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一打情深》》 · Suifeng1 · 2026-07-25
“你就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张天也大吼道。
白雪纷飞有点被吓到,静静地想听张天要说的话。不料张天却一句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她,很奇怪地看着,好象还流露出一点深情。
“你…还不放手!”看了好久,白雪纷飞才记得她的手还被张天捉着。
张天如梦初醒,赶紧放下她的手,有点不好意思。
“有什么你赶紧说,我可没多少时间。”白雪纷飞故意不看张天的脸说道。
张天酝酿了好久,终于说道:“我一直认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要一辈子从一而终。我的理智也一直告诉我,我喜欢的人是小慧。可是当你和小慧发生事故,我竟然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小慧,而是,而是你!”
白雪纷飞吃惊地看着张天,不相信他会说出这些句话。
“我害怕,我害怕我一直所坚持是错的,所以我用愤怒来掩饰内心的恐惧。我知道我对你是有感觉,当我听到你有男朋友,以及看到你和程博文在一起,我的心好像被掏空一样。可是我理智拼命地对自己说:小慧才是你的女朋友,你不能对不起她。直到我误会你,你不再理我,我才知道你对我是多么重要,我也才明白谁才是我的最爱。”
白雪纷飞呆若木鸡地听着。
张天抓住白雪纷飞的肩膀令她与他对视,郑重地说:“白雪,我喜欢你。”
白雪纷飞吓了一跳,脑海里浮起了一幅幅画面,别人笑她的画面。条件反射似的打了张天一巴。
张天更是吃惊,他不明白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捂着自己的脸,问道:“为什么?”
白雪纷飞看着自己打他的手,内心一万个后悔。她只有飞快地逃离那里。留下一头雾水的张天。
“白雪你为什么要打他?”晓茹问。
“我怕,我怕又像当年一样,突然有一大群人跑出来笑我。我真得怕了。我知道我很没用,可是我真得不知道,张天说得是真是假?佳怡,晓茹,你们告诉我,他说得是真是假啊?”白雪也哭了。也好,要哭大家一起哭嘛,也不孤单!
“人生如戏!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要谁能辩个明白呢?”这个几天发生的事,比几年发生还要多。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白雪道。
我突然想起了《齐天大圣》中的猪八戒常常说起的口头禅:“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晓茹也道:“多情总被无情伤。”
我们三人互相看了看都笑起来。笑我们自己竟然为那些男人在这里哭,在这里喝酒。
“我们是不是很傻啊?”我觉得很白痴。
晓茹:“呵呵~~~是啊,真得好傻哦,如果这世间没有男人那就好了。”
白雪:“呵呵~~~不行,如果没有男人,人类早就灭亡了。要我说,那些男人呢,最好都听到我们的话,我们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那,那些男生不就成了没有思想,成为生孩子的工具了吗?”我觉得我们有点愤世嫉俗!!
白雪:“不行吗?古代时,不就是把女人当成生孩子的工具吗?现代为什么不能把男人当成生孩子的工具呢?”
晓茹:“可没思想跟机器人有没什么区别!不如买个玩具回家玩好了。”
“我看玩具也比那些薄情寡义的男人好多了。”我们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了。
白雪傻傻地笑着说:“嘿嘿,佳怡,你醉了。”
“哈哈,我,没醉,你才醉了。”
“李哲民,我恨你。”晓茹大喊道。“只许你有很多女朋友吗?我也可以有好多好多男朋友,我要一个礼拜换一个男朋友,不,我要一天就换一个。我,我明天,明天就去找。”
看来真正醉的人是晓茹。
“段子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大喊着。还好,白雪的父母经常不在家,否则我们早晚被扫地出门。
白雪也跟着喊起来:“张天,你说得是不是真的?”
回家途中
我和晓茹醉得互相搀扶着。“头好痛啊,晓茹。”是不是喝醉的人说话特别大声?
“我也很痛啊……”
“嘘……小声点,不要,嘿嘿,不要吵到人家。”
“我就是要吵,我要吵得天下皆知。李哲民,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坏蛋。”
我现在没有一点力气,想阻止晓茹根本就没有能力。突然有人用布把我的脸捂住,一下子眼前一片昏暗。
看着突如其来的事件,醉得一塌糊涂的晓茹还莫明其妙的。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佳怡,你在哪里?怎么不见了?”
头好痛哦,一定是喝太多醉了。为什么周围这么黑?天还没亮吗?为什么我的手脚无法动弹呢?好象被人绑住一样。难道……难道我被绑架了吗?
好刺眼啊!有人挑掉了蒙在我眼睛上的布。原来我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而且站在我周围的是几个彪形大汉。他们是……黑、社、会。我真的被绑架了,可是我怎么会被绑架呢?我记得昨天和晓茹到白雪家喝醉,然后……我想起来了。这些家伙真是有够卑鄙的,竟然趁着我醉得不醒人事绑架我。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绑架我?我跟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
那几人突然让出一条道来,有一个走了上来。这个有点眼熟,好象是在哪里见到?他是谁呢?哦,我想起来,他就是曾和段子俊打过球的那个暴力球员,叫什么来着?金宇,对,就是叫金宇。
金宇挑了挑眉毛(你以为很酷,吐~~),盯着我说道:“你就是段子俊的女朋友?”
“你捉我来这干嘛?”
“挺有火气的嘛!长得还真不赖啊!”说着伸出手想摸我的脸。
“你想干嘛?我警告你,要是你敢碰我一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很气势地说,希望能镇住他。
金宇奸奸地说:“这么狂啊?如果你肯向我求饶,我或许会放过你也说不定。”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既然你捉我来,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没想到真得奏效,他停住了他的手,笑了笑道:“聪明。果然与众不同。难道段子俊会喜欢你,哈哈……”
“笑什么笑?你捉我来干什么?”
金宇继续奸笑(以为很迷人吗?)道:“哈哈,不请你来,我们怎么请得动段大少爷呢?”
“你们想找段子俊干什么?”看这凶神恶刹的,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金宇:“我们之间还有笔账没算呢,顺便嘛,老子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呵,原来是绑架勒索。要是段子俊来,一定会有危险,我绝对不能让段子俊来。
“哼,你以为捉我,就有用吗?他是不会来的,我们已经分手了,他不会管我死活的。”
“是吗?试试看不就知道了。说,段子俊的电话号码是多少?”金宇拿出一个手机扬了扬。
“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哟,还挺深情的,我就不信你不说。”‘噼’那个混蛋打了我一巴掌。要不是我被绑着,你早就被我打得满地找牙了。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段子俊,就算你不相信我,我也绝不会出卖你的。
金宇又打了一巴掌。你给我记住,这两巴掌我会报仇的!
“老大,段子俊的电话号码查出来。”金宇的一个手下不知从哪走出来说道。惨了,怎么办?子俊危险了!!!
金宇拿起手机,打通了段子俊的手机:“喂,段少爷是吧?……你不用管我是谁,重要的是你女朋友在我手里。……你不信没关系,我就让你听听她好听的声音吧!”
金宇把手机拿到我嘴边。如果我不开口的话,那样段子俊就不会来了。对,打死也不能开口!
“说啊,说话。”金宇威逼道。
“老大,我有办法让她说话。”他一个‘多管闲事’的手下说。我就不行他真的有办法让我开口,我不想开口的话,谁也逼不了!
“啊……救命!”我不得不叫,因为……因为那个人竟然拿出我的克星——老鼠。
金宇把手机拿开,对里面说:“听到没?好听吗?”
听到金宇的话,我大喊道:“段子俊,你千万不要来,不要来……”
虽然段子俊的声音是从手机里传出,但依然能够清楚地听到他大喊:“你对她做了什么?”
金宇波澜不惊地说道:“现在倒没什么事,待会就不一定了。我劝你还是快点,你女朋友长得还真是可爱啊。你要是不快点,我可难保她不会出事。”
段子俊依然大吼大叫:“你要是敢碰她一下,我要你死得很惨。”
“哼,限你十分钟来到广福大厦南面的仓库,只许你一个来。否则我保证你见到的是只会是尸体。”
我拼命地大喊:“段子俊,你不许来,你千万不要来。”
可是所有人都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金宇说完电话,对我说道:“就看看他对你有多重视?”
“你这个卑鄙、下流、下贱、贱格的混蛋。人渣、败类……”我想出了生平最粗最粗的话。
可他的一个手下拿了块布,冷不丁地塞住我的嘴巴。好臭啊!!!
不到五分钟,仓库的门被打开,段子俊的身影出现我眼前。我想说话,可说不出来。
金宇一副痞子样地说:“来得还真快啊!”
段子俊冷冷地说:“放开她!”
金宇:“看来我没绑错人嘛!她对你就这么重要?”
段子俊:“少废话,要多少钱?说吧!”
“段少爷就是段少爷,够爽快。可我不仅仅想要钱。我们之间还有些账要算。”
“我和你有什么仇?”
“段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想我金宇,自打球以来,从来没有败过,就是因为你,我败了,而且还败得那么惨。我不服!”
打不过别人,就想出这种手段!我最不耻的是就是这种人。鄙视他!!!
“那你想怎样?”段子俊依旧冷冷地说。
“想那日我被你打得受了不少伤,最起码也应该补偿一下。”金宇示意他的手下去欧打段子俊。
这几个小罗喽又怎么会是段子俊的对手?两三下就被段子俊打倒在地。金宇慌忙地拿出一把小刀,把我拉起来,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道:“段子俊,你再动一下,我就在她脸上划几刀。”
段子俊你不要理我,虽然我也很重视我这张脸,可是我不要你被人打。
但段子俊一点都没听到我心中的话,居然直直地站在那里,一副打死不还手的样子。那些手下互相看了看,终于鼓起勇气,打向段子俊。看段子俊没有一丁点还手的样子,便死命地打。段子俊瘫倒在地,那些人还不肯停手,而金宇则在一旁哈哈大笑。
段子俊,你还手啊!笨蛋!
我无法说话,只能没用地流眼泪。我真没用!不行,不能这么被动,再这样下去,段子俊不死也会重伤。我要想办法,想办法。
刀!!!金宇架在我脖子上的刀!!他此时正得意忘形地看着段子俊。我用脚踢他的手,他手中的刀立刻飞了上去,我令刀正切中我手中的绳子,把绳子割断,并把口中布的拿下,金宇见状,立即扑了上来。
我的脚一踢就把他的手踢得脱臼,弄得金宇痛得呲牙咧嘴。虽然老爸一直告诫我练武之人劲道比平常人大得多,不可以随便动脚,可是现在情况紧急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而且对于那种小人,我也不必在乎什么群子之礼。
“住手!”我捡起刀,把刀架在金宇脖子上。
我这也只是以其人之身还之其人之道罢了。
那些小罗喽听到我的喊叫,转过身来,看到他们的老大我的手中,立刻不知所措。
“老大……”
我把金宇拖到段子俊身边,段子俊他……他流了好多的血,满身都是血。一定很痛,从来都只有他打别人的份,他何曾被人这样打过。我心疼地想摸他的脸,可是他的脸满是血,我怕弄疼他!
这时,我手中的刀突然飞了。又是金宇,这个卑鄙小人只会乘人不备偷袭。
我一拳打飞了他,他的手下跑过去看他。我扶着段子俊逃跑,只听背后的金宇大喊:“追,还不赶紧给我追。”
我扶着段子俊跑出仓库,不远便碰到急急忙忙跑来的哲民、晓茹还有白雪。太好了,终于有救星了。
哲民看到满身是血的段子俊,愤怒地说:“是那个兔崽子做的?我要杀了他们。”哲民紧握拳手,咬牙切齿的。而晓茹和白雪早就吓破胆了。
“哲民,先别说这么多,快点先送子俊去医院再说吧!”我现在只想救他,只要能救他什么都无所谓!
“好,这些兔崽子就先放过他们。”哲民也意识到这一点。
“哈哈~~想走没那么容易。”金宇追了上来,嚣张地说。
“就是他把子俊弄成这样的?”哲民横眉对着金宇。
“不错,就是他!”
“兔崽子,本想放过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哲民一副吃人的样子走向金宇。不料,金宇背后突然冒出一大群人。这些人哪来的?
哲民不敢再走上前去,停了下来,哲民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白雪、晓茹帮我扶住他。”我把段子俊交给白雪她们两个。
白雪:“佳怡,你想干什么?”
我没理白雪的话,一步步走上前去。
哲民:“佳怡,你来干什么?很危险……”
哲民话还没说完,我已走到敌方阵地。那些‘黑社会’一见我来,便拳打脚踢。想打我,没那么容易。
我一拳一个,一脚差不多踢倒了三四个!不久,所有人都被我打在地上呻吟着。只剩金宇在那里左看看右看看。看我向他逼近,他怕得直往后躲。这什么老大?然而,我并没打他,不是我有仇不报,先送段子俊去医院才是最重要的。
我转身看到了哲民、白雪、晓茹都张大了嘴巴,哲民刚才要打架的动作还持续到现在呢!
“你们还傻呆着干嘛?还不赶快走!”
经我这一说,他们才如梦初醒。这才刚要走,又来了一大群人。从来人的杀气,我可以判断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晓茹:“还来啊!这回我们惨了。”
哲民:“佳怡,怎么办?”
金宇好像遇到了大财神一样,高兴得鬼哭狼嚎:“大哥,你来了。这些家伙竟然在你的地盘上打你的人,大哥。”
来人道:“竟然敢打我的人,你……”来人看清了我,立即换了副样子,恭恭敬敬地对我说:“师姐!你怎么会和我的人发生交纠?”
听到他这样叫我,在场的人除了我和他,没有一个不吓了一跳,尤其是那个金宇。
白雪怕怕地问:“佳怡,他刚叫你什么?师姐?他,是你师弟?”
“嗯!”
白雪在旁差点晕倒。
没错,他就是我的师弟——陈军!其实他今年已经快三十多岁,也是最年轻的黑社会老大哦。
“他们是你的人?他们绑架了我,并打了我的朋友。”
陈军大怒问金宇:“什么?是不是真的?”
金宇支支吾吾地道:“大……大哥。”
看金宇的样子,陈军也明白了大概,怒道:“你竟然连我师姐都敢绑,要是她真得和你们动起手来,你们……”
“师弟叔叔,我朋友受了很重的伤,我可不可以先走?”论辈份呢,我是他的师姐,论年龄呢,他真的大我很大耶。到底要叫他叔叔好呢,还是师弟好,围绕这个问题我们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这个特别的称谓‘师弟叔叔’。虽然听起来是有点别扭,听习惯就好了。
“当然可以了,我叫车送你们去。至于他……”陈军指着金宇说:“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多谢!”
医院里
天色已暗,我们焦急地在急诊室等待医生出来。段子俊,你千万不能出事,不能出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没有你,我的生命不会再有任何光彩,我会活不下去的。呜呜~~~我从来没有如此害怕失去,段子俊,你一定要没事,你不可以有事!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不可以的!段子俊~~~呜呜~~~
晓茹安慰道:“佳怡,你别哭了。段子俊他,他没事的。”
“子俊,他一向命大的很。他不会有事的。”哲民好象在安慰我,又象是在安慰自己。
白雪:“对啊,佳怡,你看段子俊那样子,他一定会活得很久很久的。你不要担心。”
“你叫我怎么能不担心?他是因为我,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不是我叫他去打篮球,他就不会得罪金宇,金宇也不会报复他。如果我能小心一点,我就不会被捉到,他也不会被打成这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晓茹:“佳怡,你不要再自责了。”
急诊室的门开,医生出来。
“医生,他怎样了?他没事了吧?”
医生:“病人失血过多,导致昏迷,需要输血,医院的血源不足,所以病人很危险。”
“医生,抽我的血。我愿意捐血给他。”
哲民挽起自己的衣袖,说道:“医生,还是抽我的吧。我血多。”
段子俊有这么一个好兄弟,他值得了。
医生严肃地说道:“不是想抽谁血就抽谁的血,还得和病患血型符合,病患虽是O型,能输入其它血型,但需大量的血,所以还是得O型的血。你们有谁是O型的?”
天啊,为什么我不是O型?我们所有人都摇摇头,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是O型,难道……难道段子俊真得撑不过吗?不要,我不要!呜呜~~~
“我是O型的,就抽我的吧!”
这声音……我顺着声音望去,真得是……
“文杰,你怎么会……?”
晓茹:“是我通知他的。今天我一早醒来,才想起你被绑架,我一时不知所措,就通知他们。”
“晓茹,谢谢你,文杰,也谢谢你。”
文杰:“先别说这么多了,医生,走吧!”
谢谢你,文杰,真得谢谢你,谢谢你不计前嫌,谢谢你肯救段子俊。除了谢谢,我真得想不出还能说什么。
良久,医生推着段子俊出来。
我们七手八脚地跑上去。我紧紧地握住段子俊的手,他的脸色好苍白哦,没有一点点血色。
“医生,他怎样了?不会有事吧?”
医生缓缓地说道:“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
听到医生的这一句话,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感谢老天,感谢上帝,感谢耶酥,感谢观音菩萨,总之所有的,天上的诸位神佛,我都感谢!
“对了,医生,另一个人呢?他在哪?”
“哦,他没什么事!不过,最好还是在医院修养一阵子。”
我一时不知道该不怎么办?我是该去看许文杰呢?还是应该留下来照顾段子俊呢?
晓茹:“佳怡,你留下照顾段子俊,我去看看文杰!”
还是晓茹善解人意,不对,晓茹好象喜欢许文杰,可她现在的身份是哲民的女朋友啊,哲民就在她身边,不能因为我害他们发生矛盾。唉,我这个白痴,李哲民根本就是在骗晓茹的嘛!想到这,我就替晓茹不平。
“晓茹,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文杰哦!”
“我一定会的。”
哲民:“喂,韩佳怡,你自己不会去照顾他啊,干嘛要我女朋友去啊?”
还好意思说呢?你有把晓茹当成女朋友吗?
“又不是我逼她的,你自己问晓茹啊,看她愿不愿意?”
“我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了。佳怡,我去看文杰了。”
看着晓茹走去,哲民也追了去。边追边喊道:“晓茹,你等等我。”
白雪:“佳怡,你准备留在这里陪段子俊吗?”
“嗯!”他因我而受伤,我不可能丢下他,绝不会丢下他,绝对不会。
“那我先走了。”
病房渐渐静了下来。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段子俊的脸上,更显得冷峻。即使脸上多处受了伤,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气质以及好看的脸。
好累哦!睁开苏松的眼睛,发现有一只手在我脸上。“段子俊,你好啊!”好困,再睡
一下。不对……“啊,段子俊,你醒了。”
段子俊笑着说:“再不醒,我怕有人会哭瞎。”他竟然会笑着对我开玩笑。虽然脸色还
是很苍白,精神却好多了。
“谁哭了?”
他的一只手指伸向我的脸,擦掉我脸上的泪珠。“这是什么?还说没哭?”
“那是我在做梦!”我刚才真得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我梦见段子俊死了。
“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你死了。”
“啊?连做梦都咒我死,想不到你这么狠毒!”
“我才没这么想过呢!我那是伤心,好不好?”
“好!”
“……段子俊,痛不痛?”我轻轻地抚摸他的伤口。
“你说呢?”
“一定很痛了,对不对?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这种苦。要不,你打
我好了,我绝不会还手。”
“你神经啊!……我不痛,真得一点都不痛……喂,我怎么越说你哭得越厉害?你什
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不哭哦,乖!”
这家伙竟然哄起我来了。破涕为笑!
“一会哭,一会笑,女人真是善变。嗯?怎么这么大酒味?你喝醉了?”
“你管我啊!”
“我管不着吗?不知道我这伤是为谁受的?”
“还说呢!为什么你每次救我,都会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而我却平安无事呢?”
“大概是你命中克我吧!”
不会是真的吧?可如果不是,为什么他认识我后总出事,他已经为我住了两次院,连
文杰都不能幸免。难道我真得命很硬,会克人?
