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花都猎手》》 · 天下风之子 · 2026-07-25
《花都猎手》
作者:天下风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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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都系列》第一部《花都猎手》,第二部《花都逆流》。
本书为第一部《花都猎人》。
伤害和被伤害,是这个世界永恒的主题。爆发,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偶然。这个世间的大多数人,并不是在沉默中爆发,而是在沉默中死亡。
男主陈天,由于心理缺陷和出身卑微,本身绝对不可能出现王霸之气。
虽然陈天的心愿很美好,心地很善良,想这样想那样。但是当他面对的是一个残酷的世界,当始料未及的一切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终究没有钢铁铸就的筋骨和身为上位者的强大心理,所以他用一个普通人的方式对待。软弱,退缩,逆来顺受,是陈天抗拒不公平待遇的处事方式。
美女,本书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她们的出身,地位,思想,和陈天完全是这个世间平面的两条平行线,只要空间不发生扭曲,永远也不会产生交点。
陈天碰到的这几个女人,都很强势。先天的出身和后天的生存环境造就了他们之间的差距,不仅是地位上的差距,还有为人处事,心理优势的差距,所以,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
生活是很残酷的,弱小的人在强大的势力面前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以上就是本书的定位。
风子不想写那些什么威武不屈,决不低头,敢于对抗权贵势力的老套情节,那些都是误导。在风子眼里,充英雄的人都是傻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打击的首要对象,没有人会喜欢那些跟自己作对的人。人只有顺应潮流,能屈能伸,才能成就大事。
生活中,谁也不是绝对主角,没有拳灭地球脚踢宇宙的强悍能力。
最后奉劝,本书的最大特色就是阴冷中带着点苦楚,能让人记忆犹新,但是绝对不适合各位用来YY寻乐子用的。所以,喜欢看无敌YY文或者只想看书消遣的人就不要看了。
风子知道本书还是有人在默默的支持着,所以,风子要对那些支持的人,说声感谢。
第○卷 作品外篇 苏芸的日记(上)
关于苏芸作为首富的女儿,为什么要坐公共汽车的问题,一直没有交待清楚,给三木草大大一阵狠批,特意写了个外篇,交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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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苏芸,我的爸爸叫苏启明,妈妈叫白芳菲。在整个Z过,知道我爸爸和妈妈名字的人不少,可能全国的人民都知道,因为我爸爸是红运集团的董事长,红运集团是Z国的明星企业,又是世界跨国企业的前50强,因此我爸爸的名字不断荣登各种商业杂志和各种大报小报的封面,声名鼎盛一时。我妈妈也有自己的公司,在平面媒体里也是处于霸主地位,无人能撼动。我妈妈还是世界上闻名的职业经理人,在我妈妈还没有开拓自己公司的时候,就是各个大公司的宠儿,不断的受邀出任总裁,CEO,经理等职位,是世界上闻名的十大职业女强人之一。
不过,我妈妈现在跟我爸爸一样,自己组建了公司,做起了老板。
因为我爸爸和妈妈的身份显赫,所以我从小都是在他们严密购置的温室里长大,受到的是最严密的保护,出入有车代步,还有前前后后一大帮保镖保护。因此我从来没有交过一个亲密的朋友,其他人对于我来说,都是点头之交而已。
因此,我活的很孤独。直到有一天,我终于交到了一个真心的朋友,我和她无话不谈。我们之间,除了地位不同,我发现我们的追求和兴趣爱好几乎完全一致。因此,我很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友情。
那一天,是她的生日,刚好我爸爸又不在家。所以我偷偷的一个人出了门,我不敢做家里的轿车,怕惊动了保镖。我直到,只要惊动了他们,他们一定会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我,像甩也甩不开。那样我就完全没有了自由,我就不能给我朋友过一个亲密无间的生日了。
我是乘公共汽车到我朋友家的。那天我和我朋友玩的很开心,我从来就没有像那天一样,可以这样自由自在的玩耍。没有那写讨厌的眼光像苍蝇一样盯着自己,感觉还真的不错。不知不觉我在朋友家玩到了深夜,只好在朋友的挽留下住了下来。
第二天,我害怕被家里人发现我不在家,早早的起了床,乘上公共汽车就往回赶。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但是天有不测风云,我被几个小流氓缠上了。他们先是在我身边乱转,不停的刺激我。我一时气不过,狠狠的跺了他们中的一个人一脚。他们终于找到借口了,对我群起而攻。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心里很害怕,用眼神像旁边的人求助。但是那些人好像都没有看到一样,把眼睛都瞄向了窗外。其实,我知道他们是害怕惹祸上身,所以不敢插手。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但是有一个人例外,他留着个光头,穿着一件崭新的西服,手上还提着个破旧的行李包。从他上车的时候我就暗暗的注意他了。他应该是刚从监狱里面出来的人,因为他上车的地方是出入监狱的必经之路。道路的尽头就是G市第一监狱,我知道,因为我昨晚听我同学说过。她还叫我小心点。千万别招惹里面出来的人,因为他们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络腮胡子,面目狰狞,目露凶光,还叫我小心,千万别招惹了他们。因为他们天不怕地不怕,杀人越货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我听到了心里有很害怕,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们,虽然自己是Z国富豪的女儿,但是对于这些杀人越货的人来说,好像没有什么威摄力。况且他们也不人是自己。
不过,好像她说的一点也不对。这个上车的人一点也不恶,除了他是光头之外,浓眉,大眼,挺鼻,略厚的嘴唇,圆圆的下巴,跟自己见过的男人没有什么两样嘛。
他上车后,找了个位置站好。别人好像很厌恶他一样,分分避开。他好像习以为常,毫不在意。他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我心里又点不高兴,难道是因为我没有什么吸引力?不会呀,所有上车的人,都会一眼捕捉到自己的位置,然后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垂涎,贪婪,看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小样,这又怎么难得倒我呢?我怎么说也是Z国首富的宝贝女儿,出席过的宴会,舞会什么的无数,无论走到那里都是所有人的焦点,什么样的目光没有见过?看就看,本小姐不在乎!但是本小姐实在受不了这几个无赖的挑衅,本小姐什么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本小姐早就看出来了,如果我反击,他们一定会变本加厉,但是我就是忍不住狠狠的给了他们一脚。
果然,他们挨了本小姐狠狠的一脚后,终于露出了他们丑恶的嘴脸和豺狼的本性,对我上下其手,还要本小姐陪他们吃饭。我知道,只要我陪他们吃饭,后果一定不堪设想,所以我决定要在吃饭的时候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通知家里的人。我爸爸为了保护我,在我身上安装了特殊装置,本来我可以立刻启动装置的,但是由于现在是在车上,手又被这几个小流氓抓住,不方便。在饭店里,那就方便多了,地点固定,手脚自如,自然是求救的好地方。
那些小流氓一直在骚扰我,我左闪右避的同时,一直感觉到有一双关怀的眼睛在看着我。
果然,老天没有给我求救的机会,可能上天见本小姐心诚,特意打发一个骑着白马的王子来搭救我这个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柔弱女子。
第○卷 作品外篇 苏芸的日记(下)
他勇敢无畏的挡在了我的面前,他并不高大的身体很结实。我抱着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强烈的男子气息,还有他强烈的心跳。他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很结实。抱着他,依靠在他的后背,我第一次感受到男人带给自己的安全,踏实。我也曾经问过自己,我这是怎么了,我只是和他见过一面而已。犯得着为他牵肠挂肚吗?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还是小女生的英雄情节在作怪?我也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当自己有一天遭遇危险的时候,有一个高大帅气的青年男子毫无畏惧的挡在自己的身前,三拳两脚就把危险给自己解决掉。这样,我一定会嫁给他。可是,这个男人长得一点也不帅,他也没有三拳两脚得帮自己解决困难。如果不是后来出现了英姿飒爽的女警赵玲玲姐姐。以他瘦弱的身体,能不能自保还是个未知数呢?解救自己更是无从说去。
虽然这样,他还是第一个令自己感到的男人。自己在警察局里录口供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个自己认识的人马叔叔,有熟人好办事,三言两语就打发了。马叔叔本来热情的把我留在办公室里喝茶的,但是我怕那个就我的小光头走了,连忙感到警察局门口等他。马叔叔本来是要把他找过来见我的,但是我想着还是在门口等他比较有诚意。
我在门口等了他好久,他终于出来了,一副目中无人,昂首挺胸的样子。我看得脆弱的小心灵蠢动不已,我就是喜欢昂首挺胸的男人。以前的那些男人在我面前个个奴颜婢膝,点头哈腰的,实在是令人讨厌。
人家心里感激他,一时情动,要吻他一下,可是他居然躲开了。木头,蠢木头,死木头!本小姐第一次亲人家,居然被拒绝了。别人求神拜佛还求不来呢。人家一时委屈,就哭了起来。我发觉他这个人真带好笨,像个猪一样笨,笨猪,死猪,蠢猪!就像电视里的笨蛋男主角一样,笨嘴笨舌,粗手大脚的,一点也不温柔,也一点也不会哄女孩子!真笨!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得罪了赵姐姐,赵姐姐好像跟他有仇,老是给他找茬。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幸好,我爸爸妈妈适时出现了。乍见到我爸爸妈妈,我心里有点担心,因为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怕他们责怪。但好像因为他们关心我的安全而望了这茬。
我把爸爸妈妈介绍给他们,那个陈天(就是救我的那个人,从赵姐姐的口中知道他叫陈天)愣头愣脑的,一点也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Z国鼎鼎大名的两个大人物,真是孤陋寡闻的可爱。
我爸爸妈妈为了感谢他们,请他们吃饭。在车上,我不小心提到了陈天是从监狱里面出来的事,让好气氛很尴尬。我错了,我这么能在爸爸妈妈面前戳人家的痛脚呢?我让他难堪了,我脆弱的小心灵很难过。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补偿他。
我发觉陈天这个人真的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在酒店的大厅里旁若无人的东张西望,左顾右盼,一点也不注意形象,真丢人。他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呢。如果不是赵姐姐狠狠的扯了他一下,还不知他丢脸要丢到什么时候。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看到他丢脸,自己也感到很难受。不会是我把他和自己连为一体,荣辱与共了吧?
陈天这个人真的是宇宙超级无敌第一鄙陋,一点礼仪也没有,也不知道给别人敬酒,就知道自己埋头吃!吃!吃!小心吃饱了撑着!不过,他吃饭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粗狂而张扬。
现在我还发现他这个人的脑子还有问题,我爸爸给他五千万不但不收,居然还因为这件事差点跟爸爸的保镖大起来。真是笨的要死!
看着他的拖着长长的背影狼狈的离开了我的视线,我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一定会出事,今后可能我永远也看不到他了。
当天晚上,我爸爸妈妈狠狠的把我教育了一顿,还把那些照顾我的保镖骂了个狗血喷头,吩咐他们今后一定要把我严加看守,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唉,苦难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呀?
当天晚上,我详细的阅读了陈天的相关资料,越看我越心寒,越看我越心痛,有一种灵魂抽离肉体的感觉。他做什么事不好,抢劫,偷窃,甚至打架伤人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他怎么会犯这个受人唾弃的强奸?犯这个罪,男人都会看不起,况且作为受害者相通性别的女人?
更令我绝望的是,第二天的报纸上居然刊登着陈天的A级通缉令,刚从里面出来还不满一天,他居然又伤人了,看通缉令上的案情简介和通缉令的级别,还有通缉令发布的速度,绝对是一个惊天的大案。
这时,我对陈天时完全绝望了,为什么老天对我这么残忍,我刚刚对一个男人又好感,刚从一个男人的身上找到点安慰和快乐,就被这么无情的夺取了。
因此,伤心,难过总是难免的,这几天,我一直茶饭不思,食不甘味,无论时清醒的时候还是睡觉的时候,脑海中总是浮现除陈天这个大坏蛋的音容笑貌,挥之不去。
我爸爸妈妈看见我这样不开心,他们打算送我到美国去念书,希望换一个新的环境,能够缓解我心里的郁闷和压力。我也知道爸爸妈妈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这样下去我自己会疯掉的。所以,我顺从了爸爸妈妈的安排,明天我就要到美国去了。现在我把这些写下来,算是对这一段短暂的相遇划上一个完满的句号吧。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一章 怀念
天色慢慢的阴暗了下来,夜幕已经将临,只有大江尽头处还有一抹红霞在慢慢移动,血红血红的。红霞的下面,一艘又艘的货轮时不时的鸣着归航的号角。
大江两边的高楼大厦灯火不断闪现,逐渐的这个繁华的都市开始色彩斑斓起来,下班的都市白领脚步匆匆,没有人为这都市的夜景停下繁忙的脚步。
在江边,又一处坏了的路灯,管理部门还没有来的及修理,因此这里有点昏暗。在不远处的灯光照耀下,这里还有点光亮。跟其他各处人头涌动的地方相比,这里只有一个被夜色拉的很长的孤单身影。这个身影,在江风的吹拂下,是不死的摆动几下。
这个身影,已经在江风中伫立了很久。现在,天色完全降了下来,华灯已经全部开启。但是,这个身影还是一动不动,他的双眼无神的看着对面的大楼,身体由于寒冷在风中时不时的抖动一下。在他身后,只有一个装着满满行李的编织袋和一个陈旧的有的地方已经磨出小洞的书包陪伴着他,让他显得不是那么的孤单。
这个身影,身材略显单薄,他只穿了一件颇为陈旧的单衣,在这个略微有些寒意的夜色中,难怪会微微发抖。他的身材不是很高大,只有1米70左右。他的头发很凌乱,虽然不长,但是他紊乱的头发显示出他的绝望和孤独。
他叫陈天。昨天,他还是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名牌的准毕业生,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正在等着他签约。他在这个城市里已经度过了三年又四个月。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特别是校园,那青青的绿草,明亮的教室,肃穆的图书馆,都隐藏着他深深的感情。在这三年又四个月里,他发愤图强,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工作,因此,成绩在他这个大学里数一数二,年年荣获学校特等奖学金和国家助学金。他还在外面做家教,每月的收入也挺丰厚,因此,在整个大学期间,他不但养活了自己,还用节余支撑着家里。因此,他成了家里乃至全村人的骄傲!
而今天,一切已经物是人非。现在他是学校的耻辱,是一个遭人唾弃的强奸犯。如果不是因为他以前的成绩和表现比较好,尊敬老师,热心帮助同学,有院领导和班导师保荐,现在,他应该呆在看守所里吧?
他整不明白,他至今整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明明做的是好事,阻止了一个流氓强奸一个女孩的行为,不过可惜的是,他没有成为英雄,反而成了流氓,相反的就是流氓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
昨天晚上,他做完家教回来,走过一条巷子的时候,他听到巷子深处传出了几声女孩凄厉的呼救声。陈天心中有点害怕,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但是,走了几步,忽然良心不安起来。他是从农村出来,平时又比较有正义感。农村的人,都很朴实,讲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如果这个女孩真的发生危险,而他又见死不救,他将会感到内疚,一生都会寝食难安。他不由停下了脚步,考虑了一下。他又听到了几声更加凄厉的呼救声,这就更加坚定了他救人的决心。他咬一咬牙,深呼吸一口气,身形飞快的义无反顾的插入了小巷的夜色之中。
陈天飞快地朝着呼救声的方向跑去,跑到近前,看到了让人热血沸汤的一幕[奇`书`网`整.理提.供]。只见一个流氓正压在一个女孩的身上。那个流氓用一只手抓住女孩正在挣扎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在撕着女孩的上衣。这时,女孩的上衣已经被撕开,露出了只有女孩才特有的雪白的一大片酥胸和粉红色的乳罩。那个女孩一边不停的挣扎着,一边两只脚乱瞪,奈何力量太小,就像在狮子面前的小羔羊一样,不堪一击。陈天一看,这还了得,学校这一片净土的周边,竟会出现如此禽兽的行为?他立刻大喝一声,“臭流氓,你找死!”同时,用尽全力一脚朝流氓的身上踢去。想不到的是这个流氓的身手还挺敏捷,先是就地一滚,闪避开了陈天的一脚。而后又接连闪开了陈天的好几次袭击,接着就是向发起陈天进攻。陈天由于家庭贫穷,一直以来都营养不良,而这个流氓不但身材高大,至少有1米80,长得高高大大,壮壮实实,白白净净,如果不是留有一头染成棕黄色的头发,还真看不出来是个流氓。流氓的出手快而狠,在闪避开了陈天那没有什么章法的拳脚后,一脚非常恶狠快捷的扫堂腿,陈天还没有反应过来,劈啪一声就摔到了地上,正当他眼冒金星的时候,肚子又中了一脚,接着眼前黑影一闪,鼻子中了一拳,鼻血顿时就流了下来。
就在此时,那个差点被强暴的女孩不但早爬了起来,还到街道上带了人进来。她一进来,不是指着那个流氓大骂,而是不顾死活的扑到陈天了的身上殴打起陈天来,一边打还一边骂,“我打死你~打死你个臭流氓,你个杀千刀的!我踢死你!我踢死你!”陈天赶紧后退,以为女孩是急糊涂或者是黑夜认错了人,口中急道,“同学,你~搞~错了,啊~他~才是~流~氓~他~才是!”陈天一边躲,一边用手一指刚才那个流氓。但是,出乎意料,这时,那个流氓一改刚才的流里流气,一脸冷笑,“兄弟,不要恶人先告状,是个男人,敢做就要敢当嘛!”说时,还表现出一脸的无辜。陈天一听,顿时气急,完全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咬牙切齿的就要向流氓再次出手,但是,手才伸出一半,就被刚进来的几个人一把制住了,陈天顿时动弹不得。
“耍了流氓,还想行凶?”“被坏了好事想报复?”“走,带他去见学校领导!”就这样,陈天被连拉带扯的带到了校长办公室,一路上,陈天不知道被那个女孩打了多少拳,抓了多少下,陈天只觉得身上到处都是伤痛,加上鼻子,已经是满身伤痕了。陈天没有犯错,自然死都不会承认。但是那个女孩一口咬定陈天就是那个非礼她的流氓,而那个流氓却是见义勇为,制止陈天的犯罪。于是,在那个流氓和女孩的联合举证下,陈天,百口莫辩,就算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于是,陈天就成了强奸犯,只是强奸未遂。校领导见他做错事还不认错,异常震怒,要立即把陈天移交公安机关。不过院领导考虑到他过去的优秀成绩和为人,以为他是一时糊涂,为他求情,同时,学校也不想把这间事情闹大,造成恶劣影响。于是和当事人达成协议,学校给了那个女孩一笔钱,并答应开除陈天,那个女孩才没有报警。
离开了心爱的校园,离开了朝夕相处的同学,陈天有了一种灵魂被抽离肉体的感觉,孤立,无助,没有方向。
他拖着他的行李,漫无目的的来到了江边。他在这里站了很久,现在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但是他没有感觉到饿。此时,他正在看着一艘艘轮船从他面前经过,轮船经过时,江面的水从中破开,涌向两边,拍打着江边的墙壁。
陈天不由想起他那满脸皱纹的父亲欣切而充满期待的目光,母亲慈祥而关切的叮咛,他想起了他上学是立下的目标:大学毕业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还了贷款,赚点钱给家里盖一栋楼房,然后把弟弟和妹妹培养成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然后把所有人生的希望寄托在弟弟和妹妹身上。而自己俯首甘为孺子牛,只要弟弟和妹妹有出息,自己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还有离开学校时班导师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陈天就感到心中一阵绞痛,一种无法说出的痛。
“现在,我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了名声,没有了学历,我该怎样去面对我的父母,我怎样去为家里起一栋房子,怎样去培养弟弟和妹妹呀?”陈天看着被轮船劈向两边的波浪,“如果我跳下去,会怎么样,能掀起多大的波浪呢?也许……也许,一个水泡……也不会……冒起来吧?”陈天忽然想。
“也许,死了是最好的结局。只是,我敬爱的父亲母亲,请原谅孩儿的不孝,孩儿不能在您们两老面前尽孝了。可爱的弟弟妹妹,哥哥不能再为你们讲故事了!”想这想着,陈天仰天长叹一声,不用自主的留下了两行泪水,泪水不断的流,一滴,一滴,不断的滴落到地面上,扬起了一丝丝尘土。
陈天突然身体动了东间,慢慢的转了个身,这一次转身,他转得很慢,很慢,他非常认真,非常用心的看着这个世界。不远处耀眼的灯火,高楼下葱郁的大树,天空中不停闪烁的繁星,大江中不停东流的河水,也许这些就是他陈天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记忆吧?“Z国这么多人,我就像这些灯火中的一盏,高楼下大树中的一棵,天空中繁星的一颗,江中的水珠的一滴一样,是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少了我,这个世界照样精彩,没有人会记得我,没有人会想起我,一切也许都没有发生过,也许只有我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伤心吧?对于其他人来说,我的死活从来就不重要。其他人说不定还会看我家的笑话呢!也许我就像飞过天空的小鸟一样,除了飞过其他什么也没有留下!”
