能继承王位……”云修说着,冰凉的手捧着碧月风华的脸,“但是你可以帮助我成为通海国的国王。”

“我没有办法帮你成为国王,我没有决定权,通海国没有公主决定继承人的权力。”

“不,你有,只要你成为我的妻子,就可以了。按照通海国的规矩,王子死光之后,和其他的亲王一样,公主的夫婿拥有同等继承权。”云修抽回手,重新走回座位,挥了挥手,“只要拥有平等竞争的机会,你们家的那些废物我就是单枪匹马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全部打倒。更何况我还有你的帮助。”

碧月风华坐在位子上想了很久,很久之后,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这一次她又成为了云修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她感到有些愤怒,但是并不是很严重,三个月来的艰难生活让她的脾气好了很多。

所以,她没有拍案而起,而是冷笑着说道:“原来你杀掉堪摩是为了除掉你的竞争者。”

“竞争者?”云修揶揄地看了看碧月风华,“你可以换个方式侮辱我吗?堪摩,他凭什么成为我的竞争者?就因为你曾经趴在这张桌子上跟他交媾过几次吗?”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云修这话都显得太刻薄了,他的话刚一说完,碧月风华的脸便立马气得一阵红一阵白。

“我告诉你,公主殿下,你错了。我之所以除掉堪摩,是因为他会成为我们共同的障碍,而不是因为他会成为我的什么竞争者。”云修说着,略为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碧月风华,“如果你认为堪摩也可以通过成为你的丈夫,从而成为通海国国王的话,那么我告诉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堪摩的本钱在于他在行政系统的声望以及人脉。但是如果一旦你们的奸情显露出来,那么他的这种声望和人脉就会土崩瓦解。更重要的是,你的父亲路西王第一个无法容忍这种情形发生。没有哪个国王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嫁给比自己还老十几岁的臣下,没有!如果你们真这么做,那么你们两个将注定会成为王位竞争中第一对被抛弃出局的可怜人!”

说到这里,云修稍微平静了一下,又笑了起来,“当然,后世说不定会有因为搞不清楚真实状况的文学家会写诗歌颂你们俩之间真挚的爱情。”

“就算真是这样,我也不会嫁给你!我不会嫁给一个引发暴乱,害死我的亲弟弟的人,一个三番五次践踏我的尊严的败类!”碧月风华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大声驳斥道,“只要依度死了,我在通海国就没有生存危机。我可以发言支持任何一个拥有亲王头衔的亲戚登基,他们一定都会为此感谢我,让我过上幸福的下半生的。我不会嫁给你的,我告诉你,我不会嫁给你的。”

“不,你会的。”云修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自信的男人却是很吸引人,但是狂妄的男人只让人觉得可笑。”碧月风华冷笑道。

“我再说一次,我可以肯定,你会嫁给我的,一定会!”

“你凭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你爱权力,而我可以把这些给你。”云修说着,喝了口水,重又走到窗边,“首先,我将取得通海国的王位……但是不止是通海国那么简单……”接着,云修开始按照他事先所排演的那样,滔滔不绝地描绘了一幅伟大蓝图,“……我将会给你整个大陆……这是堪摩不能给你的,你的弟弟不能给你的,即使是你自己也不能给你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可以给你……”

在云修的描绘中,他大略地阐述了他将如何获取王位,更重要的是,他让碧月风华仿佛看到整个大陆是如此清晰的一步一步的变成了她的掌中之物,这种感觉,让她比十次高潮加在一起还要亢奋。

她感到口舌发干,于是赶紧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才说道:“民众不会接受你的,你是一个外国人。”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碧月风华,在民众的眼里,你也只不过是个外国人。但是这不要紧,我们加在一起,就同时拥有正统名位和最强大的暴力,智慧的暴力以及武力的暴力全都是。尽管那些民众们一定少不了会聒噪,但是只需要给他们狠狠地一巴掌,他们就全都会乖乖地闭上嘴巴,匍匐在我们脚下的。”云修说着,走到碧月风华身边,伸手按着她的肩头,“碧月风华,你需要一个丈夫,一个强悍有力的丈夫,他必须胜于这世界上一切男人,因为他需要帮你镇压住这世上的一切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我。”

碧月风华思虑良久,心中已经倾向于听从云修的方案,但是却始终没有点头,眉宇间隐约有些忧虑。

云修见她这个样子,便轻松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一张毫无意义的结婚契约却可以换来世界上最伟大的权势,世上还有比这更划得来的交易吗?公主殿下,你大赚了一笔了!”

碧月风华抬起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个男人,最后说道:“让我们等到清晨再决定,怎么样?”

事实上,他们还没有等到清晨,只在启明星刚刚升起的时候,就有侍女急匆匆地来敲碧月风华书房的门,“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事?”

“殿下,宫廷的使者来了,看上去很急。”

听到门外侍女这么说,碧月风华当即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云修,而云修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若无其事地望向窗外。

“去告诉她,我在穿衣服,马上就来。”碧月风华一边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云修,一边说道。

“是!”侍女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跑走了。

等到侍女的脚步声远去之后,云修才站了起来,“看来是需要提前做决定了。”

碧月风华看着挺拔地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俊美的男子,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挣扎的感觉。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她没有办法,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对付面前这个人。她所唯一能做的,就是她所最讨厌做的——那就是屈服!

这是当一个人在遇到一个绝对的强者的时候,所唯一能做的事。

“你真的没有骗我吗?”碧月风华问道。

云修笑着摇摇头,“这个答案应该由你自己慢慢去发现,还没开始玩,就把谜底说出来,我最讨厌做这样侮辱彼此智商的事了。”

“我可以再问你一件事吗?”

“你最好是快一点……我倒无所谓,不过你的父王恐怕要等不及了。”

“和我结婚是你一开始就计划的,还是迫不得已的一步。”

“在最初的计划里,娶你就是必须的一步。只不过,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关键的一步。”

“想不到,你也有出乎意料的时候。”

“这是最后一次。”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突然静了下来,一阵之后,碧月风华走到云修的身边,牵着云修的手,笑着说道:“很早以前,我就有一种预感,我们两个说不定会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都是世间少有的人渣。”

碧月风华笑着点点头,“我的答案与你完全相同。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应该说我们的人生完全地纠缠在一起,让我们除了在一起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我有预感,我们会是最忠实的盟友,因为我们的利益完全地合而为一了。”

云修笑着点了点头,“我很高兴你终于能有这样的预知。”

“为了配合我们的婚姻,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培养点感情?”碧月风华说着,就要去吻云修。

云修没有接受她的好意,他别过脑袋,走向门边,把门打开,“我们还是培养点别的东西更有经济价值。”

说完,云修就缓步离开了碧月风华的书房,在领他进来的那个侍女的牵引下,从另一个门离开了悠然宫。

云修离开书房之后,碧月风华的心情并没有云修躲避自己的吻而感到不开心。

刚好相反,她现在的心情简直只能用灿烂两个字来形容。

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将在这个世界上无往而不利,再也不会遭受任何挫折和屈辱,因为她拥有了一个最强大,最忠实的盟友。

她突然想起莫里对她说的一句话,“跟云修站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确实啊,这种感觉只能用安全感来形容了吧?

怀着这样愉悦的心情,碧月风华快活地走出书房,走向正在焦急等待着他的宫廷使者,走向正在焦急等待着她的路西王,走向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她的数千万通海臣民。

第十二集 恶魔与王者 第四节 勾结

(更新时间:2007-7-19 23:24:00 本章字数:13803)

第十二节公主与宰国的交易

在跟宫廷使者表演了一番之后,碧月风华坐上了前往王宫的马车。

马车进入宫城之后,并没有按例停下来,让车上的人下来行走,而是一路奔驰,一直到在太子的寝宫前为止。

马车到达之后,碧月风华推开车门,看到太子寝宫外已经密密麻麻地围满了武士,而路西王以及王后的车辇也都停在宫外。

“殿下,请赶紧进去吧,陛下正在等着你呢。”坐在对面的使者催促道。

碧月风华看了看车门外的情形,装作惊慌不安的样子,在使者的搀扶下,才慢慢地走下车来,走向宫殿。

门一打开,碧月风华就看到在地上摆放着一具由白布遮着的赤裸的身体,不消说,在那底下的就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依度的尸体。

王后早已经哭昏在旁边,而路西王也垂着头坐在尸体旁边,他比从前愈发苍老了,远望过去,简直就像极了一个看到所有的庄稼都被洪水淹没的绝望老农一样。

见到路西王这副模样,碧月风华又禁不住有些心中不忍,无论怎么说,这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于是,碧月风华缓缓走到路西王的身边,轻轻按着他的肩膀,“父王……节哀。”

路西王看着地上依度的尸体发了好一阵呆之后,无力地摇了摇头,双手抚面,哽咽着说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

碧月风华很想好好安慰她的父亲一下,但一是因为她心里实在是太高兴,害怕一不小心说错话,流露出来,二是因为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好说。

所以,最后碧月风华只是坐在路西王身边轻轻地叹息了几声而已,然后就什么都没有做的静静地坐着,一直到堪摩急匆匆地走进来。

“陛下……”一进入房间,堪摩赶紧跪在了地上,惊惶地问道,“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吗?”

路西王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双手抚面,一脸颓丧的样子。这时候堪摩的目光便移向了坐在路西王旁边的碧月风华。

此时此刻的碧月风华在内心里,真的很像甩个冷若冰霜的表情给堪摩看看,一解多日来心中之气。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以的,最起码现在不可以。

于是,碧月风华在看到堪摩向自己这边看来的时候,便小声答道:“王兄他……确实遇害了……”

碧月风华已经尽量将自己的语调显得哀伤,不过还是显得不那么诚挚,不过现在似乎也没有谁有心情去计较这个。

“太子他……”堪摩难以相信地爬了过去,来到尸体身边,但是却没有勇气翻开尸体上的白布,“陛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路西王没有回答他,碧月风华也没有回答他,整个房间里都没有人回答他,整个房间里一片寂静!

这种死寂的感觉维持了好久,一直到路西王放下抚着脸的双手,转过头来,看着堪摩,问道:“接下来,你看该怎么办?”

“按照祖制……应该……应该马上召开亲王会议……以定国是。”堪摩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

“好吧,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办吧。”路西王说着,站了起来,默默无语地离开了依度的寝宫,他的背影在苍白的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落寞与悲伤。

等到路西王离开之后,碧月风华也跟着站了起来,向着门外走去,这个时候堪摩赶紧跟了上去,问道:“公主殿下,你看明天这事该如何是好?”

“这种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碧月风华不痛不痒地说道。

“但是明天的亲王会议一定会讨论到王位继承人的问题,难道公主殿下一点都不关心吗?”