段子俊看我心事重重的样子,改口道:“你不会当真吧,我开玩笑的。
“我当然不会当真,我才没那么傻呢!对了,你饿不饿?我帮你买点东西吃!”其实是我昨天一整天没吃饭。
原以为他会客气一番,称赞我一下,没想到他却扔给我一句:“那还不快去。”
哇,你还真不客气。
买完东西一开门,我立即感觉到气氛不对。果然,病房里多了一张病床,而且还多了
一个人。我才出去一会儿,动作用得着这么快吗?
“文杰,你怎么在这?”他们俩一起在这,还不把医院给拆了吗?
“医院临时病房不够,所以我就来和段子俊挤一挤喽!”
真是这样吗?
“可我不想和你同在一屋檐下。”
“子俊,你不要这样说。是文杰救你的。你们是不是应该握手言和啊?其实你们明明很关心对方,干嘛老是不承认?”
“佳怡,你搞错了,我救他不是因为我想救他,而是我不想你伤心而已。”
段子俊奸笑道:“听到没有?”
“不管怎样,总之是文杰救了你。”
“我也救了你。”
“你……”强词夺理!
“东西买来了没有?我快饿死了。”
“买来了。”还好,我买得比较多,要不然真不知该怎么办?
“文杰,你也吃点吧?”
许文杰微笑着说道:“谢谢!”
还是文杰有礼貌!
这回段子俊可不满意了:“喂,你是买给我的。”
“你别那么小气了,多一个人又没什么。就算是你谢文杰的救命之恩,不行吗?”这家伙怎么像小孩子一样?枉费他长得这么人高马大。
“喂,你怎么买蛋糕啊?你到底有没有常识?给病人吃蛋糕。”有蛋糕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捡四。
而另一个人反映却完全不同:“草莓蛋糕?我最喜欢的,佳怡,我们俩真是心有灵犀。”对哦,我记得文杰小时候就是最喜欢草莓蛋糕。真巧!
文杰正想拿起叉子叉蛋糕,却一个拿不稳掉了。
“文杰,你怎么了?”我走过去看他的手。
“没事,可能是抽掉太多的血,手没力气。没事的,[奇`书`网`整.理提.供]你不用担心!”
“怎么办,要不要叫医生?”
“啊……”段子俊的叫声。
我转身看段子俊,他好象很痛苦的样子。不会是有后遗症吧?
“你哪痛了?”
“不知道!好像全身都很痛!”
“啊?这么严重啊,那我去叫医生。”
“啊……”这回是文杰的喊声。他们俩什么时候都变得弱不禁风了?
“文杰,你又怎么了?”
段子俊:“啊……”
“子俊!”
……
我忙得转来转去……
“喂,你们俩耍我啊?”看我大发脾气,他们俩才收敛了一点。
是谁安排他们在同一间病房的?
文杰突然掀起被子,下了床,这时,我才发现他没有穿病服耶!
“文杰,你……”
“其实我早就可以出院,抽点血,对我还不能怎样?”
段子俊斜脸看着他,道:“那你还赖在这干嘛?混水摸鱼啊?”
许文杰笑道:“跟你们玩玩而已。佳怡,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有事想单独跟他聊聊!”
“我……”段子俊现在受着伤,要是两个人现在打起来,恐怕……
许文杰似乎一眼就看清了我的心思:“放心,我不会吃了他的。”
段子俊微微扬起嘴角,自信地说:“那也得你有这个本事。”
“走吧!”文杰说着不由分说把我推出去。
不行,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偷听一下好了。这是什么医院?隔音那么好,害我什么都没听到。
突然里面有了声音,好象是杯子摔破的声音。不会吧?真得打起来了,病成这样还打,真是的!
我慌忙破门而入。
“你们不要打……”
结果却出现的是一副令我目瞪口呆的画面:许文杰趴下在捡碎片。
这是怎么回事?
段子俊对我道:“你干嘛?”
“你们不是在……”还摔杯子呢!
许文杰笑了笑,站起来,把碎片扔进垃圾筒,转过身,笑着对我说道:“你还真怕我把他吃了?”
“难道你们不是在打架吗?……那你们在干嘛?”
许文杰:“他不过杯子掉了。”
“他的杯子掉了,你帮他收拾啊?”奇迹啊,我是不是在做梦,还是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许文杰自豪地说:“乐于助人,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美德,也是我一向奉行的原则,就算是对待我的仇敌,也不例外。”
哇,好伟大。对不对?
许文杰打趣道:“怎样?是不是后悔自己选错人了?现在重新选还来得及喔。”
我尴尬地干笑几声。
一直被冷落的段子俊这时发火了:“喂,你们俩当我不存在的。”
许文杰火上加油道:“我一向都当你不存在,你现在才知道吗?佳怡,你再给你个机会,你选谁?”
文杰,你不是一向很了解我吗?怎么总丢难题给我?我看看他们,段子俊那个表情,叫我那个害怕,他的意思很明显,要是我敢说‘文杰’大概明天的太阳我是见不到了。
“我……”
许文杰解围道:“好了,不逗你。段子俊,你别误会,我这不是放弃佳怡,我会和你公平竞争。如果有一天让我知道你欺负佳怡的话,让她流眼泪的话,我不会放过你。请不要让我后悔今天的决定。”他给予我一个笑容,然后离开了。
我知道此时此刻,他的祝福是真诚的。
段子俊看着我一直望着许文杰的背影,道:“如果真得舍不得,就去找他吧!”
“段子俊,你胡说什么!我哪有什么舍不得!”
段子俊嘴角扬起来,说道:“他对你真是深情,他真是你的……”我瞪大眼睛看着段子俊,要是他再敢说那些有的没的,我跟他没完。还好,他最后补充道:“好哥哥!”这还差不多。
“子俊,我想有些事我需要和你解释一下。那次我和文杰在教室发生的事,真得只是在演戏而已。”
“我知道。”
“我那次上文杰的车是因为我以为你去接文湘,还有……”
“你不用说了,我全都知道。”
“你全都知道了?那……哦。”我傻笑着,一定是刚才许文杰说的。“对了,你还没跟我解释呢?那个许文湘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你未婚妻,你是不是一直在等她,为什么她会到学校找她,还有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你好罗嗦。老婆婆!”
“你不要扯开话题,快说!”
“真受不了你。其实我和她从小认识,大家都认为我们是一对。”
“啊?你们真得是一对,那我岂不是第三者了。”他们真的是一对耶,是我拆散了他们,我是人人所不耻的第三者。呜呜~~~
“唉,真不是你那个第二名是怎么混来的,理解能力这么差。”
“什么混来的,是我辛辛苦苦读来的。哪像你!”
“我刚才说的是大家认为,不是真的。”
“谁让你……”
“喂,你到底还要不要听我说?”
“好,好,你说。”
“我也以为是这样。后来,她去了加拿大,可是我没有一点舍不得,她走后,我没有总是想她。我才知道,我并不是真得喜欢她。”
我越听越高兴,真的只是这样吗?太好了!!!
“真的是这样?没骗我?”
“白痴,我骗你干嘛?”
‘嘣’一大群人冲进来,我还没看清是什么人,其中有一个就紧紧地抱我。这么热情,谁啊?我被搂得差点透不过气。
“放……开我。”
那人听到我快窒息的声间,赶紧放开了,我这才看清楚来人。是……是……怡萱?竟然会是怡萱。这……她为什么……
“怡萱?”
怡萱哭着说:“姐姐,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你这声姐姐是真的,还是只是另外的一个陷阱?”我不敢再相信她了,我怕再次被背叛,被欺骗!
“姐姐,这回是真的。对不起。我是真的知道错了。那天,你说得好绝情,我很生气,就到你房间搞破坏,无意中发现你的日记,打开一看,我才知道你对是多么好,一切都是真心实意。我等了你一晚,不见你回来,我真得好担心。我害怕好象电视上演得那样,当一个人知道错了,可是那个错误,却永远无法弥补,变得永久的遗撼。我庆幸,这样的事没有发生在我身上。姐姐。”
我被她说得眼泪不禁往下流,我和她紧紧地抱在一起。我知道,这次,她是真的,和文杰一样都是真的。
原来爸爸妈妈也来!妈妈更是哭得像个泪人,我们姐妹难得冰释前嫌,妈妈当然喜极而泣了。
爸爸也是感动得唏里哗啦:“好了,不要再哭了,让人看了笑话。”爸爸所指之人自然是病床上的那位先生了。这么精彩也不感动一下,简直冷血!难怪有那样一个外号。
爸爸对段子俊道:“就是你救我女儿的吧?真是谢谢你了。”
段子俊礼貌地说:“伯父。客气了。”
妈妈:“原来是你啊!”
爸爸惊讶地问:“你们认识吗?”
妈妈:“他是女儿的男朋友,我见过。”
爸爸乐哼哼地盯着段子俊,小声地问妈妈:“真得吗?”老爸你别用这种眼光行不行?爸爸接着对妈妈说:“女儿眼光不错嘛!”
突然又有一大群人进来。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进来都不用敲门的。可是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幸福,有亲人、有朋友,就连和段子俊也冰释前嫌了。
妈妈:“既然你的朋友来了,妈和你爸就先走了。”
怡萱依依不舍地说:“姐姐,我走了。”
“嗯!”
我可爱的朋友们有礼貌地送爸妈出去。
哲民一来就捶段子俊的胸口,道:“喂,精神不错嘛。什么时候练练?”
段子俊扬起自信的微笑,道:“你信不信就是现在我也能打赢你?”
哲民心悦诚服地说:“信!啊……”他突然大叫起来。
“哲民,你鬼叫什么?晓不晓得这里是医院呐,信不信待会有人将你扫地出门啊!”义正言词的白雪教训道。
哲民像是发现了惊天动地的大事的一样,迫不及待地说:“子俊,我跟你说一件特大新闻。韩佳怡,她,她有武功耶!”
我以为你发现新大陆了,就为这事,段子俊早知道了,我们还交过手呢!
段子俊还是死性不改,简单地回答:“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和她有没有打过?”
白雪发挥着她的天马行空,道:“如果将来你们结婚,要是生气起来,家里不就会天翻天覆地了吗?”这个白雪更是疯得不轻,连这么长远的事都想到了。佩服,佩服!
“白雪,你也想得太远了吧?再说,我可没说过,非他不嫁,说不定将来我会有很多的男朋友也不一定。”
段子俊死死地盯着我道:“韩佳怡,你敢?”
“我怎么不敢?”我才没那么花心!
哲民一脸甜蜜样地说:“你们小俩口就这么爱耍花枪?还是我和晓茹好!”说着,正准备牵晓茹的手,可惜还没牵到,晓茹便走开了。
哲民正诧异着时,门声响起。终于有人学会敲门了!进来的是……陈军!他一身西装,就象电视上演得那种最高级的黑社会老大。
陈军恭敬地说:“师姐。”
他来干什么?哦,对了,昨天他说,说给我一个交待,他不会真得……
“你,你不会真得杀了那个金宇吧?”杀人?虽然我们经常打打,但是杀杀对我来说还是很遥远的。
“放心吧!师姐,我没杀他。”
白雪不相信地说:“你为什么没杀他?你们不是一个不满意,就拔起枪来吗?”
陈军笑了笑,道:“小妹妹,你电视看太多了!”(我也有同感。)陈军自豪地说道:“我们现在的黑社会绝不是你们电视上看到的那样。我们奉行的是‘文明守法’‘明礼诚信’‘乐善好施’,而且建立了许多慈善机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黑社会的黑字该改成白雪的姓了。哈哈~~~
白雪作对地说道:“可是也不该收学生入黑社会!”
陈军:“所以我把他赶出会了!”
“你专程来就是跟你师姐,我朋友说这件事!”白雪小声地嘟囔道:“你也太闲了!”
“还有看看师姐的朋友有没有事,怎么说,我也有些责任!”
“探病啊!怎么没带慰问品啊?”还说呢,你不也没带,还好意思说别人。
“当然有了,进来!”他一声令下,几个身穿西装、戴着墨镜的人气势汹汹地进来,白雪吓了一跳,刚才还跟人家的老大聊得这么好,小场面就吓得这样!奇怪的是,那些人手中都拿着大大小小的水果、鲜花!
我对他说:“你不用这么客气的!”他跟段子俊没什么交情吧?
“师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爸了,被他左一声,右一声地叫师姐,真得很难接受。
“师姐,我先走了!”他的手下尾随着他出去。
白雪赞叹道:“韩佳怡,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止有武功,连黑社会老大,都是你的师弟耶!”
“这也没什么?我爸开武馆,他刚好拜在我爸门下,所以他就叫我师姐喽!”
晓茹:“那你是不是大师姐啊?”
“嗯!”
白雪:“你最擅长哪种武功?”
“应该是轻功吧!”
白雪继续她的大惊小怪,道:“哇,轻功耶!是不是像电视上演得那样飞得好高好高?哇,我真是太佩服你了。学校没让你参加田径比赛真是浪费了。”
晓茹:“那你除了这个黑社会师弟,还有哪些师弟?你不会告诉我,连警局那边也有你的师弟妹吧?”
“我也记不太清了,好象是局长也是吧!”
全场绝倒!
近来我几乎天天往医院跑,段子俊这家伙的恢复能力也真够强的,前几天还要死不活的,现在没事人一样。我笑容满面地打开房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笑容僵住了,因为……因为我看到许文湘正在喂东西给段子俊吃。
而段子俊看到我把他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既然吃了,又何必吐出来?”我话中带刺地说。
许文湘仍傻傻的不知状况地说:“是啊,子俊哥,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思才做出来的吗?是我亲手做的!”
段子俊似乎当许文湘是透明的,回答我道:“我没吃。”
许文湘这时才舍得转过身来,看看来人是谁。一看到我就很高兴地说:“原来佳怡姐姐,你也来看子俊哥!”
“是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继续带刺!
许文湘甜甜地说:“不会啦,佳怡姐姐你来看子俊哥,子俊哥一定会很高兴的,是不是?子俊哥!”一口一个子俊哥,肉麻!
“段子俊,不打扰你吧?”
段子俊又是那副死样子吼我:“韩佳怡。”
许文湘不识相地问:“佳怡姐姐,小时候我总听我哥说,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你就是我哥的心上人,是不是?”
我看了段子俊一眼,他面色阴暗,凭经验,我知道他这是暴风雨的前夕。便故意道:“他经常在你面前提起我吗?”
“是啊,我从没见过他对一个人这么在乎过!”
谁知,段子俊出乎意料地没发脾气,只是像小孩子一样地说:“韩佳怡,我要喝水。”
“好。”习惯性地答应,都怪他,这几天仗着生病,对我呼来喝去。我正准备去给他倒水。
许文湘突然道:“子俊哥,怎么可以麻烦佳怡姐姐呢?你要什么叫我就可以啦。”说完,许文湘也要去倒水。
段子俊固执的脾气又上来,他道:“我要喝韩佳怡倒的水。”
许文湘疑惑不解道:“为什么?难道她倒的水会比较甜吗?”
段子俊一改冰脸,笑着说:“不是,是因为她会生气。”我才没这么小气呢!有人服侍你,我更乐得轻松自在。
许文湘:“我不明白。”
段子俊:“因为不可以随便吃别的女人的东西,我老婆会吃醋的。”谁是你老婆?
“我没吃醋!只是你又不是没手,干嘛要人喂你啊?”
“我是真的没吃。”
许文湘看我俩一搭一唱,倒退几步,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你们……你们……是……怎么会?怎么可以?韩佳怡你不是和我哥在一起,怎么会和子俊哥呢?你们骗我,你们一定是在骗我。”
“我从不开玩笑。”段子俊很是冰冷,似乎许文湘只是一个漠不相识的过路人。
“是真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段子俊,你说过要等我的,为什么我才去一年你就变心了?只是一年而已,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
许文湘看起来好痛苦!世界人口那么多,想找一个自己爱,也爱自己的人真的好难!
段子俊淡淡地说:“我没喜欢过你。”说话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也未免太过绝情了,至少应该委婉一点嘛!这样太伤她的心了。
许文湘依旧不死心,哭着说道:“子俊哥,这不是你真心话。一定是韩佳怡先勾引你的,你只是一时受不了诱惑。对不对?”
勾引?这个词用得太难听了点。
“请你言词放干净点。”又是那种冰脸,这是他生气或者面对陌生人惯用表情。
许文湘由痛苦继而变得愤怒:“你从来没有这样说过我,你竟然为了她……,她抢走我的男朋友,难道我连一句骂她的话都不能说吗?”
段子俊冷冷地回答:“不能!”
这样未免太狠了吧?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没有情深似海,至少也是情同兄妹吧?太冷血了!!
许文湘用杀死我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们,说道:“我不会就这样算了,你们一定会后悔。”说完摔门而出,门重重地合上。
“子俊,这样是不是太伤她的心?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吗?我很担心她会不会出事?”
“就她的性格,能出什么事。长痛不如短痛,早点让她知道不好吗?”
“好是好,只是我觉得还是……”
“好了,你烦不烦,老婆婆?”
“你嫌我烦啊?那好,我就不再在这里碍你的眼了,我走了。”我敢打包票,我还没数到三,你肯定会叫住我的。一……二……
“韩佳怡。”段子俊果然叫住我。哈哈~~~我吃定你了。我正想转过头时,段子俊不紧不慢地说:“记得把门关上。”
气死我了。
“段子俊……”我要河东狮吼了。
这个老妈真是丢三落四,要煮饭才知道自己没买盐,还踢我去买!还好离家不远有一间小店。
走到半路,突然杀出一辆黑色跑车,吓吓,差点就被撞到。可我还没发火,那人就开口了:“你想死吗?”
这声音……段子俊。没错,是段子俊。
“段子俊?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来找你的。”
“找我?有什么事?不是约好明天见面吗?怎么,等不到明天就这么急着想见到我?”感动!不对,这不像他的性格,他是那种明明想得要死,却死都不会说出来的人。
“无聊!上车!”
“去哪?”
“别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去了你不就知道了吗?……上不上?”
“可是我妈还等着……”
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把我拉进去。
“喂,你就不能偶尔温柔一点点?拿点绅士风度出来,最起码得询问我一下嘛!”坐上他的车,我不满地说。
“那不是我!”
对啊!如果他变得彬彬有礼,就不是那个霸道、酷酷,我喜欢的段子俊了。
理发店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有个穿着一身奇装异服,头发奇形怪状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什么都没说,就拿我的头发仔细地研究起来。
“喂,你干嘛?”
那个女人没有理会我的话,自顾自地说起来:“发质还不错,就是保养得太差了。”
段子俊不耐烦地说:“少废话,搞定她。”
什么?段子俊你就这样把我丢给她,我才不要我的头发变她那样呢!救命啊!可是段子俊一点都没听到我内心的呼喊,任由那个恐怖的女人把我拉走。
我无奈地闭上眼睛,这回跟随我十几年的头发可遭殃了。
过了好像一个世纪那样长,那个女人终于开口了:“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懒懒地睁开眼睛实在是不想看见被她蹂躏的惨不忍睹的头发。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哇,好漂亮头发,闪闪发光的,又直又滑,虽说以前我的头发也蛮直的,可完全不能和现在比耶!这是我的头发吗?
我转过去看段子俊,没想到他竟在那里睡觉!
“喂!”我叫醒了他。
“嗯?”他懒松松地睁开眼睛,抱怨道:“好了?你们女生真麻烦,做个头发竟然这么久!”
“我可没说要做头发,是你把我捉来的。”我都没抱怨,你抱怨个什么?
段子俊看了一下时钟,道:“时间不多了,走吧!”
“什么时间不多了?你到底在做什么?”不会是有什么惊喜吧?不对,我的生日过了,情诞节也过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坐进了车子。
“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吗?”段子俊不痛不痒地问。
“那当然了,女为悦己者容嘛,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喂,那个帮我剪发的人是谁?看她的样子好象剪发很有一套耶。”
段子俊忍不住翻白眼道:“她叫Masha!”