想着想着,陈天的脚已经跨出了栏杆,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准备把另一只脚也跨出去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二章 救急
陈天感到手臂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心中一惊,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便一头向河中坠了下去。由于下坠的力量过大,手臂一下脱离了那个东西,并且那个东西还不由自主的被下坠的力量拉扯着打了一个趔趄。
就在这危急关头,陈天感到自己的双脚又被抓住了,并且被不断得力量的往下压。一下子,陈天下坠的力量被止住了,整个人一个倒挂金钩的挂在江边的围栏上。陈天叹了一口气,暗叹一声好险。
波浪一阵又一阵的不断拍打着河岸,掀起了一阵阵阴风。陈天被风一吹,顿时觉得全身冰冷,周身的伤痕开始隐隐发痛,全身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挠一样,又麻又痒又痛。
可怜的陈天,自从昨天晚上被拉到校长办公室之后,一直都在紧张和伤心中度过,还没有感觉到身上的伤痕有多痛。不过,先是在秋风中站立了一段时间,现在又被带着腥味的江风一吹,身上的伤口立马在瞬间发作,火辣火辣的痛。陈天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呻吟,“啊~好痛!~”
陈天感到压在自己双脚上的东西有点柔软,有点温暖,这时他发觉那东西动了动,他抬头一看,是一个人,一个不是太高大的女人,样貌看不太清楚,因为是逆着灯光,这里又比较昏暗。不过从身材上看,这个女人身材还比较苗条,身形偏瘦,头发齐肩,但此时却在秋风中飞舞着,一扬一扬的。这个女人身上穿着一条齐膝的白色短裙,上身搭配着一件紫色的披肩,打扮的风姿绰约,楚楚动人。
但是,陈天这个时候却没有时间欣赏这些。他哪有时间欣赏这些,先不说生命悬于一线,就是身上的伤痕也把他痛的够呛。他现在正在忍受着身上的伤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夹带着江水腥味的空气。
由于是倒挂金钩,所以那个女人不用很大的力量就可以压着陈天的双脚,如果不是倒挂着,陈天120多斤的重量,一个女人的两只手怎么拉的住呀,可能这个时候陈天早见了阎王。但是这样一直挂下去也不是歌办法呀。
“你……你……你快上来呀!”女人说话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声音中带着些许妩媚,也带着些许劳累。此时,女人的心里也在暗叫,“好险,如果我不是反应快,这位先生就性命不保了!”不过刚才的两个动作,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所以她现在也感觉到有些劳累,浑身有些无力。
陈天一听,身体本能的想翻上去,但是刚一用力,下腹部位就一阵剧痛,顿时,陈天一下子就泄了气,背部一下重重的撞在河壁上,同时身体由于反作用力的作用不由的向下坠了坠。那个女人手上不由的又加用了两分力,才制止住陈天的下坠趋势。
“对…不…起,我…现在……全身剧痛,没有…力气…翻上去呀!”陈天有气无力,说话断断续续。
“那怎么办呀?我也没有力量拉你上来呀!”声音很轻,很温柔。顿了一顿,“不如我叫人吧,唉,我怎么这么苯,这都没有想到~”女人的声音好好听,很柔软。接着,她也不管陈天同意不同意,她提高了嗓门,“来人呀,救命呀,来人拉,救命拉!”她叫了几声,虽然声音有点大,但是给人的感觉还是很温柔,很柔软。
顿时,几个附近的人听到叫声,飞快的跑过来几个人。他们跑过来一看,明眼人不用多说话,所以也不多问,七手八脚很快就把陈天从护栏外拉了回来,轻轻放到地上。
陈天惊魂稍定,挣扎着想站起来,奈何浑身伤痛加无力,一下扑到了地上,“啊!”跌的七荤八素。
“先生,你身上怎么会伤得这么重,要不要先上医院!”一个已过不惑之年的中年男人说道。
“兄弟,怎么回事呀,你怎么会挂着护栏上呀,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姐姐拉着你呀?”一个大约二三十岁,目光时不时的瞄向漂亮女人脸部和胸脯的青年男子说道。
“这位先生,不会是你和你这位女朋友吵架,一时想不开,想跳河吧?”明白人一听,就知道是一个比较八卦的女人的声音。只见这个女人浓妆艳抹,虽然是深秋了,但是还穿着条超短裙,在某些男人眼里显得非常性感暴露的女人打趣的问道。
旁边的有的人还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陈天此时已经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唯唯诺诺,支支吾吾,尴尬之极。他不知道怎么说,只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让他钻进去才好。
“我想,”还是那个非常柔软的声音,“各位肯定是误会了,我男朋友只是想坐在护栏上看看风景,不小心掉下去的,至于伤痕,是前几天为了保护我被小流氓打的。”那个女人看见他尴尬,连忙帮他解围。“我代我男朋友谢谢各位的救命之恩了,他的伤,谢谢各位英雄的关心,我想我会帮他处理的!谢谢各位了,各位好人一定会好心有好报的!”
众人见没有什么事了,又听见那个柔软的声音有下逐客令的意思,人们逐渐散去,只是散去的时候还在三三两两的人小声讨论着。特别是那个二三十岁的男子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几次回头,多看了那个女人几眼。
见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那个女人才走近陈天,温柔的弯下腰去,想用力的把陈天扶起来。随着她的靠近,陈天闻到了一股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陈天本能的抬起了头,耸了耸鼻子,去很意外看见了两座高耸的山峰,于是陈天怔了怔。那个女一低头,她头发的的发尖不由的垂到了陈天的脸上,还有几丝居然随着陈天耸鼻子的动作钻到了陈天的鼻孔中去了。陈天感到鼻子一酸,嘴巴一张,“艾奇”,打了一个喷嚏。这个喷嚏打的很不是地方,正好对正那个女人的脸。那个女人顿时呆住了,陈天也呆住了。他们都没有碰到过这种场面,所以,一下子神经短路。
这个时候,女人的脸正好迎着光线。软和的光线照射在一张有点尴尬,又有点吃惊的脸上,这张脸的神情还有点麻木。陈天也借着这个当儿,清晰的看到了这个女人的脸。这是一张很清秀的脸,白里透红,樱桃般小嘴,挺立的小鼻,细小而精致的小眼,睫毛有点长,不过正好显得她整个人更加精神。反正,这是一张很耐看的脸,在加上那胸前高高耸起的山峰,难怪刚才那个男人不停的回头呢!
过了好一会,陈天才从短路中重启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天急匆匆的不停道歉,并且,陈天还想伸出衣袖去帮帮她擦脸,但是,手伸到一半,就停止了。陈天突然意识到他的衣袖本来脏的不行了,去帮美女擦脸,不是越擦越脏吗?陈天尴尬的把手收了回来。
那个美女这时也清醒了过来,她拿出来纸巾擦了一下,忙说,“没事,没事,只是个意外!意外而已!”
陈天尴尬的站着,不敢抬头,双手在尴尬的搓着。
一时,气氛有点沉闷,陈天不知说什么好,美女也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还是美女先开口,打破了寂静。她说,“先生,刚才的那位老先生说的对,你的伤很重,应该上医院看看才是,走,我送你去!”
“我…我…我不用上医院了,这点伤,不算什么,很快就会好的,用不着上医院!”陈天反应了过来,上医院,开玩笑,现在的医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没个八百上千的,你就甭想上医院,就陈天身上现在的几十大毛,零头还不够!
“这怎么行?伤的这么重,不去医院看看,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那该怎么办?”
“我还是不去了。我找点药酒擦擦就没事了!”
“药酒怎么行,如果伤的是筋骨,只有医生才能治好的!还是上医院看看吧!”美女苦口婆心,不断的苦劝。
“我……我……我……没有……钱!”最后没有办法,陈天只好把他的苦衷说了出来,但是他说的很小声,如果不认真听,几乎听不出他在说什么。丢人呀,太丢人了,一个大男人,在一个美女面前被逼的要承认自己没有钱,实在是太伤自尊了。
陈天虽然一向家境贫穷,但是自尊心却一点不比别人差,相反,可能比别人更强。一般来说,人越穷,自尊心就会越强,心理就越脆弱,人也越敏感。因为他们其他什么也没有,就剩下这点自尊心了。所以,很多时候,他们会自闭起来,用他们的自尊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很多时候,穷苦人家的孩子都会比较独立,不太合群。
陈天也是这样,在读书时,他在学校里平时都比较沉默寡言,虽然他比较喜欢帮助别人,但是他一般只是默默的帮助,一般不太会多说话。平时同学们过生日,搞聚会,他一般都会找借口避开,不太愿意参加。俗话说的好,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陈天也是这种思想。在陈天的思想中,他认为,今天我吃了别人的,明天如果我不回请,那么别人就会瞧不起我。同样,陈天在学校从来不向同学们借钱,因为他不想欠别人的情。真的没有钱了,他宁愿自己挨饿。有一次,因为助学金还差三天才发下来,他就连续吃了三天的开水泡饭。只是后来他的学习成绩好了,学校里的各种补助拿了不少,日子才好了起来。
但是,现在他被开除了,所以他的所有资助和补贴都没有了,身上就剩下30多块钱,在G市这个国际性的大都市中,一天也活不下去。
所以,陈天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能去医院里被那些无良的医生宰一刀呀!就算他想被宰,也是有心无力,何必去医院自取其辱呢?
所以陈天鼓起很大勇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了。他转了一个身,抬起头,远远的望着大江对面的高楼大厦。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痛苦和落寞,还有一种心碎。
陈天再也没有一句话,浑身上下站的笔直,散发着一种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这种气质是陈天这么多年来养成的。每当他遇到尴尬或者自尊心受到伤害的时候,他就会本能的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开始的时候他是装出来的,后来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样一种忧郁的冰冷的气质。
当陈天就这样站着的时候,那个美女好像被他的这种气质镇住了,不再说话,她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凝视着他。她感觉到,这个人的形象好像突然间改变了,不再落寞,不再颓废。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说不出来,不过,她知道,她这两年遇到过无数的男人,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给过她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独特,奇特。这种感觉瞬间充斥着她那一颗早已经死亡了的心。
就这样,两个人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旁边的人,感觉到这里的气氛不低,也没有过来打搅。
“嘟!”忽然一声笛声响起,一艘经过的油轮的吹起了归航的号角。这一声,惊醒了那两个还沉浸在伤感情绪中的男女。
陈天首先想起,这个女人救了他的命,他还没有向人家道谢呢。经过刚才的波折,陈天不想死了。一般都是这样,一个人,如果经历一次死亡后还死不了,他就不想死了。反而求生的欲望会比平常人更强烈一些。陈天也是这样。就刚才站着那一会功夫,他就想通了。既然死不了,那就是老天还在挂念着我,不让我死,那么说来,我留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用。所以,陈天发誓,一定要好好活着。不但要好好活着,还要活得比别人好。他要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嘿嘿!不知道怎么回事,陈天脑中突然冒出一种邪恶的想法,死八婆,你不是诬蔑我强奸你吗?这个虚名我不能白担了不是?只要我今后再遇见你,嘿嘿!
陈天本来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好青年,但是,这两天他经历的事情让他有了一种一下在从天堂掉入地狱得感觉,凉飕飕的。于是,不知不觉中,他的性格发生了些许变化!虽然中华民族那些根本的优秀传统美德还留在他身上,但是,他得某些想法已经发生了改变。现在他想的第一件事,就是生存下去。其他事情从长计议。
陈天不愧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理清了思路。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个男人,最重要得就是首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所以,他决定,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养好伤。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三章 何笑
陈天一向都是一个理性的人,他做什么事情,都会事先把问题想清楚,充分的考虑好事情的每一个细节,做好详细的计划。同时,他又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一旦做了决定,他就会一条道走到黑,就算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那种人。
陈天现在正在考虑养伤的事情,他首先想到,他身上没有钱,所以去医院也就排除了。同时,他也肯定不会去医院的,他对医院有一种天生的反感。自从他上学以后,他就从来没有上过医院。一般发烧肚子痛等小病,他都是默默的挨过去的。小时候有一次,他的左腿不小心崴伤了,他也是自己找了瓶药酒自己擦一下了事。
现在,陈天的身上虽然满是伤痕,有踢伤,有抓伤,还有鼻子上的拳伤。不过,还好,都是些皮外伤,只要找点云南白药贴一下,或者什么红花油,正骨水的擦一下,再休息几天应该就会好了。这些药物在G市各大小药店有售,价格便宜,疗效显著。
不过,比较麻烦的就是吃饭和住宿问题。陈天身上的钱,除了买药,吃饭和住旅馆根本就不用指望了。学校肯定回不去了。陈天是一个外地人,在G市,举目无亲,没有什么熟人。就算有,他应该也是不会去的,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处境,特别时要瞒着家里人,不能让家里人知道,报喜不报忧,只是陈天的处世哲学。陈天过去在学校里,无论时受到什么人欺负,有或者遇到了什么意外,他都是让这些事情烂在自己肚子里,只有他获奖了又或者时被表扬了,他才会对家里说,让家里人跟他一起高兴。
看来,陈天今晚只好流落街头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说不定明天就时来运转,柳暗花明了。不是有‘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这一说吗?看来,我要有一番作为,也逃不出这一个规律呀!”陈天有点自嘲的想着。
“对了,还没有感谢小姐的救命之恩呢!”陈天被汽笛声惊醒,首先清醒了过来。
“不用!不用!换作是其他人,也会这么做的!”妩媚小姐一时也想不到说什么,只是本能的回答着。
“还没有请教小姐芳名呢!真是该死了!”
“小姓何,单名一个笑字。”小姐眉毛微微动了动,眼皮抬了抬,有点尴尬的瞄了陈天一眼,小声说道,”不过,我的朋友都叫我甜儿,先生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叫我为甜儿吧。“
“那怎么敢当呀?我还是称呼小姐为何小姐吧!“陈天呆了呆,称呼你为甜儿,这样也太亲密了吧。不过,她笑容的确很甜,叫甜儿也名副其实。
“何小姐,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正所谓大恩不言谢,感谢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今后,我一定会找机会报答何小姐你的!还有,也非常感谢刚才何小姐为我解围,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别的优点,谁对我好,谁帮助了我,我会记住的,以后有机会了,一定双倍奉还,好好报答你的!“陈天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刚才何笑为他解围,他看得见了,也记住了。
陈天一向不善言辞,这时除了这些客套话,也不知说些其他的什么好。他想离开,但是,人家刚救了他,如果就这样离开,不会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吧?
接着留下来吧?他觉得很不好意思,很难受!今天自己的颜面在这个美女面前丢尽了,不但自杀不成,还被人侮辱了一通,更糟糕的是,现在自己头发凌乱,脸上又肿又痛,衣服上更是灰尘满布,血迹斑斑,整个人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陈天是一个非常自尊,就算打碎了牙齿也只是往肚里咽的人。他从来就没有在别人面前丢过这么大的面子。今天,不但丢了面子,还是在一个素不相识的美女面前丢的,他真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很可惜,现实就是现实,尴尬难堪的场面他还得试着去面对。他也只好强打精神,硬着头皮去应对。
“你的伤这么重,还是先去上点药吧!既然你不方便上医院,那就先到我家里去将就一下,我家里也有点治疗外伤的要,我有时候不小心切菜弄伤了,就自己用药酒擦一下,再包扎一下,所以我家里也有治疗外伤的药酒。“何笑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相当的到家,再加上这两年在男人堆里打滚,对男人的心理那是相当的了解,她看了看陈天的神色,知道他在为刚才的事情难受,赶紧转换了话题。
“还是不用了,这些小伤,我自己能搞定,我已经占用了何小姐这么多时间,怕是影响了何小姐不小的事情吧?何小姐这么晚不回家,家里人一定担心了吧?“陈天连忙拒绝了何笑的好意,也在委婉的下着逐客令。“不知道何小姐是否方便把联系地址和联系方式留下来呀?这样我今后也好报答何小姐的救命解围之恩。要不,人海茫茫,我今后怎么能找到何小姐呢?“
何笑听到陈天说起“家人“两字,眼中闪过一丝伤感的神色,瘦弱的身体轻微的左右摇晃了一下。”我自己一个人住,家人不会担心的。“何笑说这话是,她的神色里带着一种难言的痛苦,整个脸上布满了忧伤,眼睛失神的望着江中不断流淌的河水。她不再说话。她的身体在微风中微微发抖,也许是因为天气冷,也许是因为悲伤。
陈天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看得出来何笑肯定是想起来了什么伤心的往事。陈天不敢说话,他怕自己一不小心的说话,会对何笑造成更加大的伤害。
过了好一会,“噹,噹,噹”,远处广场上的钟声响了起来,足足响了十下。不知不觉,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晚上十点,正是G市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河的对岸,各种店铺灯火通明,人流如梭,人声,汽车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景象。陈天旁边的广场上也是不断有人影闪动,双双对对的俊男美女在月下对酒当歌,畅谈人生几何。
但对于陈天这种刚从象牙塔中出来的人来说,十点钟已经很晚了,一个女生如果十点钟还不回家,那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昨天晚上,陈天就是因为公交车塞车,没有在十点钟之前回去,所以遇到了让他人生道路为之逆转的意外。在陈天的心目中,始终认为那个女生之所以一口咬定是他非礼了他,是因那个女生当时惨遭不幸,神志不清,并且小巷子里光线昏暗,那个女生没有把人认清楚。虽然陈天理智上是这么认为,不过在他的心理上,他还是有怨恨的,有机会,他想着报复一下,要不刚才也不会冒出那个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念头。
不过那也只是他一时的想法。现在他正在为这个何笑的安危担心。现在这个社会,说白不白,说黑步黑,有的人一生平安无事,多福多寿,有的人一生坎坷,灾难不断,喝开水也会塞牙缝。
于是,陈天对何笑说:“何小姐,现在天色已晚,让我送你回家吧,你一个女孩还在外面不太安全!”
何笑早就从伤感中恢复了过来,听着陈天的话,她有一种被关心的感觉,于是她微微对陈天一笑,“好呀,那太感谢你了!”
女人就是这样,有的男人关心他,她会当成驴肝肺,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不怀好意,但是对于有的男人,她却会觉得非常的实用,非常的甜蜜。。
何笑现在就是这样。这句话如果不是陈天说,她也许会断然拒绝。但陈天说这话却给她一种很别样的感觉,温馨,甜蜜?她说不清楚,不过,她感到很舒服就是了。人家都说女人是感情的动物,而男人是感性的动物。这时的何笑就是这样,十足是一个感情的动物。
于是,何笑脚步轻移,轻轻的靠近陈天,低眉垂目小声的道,“那走吧,来,我来帮你搬行李,我的家离这里也不远。“说时,她还还抬起头来伸出纤纤玉手微微一指不远处的居民区。她的手指很细,指甲很明亮,不知道是不是涂了指甲油什么的,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璀璨的色彩,很柔和,也还夺目。同时,她举手投足的姿态极其优美,说是婀娜多姿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陈天的目光停留在她的手上,呆了呆。“MY GOD!我只是怎么了!我怎么能看见女人的手就发呆呢?“陈天暗骂了自己一声,同时,轻轻的甩了甩脑袋,一不小心,牵动了颈部的伤处,一下子痛的他龇牙咧嘴,差点就叫出声来,幸亏反应快,赶紧闭上了嘴。否则,又要在美女面前出丑了。那样,就更是没脸见人了。
陈天收敛了一下心神,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免得一下动作过大而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
活动的差不多了,陈天慢慢的走过去,想把两个行李都提到手里。但是,何笑更快,一手就把那个大的编织袋抓了过来,只是把那个小的书包轻轻递给陈天,然后回头眉毛向上一挑,咧嘴微微轻笑一声,“走吧!“
陈天不顾身上伤痛,快步赶上,伸出左手就去抓住袋口的带子,“让我来,这怎么好意思!”说着,就把带子一拖,想抢过来!突然,他发觉他的左手被一只小手抓住了,很温暖,很柔软,宛若无骨。陈天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被女生的手碰过,更不要说被这样抓着,顿时,陈天就成了哑巴,张大的嘴巴都能够塞进去一个鸭蛋了。他的目光有点呆滞的盯着何笑得小手,真的很美,白白净净,光溜顺滑。何笑看见陈天如此夸张的表情,不禁脸上一红,就像受了惊吓似的一下子把手缩了回来。
陈天尴尬的收回了目光,定了定神,“还是把那个袋子给我吧!我一个大男人,拿个小包,而让何小姐拿着个大包,这怎么好意思呀?让人看见了,我说不定又要跳河了?
何笑一听,不知怎么的居然“扑哧”一笑,不好意思的小声说了一句,“你敢,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了上来,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何笑一说完,暗叫一声要遭,我怎么能拿这个开玩笑呀?
果然,陈天一听,一下子神色黯然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何笑赶紧道歉。
陈天摇了摇脑袋,清醒了一下,“没事,没事,这是我咎由自取,不怪你,再说,你说的也是事实,你也救了我,我不会怪你的,再说,人总是要面对现实,逃避和回避始终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是不是?”陈天在安慰着何笑的同时也在安慰着自己。
“这个大的还是让我来吧?你身上的伤不轻,你就当你自己是伤员得了!这样你就不会感到不好意思和过意不去了!”
于是,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何笑住的地方走去。一路上,他们都不再说话,只有他们走路时的声音稀稀作响。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四章 香闺
何笑的住处离河边不是很远,大约十分钟就到了。
他们很快来到了小区门口,小区门口有一位老大爷在守着。老大爷看见何笑带着一个衣服陈旧,满身血迹,头发凌乱的人走过来,匆忙跑了出来。
陈天看见何笑的家已经到了,想着任务已经完成,可以放心离开了。于是,陈天就把行李拿了过来,“何小姐,我想这里应该安全了,你进去吧,我就不再送了!”陈天一脸平静的说道。
“这怎么行呢?”何笑连忙拉住了陈天,“你送我回来,出于礼貌,我也应该请你进去喝一杯茶的。”何笑真心实意相请。
陈天忙说:“我不渴,谢谢你帮了我,我先走了!”陈天拿起行李,执意要走。
“等一等!”何笑连忙拉住了陈天,“你身上的伤这么重,还是先到我家擦点药,反正已经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半会吧?”