“就算是关心那又怎样?难道我还能决定什么不成?”

“公主殿下是陛下唯一的血脉,对于王位继承之事当然有很大的发言权。”

“我的话现在还有人听吗?”碧月风华装傻道。

“风华,你现在就不要闹脾气了,现在我们说的是国家大事。”堪摩见四处无人,便将碧月风华拉到一个角落,牺牲说道,“依度一死,通海王室肯定一片大乱。现在那些大臣以及王亲贵胄们肯定是各怀鬼胎,就凭我一个人根本就镇不住他们。”

“那你说该怎么办?”

“只要你跟我步调一致,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这三个月来,那些大臣们对我怎么样,你又不是没有看到,我说话真的有用吗?”

“哎哟,我的公主殿下,此一时,彼一时也。今晚之前,你是未来国王的眼中钉,肉中刺,谁敢靠近你?但是今晚之后,你就是通海王室唯一一道正宗血脉,再加上你多年来在政界的多年经营以及你对陛下的影响力。不夸张的说,未来的王位继承人究竟是谁,有一多半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说你的话有没有用?”

“照你这么说,我现在又可以重新掌握通海国的权柄了?”

“不是重新掌握那么简单,而是可以获得更大的权势,只要你跟我好好配合。”

碧月风华看了堪摩一眼,问道:“你要我怎么配合?”

“明天召开亲王会议的时候,我们两个要步调一致。”

“步调一致?”碧月风华疑惑地看了看堪摩,“你的意思是说,要一起支持同一位亲王?”

堪摩点点头,“没错正是如此。只有我们两人合力,才可以避免通海国发生内乱,同时也可以使我们两个人的权势得到进一步的巩固。”

碧月风华想了想,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拥有继承权的镇亲王一共有四位,你决定选哪一个?”

“波庆亲王已经七十八岁,比陛下还要老,自然是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沙拉亲王四十六岁,年富力强,孔武有力,为人果决,但是可惜他嗜酒好色,一旦醉酒就会失控,将来必定是个酒色国王,所以也不行。约合亲王三十九岁,他弟弟最近刚接管被清洗完的切诺军团,手里控制着一个精锐军团的兵力,而且他自己无论是在文韬武略方面都算是中上之姿,原本是四个亲王里最应该成为继承人的,但是他生性好战,而且为人残暴,登基之后,谁也难保他会不会成为一国暴君。”

听到这里,碧月风华就不禁在心里说道:“果然被云修猜到,这个老家伙果然是选先拿这个智障。”

“至于先拿亲王,虽然天资一般,但是他只有三十三岁,是四大亲王中最为年轻者,还有很大的进步空前。最重要的是他宅心仁厚,谦虚谨慎,乐于纳谏,将来一定会是个好国王。”

堪摩说完之后,碧月风华笑了笑,直言道:“直接说先拿亲王最好控制就好了,何必说那么多废话?我又不是史馆纪录员。”

堪摩听了碧月风华的话,抬起头来,笑了笑,说道:“其实就是这么回事。”

碧月风华想了想,说道:“我可以配合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配合我将莫里调任为王成近卫军军团长。”

堪摩先是略为有些吃惊的“啊”了一声,但是很快之后他就理解碧月风华的心意。在最困难的岁月里,满朝上下唯一一个曾经当众向她表示尊重和敬意的,只有莫里一人。

现在碧月风华重新得势,想要提拔他到关键位置,属于情理之中。

而莫里同样也救过堪摩的命,一向也是惟他马首是瞻,倒也算是个自己人,所以堪摩略微沉吟了一阵之后,点点头,说道:“好。”

第十三节会见莫里

堪摩和碧月风华在宫廷里待了一夜,第二天天亮之后,四个亲王就纷纷赶进宫廷,参加亲王会议。

路西王因为身体欠安,所以没有参加。会上只有堪摩,碧月风华公主以及四位亲王六人,波庆亲王已经行将就木,坐在位子上拼命地咳嗽,一不小心就会吐出一大口血来,所以对于权势自然是已经没有多少依恋了。

而先拿虽然白痴,但是起码还知道自己是白痴,所以也不敢痴心妄想,只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讲,只是一个劲地流口水。

于是,整个亲王会议就成为了沙拉亲王与约合亲王的对台戏。两个人吵到后来,甚至要拔刀相向,要不是堪摩伸手拦住,搞不好还真要出人命。

当两个亲王在宫廷里为了王位继承人而大打出手,堪摩劝架劝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莫里正在家里休息。因为依度太子不爽他的关系,这段时间他的实权基本上都被依度王子安插进来的副总监抢夺殆尽。所以,他干脆请了病假,乐得在家里轻闲。

当他刚刚端起仆人送来的禾旒奶,准备享用早餐的时候,他的仆人突然走了进来,“大人,有人想要见你。”

“什么人?”莫里喝了一口奶,问道。

“他戴着遮面斗笠,奴才看不出是什么人。不过他给了奴才一张纸条,说您看到之后就会知道他是谁了。”仆人说着,将纸条递给莫里。

莫里接过纸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字——苦森城故人。

看到这字条,莫里顿时觉得眼熟,于是马上就想到一个人,“云修?不可能,他已经死了……一定是乌塞曼模仿了云修的笔迹……不过,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已经走投无路到要殊死一搏了吗?……”

见还是不见?莫里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起步子来,思量了许久之后,他最后还是决定,见!

得到他的首肯之后,仆人就连忙走下去。

仆人一离开,莫里就招来十几个护卫,让他们隐身在暗墙之后,听他摔杯为号,一听到声音就马上扑出来。

一切布置好,仆人刚好领着那人往客厅走来。

坐在客厅中央,看见仆人将那人引到快到客厅门口的时候,莫里就觉得不对头,这人身形怎么与乌塞曼有点不像,而且走路的步伐也不尽相同,难道是雇请的杀手?

想到这里,在那人刚刚走到门口,就要踏进来的时候,莫里握剑站起来,道:“站住。”

那人闻声,便停了下来,立在门口,抬头望着莫里。

虽然隔着遮面面纱,但是莫里还是隐约能够感受到门口这人给自己的沉重压力。

“你不是乌塞曼……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立在门口,好久不说话,仿佛是在看着莫里,良久,他叹息一声,道:“如果要杀你,就不是我来了。”

听到这句话,莫里顿时瞳孔放大,浑身剧震,“你……真的是?”

“让你的人退下去吧。”那人说着,抬起步跨进了门槛,“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莫里看着这人与自己参见而过,然后坐在了一旁的交椅上,愣了好一阵之后,才拍了拍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于是,暗墙里后的十多名护卫全都跑了出来,全都离开了。

那人瞄了那些护卫一眼,说道:“你的这些护卫全都是从前的苦森城治安员?”

“在这个鬼地方,也只有这些老兄弟可靠些了。”莫里叹了口气,说道。

那人点点头,“这里说话方便吗?”

莫里想了一想,说道:“还是到书房去吧。”

不久之后,两人走到莫里的书房,莫里将门关上之后,那人才终于将遮面面纱取去,正如莫里所料,此人正是应该已经死去了的云修。

就这么看上去,他和从前几乎完全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脸上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拥有笑容,而是平静如水的表情。

“真的是你?”

“这么难得才见到面,就不要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了。”

看到云修这么平板的表情,莫里才发现自己的高兴似乎有些没有道理,他已经不再是云修的“朋友”了,甚至很可能已经成为了敌人。

想到这里,莫里的神情黯然起来,他走到云修不远处的凳子坐了下来。

两个人只见保持了长长的一段沉默,最后,还是莫里先开口,“我这边的事情,你应该都了解了吧?”

云修点点头,“基本上是的。”

“那……你想怎么样?”

“听你的口气,你似乎已经把我当成敌人了。”

“不!我只是以为你已经死了……”莫里赶紧抬起头来解释,但是他刚说完,又觉得这解释很没有意义,于是便垂下了脑袋,“云修,对不起。”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云修叹了口气,“如果要说对不起的话,首先应该是我。从我决定让你来到洛克拉城的那一天起,我就决定要放弃你。因为我认为,在面对权势的诱惑面前,你的抵抗力并不强。”

“结果,一切正如你所料。”莫里苦笑了一声,说道,“我现在是转手好几道的走狗了,而且还随时可能被人宰来吃。”

“你没有做错。”云修说着,摇了摇头,“尽管你帮助通海政府镇压了我好不容易在苦森城培养的势力,甚至于你亲自射死了我亲如兄弟的随从,但是我依然说要,你没有错。每一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权力,也有为了生存下去而不择手段的权力。”

听到云修这番话,莫里默默无语,但是他的心里有一种被理解而尊重的感受,这感受让他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而我之所以来这里,并不是因为你没有做错。对于我来说,这并不重要。我想你应该已经意识到了,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大喜欢去照顾别人的情绪。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在我首先破坏约定之前,你没有破坏约定。虽然,我几乎肯定只要我肯等下去,你就一定会破坏约定,但是毕竟你没有。”云修顿了顿,看了看莫里,“所以,我打算跟你续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续约?”莫里猛地抬起头,惊愕地望着云修,云修所做的完全超过他的想象。他原本以为云修最多只是不咎既往而已,没想到,竟然……

“你可以考虑一下,适当的时候,我会再让人联系你。”云修说着,就要站起来。

这时候,莫里赶紧站了起来,拦住了云修,“不用考虑了,我这辈子已经注定要卖身混日子的了,竟然非得如此如此不可,那还是卖给你最好,我续约!”

云修抬起头,看着莫里,“你肯定吗?”

莫里点点头,“比在苦森城城的时候还肯定。”

云修也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一句废话也不再多说,直奔主题,“一个星期之内,你会转任王城近卫军军团长。”

“啊?”莫里先是一惊,然后又释然地点点头,“好!”

现在的莫里对于云修已经近乎是一种信仰了,他绝对不会再怀疑云修的任何一句话,即使云修告诉他,他明天就要当国王,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说好。

“太子已经死了,接下来就是亲王之争,到时候你这个职位会变得十分重要。堪摩和公主都当你是自己人,所以在这个时候,让你坐上这个位子是最合适的了。”

“太子已经死了?什么时候?”莫里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晚上死地,你要知道大概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最快晚上你可以收到消息。”云修看着莫里,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一定要紧紧地把洛克拉城的军权抓在手里,不仅是军队,你从前也在洛克拉治安府工作过,你还要通过你的关系,让那些治安府的人也站到碧月风华公主这边来。”

“如果太子死了的话,我想这不难做到。”

“那就好,其他的就没什么了。有什么具体的事,我会再跟你联系。”云修说着,站了起来,“晚上堪摩应该会跟你亲自谈一次,你要装作不知情,不要露出马脚。”

“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从莫里的家出来之后,云修的马车就从来到悠然宫的偏门,从偏门进去到了悠然宫里面,然后直奔书房。

敲了敲门之后,碧月风华就亲自走过来,将门打开,然后把云修拉了进去。

“你看上去很兴奋。”云修看着碧月风华笑得很灿烂的样子,于是说道。

“当然。”碧月风华开心地笑着点点头,“你难道没有看到门口现在堆满了马车吗?那些该死的大臣们终于又开始重新知道谁才是真正主导通海国的人了。”

云修笑着反问道:“你觉得我会蠢到在众目睽睽下走进你的宫殿吗?”