“Masha?哦,我知道耶,我听晓茹说过,她是最著名的理发师兼设计师,如果晓茹知道她一定会兴奋死的。”
突然段子俊的车又停下了。
服装店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门啊?”段子俊突然发现我脚上的拖鞋。我只是出来买盐的,哪想到你会刚好来找我啊?买盐?惨了,我老妈还在家里等我呢?这回我死定了。
“还好我有准备!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这么邋蹋?”段子俊无可奈何地说。
“我平时哪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干嘛不说一声,就把我绑来啊?”
“进去吧!”段子俊意示我进那间很大的服装店。
进了服装店,一个员工就热情地过来招呼。接着我就试了好多好多衣服,每一件都价值不菲。穿好的每一件都要出来给段子俊过目,但他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最后,我穿了一件纯白的衣裙,衣服上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我看着镜子里的我,果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看段子俊的样子,我知道一定又是不行了。
正转身往里走时,段子俊喝道:“站住,就一套了。”
“你把我弄成这样到底要去哪?”他又不知道要带我去哪里?
他开着车,头也不回地道:“去见我妈!”
什么?见家长?
“停车,我要下车,停车啊,你给我停车!”我催促着他。
“干嘛?”段子俊一点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我要下车!”就在我打开车窗的那一刻,段子俊急忙踩住刹车。
我下了车,段子俊追了出来,抓住了我的手,我狠狠地抛掉他的手。
“你又怎么?”
“见家长需要把我弄成这样吗?哼~是因为我配不上你吗?所以你才需要包装我吗?你自己也会说,如果你变成彬彬有礼,那就不是你,那么现在的我,还是我吗?如果你要的是那些高贵的千金小姐,你尽可以去找那些名门望族,可我告诉你,我不是!”
原以为他会大发脾气,谁知他却淡淡地说:“我只是想你以最美样子去我父母,给他们心中留一个好印象。有错吗?”
好像是没错,我发哪门脾气啊?
“段子俊……”
“我不会强逼你做任何不喜欢做的事,我送你回家!”
阻止他正打开车窗的动作,鼓起勇气说道:“不,我跟你去见父母!”段子俊,你为我做这么多事,也让我为你做一些事吧!
到了他家门口!哇,他家真是宏伟,跟皇宫一样金碧辉煌耶!
“你妈妈呢?”
“她还没回来!”段子俊坏笑道:“现在退缩还来得及!”
“我怕什么?我才不怕呢!”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跟我走!”
段子俊把我带到一间很大很大的房间,不过里面的摆设却很朴素,简直可以说是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床,一只桌子,桌子上放里一台电脑,还有旁边一张椅子,房间里最奇怪的是吊着的一张网,应该是可以睡觉的那种。
“这是你房间?”
“嗯!”
“哦!刚才被你这么折腾,我好累哦!不介意我躺一下吧?”我才不管你介不介意呢,先躺一下再说。
可是……不到一秒的时间我就开始为刚才的决定后悔了,并且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因为……
“啊啊……段子俊,你这人有没有搞错呀?你不用睡觉的吗?你的床竟然……竟然没有床板!”
“我没说这是我睡觉的地方。”
啊?床当然是用来睡觉的咯,这还用说吗?真是个怪胎!
“你……那,那你干嘛不阻止我,害我摔得这么惨,你存心的?”
段子俊无辜地说:“我想啊,只是你速度太快了。”
“是吗?”
“笨蛋!你还准备在地上躺多久?还不起来?”
“起来就起来!哼……不过,刚才我好象听到‘啪’的一下的声音耶,这是哪来的?我只不过是摔了一下,应该没有那么大声吧?而且也不应该是这种声音啊?”
“关门声!”
“啊?”我摔倒跟关门有关系吗?根本就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嘛!段子俊在乱扯什么?
段子俊看我副云里云雾的样子,便耐心地解释道:“这是机关。在你躺下的时候触动了机关。所以门就自动关上了。懂吗?”
机关?哇噻,高科技的呀!
“那怎么开门啊?……啊,我知道了。”肯定就像电视上演的,开启机关不是摆弄花瓶,就是摆弄壁画啊之类的东西。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不管了,只有能移动的就通通移动就对了。我很聪明吧?哈哈~~~
电脑……不是!桌子……不是!椅子……也不是……
“你在找什么?”段子俊终于忍不住我像个疯子一样四处跳来跑去开口问道。
“废话,当然开门的机关了。”
“白痴,开门当然要用钥匙了。这是基本常识!”
“那你不早说,害我瞎忙活半天!快点开门啊!”
“我没钥匙!”段子俊手插着裤袋,悠闲悠闲地说。
“什么?没钥匙?没钥匙,我们怎么出去啊?段子俊,你快点喊人,让你家的佣人放我们出去!”
“这间房间隔音非常好,就算你喊破侯胧也没人听得见?”
“那怎么办?难道要困死在这里吗?我不要!”
段子俊坏坏一笑,道:“困死不会!饿死倒是有可能!”
“饿死?那我更不要了,饿死很难看的。要死也要死得好看一点嘛……嘿嘿……”我才不相信我们两个大活人会被这扇小小的门给难住。
“段子俊,你家的门贵不贵?”
段子俊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我会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是想……”
看来他是猜中了!!哈哈~~~~~
“对了,我就是想把它踢开!”敢挡我韩佳怡的去路,简直找死!
“这不是贵不贵的问题!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是不可能踢得开它的。”
“我踢不开它?开玩笑,我十岁时就能踢破沙包,这扇小小的门不在话下吧?”说起我的丰功伟绩那是多如牛毛,要是我生在古代的江湖肯定能够独步江湖!如果我和段子俊在江湖中做一对雌雄大盗也不错哦!最好能请到许文杰加盟,组成一个大盗集团!哈哈~~~
“这扇门是请人特制的,就是子弹也打不进来。任你力气再大,也绝不可捍动它。”
有钱人就是麻烦!那这么说就是我们铁定不出去就对了。
“那怎么办?”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吧?
段子俊的脸突然凑过来,扬起恶魔般的笑容,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该怎么办?”
“你想干嘛?”他想干什么?不会是……
“我想……”段子俊突然揽住我的腰,说道:“跳楼!”然后飞快地向窗户往跳下!
什么?他说……跳楼?很高耶,跳下去不死也成重伤了!我还不想这么早死呢!救命……
为什么感觉那么稳当,那么安全?我睁开眼睛,只见段子俊一手拉着从上面的楼上顺下来的绳子,一下揽着我的腰威风凛凛地滑落下去!
微风习习吹着我们的头发!阳光此时眷顾地照在我们身上!就像童话里的王子公主!如果此时有鲜花那就更美了。
“段子俊,如果我跳下去,你会不会跟我着跳?”
段子俊的头低下来,笑了一下说道:“不会!”
“是吗?”那就试试!我拿开段子俊的手,展开自己的双手,任由自己掉下去。段子俊,我知道你一定会救我的,对不对?
“韩佳怡!”呼呼的风声传入我的耳朵夹杂着段子俊的呼喊着声。
突然好象就人抱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终于有了重心!果然,段子俊放弃了那根救命绳子,选择了救我,和我生死与共!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的!”段子俊,这辈子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小顽皮鬼!”
“怎么?我又多了一个外号啊!”
我们在半空中悠哉悠哉地说着话,旋转一圈安全落地。
“韩佳怡,如果我不救你,你是不是准备就这样了却人生?”
“事实证明你是不会让我就这样了却人生的。”千万别以为我真的这么傻会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来,其实我是看到已经很接近地面才跳的。开玩笑犯不着拿命来啊!
段子俊,你真以为我傻啊,无缘无故楼上怎么会有条绳子?摆明就是你玩的把戏嘛,我不小整一下你怎么对得起自己啊!哈哈~~~
“还真浪漫!”此时一声不合协、刺耳的女声响起。
我转头一看,面前出现了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和一个绝色美女——许文湘。
“妈!”段子俊突然朝着中年妇女说道。
妈?她就是……就是传说中段子俊的妈妈,处事干练、精明、果断、干脆,毫不留情!偶怕怕!!!
很快我们就来到段子俊家的大厅中。分庭对坐!
尴尬!!飙汗~~~~
“这位就是韩小姐吧?”段阿姨以在商场谈判的口气问道。
“是。”怕怕~~~
“哦,原来你就是让我儿子住院的那个女生!”兴师问罪!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情愿住院的人是我。我是不是真的那么不讨人喜欢吗?为什么阿姨似乎很讨厌我?
“不关她的事。”段子俊对他母亲说话也是这么冷淡!从小,他受的到底是怎样的教育呢?
“不关她的事?那关谁的事?”母子间说话为什么要这样?如此地针锋相对。
“我!”段子俊语气坚决地回答。
“子俊哥,你就不要再袒护韩佳怡了,凭你的功夫有谁能伤得了你,要不是为了她,你才不会受那么大的伤呢!差点还……”
“闭嘴!”段子俊大声地喝斥责许文湘。
许文湘立即挽着段阿姨的手臂,撒娇道:“阿姨!”
这下轮到段阿姨教训儿子了,“子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文湘说话呢?快点道歉!”
段子俊依旧冷淡回答:“不可能。”
“你……”段阿姨被激怒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今天来见他妈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因为我令他们吵架?
“子俊……”
子俊突然紧紧握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说话。
这时他们家的管家走过来,说道:“太太,文杰少爷来了。
文杰一脸笑容走了进来,很绅士风度地说道:“阿姨。”
段伯母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以勉强的笑脸:“文杰,[奇`书`网`整.理提.供]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和文湘都吹到这边来了。”
“不管是什么风?总之不是西北风就行了,哈哈~~~”
“文杰,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幽默。肯定不少女子被迷倒了吧?”许文杰简短的几句话就让阿姨笑逐颜开。到底谁跟谁才是母子啊?
“可惜怎么争也争不过子俊啊!”文杰突然望向我这边说道。
子俊?他们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文杰,你开玩笑吧?就我们家子俊那脾气,除了文湘还有谁会喜欢?”
“我们走!”段子俊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他这是怎么了?自从见到他妈妈后就一直臭着一张脸,好象谁欠他几百万一样。
“韩小姐远道而来,今晚就在这用餐吧?”段阿姨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果然有其子必有其母。
最后还是拗不过段阿姨的‘热情邀请’,来到了饭厅。
阿姨坐在最上方,我和子俊坐一边,许文杰兄妹坐一边。
沉默了好一会,段阿姨问道:“文杰,令尊近来可好?”
文杰礼貌地回答:“多谢阿姨关心,我爸身体还不错,就是最近比较忙。”
“市长自然是政务繁多了。不过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哦。”
市长?这个突出的字眼蹦进我脑袋。许文杰是市长的儿子,这就是他的神秘身份啊!他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呢?如果他是市长的儿子,那么许阿姨就市长夫人了。原来我身边的人不是非富则贵,而我还浑然不知。
“嗯,我会转告阿姨的心意。”
“子俊,你看人家文杰多有礼貌啊!你多向人家学学嘛!”段阿姨转过来教训儿子。
“虚伪!”段子俊冷冷地丢下两个字。
“子俊!”段阿姨又忍不住要发怒了。
又要和事佬出现了。
“阿姨,你别生气。子俊哥,他说话向来这样。您别生气了啊!”
“还是文湘乖巧!子俊,你看文湘多了解你啊。”段阿姨说话间似乎总不经意地瞥向我这边。
这时管家又端上一道菜来。哇,是我最喜欢吃的鱼耶!我要叉~~~不行,这是在段阿姨面前,我一定要保持淑女形象,虽然看起来是没什么用啦!但是……总之做乖乖女就对了。我才不要像梁山伯祝英台一样就因为彼此父母的看不顺眼活活被拆散。
“子俊,今天是文湘回国后第一次来我们家吃饭。我特地叫人做了一道菜,是文湘最喜欢吃的鱼,我们身为主人家,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
段子俊你不是这么白痴吧?我都听得出什么意思了,不就是要你给许文湘夹菜嘛!
那鱼上突然出现了两双筷子。别误会哦,我才不会跟她抢食呢!筷子的主子是……段子俊、许文杰。
好羡慕哦。竟然有两大帅哥为她夹心爱的菜……
可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他们俩竟不约而同地将鱼夹到我这边来,并且同时放下。
这演的是哪出跟哪出啊。
“子俊,你……”
段子俊突然又坏笑了一下,道:“妈,佳怡她也是客人。并且还是您邀请的!”
段阿姨被他这句话堵得死死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对面的许文湘更是气得冒烟。
但随即怒火消失,笑说道:“佳怡姐姐,我敬你一杯!”
直觉告诉我这是不怀好意的。里面不会下了毒吧?
“好。”无奈只有硬下头皮接下她这一下酒。
“啊……”许文湘假装一个失手非常‘不小心’地把酒洒在我身上。唉,我可怜的裙子,这是段子俊给我买的!呜呜~~~~~
真是佩服她!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还敢这么做,而且离那么远还能泼到!
“对不起,佳怡姐姐,我不是故意!”
我相信你……才怪!
段子俊突然冷冷地开口了:“许文湘,你要是有什么不爽可以冲我来!”
许文湘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泪似乎都快掉下来了,抽抽咽咽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
“文湘说了不是故意的!子俊,你怎么可能对她这么凶?不小心泼了也就泼了。衣服多的是,给韩小姐换件衣服也就是了。”段阿姨站出来主持公道。
许文湘立即收住眼泪,啜泣道:“阿姨,我带佳怡姐姐去换。”
她像女主人一样带领着我穿堂入室。很快的,她带着我来到一间房间,并且换好了衣服。
许文湘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跟刚才楚楚可怜的她简直判若两人。女人变脸还真是快!!
“想不到你打扮起来,还真是可以啊!”
什么叫做可以啊?漂亮了不起。
“多谢夸张,其实你也是‘可以’啊!不过漂亮也不是了不起啊!就算现在再怎么漂亮,最终也会年光老去,不是吗?”
“你是妒忌才这么说的吧?美永远是女人最值得炫耀的资本。”许文湘得意地弄了弄头发。
再美的女人换了如此的一副嘴脸也就不再赏心悦目了。
“是吗?那么你得到了什么?你什么都得不到!……今天段子俊的妈妈说要见我,是你挑唆的吧?”
从刚才她们一起出现我就猜到了。
“对。只是我没想到我哥他竟然会跟过来!”
“啊?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不说就算,我也不想知道。”转身走人,才不跟她在这里斗嘴呢!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后面好象有什么?好象刀光的影子,难道许文湘要对我暗下杀手吗?
我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去,突然有人闯进来。
“文杰,你怎么跑进来了?”
“嗯…我…我想来问一下你们好了没有?”看文杰吞吞吐吐的样子,该不会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好了,我出去了。”许文湘急急地走出去,临走不忘瞪了她哥一眼。
“你那么着急赶来,真怕你妹妹把我暗杀了?”
“你知道了?”
“你认为她伤得到我吗?”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我知道她伤不了你,但还是忍不住会担心。再者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
“关你什么事啊!她是因为我和段子俊才……”
“不是。也是因为我,昨天我打了她。”
回忆片断:
许文湘从医院出来,泪眼婆娑地回到家。
许文杰看到妹妹这样甚是不解,自小她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被众人捧在手疼着,爱着,没见过她哭成这样。
“文湘,你怎么了?”
受了伤的许文湘投到哥哥的怀抱:“哥。他们骗我,我对他那么好,专门从加拿大回来,有多少人追求我,我为了他都拒绝了,可他为什么却变了?”
“文湘,你说什么?说清楚一点,哥会为你作主的。无论是谁欺负我的妹妹,我都不会放过他的。”许文杰煞有介事地说,他一向都有很疼这个妹妹的。
“是韩佳怡。”许文湘愤愤地说。
“你……说谁?”
“是韩佳怡,就是韩佳怡。”
“韩佳怡,她哪得罪你了?”
“她不止得罪我,她也对不起你。她抢了Iceberg。”
“你说得是段子俊?”
“不就是他。哥,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呢?明明就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嘛。”
“缘份的事谁也没办法强求。”
“要说缘份,你和韩佳怡历经十年,还能重逢,这不是更有缘份吗?……我的东西没人可以抢。谁都不可以。”许文湘美丽的脸突然变得很恐怖。
“妹,你不要这么偏激了。其实他们是……”
许文杰话都没说过完,就被许文湘打断:“哥,你怎么帮着他们说好话?你不是很喜欢韩佳怡的吗?你应该把她给抢回来的。”
“感情的事不能这么一厢情愿,要两情相悦才会有幸福。强摘的果子不会甜。”许文杰老练地说。在这一方面,他可是过来人了。
“哥,你在说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你,都是你,全都是你。如果你跟韩佳怡在一起,她就不会缠着Iceberg,我的子俊哥也不会变心。”突然间,许文湘把所有气都撒在她哥哥身上。
“文湘,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
“哥,你说过你会为我作主的,任何人欺负我,你都不会放过她,对不对?就是韩佳怡她欺负我,哥,你要为我作主。”许文湘可怜兮兮地说,真是我见犹怜呢!见许文杰没有任何反应,她又道:“哥,你不疼我了,是不是?”说着眼泪稀里哗啦地掉下来,许文杰一阵心疼。
“文湘,对哥来说,你在我心中有着很重要的位置。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可佳怡……”
“可是韩佳怡,在你心中的位置比我更重要,是不是?”许文湘歇斯底里地喊。她又喃喃自语:“为什么连最疼我的哥哥,也不疼我了。韩佳怡根本就是狐狸精转世。”
“文湘,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我说她,你心疼了是不是?我偏要说,韩佳怡是狐狸精,狐狸精……”
许文湘的话激怒了许文杰,‘啪’的一声,一巴掌往许文湘脸上煽去,力气着实不小。许文湘捂着被打的脸,似乎不相信哥哥真得会打得下手。她瞪着他,眼睛里充满惊讶与愤怒。
自小许文杰就宠着妹妹,骂都没骂她一句,这次打她,许文杰也甚是后悔:“文湘,哥不是故意的。”
“你打我,你为她打我。”许文湘再一次歇斯底里地喊着,喊着跑回自己的房间。
原来事情是这样!
“对不起,因为我让你们兄妹吵架。”
“不关你的事!文湘的大小姐脾气是该改一改了。借着这件事让她好好反省一下也未尝不可……佳怡,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啊?文杰,你就不要表扬我了,我会脸红的。”我可不是开玩笑的,说真的,我的脸皮还真的是很薄呢!
“脸红啊?那会更好看哦!”
“文杰,你还说……喂,老实交待,你是市长的儿子?”
“嗯!”
还真的是!!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可别说‘因为你没问过我’啊,我可是问过你好几次了?”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怕你会因此疏远我。”
“我才不会,不管你怎样,是怎样的身份,你永远就是文杰啊!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照说呢,你和子俊从小一起长大,没手足情深,也不至于段子俊水火不容啊?”
许文杰看着我真诚的脸,终于告诉我实话:“因为我嫉妒他!”
“啊?嫉妒他?他有什么值得你嫉妒的?论样貌不比他差,现在论家世也不比他差,论待人处世,他比你差得远,论成绩,更不用说了。”
“你真得觉得我这么好吗?”
“当然了。”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啊?”他怎么又旧事重提?我真得很怕他问我这种问题啊!
他突然又笑着说:“小时候,段子俊太过优秀也很聪明,而小时候我呆呆笨笨的,什么都比不上他,他不管做什么都比我好,所有人都要我向他学习。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我一定要赢他,无论是什么我一定要赢他。”许文杰说着激动起来。
“那么,你现在你赢了?”
“是的,我赢了,现在我比他优秀,现在所有人都承认我。可是我最想赢的,却输了,而且输了一败涂地。”许文杰意有所指地说。“我为什么会输?难道我真得注定永远不赢不他吗?”
为什么一定要争呢?和平相处不是更好吗?
“走了,再不走段子俊可真该等急了。”许文杰看我仍处在迷糊状态笑说道。
这一顿饭总算有惊无险度了,虽然是山珍海味,但还真不如我回家吃泡面呢。
回到家里,妈妈正坐在大厅里。
“我的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买个盐需要从中午买到晚上吗?”妈妈笑里藏刀地说。
“好像是不需要!”