“还是不了,我已经麻烦了何小姐这么长的时间,再麻烦何小姐就更不好意思了!”陈天说话的语气很委婉,但拒绝的态度却很坚决,不容人反对。
何笑看着陈天就要离开,急得一跺脚,但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把陈天硬拉进去吧?
陈天下定决心,决定离开这里。但是,他刚转身,还没有走两步,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接着眼前一黑,“劈啪”一声摔倒在地上,便失去了知觉。
陈天突然感到光线有点刺眼,一刹那便醒了过来。他挣开朦胧的双眼,透过玻璃窗正好看见太阳山后升了起来,阳光阳光也正好通过窗户照射进来,洒落在床上。
这时,陈天才注意到他是睡在一张粉红色的席梦思大床上。被子是粉红色的羽绒被,枕头是粉红色的羽绒枕,床单也是粉红色的丝绸床单,顺滑柔软暖和,陈天感觉全身舒爽。被窝里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那是女人的体香,陈天闻得浑身舒畅,沉浸在其中,乐不思蜀了。
过了好一会,陈天揭开被子,想下床,一看,吓的一缩脖子,赶紧又退回了被窝里。
过了好一会,陈天才慢慢的掀开一丝被子,瞄了自己的身体一眼,只见自己全身光秃秃的,只有下体有一条三角内裤在遮丑。由于醒来,那里男人醒来时都会有的反应特别明显,小帐篷有点高。只见陈天身上的伤口都贴着创可贴,有些地方还贴着云南白药。陈天感觉到,伤口虽然还有点痛,但已经消肿了,再也没有昨天晚上那种火辣的痛。陈天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发觉也不是那么痛了,只是有点麻。
陈天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毫无疑问,这是一间女孩子的闺房。这个闺房的基本格调是粉红色,看得出,这个房间的主人很钟爱粉红色。这个房子不大,但收拾的很整洁,摆设不多,书架上有几本书和杂志,好像都是关于时尚和美容的,从封面的俊男美女和书本的题目就可以看出来。床的正对面是一个窗口,窗口的窗帘是拉开的,所以,才会有阳光照进来把陈天照醒。
床头的一边是一张书台,另一边是一张梳妆台。书台上有几本关于电脑技术的书籍,还有一台崭新的电脑。梳妆台上当然就是女人的梳妆用品了,香水,发胶,梳子,镜子什么的。陈天一个大男人,对这些不太在行,整不明白(其实作者小弟也是一菜鸟,这些东西小弟也整不明白,HOHO,不要笑俺)。
陈天的目光在这个房间里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扫描了好几遍,就是没有找到他自己的衣服。这可遭了,没有衣服,怎么起床呀,总不能赖在床上不起来吧?
正在陈天苦思冥想,找寻对策之时,房门“吱”的响了一声,一个女人迈着婀娜的步子走了进来奇$%^书*(网!&*$收集整理,陈天一惊,慌忙将身子缩会被窝之中,末了还不忘往上拉了拉被子。
何笑见他这样,“扑哧”一笑,“你这人真是,怕我吃了你呀?”说完,就要走过来。陈天一看,吓一跳,“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还怕拒绝力度不够,双手更是摇的像俩泼浪鼓一样。
何笑见他这样,也不好强行走近。在床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天,她觉得陈天现在这个神态很好笑,所以她笑得身体发抖,前仰后合的。陈天尴尬非常,一声不吭的低着头。何笑笑了一阵,不再笑了。“你这人真有趣,昨天晚上不是这样的呀。今天怎么变得还怕起我来了?你不会以为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吧?不会是昨天晚上跌坏了脑袋吧?”何笑这样说着,又点担心了,走进坐在床边,伸手就要去摸陈天的脑袋。
陈天脑袋向后一侧,闪开了何笑的手,“没事,我没事,我……我……我……光着身子呢,你……你……你别过来!”
“原来你是怕这个,真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弟弟呀!”想不到陈天的纯情成了何笑取笑的对象。
不过,陈天是挺纯情的。他以前在学校里,一般除了睡觉吃饭就是读书写字。当别的同学在风月场所中流连忘返的时候,陈天都是在为了人生前途作努力。他对女人和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很多都是从书本上学来的。他遵循孔孟之道,讲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什么的。他以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同学假以辞色。陈天的一门心思就是学习,这样,他就可以拿到奖学金了,他的生活费才有着落。
不过,陈天也是人,也有情窦初开(好像是形容女生的,借用一下)的时候。大一刚来的时候,他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同学。这个女同学在学校里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但人靓声甜,听说家庭背景也很深厚。陈天一想起自己无貌无才又没有钱,有什么资格去喜欢人家?所以,陈天用了相当大的毅力终于把这一缕情思消灭在萌芽之中。陈天一想起这些就会暗自垂泪。他曾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蒙着被子偷偷的哭了几回。不过,陈天从来就没有把这些告诉过别人,他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的人,他很会隐藏自己的感受,虽然有些时候他感到像吃了黄莲一样苦,但是他只是独自一个人在承受。
一个人的心态和行事方式,往往会受到出身的影响。因为出身,陈天很自卑,所以他发奋学习,要用成绩来证明自己并不比别人差。又因为他自卑,所以他自尊。因为他要用自尊来保护自己,让自己不受伤害。
往往人家说人穷志短,这话用在陈天身上一点也不错。因为贫穷,陈天上大学时所立的人生最大目标就是读完大学,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把贷款还了,然后赚钱给家里盖一栋楼房,然后全力的去培养弟弟和妹妹,让他们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上大学,考研,读博,他打算把所有人生的希望寄托在弟弟和妹妹身上,自己俯首甘为孺子牛,只要弟弟和妹妹有出息,自己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在陈天过去的价值观里,他最大的幸福就是他能给他的家人幸福,自己辛苦点无所谓。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看见父母不再为筹学费而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看别人脸色,被人讽刺,受人白眼。
在陈天的脑海中,他的父母从来就没有一天空闲过,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早出晚归。由于日夜操劳,父母已经双鬓斑白,满脸皱纹。同样,由于家里穷,陈天的弟弟妹妹从来就没有穿过好衣服,都是一些别人不要了的或者打满了补丁的衣服。因此,他的弟弟和妹妹从来没少受人取笑和欺负,有时候他们上课上到一半就哭着回来了。当陈天看到父母那种内疚眼神和难过的深情,就会感到心中有一种无法说出的刺痛。
陈天为了不让别人欺负他的弟弟妹妹,他不知道跟人家打了多少次架,挨了多少次批评。有一次差点就被学校开除了。要不是他的父亲拉着他到学校去下跪,求学校开恩,陈天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所以,陈天以后学习极端刻苦,每一门功课都考了第一。小学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上了初中,初中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上了高中,高中全校以第一名的成绩上了HN理工大学学习电子专业。不过,在大学里,陈天的成绩相对于他以前来说,有了点下降,他没有一次得过第一,无论他怎么努力。这也怪不得他,不是因为他还不够努力,而是因为他天资比不过别人。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愿望,不是因为你努力了就能达成得。不过,陈天的成绩在学校里也不算差,也是数一数二的。学校又考虑到他家庭的情况,所以每次评奖学金都特殊关照。陈天拿到奖学金,只有很少一部分留给自己,其他得全部寄回家里贴补家用。陈天一直就营养不良,因为他总是节衣缩食,大部分奖学金都寄给了家里。他让家里用这些钱给弟弟妹妹买衣服,而他自己现在穿的衣服还是刚上学时买的。他整整穿了三年多。他宁愿自己受苦,宁愿自己被别人看不起,也不愿家人被别人看扁。
陈天一想到他的衣服,忙问:“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哪里去了?”
“你的衣服呀,都已经烂到不能穿了,所以我扔了。”
“你扔了,你怎么能扔了!”陈天忽然大声的质问,样子好不吓人。
这一身衣服是陈天仅有的两套衣服之一,居然被扔了,那陈天以后穿什么呀?陈天一急,声音就大了起来。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五章 感动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那阁下也太YY了)
何笑想不到自己的一句话会引起陈天这么大的反应,吃了一惊,连忙说:“我……我见你的那身衣服确实不能再穿了,所以扔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买了一身新的。我现在就去帮你拿进来!”
说完,不管陈天答应不答应,何笑站起来转身就走了出去。不一会,她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银白色的纸袋,走进床边,双手一递,“给你,拿着!”
陈天目光有点木然,不敢伸手去接。看包装,就知道里面的衣服不是凡品,陈天长这么大,穿过的衣服都是些地摊货,从来就没有超过三十块。现在,何笑手里拿着的,好像是个名牌吧?包装袋上还有个牌子,陈天瞄了一眼,袋子上G2000的标志很明显(作者小弟对这些名牌货不了解,要写世界十大名牌又有点不合情理,一套好几万呀,懂行的大大指点下),陈天没有见过,不认识!不过,陈天再苯,用脚指头也能想到价格必定不菲,至少也要好几百吧?好几百块,那是陈天以前两三个月的生活费呀!陈天当然不敢接了,况且,他与何笑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他凭什么收人家这么贵重的衣服?
“这……这……很贵吧?我……买……不起……”陈天小声的嘟哝道,“我的行李呢?麻烦你去把我的行李拿过来好吧?我行李里面还有一套衣服!”
“这是我赔给你的,拿着吧,再说了,这也不是很贵。如果你不好意思,那你以后赚钱了,你可以买一件好的送给我呀,就当礼尚往来好了!”何笑不再管他的反应,把袋子硬塞到陈天手里。
“我出去了,穿与不穿,随便你,如果你想光着身子,就可以不穿,不过,我可警告你,如果你敢光着身子出来,我当你是流氓将你赶出去!”说完,一转身,何笑扭着丰满浑圆的屁股出去了。
陈天看着何笑扭着屁股消失在门口,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陈天不是一个好色之人,可以说,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他之所以会失神,是因为何笑刚才走路的姿势实在是太诱人了。怎么说陈天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从来就没有见识过如此美景,又怎么能不迷失?
陈天暗骂了一声自己,伸手就要打自己一耳光,突然想到自己脸上还有伤,匆忙的收住手势,奈何力量过大,一下子没有收住,手掌还是打到了脸上,虽然力量大减,陈天还是感到一股疼痛直冲脑门,痛得他就要张开嘴巴大叫一声,不过他神志还算清醒,怕把外边的何笑引了进来,才没有叫出声音,只是用手轻轻的揉了揉脸部受伤的肌肉。
陈天考虑了一下,反正自己在这个美女面前丢的脸也够大了,接受她的衣服也不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不了以后有本事了,买几件名牌回馈她就是了,况且自己的命还是她救的呢,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一件衣服算什么呢!这样想着,陈天终于找到了让自己接受的理由。人就是这样,一旦找到了理由,很快就会突破心理的底线,做出一些以前怎么也不会做的举动。
陈天打开纸袋,拿出里面的衣服一看,全新的一套西服,有上衣,衬衣,裤子,还有一条黝黑的真皮皮带。陈天不管这些,撕开包装就把衣服往身上套。
还别说,何笑的眼光还真不错,挺合身的。陈天往镜子前面一站,差点认不出自己了。挺人模狗样的,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一点不错。不过,陈天头发有点凌乱,脸上还贴着几块创可贴,因此显得不伦不类。
陈天抖擞了一下精神,用手按了按头发,打开门走了出去。大厅里,何笑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翻看着G市都市报的娱乐版。陈天以前对这些很不屑,虽然同学中看的人不少。陈天看的一般都是那些经济呀,军事呀,科技呀什么的,对娱乐动态呀什么的眼皮都不抬一下。
何笑见陈天走了出来,忙放下手中的报纸,跳起来走到陈天的身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看不出,你这人还挺帅的麻,挺一表人才的呀。”看得出来,何笑对她的眼光很满意。
“谢谢你,我今后会还你的。”陈天不愧是刚从象牙塔里出来的人,居然说出如此大煞风景的话,如果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一定会一通马屁拍过去:“这都是何小姐的功劳,何小姐的眼光真是没得说,买的衣服这么合身,我这样的丑小鸭也变白天鹅了。”
何笑一听,果然不高兴了:“你怎么老说感谢的话呀,真的要你感谢,你感谢一辈子也感谢不完。好了,你先去卫生间里刷牙洗脸。牙刷和毛巾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这个门口进去左转就是卫生间了。”说完,举手一指。
陈天一听,也不再多说,转身就进去了。
陈天刚走到卫生间,刚拿起牙刷,何笑跟了进来,“对了,你的脸上有伤,你自己注意点,别把伤口弄破或沾上生水,伤口溃烂就不好办了。”何笑想到了这事,赶紧跟了进来提醒了一句。
陈天一听,顿时感动的差点留下眼泪来。自从上了大学,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关心他的话,这有点像他母亲的叮咛。陈天已经有三年多没有听到母亲的叮咛了。这三年多,陈天都是在学校里度过的,从来没有回过一次家。因为他要在假期勤工俭学,为下个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劳碌,还有就是可以节省回家的路费,并且假期留校学校还会给一些补助。
陈天虽然感动,不过他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他是一个非常内敛的人,所以他只是把感动藏在了心里,他把何笑对他的好深深的刻在脑海中。
陈天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句:“谢谢提醒,我知道了。”声音不是很大,有点柔和。
何笑不再理他,出去准备早餐了。
当陈天把自己收拾妥当出来的时候,何笑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有牛奶,有糕点,还有一盘黄澄澄的煎蛋。
“快过来吃吧,还傻愣着干嘛?要不就凉了!”何笑赶紧招呼陈天。
陈天也不再过多客气,走过来坐到桌子旁端起牛奶就喝了起来。牛奶这种高营养品,陈天只有在电视上看见别人喝过,自己还从来没有亲自品尝过。一喝,陈天的第一感觉就是甜滋滋,第二感觉就是滑溜溜。于是,陈天使劲喝了一口,差一点就呛到了,张大了个嘴巴,牛奶从嘴角流了出来。何笑看他这个样子,感到好笑,递了一块餐纸过来,“擦擦吧,不用喝的这么急,没人跟你抢!”
陈天低着头,轻轻的擦了擦嘴角,接着吃早餐。
这是陈天有生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早餐,因此,他几乎把桌上的所有东西来了个大扫荡,而何笑只是喝了一杯牛奶。
陈天吃玩一看,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这个……我……不好……意思……“陈天支支吾吾。
何笑毫不介意的微微一笑,说道:“没有关系拉,这些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再说,我还在减肥呢。“
“你在减肥?“陈天有点吃惊,怎么看,何笑也不像体重超标呀。不过,陈天也了解,现在的女孩,不论老的少的,胖得瘦的,都要减肥,这已经是一种潮流。
于是,陈天也不多说。一时间,两人无话。
何笑见吃的差不多了,正准备收拾碗碟的时候,陈天连忙把活抢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把桌面收拾干净了。何笑想阻止也来不及。
当陈天走进厨房的时候,他傻眼了。全部都是崭新的现代化厨具,冰箱,消毒柜,榨压汁机,电饭锅,微波炉等,应有尽有。陈天来自农村,家里还烧着柴火呢,这些东西他哪里会用呀。
于是,他很不好意思的询问何笑这些东西怎么用。在何笑轻声细语的指导下,陈天很快就学会了。两人齐心合力,一会的功夫就就把厨房收拾完毕了。不过,在何笑的指导过程中,何笑时不时的取笑陈天一个大男人了解这些厨房用具是不是打算今后做一个坐家男人呀,说得陈天挺不好意思的,时不时红着个脸。不过陈天认为一个男人了解这些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他始终认为一个人无论出生地位怎么样,有些事情可以不做,但是一定要会,洗衣服和做饭就是其中两项。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六章 收留
陈天和何笑把厨房收拾干净后,双双到客厅里坐了下来。
陈天感觉胃有点痛,因为吃得太饱,撑的。
何笑微笑的看着陈天,“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对这些事情还挺内行的嘛!难得呀!”看来何笑对陈天的表现相当满意。
“嗯,嗯”陈天支吾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了,“哪里呀?如果不是何小姐指导我,我洗碗机都不会用呢!”
“怎么?我看你也挺勤快,手脚也挺麻利的呀?不会在家里从来没有进过厨房吧?”何笑眼中满是疑问,扭着头看着陈天。
陈天被何笑看的不好意思了,“我家在农村,这么先进的东西我们家里还用不着呢。”陈天辩解道。不过陈天心里说了一句,“我们家也用不起呀!”当然陈天这种话是不会说出来,他绝对不会在别人面请自暴家丑的。
何笑见到陈天有点不好意思,有点想回避,也不再追问下去。接着,她突然想起,她至今还不知道陈天的名字呢,于是,她说:“对了,我已经将我的名字告诉你了,作为回报,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陈天一怔,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报家门,“呵,呵“,陈天抱歉的笑了两声,”鄙人小姓陈,陈毅元帅的陈,单名一个天字,很好记的,呵呵。不过我可没有陈毅元帅的本事和威名,我只是无名小卒一个。“
“陈天,陈天,“何笑沉吟了一下,”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天吧。“何笑顿了一顿,”还有,你以后不要老是何小姐,何小姐的叫了,还是和我的朋友一样,叫我甜儿吧。如果你不嫌弃我托大,叫我何姐也行。“
陈天一想,人家不管怎么样,都是救了他一命,还收留了他一晚上,如果再“何小姐,何小姐“的叫,就显得生分了。于是,陈天用力的点点头,”好吧,何小……何姐,小弟以后就称呼何小姐为何姐了。“
“这样就对了!这样也更好,我一向都是一个人,现在终于有一个弟弟了,嘿嘿!“想不到陈天的一声”何姐“让何笑高兴了起来。
“对了,昨天晚上我只感到脑袋一阵晕眩,以后就不省人事了,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陈天突然想起了这茬。
“你呀,饿着肚子,又受了点风寒,一时气血不畅,所以晕倒了。要不是我们楼下的封大夫出诊回来刚好经过,帮忙把你扶进来,上了药,还帮你打了两瓶葡萄糖,你会好的这么快?为了你,封大夫可是忙活了好一段时间,等下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怪不得陈天的伤势好得这么快,原来是有专业人士护理呀。
“要不何姐现在就带我去吧,不过,这药费……“陈天脑袋现在相当得清醒,连这茬也想到了。
“放心吧,药费你何姐我早帮你付了,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你今后还我就是了。不过,现在当面致谢肯定是来不及了,人家封大夫早就去上班了,要去今天晚上再去。“
“何姐你先把封大夫家地址告诉我,我今后再找封大夫当面致谢。我打搅了何姐这么久,一定耽误了何姐不少的事情,大恩不言谢,其他话我就不多说了,我想告辞了!今后我一定找机会报答何姐的。“
“你干嘛,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这样就想离开?你是怕自己过意不去吧?算了!我们还是把话先挑明了吧!免得你心里不踏实。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遇上了很大的打击,要不你也不会跑到江边去了,我昨天晚上看见你在江边站了很久,最后看你的眼神就不对,要不是我走快了两步,你现在应该去见阎王了吧。不过,小天,姐姐告诉你,不管有遇到什么事情,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还活着,这个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姐姐也不怕告诉你,姐姐三年前,也是在那个地方,跟你一样干着同样的事情,这好当时封大夫经过,救了我,她当时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她还说,只有蠢材和弱者才会选择死来解决问题,况且死也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是逃避问题。一个人死了,他当然是解脱了,可是他的家人呢,他的朋友呢?是不是也要跟他一块去死?所以现在我不但坚强的活了下来,而且活的很好。“
陈天一听,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了,他“扑通“一声跪到了何笑的身前,激动的说。”谢谢何姐,谢谢你,你点醒了我,我发誓,我今后一定要好好活着,不管遇到什么问题,绝对不会用死来逃避。“陈天自出生以来,从来就没有给别人跪过,包括他的父母。现在他居然给何笑跪下了,可见他是多么的激动,多么的感激何笑。他之所以下跪,一是因为何笑救了他,二是因为何笑这一番话对陈天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也是陈天这一生中惟一的一次下跪,当然了死人不算。
何笑见陈天下跪,吓了一跳,赶紧弯下腰去要把陈天拉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呀?你想折我的寿呀?“何笑嗔到。
陈天不顾何笑的拉扯,还是端端正正的叩了个头才站起来。
何笑把陈天拉到沙发上坐下,还在责怪着陈天,“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随便给别人下跪呢?你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吗?”何笑气呼呼的,胸口一起一伏,波涛有点汹涌。
陈天恢复了常态,目光坚定的看着何笑的双眼,“何姐,我不是随便给别人下跪,我是诚心的,你不但救了我,还点醒了我,不要说下跪,就是你要我从这楼上跳下去我也不含糊。”陈天这话说的很认真,态度很坚决,完全不容人置疑。
何笑见陈天认真,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你先在我这里住下来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你不嫌丢人我也嫌丢人。”
“同居?那怎么行?让别人知道还不得说闲话?这样对何姐你名声不好,不行不行!”陈天听见何笑这么说,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同居”两字。虽然现在这社会,同居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陈天的大学同学里就有很多人在外面同居。不过陈天是一个乖学生,他一向对这种事情坚决反对,认为这是伤风败俗的事。但人家小两口你情我愿,郎情妾意的,学校也是开一只眼闭一只眼,陈天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那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陈天坚决反对。
“美的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让你住下来,又不是住在同一个房间睡在同一张床上……”何笑突然住口,她忽然发觉自己失言了,说的什么呢?她暗骂了自己一声,“我的意思是你住到另外一个房间去,我这里还有两个多余的房间。不过,你得付房租,我知道,你一个大男人,如果我不收你房租你肯定不好意思住下来。嗯,收多少呢?我想想,就两百吧!伙食费另外算,下个月开始收,嘿嘿,这个月的也得补交。哼哼!这个月你得努力挣钱了,不然我下个月把你赶出去。”何笑说到后面突然变的有点凶巴巴了,不过那是装的,目的就是使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
陈天听何笑这样说,想了一下,自己现在这样的境况,不要说住宿了,就是吃饭都有问题。何笑让他下个月开始交房租,就有要帮助他的意思。陈天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是何笑在帮助他,现在他走投无路,也只好这样了。本来陈天是从来不愿意接受别人帮助的,不过,这时他也只好将就一下,违心的接受了。同时,陈天也想到,自己要有一番作为,要出人头地,如果过于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面斤斤计较,那怎么能成大事呢?人家不是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吗?