“哦……我忘了你现在还不能公开。”碧月风华耸耸肩,走到桌边,“不过这没有关系,很快你就可以公开了。”

“来!”碧月风华倒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云修,“为了我们的胜利干杯。”

“你已经犯过一次这样的错误了,那就是在胜利还没有真正到来之前,过早的庆祝胜利。”云修接过酒杯,微微晃了晃,“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激动。”

碧月风华略微有些扫兴地放下酒杯,拍了拍手,“好吧,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有想到吧?”

“如果非要想的话,当然可以想到。但是有你在的话,我就乐得蠢一些,说吧,该怎么办?”

“当然按照最开始计划的那样,继续死人了。”云修说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血红的红艳酒。

第十四节一箭双雕

上午吵了一上午架,下午把将莫里调任王成近卫军军团长的交了上去,一边装作悲痛欲绝的一样子,一边哄路西王签了字。

傍晚的时候,拿任命令给莫里看了一下,跟他大谈了一番自己对他的赏识和信赖,并且将自己在路西王面前是如何帮他说话的情景大大吹嘘了一番。弄得莫里感动得涕泪俱流,指天划地大表忠心。

好不容易把这些都弄完之后,堪摩回到家刚坐下,就说听到仆人道:“宰国大人,悠然宫来人已经等你好一段时见了。”

堪摩皱了皱眉头,“有事情上午怎么不当面说,这个时候派人来?”

等到见了侍女之后,接过她转交的碧月风华的信后,堪摩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古人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果然不假。这小妮子碰到开心事,竟然开心得都情不自禁地春心荡漾了。”

原来,碧月风华在信上写道:“……来人太多,书房多有不便,今晚八时,空云酒店一三七二房……多吃点药……”

空云酒店是洛克拉城最好的酒店之一,装修顶尖,里面的服务也是顶尖,更重要的是出了名的口风紧,而且保安严密,又不用登记身份证明,绝对保护客人隐私。所以成为了洛克拉城贵族名流们的鬼混圣地。贵族们在自己家里不方便的时候,都会让仆人先在那里随便用个什么假名开个房间,然后再悄悄潜进去快活。

收到信后,堪摩心中全无半点怀疑,喜滋滋的将信收了,赏给那婢女几枚金币,笑道:“回去告诉公主殿下,我一定照办。”

然后,堪摩转到书房,像往常一样,将这信烧了,便马上转身,迫不及待地小跑冲到浴室洗澡去了。而得意洋洋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间酒店现在已经在云修的控制之中。

当堪摩冲往浴室的时候,沙拉亲王的府上也来了以为访客。

“什么?是莫里的仆人?”

当沙拉亲王知道这位访客是谁之后,他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虽然他跟莫里怎么说也是在一个地方混的,面还是见过,但是并没有多少交往,要说交情就跟谈不上。

双方也从来没有到到对方的家里来拜访过,现在他的仆人怎么突然到自己家里来,这是怎么回事?

想了一会,沙拉亲王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在碧月风华最艰难的时候,莫里依然对她保持尊敬。

“这样说来,莫里也算是碧月风华公主的亲信了。那么这次一定是受碧月风华公主想透过他有什么想对我说……不然他的仆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来呢?对,就是这么回事!”

这么想着,沙拉亲王赶紧对仆人说道:“快请!快请!”

莫里的仆人见到沙拉亲王之后,便让他屏退左右,沙拉亲王心想,如此大事,确实不该让太多人听到,于是便马上屏退左右。

等到这些人都走后,这仆人才说道:“我家大人约亲王殿下七点在天堂鸟酒庄见面,有要事相商。”

沙拉亲王听了仆人的话,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到。”

七点时分,沙拉亲王按时赶到天堂鸟酒庄,当他刚一进酒庄,就被人带进了一间包房。包房里所坐的人正是莫里。

两人见面,一阵寒暄之后,莫里直切主题,“是公主殿下叫我来与亲王殿下会面的。”

沙拉亲王故意装傻地问道:“不知道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

“都现在这个时候了,我们就不要打哑谜了。”莫里笑着说道,“现在谁都知道,有实力竞争继承王位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沙拉亲王,一个是约合亲王。为了自己的前途,所有的人都必须在两位亲王之间下注。而碧月风华公主更倾向于把注下在沙拉亲王这边。不过,任何支持都不会是无代价的,公主殿下当然也会有一些小小的条件。”

沙拉亲王见莫里把话说白了,也就无谓装疯卖傻了,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公主殿下的条件,只要我可以办到的,我当然尽力而为。”

“其实也没有什么,公主殿下只是希望亲王殿下在继位之后,能够在人事安排以及封赏上,尽量照顾一下对公主殿下忠诚的人。”

“请说。”

莫里于是郑重其事地将开始将一些人名,还有一些官爵名以及一些微妙的细节处一并讲了出来。因为早有准备,所以莫里讲得很简洁,没有多久,就全部讲完。

故作深思地考虑了一阵之后,沙拉亲王点点头,“我可以接受。”

听到这话,莫里顿时露出笑意,有些奴媚地说道:“另外,小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沙拉亲王一听就知道莫里想说什么,拍了拍莫里的肩膀,“如果我果真能登基,又怎么会忘了莫里你的拥戴之功呢?”

“多谢殿下,臣下敬殿下一杯。”莫里将早就斟好的酒递给沙拉亲王。

“干!”沙拉亲王一向海量,对于杯中之物也是极为迷恋,所以二话不说,一口就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

莫里给沙拉亲王再倒上一杯,笑道:“亲王殿下可不是要喝醉了,八点半的时候,公主殿下会抵达空云酒店。到时候公主殿下还有一些最终细节给亲王殿下确定一下。”

沙拉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知道空云酒店是什么地方,这种事情怎么在那种地方谈。但是很快他又释然了,如今碧月风华重获大权,宫殿门口一定塞满了人,也只有到空云酒店这种谁也想不到的地方,才会不被人知晓。

心里这样想着,沙拉亲王笑了笑,对莫里说道:“无妨,只喝两三瓶就不喝了,不会误事的。”

莫里笑着赞叹道:“殿下海量。”

于是,两人就这般一直在天堂鸟酒庄痛饮,到八点的时候,戴着面纱斗笠的堪摩出现在了空运酒店。他让仆人在前台交涉了一下以后,就直奔碧月风华预定的房间而去。

当看到他出现的时候,空云酒店里马上就有人跑去向治安官报告,说空云酒店有巨额资金失窃。

走到房门口,堪摩敲了敲门,门“吱呀”一下开了一半,堪摩往里面一看,里面是一片漆黑。然后就听到一阵轻灵的女人笑声朝房里跑去。

出门的时候,堪摩已经吃好了药,所以此时早已是欲火中烧,听到这笑声之后,顿时血气上涌,脑子再也没有了平常的冷静,伸手将门推得全开,然后一下子扑了进去。

当他刚刚走进去之后,就听到门后的门自己“啪”的一声关上,然后就感到有双手蒙住了自己的嘴巴,背上猛地一阵剧痛。

这个时候,堪摩终于意识过来,他中了圈套,不过这个时候觉悟已经晚了点,因为他已经死了。

将堪摩的尸体摆放好,整个房间布置好之后,房间里的两个人就马上离开了。

当他们离开不久之后,七个治安员赶到了空云酒店,在酒店护卫的带领下,前去查看失窃的银库。

与此同时,有个人敲了敲莫里与沙拉亲王的门,然后走到莫里耳边耳语了一阵。

莫里于是笑着对沙拉亲王说道:“殿下,公主殿下已经来了,请你赶紧去吧。”

沙拉亲王点点头,站了起来,身形顿时踉跄,感到浑身无力。不过沙拉亲王此时也不疑有他,问莫里道:“你这是什么酒?”

“洛水国著名的三杯倒。”

“怪不得。”沙拉亲王眨着眼睛,摇了摇头,“这酒后劲大。”

“亲王殿下看上去有些醉了,用不用我陪您上去?”

沙拉亲王豪迈地笑了笑,大声说道:“这点酒我还不在话下,我自己去。”

说着,自己便踉踉跄跄地推开门,往外走去,因为一路推倒不少东西,所以酒庄里有许多人都看到了沙拉亲王醉酒而出的样子。

不多时,沙拉亲王踉踉跄跄地来到了事先约好的房间门口,发现自己此时已经头昏脑胀,好像随时都要昏倒在地。他于是用力打了打自己的脑袋,让自己稍稍清醒一些,才伸手敲了敲门,结果一敲,闷就开了,原来门是虚掩着的。

沙拉亲王于是摇晃着走了进去。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沙拉亲王有些纳闷地喊道:“公主殿下?”

没有人应,沙拉亲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看到书房里有亮光,于是徇着书房走去,当他走进书房,就看到堪摩正坐在房里的一把交椅上,坐姿非常奇怪,好像随时要摔下来一样。

“宰国大人,你怎么在这里?”沙拉亲王醉眼朦胧地走过去,问道。

堪摩一声不吭。

“喂,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睡着了吧?”沙拉亲王说着,走过去拍了拍堪摩。

结果他一拍,堪摩就从交椅上划了下来,倒在地上,而背上赫然是一把跟沙拉亲王的佩刀一模一样的短刀。

就在沙拉亲王猛然惊醒的时候,走廊里响起一声惊慌的惨叫声,“杀人了——!”