“我中午叫你买盐,我现在连晚饭都吃好了,正准备要睡觉呢!要是等你回来,我们早就饿死了。”
“老妈,临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不好意思啊!”老妈,你非得逼我使出绝招吗?装可怜外加撒娇,我老妈一向最受不了。
“吃完饭没有?”中招!
“吃过了!嘻嘻~~~”
隔日
我正喜滋滋地看着可爱的电视,讨厌的门铃声响起!
妈妈在厨房喊道:“佳怡,去开门!”
“哦!”我懒懒散散地走去!出现的是昨天出现过的组合——雍容华贵的妇女和一个美得冒泡的女生站在我面前,就是段伯母和许文湘了!大概来者不善吧!基于礼貌,我还是应该叫她一声:“阿姨!”
她开门见山地道:“请你离开子俊!”果然不怀好意!
“为什么?”
“你都令他住院,还不肯离开他!难道还真要等他出了什么事?”
“识相点赶快离开子俊哥,他是喜欢我的!他只是一时被你迷惑,你不要自讨无趣了。免得太难看了!你论样貌没样貌,论财力没财力。你哪样比得上我?”
妈妈在里面喊道:“佳怡,是谁来了?”
“没有!”不能让她们见到妈妈,要是她们让我妈妈难堪可怎么办?
阿姨:“有人在啊!”说着,她就要走进去。
我伸手拦住了她:“有什么事跟我说,和我家人无关!”
“客人来了,也不知道请人进去坐坐!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养出这样女儿!”阿姨气势汹汹地执意走进去。
这时,妈妈也出来了。
她们一见便定住在那里!这又是什么状况?
阿姨吃惊地道:“雨珊!”
妈妈也很是吃惊:“婉捷!”
哦,原来她们是认识的。妈妈怎么可能会认识这些上流社会的人?
我们四人都坐在沙发上。又要重现昨天的场面吗?不要啊!!
阿姨有些尴尬地说道:“雨珊,很久不见了!”
“是啊!都二十年了。”
为什么她们的神情略显得尴尬。久别重逢应该是很高兴才对啊!
阿姨:“你和振民过得好吗?”
“还可以!楚雄的生意做得很大,是不是?”
“还可以!……韩佳怡是你和振民的女儿?”
“是啊!另外还有一个小女儿,她正好不在家!”妈妈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段子俊也是你的儿子?”
“嗯!”
“他很出众,很像他的父亲!想不到,我们的儿女们会……”
“佳怡她也很不错!”夸我啊,我有没有听错?
许文湘诧异阿姨的变化,在一旁扯她的衣角。而阿姨一直示意她不要吵。
太好了,原来妈妈跟阿姨是老朋友,那我和段子俊之间应该就没什么阻碍了吧?嘻嘻~~~
她们走后,我问:“妈,你怎么认识子俊的妈妈的?”
“我们是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你和爸还有子俊的爸爸全都是大学同学吗?”
“是的。”
“你们年青时候肯定发生一些事,是不是?”看她们的样子就知道是了!
妈妈神秘一笑,假装怒道:“小孩子家,管这些干什么?”
“妈,我不小了!”总我说小,我都成年了。古代的女人有我这么大时,都儿女成群了。
不过到最后妈妈还是没跟我说。牛脾气!
我和晓茹一起去上学坐在公交车上。
晓茹的手机一个劲的响,可晓茹没有一点想接听的意思。
“晓茹,你手机响了。”
晓茹淡淡地说:“我知道。”
“你不接吗?”
晓茹摇摇头。是谁?我看看,原来是李哲民啊。她和哲民分手了吗?也是,谁知道了那样的事会忍受的了呢?换成是我绝对不可能,我不把他扁成猪头算是对得起他了。
无意中,我看到了有一个男生一直追着公交车跑。是在追女生吗?那个女生好幸福喔,竟然有人为她用跑来追车。不知道是车上的哪个幸运女孩?那男生越跑越接近车,车上许多人也被他引得直往外看。大家都窃窃私语。让我看看那男生长啥样?什么?竟然是李哲民,他是来追晓茹的。只见他口里一直喊着:“晓茹……”
“晓茹,是哲民耶!”
只有在电视演的这种情场竟然会被我撞到。
晓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好象没发生过任何事,我看不出她一点点异样,好象她根本就不认识哲民一样。
哲民跑得有些慢了,车上的人看了有些不忍,有人劝道:“司机,把车停下吧。”
晓茹喊着:“不要停。”
司机没办法只得继续开。哲民已经跑不动了,停在那里喘气。汽车渐渐把哲民抛在后面。
车上,有人劝晓茹道:“小姑娘,他是在追你吧。现在这样痴情的人不多了,就算他有什么不对,也就原谅他了吧?”
他的话立即得到许多的附和:“是啊,是啊……”
晓茹还是没有丝毫动摇,其实这一点我倒是满佩服她的,说断就断,没有丝毫眷念,虽然她自卑又胆小,但在感情上,她也称得上是敢爱敢恨了。
“晓茹。”我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
晓茹突然抬起头来,道:“至少我应该跟他说清楚。对不对?”我一时还弄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她又对司机说:“司机大叔,麻烦你等我一下好吗?”
司机大叔颇感为难:“这个……好吧!那你快点。”
晓茹下了车,哲民见晓茹下了车,以为她回心转意,赶紧跑了上来。不料,晓茹还是一脸冷漠。但哲民还是一脸笑容:“晓茹,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打了手机你都不接,也不理我。就算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也应该告诉我。”
晓茹看也不看他,冷漠地说:“你真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哲民看晓茹的样子,笑容僵住了:“我真得不知道。”
晓茹转过脸来看他,冷笑道:“连自己错在哪都不知道,真是无药可救。”晓茹又郑重地说:“我们分手!”
哲民一脸诧异:“什……么?分手?”
晓茹冷冷地道:“既然早晚都得分,你说不如由我来说。”
哲民还是沉侵莫明其妙中:“晓茹,你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字都有听不懂?”
“你不是有个规矩,交女朋友一个星期内甩掉的吗?对我,你已经拖了不少时间了吧?真是谢谢你对我特别眷顾了。”
“晓茹,你……你都知道了?……其实我对你和对其它女生不一样,我对你是真的有感觉的。”
“这种话想必说过很多遍了吧?李哲民,我郑重跟你说,不是你甩我,而是我甩你。我们完了。”说完便要走。
哲民捉住她的手:“不是的,晓茹,不是这样。你听我给你解释,对我来说,你真得很特别,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晓茹依然不相信,道:“因为你从来没有被人甩过,只有你甩别人,你之所以会觉得我特别是因为提出分手的人是我,如果我跟你没说分手,说不定再过几天,你就会毫不留情地对我提出分手。不是吗?”
哲民放下了她的手,可能是觉得晓茹的话是真的。
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天气阴暗得就像他们彼此的心情。更让晓茹觉得这是天意:“我们在雨中开始的,就在雨中结束吧。”说完,毫不留情地走了。
留下哲民一人在那淋雨。
晓茹上了车,她的表情还是那么淡然。我看不出她有一点点不舍,可我知道她就算再怎么不舍,她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哭。
其实晓茹的身世很可怜,她现在是跟她外婆两人相依为命过日子的。本来,小时候她过得也是蛮幸福的。可是就在她国中的时候,她家发现了一件惨绝人寰的事。她的爸爸不知怎么搞的,变成了抢劫犯。有一次她爸爸正准备干一番大卖买,被他的妻子,也就是晓茹的妈妈阻止。她爸爸一时生气,失手将她妈妈推下楼去,最后不治身亡。而这一切都被幼小的晓茹看在眼里。那天,她哭着跑到我家,抱着我整整哭了一夜。从此,我就没见过她哭过。就连她妈妈出殡的那一天,她一滴眼泪都没流过。
“妈,我回来!”我刚一进家门便看到家里的人都到齐了,个个都神情怪怪,眼眶也红红的,出了什么事吗?咦,还有一位老爷爷,这位老爷爷不就是被人抢劫,我救了他的那位吗?
“老爷爷,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
老爷爷显然有些激动,指着我说:“她……她是……”
妈妈热泪盈眶地道:“爸,她就是佳怡。您的外孙女。”
“妈,你在说什么?什么外孙女?”
“佳怡,他就是你的外公。快,叫外公。”
“外……公?”原来他说的与别人私奔的女儿就是我妈妈,天下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我还有个外公!
外公喜极而泣道:“我的外孙女,你就是我的外孙女。”
爸爸也开口了,对外公说:“爸,对不起。”
外公摆摆手说:“不,不要再提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我们一家都团聚了。”
我们每个人都哭了,因为开心而哭,因为团聚而哭。
这时,门铃响起。谁那么讨厌在这时候来我家啊?
爸爸道:“怡萱,你去开门。”
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气宇非凡。爸爸见到他,高兴地道:“楚雄。”
两人立时来一个拥抱。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段楚雄,段子俊的父亲吧!连段叔叔也现了……
放开后,段楚雄看见外公,便很有礼貌地说:“李总!”
外公:“我还是习惯你叫我伯父!”
段楚雄点点头:“伯父!”他看到妈妈,有怪怪地说道:“雨珊!”
妈妈也有礼貌地说:“楚雄。”
爸爸:“好了,都别站着了,坐吧!”
段楚雄看着爸妈道:“振民,雨珊,听说你们搬出这座城市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
爸爸也诧异道:“我们从没有搬走!”
外公解释道:“搬走的是我,楚雄啊,你可能搞错了。”
“是啊,我听说,伯父您到台湾发展了。发展得怎样?”
“我打算把我的事业重新回来发展。”
段楚雄笑道:“是吗?那伯父一定要多多关照后辈啊!”
“说什么关照,你的事业正是如日中天呢!应该说是好好合作!”
妈妈:“好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应该好好话话家常,这些公事上班再说!”
外公和段伯父走后,妈妈经不住我的追问,终于把他们当年的事告诉我。
“当年,这里有两大首富,一个就是我的父亲,一个便是楚雄的父亲。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和楚雄可算是门当户对。楚雄一直喜欢我,而我……”妈妈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
“那你呢?你有没有喜欢过叔叔?”
“有!可我们发生了一点误会,所以和他分手了。那时我们是在读大学,就在我伤心的时候,我认识你爸,就这样,我们两个人相爱了。”
“那当你知道是你误会了叔叔后,你还是决定和爸在一起吗?”
“是啊,我发现你爸爸才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人,我最爱的还是你爸爸。”
“这么说,当年是你负了叔叔。妈,你后悔吗?”如果当年妈妈选择的是伯父,那么今天又会是另一个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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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我当然不后悔,将来你就会明白的。我和你爸相爱后,你外公不允许我们两人在一起,他中意的女婿是楚雄。所以有一天,我和你爸爸决定私奔。我们结婚后,有去看你外公,才发现……”
“外公已经搬走了,是不是?”
“嗯!”
想不到爸爸和妈妈年青时有过那么一段经历,更想不到我和段子俊有这么深的一段渊源。不知道将来我们老后,又是怎样的情景?
放学后,教室里的人已所剩无几了。哲民突然急急忙地冲到我们的教室,跑到晓茹旁边说道:“昨晚我想了整整一晚,我想清楚了,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因为说分手的人是你,我才特别紧张你。是因为……是因为在你说分手的那一刻,我的心真得很痛。我自诩情场高手,其实我根本就不懂情为何物,直到认识你。晓茹,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晓茹抬起头来,依旧是那么冷漠:“你觉得有可能重新来过吗?李哲民,我再郑重地告诉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从此你我形同陌路,两不相欠。”说完,绝情地从前门走了出去。
哲民傻傻地站了一会,也绝望地从后面走出去。
我和白雪看着事情的发生,感到无可奈何。
白雪突然灵机一动道:“我们应该帮帮晓茹他们。”
“怎么帮啊?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还是那么难缠的家务事?”
“哎,普通的清官搞不定,就越级上告好了。”
“什么意思?”
“我们就来一次‘三司会审’。”
“三司会审?哪三司?”总不能请老师来吧?
白雪奸笑着看着我。
“你不会是指我吧?”干嘛什么事都把我拖下水?
白雪撒娇似的挽着我的胳膊,道:“佳怡,你可是晓茹的好朋友,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好了,真受不了你。就算我主审,那还差两个呢?”不会真请老师来吧?
“另外两个当然要是德高望重,有权有势了。”白雪坏坏地说。
“你是说段子俊、许文杰?”
“可不就是他们两个了。佳怡,麻烦你了。还有,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然学校一定会闹翻天的。时间下午放学后,地点就在学校的大礼堂。”白雪匆匆忙忙地交待完。
费了我好大的力气,才劝得他们两个与我共审李哲民。
紧张时刻终于到来了。
我坐在最高且正中央的位置上,真是居高临下啊……呵呵~~~~而段子俊、许文杰坐在同旁稍低一点的地方。我敲着惊堂木,道:“来人,带原告凌晓茹。”
立时,有一个女子走出来,她哭哭啼啼地样子。什么?竟然是白雪,白雪摆弄自己的衣袖擦拭着眼泪(其实根本就没有眼泪),她道:“冤枉啊,大人,请大人为民女做主。民女出生名门望族,无奈家道中落,为讨生活,只得沦落风尘。谁知,却遇此薄幸之人,他玩弄奴家的感情,望大人替奴家做主啊,大人。”
白雪,你电视看太多了你。
“大胆民女,竟敢扰乱公堂,命你速速退下,否则大刑侍候。”我怒声道。
白雪突然一改刚才疯疯颠颠的样子,一本正经地道:“大人,刚才只不过是为了缓解气氛而已,本人现在的身份是原告的律师。”说时,晓茹也出来了。
“律师是吧?行,来人,带被告李哲民。”
哲民出来了,他一直盯着晓茹,似乎有千言万语。
“大胆李哲民,原告凌晓茹要告你玩弄感情,使她受了极大的精神损失,你可认罪啊?”
哲民定了定,对着晓茹道:“开始时,我是在欺骗她,可是现在我是真得喜欢她。”
白雪坚决维护她当事人的权益:“大人问的是你有没有欺骗过我当事人的感情?你只需回答有还是没有?”
哲民盯着白雪,似乎很讨厌这位捣乱的白雪。哲民道:“大人,我抗议。这不公平,我要见我的律师。”
“抗议无效!”
“大人,为什么她可以有律师,我就不可以呢!就算是在古代,也有状师吧!”
段子俊突然插嘴道:“他说得有道理。”
当然,他是你兄弟嘛!你哪能不帮着他,可晓茹还是我的好姐妹呢!
“这个……好吧!可是你有律师吗?我们这可没有法律援助咯!”
“有!”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我们循声望去,是张天。
张天道:“我来当他的律师。”
白雪瞪了张天一眼,转而向我说道:“大人,李哲民薄情寡义,抛妻弃子。望大人重惩,为我当事人讨回公道。”
张天不甘示弱道:“哼,据我所知,我当事人是未婚,又何来的妻?再者,子又是谁?烦请他出来做证啊!”
“哼,你到底懂不懂,我这是比喻!”
“你以为你在写文章,比喻!在法庭上,就应该实话实说,怎么可以夸大其词?这会影响到大人的英明判断。”
白雪被张天反将一军,一时语塞:“我……”定了定,又道:“好,就算没有抛妻弃子,但怎么算也是薄情寡义,他玩弄我当事人的感情在先,不负责任在后。”
“不,我当事人可算是对原告情深义重。在原告伤心时给予安慰,虽一时糊涂对原告含有一点点欺骗的成份,但他知错能改,在原告多番拒绝之后,仍然始终如一、不离不弃,他堪为天下男人之表楷,众人学习的榜样!”真佩服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死人也能被他说活。
“佩服,佩服!但感情不比其它,始终如一可是你一直奉行的喔,而且两人在一起应坦诚相见。被告与我当事人在一起多时,为何不见他说出事实的真相,等我当事人发现时,他才亡羊补牢呢?”
“事实的真相比美丽的谎言残忍的多,我当事人是为了原告着想。不想原告太过伤心罢了。”
“你现在说什么都可以了。”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看来白雪又输,明明就是一场稳赢的仗,竟让张天起死回生。看来张天还真的是略胜一筹呢!!
我要不要徇点私呢???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一会儿说喜欢这个,一会儿又说喜欢那个,谁知是真是假?”白雪又重整旗鼓反驳道。
“是真是假你不会分吗?”
“我不会!”
他们说得都吹胡子瞪眼睛了,看来我得出来主持公道了:“够了,让我与二位大人商讨之后再说,休庭十分钟。”
十分钟后,我们还是得不到统一的答案。想要段子俊和许文杰统一真得比登天还难啊。
许文杰:“李哲民欺骗之罪成立。”
段子俊:“不成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成立?”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成立呢?”
“那么就废话少说了。”
“打就打!”
立时,他们摆出一副开打的模样。我请他们来,是来捣乱的吗?
“大胆!”我重重地敲着惊堂木。“你们竟敢咆哮公堂,看来,我得出绝招了。凌晓茹,你到底是原谅还是不原谅李哲民?”
所有人都静下来,等待着晓茹的回答。等了好久,晓茹终于轻启朱唇,道:“要我原谅他也不是不可能。”
哲民像捡到宝一样高兴,乐颠乐颠地跳到晓茹面前,兴奋不已地问道:“真的?晓茹,你真的肯原谅我吗?”
晓茹把脸转向他,淡淡地说:“除非你做到一件事!”晓茹不会想出什么太阳从西边升起,海底捞针,铁杵磨成针之类的事吧?
哲民仍旧一脸兴奋地问道:“什么事?不管你说什么,我一定会做到的。”
晓茹还在深思中,看来她还没想出来。
还是让我来帮她吧?我拿起摆在地上的一盆花,道:“这盆花已经死去几天了,哲民,如果一天之内你能救活,晓茹就原谅你。晓茹,你同意吗?”
晓茹想了一会,道:“我同意!”
哲民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问道:“佳怡,你就不会出容易一点的吗?”
我这是在帮你啊,白痴!
“那你接不接受啊?如果不接受,本官就要判你永远不许缠着凌晓茹。”
哲民气气地说:“我能不接受吗?”又转向晓茹,深情地说:“为了晓茹,就算再难,我也一定会做到的。”
“那好,李哲民,你只有一天时间。明天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我一定会的。”说完,拿过那盆花心急火燎地走了。
无意中,我突然望见了白雪,她的表情好怪!一脸愁容,却见她扬起嘴角,淡淡一笑。那笑,像很欣慰,又像很辛酸,又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原以为可以退堂了,谁知却跑来一个男生。他一来就哭哭啼啼地道:“大人,请为小民作主。”
“你是谁啊?来干什么?”
“小人听闻大人在此审感情案件,因此特来请求大人为小民作主。”
“那你有什么冤屈?”
“我一直喜欢着一个女孩子,她也很喜欢我。可是有一天她突然哭着跑来告诉我,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要和我分手。”
啊?什么?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以为我是神啊!我哪管得了你们感情事?你们要找也应该去找月老嘛!
接着跑来好多好多人,有男有女,他们都跑来诉说自己‘情事’。
我们所有人都当场傻在那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知道?估计老师他们都知道了吧?只是没胆量来这里捉人!白雪要我请段子俊、许文杰果然有先见之明。可是……
我大喊:“是谁泄露出去的?”
刚出学校门口就被人拦截。几个身穿黑色西装服的彪形大汉拦住了我,那个看起来好象是首领的人操着粗哑的嗓子说道:“韩小姐,我们沈总有请!”
沈总?哪个沈总?我应该不认识这一号码人物才对啊!不管他或者她是谁,见就见吧!
这里是……段氏集团?那这个沈总????
“是你,阿姨!”竟然阿姨,段子俊的妈妈!她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见我呢?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冒了出来。
“是我。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见你?因为……我想让你离开子俊!”
这么老一套!!这句话好象说过吧!
“凭什么?”无缘无故让我离开段子俊,绝对不可以也不可能。
“就凭……”阿姨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纸,好像支票之类的东西吧!
“开个价吧!你想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子俊。”
阿姨她不是和我妈妈是旧识吗?为什么她还要阻止我和段子俊?