陈天一想到这些,心中就坦然了。“况且,有一个月的时间,我陈天有手有脚,我就不相信养不活自己!”陈天心里恨恨的想。
于是,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了,陈天正式的在何笑的家中住了下来,正式开始他的“同居”生活。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七章 病毒
“同居”的事情决定下来之后,陈天和何笑同时想到,今后大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毕竟男女有别,还有些细节问题要注意一下,要不到时大家都尴尬。
其实最先提出的主要是何笑。不管怎么说何笑的见识都比陈天丰富了多了,陈天一个刚离开象牙塔的小男生,知道个啥?于是,何笑提出要“约法三章”,其实是四章:第一,对今后的所有家务进行分工,何笑负责买菜和做饭,陈天负责收拾桌子,洗碗,还有洗衣服,当然是他自己的衣服,女人的贴身物件一般都是自己洗的,让陈天洗,何笑还不愿意呢;第二,今后出房门时要把全身武装,不该露的的地方绝对不能露出来,特别是不能只穿一条短裤就出厅堂;第三,今后房子的清洁陈天负责一星期的前三天,何笑负责后三天,星期天两个人一起负责;第四,还有就是所有开销对半平分,这个月先由何笑垫付。其中前三条谁违反了就从重处罚云云。
何笑提出这些说是商量,但是陈天哪敢提出什么异议呀?陈天现在是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呀。再说,何笑提出这些还是蛮公平,就算何笑把全部家务活让陈天干,陈天也会毫无异议的答应。现在这样,陈天有了一种占了大便宜的感觉,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何笑刚开始以为陈天是不会答应的。因为在何笑心目中,男人都是好吃懒做的动物,就算陈天例外,也只是比一般男人好一点而已,至于陈天刚才主动收拾桌子和洗碗,那不过是他一时心血来潮,要表现一下而已。如果要他长期干下去,他一定会找点理由推托的。令何笑意想不到的是陈天竟然毫无异议的点头答应了,这多少让何笑有点意外。同时,何笑对陈天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让她感到陈天这个人没有时下这些男生的娇贵和傲气。
当初,何笑邀请陈天到家里擦药,是因为她当时看见陈天浑身血迹斑斑,头发凌乱,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一时女人的同情心泛滥而已。
昨天晚上,封大夫曾经劝何笑把陈天送到医院去。不过,何笑听到封大夫说陈天只是因为饥饿,受了点轻微风寒而引起的的暂时性晕厥,只要灌点葡萄糖就没事了的话。所以何笑就没有把陈天送到医院去,一是因为在家里照顾方便,二是当时已经很晚了,到医院又要挂号,又要签名什么的,比较麻烦。
今天,何笑对陈天的表现还比较满意。首先,陈天是一个记恩的人,这些从陈天的说话和举动就可以体现出来,何笑是一个心细和敏感的女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陈天的这些优点何笑都看出来了。相对那些记仇不记恩甚至忘恩负义的的男人来说,陈天比他们好的多;其次,陈天不好色,因为陈天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的重要部位停留过超过三秒钟的时间,更加不要说那种猪哥色的举动。何笑对于她自己的美丽和魅力还是比较自信的,因此她不认为是自己没有吸引力,而是陈天这个人确实心地比较纯洁。还有就是陈天比较勤快,居然会主动收拾桌子和洗碗,还挺好学,连厨房这些用具的用法都能够不耻下问,换作别的男人,正好有一个借口逃避家务,乐得清闲。
其中,陈天的那一跪给何笑极大的震撼。无论怎么看,陈天也是一个非常有骨气的人,凭何笑这两年阅人无数的的经验,她认为陈天是那种就算别人把刀子挂到脖子上也不会给别人下跪的那种人,现在居然给自己下跪,这说明陈天对自己的感激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一个男人,有骨气,知恩图报,这些是她最欣赏的的地方。另外,她也看出陈天现在非常落魄,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重大挫折,如果让他离开,说不定他在流落街头,走投无路的时候,会为了活着而做出一些非常人举动。所以,何笑非常坚决的挽留了陈天,让陈天和她合住。
现在这个社会,是一个经济社会,任何人都讲求经济利益。同时,这也是一个信誉危机的社会,对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要说让他留宿,就算让他进门也不可能。有时就算是熟人,也要在防盗门的猫眼里仔细的看清楚了才让进门。
陈天在他走投无路,有家不能归的时候,遇到了何笑,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收获,正是因为他遇到了何笑,他才有了开创陈氏商业帝国的机会。
现在,何笑见他们的“约法三章”商量的差不多了,她还煞有介事的提议要把“约法”白纸黑字的打印出来,还要在每一条“约法”的后面加上处罚条例,无非就是多搞几天清洁,多倒几天垃圾之类,这些陈天就算全做也无所谓,所以,陈天也就同意了。
何笑和陈天来到卧室中,何笑按下计算机的POWER键启动计算机,机器还挺极品,Windows xp的滚动条只是转了一圈就进去了,接着就是输入密码,然后WINDOWS登陆音响起,系统桌面出现。
“叮”的一声,计算机桌面上突然跳出了一个窗口,然后一连串的窗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停的跳了出来。陈天靠近一看,立刻目瞪口呆,面红耳赤,嘴巴张大就合不上了。原来跳出的每一个窗口都有一幅穿着性感暴露的美女的图片,美女的重要部位上还有一个手机密码的输入框,上面的闪字更是璀璨夺目:“输入手机号码,立刻观看激情大片!”看的人热血沸汤,浑身燥热。
何笑最先看到,被吓了一跳,情况也跟陈天差不多,她木然的站立了一会。但是毕竟在社会上混了一段时间,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她忙一步跳到电脑前,她靠的很近,身体几乎要贴到电脑屏幕上了。何笑尴尬得浑身发热,大口大口得喘着气,胸部一起一伏。何笑手忙脚乱得移动鼠标,要把窗口关掉。但是,无论鼠标怎么晃动,光标都一动不动,更不要说把窗口关掉。何笑一急,立马按下计算机的复位键,把计算机重启。
重启计算机的时候,何笑偷偷的瞄了陈天一眼,见陈天也是满脸通红,都从脖子红到耳根了,一幅目瞪口呆得样子,低着头,一只脚用力得擦着地板,想必陈天刚才什么也看到了。何笑突然发觉陈天也在偷偷的看着她,吓她一激灵,赶紧转过脸,偷偷的喘着气。
终于进入桌面了,还没有让两个处于尴尬中得男女回过神来,“叮”的一声,历史再次重演,一连串的窗口争先恐后的跳了出来。何笑见状,鼠标也不动了,伸手就要去拔插座。这是,陈天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阻止住何笑去拔插座的手,“计算机应该是中毒了,让我看看!”声音很轻,有一丝尴尬,一丝害羞,还有一丝坚定。
陈天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一篇报导,说现在有些流氓网站为了增加流量而专门设计一些病毒插件去劫持计算机的浏览器并设置成自启动模式,只要用户已启动计算机,就会不停的弹出窗口而大量消耗系统内存,造成计算机崩溃而让计算机不断重启,这样网站的流量就会成倍的增加,从而收入也会大量增加。国内这样的无良网站有很多,这样的流氓软件也有很多。这个报道详细的介绍这些病毒插件的具体实现过程合处理方法,陈天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把这些步骤合方法记了下来就是一直没有实现的机会。本来,一般大三以上的同学几乎人手一台电脑,但是因为陈天家穷,别人的学习必需品在陈天眼中成了眼中的奢侈品,陈天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拥有一台输入自己的电脑。
陈天知道了报纸上的理论,今天终于有机会实现了。因此陈天有点迫切,要证明一下自己所学。
在学校里,计算机陈天也用过不少,不过都是学校机房中的计算机,有专人管理,有问题也不着陈天出手。
现在,陈天终于有了学习的机会,有的忐忑,也有点兴奋。
何笑见陈天阻止,以为陈天有办法。何笑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经过陈天这一阻止,已经过了开始的慌乱,虽然还有些尴尬。再说,陈天不看也看了,就当破坛子破摔好了。
陈天移动了一下鼠标,发现光标被定死了。陈天接着敲了敲键盘,发现小键盘的指示灯还能开关,也就是说计算机还没有死机。于是陈天按照所学的方法,首先按下Ctrl+Alt+Del三个组合键,要把任务管理器调出来。但是过了好一会,计算机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何笑在陈天后面看着,“有没有办法?有没有办法?是不是真的中毒了?”她温柔的声音中透露着急躁。就在陈天的耐心几乎消失殆尽的时候,屏幕右下角终于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小窗口。陈天一看见这个小窗口,心中一喜,惊呼一声,“有了!”
“有了?”何笑的声音中透着怀疑,“什么办法,你快说!快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何笑还用手去摇着陈天的手臂,一幅小女生模样。
陈天起了浑身疙瘩,连忙挣脱了何笑柔软的小手。何笑脸上一红,急忙放开双手,还匆忙的往后移了一小步。
又过好一会,任务管理器窗口才跳出来。陈天靠近一看,我的乖乖,应用程序窗口下一排整齐的iexplore进程,滚动条只有那么一点点,进程不知道有多少个。陈天忙用Tab键找到焦点,用右方向“→”键将焦点切换到进程窗口,再用Tab键切换焦点,用方向键找到iexplore进程,一个一个的用Alt+E组合键结束掉,那讨厌的的窗口终于消失了。
何笑一见,一声欢呼,“好耶!小天你太棒了!”她一高兴,随手双击浏览器图示。MYGOD,“叮”的一声,精彩的历史再一次重演,让人热血沸腾的激情图片再一次布满了整个屏幕。何笑什么时候看到过这种场面呀,双眼一红。眼泪汪汪的,差点就要哭出来。
陈天赶忙过来,把何笑让到一边,再一次用刚才的方法,kill掉了所用iexplore进程。何笑在一边看着,不停的搓着双手,“怎么办?怎么办呀?是不是计算机坏了?以后还能不能用呀?”
“没事没事,只是中了病毒,把病毒清理干净就好了,别担心!”陈天忙安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何笑。
“你刚才不是清理了一次吗?怎么还没有清理干净呀?你又清理了一次,不会以后每一次用计算机都要清理一次吧?哪还怎么用呀?”何笑还是有点焦急。
“不会的,放心吧。刚才只是有些设置没有改变而已。”这一次,陈天学聪明了,直接打开注册表,把里面自启动项下的键值统统kill掉,又将主页的键值修改成空白页,然后再把所有可疑的地方清查了一遍,直到没有漏网之鱼后,还设置好相关的选项的权限。
再打开浏览器,再也没有弹出那讨厌的窗口,满世界清净了。
何笑一见,高兴了,一下子忘情的跳进了陈天的怀里,还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顿时,陈天的头“嗡”的一声,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炸开了。他顿时觉得脑袋一团迷糊,什么也记不起了。就算问他姓什么,他可能也不知道了。
何笑一看陈天现在这个样子,刹那间那张白嫩光滑的俏脸红得像只熟透了的苹果,不但熟透了,还要滴出水来。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八章 落难
何笑瞬间清醒过来,像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双手用力往陈天身上一推。
陈天猝不及防,一下子向后倒去,条件反射的双手挽上了何笑的腰间。于是,何笑被陈天一扯,两人双双跌倒在席梦思大床上。
陈天感到一个物体狠狠的向自己双眼砸来,连忙把双眼一闭。然后,陈天感到嘴巴被什么堵住了,有点湿润,有点柔软,还有点温暖。陈天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添了一下,有点甜,还有一股特别的幽香。
“啪”,陈天左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的痛。陈天一下撑开双眼,正好看到咬牙切齿,满脸通红,双眼几乎就要喷出火来的何笑。
陈天一低头,见何笑整个身体几乎全压在他身上。陈天突然想到男女授受不亲,伸出双手就要把何笑推开。陈天刚要用力,突然被何笑抓住了双手。陈天不敢乱动了,撑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有点害怕的看着何笑。
陈天感到有两团十分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东西压到了自己的双手上面,手心好像还搁着粒什么东西。一时不明,陈天忙用双手抓了抓。
何笑一下子跳了起来,竭尽全力一脚向陈天踢去。
“啊~”的一声,只觉得左腿突然传来一股钻心得痛,陈天当即痛得惨绝人寰的大叫一声。
陈天现在彻底的清醒了,被痛醒的。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得错误,他知道了他碰到了不该碰得地方,怪不得何笑突然向他发难。
陈天现在的样子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他不敢再看何笑生气要吃人的样子,他双眼一闭,双手往床上一放,做出一副任君责罚的样子。
何笑现在又气又急,气的是陈天居然耍流氓,抓了自己的胸脯,急的是自己的初吻就这样没有了,就这样被陈天夺走了。
本来这些都是意外。如果不是何笑一时心血来潮,吻了陈天的脸一下,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何笑之所以吻陈天,是因为看到陈天居然这么容易的就把电脑弄好了,一时有点小女生的崇拜和心醉,但是她很快就清醒过来了,要逃离陈天的怀抱。不过,由于她用力过猛,导致陈天被动的做出了反应。何笑被陈天拉扯了之后,两人面对面的双双跌倒在大床上,何笑一下子收不住势,嘴巴碰巧不巧的刚好对正了陈天的嘴巴,于是两个人在没有任何防避的情况下嘴唇发生了亲密接触。何笑正想把嘴唇移开时,刚好被陈天添了一下,何笑当时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火起,扬手就给了陈天一耳光。陈天用手去推何笑时,正好推在何笑胸前的部位。女人的那个部位是非常敏感的,何笑也不例外,所以陈天的双手一下子就被何笑抓住了。何笑抓住了陈天的双手后,胸部还是被抓了一把。何笑以为陈天是故意的。何笑于是心头火起,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踢了陈天一脚。
何笑现在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陈天,“你,你,你”的,就是说不出话来。何笑看着陈天现在挺尸的样子,以为他得了便宜还在回味呢,气的她一抬腿,又踢了陈天一脚,接着一把将陈天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你给我出去,你个流氓!出去!”何笑有点歇斯底里了,用力的拖着陈天就往门外走去。陈天本来身体就比较虚弱,现在又有伤在身,加上昨晚上又受了点风寒,虽然被专业医生护理过,但身体毕竟没有恢复,现在正是浑身无力的时候,而何笑正在气头上,力量不知道比平时大了多少倍,所以,陈天很快的就被何笑拉到了门口。何笑飞快的打开门,把陈天用力往门外一塞,“嘭”的一声关上防盗门,再也不管陈天的死活。
陈天被何笑赶出家门后,百般滋味涌上心头,酸,苦,辣,什么味道都有,就是没有甜的。陈天又是伤心,又是内疚,现在他感到胸口又闷又痛,差点喘不过气了。
陈天想起自己的行李还在里面,举起手想敲门。但是,手举到一半他就停下来了。他不敢再面对何笑,他怕再一次被何笑赶出来。
陈天是一个非常自尊和自闭的人,何笑当初提出要跟他合住,他是迫于无奈,又感到盛情难却,才答应的。既然现在人家主动把他赶出来了,他就绝对不会死皮赖脸的贴上去自取其辱。所以,他慢慢的把举起的手放下了。“反正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只是一些书本和破烂了的衣服而已,书本早看过了,衣服也快不能穿了,要来也没有什么用了。”陈天这样安慰自己,转过身就想离开。
陈天刚转身时,“蓬”的一声,“拿去,这破垃圾不要留这里弄脏我的地方。何笑把陈天的东西抛了出来。“嘭”的一声,门再次关上了。这一次,也许是何笑最后一次为陈天开门了吧?
陈天听着关门声响起,不知怎么样突然感到心脏绞痛了一下,几乎不能呼吸。过了好一会,陈天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清醒一下脑子,把书包往身上一背,提着行李,一拐一拐的走到电梯门口,坐上电梯下到底楼。
这是一个高级小区,绿化好,空气新鲜,阳光充足,健身娱乐设施一应俱全。从何笑的楼下走到小区门口还要好几分钟。陈天拖着个破旧行李,却穿着身名牌西装,脸上还贴着几块膏药,整个人看起来不伦不类。因此,不时有路人投过来厌恶和鄙视的目光。陈天对这些目光毫不介意,这样的目光他见的多了。
陈天一拐一拐的走到了小区门口,小区的大爷见他要离开,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了一下,陈天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麻烦了人家一晚上,现在身体已经好了,不想再麻烦人家要离开了云云。
陈天走到小区门口的对面,放下行李,恋恋不舍的转身远远的望了一下远处那栋曾经住过一个晚上的高楼,心情沉重的轻叹一声。陈天有种想哭的冲动,他真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但这里不合适,所以陈天用力的咬了咬牙,拿起衣袖用力的擦了擦双眼,忍着腿痛,迈开步子,大步的向前走去,越走越快,终于跑了起来。陈天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顶着,很难受,他想通过加快脚步发泄出来,他像发了狂似的不断向前跑。但是,他的方向在哪里,他不知道,他现在想做的就是找个地方好好痛哭一番。
陈天上学以前,当他遇到什么挫折和苦闷的时候,他就会像发了狂的跑步,当他跑累了,他就会悄悄的跑到学校后面那个无人的小山沟里用双手捂着脸痛哭一番,然后他的心情就会平复,坦然面对以后的日子。他一向都是用这种折磨身体的方式来缓解心里的苦闷。
现在,陈天又像以前一样,发了狂的向前跑。在一个转弯的地方,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然后一道红影在自己的眼前一晃,陈天突然感觉自己就像在腾云驾雾一样,接着就完全没有知觉了。
陈天忽然感觉到自己全身似乎被一万根针刺着,火辣辣的痛,他想动,发觉自己全身像被灌了铅似的,浑身无力,他想叫,发觉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陈天用尽全力,拼命挣扎,终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吴叔叔,他好像醒了,你快来!”声音很清脆,还带着点欣喜。
不多久,陈天听到了开门声,一个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他醒来了吗?那太好了?如果他再不醒来,那就有可能再也醒不来了!”声音不紧不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陈天觉得有人用力的扯了扯他的眼皮,“嗯,他是醒过来了,但是由于他沉睡过久,大脑有点缺氧,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过一会就好了!”医生很淡定准确的给出了结论。
过了好一会,陈天终于觉得自己有了点力气,终于可以挣开眼睛了。他微微的张开双眼,感觉到光线有点刺眼,他又闭上了。过了好一会,他再一次张开,这一次,他终于看见了眼前的两张脸,一张笑脸如花,春风拂面,另一张面容沉稳,双目含笑。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九章 护士
陈天艰难的集中了一下精神,双眼微张,慢慢的打量起这两人来。好不容易,陈天终于看清了他们两人的样子和打扮。
右边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不但身材高大,还长得壮壮实实,白净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挺拔得鼻梁上挂着一副金色边框眼镜。此时,他双目含笑的朝陈天点了一下头。
左边站着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护士,穿着的是一件淡绿色的护士服。她看见陈天张开眼睛看着她,调皮的伸了伸舌头,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满脸兴奋模样。
陈天一看,就知道右边的这个中年男子就是小护士口中的吴叔叔。只见这个吴叔叔腰杆挺得笔直,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目光中透露出从容,淡定,一看就知道是位医道高超的大夫。
“你终于醒了,那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照顾了你多久?你醒来那真是太好了,我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小护士一见陈天醒了过来,嘴巴就开始喋喋不休了。
“小晴呀,说你多少遍了?你怎么还是这样风风火火呀?病人刚醒来,需要休息!你这样大嘈大闹,会影响病人恢复的!”原来这个小护士叫小晴。小晴一听吴大夫责备她,小嘴一嘟,不高兴了。不过很快,小晴眼珠一转,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转身就跑了出去。
“小晴,你干什么去呀?”吴大夫看小晴急匆匆的离开,连忙追了上去,急问。
“没干什么,我一会就回来,很快!”小晴的声音远远的从走廊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吴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小晴就是这个样子,他已经习惯了。他走到床边,抱歉的笑了一下,“小晴这丫头,什么时候都是这个样子,没有影响到你休息吧?”