第十五节沙拉亲王的冤枉

当听到惊叫声的时候,沙拉亲王终于开始有点意识到整个情况根本就是个预谋的陷阱,他于是赶紧夺门而去。虽然他已经用尽了全力,但是因为他喝的酒里掺杂了大量的慢性迷药,因此他的步伐始终不算太大,不过他逃跑的姿势已经完全符合仓皇逃窜的标准了。

就在他逃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碰到因为听到惊叫声,而从银库方面赶过来的治安员们。

当看到这些治安员站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沙拉亲王第一句话就是使劲地摇头,“堪摩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原本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治安员们,顿时知道了,眼前这个人是一个有嫌疑杀死宰国大人的嫌疑犯。于是沙拉亲王被留了下来,一直到洛克拉治安府长赶了过来。

治安府长认出这是沙拉亲王,再一看死者是宰国堪摩,顿时知道这件案子不是自己能够管得了的,于是将沙拉亲王请到治安府,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

然后,他火速将案情飞报王廷,请求路西王定夺。

于是,在半夜时分,路西王就知道了他最得力的助手死于空云酒店的事。接连经历丧子之痛的路西王现在已经完全麻木了,对于世上的任何事情也提不起兴趣。

在听到堪摩的死讯时,他只是躺在床上打了个转身,“让碧月风华会同几个人一起去审理此案吧。”

虽然堪摩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但是毕竟是惊天大案,当天深夜,王廷的使者就传达到了碧月风华以及几个王族还有法务总监的家里。

第二天,堪摩被杀案专案组马上成立,曾经是最有机会成为国王继承人之一的沙拉亲王下狱。

然后,专案组开始火速审理案件,被传唤的与本案有关的人分别是,空云酒店的服务人员,天堂鸟酒庄的酒客,当时在场的治安员,莫里,堪摩的仆人,沙拉亲王的仆人也要求作证,但是被拒绝,因为与沙拉亲王关系过密,必须避嫌。

第一批被审的是空运酒店的两个工作人员。

第一个服务员,也就是在走廊惊叫的服务员。

“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堪摩大人说口渴,要我送些酒给他,我于是回去拿酒,等到我会来的时候,我听到房里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其中一个人的声音醉醺醺的,听起来很不开心。好像那个喝醉酒的人隐约说什么‘老家伙……你到底要怎样……’。我知道里面的是大人物,所以不敢进去,一直在门口等,想等他们争吵声小些再进去。过了一会,争吵声果然没了,我于是端着酒走进去,然后我就在书房里看到……”

第二个是前台经理。

“开这个房间的人是什么人?”

“我们不知道。”

“开房不是要身份证明的吗?”

“大人你上次来不就没给我身份证明吗?”

“嗯……下去。”

接下来是天堂鸟的酒客。

“你是在什么时候见到沙拉亲王的?”

“大概是八点十几分左右。”

“你当时看到的是什么情形?”

“我看到沙拉亲王喝了很多酒,他看上去已经醉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但是他使劲说自己没醉,还把许多东西碰到在地,我也是因为被这些声音吵到,所以才会看到他的。”

再接下来还有治安员。

“你是在什么情形下遇到沙拉亲王的?”

“我们是在大约八点零三四分钟的时候收到空云酒店报案,说他们银库丢失了一批款项。我们于是一行六个人在最短时间赶到。大约是在十几分的时候赶到,当我们进入银库没有多久之后,就听到一声惊叫声说杀人了,我们本能地马上冲出银库,往声音发出的地方奔去。结果,刚好碰到沙拉亲王从楼上冲下来。”

“他有对你说什么吗?”

“有,他说‘堪摩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说的。’”

还有就是堪摩的仆人。

“宰国大人是什么时候离开府邸的。”

“七点多。”

“当时他的心情怎么样?他跟你说了什么吗?”

“在去的路上宰国大人并没有特别的情感流露,他这个人一向比较不苟言笑的,我们做下人的很难猜出他的心思。他也没有跟我说什么特别的话。”

“事发当时,你在哪里?”

“我在楼下。”

“你为什么没有上楼?”

“宰国大人说他要上去谈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我在楼下等着就好了。”

“他有具体说见什么人吗?”

“没有。”

最后一个被传唤的证人是莫里,由碧月风华亲自问话,几位王族与法务大臣一边旁听。

“莫里,事发当天,你跟沙拉亲王在一起喝酒,是不是?”

“是的。”

“你们关系一般,为什么你们会一起喝酒?”

“沙拉亲王中午的时候派人传话给我,说要请我喝酒。我当时也很奇怪,因为正如公主殿下所说,我们关系并没有深到如此程度。所以我就有点犹豫。结果,接近黄昏的时候,我从堪摩大人那里听到了太子殿下的小时之后,我就猜他大概是想拉拢我为他说话。我原想拒绝,但是他毕竟是亲王之尊,我想来想去,还是派仆人回话,说答应赴约。”

“你们见面之后发生了什么?”

“当时他就劝我支持他。因为是国家大事的关系,我不敢随便应承,便给他周旋,不断跟他喝酒。喝到后来,他似乎有些醉了。我说要送他回家,可是他却跟我说,他还有一个比我重要十倍的人要见。说完,就有些不满地离开了。”

“他当时有跟你说具体要去见哪个人吗?”

“没有。”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昨天黄昏的时候,堪摩大人曾经很隐讳地向我表示了对沙拉亲王酗酒,而且酒后就经常行为失态的习惯表示了忧虑。”

“还有别的吗?”

“还有没有别的?”

“没有了。”

一天下来,最主要的几个目击者以及证人全都审讯完毕。

晚上,碧月风华和几个王族还有法务大臣共进晚餐。

“对这间案子,大家有什么看法?”碧月风华看了看大家一眼,没等大家接口,就说道,“我看是没什么疑问了。”

那几个王族哪里懂什么审案,听到碧月风华这般说,便纷纷点头,附和道:“我也是这么觉得。”

法务大臣虽然觉得案情还是有些疑点,比如堪摩既然不支持沙拉亲王,为什么又会去酒店和沙拉亲王秘密会面?但是总的来说,这件案子对沙拉亲王不利的地方太多了,而且几乎每一个都是铁证,沙拉亲王基本上是死定了,自己犯不着为了他去得罪约合亲王,于是便也点点头,附和了几句。

“虽然如此,但是我们明天还是要提审沙拉亲王,看看他自己会有什么说法?”碧月风华笑了笑,说道,“据说,他现在还在牢里喊冤,我就没看出来他冤在哪里。”

“唉,为了王位,竟然丧心病狂至此,真是不可思议。”一个王族感慨道。[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另一个王族马上接口道:“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他酒后误杀的仆人已经有四五个了,每次醒酒之后,他都完全不记得自己干过的事。”

“总之是酒色误人啊。”

众人一起点头感慨。

第二天,提审沙拉亲王,碧月风华主审。

碧月风华首先问道:“你承不承认你杀了宰国大人?”

“当然不承认。”

“那你的佩刀为什么会在宰国大人的背上?”

“那不是我的佩刀。”

“那你的佩刀呢?”

“当然在我身上。”沙拉亲王伸手去摸腰间,但是却发现只有刀鞘,他于是傻了。

“治安府长,你有收缴沙拉亲王的佩刀吗?”碧月风华问坐在下面的治安府长。

治安府长站了起来,“没有。”

碧月风华重新望着沙拉亲王,“那你的佩刀呢?”

“我……我……”沙拉亲王顿时说不出话来。

事实是,在他拼命豪饮的时候,莫里偷偷拔出了他腰间的佩刀,并且让人交给了在酒店房间里准备行凶的刺客。然后那个刺客就是用这把偷出来的佩刀杀掉堪摩的。

沙拉亲王不要说当时没有发现,中了迷药的他,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刀只剩下了刀鞘。

“治安府长,沙拉亲王被你请到办公室的时候,他的佩刀也是只有刀鞘吗?”

“似乎……是的。”

“肯定的回答。”

“是!”

“你确定吗?”

“确定!”

“沙拉亲王,到这个时候,你还要狡辩吗?老实交待吧,你为什么要杀害宰国大人?是不是因为宰国大人没有表明支持你成为王位继承人。”

“我没有杀他!我当时去到,他就已经死了。”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约宰国大人见面?”

“我没有约他。”

“你没有约他?那你为什么去空云酒店?”

“因为公主殿下你约了我呀!”

“混帐,当时公主殿下一整夜都在王宫之中陪伴陛下,怎么会约你?”一个王族勃然大怒道。

“啊?”沙拉亲王傻了,这下是扎扎实实的傻了。

三天后,会审的几人一起,写了一封审案报告递交给路西王,报告上说的是,沙拉亲王因为堪摩不屈从他的威胁,不肯支持他成为王位继承人,所以被他酒后愤然杀死。

路西王批示,将沙拉亲王贬为庶人,永久圈禁。

在听到这个审决之后,沙拉亲王大哭了一夜。

第二天,狱卒们看到了在狱中自尽的沙拉亲王的尸体。

毫无疑问,整件事情中得益最大的就是约合亲王,因为两个最有机会登基的亲王之一死去了一个,而他是另一个。

乍一看起来,通海未来的国王似乎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第十二集 恶魔与王者 第五节 疯癫的君王

(更新时间:2007-7-19 23:24:00 本章字数:7688)

第十六节疯癫的君王

现在,云修已经住在了碧月风华的悠然宫里,一步不出了。毫无疑问,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现在最安全,最隐蔽的地方,当然就是悠然宫了。

但是云修并没有闲着,每天都会有大量的信件由一些神秘的人传递到悠然宫内来。所以,虽然足不出户,但是云修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亲眼目睹到这一切之后,碧月风华对云修的敬畏又多了一层。

因为她知道云修的强大和她的强大是完全不同的。前面三个多月的经历,让碧月风华深深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的权威实质上是源自于她的血脉和身份,假如这一切被剥夺的话,那她并不比那些市井女人要强多少。

而云修的权威却是完全源于他灵魂深处的力量,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让许许多多的人和事按照他的意志运转起来。

这是一种近乎魔力的东西,之所以还不能完全说成是魔力,是因为它比魔力更神奇。

正是因为内心深处有着这样的认知,所以每天晚上,碧月风华都会自动自觉地将一些重要的事情跟云修汇报,并且征求他的意见。

沙拉亲王死去的那天晚上,碧月风华也是如同往常一般,征询云修的意见,“好了,沙拉亲王死了,堪摩也死了,现在政府的大权已经牢牢抓在我的手里,首都军队在莫里手里。接下来,你看该怎么办?”

云修坐在沙发上,右手手指轻轻点着额头,想了一阵之后,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说道:“我是时候去见你的父王了。”

“你已经准备好了吗?”碧月风华问道。

“我已经准备好太久了。”云修说着转过身,脸上露出深沉的笑容。

碧月风华喝了口酒,将酒杯放在桌案上,“你想什么时候去见父王?”

“就在今晚。”

“今晚?是不是太快了些?依度太子的葬礼还没有举行呢。”

“不会快,你的父王他在经历这两次打击之后,已经形同枯槁,不会在意这些的。”云修说着,看了看碧月风华,“换个说法,你的父王现在已经有些神经错乱,他已经不能再以常理推论了。”

云修的话让碧月风华的脸上慢慢变色,“你怎么知道这些?”

云修笑了笑,“无论你告诉或者不告诉我,我会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

“难道,你在宫廷里……?”