“阿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阿姨我就觉得很怕她?
“我自有我的原因,你不需要知道!说吧!要多少?”
“感情是用多少钱都买不来的,阿姨,相信你也爱过,应该知道!”
“闭嘴。你配和我谈感情吗?”
阿姨的口气真得很可怕很可怕!
“婉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叔叔突然打开门走进来。
“我当然知道。”阿姨摆出她女强人的阵势。
“子俊喜欢谁就随他去好了,他已经长大了,你就不要处处管着他了。”叔叔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不反对子俊自由恋爱。但绝不能是韩佳怡!”阿姨看起来的态度很坚决很坚决!看来我和段子俊之间会有一道很难过的关。
“为什么不能是她?为什么你对她的成见这么深?”
这声音不是叔叔的!又有一人闯进来,是……段子俊。
“因为她是李雨珊的女儿。”
“我管她是谁的女儿。总之,我就是喜欢她。”段子俊也是很坚决很坚决地说!
哇,我感觉自己好幸福哦!不管怎么样,我相信,只有我们两个彼此真心喜欢,再难过的关也一定能够过去。
“两父子都是一个样……你今天见过雨珊,对吧?”阿姨话锋一转道,把矛头对准叔叔。
“我是去见她了,还见了振民,李总也在!”
这倒让阿姨有些吃惊:“李总他原谅雨珊和振民他们了?”
“是啊,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和雨珊也应冰释前嫌了吧?毕竟你们以前是那么好的姐妹。”
“冰释前嫌?结婚快二十年了,我的丈夫还在想着她,我沈婉捷能和她冰释前嫌吗?”阿姨反问道,满是控诉。
“你说到哪去了?”
“一提到她,你眼神都变了,还说不是。我就知道你对她还是旧情难舍。”
“在孩子们说这些。你……佳怡,你和子俊先走吧?”
他们这才想起了这里一直还有两个人啊??
“可是,叔叔……”
这场家庭纷争也算是因我而起,就这样走了好吗?可是不走,我又能做什么?
“没关系!你们先走吧!”
“走啦。”段子俊拉着我走出他们的公司。
“想不到你就是传说中李雨珊的女儿。”段子俊似乎很有兴趣地说道。
“你爸妈因为我妈经常吵架吗?”
“偶尔提起会一言不喝……”
“一言不和。”这个家伙成语怎么这么烂?比那个《还珠格格》的小燕子还小燕子。
“好。一言不和!……最近见到你是反应是大了点。”
“她不止见到了我,还见到我妈。”
“难怪她反应这么大了。据说,当年我爸很爱你妈!所以,我妈妈到现在还不能释怀。”
都过了二十年了,唉……不过,阿姨和段子俊对爱情的执著倒还真有点像。
‘铃……’
“你电话响了?”
“你的!”
“我的?”还真是我的!“喂……什么?要我帮你教他们,不行,我没空。……好了好了,我去!”这个老爸……
“喂,你不问我怎么回事吗?”这个家伙一点都不关心我!随便问一下就好了嘛!就没有一点点好奇心吗?
“说吧!”
被他打败了!!!!!!!
“唉……不就是我爸嘛,他的武馆最近广收门徒,好象是要参加一场什么比赛,要我帮忙去训练他们。”
“那走吧!”
“走?你也要去?”
段子俊突然打趣道:“是时候该见一见我的岳父大人了。”
“喂,什么岳父大人啊?你少臭美了……”
就这样我们打打闹闹来到了爸爸的武馆。
“老爸。”
“哦,我的宝贝女儿,你终于来了。啊,子俊,你也来了,太好了太好了。”老爸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行不行?会吓死人的。
“段子俊,接招……”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段子俊立即转过身去,迎面来的是一只超级无敌霹雳脚。他双手挡住了这一只脚……两人很快地打得难分难解……
“老爸,他……文杰怎么会来的?”
老爸两眼盯着段子俊和许文杰,兴奋地说:“没办法,慕名而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听你说,文杰好象有也一点功夫,就也请他来帮忙。哇,没想到功夫那么好,子俊也不错。他们两个人的功夫底子似乎比你还好。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什么叫百年难得一见?老爸,他们俩在你的地盘砸场子耶,你就任由他们这样打下去。”
老爸似乎完全没听见我的话,还一个劲在那兴奋个不停:“哇,不错不错。要是你把他们俩收入门下,说不定成就还能超越我呢!”
“老爸,你去阻止一下行不行?”我就要崩溃了…………
“好,就让我好好试一下你们……”老爸一个飞身,加入到他们的战争。
段子俊、许文杰一看,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随即战局更加混乱……
崩溃ing……
管你们呢!你们想打就打吧,我也无能为力了!!!谁叫我招惹的都是一群好战之徒。
“哇哇~~~高手齐聚耶。师姐师姐,你也下去打一架吧!看起来好过瘾。”竟然有一个小师弟跑过来提建议。
“过瘾是吧?你下去打啊!”
小师弟傻笑了一下:“呵呵~~~我啊?算了……”
他识相地走开。你师姐我心情不好,你要是不识相我拿你开刀。
哇,老爸的功夫还真不是盖的,段子俊和许文杰联手打老爸一个看起来还勉强打个平手而已。
好一会,他们最终打累,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你们打够了?继续啊!”
气死我了!要是以后的日子都这样,我该怎么过啊???天啊~~~
今天对晓茹和哲民是一个很重大的日子,哲民的花到底能不能救活?我们依约在大礼堂等李哲民的到来。
可总觉得这里少了一个人,没错,少了始作俑者——白雪纷飞。她今天都没有来读书!
“晓茹,白雪,怎么没来?”
晓茹望了望,道:“不知道!”
只剩一分钟了。再过一分钟,约定的时间就到了,到时就算哲民把花救活了,也算他输。我们所有人都紧张得不得了,反倒是晓茹坐在那里一点都不着急。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大礼堂的钟声响起。我们都被吓了一跳,急忙望向门口,可惜哲民还是没有来。
晓茹站起来,往外走去。
“晓茹,哲民也许正在路上。”我叫住她,希望能为哲民留住一点时间,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但……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嘛!
晓茹淡淡然地道:“时间已经到了,多说无益!”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真得很坚决。哲民真的是伤透了她的心。
等哲民赶到时,已经太晚了。是他们缘份已尽了吗?
哲民高兴地跑进来,边跑边喊着:“晓茹,我救活它了。我做到了!”跑到这里,他发现晓茹不在,又看看我们的表情,道:“晓茹呢?她在哪里?在哪里?”哲民像发疯一样拽着我。
我一时被吓到了,被哲民疯狂的样子给吓到了。
段子俊喝道:“哲民,你快放手。”
许文杰:“晓茹已经走了,要怪只能怪你来得太迟了。”
哲民喃喃自语道:“迟了,太迟了……不可能……不会的,晓茹一定会等我的。”
他口里自言自语地念着,狂跑出去。
我们见势也追出去。
哲民苦苦寻找晓茹的身影,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哲民蓦然回头。只见晓茹正在那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晓茹,晓茹这时也转过头,看到了他。两人就这样对望着好久好久。
一般男孩子都是比较主动的,这次也不例外。
哲民慢慢地走过去,拿着手上的花给晓茹看,平静道:“晓茹,你看,我救活它了。”
晓茹淡淡地回答:“是吗?那又怎样?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你我注定缘份已尽,又何苦强求?”说完,转身便要走。
哲民拉住她的手,依然很平静地说:“我跑了很多家花店,几乎花店都跑遍了。可是他们都说花已经死了,救不活了。我不相信。我相信一定会有奇迹,终于我找到了一个老花匠,他真得把花救活了。我们爱情就像这盆花一样,虽然有些迟了,可是我相信到最后它一定会开花结果。晓茹,我们一起让它开花结果!”
晓茹犹豫了好一会,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哲民坚定的眼神又看看哲民手上的那盆花,突然微笑了,她缓缓地伸出手来,接过花,说道:“说定了,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两人相视而笑!!哲民兴奋地抱着晓茹转圈圈,沉侵在幸福之中。
我们躲在一旁,远远地望着他们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面面相觑。
好象一切都可以画上个完美的句号,只可惜有些美中不足——白雪这位大功臣没来。
还是不打扰他们了。
“走了,走了!”不过那三个家伙竟然还看得津津有味。我呢?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是眼睛还是忍不住想去看晓茹他们。边看边走,突然我好象撞到一个人了。
那人道:“韩佳怡,你在干什么?”
这声音有点像我们的班主任,人称黑面神的那位。不会吧???
我怕怕地抬起头,“啊!黑面神,哦,不,老师!怎么这么巧啊?”
黑面神一脸怒容,突然看到我后面的那几位男士,怒意渐消,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回,回,当然回。老师,我有件事可不可问你?”
“什么事,问吧?”
“白雪纷飞今天怎么没来读书?”
“她已经退学了。”
“退学?”她怎么什么都没说就退学了呢?连道别都没有耶![奇`书`网`整.理提.供]太让人意外了。
但是最吃惊的人还不是我,张天一听紧张地扯着老师说:“退学?她怎么会退学?她为什么会退学?”
老师被张天过度反应吓了一下,过一会才平复过来道:“她好像是要和父母亲移民美国。应该是今天吧?”
什么?移民美国?白雪,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还去那么远的地方,连和我们说一声都没有。还当不当我们是你朋友?难怪她会想出什么三司会审李哲民,原来她是想在她临走前,让晓茹和哲民和好,也想最后好好玩一场。我早该想到的,我为什么这么笨?
张天有如五雷轰顶傻在那里,等他醒来,拔脚就往外跑。
“张天!”
段子俊:“我们也去看看。”
“对喔,快走!也许白雪还没走呢!”
我们坐上文杰的跑车,往机场追去。可怜的张天心急如焚,竟然用跑的,连等车的时间都来不及跑。
段子俊坐在车着,冲着在外面的张天喊:“张天,上车。”说完,把手伸出去给张天。
张天拉着段子俊的手,跳上车来。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追去,到达机场。
机场人山人海,张天站在正中央焦急地望来望去,转来转去。可惜怎么也找不到白雪的身影?突然他看到了徐如慧,他立马冲上前去,摇动着徐如慧的肩膀,道:“小慧,你表姐呢?你表姐在哪里?”
徐如慧看到张天焦急的模样,有些吃醋:“你这么急着找她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只想找到她,小慧,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她到底在哪里?”
徐如慧别过脸去,道:“她已经走了。”
“走了?她走了?”张天闭上眼睛,很痛苦的模样。
徐如慧转过脸来,看着张天,道:“她走了,你就这么痛苦吗?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张天竟然流下了眼泪,仿佛没有听见徐如慧的话,依然停留在徐如慧说白雪已经走了的话,失魂落魄地说:“她走了,她怎么会这么走了?她就这么讨厌我吗?为了躲我,躲到美国去!”他又喃喃自语道:“白雪,你真得这么讨厌我吗?”
徐如慧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够了!她已经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徐如慧流着眼泪,握起张天的手,说:“她走了。可你还有我。你一直都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张天红着眼睛,道:“我喜欢白雪,我是真得喜欢她,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呢?一句话都没给我留!”
徐如慧这回是彻底绝望了,她扬起头,想让眼泪不要流下来,道:“她有话留给你。”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封信,泪眼婆娑地说:“这封信是前几天她夹在你的书里,无意中被我看到。我很吃惊也很生气,所以我偷偷把它藏起来了。”
张天半信半疑地接过信,打开来看。我们围了上去看。
徐如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流下眼泪,走出机场。
信是这样写的:
物事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我不知道该不该写这封信,但到最后我还是写了。也许只有在信中,我才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和你说话吧?那天打你,不是因为我不喜欢,更不是讨厌你,我只是害怕你是骗我的。两年前,还是初中时,我曾喜欢过一个男生,他也是篮球队队长。我一直暗恋着他,却不敢向他表白。有一天,他突然写了封情书给我,约我见面。我好开心,在家打扮了很久很久才出门。他向我说他喜欢我,可当我说我也喜欢他时,突然冒出来一大群人。原来他们是在捉弄我。从此,我害怕了,我害怕历史重演。所以才会那样。张天,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得喜欢我?这个星期的星期四,我就要和父母移民美国了。如果你真得喜欢我,我希望你能来。如果你只是在开玩笑,那么……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如慧,祝你们幸福快乐!珍重!
白雪纷飞
张天看完信,眼泪更是把持不住,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许文杰拍拍张天的肩膀,劝道:“张天,不要太难过了。白雪她一定会再回来的。”
“会吗?她现在一定恨透我了。……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张天现在这样的情绪,我很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段子俊:“就让他静一静,走吧!”
我边走边望向张天,张天的眼神很迷离地盯着飞机起飞的地方,似乎这样看,白雪就能回来。白雪走了,以后就再不能看她写的小说,不能听她念诗了,白雪她真得就这样走了吗?真得有点像徐志摩写得那样:‘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晓茹这一对是和好了,白雪这一对却是东西(东西半球)两隔啊!而我,我和段子俊又会是怎样呢?是喜是悲?是聚是散?
现在逛街只剩下我了,白雪走了,晓茹又忙着与哲民爱火重生,哪有空理我?
头好重喔,我怎么觉得头有些晕了呢?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接着一片黑暗~~~
等我醒来,发现到处一片洁白,我不会来到西方极乐了吧?可是怎么感觉这里有点像是医院呢?
这里走进来一个白衣天使,她手端着药药罐罐的。
“请问,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护士小姐亲切地答道:“您晕倒了,有人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我晕倒了?怎么可能?我体质那么好,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晕倒事件的。虽然我这几天没什么胃口,没吃多少东西,但也不至于晕倒吧?
护士小姐和蔼地说:“医生让你去见他。”
“哦!”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没事,没事,我身体一向那么好。别吓自己了~~~~
来到医生的办公处。
医生一副很沉重的样子道:“坐!”
“谢谢。医生,我怎么会晕倒?是不是因为中暑,还是体力不支?”
医生现在更是一脸凝重地道:“韩小姐,我们替你做了全身检查,发现你……”
医生欲言又止,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难道我得了什么重病吗?天啊~~~~别开玩笑了……
“医生,您发现了什么?是不是我有什么病很严重的?医生,你说吧!”
“我们发现你得了……脑癌,是后天性的。”
什么?我得了脑癌,这个消息犹如一块大石头,沉沉得压在我的心里?我快不能呼吸了。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得脑癌呢?脑海中浮现一个侠女装扮的我被人万箭穿心。
“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得脑癌?”
“这是很多种原因造成的。有……”
我打断他的话,因为我知道他接下来的话一定是一些专业术语,我想听也听不懂的那些。
“医生,我,还有没有得治?”只是最后仅剩的一点希望了。
医生表情更为凝重:“对不起。发现得太晚,已经到了晚期了。”
晚……期?现在的我不仅是万箭穿心,外加雷电交加。
“那么,我还剩多少时间?”到了晚期,那不就意味着……不要,我不要!!
“这个说不准。按情况而定,一般慢则三年,快则一年。”
“这么说,我只有一年的生命了。是不是?”这时的我语气竟然能够如此地出奇地平静……
“可以这么说。还有你要定时来检查身体状况,韩小姐,需不需要通知您的家人?”
“不要,千万不要。我自己和他们说。”如果他们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欲绝的。爸爸、妈妈、刚相认的外公,我的朋友们,晓茹、白雪、文杰……还有,还有段子俊,他怎么办?他又会孤单一人,我不要!在一刻,我好怕我就会这么从人间消失,丢下段子俊。从没如此渴望生命!
跌跌撞撞地走出医院,在医院门口突然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连头也没抬地说。
“没关系……佳怡!”
这人认识我?我抬起头来:“文杰!”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了?神情怪怪的,出了什么事?”许文杰用他真挚的眼神望着我。
“我……没事。我没事,真得没事。”刚才流不出的眼泪这时似乎再也忍不住。
我想隐瞒,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可我这一切怎能逃出许文杰的火眼金睛呢?
“没事才怪。是不是段子俊欺负你,我找他算账。”说完气冲冲地想跑去找段子俊。
“不,不关他的事。”
“那是为什么?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让你落泪?”他扬起头一看这里是医院,似乎想到什么,试探着问:“你怎么会从医院出来?”
“我……那你呢?你怎么会在这?就许你来,不许我来吗?”我不想说,我不想让别人同我伤心难过。
“佳怡,你知道吗?你有个习惯,就是在别人说中你的心事或理亏时,你就会装得理直气壮,还会先声夺人。如果遇上了别人可能就会被你搪塞过去,可是你遇到是我,我怎会不了解你?你说过,我是你最值得信赖的朋友。所谓朋友不就是一起分享心事,分担问题的吗?佳怡,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文杰真挚的目光,真诚的话让我心痛。我很想说,憋在心里真得很痛苦,我真得想有个人一起分担,可是我不能让你为我的事担心,所以我不能说。
“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
“你真得不肯说吗?”
“什么说不说的,没事说什么!”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因为我知道我一看他,我一定会忍不住的。
“既然你不说,我也不想强迫你,我相信里面的医生会跟我的说。”说时,许文杰转身想进去医院。
“不要,好。我说!”我们坐在一棵大树下,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只见他睁大眼睛,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样子。的确,很难让人相信。我也是到今天才知道,生命是这样脆弱!
许文杰站起来,红着眼睛,可他仍抱着一丝希望,道:“不,我不相信!佳怡,不要开玩笑,这种玩笑不好开的。”
“文杰,我知道很接受,我自己也受不了。可是这是事实,由不得我啊!”
“不可能!走!”他把我拉起来。
“去哪?”
“我要带你去检查,我绝不相信!一定是医生搞错了。”
我甩开他的手,道:“这句话恐怕连你自己也不相信吧?文杰,我不想去医院,不想见医生。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就算是真的也可以去治疗,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一定能够治好的,就算这里治不好,我们也可以去国外,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医生来医治你的,佳怡,不要放弃,好不好?”
“医生说得很清楚,已经是晚期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文杰。”
“难道你就这样放弃了吗?就算是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都不应该放弃。我认识的韩佳怡,不会这么软弱的。”
“也许我从来就没有你想象中的坚强。况且已经到了晚期,就算接受治疗又怎样?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段子俊怎么办?还有你的家人,他们知道了,又怎么办?”
“我没打算让他们知道,也不希望他们知道。其实我也不算贪心啊,我不奢望过着什么奢侈的生活,我只希望和我的珍爱的人平平淡淡地过一生而已,想不过这样简单的要求原来是这样的困难。文杰,答应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好不好?任何人都不要说。尤其,尤其是子俊。”
“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的。难道你要瞒着他们到最后一刻吗?对他们来说,那会更加残忍。”
“我不想看到他们伤心难过的样子。我更不想所有人都当我是病人。我只希望在剩下的日子能够快快乐乐地和我珍爱的人一起度过,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
“够吗?”
“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应该面对的!我曾经有过一份真爱,它是真真实实发生的,有人穷尽一生追求不到,可我得到了。而且我还有你这个一个生死之交,我比他们更幸福,不是吗?”
“是。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不是说过我是你的守护神吗?守护神就是在你伤心、孤单时,永远不会离弃你,只会守护。我很遗撼在这十年来,没有在你身边保护你,现在的时间太短了,实在太短了。”说着,文杰似乎要掉眼泪,他为我而哭?文杰,对不起,你对我用情之深,我怎会不知?只是我的心容不下两个人……
“其实也不会太短了,还有一年,一年就有365天,8760小时,我可以做很多事啊!我一定要让我的每一天过得有意义,过得充足!”
我这是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原以为生命很长,但到此时此刻才知道,每一天其实是那么珍贵。如果真得再有机会,我一定不会这样浪费……
“那你还不赶快笑一下,哪有人哭丧着脸过日子?”许文杰转而用他的招牌笑容,可我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比我好受。
我不想拂他的好意,可我真笑不出来。
文杰看我不笑,便说道:“变了魔术给你看吧,不过要等一下喔。”文杰转过身打了一个电话。
良久,文杰手里多出一块的黑布,他把布翻来回一次给我看,证实没有东西。
:“佳怡,注意看了。”他把布一拿开,手里突然多出了一只风筝。
我又惊又喜,问道:“怎么会这样?你是怎么弄?”