“……我……”陈天张开嘴,支支吾吾的过了好一会,“没……没……有……关系。没有影响到我。”陈天支吾了一阵,终于能把话说流畅了。“对了,这里是医院吧?我这是怎么了?”陈天不解的问。
“你不会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吧?”吴大夫不答,反问道。
“我……我只觉得一道红影向我冲来,然后身体就飞了起来,以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陈天想了想,有点茫然的答道。
“其实事情也很简单,一辆车把你撞倒了,然后你就来到了这里。”
“请问大夫,我到底昏迷了多久呀?”
“也不是很久,半个月而已!”
“啊?半个月?这么久?”陈天惊呼,他以为自己只是昏迷了最多两三天而已。
“也算你福大命大,如果再晚那么三五分钟,可能就不是半个月这么简单了。”吴大夫轻轻一笑,有点打趣的道。
“哦……”陈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在这是,门“吱”的一声开了,小晴双手捧着一盘小米粥,弯着腰,低着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小晴,你这么急匆匆的出去,就是为了这个呀?”吴大夫一见,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呀!我想他这么久没有吃东西,肚子肯定饿了。”说着,小晴坐到床边,一手拿着盘子,一手拿着汤匙,“来,张嘴,我喂你!”
“慢着,小晴,病人刚醒过来,只能吃点清淡点的东西,一下子也不能吃得太多,免得胃负担过重,一下子吃不消。”
“知道了!这些话你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讨厌!不要总以为我是小女孩,告诉你,我已经长大了!”小晴有点不耐烦的道。
“好好!咱们的小晴长大了,长大了!”吴大夫打趣道。
“讨厌,吴叔叔!你出去!“小晴用手推了吴大夫一把。
吴大夫看了一眼陈天身边的那些仪器,看没有什么异常,就走了出去。他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提醒小晴一句,“不过你要记得我说的话!“
“知道了,吴叔叔你忙你的去吧!“小晴朝着吴大夫的背影叫了一句。
陈天一直默不作声,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对话。他正在感叹人生在世,世事无常,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怎么这世间所有不幸的事情都让他给碰上了?他正在想着,小晴已经把汤匙伸到了面前,见他目光呆滞,毫无反应,“你干嘛,张嘴呀!”小晴呼唤了一声木然的陈天。
陈天一惊,头摆动了一下,正好碰到汤匙,一下把汤匙碰掉了,小米粥洒到了被子上。“你干嘛?好像失了魂似的,不会还没有醒过来吧?”小晴到底是个急性子,立即就责备起陈天来了。
“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陈天慌忙道歉。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小晴顶了陈天一句,从裤兜里抽出一张纸巾就要去擦洒落在被子上的小米粥。
“让我来,让我来!”陈天一见,就想伸手去把纸巾抢过来。
“哎哟~”陈天一声惨叫,因为他动作过大,拉动了伤口,痛得他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
“你怎么了?伤着哪里了?我帮你揉揉,你哪里痛?这里,这里,还是这里?”小晴的小手在陈天的身上游走。光滑而且柔软,陈天感觉到。过了好一会,陈天感觉不那么痛了,说到:“护士小姐,你不用帮我了,我已经不痛了!”
“哼哼!不痛了?你再这样痛死你最好!我看你前世一定是一只顽皮的小猴子,伤成这样还不消停!”小晴帮他揉着伤处的同时,还不忘数落着陈天。
“来,我扶你起来一点,你可不能再自己动了。”说着,小晴微微把陈天的头抬起来一点,在后面垫了个枕头。
“来,乖,张嘴!”小晴再一次的把汤匙伸到了陈天的嘴边,陈天虽然很不愿意让别人喂,但是现在自己伤重不能动,又昏迷了这么久,肚子确实有点饿了,所以,陈天不再客气,微微的张开了嘴巴。
小晴边喂陈天,一边问道:“你是谁呀?怎么送来医院的时候你的脸上还贴着药膏呀?你以前是不是受过伤?是怎么受的?”小晴就是小晴,手上忙着的时候嘴巴也不闲着。
陈天嘴巴里含着一口小米粥,一时还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是不是不屑回答我的问题呀?还是嫌我罗嗦,不想回答我?”小晴见陈天不言语,生气了,声音提高了很多。
陈天赶紧把口中的小米粥吞到肚子里,“我……我……我吃着东西呢,我说不了话呀!”陈天赶紧辩解道。
“哦,我忘了,你吃着东西呢!不过你现在先回答我的问题,回答完了,我再喂你吃东西!”
“什么问题呀?我……记不起来了!”陈天声音有点小,有点不敢面对小晴。
“你……你刚才没有认真听我说话!你!你气死我了!”小晴把盘子用力的往病床上面的支架一放,一下子站了起来,气呼呼的瞪着双明亮的眼睛。
“我……我……刚醒来嘛,头还有点晕呢,所以没有听清楚,这也不能怪我嘛!”陈天不知道是不是头脑被撞坏了,居然耍起无赖来了!
“好,就算你没有听清楚!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你叫什么名字!”小晴的语气还是有点不忿。
“我……我叫陈天,陈毅元帅的陈,天地的天,很简单的一个名字!”
“谁问你的名字简不简单了,真是多此一举!”小晴忍不住又啐了陈天一口,坐了下来,拿起盘子,“先把粥喝完,我再慢慢问你,免得你再找借口不回答我的问题。”
陈天这么多天没有吃过东西,确实饿坏了,因此,一盘满满的小米粥被他吃了个底朝天。
“没想到你还这么能吃呀!你还饿不饿,要不我再去盛一盘过来!”
“不用了,我吃饱了。再说,大夫不是说过不能多吃的吗?”
“你现在终于想起吴叔叔说过的话了,怎么刚才吃的时候你不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小晴一听到陈天说话就想跟他顶嘴。这也怪不得她,小晴本来性格就比较活泼。以前她一直在儿童住院部值班,半个月前被调过来专门照顾陈天,她照顾了陈天半个多月,陈天一句话也没有对她说过,心里难免郁闷。现在,陈天醒了,并且又是同龄人,所以就忍不住的跟陈天顶了几句。
这时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年长一点的护士走了进来,“小晴,你的事完了没有呀?病人到了换药的时间了,吴叔叔让我过来换药!”
“哦,差不多了!姐,那你先忙吧,我先出去了。”说完,小晴趁年长护士转身放下药物的时候,朝陈天吐了吐舌头,扮了张鬼脸,拿起盘子大摇大摆的的出去了。
“那丫头没有捉弄你吧?这鬼丫头可调皮了,经常捉弄人。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先生千万要多多包涵呀。“这个护士小姐说话很温柔,待人接物好像很有一套。
“护士小姐太客气了,不敢当!”陈天对着这样一个仪态大方,成熟稳重的美女护士,有点拘谨。
“来,先生,我扶你起来一下,咱们换药,不过你不用担心,不会很痛的,一会就好了!”护士小姐看到陈天拘谨的神色,以为陈天怕痛,心里紧张,出言安慰。
“谢谢护士小姐,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陈天这个人有点罗嗦。
护士小姐朱唇轻启,对着陈天微笑一下,“不用,你只要不动就行了!来,我们现在开始!”护士小姐再也不管陈天,先是把陈天的身子扳正过来,解开绑带,换药,系上绑带,手法熟练老到,陈天一点也没有感到痛。
“敢问小姐芳名?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陈天趁护士小姐换药的当儿,想到自己可能要在医院里住一段时间,还会再见面,连忙问道!
“小姓汪,单名一个雪字,刚才那个是我妹妹,单名一个晴。”汪雪自我介绍的同时把妹妹也介绍了出来。
“汪小姐,刚才那位真的是令妹?”
“怎么?不像?不过,很多人也这么说,那丫头的性格确实跟我不太相似。”汪雪连忙解析。
“……”
突然,汪雪见陈天不说话了,定神一看,看见陈天满脸通红,满头大汗。汪雪忙用手一摸陈天脑门,然后摸了摸自己,感觉不是很热呀。
“你怎么了,是不是弄痛了?那我轻点。”汪雪的手法更加温柔了。
“……”
汪雪见陈天还不说话,以为他有什么突发情况了,“我去叫医生!”,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天慌忙拦着,“不用找医生了,我只是……我只是……”陈天欲言又止。
汪雪见陈天这个样子,忙问:“你只是怎么了?你快说呀,看看我可以帮助你吗?”
陈天狠狠的咬了咬牙,深呼吸一口气,好像在下什么决心似的,“我……我……内急!”说完之后,陈天泄了一口气。
汪雪一听,又好气又好笑,“早说嘛,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看你憋的这么辛苦!来~我扶你到厕所里去。”汪雪在医院里当护士当了这么久,这种事情见的多了。
“远不远呀?要不……要不你找个人来?”
“不用了,这里就有厕所?”
“不会吧?这里就有厕所?不是一般的病房都没有厕所的吗?”
“一般的病房当然没有了!不过这是高级特护病房,那就另当别论了。”汪雪一边说,一边把陈天扶下了床。别看汪雪身材挺瘦小,可力量还挺大。
陈天一听,这才注意到这个病房跟别的病房不同。
“你别到处打量了,要打量等下慢慢打量。“汪雪赶紧阻止住正要四处打量的陈天,把陈天扶到厕所里面去了。
陈天等汪雪出去关上门后,他赶紧把就要憋得爆炸的小弟弟掏出来。好一会[奇`书`网`整.理提.供],陈天终于感到浑身舒爽了。
解决了这个紧急的私人问题之后,陈天这才有心思打量起这个厕所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间房分为内外两间,不但地上铺着极好的大理石,天花板上还挂着一盏淡黄色的吊灯。内间厕所左手边有个壁橱,里面除了放有一些必需品外,还有报纸,杂志等;外间不但放着没有开封的牙刷,毛巾等,还有一面镜子,镜子下有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梳妆用品一应俱全。陈天心里暗探一声,这也太奢侈了吧?医院病房而已,有这个必要吗?
陈天正在感叹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先生,好了没有?“是汪雪的声音。
“好了!”陈天应了一声,艰难的挪到门边,打开门,立刻被吓了一跳。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一○章 豪女
陈天身体前倾,微微伸出半个头,发现一群人拿着长枪短筒正在往里面猛拍,闪光灯此起彼伏,闪烁个不停。两个头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的剽悍男子伸出双手,把他们拦在了门外。
陈天被强烈的灯光闪得几乎睁不开眼,连忙用手挡着别过脸去,猛然发现窗前站着一个人影。陈天眨了眨眼睛,终于看清楚了,一个双腿修长而身材高挑的女人正背着双手悠然的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的打量着窗外。只见她上身披着一件银白色的貂皮大衣,下身套着一条深色紧身的牛仔裤,最令人注目的就是那非常明显的浑圆饱满的曲线。她的身后,是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女保镖,同样,也是挂着副墨镜。此时,那两个女保镖正在用锋利而冰冷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来回扫描着,神情镇定而又一丝不苟。
那个女人显然知道陈天已经出来了,慢慢的转过身来,优雅的摘下俏脸上粉红色的墨镜,轻轻的递给了身前的保镖,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这时门外的长枪短筒更是一阵猛拍,“喀嚓喀嚓”之声不断。终于,陈天可以看清楚她的长相。这时,陈天眼前站着的是一位非常青春亮丽的女子,长短时钟的短发,冰冷的脸庞,冰冷的目光,更加鲜明的表达出这是一个冷艳的冰美人。
保镖把眼镜拿走之后,那个女人用他冰冷的目光在陈天身上缓慢的扫了一眼,“陈-天-先-生?”语气也是冷冰冰的。
那个女人终于用正眼面对陈天,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冷峻而坚毅的气质,显得非常刚毅而霸道。
“你……你……认识……我?”陈天被这个女人眼睛一扫,心里一阵颤抖,于是说话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不错,我调查过你!陈天,男,汉族,出生于1984年8月9日,曾就读于HN理工大学……”女人说话语气很轻但很清晰。
“……你……你调查我干什么?”陈天一听,急了,声音中流露出了惊慌和害怕。
“先生不用害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一下先生的情况而已!”那个女人好像一点也不为陈天的语气所动,说话声音依然不紧不慢。
“那你还知道什么?”陈天心中害怕,失声的又问了一句,不过,陈天问了之后,后悔了,这里这么多人,如果把他所谓莫须有的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抖落出来,那他以后还怎么见人呀?
“当然不止这些,先生如果有兴趣的话,我让个人详细的说给你听好了。”说完,她朝身旁的黑衣女子一点头,“白灵,你跟这位先生详细的说明一下我们了解的情况,免得这位先生心里焦急!”
“是!小姐。”那个女人一听吩咐,就要张口把陈天的底细和盘托出。
这时,全场鸦雀无声,全都竖起了耳朵,让他们感兴趣的是到底这位小姐为什么要调查这位受伤的先生,而这位受伤的先生到底又有什么值得这位小姐调查的呢?
“不用!不用!不用麻烦这位小姐了!我不想听了!”陈天一听他们要把他的事情当众抖落,立刻就心慌意乱了,立刻就出言阻止。如果事情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抖了出来,那陈天今后还怎么做人呀?这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天身上,陈天顿时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剥光了衣服一样,害羞,焦急,害怕。
“陈天先生为什么不想听了?你是不是怕我们说出你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呀?”那个美女小姐冷冰冰的有扫了陈天一眼,“小白,你接着说!”。
陈天一听,浑身颤抖,一下子就跌倒在门口的地板上,“啪”的一声,声音在房间了回响。
“喀嚓,喀嚓,”嗅觉非常敏锐的记者拍下了这一幕,他们感到这里面大有新闻可挖。
陈天挣扎着要爬起来,忽然感觉到自己左右两边胳膊同时被人抓住了。陈天一抬头,正好看见汪雪汪晴姐妹两人一左一右的把他正好夹着了中间,双手用力要把他扶起来。陈天这才注意到,在这个房间里不但站着那个美女和四个黑衣男女保镖,还有其他人。不但有汪雪汪晴和吴大夫,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女,其中一个几乎要秃顶,印堂油光发亮,大腹便便的老男人更是引人注意。不过现在好像人们的目光都不在这个老男人的身上,而是都聚集到了陈天的身上。
陈天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在这么多的人面前成了小丑,顿时感到悲伤,失落,同时也有一股怒火不可抑制的从心中升起。陈天咬了咬牙,不顾伤痛,一下子用力挣脱了汪雪汪晴的手,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陈天用尽全力挺直自己的腰杆,虽然他的腿因为乏力而在微微颤抖,但是,他憋着一口气,咬这牙坚持着。他不能容忍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失去人格,失去尊严。
汪雪汪晴突然感到双手一空,跟着一个人头突然从眼前冒了起来,不用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她们还想上去扶陈天一把时候,突然间被陈天现在的姿势吓住了。那是一种傲然而不屈的的气势。她们只好立在当地,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天。
陈天这时全凭心中一股信念在坚持着,他惟一的想法就是自己再也不能在这个冷冰冰的女子面前低头,他要为了他的尊严,名誉而坚持。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名誉,他是个受人唾弃的流氓。不过,他始终认为那都是别人强加给他的,他一向都是清清白白,顶天立地。虽然他不明白这个女子因为什么而不断的用语言挤兑他,但是他明白如果自己再这样熊下去,他以后别想能挺起腰杆来做人。。
“不知小姐找我到底有什么指教?应该不会是专门为了告诉我这些而来的吧?”陈天的终于恢复了一点清明,顶着众人的目光,硬着头皮要把说话的主动权夺取过来。
冰美人一看陈天,就知道他是在硬撑,不过她没有再穷追猛打,“也没有什么事,听说你醒过来了,来看一看!顺便给你道个歉!”虽然说是道歉,语气还是一如平常的冰冷。
“道歉?到什么歉呀?好像我和小姐素未谋面呀!”陈天不解了,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
“先生原来还没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吧?那好,白灵,你来给他说清楚!”冰美人再一次对那个叫白灵的女保镖点了一下头。
“我们小姐主要是来为她半一个月前不小心开车撞了你而道歉,还有就是要跟你商量一下,要赔偿你一笔医疗费,放心,我们小姐说了,医院的住院费我们小姐会帮你交清的,现在赔偿你的是额外的钱,一百万,够不够!”
“一百万呀,千金小姐果然不一样,一掷千金呀!”
“听说本来就是这位先生自己违规,花小姐一分钱也不用赔的,不过,想不到花小姐这么好心,这么有人道主义呀。”
“就是就是,早知道是这样,我也去撞车了,白赚一百万呀!”
“就怕你撞坏了别人的车,人家还有你赔呢?花小姐不但不要这位先生赔钱,还贴钱,真是人美心善呀!”
“我回去一定写一篇报道,大大的赞美一下咱们这位人美心善的花小姐。”
“听说花小姐这一次来我们Z国,是准备投资来的的,我还听说她们集团Z华区分公司的总部就设在我们G市呢!花小姐心地这么善良,她领导的公司一定也是非常有公德心的!”
“我们不如就从这方面入手,做一个专题怎么样?”
“……”
门外的记者一听到一百万,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那个叫花小姐的冰美人一听,心中暗喜,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发觉的微笑。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这个冰美人,是美国龙腾集团董事长花腾云的千金花菁菁,也是龙腾集团以后数百亿美元资产的继承人。这次花菁菁到G市来,是为了开拓龙腾集团在Z国的市场。Z国加入了WTO后,与国际上的商业往来日益频繁,投资环境日趋完善。所以龙腾集团董事会集体决定,派花菁菁打头阵,作为龙腾集团中国投资团的全权代表,到Z国考察和开拓市场。因为G市是花家先祖的故乡,并且G市也是一个国际大都市,交通四通八达,贸易来往频繁,所以花菁菁决定把G市作为龙腾集团在Z国的大本营,准备在G市扎好根后再开拓内地的市场。
龙腾集团,是当今世界上排名前50的跨国性大企业,不过大部分业务都在美洲和欧洲,亚洲的业务主要在日本和东南亚。不是龙腾集团以前不想在Z国发展,而是当时Z国的投资环境还没有跟上,而集团当时的业务铺的过大,一下子也调不出资金来,所以,Z国的投资就被拖延了。不过,随着Z国加入WTO之后,Z国的投资环境大大的改善了,无论是立法,环境保护,人文意识,都有了很大提高。并且集团现在的业务稳定,蒸蒸日上,是抽出力量和资金来开拓Z国市场的时候了。所以集团决定派花菁菁带队,一是因为花菁菁自小商业嗅觉敏锐,很小的时候就自己开了间首饰店,无论是管理上还是经营上,都取得了不少得成绩,二是因为花菁菁毕业于哈佛大学管理学院,有学识有能力,又是集团日后的继承人,所以派花菁菁来开拓业务也有锻炼的意思。
花菁菁来到Z国后,一直忙于工作,好不容易有了点空,一时兴起,开了辆法拉利出来兜风,想不到正开的爽得时候,在一个转弯的地方撞上了发疯狂奔的陈天。
花菁菁当时吓了一大跳,赶紧就报了警。还把陈天送到了G市最好的医院,找了一个最好的特护病房。
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让陈天有一个良好的恢复环境,尽快恢复,以防出现事故而对集团在Z国的声誉造成影响。花菁菁还找人对陈天进行了一番细致的调查,希望跟他的父母好好沟通一下,不要将事情闹大。不过,随着调查的深入,花菁菁终于了解到了陈天被学校开除的事实和真相,花菁菁但是很生气,想不到自己要撞的是这样一个人,就不想就了,要让他自生自灭。后来又听律师说陈天是在公路中间逆向行走,有错在先,是不用负法律责任的。(事实上在中国现行的法律上,机动车撞人,无论如何,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书中为了剧情上的考虑,不得不这样说,各位大大别给误导了。)花菁菁一听,想出了一跳妙计妙计,她不但要教训一下陈天,还要利用这件事炒作一下,一是可以标榜她本人和她们公司是有责任感,敢于承担责任的。虽然法律上不用负任何责任,但是在道义上,她还是会把责任担负起来,树立起他们公司有道义,有责任心的光辉形象。而来也可以借助媒体把陈天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狠狠的教训一下,让他今后没脸见人。
花菁菁来的时候,让人把她的身份和一些相关信息透露给媒体,果然,来的媒体还不少。刚才她故意找陈天的麻烦,反而把她的另一个目的给忘了。现在她终于想起来了。于是让女保镖白灵虚情假意的把她的目的说了一遍,至于陈天的事情,相信经过今天这么一闹,这些具有专业敏锐嗅觉的记者一定会深挖,就不用自己做罪人了。
白灵说完,把一张上面写了好几个零的支票拿出来递给陈天。
陈天一看上面这么多个零,吓的连忙把手一摆,“我不要!我不要!”边说还边后退。
“拿着吧!这是我们小姐给你的补偿!”白灵上前一步,把支票强行的塞到陈天手里。
陈天吓的手一哆嗦,那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掉到了地上。
“先生,钱我已经给你了,拿不拿那是你的事!况且,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需要钱,你还是不要太清高,拿着吧,这时是你应得的!”