“这应该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吧?宫廷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情报机关不算是个合格的机关。”云修轻描淡写道。

而碧月风华心中微微升起一阵寒意,有些后怕地对云修说道:“好在我们现在已经完全结成同盟了,不然我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一个好觉。”

云修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晚上,云修在碧月风华公主的陪伴下,进入了通海王宫,两人一直走进路西王休息的寝宫。云修在门外等候,碧月风华率先走了进去。

“父王,你还好吗?”碧月风华走过去轻轻地对卧在床上的路西王问道。

路西王睁开眼睛,看到是碧月风华,便问道:“是风华啊,你有什么事?”

看来,他现在的神智还是清醒的。

“父王……”碧月风华跪在了地上,“请恕女儿欺瞒之罪。”

路西王撑着身体站了起来,“风华,什么事情那么严重?”

“儿臣……已经有了一名心爱的人。”

“心爱的人?”路西王完全地坐了起来,静静地看着碧月风华,许久不说话,一直到碧月风华有些惊愕地抬起头来,他才笑了笑,说道,“既然注定当不了国王,那么就是当王后也不错。这才是你真实的想法吧?”

一般来说,路西王的智慧只属于市民水准,他对通海国最大的功绩就是没有犯什么大错,因为他没有足够的智慧去犯大错。犯大错是很需要想象力和勇气的。

但是在这个时候,碧月风华却发现路西王的笑脸中充满了洞察一切的智慧感,也许是因为多重的打击,他的神经完全突破了过去思维的范畴,所以他一下子变得洞察一切了,当然,同时也有神经错乱的问题。

碧月风华看着自己的父王,仿佛完全认不出来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必解释,把那年轻人叫进来吧。”通海国说着,垂下头来。

碧月风华愣了好久之后,才记起到门外去把云修叫进来。

云修进来之后,路西王对碧月风华挥了挥手,让她出去,碧月风华看了云修一眼,云修点点头,她于是出去了。

碧月风华离开之后,路西王并没有跟云修说一句话,只是端起烛台,走到云修旁边,然后像狗一样缩着鼻子闻了起来。

闻了好久之后,他笑着指着云修,像个孩童般跳着叫道:“阴谋,阴谋,你是个阴谋家。”

听到路西王突然这么说,云修顿时心中一惊,顿时打醒十二分精神,直瞪瞪地看着路西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神经错乱发作,还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

“不过,我喜欢阴谋家。”突然,路西王的笑容又嘎然而止,变成一副无比严肃的模样,“通海国需要阴谋家。”

云修真是被路西王搞得有点摸不清头脑了,大叔,你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啊?

路西王放下烛台,重新坐回床上,像坐在大殿上一样,威严地右手用力一挥,“去吧,通海国需要真正优秀的阴谋家!你去争吧,去和你所有的敌人争吧,让所有的人都去死,只让你自己一个人活下来,然后你才有资格成为君王。”

“父王怎么说?”云修刚一从寝宫走出来,碧月风华就赶紧问道。

云修有些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清楚你父王到底在说什么。”

“啊?”碧月风华愣了,世上还有人能说出云修也不懂的话来,“我父王他是不是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胡话啊?”

“确实很莫名其妙,但是似乎又不像是胡话,倒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能想得出来很有哲理的话。”

“那就是什么话?”

云修将路西王刚才所讲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然后碧月风华也傻了,“我父王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啊?”

云修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他说的是疯话还是正经话?”

“似乎都是。”

“晕,我有点头晕。”

“我也是。”

第十七节荒谬的婚礼

在云修和碧月风华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王宫,并且度过了一个不是那么安心的夜晚之后。第二天,王廷侍者降临悠然宫。

这次可不是寻常来,而是带着国王的敕书前来。碧月风华穿戴整齐之后,赶紧跑出去迎接国王的敕书。

但是当碧月风华跪在地上之后,使者却没有宣读敕书,而是左右看了看,问道:“不知道亲王殿下在不在?陛下规定要亲王殿下一起迎接敕书。”

碧月风华抬起头,有些奇怪地问道:“亲王殿下?”

使者弯下腰,悄声道:“就是公主殿下的未来夫婿。”

“啊?”碧月风华吃惊地眨了眨眼睛,“是父王点名要的吗?”

“是的。”

“那请使者鞘等片刻。”碧月风华说着,赶紧让侍女去找云修。

当听到侍女说路西王点名要自己去迎接敕书的时候,云修不禁愣了一下,“你确定是这样吗?”

“是的,大人,是公主殿下命我来叫您的。”

“到底在搞什么?”云修嘟囔了一句,整了整衣衫,跟着侍女走了过去。

走到大厅,云修不情愿地半跪在地上,看了碧月风华一眼,碧月风华自己也莫名其妙地摇了摇脑袋。

这时候,使者走到云修面前,笑着问道:“能麻烦您签一下你的姓名吗?”

云修有些奇怪地站了起来,“签在哪里?”

使者翻开敕书,文中有几个空白处,“就填在这个些白处。”

“啊?让我填敕书?”云修还真是第一次听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事,敕书居然还搞填空。

“是的,这是陛下亲口对我说的。他说,昨天忘记问您的姓名,所以让你自己填上。”

使者说着,掏出一枝兰溪树笔递给云修。

“你确定真的是在敕书上写吗?”云修拿起笔,难以相信地再次问使者。

“是的,大人,就填在这些空处。”

结果,在使者的指引下,云修犹犹豫豫地花了好长时间才将敕书上的几个空处都填上了“云修”两个字。

填完之后,云修重新跪下,然后,使者开始宣读敕书。一般来说,敕书都会由专门的文学士撰写,所以通常都会显得很文采飞扬,但是这封敕书看来很像是路西王亲手撰写的样子,所以文笔就……

“风华,朕很高兴,你终于找到自己的意中人了。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结合在一起,朕祝你们成功。括号,朕之所以祝你们成功,而不祝你们幸福,是因为朕知道成功对你们来说比幸福更重要。括号。好了,废话,朕就不说了,朕同意你们的婚事,并且会让御用礼仪官亲自为你们举行典礼。至于你们的新婚礼物,朕为你们选择了你们最喜欢的东西。那就是,云修,朕封你为镇阴亲王。云修,朕为你做的就是这么多了。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你必须自己证明,你有资格爬到我的权杖边来,无论你用什么方式。云修,虽然朕对你了解并不多,但是朕对你有信心,因为朕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朕的女儿的眼光。朕睡了,朕睡醒了之后,要去钓鱼。钓鱼是很好的,钓鱼是个好运动,你们有时间要多钓鱼,钓鱼最重要的在于钓,而不在于鱼,钓鱼的技巧……”

云修和碧月风华刚开始还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以为只是一个铺垫,下面要讲什么道理,但是听了这么一大段之后就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不是在做铺垫,而是……真的在讲钓鱼。

于是,两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的脸上读出了同样一句话,“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啊?”

接下来,两个人又不得不老老实实地继续跪在地上,听着路西王通过敕书向他们传达钓鱼的技法,以及古代一些关于钓鱼的趣事,前后大约三千多字左右,使者念得脸都发红之后,敕书才终于来到了结尾,“……朕决定尽快给你们操办婚礼,嗯,就定在明天吧,不好,这样仓促了一些,还是后天吧,嗯,就这样了,后天吧。对了,明天是几号?三十一号?好吧,那你们的婚礼就定在这个月三十二号吧。就这样吧,朕真的要去睡了。”

使者宣读完敕书,气喘吁吁的走后,云修和碧月风华站在原地许久,一动不动,脑子里始终还是在想同一个问题,“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啊!”

他们的呆还没有发完,宫廷来的礼仪官就已经来到悠然宫了。接下来,就是开始进行跟他们进行有关于的婚礼如何进行的探讨。

即使是以云修之明,在这些突然到神鬼莫测的突然面前也显得束手无策,只能乖乖地坐在一旁,听着礼仪官的安排。至于碧月风华那就更不在话下,坐在那里一个劲捏自己的小指头,想搞清楚到底是不是在做梦。想了好久,碧月风华才确认,这不是做梦。

第一,做梦的话,捏手指头不会疼。

第二,她做不出这么有创意的梦。

尽管两人都已经处于半痴呆状态,但是在听到礼仪官说“……原本公主殿下的婚礼车队是要巡游全城的,但是因为当天太子殿下的葬礼同时举行的关系,所以要有所调整。按照陛下的圣意,以依饮相思楼为中轴线,中间开辟一个三百米左右的中间地带,然后由公主殿下巡游南城,太子殿下的灵柩巡游南城,以免互相碰撞的时候……”的时候,云修还是禁不住插了一句,“礼仪官大人,你刚才说什么?”

“因为公主殿下的婚礼和太子殿下的葬礼刚好是同一天……”

“什么?和葬礼是同一天?这是谁定的?”碧月风华有些恼火地问道。

“是陛下。”礼仪官答道。

云修和碧月风华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面面相觑了。良久之后,云修叹了口气,“礼仪官大人,请继续说吧。”

经过数个小时的商讨之后,礼仪官将一些大略细节都跟云修和碧月风华报告完毕,然后马上驾着马车开始安排。

经过一天两夜的安排之后,云修和碧月风华的婚礼开始举行。原定的是,公主的车队由国王亲自带领,巡游南城,而太子的车队由王后亲自带领,巡游北城。

但是在这一天,也就是传说中的八月三十二号这一天,笑呵呵地国王却跳上了太子的车队,而哭得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则被带到公主的车队。

礼仪官向路西王表明错了的时候,路西王笑呵呵地说,国王是不会错的,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违反者斩。于是,路西王便带着太子的灵柩踏上了巡游南城之路,而王后则带着公主的婚礼车队走向北城。

按照事先的布置,北城的民众都要穿上白衣素服,哀声震天,而南城的民众则要穿上节日盛装,手执鲜花,喜笑颜开。

结果,路西王率领的太子车队一路都接受到民众们高兴地热烈欢呼,而王后带领的公主车队,则在一片凄凉惨淡的气氛中前进。

“父王他真的是疯了。”当看着车窗外那些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莫名其妙的民众的时候,碧月风华有些不满地拉上窗帘,说道。

云修笑了笑,“也许只有疯子才是最清醒的。”

第十八节几人欢喜几人忧

婚礼结束之后,云修就成为了通海国的四个现存的镇亲王,因而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王位继承人的有力竞争者。

这一状况让刚刚因为沙拉亲王之死而欣喜若狂的约合亲王大发雷霆。

他拼命搜集关于云修的一切资料,结果他发现云修是风宇人,这让他高兴了好一阵,因为风宇是敌国,这是个很好的攻击的理由,谁会让敌国的人来当自己国家的国王呢?