“你终于笑了。”文杰欣慰地说。
我还沉浸刚才的惊喜之中,依然笑着看风筝。咦,这风筝不是……
“文杰,这个风筝不是小时候的那只风筝吗?”
“是,就是它。”
“我记得我一直珍藏着,可是两年前,我妈不小心把它扔了,我以为再也找不回来,它怎会又回到你的手上?”
“是我无意中找到的,我以为是你不要它了。”
无意?天下间有这么巧的事吗?他一定用了很多时候,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的吧?
“怎么会?它一直是我最珍惜的东西。”
“看得出来,你看它仍然保持得这么好。佳怡,想不想放风筝?”
“嗯!”我像一个小孩一样欣喜地答应。
我们来到大操场放风筝,开心地笑着,玩着,差不多都快忘自己得了不治之症。
待夜深人静时,我突然有一点害怕,害怕明天醒不来了,害怕见不到明天的阳光,它是否依然灿烂呢?更害怕再也见不到我想见的人……
于是便拨了通电话。
“喂,段子俊。”
“嗯……”段子俊嘲着电话有气无力地说,看来他已经睡了。
“是我!。”
“哦!有事吗?”
“没有啊!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而已。”
隐隐约约听到段子俊在打哈欠,他道:“拜托,现在几点啊?没事就赶快睡吧。”
说完挂下电话。
“喂,喂。段子俊。”就这样挂了,我还想多跟你说说话呢,段子俊,你知不知道,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恋恋不舍地把电话放下,这才刚一放下,电话就响起来。是段子俊打回来的吗?
“喂……”
“佳怡,我是文杰。”
“文杰?”
“你是不是不敢睡?”我刚想否认时,被他捷足先登,他道:“你不用否认,从你立刻接电话,我就知道如我所料。”
“是。从小你就是最了解我的人,每当我一不高兴,第一个发现的人永远是你。”小时候的画面像播放电影般浮现出来。
牵着我的手,带我放风筝。为我做风筝,为我拿风筝,从楼顶上面摔下来。却为了保护我什么都不肯说。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东西,有好吃却永远让着我。相约要一辈子在一起,做他的新娘。
但,这个约定,我要食言了。
“佳怡,你不用担心,我保证明天的阳光会依旧灿烂。我讲个故事给你吧,从前一对相爱的夫妇他们有三个儿子,老大沉熟稳重,老二热情如火,老三聪明绝顶,一次他们相约……”
小时候,他最喜欢说故事哄我了。
眼皮好重喔……世界怎么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
“佳怡……”
朦胧之中我似乎听到有人叫我。好好听的声音,好温柔的声音。到底是谁在叫我呢?
突然在不远处,有一身穿白衣的人背对着我。
“你是谁?”
听到我的话,他慢慢转过身,就像拍电影一样的慢动作。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更加迷人,让人不禁看呆了,再加上一身白衣,更是迷倒众生。
他微笑地看着我,眼睛里流露出深情。
“子俊!”
他转过身去,对着太阳说道:“今天的夕阳真美。”
我走过去,与他并列站在一起,一同望向夕阳。
“没错,夕阳是很美。可惜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就像我一样,大概也是快日落黄昏了吧?就算再美,也总有一天会落下。
“没关系。明天还是会有夕阳,就算明天没有,后天也会有。”
明天?后天?我都不知道我的明天何时是尽头?也许很快了吧?也许快到连自己也有些措手不及了。
“没有了。没有明天,也没有后天。不会再有了。”
“一定会有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会有明天。不管是在人间,还是天堂,甚至是地狱。
他真得是段子俊吗?段子俊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生死相随?这不是只要在电视上才会出现的情节吗?我从不认为这世上有谁会因为没有了谁而活不下去。
我们躺在广阔的大草原,看着夕阳。享受着短暂的平静。我转过着头,看着他,他的侧面还是那么酷。
他突然嘴角微扬,出现邪邪的笑容。但就在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好重的眼皮,似乎再也张不开了。
段子俊始终邪邪的微笑。他抱起我,一步一步地走向尽头。来到悬崖边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抱着我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不要……”我拼命地呼喊着他,可他不理我,他也听不到。
“不要……子俊……段子俊……”
我被自己惊醒了,发现原来自己的眼角竟还流着泪。
还好这只是一个梦,但愿它不会成为现实。但是如果真得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他会不会……
不会!不会的!他不会的!绝对不会,应该不会,可能不会。
可是那次他带着我‘跳楼’,我放手了,他也毫不犹豫地往下跳……他真的有可能……
为什么我梦中出现的仍只有段子俊?文杰?糟了,昨天听着听着睡着了。电话呢?我坐在床上望来望去,发现它静静地躺在我的枕头边。文杰应该早就发现我睡了吧?但是万一他还在电话那头怎么办?还是试试看好了。
“喂……”
没想到电话那头立刻有人回答我:“佳怡,你醒了。”
我醒了?他知道我睡了?
“你一直没关电话,也没睡,你明知道我睡,为什么还不关电话?”
“我怕你突然醒了。”
“文杰……”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明知道,我梦中出现的人不是你。
“不要这么感动,好不好?告诉你喔,昨天我听到你打噜的声音。”
好丢脸,可是我向来没有打噜的习惯啊。
“啊?”
电话那边传来嘻嘻的声音,“哈哈……骗你的啦。”
“哼,你竟然骗我,上学再找你算账。拜!”
阳光好刺眼啊,今天的阳光果然依旧灿烂,文杰没有骗我。
走去学校的路上,中途一个漂亮的女生赫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她旁边还站着好几个保镖。富家小姐就是麻烦。
“文湘。”
只见她所气势汹汹地道:“文湘也是你叫的吗?”
“那好,许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哼!”她上上下下地掂量着我,不屑地弄出这么一个感叹词。
“Iceberg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你配得上他吗?”
“我配得上配不上好象不是由你来决定的吧?”
“你……你能帮得上他什么?你只会造成他的累赘,而我不同,我是市长的女儿,我家的人际关系对他的事业有绝对的帮助。[奇`书`网`整.理提.供]你自问你帮得了他吗?”
如果是在平时,我一定会义正言辞地反驳她,可是现在……我知道我带给段子俊只会有累赘而已。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我只想到在最后的一段日子能和段子俊度过,却没为他设想,如果有一天我真得死了,他一个人该如何面对,他是否能够承受失去我的痛苦?死并不可怕,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许文湘继续说道:“所以,请你离开他。”
或许离开段子俊,成全他和文湘,对他伤害才是最少的吧?他们本来就是一对的,是我横插一脚的,不是吗?
许文湘的保镖突然把我团团围住。想威逼动手吗?亏我刚才还想成全你呢!
她扬起嘴角,奸险地说:“如果在你的脸上划几画,你说,Iceberg还会不会喜欢你?”
果然,再美的女人换了这副嘴脸,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美。
“如果段子俊单单只是喜欢美貌的女生,你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吧。”
围在段子俊身边的女生要多美就有多美,什么样的女子他没见过。而且他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我相信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变。我相信!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嚣张?不过,说大话谁都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离开Iceberg!”
“该离开的是你。”
别误会哦,这句话可不是我说的。我们循声望去,段子俊酷酷地出现在我们面前。许文湘的手下赶紧站回她身边。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握着我的手,对许文湘说到:“我想留在身边的人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我想留在身边的人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我想留在身边的人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这句话不断地我脑海里转啊转啊!再也抹之不去了。想留在身边的人,要是留不住呢?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他始终是人,始终斗不过死神。
我握紧他的手,我怕这只手再也不能握到了,我怕一放手就永远失去了。
“Iceberg。”许文湘可怜地说。眼泪说掉就掉下来了,和刚才那个霸气十足的千金大小姐一点都不像耶。
“不用说得这么可怜,你的眼泪对我一点用都没有。如果你想有人哄你的话,回家去,疼你的人多的是。”
说着段子俊拉着我转身走去。留下独自落泪的许文湘。
这样对许文湘是不是有些残忍?
段子俊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他背着许文湘,还是那种冷血的语气:“这种事我不想再看到。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他这是威胁许文湘吗?或许我应该跟段子难说——分手。我不能这么自私。也许分手才是最好的办法。无论对谁都好。
“干嘛握那么紧?”段子俊突然停下脚步阴着脸说。
“啊?哦!”我放掉他的手。
可就在我放掉他的手后的一秒,他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我的手。
“我没打算放开这只手啊!我喜欢握着你的手!”
“你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肉麻的话了?是不是对很多女孩子讲过?”虽然我知道他没有,但还是忍不住想调侃他。
“当然没有!佳怡。”段子俊急忙申辩,像一个无辜被冤枉的小孩。
“等等。你刚叫我什么?”
“佳怡啊!”段子俊随口答道。
“你好象从来都没有这样叫过我耶!可不可以再多叫几遍?我想好好地记住,我怕……”
“怕什么?”
“我怕……怕你不肯说啊。多说几声,好不好?拜托了。”
“不要!”他又补充道:“不过,如果一辈子叫着这个名字应该不会厌吧?”不要对我这么好,不然我不知道怎样跟你说分手?
“如果厌了,那就忘了吧!”
“你说什么?”段子俊显然没有听到我的话。
“没有。我是说……子俊,你觉得文湘怎样?”如果段子俊对她有好感,或许等我走后,他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她,不错!不过就是太大小姐脾气了!”
“她本来就是大小姐啊!你应该多体谅她一点才是啊!”
“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哦,干嘛无缘无故说起她?”
“我就是想知道你对她的感觉而已。”
“放心啦,我有自信可以一辈子我只爱一个。”段子俊宣布道。
“要是有一天我走了怎么办?就像白雪那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会怎么办?”
“就算你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能把你找回来的。我说过,我想留在身边的人是不会让她离开的。除非是你自己选择离开。我绝不拦你!”段子俊说的郑重其事!
如果可以选择,我绝不会选择离开。
“好了,读书乖宝宝,快要上课了。你先回教室吧,放学后,在操场的树下等我。你一定要到!”
“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
“It’ssecret!好了,我先走了。”
望着他的离去的背影,为什么我觉得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呢?难道我们真得要诀别了吗?
正在思绪乱飞时,手机突然响了……
我有气无力地接道:“喂……”
“佳怡。”这个久违的声音是……
“白雪……”我激动地狂叫起来。
“几个星期不见,就忘记我的声音,我真得失望哦!你这叫朋友啊?”白雪发起牢骚来。
“谁不够朋友?要走也不说一声,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无缘无故就人间蒸发!”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离别的画面,太伤感了。”
“谁又喜欢离别呢?但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我和段子俊也即将在离别了吗?
“但愿人常久,千里共婵娟。”白雪续道。
说来也很久没听白雪念诗了。
“白雪,很久没听你念诗,真有些怀念。”
“是吗?”听到有人赞美她的专长,她显然很高兴。
“是啊!不过,有人比我更想念你,都快变成望妻石了。”
“是吗?不会有人等我的,你就不要哄我开心了。”虽然没有看见的表情,但是语气很暗淡。
“其实在你离开那天,张天有追到机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你已经离开了。”
“他真得有追到机场?”白雪吃惊地说,可只她还是很在乎张天的,但一会她的语气又淡了下去:“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其实你们还是有机会的。别像我……”
“像你什么……”
“哦,没有!白雪,你不准备回来吗?”
“我不知道!……惜花人在何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纵使身居两地,只要心在一起,他就在你身边。”自从知道自己得了绝症,突然就有了好多的感悟。
“佳怡,我怎么觉得你有些,有些不一样了。”
“有吗?每个人都在变化,不是吗?”
“或许吧?好了,不说这些。晓茹和哲民怎么了?和好了吗?”
“你的妙计什么时候不成功?他们已经和好了,而且还如胶似漆呢!看了我都有些眼红了呢!”
“那就好!好了,不说,我还要很多事要做呢!拜拜!”
“嗯!”
来到教室,我的好友们依旧如此开心地玩着闹着,那么有活力,那么年青。
晓茹走来,道:“佳怡,你怎么杵在这里?”
“没有!晓茹,你知道吗?刚才白雪打电话给我!”
最近总是无声无语的张天终于出现了光彩,神经兮兮地说:“佳怡,你刚才说什么?白雪打电话来了,她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提到我?我要去美国,她的地址在哪里?”
晓茹道:“你先别激动,听佳怡把话说完吧!”
“我们的确有提到你,不过,她并没有多大反应,我也不知道她在美国的地址,不过她给了我她的电话号码。”
“谢谢你,佳怡!”张天拿过地址。
我从来没有如此希望下课的铃声不要响起!可是它还是响起了,最残酷的一刻还是到来了。
怎么办?我该去见他吗?见了他又该说些什么?不行,我不能去见他!只有拨了通电话……
“喂,许文湘吗?能和你见一下吗?”
不一会,许文湘就站在我面前了,她侧着脸对着我,看来是连正眼也不想看我了。
“怎么?你是嫌羞辱我还羞辱不够吗?”
我哪有羞辱你?你搞错了吧你?
“我可以离开段子俊。”一句我最不想说的话,始终还是说出口了。
许文湘对我的回答感到十分吃惊:“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你真的愿意离开他。”
“是,我可以离开他。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早知道一定会有条件,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手,说吧!要什么?无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段子俊能够幸福快乐,你可以答应我吗?”这也许是我能为段子俊做的最后一件事!
“你知不知道,你真得很狂妄耶,你以为只有你才能令他开心吗?不过,我答应!”许文湘显然十分开心。
“那就请你记住今天对我的承诺。还有,这个是子俊送我的,它叫唯一,现在它的主人不再是我。请你把它还给段子俊!”我把项链拿下来,给许文湘。我没有勇气亲手还给他,我知道我一见到他,一定说不出口。
许文湘看着我伸去的项链,目光中带着怀疑。不要再迟疑了,因为我不敢肯定也许我会在下一秒钟反悔!
最后许文湘还是接过了项链。
“韩佳怡,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舍得不要它。”
其实文湘也是蛮善良的,子俊选她还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不该是我的,再怎么强求也没用。我已经没资格再拥有它。”纵使千万般舍不得,也要舍。
“你说的是实话,还是……”许文湘突然开心地笑着说:“还是,你最后选择的是我哥。其实我哥哥也不错。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但只要我哥喜欢,我不排斥你当我嫂子。”
文湘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她只是因为太在乎段子俊,所以她仇视除她外段子俊喜欢别的女孩子。
“你就当是吧!”文杰,不好意思拿你当挡箭牌。就让他们误会吧,段子俊也许更容易死心。我真得不想这么做,原谅我,段子俊!
……
我躲在树后,段子俊守时地站在那里等着我,我想走出去。但我的脚突然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始终迈不开脚步!
听到脚步声,段子俊转过身来,道:“佳……文湘,怎么是你?”
“我不知道,是佳怡姐姐叫我来的。”
“韩佳怡!”段子俊四处张望。
我赶紧避开!对不起,我不想这样做的,子俊,千万不要恨我,好吗?
“她叫你来干什么?”
“她是希望我们两个能在一起!”
“你说什么?”段子俊眼里升起一团怒火。
我没办法再看下去了。只有选择回家!回家!对,回家!什么都不要管,回家!
回到家,我立刻把自己关在房里,我不想说任何话,不想见任何人。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但……我不能接,我怕自己会心软!可是手机却还是在响,一直在响!
我的手一点都不听我使唤地跑去接。
“喂……”可是上天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在我接的时候,手机却不响了。难道真得是注定的吗?注定我们有缘无份?
“同学们好,我是新来的老师,姓叶,是接你们上一任政治老师的课,在我的课上,希望同学们不要搞小动作,说话!尤其是不要打架!不可以目无尊长……”新来的政治老师(男的)一本正经地说个不停,每个老师说来说去都是这些了。我根本一点心思听都没有!
“这位同学,你是哪班的?”老师突然说,同学们更是一阵骚动。我抬起头一看,段子俊正朝我这边走来!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我条件反射似地站起来!
老师对段子俊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
段子俊这种性格,他哪会理他?他旁若无人地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让许文湘赴约,给我一个解释!”
老师有点生气了:“这位同学,去办公室等我!”
坐上头排的一个同学,好心地提醒老师:“老师,这种事,您最好还是不要理了。免得引火烧身。”
这话一听,老师更加生气了,对段子俊吼道:“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段子俊理他才怪呢!他继续问道:“为什么不回答我?告诉我,我只要一个解释!”
“现在是在上课,有什么事待会再说?这里还有很多人要读书呢!”我淡淡地回答道。
“好,我不打扰他们!你跟我走!”他拉起我。
我知道我不该跟他走,可是我的脚地迈开了。
“佳怡!”许文杰站起来,叫住我!
是,我不该这么犹豫,既然要狠,就要狠到底!我猛地抽出自己的手。
段子俊有些吃惊,他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抗拒!但随之而来的是愤怒:“许文杰,这又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想提醒她,佳怡,你后悔了吗?”
“没有。我不会后悔!”既然决定了,就不该后悔!
段子俊愤怒地说:“许文杰,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我并不想管你的事,也不屑管。但是你不该让她伤心。”
“究竟是谁伤谁?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够了!”我吼道。
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冷淡地说:“段子俊,请你出去。我还要上课。放学后,我会给你一个交待。你走吧!”
我不忍心去看他,不想看他的表情!
“好,我等着。”说着,段子俊把在旁边的桌子掀翻,同学们都被吓了一跳,那张桌子的主人更是吓得脸色铁青,而段子俊仍对我说:“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段子俊这回真得真得很生气!很生气!
在一旁的老师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学生竟敢在课堂上掀翻桌子,愤怒地说不出话来:“你……”
本来已走到门口的段子俊,侧过脸来,道:“你最好不要再惹怒我!”说完,昂头走出。
段子俊的眼神真得好恐怖,老师都有些害怕了!等段子俊走后,老师才想起他该发脾气。然而罪魁祸首已离开,他自然把矛头对准我们这些帮凶!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老师看了一下点名薄,道:“许文杰,韩佳怡,下课后来办公室!”
我和文杰乖乖地来到办公室。可是叶老师突然一改态度,立即为我们端来两杯咖啡……
“老师,你不用客气。你叫我们来是……”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无非是教训我们一下。
老师吞吞吞吐吐地说:“这个,这个,我是想说,你们两个真是学校的骄傲,学校的顶梁柱。”
许文杰怀疑地说:“真得是想跟我们说这些?”
“当然,当然!”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老师像是送瘟神一样的说道。
许老师的回忆:
(话说叶老师回到办公室,把文件往桌子一拍,生气地说:“现在的学生真得大胆,我刚来一天就给我上演这么一幕。”
另一个老师走来,道:“叶老师,什么事这么生气?”
“我能不生气吗?现在的学生实在是太大胆了,不仅在上课时谈情说爱,还当着我的面掀桌子。看来得好好管教他们。”
“哪个学生这么大胆?应该好好教育教育,至少也要记一个小过才行。”
“不就是那个段子俊、许文杰、韩佳怡吗?”叶老师背诵似的,说出这三个人名。不料他话刚出口,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就凝固了。所有老师都停下工作,全都定格了,有个老师想要倒水,听到这话,把杯子都给摔了。
叶老师看了气氛有些不对,道:“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那个老师好心地交给叶老师一个基本常识:“你当然错了。其实呢,在我们这个学校,老师根本不算什么,他们说哪个老师下岗,哪个就得下岗的。他们都不是我们能惹的主……”
叶老师一听,吓得坐在椅子上:“那我怎么办?我怎么这么倒霉,刚来第一天就……”)
我和文杰坐在楼梯最底层处!
“还记得这里吗?我刚来这学校的第一天,我就是在这里认识段子俊的……现在想起来,好象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当时我真得好讨厌好讨厌段子俊,没想到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从相遇,相识,相知,到相爱……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没关系!我去买点饮料。”许文杰淡然离开。我怎么可以在他面前说这些呢?韩佳怡,你是猪头啊你!