花菁菁一转身,在保镖的拥护下,穿过人群,向外面走去。那些记者见她离开,也一窝蜂的跟了出去,希望能够挖掘到什么独家猛料,也有些留了下来,围住了陈天,希望能从陈天嘴里挖出点秘闻什么的。
陈天一见,连忙把地上的支票捡起来,推开那些挡住他的记者,忍住伤痛追上去想把支票还给花菁菁,却给两个断后的保镖拦住了。陈天一急,想用力的挤过去,但是,陈天觉得自己被两堵墙挡住了,硬邦邦的,推也推不动,陈天后退一步,想用冲力冲过去。不过那两个保镖已经转身离开了。陈天一下子发力过猛,收不住势,“啪”的一声,全身趴倒了地上,把鼻子也撞破了,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不过,陈天没有发现,爬起来就要追出去。没有走几部,“啪”的一声,再一次摔倒了,不过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爬起来!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一一章 踪影
陈天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觉得头痛得厉害,忙用食指用力的按住太阳穴揉了一阵。
过了好一会,陈天感觉好多了,慢慢张开双眼。这时他才发现天花板上有一盏明亮而色彩柔和的水晶灯正在亮着。陈天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看见远处的高楼大厦也是灯火通明。陈天知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病房外面的走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陈天现在有了时间,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个病房来。果然不愧是G是最好医院的特护病房。这个房间很大,干净整洁,冰箱,彩电,影碟机等家用电器一应俱全,而且全部都是响当当的名牌。可怜陈天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还没有享受过呢,真是浪费了。陈天再一次认真的打量一下床的两边,都是一些精密的医疗仪器。其中有一个心电图的仪器,陈天认识,因为在电视上见过,其他的陈天就不认识了。
不过陈天不关心这些。陈天心痛的是在这个房间里住了这么久,那要多少钱呀!让陈天稍微放心的是,有人帮他付医药费了。
一想到钱,陈天一下想起了那张一百万的支票,慌忙的把全身口袋翻了个遍,没有找到!陈天心有点慌了。他又把上衣脱下来,上下抖动了几下,没有!陈天顾不了那么多了,连忙翻身下床,在地上连跳了两下,也没有看见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掉落。陈天焦急了,连忙在抽屉,床底,墙角等地方不停地找。最后,陈天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
陈天这才真的慌了。一百万呀,陈天可能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呀!他倒不是紧张自己的不见了一百万,而是紧张这一百万是人家的,如果不见了,他拿什么去还给人家?一般人,如果遇到了陈天这样的好事,因祸得福,得到了一百万,一定会赶紧把支票收下赶忙揣兜里,并且把钱赶紧转到自己的账上,哪会像陈天这样傻呀,为了把支票还给人家反而把自己弄伤这样。陈天今天才刚清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先是硬撑的站着,身体就已经吃不消了,还想用力的去撞那个两保镖,一下子用力过猛,全身气血上涌,又连摔两跤,超过了身体承受的极限,所以再一次晕倒了。
幸好在医院,医生一见他晕倒,立刻急救,幸亏处理得挺及时,才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否则,陈天这一次就真的去见阎王了。
陈天这时急得满头大汗了,因为紧张,连说话的声音也打颤了:“医……生,医生!”
“来了,来了!”汪晴那清脆响亮的嗓音远远的传了过来,不一会,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门“吱”一声就打开,汪晴带着一阵狂风卷了进来,还是那么风风火火。“你醒来了?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又要昏迷好几天呢。”汪晴那急躁的脾气一点不变,人还没有进来,嘴巴就已经的说开了。
“我的支票呢?我的支票在哪里呀?”陈天一心想着支票,没有心情跟汪晴打马虎眼。
“你的支票?你的什么支票呀?”汪晴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她要捉弄一下陈天。
“就是那张一百万的支票!”陈天一听,急了,声音也开始大了起来。
“我看你也是一穷人。你会有一百万?笑话,如果你有一百万,本小姐早成亿万富翁了。”汪晴对陈天紧张的神色视而不见。
“我……我……没有。不过,就是今天那位千金小姐给我的呀!……等等,今天你不是在吗?你也看见了的呀!”陈天忽然想起今天汪晴也在,“对了,你姐姐说你好捉弄人。你不是在捉弄我的吧?你快说呀!”陈天急得都快要哭了,双眼通红,满脸的祈求之色。
“我姐姐真坏!怎么这也跟你说呀!等会一定要好好说她……”
“小晴,你又在背后说姐姐什么坏话了?”汪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正在绷着个脸,逼视着汪雪。
“姐~!没有拉,我没有说你坏话拉!”汪雪好像挺怕她姐姐的,红着个脸,低着头,双手还在摆弄着衣角,诺诺的的小声辩解着。
“哼哼!还狡辩?姐我耳朵聋了不成?我什么都听到了!等下回家再好好的教训你。现在你给我一边呆着去!你没有看见陈先生急的,怎么还在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汪雪一边责备着妹妹,一边抱歉的对陈天嫣然一笑,“陈先生多多包涵呀。这死丫头就是这个死性,人家越急她越高兴!我回去一定好好的教训她。”
“请问汪小姐,我的支票呢?我真的急着想知道!”陈天哪里有心思计较这些,他一门心思要的就是弄清楚那一张支票的去向。
“陈先生请放心,你的支票吴大夫已经放到了我们医院的保险箱里了,等陈先生病情恢复之后再还给陈先生。这样以来可以保证支票的安全,二来也可以保证陈先生的安全。陈先生请放心,我们吴大夫不但医术好,品德也好。再说,吴叔叔的身家不知道是一百万的几倍呢,吴大夫绝对不会据为己有的。这个请你放心。”汪雪非常的善解人意,看见陈天的眼神中流露出担忧,不露声色的给陈天吃了一颗定心丸,声音柔和二甜美,陈天有一种如浴春风的感觉。
“哦,哦,这样我就放心了。”陈天一下子感到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下子摊到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不就是一百万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你紧张的样子,多丢人呀!真是一个贪心鬼,守财奴!”汪晴在一边看到现在的陈天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又打击了陈天一句。
“你这丫头乱说什么呢?这一百万,可是陈先生用性命换来的,能不紧张吗?你这丫头不懂事不要乱说话!”汪雪一听汪晴这样说,柳眉倒竖,又教训起汪晴来,
“姐~!你怎么还叫人家小丫头呀,人家已经长大了嘛,过了年就满20岁了!”汪晴一边娇滴滴的撒着娇,一边抓着汪雪的小手不停的摆动着,还不停的用她那有点饱满坚挺的胸部蹭着汪雪的胳膊。场面极其的暧昧诱人。但陈天这个后知后觉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正在双眼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好,以后不再叫你小丫头了,叫你小晴好了吧?丫头!”汪雪被汪晴现在这个样子打败了,连忙认输。
“姐~你已经答应不再叫人家丫头了嘛。还叫!讨厌~”汪晴小嘴一嘟,不满的道。
“好了,我们出去吧,别影响了陈先生休息!陈先生,你先休息,我们先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可以按床头的开关,会有人过来帮忙的。”
“好……好……谢……谢!你慢走!”不知道陈天在想些什么,机械的答道。
汪雪不顾汪晴的反抗,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还顺手轻轻的把门关上了。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一二章 新闻
“要过年了呀,想不到一年又要过去了。”
陈天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刚才汪晴那一声“过年之后就20岁的话”,勾起来了陈天心中的伤感。
这时,陈天脑海里浮现出当初离开家门时父亲那满怀期望的表情,母亲那关切不舍的目光,还有弟弟妹妹那羡慕崇拜的表情。陈天还记得他当时出门时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想着大学毕业后前途是多么美好。他曾经发过誓,一定要衣锦还乡。他要让家人在父老乡亲的面前长长面子。
大学三年期间,陈天从来没有回过一次家,因此他已经三年多没有见过他的家人了。他一个人在外面,一切靠的都市自己的一双手。不过在学校时,他还有学校这个组织可以依靠一下。
现在呢?陈天什么依靠也没有了。他以后的人生道路该怎么走,他的前途在哪里?陈天不知道,他现在很迷茫,很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以后还怎么面对他的家人。别人的看法,别人的目光,陈天可以不在乎,但是他家人的却不能无视,因此,这是他最苦恼的和最害怕的。他之所以要自杀,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他的家人。
“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里,他们过的还好吧?没有什么人再欺负弟弟妹妹了吧?爸爸妈妈的头发应该还没有全白吧?
希望他们过得尽如人意吧。爸,妈,今后孩儿可能不能在您们二老面前尽孝了。孩儿没有脸面去见你们了呀!”
陈天一边想着,泪水不知不觉的从脸上流了下来,一滴,一滴,全部都滴在了洁白的床单上,顷刻间床单上就出现了一片湿迹。
陈天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快看!快看!陈天你上报纸了!”汪雪一阵风卷了进来,也不管陈天睡得正香,一把把被子掀起来了。
陈天一下子受冷,打了个冷颤,一骨碌的就弹了起来,伸手揉了揉有点蓬松得双眼,“上报纸,上什么报纸?”陈天刚醒过来,含糊不清的问道。
“哼哼!你看!给你!千金小姐发善心,流氓学生获千金!哼哼,真看不出来,陈天你原来是这种人呀!”汪雪突然恶狠狠的说,语气中满是不屑。
陈天慌忙拿起报纸一看,立刻惶恐起来,脸色一下子吓的苍白。只见报纸上密密麻麻的铅字中印着一幅陈天和花菁菁面对面时的大照片,旁边还有一些陈天和花菁菁对话时和陈天跌倒时的照片。文字是这么写的:
“本报讯:昨日,美国龙腾集团董事长千金花菁菁小姐驾临我市上都医院,给不久前她无意中撞伤的一位叫陈天的路人道歉,不但许诺医药费全出,还当场额外赔偿陈天先生一百万元人民币。
花小姐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心地也极为善良,富有人道主义精神。据相关法律人士透露,陈天先生被撞伤,是因为他主观原因引起的,花小姐不负有任何法律责任。不过,花小姐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不但支付了陈天先生的医药费,还赔偿了陈天先生一笔额外的补偿。
不过,陈天先生到底什么主观原因引起这起事故呢?我们出于好奇和怀着负责任的态度,对陈天先生展开了一番认真细致的深入调查,发现的真相却让我们大吃一惊……”
后面的就是一些陈天耍流氓拉,被学校开除拉,还有对陈天为什么引发车祸的推测。他们的结论就是陈天碰瓷,想趁机敲诈,受伤可能是因为操作不好而引起的。最后还呼吁社会人士对这种流氓行为进行谴责,要求法律对陈天进行制裁云云。至于陈天跟何笑之间发生的事情,报纸上只字不提,可能是不知道。
陈天看了一半,只觉得全身冰冷。至于报纸后半部分说什么,陈天则一点也没有看见。他此时呆住了,双目无神,身体像老僧入定一样定格在那里了。
“陈天,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了。嘿嘿,这下你成名人了,都上报纸了,以后发了财可要记得我这个小护士呀。要不现在我先找支笔过来让你签个名?”汪晴一点也没有发觉陈天已经呆住了,还在不冷不热的讽刺着陈天。
就在汪晴讽刺陈天的时候,在G市某处高楼的一个豪华办公室里,一位打扮入时的都市白领丽人正在看着同一份报纸。当她看到陈天的报道时,白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狠毒的微笑,冰冷的目光中更是暗含着一股恨意,“陈天呀,陈天,本小姐还没有出手,想不到你就遭到报应了,唉,你一定要挺住呀,本小姐还想跟你玩下去呢!”语气阴深深的。
汪晴见陈天还是没有说话,不由得左手用力的推了陈天一把,“喂!你不是聋了吧?你说话呀!”语气中既含有不屑,又有点不耐烦。
“啊~”陈天被汪雪一推,陈天的精神终于崩溃了,他双眼通红,面目狰狞,突然伸出双手去掐住汪雪的脖子,双目就要喷出火来,吼到,“你快说!你快说!我是被陷害的,是被冤枉的!你快说!”
陈天用力的摇动着汪雪的身体。汪雪被陈天的样子彻底吓呆了,害怕得身体瑟瑟发抖,眼睛里的泪水倾泻而下。[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陈先生,你在干什么?你快放了小晴!”背后传来一声低沉得惊吼,原来是汪雪听到陈天的吼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过来看看。汪雪走门口,正看到陈天面目狰狞的掐着汪晴的脖子,又惊又怒。汪雪见陈天置若罔闻,吓得她连忙用力去扳着陈天的双手。但是陈天的双手此时就像铁箍一样,汪雪扳不动。汪雪一急,正好看见支架上有一个装药的铁盘子,急中生智,汪雪拿起铁盘子狠狠的往陈天的后脑勺敲了下去。
汪晴感觉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铁箍终于松动了。她惊魂稍定,看见了汪雪那焦急和担忧得目光。汪晴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一下子就扑到了汪雪的怀里,痛哭起来,“姐……他……他……好可怕,他……要杀我……”汪晴一边用力的抱住汪雪,一边抽泣着,香肩一晃一晃的。
“没事了,没事了!咱们的小晴晴安全了!”汪雪一边用柔软纤细的玉手轻轻拍着汪晴的后背,一边轻声细语得安慰着受了惊吓的她。
“姐,我们报警吧!她是个大坏蛋!让警察抓他!”汪晴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智,想到刚才陈天拿可怕的样子,心有余悻,害怕陈天还会再伤害他,要把陈天送警察局了。
“好,好,我们去报警!”汪雪看也不看地上昏迷着的陈天,拉着汪晴就出去了。在汪雪心里,任何要伤害汪晴的人,都要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郁闷的情节很快就要过去,今天终于想到怎么给主角提供契机学会异能了,这是过渡情节。)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一三章 拘留
陈天感觉身体有点寒冷,用力拉了拉被子。双脚又感到有点冷了,缩了回来用力的蹬了一下被子,上身又感觉到冷了。
陈天一下子醒了过来,感觉到后脑勺有点痛,不由得用手掌心使劲揉了揉。
感觉好了点,陈天抬起头,看见一丝微弱黯淡的灯光从门口的铁栏的开口处照射进来。陈天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是一间小房子。房子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很硬的那种。房间里黑乎乎的,有点阴深恐怖。陈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点颤抖,用力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发现这被子不但有点短,还挺单薄。陈天用手摸了摸,发现被子还有点潮湿,用鼻子闻了闻,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陈天想起自己不是在医院里看报纸吗?怎么到了这样一个恐怖的地方?这是什么地方呀?
陈天赶紧跳下床,地板冷冰冰的。好在自己的鞋还在,陈天赶紧把鞋穿上,跑到门口就想把铁门拉开,一动不动,原来有一把大锁锁住了。陈天用力的摇了几下,叮当作响。
“有没有人呀?放我出去!”陈天见打不开门,紧张的高叫。
“你小子叫什么叫!再叫揍你了!”走廊的尽头一个大嗓门恶狠狠的骂着。不一会,一个身穿警服的高大男子走了过来,应该是警察。
“你小子醒了?你给我老实点!别给我添乱!否则揍你!”警察说话的同时还掂了掂手中的电棍。
“我……我……这是在哪里呀?这是什么地方?”陈天对警察有一种天生的恐惧,一见人家穿着警服,说话声音就开始打颤了。
“这里是看守所!你小子怎么这么不开窍?”那个警察一脸的不屑。
“看守所?我为什么在这里呀?你们是不是抓错了人呀?我没有犯法呀!”陈天一听,心里明白了点,赶紧的辩解道。
“抓错人?我们警察会抓错人吗?你有没有犯法,你自己清楚!很多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像你这么说的,开口闭口都说自己无罪!在审讯室一审,就乖乖的承认了!小子,你还是好好的想想你明天审讯的时候怎么回答问题吧?记住,我们的宗旨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小子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说完,不再理陈天,自顾自的走了。
“喂喂,等一等……”陈天伸出手去,想抓住他,可是,警察早已经走远了,陈天除了外面冰冷的空气什么也没有抓住。
陈天转过身,无力的的依靠在铁门上!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记得他只是把那篇报道看了一半,怎么就到了这里来了。至于他对汪晴做过什么,他一点也记不起来了。这也怪不得陈天,当时陈天正伤心过度的时候,突然被被汪晴一推,一下子受激,一时间失去了心智而做出的非人举动。换作平时,就算拿把刀子逼着他,他也不敢做。陈天一向克己守礼,又比较胆小怕事,不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陈天一向是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愿意得罪别人。而今天早上的事,早已经超过了陈天承受能力的极限,所以陈天一时得了失心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陈天现在又冷又饿,又孤立无援,连死的心的有了。他想起这些日子来,自己所遇到的事情,没有一件是自己意料之中的。每一件事,都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先是被人冤枉导致学校开除,接着就是被何笑误会,紧跟着就是被车撞,今天还被报纸进行大规模报道,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又被抓到看守所里了。那个女孩不是说不再追究这件事了吗?难道是那个女孩出尔反尔?不会是因为今天的报纸吧?老天,我陈天一下奉公守法,勤勤垦垦的,怎么还这么跟我过不去呀?难道真的是好人没有好报?老天爷呀,你放过我陈天吧!我出去之后一定好好的祭拜你的。
陈天这样想着,在胸口学着外国人一样想划个十字的时候,感觉到胸口有点痛,一看,包扎伤口的绑带还在。
陈天饥饿,寒冷,悲伤,孤独,恐惧,立刻无声痛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流,最后,哭累了,不知不觉的倒在地上睡着了。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一四章 审讯
“起来了!起来了!”陈天的后背被人推了一下,立刻醒了过来,仰起头看见了两个警察,一个是昨天晚上那个,另外一个不认识。
“咦?你的眼睛怎么红得像猴屁股似的?昨天晚上偷偷哭鼻子了?一个大老爷们,就算砍头也是碗大个疤,有什么可哭的?真丢了我们大老爷们的脸!快起来,先把这早餐吃了。我们还有事情要你做!快点!”
昨天晚上那个警察看见陈天还是无动于衷的坐到地上,大声驱赶着,估计平时这种事情也是时有发生。
陈天慢悠悠的扶着铁门站了起来,双眼红肿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哭过,不过陈天死也不会承认的,他嘴硬道:“谁哭鼻子了?昨天晚上蚊子叮的!这里蚊子多!”
陈天虽然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不过可能是昨天晚上哭过了,心情好了点吧,说话比昨天晚上利索多了,也清晰多了。
“你就嘴硬吧!给,早餐!吃完还有事情让你做!”那个警察把一个袋子往陈天手里一塞。
“什么事情呀!我可没有犯法呀!你们一定是冤枉我了!”陈天拿过袋子,还不忘向警察表明自己清白。
“别废话!快点!”另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警察看见陈天这么磨叽,一瞪眼,张口喝道。
“是……”陈天被他大声一喝,手上的袋子差点掉到地上,他忙一弯腰,总算抓住了袋子上面的带子。
陈天不敢再说话,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两个冷得已经发硬了的馒头。陈天用手捏了捏,感觉还能咬的动。于是,陈天一声也不敢吭,非常吃力的把那两个馒头咽了下去。陈天从前天早上吃了一碗粥之后,就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了,现在非常的饿。所以陈天吃的非常急,有好几次差点噎着了,用手大力的拍着胸口。那两个警察看见陈天现在像个饿鬼的样子,满脸鄙视之色。
陈天吃完了那两个馒头之后,觉得肚子还是挺饿的,看见手上还粘有点馒头屑,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
“快点出来!不要耍花样,要给我老实点!否则有你的苦头吃!”那两个警察看不下去了,连忙阻止住陈天,不想再看陈天丢人现眼。
陈天刹那间满脸通红。他刚才只顾狼吞虎咽,忘记了旁边还有人。现在让人一喝,顿时醒悟过来。
那两个警察打开门,进来在陈天的手上戴上手铐,拉着陈天就往外走。
“我们这是去哪里呀?”陈天边走边忐忑不安的问道。
“别问,你总会知道的!”那个有点凶的警察又是一瞪眼,威严的说。
“……”
陈天再也不敢多说话,顺从的被他们带着走。
那两个警察先把陈天带到理发室那里给陈天剃了个光头,然后带他到一个更衣室给他穿上囚服,再接着就把陈天带到了一间大房子里。房子的墙上一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特别的显眼,估计这里就是审讯室了。
他们让陈天坐在房子正中的木椅上,木椅形状独特,陈天在电视上也见过,是专门用来给犯人坐的。待陈天坐上去后,两名警察用椅扶把两边的木板一合,刚好将把陈天的身体箍住,铐着的双手则放在木板上。两名警察又认真的检查了一下木椅,见没什么不正常的,于是转身出了房间。
陈天坐在木椅上,感觉也不是特别难受,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双手,伸张一下双腿,感觉浑身舒坦了不少。
陈天把身子活动舒坦后,顺便打量了一下这间刑讯室,除了自己坐的这张椅子外,在正前方两米距离还一张办公桌,上面放了一台电脑,打印机,一盏台灯,桌后还有两张椅子,估计待会儿会有两人来审问自己,一个问话,另一个则作电脑记录,桌旁还有一立灯,有点像探照灯,估计夜审照犯人用的。
陈天刚打量完,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紧跟着门“吱”的一声就打开了,走进来两个警察,一男一女,两个人都挺年轻的。
那两个警察走进来之后,看也不看陈天一眼,径直走到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坐下。那个男警察坐到了电脑后,而女警察则坐到了陈天的正对面。
那个女警察坐好后,突然把手上的文件夹用力的往桌面上面一放,“拍”的一声,吓的陈天一下要弹起来,可惜身子被椅子锢住,被椅子一拉,还没有站起就跌下去了。
那个女警察看见陈天一副受了惊吓狼狈不堪的样子,眼睛中掠过一丝笑意。想必这种事情她以前常干。
不过陈天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要集中精神应付审讯。他已经知道,无论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认真应付眼前的审讯才是最重要的。刚才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清楚了,不管他们问什么,他一定不能承认自己有罪。他认为,只要自己死不开口,警察就拿他没有办法,况且,他自认为他自己还真没有罪。
他认真的打量起这两个警察来,只见那个那个女警察已经把头上的帽子揭了下来,齐耳短发乌黑发亮,浓淡适宜的黛眉下的大眼睛水汪汪,长长的睫毛,精致的小瑶鼻,还有那温润红唇微微翘起,她正依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圆珠笔,只是用眼睛的余光冷冷的盯视着陈天,脸上似笑非笑。
那个男警察留着板寸,一双眼睛目光刮刮的,特别毒。陈天立刻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压力无形的向自己压来。陈天不由得暗暗的咬咬牙,希望等下不要出现什么纰漏才好。
“姓名!”那个美女开始问话了,声音挺温柔悦耳,但是语气却是冷冰冰,硬邦邦的。
“问……问……我?”陈天刚才思想开了小差,现在被突然一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问你了!这个房间里除了你,还有别的犯人吗?”美女警察的声音不但冷,还有点严厉了。
“我……我,陈天。”陈天强打了一下精神,要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年龄!”美女警察的语气不变,还是那么冷。
“22了。”陈天不敢怠慢了,有什么答什么,怕一时不慎又被美女警察训斥。
“民族!”