但是当翻到资料下一页的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资料显示他是风宇国大将军赫连勃之子,因为父亲蒙受不白之冤,而矢志与风宇为敌。

再接下来,约合亲王又看到云修曾经在洛克拉与切诺的情妇莱朵有染,但是这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洛克拉城与莱朵有染的男人可以组成一个近卫营。

还有就是,云修曾经潜伏在通海国使团中,帮助通海国完成“大转折外交”……

靠,这也算是黑材料吗?约合亲王愤怒地将这份材料扔在了地上。

还有就是,云修曾经有嫌疑利用大转折外交,而在交易所进行丝绸贸易,赢取大量利润。不过,这是在完全没有伤害通海国国家利益的前提下。这份材料只能让世人知道云修的智商是多么高。

接下来,还有一份材料就是说,云修行踪不定,神秘莫测,鬼鬼祟祟,整天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很可疑。

妈的,如果拿这些东西就可以扳倒云修,那我要花钱养你们这些白痴!

一直到最后,约合亲王亲王才发现了一份相对有意义的材料,那就是有关于五九计划的材料。这个计划由莫里与革命党的乌塞曼联合策划,并通过通过国王的审批,进行执行。而执行的后果却是差一点让革命党在洛克拉城的暴动成功。

材料上写道:“……有许多迹象表明,莫里以及乌塞曼都与云修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关系,而五九计划的陷阱以及五九暴动与云修之间也都有着莫大的联系,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云修很可能就是革命党在幕后的重要首脑,而他通过同时策动五九计划和五九暴动来试图掌控通海国……不过,一切都是推测,我们没有任何实际证据。而所有与这些有关的文档都已经在最近被完全销毁!”

虽然最后的那段话有点让人扫兴,但是无论怎么说,这都是这么多垃圾材料里唯一一份比较有意义的材料。

于是,约合赶紧如获至宝地将这份材料好好地收了起来。然后马上跑去找那些对于让外国人当国王拥有强烈逆反心理的贵族们商量。

三天之后,贵族们向路西王请求召开在京子爵以上贵族召开贵族会议,讨论王位继承人问题。

碧月风华力阻此次会议,因为她知道那些贵族们对他以及云修都没有好感,但是最后路西王批准了这次会议。而云修则从一开始就没有花费任何力气去阻止这场会议的召开,而是专心致志地做些其他的工作,那就是联络他所有的人,乌塞曼,妮娜莎,还有波蒂罗,塞卢斯,还有就是准备在贵族会议上的发言。

当得知贵族会议被批准的时候,碧月风华来到书房,靠在门口,看着在书房专心致志工作着的云修,问道:“你好像一早就知道贵族会议不可阻挡。”

“你只是被你自己的立场遮蔽了目光,不然你也会知道的。”

“我还以为我可以劝阻父王,谁知道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能说正常的话了,整天跟我说些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东西。”碧月风华说着,懊恼地摇了摇头,“不过你却好像依然能够看透我父王的心思。”

云修笑着指了指脑袋,说道:“没错,我现在发现我开始有点可以代入到疯人的思维模式了。”

“我真是幸运啊。”碧月风华说着,走到云修身边,俯下身子,伏在云修背上,“可以嫁给这么天才的男人。”

云修一边继续埋头工作,一边说道:“我通过关系又帮你弄了好几个帅哥进来,他们天生条件都非常好,长得很好看,身材也不错,最重要是技巧一流,全都经过专业训练,懂得充分考虑用户的感受。去试试看,很不错的,比上一批还好。”

“本宫今晚不想要他们,只想要你。”碧月风华说着,用手轻轻揪着云修的头发。

云修坐了起来,回转身子,看着碧月风华,“好了,别闹了,去房间玩吧。”

“我只是想讨你欢心而已,为什么你好像总是很讨厌我的样子?”碧月风华有些不悦地说道,“怎么说,我们现在都是夫妻啊!”

“知道女人对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神秘感。虽然我们结婚了,但是你对我依然保有神秘感,如果我们之间有了亲密接触的话,那么这种神秘感就要很快消失了。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可是我们之间,搞不好要在一起过上五十年。为了日后的岁月,你就稍微忍耐吧。”

“这只是借口。”

云修点点头,“没错,但是这也是合理的解释,不是吗?”

“我真怀疑你喜欢的是男人。”碧月风华说着,有些无聊地站了起来,离开了书房。

等到碧月风华离开书房后,云修停下手中的笔,全身靠在座椅上,缥缈的目光穿过窗外黑色的天空,一直朝着某个边境城市飞跃而去。

而在那个边境城市,西鲁芙和丝绕刚刚得知了云修和碧月风华结婚的消息。

刚刚知道消息的丝绕简直欣喜若狂,因为她没有想到云修竟然没有死,但是高兴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那就是西鲁芙在自己的身边。

“我没事的。”西鲁芙看到丝绕尴尬的样子,笑着说道,“这些我早知道,我们早就说好了的。”

丝绕看着西鲁芙,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晚上,西鲁芙提议出去吃夜宵,丝绕欣然同意。吃夜宵的时候,西鲁芙显得格外的轻松,跟丝绕说了很多与云修在学院时候的趣事,一点也看不出来,有因为云修的婚事而受打击的样子。

但是这才让丝绕更加担心。

吃完夜宵之后两人各自回到房间,丝绕一直睡不着,缩在墙边,想听听西鲁芙有没有在哭。但是她一直没有听到西鲁芙的哭声,一直到她有点受不了,昏昏迷迷地睡过去了之后。

隔壁才响起西鲁芙喃喃自语的声音,“这些我早就知道,我们早就说好了的。”

伴随着这声音的是轻声的啜泣声。

苦森城的这个黑夜显得格外宁静。

第十二集 恶魔与王者 第六节 暴风雨

(更新时间:2007-7-19 23:24:00 本章字数:6864)

第十九节贵族会议

贵族会议最终召开的时间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九月五日,与会的贵族一共三百九十七名。

按道理,主持这次会议的应该是路西王,但是因为路西王经常处于现在处于人类智慧很难理解的状态,所以不适宜主持这次会议。

最后,这次会议由已经宣布放弃竞争王位继承权的波庆亲王和先拿亲王联合主持。

这样一来,王位之争,就非常简单地限定在了云修和约合亲王一对一的局面之中。就全局来说,即使不算上云修自身拥有的地下势力,拥有碧月风华支持的云修无论是在军团的支持上,在行政系统的支持上,都要略胜于约合亲王。

不过,要是说在贵族会议的话,那么云修的处境恐怕就不是那么美妙了。尽管有碧月风华的尽力游说,但是在贵族会议上,支持云修的人数还是只有大约四成的样子。

尽管利益关系才是决定人类社会的主要因素,但是在某些时候一些无聊的偏执所暴发出来的威力其实也满吓人的。

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针对王位继承人的特别贵族会议召开了。

云修坐在了西边的首座,做为云修的妻子,碧月风华坐在了云修旁边。约合亲王坐在东边的首座,两人刚好对视。

波庆亲王和先拿亲王一起坐在北面主席台,贵族们各自根据自己的阵营和身份分坐在椭圆形的会场内。

等到人都到齐了之后,大家就都望向主席台,看着波庆亲王和先拿亲王,等着他们俩敲响桌上的响板,就可以开始会议了。

因为波庆亲王是长者,所以开始会议的这一下,理当是他敲。不过,波庆亲王今天早上已经昏过一次了,这次来开会是被人抬上桌的,光是坐着已经累得他奄奄一息了,还要他拿起一两多重的木槌来敲响响板,实在是有够为难他的了。

可是这种事情,别人也实在不好帮忙。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可怜地波庆亲王使尽全身力气,缓缓地坐直身子,在经过艰难险阻,历经五分多钟后,他终于坐了起来,就在大家稍稍替他松了一口气之后,他开始举起手。

此时的波庆亲王神情坚毅,目光如炬,将全身的力气都聚在了右手之上,但是他的手犹如有千斤之重,每举起一点都仿佛要耗尽波庆亲王全身的能量。

但是,可敬的波庆亲王依然坚持住了,在他让人不可思议的坚持之下,他的手终于一点一点举起来了。

三分钟,举起来了!

五分钟,举起来好多了!

七分钟,举起来更多了!

十分钟,就要接近木槌了。

十三分钟,哎呀,几乎摸到木槌了!几乎摸到木槌了!

就在大家都准备为波庆亲王的伟大功绩而欢呼的时候,波庆亲王的身子突然猛地一硬,举起来的手哗的一下做自由落体状垂了下来,然后是做钟摆状。

众人先是一愣,一阵之后,一片哗然,可敬的波亲亲王死了!

在一片混乱之中,被波庆亲王折磨得都已经有些视觉神经疲劳的云修却转过头,对碧月风华说了一句不是那么厚道的风凉话,“这算是因公殉职吗?”

混乱持续了好一阵之后,波庆亲王被抬下去之后,会议才继续进行。

这下,终于轮到先拿亲王敲板了,他这辈子还没敲过,所以显得很兴奋,捏着木槌的时候,两眼放光,手心都捏出汗来。

然后,他又把玩了许久之后,踩在众人不满的嘘声中,用力一敲,“吵架会开始!”

虽然有点不雅,但是这倒是很适合这次会议的精髓。

会议刚一开始,约合就马上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开始向云修发动攻击,“云修,你在通海国待了多久?”

“在我明确的认识到这个问题对通海国的意义之前,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要试图绕过问题,你在通海国定居的时间前后加起来不足一年。”约合亲王说着,环顾四周,“是问,难道一个在通海国住了不到一年的人也可以成为通海国的最高主宰吗?通海国人民会愿意将他们的命运交付在这个人手中吗?”

“我觉得约合亲王好像进错了会场,因为他更像是在竞选那些无聊的民主国家的头目。”

云修的话让他身后的贵族们发出一阵笑声,即使是约合亲王身后的贵族们也有不少发出这样的笑声。

云修接着掏出一份材料,放在桌案上,“这是我整理的三千年来,由外国人和平接任国王权力的案例,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向我的秘书处查阅。这些资料表明,在三千年内,有不少于五十例从未在该国住过一天,但是也可以继承王位的案例。而其中六成,是跟我一样,以公主的夫婿身份接任王位。”

“约合亲王指责我在通海国定居的时间过少,无法带领通海国民走向幸福的生活。那么我想请问约合亲王,你在通海国定居了数十年,但是你这辈子除了去姚河游玩打猎以外,你什么时候出过京城?你没有,你哪里也没有去过,你只是在你自己冬暖夏凉的豪宅里享受,在贵妇们的沙龙里高谈阔论。你了解通海国吗?不,你甚至连你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洛克拉城都不了解。”

“我当然了解!”约合亲王马上起身抗议。

“那好,我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洛克拉城的失业人口是多少?”