突然手机响了,不是我的手机,而是许文杰落下的手机。帮他接吧?应该没关系吧?
“许先生,你要找的脑科医生,我已经联络好,他们组成一个小组针对韩小姐的病情已经开始研究了。您准备什么时候和他们见面……”
他,一直在默默地帮我找医生?
许文杰买饮料回来,笑着说:“佳怡,我买了你最喜欢喝的苹果汁。”
“文杰,你不用什么事都为我想的!”
文杰笑着说:“我才没那么伟大呢,你不知道我也很喜欢喝苹果汁吗?”
“我指的不是这个。……刚才有人打电话给你!”
文杰喝了一口果汁,道“是吗?是谁?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你要找脑科医生已经找到了,他问什么时候和他们见面?”我平静地说道,其实我的心一点都不平静!原来他一直默默地为我付出,而我却一点也不知道,甚至伤害他。
许文杰停了一下,道:“你知道了?”
“不然,你准备瞒我到几时,为我付出到几时?”
“我不后悔!”许文杰简短地说出这四个字,却胜于千言万语。
“不值得,不值得。文杰,你没必要这样做,明知道不可能会有任何的回报。”忍了好久的眼泪还是夺眶而出。
“爱不是回报,而是给予。你对段子俊不也是这样吗?你要过他的回报吗?”
“那不一样的。”
“一样的,都是一样的。同样都是为了想保护的那个人,为了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文杰,他是那么好,那么好,可我却一直在忽略他。
“文杰!”我倒在他的肩膀上哭了起来。他的肩膀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温暖,依然是我最好的依靠。
“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吗?韩佳怡!”段子俊忽然像鬼魅似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蓦地地站起来。他一定又要误会了。
“子俊,我……”算了,这样也好。我情愿他认为我移情别恋,也不要他为我伤心。
“是,这就是我的解释。”我牵起文杰的手,举在段子俊面前,“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要的答案,满意吗?”这不是我的真心话,不是!
“你说得是真的?”
“是!我以前都是在骗你的,我一直喜欢的就只有许文杰。他是我的小文哥哥,我们有从小培养的情谊,我怎么会不喜欢他,而喜欢你呢?”我的眼睛一直不敢看他,我一向不擅长说谎,如今却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错。如果你说得是真的,那么当初你怎么会选择我,而不选择他?”
“我,我只是想试一下自己的实力,也想挫挫你的威风,你太嚣张了,不教训一下你,太对不起我自己了。”
“这么说,你从来都没爱过我吗?”
“……没有!”这虽然是短短的两个字,可是说出来真得好难,好难!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我把眼睛望向他,他的眼神是那么悲,那么哀。我提醒着自己,不可以心软!绝对不可心软,如果心软,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我不可以这么自私。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不爱你。”
“再说一次。”段子俊眼眶都红了,冷血王子,他是冷血王子啊,对待什么事他都应该是漠然的啊!不要为我伤心,千万不要为我伤心!!!
“我不爱你。”
“再说一次。”
“我不爱你,不爱你,不爱你。”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说的每一个字不仅刺痛了他,也刺痛了自己。
我的全身都在轻微地颤抖。文杰伸出手握住我的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这时,文湘出现了。这个时候,她还来凑什么热闹?只见她走到段子俊身边,说道:“哥,Iceberg,你们在干什么?”
段子俊自然是没有理许文湘,说“许文杰,还记得我们还有一场没打完的架吗?”声音小得几乎都听不见了。
“当然记得。”
“不要,文杰,不要和他打。”
“哥,Iceberg,你们不要打了。”
“不和他好好打完这场架,他是不会死心的。”文杰把他的书包给我。
两个人就这样开打!不过看来段子俊略胜一筹。
我紧张地拽文杰的书包,突然从里面掉了一本书。……是关系医学的!文杰他喜欢医学吗?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过呢?还是……还是他为了我的病在看医书。难怪文杰最近看起来很憔悴,难道他都在熬夜看医书吗?文杰,你为什么总让我这么感动?这么无奈?
“哥!”许文湘突然叫道。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文杰经不住子俊的攻势,被打倒在地,而子俊却不罢休,一只脚就要往他身上踹。我顾不得这么多踢出一只脚将段子俊的脚踢开。
“文杰,你怎样?”我赶紧扶起文杰。身为妹妹的许文湘竟然不过来看一下她的哥哥,真是重色轻哥。
段子俊绝望地说道:“第三次了,韩佳怡,你为了他,和我动手三次了。”
“你不能伤害他!”我只能说出这一句。
段子俊把脸转到一边去,一下子瞥见戴在许文湘的脖子上的项链。
“这是什么?”
许文湘把项链拿下来,乐道:“你说这个啊,是韩佳怡给我的,她说这是你送给她,叫做唯一。她还说,她不是这条项链的主人,还把它给我,子俊哥,这是什么意思?”许文湘故作天真地问。
我,我是让你还给段子俊,不是给你!
段子俊拿起项链看着我,猛然将项链一扔。我都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把项链扔掉了。为什么要把它扔了?这是你送给我,最珍贵的礼物,它代表着我们有过的一切,有着我们最美好的记忆啊!
“你为什么要把它扔了?”我着急地望向他扔的方向!
“你不是都不要它了吗?那我还留着干嘛?”
“就算我不要,你也可以把它送别人的嘛!”只要你重新找到你的唯一,我不介意的,我只会给你们祝福。
“你当它是什么?唯一就是今生只有一个。”
唯一就是今生只有一个!我想每个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是所爱的人的唯一,但段子俊的唯一,我没资格也没能力再当下去了。
“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文杰,我们走!”刚要走,段子俊像风一样地闪过来,挡在我们面前。
“你当真要走?”段子俊似乎仍不肯相信这残酷的事实,就像临死的挣扎。
“你说过,如果我是自己选择离开,你绝不拦我。”
说着,我和文杰手牵手从他身边绕过去。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回头看他。
“佳怡,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没得后悔!”我想这回我们是真得要分开了。
为什么找不到呢?段子俊明明是丢在这里的啊!我蹲下身子在草圃翻来找去,可就是找不到!真得再也找不到了吗?
突然一束光照到这里来(现在是在晚上),而手持电筒之人便是许文杰。
“你是要找这个吗?”许文杰手中正握着我苦苦寻找却找不到的项链。
我拿过来,紧紧地拿在手中,犹如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既然如此珍惜,如此舍不得,为什么还要把它还给他呢?”
是啊,既然我把它还给段子俊,段子俊对它作任何的处置,又关我什么事呢?我不该来找的!
“我不该来找!”说着,我把项链举起来,准备再次把它丢了。可是我办不到,项链依然伴随着我的手停留在空中。我真的舍不得……
许文杰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放下来,道:“何苦强迫自己呢?”
“我不该留着它,我知道自己不该留着它的。”
“如果你无法面对它,却又舍不得。那就让我暂时替你保管吧!”
“……嗯!”我把项链交给他!
“希望这条项链有一天能回到你手中!”
“不会有那一天了!”我和段子俊已经不可能了!这次是真得不可能了!
“你别这样了,你看整天都愁眉紧锁,一点都不漂亮了。”
“我本来就不漂亮嘛!”
“谁说的,韩佳怡是最漂亮的,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的口号!”
“倚楼听风雨,笑看人生路!”
“倚楼听风雨,笑看人生路!”
我们俩同时说出来,相视而笑!整个校园顿时充满我们的笑声!
从此,我和段子俊形同陌路。
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我没办法改变,也不能改变,就让彼此这样慢慢地淡忘吧!
一直鼓励自己忘记,可脑海里却偏偏不断浮现我们曾经有过的一切。想着想着,出校门不远迎头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我头也不抬地说。
那个人道:“撞了人就想这样走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我把头抬起来。哇,我撞到的那个人来头还不小嘛,后面还带了几个人,看他们的装扮十成就是那些黑社会的小喽啰!师弟不是说黑社会已经变成了一个慈善机构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些人渣?
“小妹妹长得不错嘛!陪我们哥几个玩一玩吧?”说着,那几人便围了过来。
“走开!我现在不想打人!”我淡淡地说。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人恐吓道。
“可我这人偏偏什么酒都不喜欢!”
这时,那个人一个手下对另一个手下说道:“你有没有觉她有点眼熟?”]
“是啊,是有点眼熟!对了,她就是上次把我们打得很惨的那个人!”
听到他们这样说,我也认出他们了。他们就是上次抢劫外公的那两个败类!经过我上次的教训竟然还是死性不改!
那两个抢劫犯走到他们大哥面前,道:“老大,她就是打我们的那个人。老大,你一定为我们出一口气。”
那个‘老大’仔细地端详着我,道:“就她也能把你们打成这样。真是没用!”
“老大,她的武功很厉害的!”
“一个小姑娘能厉害到哪里,我倒要试试!”
那人慢慢地走近我。我本来不想打人的,现在不打也不行了。正当我准备好好教训他们时,我的视线里却出现了一个人。他从我们这边走过,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眼神是那么地陌生!好象真得不认识我。段子俊,你真得忘了我?
他的眼神不断地我脑海里浮现,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无疑像是一把刀子一样刺进我心里。
那个‘老大’一拳狠狠地朝我脸上打来,可是我竟然没有一点力气还手!
段子俊,我不信你真得忘了我。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可是他没有,他没有!他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始终没有回过头来!我的心彻底凉了!
突然有人伸出一只脚把那个打我的人踢开,那人正是许文杰。可是我脑海里浮现的仍然只是那个淡淡的眼神。
许文杰一下子就把那几个人打得伤痕累累,他从来没有对谁下过这么重的手。
“滚!给我滚!”许文杰吼道。
那几个人吓得夹着尾巴逃跑!
许文杰忙走到我身边,道:“佳怡!”
“他不理我了!”我好累,好累!闭上眼睛就这样倒下去。
许文杰扶住我,焦急地喊道:“佳怡!”
……
我们坐在路上的楼梯上,文杰帮我擦拭嘴角的血迹,柔声道:“脸这么肿,早知道我就不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了。你也是,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还手?他们那几个人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对手?”
“他不理我了,他真得不理我了!他当真恨我,当真忘了我!哈哈,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吗?可是我真得好难过,好难过,从来都没有这么难过,痛得快窒息!”
许文杰一听停下手中的动作,站了起来,无奈地说:“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这样强迫自己?我相信不管是谁伤害了谁,所承受的痛苦都是一样的。你去找段子俊吧,向他说明一切。”
摇头!
“其实我也不希望你回到他身边,可是我真得不想再看到你这个样子!”
“回不去了。我和段子俊再也回不去了!”说完,我站起身来!
许文杰也跟着站起来,自言自语地念道:“为什么我们三人都爱得那么苦?”
“对不起!”若不是我,他们都不会那么痛苦。
“不要说对不起!……我们交往吧!”
“什么?交往?”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来?我爱段子俊,所以和他分手,但我绝不会把这种痛苦转移到文杰身上。
“对,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们约定过,我会一辈子守护你。”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一天。”
“不,明知自己时日不多,我更不应该拖累你!因为你也是我在乎的人。我不愿段子俊伤心,同时,也不希望你伤心。所以,我不能答应!我……”
我话还没说完,许文杰突然用力把我拉到他身边,拥抱着我。
我有些措手不及。
“文杰……”
“只要一天,只要一天。我只想好好陪在你身边,陪你渡过,让我体会你的喜怒哀乐。好不好?”
文杰几乎恳求道。
我能不答应吗?
天渐渐地暗了下去,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冷清,和我的心一样冷。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一只手,把我拉进一个小巷里。我正准备一拳打过去,却发现来人正是我在心中念过无数次的人。
“段子俊!”
他不发一言地看着我,突然把我推到墙边,像一只发怒的狮子!
“你干嘛?很痛耶!”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他扬起头看我,脸上出现诧异之色,道:“你真得受伤了?”[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你还会在意吗?”如果他当真在意,当时他就不会走开,头也不回地走开。如果不是他,我何至于受伤?
“是!我不在意!该在意的人不是我!”他将拳头狠狠打在墙上,“明知道再见你不会再有任何意义,可是想看你的欲望却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越来越强烈!”他打向墙的手出现血珠。为什么生气你都要拿你的手开玩笑呢?
说完,他便要离开!
不,不要离开,多留一会也好。
“段子俊,你恨我吗?”
“我想恨你,可我无法恨!自从认识了你,我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拥有,也第一次明白什么是失去。现在我只想忘了你,想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你。”
我真得让你受到这么重的伤害吗?我一直是想把伤害减到最低的!
“好,就当我们从来都没有相遇!段子俊,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你可不可以抱我一下?”
“为什么?我不明白!”
我知道你不明白什么!不明白说分手的人是我,如今恋恋不舍的人也是我!我只是想让我们之间画上一个句号,一个比较圆满的句号!
“就当是最后的拥抱!好吗?”
段子俊慢慢地走过来,伸出双手!我也把手伸出去!他的肩膀依然那么宽厚有力!而他依旧是那个狂傲的段子俊,一样的气息,一样的肩膀,一样的心跳!
“佳怡啊,你快点过来馆里,救命……”老爸突然打电话给我一个劲地对我狂轰乱炸。
这么着急?是着火了,还是被打劫了?或者有人踢馆?着火,应该打119!打劫,应该打110!至于有人踢馆嘛,目前应该没有人有这个本事吧?就算有,老爸都打不过,我哪打得过?
“老爸,这么急叫我来有什么事?”
老爸一本正经(很少看他这个样)地说:“这次真的是事态严重。”
“那到底是什么?”
“唉……你知道最近正是举行的武术大赛吧?我想让你代表我们武馆参加!
“啊?让我参加?不是早就定了由师弟叔叔参加吗?”老爸,你女儿我现在身患重病,你忍心把我推到战场吗?
“唉,本来是想让陈军参加,可惜他的腿受伤了参加不了?”
“怎么受伤的?”
“总之就是一些江湖是非恩怨了。”
真的吗?有那么巧的事?
“师姐,你就答应了吧?除了你没有人能参加!”师弟叔叔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说。看样子好象是真的受伤了。
“可是,老爸,你不是一直不要我太显露武功吗?据说,那场大赛会上电视的。而且那个台收视率一向很高的。”
“那是以前的事了,我韩振民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没有武功呢?以前我是怕别人会怕你,害你交不到男朋友,现在你有了子俊,我就不用再担心了。”
子俊?老爸,他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不知道子俊他怎么样了???
“喂,小怡你怎么不说话了?”
“哦,没事!参加比赛是吧?好啊!”
一听我这话,师弟叔叔高兴的站起来,喊道:“太好了,这次一定能拿冠军。”
“师弟叔叔,你的腿不是……”
“唉呀……”师弟叔叔赶紧抱着腿坐下来。
我怎么感觉被耍了??
就这样,我参加了比赛。很快地,就打到了决赛!
“佳怡,你紧不紧张?”晓茹看起来好象很紧张,似乎要上场的人是她!
“不就是打架了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佳怡,加油啊!”文杰也来为我打气。
“放心,我一定不负众望。”
突然听到主持人的滔滔悬河:“大家好,欢迎大家来观看这场武林盟主大赛。首先出场的这一位,哇啊,可是了不起啊!她就是当年连拿七届全国武林盟主宝座,未逢敌手,但不知为什么二十年前就隐退的韩振民的……女儿,韩佳怡!”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看的人这么多啊!!
“接下来这位也是本市响当当的人物喔,他就是……就是……(搞什么神秘?)就是本市的人气王子——段子俊!”
段子俊?不会是同名吧?
狂傲的眼神,冰冷的气质,俊俏的脸庞,酷酷的表情……除了那个我朝思暮想的他还有谁?
我在这一瞬间定格了。以前总是许文杰和段子俊打架,而我总夹在他们中间,现在终于轮到我们两个正面对决了……
“哇,真是一对俊男美女啊。韩佳怡擅长于轻功和剑术!段子俊精通跆拳道和剑术!所以今天会一场剑术对决,想必今天大家一定能够看到一场精彩的龙争虎斗。好,废话不多说!比赛正式开始!”
我和段子俊互相对视着,完全听不到主持人的话。
“开始!”主持人再次强调了一下。
对视ing……
“两位,可以开始了。”主持人提醒道。
我慢慢地把剑举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个比赛始终是要进行下去的。
剑越来越接近段子俊……子俊,快躲啊,难道你真想让我把你刺死吗?
就在剑离他只有一厘米时,他上身往后一仰轻易地躲过了……而他的剑却已绕过我的身后,往我背后攻击……
我侧身躲过,又将剑刺过去……而他的剑也迎面刺来……
趁着这个空隙,我们偷偷地说了会话。
“一点霸气也没有,这可是武学大忌。”他的剑一点也没杀气。
“你不也是!”
对,话可以骗人,武功、招式却骗不了……
我俩擦身而过……怎么感觉有点像电视里演的杨过与小龙女……
刀光剑影了很久,愈战愈是激烈……
剑再次迎面而来……
“你为什么要来?”
“如果我说,我想见你!”
为了想见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再见只会让彼此更伤而已……我真的不想再伤害你了,你知道吗?
一个失神,子俊的剑已经离我非常非常近了,颇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势……我想闪躲可已来不及了……
眼看这一剑就要刺中我……
突然,有一人一个纵身挡在了我面前,是……是文杰……
条件反射似的,我将手中的剑往上一抬……
血,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我刺中了段子俊肩膀,原来他早就已经收住了手,而我却……
时间就这样定格了……
1秒……
2秒……
3秒……
……
段子俊往后退了几步,离开我手中的剑,悲伤地喃喃自语道:“最后还是这样的结局!”然后转过身,带着伤离开了……
子俊……我……我……我为什么会刺中他?为什么受伤的人不是我?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主持人面对这样的状况,一时也不知所措,杵在一边,好一会才说道:“嗯……冠军就是韩佳怡……”
胜利的掌声响起来……我的心却跌倒谷。每一次,每一次我都让他受到伤害……
这样的冠军我一点都不想要!!
今夜又是彻夜不眠的一夜……
“请收我们为徒!”上学时,刚到门口就被一群人堵住了,有男有女,还异口同声地发出这个口号。
“你们干什么?”
那些人为首的说:“昨天我们从电视上看到了您和段子俊的比武,我们深深地被您的功夫折服了,所以我们希望您能收我们为徒,让我们能够向您好好学习……”
啊??????收徒?我从没来都没想过耶!
经过了重重困难,我终于摆脱了他们,安全到达教室。
“佳怡,你怎么了?遇到狗了……”晓茹看我气喘吁吁的样子问道。
“不……不是啊,是人,而且还有很多!”
“这不还是该怪你啊,昨天在电视上风头尽出了啊!”晓茹有些不高兴地说。
“晓茹,你怎么好象不太高兴啊?”
“我不是不高兴,是……是我觉得你对段子俊太过残忍了……他那么喜欢你,就算你现在不喜欢他,也不该这样伤害他……”
我没想过伤害他,我没有!现在我在所有人眼里,大概已经成了移情别恋,见异思迁的坏女人了吧?
“佳怡,我想昨天那样的情况你是不得已的吧?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爱的究竟是谁?”
我爱的从来都没有变过!从来都没有!
“事已至此,我爱的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总之,我和段子俊是不可能的……咦,这是什么?”突然发现书桌里有好多纸!
我这里又不是垃圾筒……
“哦,不止这些,还要这个,给你!”晓茹拿出一大堆信封。
“今天是我值日吗?”我记得前几天我才值过日啊!这么快又轮到我了。
“什么值日啊?这是情书!很多人托我给你的。”
情书????这些人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给我写情书,我什么时候成万人迷了?
……放学后……
哲民在校门口等晓茹,一看到我,脸就立刻沉了下来……我知道他为他的好兄弟抱不平!
“哲民!”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哲民他一点都不想理我,别过脸去,连正眼也不愿瞧我。
晓茹:“哲民,佳怡在叫你,你都没听到吗?”
“她把子俊害成那样,我为什么要理她?要不是打不过她,我真想好好揍她一顿!”哲民生气地说。
“你敢!她是我朋友耶!”