“汉族。”
“家庭住址!”
“G省猴市马镇兔村007号。”
“工作!”
“没……我没有……工作。”陈天一听到工作两字,神色一下黯然了下来。他想起曾经有一份很好并且他也很喜欢的工作等着他签约,可惜呀!陈天伤感的暗叹一声。
“知道我们什么抓你吗?”美女警察在问完陈天的基本信息后,开始转入主题了。
“我……我……不知道,我昨天的看报纸看的好好的,不知怎么回事就来到这里了。”陈天有点木然,一脸的无辜。
“不知道?你在装傻吧?我想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墙上是什么?你念一遍我听听!”美女警察的语气中流露出了一丝怒气,她最憎恨这些人了,做错了事还狡辩不承认。以前很多狡猾的犯人在她强硬的手段下,没有一个不伏法的。
“是……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陈天心又点虚,小声的回答着。
“大声点,我听不到!”美女警察突然一声怒吼,声音虽然好听,但是语气却可以吓跑一头牛。
“是……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陈天在美女警察的逼视之下,不得不提高了音量又重说了一遍。
“嗯,这还差不多!那你说吧!你到底犯了什么事?”美女警察好像对陈天刚才的表现有点满意,语气放缓了点,要引导陈天把所谓的犯罪事实说出来,看来这个美女警察审案还挺有一手,懂得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怪不得以前很多犯人在她手下乖乖的认了栽。
“警察小姐,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真的没有犯什么事呀!”陈天想到自己要镇定。他心里不断得对自己暗示着“镇定!镇定!”
“我看你是不想说了?是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刚才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你再这样冥顽不灵,那可别怪法不容情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美女警察一点也不着急,用笔敲着手背,眼睛一动的盯着陈天。
“我……我……真的没有犯什么事呀!”陈天不敢迎接美女警察的目光,赶紧把头一低。
“臭小子,不说是吧?凭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照样可以定你的罪,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现在之所以坐到这里跟你说,让你自己交待,那是给你一个机会!你不要把大好的机会浪费了!”那个男警察看陈天被美女警察劝了这么久,还是这么不开窍,声色俱厉的喝着陈天。
“我……我……真的没有罪,我是被冤枉的!”陈天在男警察的压力下,终于说漏了嘴。
“说说!我们冤枉你什么了!“美女警察一下子就抓住了陈天说话中的漏洞,要穷追猛打了。
“我……我……我什么也不知道!“陈天一下子发觉自己失言了,立刻乱了方寸。
“陈天!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说不说?“美女警察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了,对陈天下了最后通牒。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罪,我没有罪!“最后,陈天急得几乎要大叫出来。
然后,无论男女两个警察怎么问,陈天死活也不开口了,他只是回答“我没有罪!“四个字。
美女警察他们没有办法,又让人把陈天押了回去拘留起来。
接着的几天,他们连续提审了陈天三次,陈天每次都以“我没有罪”来回答。最后,他们没有办法,只好把陈天关押起来,等待检察院提起公诉。因为他们认为,就算陈天不认罪,凭他们现在掌握的证据,也可以判陈天几年了。陈天拒不承认犯罪事实,说不定还要从重处罚呢。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一五章 驱逐
这几天陈天过的极其的紧张、劳累。看守所里的伙食不好,陈天可以忍受。陈天从小时就挨饿挨惯了,更难吃的东西他也吃过。睡觉也不是问题,柴草堆他也睡过。最让他难受的就是提审,那可是耗时耗力的苦差事。
陈天不但要打起精神来回答他们的问题,还有忍受他们强大的精神压力。如果不是陈天心智坚定,可能早就在美女警察的引导下,屈打成招了。陈天自认为这几天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自己没有说出过一句对自己不利的话,要给自己定罪应该很困难。
不过让他不明白的是他不知道汪雪汪晴为什么要告他蓄意伤害,他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们呀。所以,他一口咬定他当时正在看报纸,醒来之后就在局子里了,他还不知道他时怎么来到局子里的呢。美女警察反复询问陈天为什么要故意伤害汪晴。陈天一口咬定他没有印象,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陈天终于松了一口气,有点悠闲的躺在他的那间小黑屋里。他在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他认为既然他什么也没有说,那么警察就不能给他定罪,最后的结局就是把他放出去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来惊扰了陈天的好梦。“陈天,有人要见你!”一个传达信息的警察拍着铁门,对正在做着好梦的陈天说到。
“谁呀?谁要见我呀?”陈天想不通,这个时候有谁要见他?以前的老师,同学?不可能呀,他们见到我,躲还来不及呢!陈天既然想不通,他就不想了,让警察戴上手铐,被一左一右夹着出去了。
隔着铁栏,陈天看到了他现在最害怕,最不想见到的人。他吓得当即打了一个趔趄,就要跌倒,幸亏有两个警察在他身边。
“爸~你……你……怎么来了?”陈天见到父亲,又是伤心,又是内疚,说话的声音也打颤了。
“阿天呀~爸来看你了~”陈天的父亲看见陈天现在这个凄惨的样子,顿时心痛得老泪纵横,身体也因为伤心而在颤巍巍的抖动着。
“爸……你……坐,你……不要……站着,这样……会……累着的!”陈天看到父亲现在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全身因为风尘仆仆而更显得憔悴。陈天的就感到很心痛,很心酸。
“爸不累,爸就是想,是想站着看看你。”陈天父亲的话中满是慈爱,满是关怀。
“爸,你不用看了,我很……好,这里吃饭住宿都蛮好的,他们对我也很好,爸,真的!“陈天一看见父亲的目光就觉得心酸,连忙安慰道。
“三年多不见了,儿子长大了,果然长大了呀!“陈天的父亲透过铁栅栏,要举高手臂才能摸到陈天的头顶,陈天这才发觉,父亲的背已经驼了。
“儿子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呀!“陈天父亲那长满老茧的双手不停的抚摸的陈天的光头,不停的说着这一句话。
“爸,小天还没有长大,在你老面前还是个小孩子呢?“陈天在父亲面前,一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唉!”一声叹息,满怀惋惜之情。陈天的父亲还摇了摇头,因为陈天没有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爸,你是怎么来的呀?”陈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赶紧无话找话了。
“是呀?我是怎么来的?唉?”陈天父亲又是一声叹息。
陈天父亲一向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直为家里出了个名牌大学生而骄傲,在乡亲们的面前也是昂首挺胸的。虽然现在家里穷了点,破烂了点,但是,他认为只要陈天毕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陈天的身上,寄托了他太多的希望,他始终认为陈天一定会顶天立地,光宗耀祖的。
可是那天,村委会的人拿了一张报纸给他看了之后,一切希望都破灭了。他开始还有点不相信,以为是同名同姓的。Z国这么大,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是,上面的照片,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们一直赖以骄傲的儿子。虽然陈天长高了,又在大学里浸淫了几年,气质有了点改变。
陈天的母亲当场就悲伤得晕了过去。陈天的父亲也是伤心难过得老泪纵横。陈天的弟弟妹妹也在一边陪着垂泪。
不过,陈天的父亲母亲还是不死心,他们始终认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他们相信他们的儿子,绝对不是这种人。于是陈天的父亲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开往G市的列车。
陈天的父亲先是去了学校,学校的领导接见了他。学校领导口口声声的反复强调绝对没有冤枉陈天,他们不但有当事人举证,还有路人作证。陈天是人赃并获,想抵赖也抵赖不了。同时,学校领导还用着非常官方口吻说了些什么学生没有培养好,他们也有责任等一些场面话。
陈天父亲的心当场就凉了一大截。但还是没有完全死心,他又找到了医院,汪雪汪晴把当时的经过一说,还有医院的旁人作证。于是,陈天父亲当即完全相信了。对陈天彻底的死心了。
不过,陈天父亲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虽然伤痛,但是还没有完全被悲伤打倒。几十年的风浪,锻炼出了农民伯伯坚韧的禀性。
陈天父亲马不停蹄,到了看守所要见陈天一面。本来,在候审期间,是不能见外人的。但民警经不起一位爱子心切的老人的哀求,终于还是答应了。不过,他们也希望他能够劝说一下陈天,让他主动的交待犯罪经过,以争取宽大处理。陈天的父亲一听说陈天到现在还在死撑,心里更是失望透了,当即就要离开。不过,局子里的民警劝着他说,既然来了,局子里又批准相见,还是见一面吧,免得遗憾。同时,陈天的父亲心中还有那么一丝希望,希望能够用亲情打动陈天。
陈天的父亲听陈天这么一问,“阿天,你说我怎么来了呀?爸这不是为了你吗?”语气中又关爱,又惋惜,还有不忍。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骨肉,骨肉连心呀,现在看见自己的亲儿子落得如此下场,老人心里能好受吗?
“爸~你放心!我没有事,警察调查清楚了,应该很快就会把我放出去的。”陈天不知道他父亲心里是怎么想的,还在安慰着他的父亲。
“阿天~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在执迷不悟呢?你应该老实交待问题呀,要争取宽大处理呀!”陈天父亲苦口婆心的劝说着陈天,语气也加重了。
“爸,我一向很老实的交待问题,我说的都是实话呀!爸,你要相信我呀,你不相信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相信我了!爸!”陈天的语气中有点哀求了,还带着丝哭腔。
“说了实话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阿天呀,你就看在爸的份上,老实承认了吧?一个人做错了事不要紧,关键的是要正视错误,为自己的过错负责呀!阿天呀,爸当然想相信你了,可是报纸这么说,学校这么说,医院里的两个护士这么说,警察也这么说,你要爸怎么相信你呀?”陈天父亲的心中失望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三年不见了的儿子几乎变得完全不认识了。
“阿天呀,爸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不说就不是我的儿子!”陈天的父亲怒了,身体因为发怒而瑟瑟发抖。
“爸,你……你……相信我……我……真的说的都是实话~”陈天在带着哭腔,在苦苦哀求着父亲。
陈天父亲脸部不停的扭曲着,脸上的泪水簌簌的往下掉,身体因为伤心几乎就要跌倒。旁边一个民警见状,忙过来扶了他一把。陈天父亲倔强的拿开了他的手。他挺起已经有点驼了的背,睁大了有点朦胧的双眼,他要认真的好好看看陈天,他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他们陈家虽然穷了点,但是从来都是奉公守法,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现在陈天这种作为,已经给他们陈家的脸上抹了黑,让他怎么有脸去见陈家的列祖列宗呀?况且陈天还这么冥顽不灵。所以,他狠心的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把陈天赶出家门,跟陈天断绝父子关系。
“阿天呀,从今以后,你就不在是我陈忠的儿子,我们陈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陈天的父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虽然含着无限的伤痛,但是说的很决绝。
“爸,爸,你怎么这么说呀?我是你儿子呀?我真的没有骗你,真的,你相信我!”陈天一听,顿时觉得犹如五雷轰顶,几乎就要急得哭出声来。
“不要叫我爸,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爸了!”陈天的父亲这时完全是用一个陌生人的语气跟陈天说话。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背影显得无限苍凉。
陈天看见他父亲转身,从铁栏栅中伸出手去想抓住,但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父亲得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陈天知道,现在事情真的无法挽回了,他太了解他的父亲了。他的父亲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一般不容易做决定,一旦做了决定,就无论怎么样也不会改变了。
陈天这时是真的心如死灰了。他看不到一丝希望。他现在完全没有知觉了,被两个警察架着带回了小黑屋里。
陈天这一次是死了,真的死了,他的心已死。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一六章 入狱
陈天躺在小黑屋里那张冰冷的木板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出来。倒不是他不伤心,而是伤心过度,没有感觉,已经不会哭了。
过了好久,陈天终于流出了第一滴眼泪,然后第二滴,眼泪终于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不要说陈天像个女人一样爱哭鼻子,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
陈天这么辛苦的支撑着,没有屈打成招,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不给家里人蒙羞。现在,他的家里人不理解他,不相信他,把他赶出了家门。家,今后是回不去了。他的硬撑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使他从此没有了家。陈天这一次真的懵了,彻底懵了。他真的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以前他要自杀,是因为他还有家人需要他自杀。现在,就算他想自杀,他也找不到原因了。
于是,陈天在后几天精神恍惚,警察问什么他答什么,就算一些莫须有的他也承认了,警察问他是不是碰瓷他也承认了。最终,那一百万被花菁菁委托集团公司在中国的代表捐献给了一家孤儿院。
陈天最终以强奸罪判刑两年,故意伤害罪判刑两年,两罪并罚,一共四年。
陈天现在被一群荷枪实弹的狱警押着,穿过监狱重重深严戒备的关口,终于走到了监狱里面。狱警把门一推,带着陈天走了进去。这时,房间里好几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床上,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一脸凶悍的的汉子特别引人注目。
“这是陈天,你们今后就是室友了,一定要互相帮助,千万不要欺负新来的。陈天,你就睡那张床上。”狱警将精神恍惚的陈天往众人面前一推,把陈天的东西往床上一丢。
“政府放心,我们一定遵照政府吩咐,团结友爱,不欺负新同志!”一个脸色有点苍白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阴声细气的说。
“白脸说的对,我们一定会爱护新同志的,请政府放心。黑头,你说是吧?”那个凶悍络腮胡子对一个脸有点黑的男子说。
“是,是!我们一定遵照政府吩咐,政府就放心好了!“那个叫黑头的眯着一双细小的眼睛,目光锐利的往陈天身上一扫,有点不怀好意的说!
“好,陈天,你今后就住在这里,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法律的宽恕,从新做人!“狱警说完,不再理他们,转身出去了,还顺便带上了门。
陈天见狱警他们走了,自己慢慢的爬到了床上一躺,闭上了双眼。
“喂!你叫陈天是吧?你知不知道规矩?“陈天感觉到自己的腰间被人狠狠的捅了一脚,痛得一下子弹了起来,瞪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有点恼怒的看着他。原来是那个络腮胡子。
“瞪什么瞪?要不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络腮胡子一瞪眼,眼睛中凶光一闪。
“兄弟,为啥事进来的?“那个叫白脸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阴深深的问道。
陈天还是充耳不闻,死鱼般的眼睛瞪着络腮胡子,一动不动的。
“你还看!我让你看!“络腮胡子一下发起狠来,用脚又狠狠的在陈天的腰部来了一脚。
陈天一下子觉得天旋地转,在床上抱成一团不停的颤抖着,口中含糊不清的发出“呜呜“的呻吟声。
“胡子,你动手要留着点分寸,千万别搞出事来!“一个一直不说话,躺在床上看书,貌似书生模样,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用平静但又有点威势的口吻说道,语气显得非常深奥莫测。
“是!是!三爷说的是!小弟一定注意!“看来这个络腮胡子对那个书生模样的男人非常忌惮,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小兄弟,为什么事落得如此境况呀?说说看,让大伙见识一下,看看眼界也好呀!“那个书生不瘟不火的问道。
陈天这时正痛得在床上打滚,那里能够回答他的问题呀。
“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三爷问你话呢!不要装死!“说完,又用力的捶了陈天一拳。
陈天虽然一向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这几天又遭遇连番打击,只顾自己独自伤心难过,才对身外之事置若罔闻,这并不表示陈天是一个懦夫。陈天这些天来接连被冤枉,被欺负,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泄,现在又被胡子连踢了两脚和大了一拳,陈天就算是泥捏的,也有火了。
一般不容易发火的人,一但发起火来,那是相当可怕的。因为他们不常发火,说明他们的控制能力好,一但发火,就说明事情已经超过了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
这时的陈天也是这样,他把所有的悲痛,失落,孤独,无助等合杂在一起转变成了一股熊熊的怒火。
陈天用尽全力拿起床上的包,狠命的朝胡子的脸上砸了过去。胡子料不到死鱼般的陈天突然发难,一下被砸了个正,鼻子一下就流出血来。胡子一向是个火爆脾气,一向只有他欺负别人,现在反而被陈天给欺负了,一下子怒向胆边生。盛怒之下的胡子抓住陈天的胸口想把陈天扯起来摔倒地上,却被陈天一脚踢中裆部,痛得他大吼一声,用手捂着下身跌倒在地上打滚。陈天还不罢休,跳下床用双手死命的抓住胡子的脖子,目露凶光,面目狰狞。胡子的脸由红变黑,就快要有气出没有气入了。
床上的那些人人看见陈天突然发难,吓了一大跳,呆住了。当他们反应过来要去拉开陈天双手的时候,无论怎么拉也拉不开,他们终于知道要出人命了,看起来柔弱的的人也不是能随便欺负的。
他们急得扯开喉咙大叫,“出人命了,快来人呀!“旁边的牢房听到叫声,都围了过来,当看到陈天因为用力而扭曲的脸,还有那露着凶残目光的眼睛,他们都震惊了,不敢靠近。
“走开,走开!“狱警听到有人报告这里发生了打斗,连忙操起家伙快步赶了过来。
狱警一看胡子的脸已经变黑了,知道再不制止,就要出人命了。他们不敢怠慢,操起电棍就往陈天身上砸下去。陈天感觉到后背剧痛,全身一麻,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第一卷 无妄之灾 第一七章 禁闭
监狱长办公室里,监狱长正在板着脸,听取着下属的报告。
这时,监狱长威严的问着下属:“小王,那个胡子怎么样呀?伤得重不重?有没有生命危险?”
“报告首长,胡子下档部受到陈天全力一脚,不过所幸没有伤到命根子!只是一时窒息,做个人工呼吸就可以恢复过来了!”叫小王的狱警大声的报告着。
“那个叫陈天的犯人呢?”
“陈天这个犯人受伤比较重,不但以前被车撞的伤还没有痊愈,现在又被胡子用力的踢了两脚,还被电棍电了一下,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医务室说了,可能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你传我命令,只要他一醒过来,马上报告给我!”
“是!首长!不过,首长,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呀!”
“陈天,把他关禁闭三天,然后找个专门的牢房,重点看管!胡子,把他铐到门上吊上两天!”监狱长沉吟了一会,做出了决定!
“禁闭三天?!”小王一下子震惊了。因为禁闭那是监狱里对犯错的犯人最严重的处罚。所谓禁闭,就是把犯人关到一个小黑屋里,全身挤在一起,肩不能挑,手不能抬,大小便都拉在裤裆里,三天不给吃喝。不要说一般人,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部队在里面也呆不了两天。一般被关了三天的人出来之后都会留下心里阴影或者当场发疯。
现在小王听到监狱长这么说,立刻大吃了一惊。
“我们监狱好久没有发生过打架斗殴这类事件了,陈天这小子刚来,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把人往死里整,不重重的惩治一下,又怎么能服众?你不要多说了,按我的意思去办!”
“是!”小王出去了,眼中有点同情的神色,他是同情陈天接下来的遭遇,不知道陈天能不能把这三天挨过去,计算挨过去了,可能下半辈子也完了!
陈天刚醒过来,就被带到了一个类似操场的空地上,空地的四周都是高大的围墙,围墙上还装满了带着钩子的铁丝网。
这时空地里已经站满了犯人,四周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神情专注而紧张,戒备很是深严。
操场中很多犯人是三人一堆,五人一伙,在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着什么。陈天耳朵现在是极其的不好使,什么也没有听见。
陈天被狱警带上了场子前面的一块小高台上面。这时陈天发现,胡子已经在上面了,正睁着一双恐惧的眼睛看着他。胡子可能这一次是真的怕了,以前他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打架不要命的,出手直取要害,把人往死里整,如果不是自己福大命大,可能就要把那玩意儿交待了。
监狱长这时看见罪魁祸首已经带到了,清了清嗓子,大声喝着下面的犯人:“安静!安静!全部都给我站好了!”
台下的犯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在监狱里,监狱长最大,如果那一天不开眼得罪了他,那真是欲哭无泪了,他可以把你往死里整,让你吃尽苦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监狱长见下面的人都安静下来了,目光严厉的扫了下面的人一眼,“我想,今天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监狱有两个犯人打架,这是我接手这个监狱以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根据相关的规定,有关人员必须受到惩罚。根据情节轻重,现在经过讨论研究决定,给予胡子吊上两天的处罚,给予陈天禁闭三天的处罚!以儆效尤!希望大家以后以此为鉴,不要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监狱长说完,场上的人,包括一些狱警,瞬间变了面色,目露恐惧之色,仿佛听到了很可怕的事。全场有很多人都以怜悯,同情的目光看着陈天。有些人还小声的说开了。“三天呀,禁闭三天!天!”“是呀!三天,我看这个小白脸一天也挨不了!”“三天以后他出来,不知道还成不成得了人形?”“就算他还活着也一定会疯了!”