约合亲王顿时语塞,“我又不是洛克拉行政长官……”

“正式在册的失业人数为三十七万,而实际数字约为两倍。这是任何关心洛克拉城政治的人都知道的事。我相信在座的诸位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而我们伟大的约合亲王,就凭他对国家,对政治的关心程度,居然也有信心认为他可以带领数千万通海臣民走向幸福!这难道不是世上最大的笑话吗?”

云修此时的气势之盛,不要说约合亲王,即使是坐在他们身后的贵族们都有一种被逼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你与风宇国有世仇,一旦你登基,必将导致风宇与通海两国之间本来已经趋向于平缓的军事冲突重新回到激烈。这是通海国的臣民们所不想看到的局面,也是陛下所不想看到的。”

约合亲王见势不妙,赶紧转移话题。谁知道他这话刚说完,云修就马上愤怒地拍案而起,“两国未和之前言和者,是为叛逆。现在,陛下还没有批准和议,我国与风宇国还是敌国,约合亲王却居然当中散播这种动摇军心的言论,是问,你是何居心?”

约合亲王再次被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个时候,不出绝招也不行了,于是约合亲王终于抛出了他自认为最有杀伤力的杀手锏,“我有充分的材料表明,你是五九暴动的主使者,是五九计划的策动者,两者都是你一手制造。而你的目的,就是篡夺通海大权。”

“你有什么证据?”还未等云修发话,碧月风华就站起来质问道。

“革命党重要首领乌塞曼跟他关系密切,原镇反部总监莫里也是他在苦森城时的旧相识。他本人也很可能是革命党的幕后主使者。”

“莫里跟云修的关系,我一向都知道,但是这能证明得了什么。我跟莫里的关系也很密切,那你是不是要说我也是革命党?至于乌塞曼,你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证明云修跟他有关系?如果你无法证明这一点,那么你后面关于云修是革命党的指控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污蔑。”

“证据会有的!”不要说云修,即使是碧月风华,约合亲王都对付不了,以至于他甚至说出来这种简直不成体统的话。

顿时,会场一片哗然,这是什么话,这不是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吗?不要说云修后面的贵族,即使是约合亲王后面的贵族也因为他这一句话而大摇气头。

见到这副情景,云修笑着站了起来,他说道:“针对于约合亲王这个可笑的指控,我毫无辩驳的欲望。我只想提出一个事实,那就是革命党在通海国的历史已经超过了一千三百年,而我来到通海国也不足三年。当然,这不会是我想要说的重点。在我说出这个重点之前,我想问约合亲王一个问题——如果让你登基成为通海国王,你是否可以在三年之内将通海革命党全面剿除?”

“我会努力去做。”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以为你行吗?”

云修等的就是这句,他笑了一下,“我在这里有个提议,那就是将这个贵族会议暂时休会,在三个月后再召开。而在这三个月里,我将让通海革命党的最后一滴鲜血流尽,让他们花上三千年的时间也无法恢复元气。如果我的成绩无法令到大家满意,那我将不会出现在这个会场上。如果我的成绩令大家满意,那么大家再回到这个会场上来继续讨论,诸位以为如何?”

这次,会场爆发出巨大的嘈杂声,不仅是约合亲王和贵族们,即使是碧月风华也被云修的承诺给震惊了,“你疯了吗?三个月,怎么可能?”

“代入你父王的脑袋久了,似乎是有一点,不过还不会影响到事情的进展。”云修轻松地笑着对碧月风华说道。

既然云修这么说了,碧月风华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也只能接受既成事实了。

喧哗了好久之后,只听到主席台上响起了重重的响板声,大家于是纷纷看往台上,这个时候,先拿亲王不满地大声说道:“本座搞不懂你们在干什么,我回家了。”

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众人目瞪口呆了好久之后,才开始有点混乱的商议起来,最后大家决定就按照云修的来办。

就这样,轰轰烈烈的贵族会议在有点莫名其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第二十节暴风行动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九月六日,两大王位继承人候选人之一云修开始在妻子碧月风华的帮助下,云修入主镇反部,暂时执行镇反部总监职权,并且在各部配合之下,执行所谓的“暴风”行动。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要像暴风一样,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革命党剿除。

因为乌塞曼是革命党的高层,而且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暴露出来,尤其是切诺死后,他作为革命党内唯一的高级军事指挥人员,凭借其自身在各省的地下实力,以及对南部盗贼的影响力,他在革命党内把握住了相当的实权,并且有权力参阅内部机密文件。

因此,他手中掌握了大量革命党的内幕,人员配置,联络点等,大部分都相当清楚。而这一切,乌塞曼都整理成了材料,寄给了云修。

云修接到这份完整材料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十日。

有了这份材料之后,云修心中的信心愈发充足。

九月十一日,镇反部“有关于剿除革命党的具体指示”密令往各省发出。

九月九日凌晨,通海国南部山区内的盗贼们突然冲进卡特尔城,清剿一些革命党的秘密据点。一天之间,该城十六个秘密据点被拔除。

自此开始,掀开了通海国史上最大的剿除革命党的行动。

九月十日,治安部队突袭通海国革命党总部,但是因为革命党事先收到消息,已经提前逃走。因为逃走得极为仓促的关系,有许多余留人员以及机密文件都被缴获。

九月十一日至九月二十日,全通海范围内十四个省相继发生空前的剿除革命党行动,这一系列的行动都演变成了大屠杀。十天之内,通海国被杀的人数踪迹超过二十万,其中包括大批革命党骨干。

十八最高委员中的九名被杀或者被捕。

九月二十三日,各民主国家登报发表声明,谴责通海国的行为为丧心病狂的迫害人民行为,但是通海国政府置之不理。

九月二十五日,侥幸逃走的革命党最高代表派人给通海国内外投送声明——《打倒万恶的反人民人类通海国王室政府》!

九月二十七日,革命党经营多年的远方省摩挲城举行了十万人的反政府游行。与此同时,多个省份的农民召开反政府机会,远方省有数万有组织的农民冲击各地治安所。

九月三十日,革命党在佑波省一个乡村召开紧急大会商讨应对局势的办法,出席代表二十三人。

十月五日,在中央的强力压力下,游雅省治安监督出动三万治安员在游雅省行政中心波特城发动新一波的攻击,袭击游雅省革命党的各个据点以及嫌疑据点,并且大肆捕杀一切与革命党有关的人物。一天之内,就残杀数千人,其中就包括治安监督自己的侄子。他仅仅是因为无意中参加过革命党的一次集会,就被处以死刑了。

杀戮很快被泛化了,已经不再是剿除革命党那么简单,而是剿除与革命党有关的一切人。

十月十日,各地治安首长齐集洛克拉城,参加全通海镇压革命党总协调会。

在会上,云修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一句话——“不仅要让革命党流尽每一滴鲜血,要让他们三千年也无法恢复元气,而且要让任何一个同情革命党的人,让任何一个想要成为革命党的人都夜不能眠。”

十月十三日,新一波的屠杀开始,远方省,游雅省,启动省,全国十四个省都参与到了这一夜之中。因为通海政府针对举报革命党拥有重奖的关系,所以全国范围内都开始掀起举报革命党的热潮,甚至出现父亲举报儿子,丈夫举报妻子,哥哥举报弟弟这样的事情。

而通海政府对这种举报的处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旦举报,马上逮捕,稍加审讯,略有证据之后,马上处决!

十月十八日,禾马省三千余治安员暴发兵变,被镇压。

十月二十日,克仁省数千名革命党分子暴发武装暴动,被镇压。

十月二十一日,河原,东方,没森,农可等城市发动革命党分子武装暴动,被镇压。

十月二十二日,第一军团数千名官兵发动兵变,乱军杀死副军团长一名之后,被镇压。

十月二十三日,洛克拉城郊发动革命党分子暴动,一度冲击洛克拉城,被镇压。

十月二十四日,第六军团六千余名官兵在革命党的指导下发动兵变,脱离第六军团阵地,占领了望山城。

十月二十五日,第六军团余部进击望山城,革命党军队在遭受重创之后,撤离望山城,转战罗山。

十月二十六日,罗山数百名革命党分子及帮会分子发动暴动,里应外合革命军队之进攻。但是因为云修早就已经料敌先机,并且做好安排,所以第六军团起义官兵在此被全歼。

十一月一日,革命党在阳汗城再次召开秘密会议,解除了最高代表的职务,选举了另一名最高代表。会议召开的下午,乌塞曼才得知此次会议,马上进行举报。结果此次会议参与人员,被伏击,新任最高代表死亡,三名最高委员死亡,原任最高代表负伤逃遁,乌塞曼的身份暴露。

十一月二日,乌塞曼公开始反对革命党的,并且公开发动手头一切力量开始对革命党发动进攻。乌塞曼麾下的地下力量在每一个街头,每一个山头,开始对革命党发动攻击。

十一月六日,由昂特伯爵领衔,大量开明贵族及文教界的人士,正式发表声明,谴责政府两个月来过激的屠杀行为,并称迄今为止,遭受屠杀的人数已经高达四十万,其中半数属于无辜之辈。并要求通海政府收敛这种过激行为。

十一月八日,洛克拉城举行和平游行,数十万人参加,其中包括许多开明贵族。而被软弱的通海国政府行事作风给弄得有点失去信心的大多数贵族,在被云修雷厉风行的手段所震慑,也对他敢下如此之黑手深表赞赏。

“我们需要一个敢拿刀指向革命党的将军国王,而不是一个只懂得发言的文人国王。”

这种论调在洛克拉的贵族沙龙里十分流行。

云修在强硬派贵族那里受到了巨大的欢迎,这些人大多都拥有军权,他们一向对通海政府的软弱无力感到厌倦,他们期待着一个强而有力的国王。

而这些人从前大多都是站在约合这一边的。

十一月十三日,革命党最高委员昂素博投降。

十一月十四日,第一军团军团长在接受报纸访问时,公开表示他个人认为云修更适合成为通海国的国王。

“因为他的手拿得住刀,这对于处于混乱中的通海来说很重要。现在的一切都处于混沌当中,只有用刀才可以劈开一个崭新得世界。”

十一月十六日,革命党最高委员亚克撒投降,革命党开始掀起投降狂潮。

十一月十六日至十一月二十日止,五天内,总共有一万多名革命党分子表示投诚,通海政府一律欢迎,并且让他们带领继续清除其他顽固派。

十一月十八日,十九日,二十日,第二,第四,第五,第六军团长分别在报刊上发表言论,或明或暗地支持云修登上地位。

十一月二十一日至十一月二十六日,五天之内通海国总共有五万名革命党分子被捕或者被杀。

十一月二十二日,一向低调的王城近卫军军团长莫里发表了“对云修登上王位之后表示审慎乐观”的言论。

到此为止,全通海各大军团长,除了约合的弟弟任军团长的第三军团长以外,全部表示站在云修这一边形势已经呈一边倒趋势。

十一月二十七日,革命党原任最高代表被捕。

十一月二十九日,革命党最后一个最高委员被击毙。

十一月三十日,云修发布《剿除革命党行动扫尾令》,宣布剿除行动进入扫尾阶段。

十二月六日,云修交出镇反部总监职权,“暴风”行动宣布结束。

革命党最高委员会十八最高委员要么被杀,要么投降,无一漏网,全通海国范围内,一共有三千两百多个革命党据点或者嫌疑据点被毁灭,一共处决四十五万余革命党分子,在押的只有三万人不到。各地革命党分子基本被清除殆尽,在此后的三百多年时间里,通海国革命党不再有任何作为。

正如云修事先所说的那样,这次行动“让革命党流尽了最后一滴鲜血!”

第十二集 恶魔与王者 第七节 最后的遗嘱

(更新时间:2007-7-19 23:25:00 本章字数:3964)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十二月十日,贵族会议重开。

而这一次,众贵族的态度已经截然不同,他们都亲自见识过云修这三个月来的铁血手腕。他们已经不再认为云修只是个依靠长得好看,获得公主欢心,才获得目前这样地位的人。他们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个人身上隐藏着多么可怕的力量。

他从不会在言语上去威胁什么,他也不屑于用激烈的举动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他永远是淡淡地若无其事地微笑着,但是当他沉下脸来时,便要有尸山血海的准备。

开会的这一天,云修来得很晚,他是在碧月风华的陪同下,走进会场的。当他走进会场,环顾一周之后,在场的所有贵族都马上起立,对他表示尊敬之意。即使是云修的对手,坐在东边首座的约合亲王的身体也同样站得笔直。

这一刻,站在云修旁边的碧月风华感到无比的自豪,虽然云修对她并无多少感情,但是能够与他站在一起,分享这种来自贵族们发自内心的尊敬,还是让碧月风华觉得风光无比。

云修幽雅地对着会场内的贵族们望了一圈,笑着点头致意之后,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众贵族们才纷纷坐了下来。

众人坐下来之后,先拿亲王好像也被场内严肃的气氛所震慑,今天没有玩什么花样,而是老老实实地敲响了桌上的响板,“会议开始!”

响板敲响之后,约合亲王再次站了起来,他先是环顾了一周,然后说道:“诸位,我之所以为了竞争王室继承人的身份,是因为我相信在我领导下,通海国可以有更好的明天。我想,这是人之常情,每一个有自信的人,都会这么认为的。但是这三个月来,我想你们与我一样,目睹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用他超人的智慧,钢铁般的意志,将我们的国家从革命党的危险中彻底挽救出来。是他使我们这个国家不用再害怕堕落到像那些没有道德和伦理的民主国家的地步;是他使我们不用再害怕革命党在某个夜晚闯进我们的房子,用小刀割破我们的喉咙;是他帮助我们除去了威胁和污秽之物,只留给我们光荣和安宁。”

约合亲王说到这里,顿了顿,指着云修,大声说道:“我想在座的诸位一定和我一样,意识到一个非常明显而简单的事实,那就是我们通海国需要这个了不起的人来领导,他——就是云修亲王!”

说着,约合亲王走到云修身边,说道:“请你原谅我曾经对您的不敬,除了天神以外,没有人有资格和您这样了不起的人竞争。”

约合亲王的这举动让云修稍稍有些意外,他原以为约合亲王还会反抗一下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转舵转得这么快,看来他在这群贵族当中,算是聪明的了。

不过赢得这么顺利,未免有点太随意了,还有那么多后招都没有使出来呢。

虽然心里想着这样不近人情的话,但是云修面上还是谦虚的笑了笑,向约合亲王伸出手,说道:“约合亲王过谦了,您也是个同样了不起的人。”

“在这里,我宣布,我放弃王位继承权,我愿意终生为云修殿下效忠。”说着,约合亲王高举起云修的手,大声叫道,“未来的国王万岁!”

在约合亲王的带头呼喊下,在场的贵族们纷纷一起欢呼万岁!

碧月风华公主简直被这场面给弄得有点感动了,她使劲地揉着云修的肩膀,说道:“你看到没有?你听到没有?他们都在向你欢呼万岁呢!不是千岁,是万岁啊!”

然而云修却并没有像碧月风华公主那样乐观,他不仅看到了激动地带头高呼万岁的约合无意间流露出来的不甘和失落,他还看出来了在座的那些贵族中有许多是不甘愿的随身附和,而在这欢呼声的背后,谁知道又有多少阴险的目光看着自己呢?

“碧月风华,无论装得多么真诚,这都不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只是弱者的恐惧而已,对一个可以在三个月内,毫不犹豫地杀掉四十万人的人的恐惧。”云修默默地在心里说,“如果我真的相信他们希望我万岁的话,那我恐怕甚至活不过今晚了。”

正是因为依然保持着这样的冷静和洞察力,所以被掌声和欢呼声包围着的云修一点也不感到开心和骄傲,他只是感到愈发阴冷和恐惧,他知道他现在已经进入了藏满野兽猛禽的原始森林,还有许许多多致命的毒虫,只要他稍有一个懈怠,它们就会冲出来要他的命。

“蚁虫们,我不会给你们任何机会的。”

欢呼声持续了许久之后,终于在云修的笑容重渐渐平息下来。然后,云修就被贵族们要求对他们讲些什么。

云修再推辞了几次之后,终于站上了主席台,“首先,我要感谢约合亲王的谦让。他的这种高贵品质让我深感惭愧,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不会辜负亲王殿下,以及诸位对我的期待,做到你们希望我做的事。”

云修顿了顿,“嗯,我记得古时候梦泽国曾经有一会了不起的国王。有一天,他在花园里散步,他的儿子跑过来问他,‘父王,什么是信任。’这位一手将梦泽国推向顶点的国王听了之后,叹息着说道,‘儿子,不要和我提这个词,因为这个词让我伤感。’……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讲这个故事呢?是因为我想说表达一个观点,那就是信任是很难得的。一时的信任是很容易做到的,而永远的信任却是难以做到的。”

“你们今天站在这里对我欢呼,我全都听到了,我不仅听到了,并且感受到了你们发自内心的真诚,我很感动。但是我在这里却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希望你们的这种信任不止是在现在,而是可以永远的保持下去。我希望在未来的时光里,可以和大家一直保持这种可贵的信任。我们有理由相信,只要我们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我们将赢得整个大陆!我所要讲的,就是这些!国王万岁!通海国万岁!”

云修说完之后,会场静了好一阵之后,才开始响起巨大的掌声,而在那些贵族的脸上却分明可以看到他们阴晴不定的表情,那是被人看破心事的表情。

而这对云修来说,并不重要,他不需要所有人的忠诚,他也从未想过要拥有所有人的忠诚。

他所想要的,只是毁掉自己想毁掉的东西,即使在之后,马上要毁掉的,就是自己也无所谓。

贵族会议之后,决议当天晚上就转呈给路西王。

这天深夜,路西王召见了云修,云修到达是启明星刚要升起。

当云修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看到路西王已经盛装坐在床上,仿佛坐在大殿上一般。

“陛下!”云修跪在地上之后,行礼道。

路西王庄严地坐在床上,看了云修很久之后,说道:“阿巴特王冠是你找来的?”

“啊,正是臣下。”云修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路西王,这个时候怎么说这个?

“不过,我也不用感谢你了。你给我一顶稀有的王冠,然后从我这拿走一个王座,我没有欠你的。”

云修跪在地上,没有说话,只是觉得不对劲。

路西王安静了好一阵之后,叹息了一声,说道:“我说过,你要杀掉所有的人才能登上王座,我就是最后一个,来吧,动手吧!寝宫的警卫我已经全部斥退了,没有人会知道的。来吧,杀了我,你就是通海国国王了。”

云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赶紧退后,颤栗着说道:“臣不敢!”

“你不敢?”路西王冷冷的笑了一声,“这世上会有你不敢的事吗?”

“臣不明白陛下的话。”

“我可什么都明白,我的海葛是因你而死,我的依度也是因你而死,我的得力助手堪摩也是因你而死,所有的人都因你而死!”路西王突然站起来,用令人恐怖的眼光看着云修,吓得他几乎跌坐在地。

“难道,他什么都知道?”

“就是因为你想成为国王!就是因为你的这个欲念,改变整个世界!改变了一切!你是地狱里出来的恶魔,不毁掉一切你不会甘心的。我闻到了,你就是地狱里的恶魔!”路西王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指着云修,凄厉地控诉道。

云修这下知道他并不知道一切,心里稍安,但是路西王的手指,目光,已经昏暗的灯光,阴森森的气氛,让他没有办法不感到毛骨悚然。

“好啊,既然你是恶魔,那你就来毁掉我吧,让我和我的儿子们到一起去。来啊!来啊!来啊!”路西王扯着云修的手,大声叫道。

“不!不!不!不!”云修赶紧躲开路西王的手。

“哈哈,你这个恶魔还是怕我这个天使,我是天使,我果然是天使!”路西王突然又狂笑起来,“不然你怎么会怕我!好……”

说着,路西王突然走到墙边,拔出墙上的剑,走到云修身边,挥剑就砍。

云修被他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躲开,但是并不是只砍一下,而是拼命地追着砍,一边砍,还一边大笑,“哈哈哈哈,天使斩恶魔!天使斩恶魔!”

云修不得不伸手抓住了路西王的手,试图夺下他手中的剑。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已经病入膏肓,随时可能没命的路西王的力气居然大的出奇,甚至把自己还要大些。

两人于是这么争执着一直来到床边,云修眼看就要不支,于是勾了路西王一下,将他绊倒在床,剑于是掉在了地上。

于是,云修赶紧弯腰去捡剑,想把剑丢开,这个时候路西王却又爬了起来,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背,一只手要去抢剑。

云修这下是真的被逼急了,他一把将路西王晃倒在床上,然后伸手拿起一个枕头,重重地摁在路西王的头上。

不久之后,路西王就停止了挣扎。这个时候,云修拿开按在路西王头上的枕头,看到路西王已经停止了呼吸。

云修有些紧张地擦了擦汗水,吞了口口水,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平静了一会之后,云修将路西王的尸体好好地放在床上,然后盖上被子,再把剑放回原地。把各种被弄乱的地方都重新整理好。

整理完这一切之后,云修站在原地闭了好一会眼睛。

然后,他朝着大门走去。

当他打开寝宫大门的时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照射在他的脸上。

在这一刻,云修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已经是通海国王了!

(第一部完)

此书第二部大概不会写了,大家不要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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