监狱长看见众人露出恐惧得目光,很是满意,对下面的人摆了摆手,“大家不用害怕,只要大家好好改造,从新做人,政府是会做出宽大处理的!”
陈天看到别人听到禁闭时露出了恐惧的目光,就知道禁闭是一种很严厉得处罚。不过陈天没有害怕,一个心都死了的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陈天被关进了一个像笼子一样的房子里,压逼,闷,热,这时陈天的第一感觉。过了一会,陈天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麻,他想转动一下身子,突然感到胸前背部火辣辣的痛,原来碰到了伤口。
陈天感到自己越来越难受,身体受到的压力越来越重,全身各处又麻又痛,陈天很想动一下身子,但是,因为地方就这么大,都被身子占满了。他一点也动不了。
陈天感到身体越来越压抑,他感到胸口就要爆炸,头就要裂开。陈天越是想减轻身体上的痛楚,就越感到难受!
陈天感到身体越来越重,神志越来越迷糊,就快到了要崩溃的时候,脑海突然出现一丝清明,他记得佛家有云,“魔由心生”,也就是说人对事物的一切感受,都是因为心理在作用,只要自己不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上面,就会感觉不到痛楚了。于是,陈天拼命地想他以前的生活,以前的学习,想到了他暗恋过的校花,救过他的何笑,在医院照顾过他的汪雪汪晴两姐妹,还有飞车撞伤他的花菁菁。
想着想着,陈天终于进入了无知觉,无意识的虚无境界。动物的身体都有一种本能,当人们不用自己的意识去控制身体的时候,身体就会根据外部的环境自己保护自己。就像人们晚上睡觉翻身,那也是一种本能,因为身体感觉到不舒服,自动调整姿势。陈天由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到了回忆中去,他的肉体由于过度疲劳,自己进入了睡眠状态。只要身体的劳累程度不减,身体就会永远在睡眠下去,不会醒过来。陈天的身体在睡眠的同时,把意识也睡眠了。保护自己,是每种动物身体与生俱来的本能。人的身体也一样。
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丝光线照射进来。陈天的意识一下子苏醒了过来,只觉得全身又麻又痛,本能的往外面一滚,出了小黑屋。
门外的狱警看到陈天不但还活着,还能自己滚出来,非常的惊讶。以前关禁闭的人,禁闭期满后,有些人身体僵硬的拉也拉不出来。[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这时,陈天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只觉得全身就像被电流流过一样,又酥又麻又痛,过了好一会,陈天感觉到全身有了点力量,挣扎着要站起来。不过,怎么说陈天也是被关了三天小黑屋,身体三天没有活动过了。一下子那里那么容易就能恢复过来呀!陈天只是挣扎了两下,就不再动了。
(本章内容大部分是虚构的,请不要与现实挂钩,都市异能麻,总有些地方不合情理的,请大家理解,也许有些理由不成立,不过小弟才疏学浅,也只能想到这么多了,各位大大包涵。大家多多点击,推荐,收藏,谢谢大家支持!小生这厢有礼了!)
第二卷 狱中生活 第○一章 决定
陈天终究还是要在狱警的掺扶下才能离开禁闭室。
狱警先把陈天带到浴室给他洗了个热水澡,把陈天全身上下肮脏的污垢清洗了个干净。陈天全身又酥又麻又痛,一点力量也使不出来,只好任由他们摆布着。
洗了个澡后,陈天感到自己全身有了点力量,神志也恢复了不少。然后又被狱警带到食堂里。总算监狱还有点人道,给陈天独自开了个小灶。也许是食堂的人看见陈天身体比较虚弱,又受了禁闭这样残酷的处罚,一时同情心起吧,不但菜色挺丰富,油水也不少,满满的一大桌子呀,色香味俱全。
陈天是真的饿坏了,加上从来就没有吃过如此丰盛的饭菜。他本能的抓起筷子大吃特吃起来,狼吞虎咽,狱警和厨师们见怪不怪,一般禁闭出来的人吃饭都是这个德性,吃饭只是陈天的一种本能而已。
最后,陈天把整个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横扫了一遍,实在吃不下了,才腆起个圆溜溜的肚子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一顿饭,是陈天有生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饭。陈天吃完后还不忘用舌头舔了舔嘴角,啧了啧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吃完饭后,狱警带着反应迟钝的陈天回到了特意为他准备的小号里。陈天的行李他们在陈天关禁闭的当天就已经搬过来了。其实陈天也没有什么东西,只是监狱发给他的一些生活必需品罢了。陈天穷人一个,家里也把他扫地出门了,他能有什么东西?再说他外面的衣服在这里也用不着,这里的人除了穿着警服的狱警外就是穿着囚衣的犯人了。只有那几本日记本和一支笔是陈天比较紧张的。
陈天这个人一向比较内向自闭,不管遇到什么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都不会对别人说。但是他会把这些写下来,记在日记本上。
陈天现在躺在床上,打开他的日记本,一边写着日记,一边想着心事。
陈天的心情好多了,也许内心的痛苦已经跟随身体上的痛苦而远去了吧。
一个人,身体上的痛苦,总是会过去的。但是内心的痛苦,如果不宣泄出来,就会一直积压在那里,最终会越积越多而使一个人到达崩溃的边缘。陈天以前就是通过跑步使身体劳累来发泄心中苦闷的。现在,可能是他的潜意识已经把他内心的伤痛转变成身体上的伤痛而远去了吧。
陈天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他的心情详详细细的写了下来,他感觉到浑身的苦闷终于宣泄了个干净,一点也不剩。
陈天感到全身轻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知不觉的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其实坐牢也就是那么回事,只不过人身自由被限制了而已。一般坐牢就是早上出操,然后吃早餐,劳改,吃中饭,然后劳改,吃完晚饭,被锁在一间房子了睡觉,不能走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做的都是同样一间事情,人们难免心烦。还有就是坐牢的都是成年人,浑身充满了精力但又无处发泄,所以感到孤寂难熬罢了。
这一觉睡醒之后,陈天就正式开始他的狱中生活了。不过陈天不是自己醒过来的,而是被人拿着个哨子在他耳边把他吹醒的。
陈天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灾祸一件接着一件,从来就没有睡过一个踏实的安稳觉。经过昨天一晚上的调整,陈天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他决定,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不要再去想了,多想也是无益。虽然一想到自己无端端的被人冤枉,被家人扫地出门,心里就有一股钻心的痛。陈天最终还是想开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他也只能接受,反抗只会给自己增加烦恼和痛苦,最重要的还是过好接下来的这些日子,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如果能够争取到减刑更好,争取不到也没有关系,反正自己还年轻,就算四年之后出去,也只有26岁,那时自己也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只要自己奋发图强,照样可以有一番作为。
于是,陈天对自己的心态进行了一番调整,他要利用坐牢的这段时间多学些本领。他知道坐牢的人里面坏人不少,不过很多都是有本事的人,只要自己多多的向这些前辈请教,出来之后加以利用,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陈天也是懂的,不过陈天不担心,只要自己克制好自己,坚守自己的本性就行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嘛。
于是,陈天决定,首先自己要以礼待人,要尊重他们,这样才能跟他们打成一片,成为他们的朋友,他们才能把他们的拿手绝活传授给自己。无论他们教自己什么,自己一定要认真学会,那怕是鸡鸣狗盗之徒,也要认真向他们学习,说不定那一天像现在这样走投无路的时候真的能用上也说不定,多一种本事多一条活路,陈天是这样想的。
陈天睡得正香的时候被惊醒,心里本来有点怒气。任何一个人,无论他的性格怎么样,酣睡的时候被人吵醒都会生气。但是陈天一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决定,赶紧换上一张抱歉的笑脸,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起来晚了,我这就起来!”陈天赶紧掀开被子下了床。
狱警本来是要训他几句的,看见陈天真诚道歉的样子,伸手不打笑脸人麻,也不忍心骂他了。他们也有点奇怪,一般被禁闭的人可能两三天都起不了床,而陈天不但能够自己起床,精神状态反而比刚来的时候还好,不会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吧?虽然他们心里纳闷,不过,他们也没有再多想什么。他们也知道,这个世界上能人有的是,说不定陈天就是这样一个能人。
“快点,要出操了!”他们见陈天磨磨叽叽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是!是!”陈天赶紧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穿起来,那两个狱警见他如此紧张,还帮了他一把。
陈天跟着两个狱警来到了操场上,看见大部分人已经排好对,领操人已经在上面站好了。陈天赶紧按照狱警的指引站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
很多狱友看见陈天到来,都露出佩服的神色。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看见过被关了三天禁闭的人第二天还能自己出操的。很多人就算生活能够自理,也要在床上躺上好几天。这个监狱里,以前经常发生斗殴事件,不过前一任监狱长,对于斗殴的人,无论是谁,都给予最严厉的禁闭处罚。那些人禁闭时发出的惨叫声令人不寒而栗。完了之后出来,那些人更是惨不忍睹,有好多人已经不成人性了。所以,好几个被关了禁闭之后,人们开始害怕了,不敢再以身试法。于是,监狱里安宁平静了不少。就算有也只是一些小摩擦而已,人们一想到禁闭,就会浑身发抖,而克制住自己。
陈天由于刚进来,心情又处于最低潮的时候,而胡子虽然知道,但看见陈天一个人瘦弱不堪,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以为他好欺负,所以给了陈天几下。
陈天现在成监狱里的名人了。经过禁闭之后出来,身体毫发无损,精神状态好像更好了,他们都是见识过的人,所以不佩服不行。
做操其实也就是做一些准备运动,跑跑步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些陈天以前在学校里面常干,所以也没有感觉到特别辛苦。还有就是昨天晚上吃的太饱,现在跑了一会,感觉到身体舒服多了。
洗涮完毕,陈天跟着众人去吃早饭。在监狱里吃饭,要的就是速度和力量。不过没有人告诉过陈天,所以陈天慢了好几步,来到食堂的时候,看见里面围着一堆人,挤着在争抢,一些来得慢了的人被挤在了外面。最后轮到陈天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陈天有点失望,转身就想走出食堂,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来得比别人早。
不过陈天还只走几步,后背突然被人拉住了。
第二卷 狱中生活 第○二章 将军
陈天回头一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眯着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看着他。
陈天连忙转过身,非常真挚礼貌的问道:“老人家好,不知道老人家是不是有什么指教?”
“你就是陈天?就是被关了三天禁闭的陈天?”老人不答,反问道。
“不知道老人家怎么称呼?”老人家好像认识自己,而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位老人家,赶紧请教。
“我老人家是谁,等会再跟你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现在你跟我老人家走!”老人家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老人家,等等,等等!”陈天赶紧加快脚步,拦住了前面的老人家,“老人家,您有什么事能不能在这说?晚辈不方便走开呀。等下管教还要吩咐晚辈干活呢!”陈天一脸恳求之色。监狱里一切行动听指挥,没有管教的批准,怎么能擅自行动呢?要是让管教知道了,又要受到处罚了。陈天一想到禁闭的痛楚,就感到心寒,虽然自己挨过来了,谁知道那是不是靠运气?如果再让自己关一次禁闭,那还了得?况且自己还打算好好表现,争取减刑呢。
老人看见陈天不忍拒绝自己的要求,又担心违反监狱规定的样子,于是他对食堂门口的狱警说:“你们这里谁管事?”狱警赶紧把管教找来,是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魁梧的警察。那个管教一看见老人家,匆匆忙忙的踏着小步过来了,满脸亲切的笑容,“老首长怎么来了?属下招呼不周,老首长见谅呀,老首长请到里面办公室坐会,属下一定沏一壶好茶招呼老首长!”
老人一摆手:“不用招呼我老头子了,我老头子不渴。我想找他帮我老头子点忙!你放不放人?”
“老首长有令,属下怎敢不从?请问老首长要不要多找几个人?”管教满脸堆笑。再说,家属区里的人,家里有什么事,都会到监狱里找犯人帮忙,免费劳动力呀。并且,犯人能够到家属区里帮忙,那时求之不得的事情,因为只有那些表现好或者跟管教关系好才能得到指派,否则,还是慢慢的在监区的劳改场里熬吧。
“那人我老头子带走了?没有耽误你什么事吧?”
“老首长哪里话?您的事就是我门监区的头等大事!为老首长办事,那是我们的荣幸,求都求不来呢!”
“行!行!别拍马屁了!我老人家最讨厌这一套了!”老人家见管教越说越不象话了,赶紧阻止,不再理他,在身对陈天说了声,“走吧”,带头走了出去。
陈天看见老人家走远了,赶紧对管教说了声“管教,那我走了?”
“快走吧!别让老首长等久了,还有,给我用心点,别惹老首长生气了,否则回来有你好看!”
陈天应了声“是”,快步的追了出去。
陈天在老首长的带领下,很快就出了监区的大门。
这个监狱是一个大监狱,包括监区,机关,家属区,厂区,驻扎部队等。监区有有好几个,都是有编号的。厂区也有好几个,也是有编号的。每一个监区关押的犯人侧重不同,有的关押重刑犯,有的关押具有严重暴力倾向的顽固分子,有的关押刑期比较短的罪犯。陈天的刑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被关押在第三监区,而第三监区关押的都是刑期比较短,主要以经济案的案犯为主,也有些是因为花案进来的。陈天既有花案,又有暴力案,比较特殊,本来是要分到第五监区,第五监区主要关押的就是多重犯罪的罪犯。但是第五监区基本已经满员了。所以分到了第三监区。
陈天跟着老首长走在路上,边走边问:“老人家,请问要晚辈帮什么忙呀?要不要晚辈准备一下?”
“小伙子呀,你不用紧张,我老头子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闲得有点发慌,找你来谈谈话,解解闷。”老首长一边踱着步,一边悠闲的看着路边的风景。
“小伙子,你今年几岁了?”老首长边走边问。
“22岁了,老人家,过了年就23了?”陈天一想起过年,就有点忧伤,过年就是合家团圆的日子,以前他过年虽然不能回家团聚,但是他心里面很能想着,现在,他连想的资格都没有了。
“22岁,大好的青春年华却要在这里度过,是不是感到很可惜呀?”
“是有点可惜,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晚辈也只能接受了,况且,晚辈一直认为,无论在那里,只要自己努力,总是会有收获的!”
“小伙子,小小年纪,见识却不少呀?不过,我老人家就不懂了,既然你这么明白事理,为什么会犯错呢?是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老人家,咱们不说这些,咱们还是说说老人家你的光辉事迹吧,晚辈还想聆听一下前辈的教导呢。”陈天一见老人家把话题转到了他的案情上面去,赶紧转换了话题,这个问题他不想再谈下去,既然他自己也承认了,再在别人面前喊冤也于事无补,直接承认吧他还说不出口,怎么说花案也不是什么好名声的事情,说出来只会让别人看不起。
“好呀,你想听,那我老人家就说说,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听我老人家唠叨的不多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原来他们说着说着就已经到了老人的家门前。
老人打开门,陈天跟在老人的后面,走了进去。房子里收拾得非常整洁,摆设也非常质朴典雅,非常具有历史感。
那些家具一看就知道是年代久远之物,散发出一种凝重得气息。
最引人注目得就是墙上挂得一幅中年男子画像,画像上得中年男子一身戎装,两边肩上都有一颗闪闪发亮得金星,双目更是直视前方,闲得睿智沉稳,一派大将风范,看肩上就直到是一位少将。
“老人家,这画像得是您吗?”陈天一看见,惊讶之极,怎么看也不像眼前得这位老人家呀,不是相貌不像,而是没有那种威风凛凛的气势。
“不像?那你看看我老人家现在像不像!”老人说完,神色一敛,目光中精光一闪,顿时老人一下就变了哥样子,倒不是样貌变了,而是气质全变了,这是老人周身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几乎压得陈天喘不过起来。这是一股杀气,只有久经沙场的将军才有的气势。
老人把目光一收,全身的气势尽收,又变会了陈天刚才看到的那个老人。
“怎么,我像不像画像中的人?”老人侧着头问了陈天一句。
“啊~老人家,你问我什么?”陈天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没有听清楚。
“呵呵,我老人家问你,我像不像画中的人?”老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乐呵呵的了。
“像!像!像极了!”陈天感叹道,要是自己也有这样的气势就好了。不过陈天也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是白想了,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洗礼,是怎么也练不出来的,这是一种杀气里面混合着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不是什么人都会有的。不过这个老人居然练到了收发自如的地步,那更是让人钦佩了。
第二卷 狱中生活 第○三章 忙活
“小伙子,今天外面的天气不错吧?”老人家突然话锋一转,问起天气来了。
“啊?哦,”陈天愕然了一下,“外面的天气是不错。”
“小伙子,今天是腊月十五了吧?”
“是呀,就快要过年了……”陈天一听到过年就神伤。
“小伙子,不用伤心嘛!塞翁失马焉知祸福?要开朗点,让自己开心点,这样才能活得有意思嘛!再说,人应该向前看!是不是?”老人看见陈天神色黯然,开导着陈天,拍了拍陈天的肩膀。
“是……是!老人家说的是。不知道老人叫小子来,不知能帮上什么忙吗?”
“本来我老头子只是想找你说说话的。不过今天天气不错,儿子和儿媳妇又不在家,这眼看就要过年了,家里的家具也应该清洗一下了,小伙子,不会不乐意吧?”老人笑眯眯的看着陈天。
“老人家吩咐,小子怎敢不乐意?要不现在就开始吧,小子看这里的家具也挺多的,如果晚了可能清洗不完。要不从小的开始怎么样?”
“好呀,就从小的开始吧。小伙子,你先帮我老头子把这桌子上面的东西收拾一下。”桌子上面有杂志,报纸,还有一些花瓶和盆栽。
“老人家,这些收拾好了,放到什么地方去呀?”陈天一边收拾着桌面上的报纸杂志,一边问道。
“来,跟我来,先放到储物间吧。”老人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房间里摆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看来,这里也要清理一下了,”老人把倒在地上的扫帚踢到一边,整理出一块地方,“就放这里!”
“小伙子,家务活干的挺内行,手脚也挺麻利的嘛。跟现在的年轻人不一样呀,现代的年轻人呀,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唉,真不知道以后他们怎么照顾自己!”老人家叹息了一声。
“老人家过奖了,小子也只是在家里以前干过,说不上什么内行外行的,这都是些粗浅功夫,眼看手就会,用不着学的。”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懒,怕吃苦,想当年……唉,不说了,我的孙女老是跟我老头子说,时代不同了,唉,现在时代真的不同了,有钱人可以请保姆,什么东西自己也不用干。其实老头子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同,我们那个年代,有钱人家,家里奴仆家奴成群,那些少爷小姐的还不是什么也不用干?现在的年轻人都成公子千金了!”老人家还在感叹着这个时代。
“老人家多虑了,闻道有先后 ,术业有专攻,这也可能是我们这个社会和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吧。”
“小伙子不简单嘛,学过韩愈的的《师说》吧?”
“高中的时候学习过,只记得里面提到的孔子那一句‘三人行,必有我师’和这一句,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印象了。韩大家好像是教导人们要尊师重道,要不耻下问,善于学习别人的长处。不知道说的对不对,还望老人家多多指点才是。”陈天谦虚的对老人家笑笑。
“小伙子看来理解到了精髓,不简单,继续说下去。“
“不过小子认为,请教别人固然重要,但是,也不能一遇到自己不懂的问题就去请教别人。虽然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但是问题不是自己解决的,所以理解可能没有那么深刻。如果是自己亲自动手解决的,理解会深刻的多,一会记得更长久一些。“
“小伙子说得不错。呵呵,我老头子的一些想法和你不谋而合,老头子认为学习学习,就是要自己琢磨,实在是琢磨不透了才去请教别人。经过自己的思考,对问题有了一定认识后,再去请教别人,就事半功倍了。”
“……”
一老一少两人一边谈论着,一边干活,越谈越投机。他们从韩愈说到唐朝的历史,又从唐朝的历史说到清代,后来还讨论了新中国经济发展的一些看法。当然这些基本上是陈天在讲,老人在听。当他们谈得差不多得时候,屋里只剩下一张笨重的八仙桌没有动。
“小伙子,来,帮我把着张桌子搬出去。”老人看见屋里的家具都清洗得差不多了,就剩这一张八仙桌了,叫陈天过来帮忙。
“老人家,你歇会,让小子来吧。只有这么一张了,小子一会就可以搞定了。”
陈天双手用力把桌子向上抬了抬,桌子纹丝不动,陈天又用力的摇了摇,还是不动。
“小伙子,行不行呀?要不我老头子帮你吧?”老人本来已经坐下了,看见陈天这样,就要过来帮忙了。这张桌子是楠木做的,坚硬厚重,一般不用两个人还抬不动它。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陈天一听,连忙拒绝了。这张桌子这么重,他怕老人一时不慎,扭伤了怎么办?同时,陈天也倔强起来,他就不相信他一个人搞不定一张桌子,这张桌子也不是很大,在家里更大的桌子他自己一个人也搬过。自己一张小小的桌子都不搬不动,传出去岂不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