晓茹谢谢你这么挺我!要是哲民揍我一顿能让子俊不再为我伤心的话,我情愿让他打!绝不还手!
“子俊他也是我兄弟!”
“那是兄弟重要还是女朋友重要?”
“当然是……是女朋友重要了。”哲民赔了个笑脸!真是一物克一物啊!
“哲民,段子俊怎样了?”昨天那一剑到底伤的重不重?
“……”不说话!快点说啊,拜托你快点说,好不好?
“你快点说啊,没听到佳怡在问你话吗?”
“……昨天比完后,子俊的肩膀受了你一剑却又不去处理,结果发炎,晕倒在路上!现在在家里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这么严重?不行,我一定要去看他,我一定去!
此时夜深人静正是我偷偷溜进子俊家最好时机……
想不到上次我们跳楼的绳子依然留在那!回想起上次,我们还那么开心,现在却……
顺着那根绳子,很快地我便来到了子俊的房间。
子俊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月亮眷顾地照在他的脸,那么冷峻,但却也那么苍白,隐约中还透露着悲伤!
握着他的手,才感觉到原来他的手竟然这么冰凉……
子俊,我来看你了,你感觉得到吗?呵~~~你的床现在有木板了,睡得舒服吗?上次,我真的摔得很痛耶!对不起啊!那一剑一定把你伤得很重,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去处理伤口,任由它发炎、溃烂呢?
如果你气我,你可以起来骂我啊……
子俊,我真的是不想跟你分手!可是我没有办法……你一定要好起来,就算你会恨我,我也不在乎,我只要你好起来!
卟卟……脚步声响起……
得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我躲在窗帘后……
上来的人是许文湘和阿姨!
“阿姨,不要担心,医生说子俊哥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太好了,没大碍!太好了!!!
“没什么大碍,可为什么到现在都不醒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都是那个韩佳怡啦,下手这么狠!阿姨,你先下去休息吧!我照顾子俊哥就好了。”
“文湘,麻烦你了!那我先下去了!”
“阿姨慢走!”
阿姨走后,许文湘摸摸段子俊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有发烧!”刚想把手收回来,却被昏迷中的段子俊伸手抓住了。
段子俊口中喃喃道:“不要走!”
太好了,子俊醒过来了,他醒来了。
许文湘一听自然是很高兴,趴下身将头放到了段子俊的胸膛上,说道:“Iceberg,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段子俊口中依然念道:“不要走!……佳怡!”
我在这里啊,我在啊!我没有走!韩佳怡永远是喜欢段子俊的!就算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我喜欢你的心也永远不变!
可是你应该把我忘了,子俊,你应该把我忘了!去选择一份属于你的爱情,一份有结果的爱情。
许文湘听到最后那两个字,立即把头抬起来,怒道:“韩佳怡,韩佳怡,为什么始终是她?在你身边的是我,不是她!她根本就不会理会你的死活!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傻?”
是啊,段子俊,你真傻!可是却傻得这么可爱,傻得让人感动!
一个月后……
“佳怡!”
刚一出门口,就看见文杰靠在车旁边等着我。那感觉就像男朋友在等女朋友一样,如果是段子俊……Stop!不要再想起他了,韩佳怡,你要记住,今天你的男朋友是许文杰。记住,不要再想起段子俊,不要再起他。
没错!今天就是我和许文杰约定交往的日期。
“文杰!”很自然的,我上了文杰的车。
“我们要做什么好呢?”许文杰自我计划道。
“你不是早就该想好的吗?”
“对啊,我是想了很多!可是,我真得没经验耶!”许文杰有点害羞地说。
“没经验?你不要告诉我,你没交过女朋友!”打死我都不相信。若云不就曾经当过他的女朋友吗?而且,这种事不用人教吧!
“是有过啦!但我们从来没上过街啊!”
“什么!那你们是怎么交往?”
不能怪我这么大反应。从来没上过街?拜托,段子俊那个不解风情的人,都……唉,都说了不要再想起他了,为什么还……
许文杰没注意到我反常,继续说道:“就是偶尔打打电话。”
“哈哈~~~你这哪叫交往!做你女朋友肯定无聊透了。”
“那是因为对象不是你。”
“呵呵~~说真的,我们要去哪,嗯……不如去看电影吧!子俊,你想看什么?”
许文杰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放在方向盘的手抽畜了一下。
“……你怎么了?脸色变得好奇怪!”我依旧一脸笑脸对着他。
“你……你刚才,叫我做‘子俊’。”
啊?我刚才叫他‘子俊’,我怎么会犯这么大的错误?我竟然还以为……许文杰他一定生我气了。
“是吗?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我知道要你一下子忘了段子俊是不可能的,我也从没想要你忘记他。……你说想去看电影!走吧!”
汽车开动了……
“电影真得好感人哦,女主角就这样在死在男主角的怀里。为什么这些作者、导演啊都喜欢弄一些悲剧。呜呜~~~”
“看你哭成这样,早知道就带你看喜剧了。”
“不过,虽然很难过,但真得好好看喔,呜呜~~~”会不会有一天,我也会以悲剧而告终呢?
“哭了这么久,你肚子一定饿了,对不对?”
说真的,还真饿耶!
“知之我者,莫若许文杰你咯。”
“你想到哪里吃?不如去‘君悦’吧,那里的菜我试过,挺不错的。”
吃饭?记得我和段子俊刚认识的时候,我们也一起吃过饭,不,是他看着我吃,还说我会变成大肥婆呢。呵呵~~~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饭?”
“不是没见过人吃饭,只是没见过吃成这样的。你饿死鬼投胎啊?”
“你才是饿死鬼投胎,人家肚子饿嘛,你就没饿过吗?”
“没有。”
“知道吗?要是我在场,那些女孩子个个都装得很淑女的样子。”
“你以为你是谁?我干嘛要装淑女样给你看?”
“照你这个吃法,小心变肥婆!”
“你是在担心你的钱包吗?小气鬼!我自己付钱好了。”
“就算你把整间店给吃了,我也给得起。”
“……”
“佳怡,你在想什么?”许文杰的手在面前乱晃,惊醒了我。
“嗯?……我想去快餐店。”
“啊?好啊!”
来到快餐店,这个快餐店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重新装修了,也明亮了许多,宽敞了许多。
我们找了一个最靠近窗子的位置坐了下来。
“为什么想来这里?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外吗?还是这里有你的某一处回忆?”
我想许文杰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了吧?他一向很聪明的,不是吗?
“是,这里是我和……”
说到这里,我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不远处,走进来一个,一个此时此刻我最想见,也最不愿见的人,而且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应该在他身边的人。
世界这么大,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老天,你非要玩死我不可吗?现在我可真得切身体会到‘相见不如不见’这句话了。
许文湘看到我们,一副热情得要命的样子。她挽着段子俊的手,优雅地走过来,说道:“哥,佳怡姐。”
佳怡姐?我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女人的善变还真不是开玩笑的。不过,他们看起来真得好登对哦,就像一对金童玉女。
看着她那么亲热地挽着段子俊的手,段子俊和她亲昵的模样。我的心一点一点被痛侵蚀。韩佳怡,你疯了吗?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没资格生气,没资格吃醋。他们本就是理所应当的呀!
“我们可以一起坐下来吗?”
许文湘天真地问,十足一个恋爱中的女人。
“不要当电灯泡。”段子俊冷淡地说。看都不看我一眼!这种口气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就像第一次时,不,比当时还要冷。
“才不会呢!哥和佳怡才不会嫌我们两个是电灯泡呢!”许文湘向段子俊撒娇道。
说着她拉着段子俊坐了下来。我和许文杰连说不的时间都没有,他们不是电灯泡,可我一点都不看到他们,看到他们只会让我的心更痛而已。
气氛处在尴尬地带。
1秒……2秒……3秒………………
最讨厌这种气氛了,我要抓狂了!没想到在我爆发之前,有人先忍不住了。
许文湘说道:“你们都不要不说话嘛!佳怡姐,就算分手了也是可以做朋友的呀!”
许文湘到底是真天真,还是想故意揭我们的伤疤,想强调我们已经分了手?
“没必要!”段了俊还是那么冷淡,他眼中的目光让人害怕!
气氛继续处在尴尬地带……
“文湘,你们怎么来这里?”最后还是许文杰先开了口,与妹妹闲聊以缓解气氛。
“是Iceberg坚持要来的,我也不知道像这种地方他为什么会喜欢?”
是段子俊坚持要来的?是因为我,是因为这里有我们的回忆,所以他们才会来这里?他还是在乎我!哈哈~~~他还在乎我!
“是因为这里有某些回忆吧?段子俊!”聪明的许文杰怎么可能会想不到?
“不关你的事!”段子俊显然有些生气。他是不愿提起吗?还是不愿在许文湘面前提起?
许文杰绅士风度地一笑,转而对我说道:“佳怡,刚才的电影太伤感了,对不对?下次我们去看一些搞笑的吧?”
我怎么觉得许文杰这句话好象是故意要说给段子俊听的?
一听这话,许文湘可就乐开了花了:“哥,你们刚才去看电影啦,你们已经在交往了吗?”
“对啊!”
这兄妹俩一搭一唱,让人插一句嘴的份都没有!可我一点都不想让段子俊知道我们去看电影的事,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了,但我仍然在乎他的感觉。因为我可以感觉得到,段子俊现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让我从头顶上一直凉到脚底下,就像七月份见到鬼一样。
我该怎么办?这样的处境,我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你不能吃辣!”
段子俊这句话好象是对我说耶!而且好象还有一丁点关心的味道哦。我往下一看,原来我的叉子正叉在一块又红又黑的不知道什么东东上。
他还记得我不能吃辣啊!
故意跟他作对似的,我偏偏要叉下去。
“不准吃!”
说着,他用他的叉子横叉过来,看样子是想跟我抢东西喽!看谁抢得过谁?
“要你管?”
我灵敏地来个360度转弯,从他手下绕过来。
不过段子俊好战的个性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呢?他飞快地叉过来,正中我手中的那个东东。
这个场面似乎有些熟悉。
“这是什么?你做的?”
“不是啊!这不是做给你的。”
“不是给我的,会带到这里来?”
“这些家常便饭,你这种大少爷怎么会喜欢?还我。”
“你腿好了?”
“好了又怎样,还我。”
“这么辛苦做给我,为什么又不给我吃?”
“……”
“为什么又要抢我啊?还我!”我又把叉子叉向他。
瞬间,我们已经对拆了好几招!谁也不肯罢手!我喜欢跟他争,跟他抢,喜欢这种感觉,喜欢他!
就在抢得昏天暗地时,一双筷子插了过来。
当然在这个时候,有能力把筷子插进来的人绝不可能是许文湘。
“好了,两位……”
许文杰话还没说完,那块引起战争的不知名东东突然往一边飞去,我们都傻傻着看着它一点一点地飞向许文湘面前。
‘啪’正中许文湘脸上。那张漂亮、白晳的脸上顿时又黑又红,还略带一点青(事实上应该是她的脸色吧!)
我们都傻着眼了,呆呆地看着她。
“我去看一下洗手间。”
怎么说她也是名门小姐,该有会风范还是有的,不会在这里大哭大闹。
“佳怡,你的确不适宜吃辣,吃点这个吧!”许文杰突然亲昵地说,而且还为我夹菜。可是我总觉得他是要故意做段子俊看的,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他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啊!
“文杰……”我想问他,可是段子俊在这里,我怎么问呀?
“够了!”段子俊突然大喊道。惹得全世界都看着我们这里。他也感觉到许文杰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吗?
“不必炫耀你们的幸福,我会‘祝福’你们的。”他在‘祝福’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他竟真得要祝福我和许文杰?
段子俊站起来,好象是要走人。
我急忙叫住他:“段子俊,你的伤……怎么样了?”自从一个月前到他家去看过他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了。就连在学校也没有!他几乎很少去学校!
“Iceberg!”许文湘刚好这时出来。
段子俊突然把手放到许文湘的肩膀上,说道:“有文湘悉心照顾,我想不好都难!多谢关心了!我们走!”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好象是有人拿着刀一刀一刀地割着。
就在我的眼泪快要决堤时,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握得那么紧,却又那么轻柔,那么仔细。我多么希望此时此刻陪伴在我的身边的人是……
时间流逝得真快!转眼间,我来这学校已有一个学期。过完了寒假,再次回学校,再次见到那么可爱的同学,他们还是这样充满活力,跟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场面一模一样!
只是心境却有些不同了!
晓茹看我呆呆的样子,说道:“怎么?白雪走了,又轮到你来感叹了!”
“对了,白雪最近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她?她才没空理我呢!自从张天联络上了她,他们就整天搞网恋,煲电话粥!你没看见张天他现在有多意气风发吗?”
“你吃什么醋啊你?你也可以跟你的哲民谈情说爱啊!”
“你笑我啊?……看你最近精神好多了嘛!怎么?现在不愁云惨雾了!”
“我啊,我现在已经是春楚了无……痕了!”正当我说这话的时候,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个我不敢触及的人名,再次出现!为什么在开学的第一天,我还是会再见到他?
“佳怡,你在看什么?”晓茹顺着我的眼神望,看到了令我变了语气的人,便道:“佳怡,有一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晓茹吞吞吐吐地说:“段子俊,他,要和许文湘订婚了。”
“是吗?”我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他们才几岁啊,就订婚啊?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佳怡,你没事吧?”晓茹同情地看着我。
“我没事!我们进教室吧!”我率先走去,不想让晓茹看到我伤心的样子。
“啊……佳怡。”晓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边是厕所,这边才是教室耶!”
“哦!”我转身走回去!不料却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倒。
“哎……小心点!”
他真得要和许文湘订婚,为什么要这么快?为什么不能多等一段时候?为什么不能等我……?
外公和妈妈相认后,便在这里购置一间大宅。我们就和外公住在一起,而妈妈也很想弥补这么多年没有侍奉在外公身边的遗撼!
外公领我们到房子去看!这间房子还真是大耶,一点都不比段子俊家逊色!可是我一点都没心情欣赏!怡萱高兴得左蹦右跳的。我的一个房间差不多比得上我以前的家,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能够享受天伦之乐。
但是,这种天伦之乐我又能享受多久呢?
“佳怡,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对房子不满意啊?我们可以换一间,最重要你喜欢。”外公问道。
“不是,外公,很好,这间房子很好。”
“那你怎么……是不是和段子俊吵架了?”外公前一段日子去台北处理他的生意,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和段子俊已经分手了,而且他也要和许文湘订婚了。”
“什么?他敢这样对你,!”外公生气地说。
“不关他的事!提出分手的人是我。”
“可是你为什么……”
“啊,外公,你看那里!我去看看。”我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开。
段子俊同许文湘订婚那天正好是星期日。没有繁重的学业把我压得没时间去想,没时间去念。家里是这么静,静得那么死气沉沉!我受不了这么静,它静得让我害怕,只得出去散散心。
我怎么会来到这里?这不是段子俊和许文湘订婚的地方吗?是我的心要我走到这里吗?还是快走吧!要不,再看一眼,就一眼!我只想再看他一眼。
许文湘穿着漂亮的礼服,向所有人展示她的幸福。双方的父母也欣喜地看着这一对小儿女。一切都那么和谐!惟有一人——段子俊,他像布偶一样地站着,没有一点做准新郎应该有的开心。一点表情都没有,似乎这一切不关他的事!
像是有感觉般,段子俊突然朝向这边望来。我还来不及躲开,他却已经看到了我……
我们两人这样彼此地对望着,他的目光还是那么冷峻,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冷漠可却含着深情,一丝不被容易发觉得深情。
许文湘看段子俊在发呆,便扯了扯他的衣角。
而段子俊还是没有理她,头就像定型一样地望向这边。
不,我不该来的。我应该走的……
不料,段子俊却追了出来,跑了一段路,他喊道:“韩佳怡。”
被他一叫,我的脚就这么刹住车,习惯性地停下来。
“你追来干什么?”
“那你又来干什么?”
“我,我只是路过!……快回去吧,你的‘未婚妻’还在那等着你!”
“你真那么希望我回去?因为她是许文杰的妹妹吗?”
“不管怎样,你都应该回去!你把她丢在那里,你有想过她的感受吗?男主角跑了,你认为她不会感到难堪吗?”
“那我的感受呢?你想过没有?或许你早就不在乎了吧!”
“我在不在乎已经不重要了。而你该在乎的是许文湘,你的未婚妻。她在等你!”
“忘不了!”段子俊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
“我忘不了。我以为可以忘了你,以为可以当作不曾遇到过你,以为不去想就会慢慢淡忘。可真的忘不了!”段子俊的眼神满是悲伤。他的心曾经是那么地高傲,那么地高高在上。
是我害了他!他和文湘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他们会很幸福的。
“回去吧!”我淡淡地说了这一句,转身跑去。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落了下来,跑得没有力气了,便在路上蹲了下来。手机突然响了,我真得不想去接,可它却一个劲地响个不停,打电话的主人一定会着急吧。
“喂……”思量再三,觉得还是应该听这个电话。
“佳怡,我是文杰!”文杰的声音十分高兴,好像是中了百万大奖一样。
“哦!”
“我和医生已经联络好了,这个医生是最有名的脑科医生,他答应医治你,说想看看你的病情,你来医院一下吧!”似乎治好这个病,文杰他比我还要兴奋。
“哦!”
“你别只会哦,哦,哦。快点来啊!”
“文杰,我不想去!”说完,我把手机盖上。对不起,文杰,我是真得没心情。段子俊他这时应该已经回去了吧?应该正和许文湘幸福地款待各方好友了吧?
我又重新踏上了路程,我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走到哪算吧!
为什么要我走到这个地方?为什么还要让我想起他?这片树林,是有着我们美好记忆的树林,这是段子俊最常来的树林。
这片树林还是这么茂密,这棵树还是这么高,只可惜桃花依旧,物事人非。也许有一天,段子俊会带着许文湘到这里。让这棵树为他们做爱情的见证吧?
我仰起头,竟发现树上面坐着一个人。难道这个地方,除了我和段子俊还有人知道?
那人这时也低下头来。
这一看不要紧,却让我吓了一大跳,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愁?
“段子俊,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回去了吗?
“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不会又是路过吧?”
“你为什么不回去?”
“不想再骗自己!也不想再骗她!我无法忘了你,不想让任何人做你的替身!我办不到!”
为什么你从不说甜言蜜语,却永远这么感人呢?
“要不要上来坐?”段子俊突然问道!
“好啊!”我纵身跳上去。
两人就这样平坐着,这时无声胜有声!我们之间已不再需要多余的语言。
良久,段子俊的手机响了!是谁那么讨厌?在这个时候打破这种宁静。
段子俊听都没听就把手机给关了。一次,关。两次,还是关。三次,再关……那个打电话的人似乎永不罢休一样,就算段子俊不接,她也一定要打进来。最后,段子俊随它去响,依然静静地看着前方。
“不接吗?”也许那个主人有什么急事吧?
段子俊转过脸来,看了我一下,慢吞吞地接起电话。
我听不到电话里面的人说什么?只看见段子俊愁眉紧锁,似乎还很生气,最后只听段子俊说道:“随你便。”说完,段子俊再次把手机关了。而这次,手机没有再次响起来。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
“是谁?”我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感觉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段子俊看着我,好象不太怎么想告诉我。
“是谁?”我再问一次。
“文湘!”
“她,是想让你回去吗?”
“她说她要自杀!”别人要自杀,他竟说得这么淡然。而且那人还是文湘,从小一起长大的耶!
“什么?那你还不赶快回去!”我吃惊地说道。本来两人说话气氛怪怪的,现在终于回到原来的样子。久违了,这种感觉。
“她这种性格,就算你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自杀!”
“可是要是真的呢?我们快去看看吧。”
段子俊想了一下,也觉得应该去看看,我们两人便跳下了树。往许家出发……
到了她的家,家中空无一人。唯有许文湘的房门紧闭着,难道真得出事了?不会吧?千万不要!
段子俊也感到事情有些不对,立刻撞门进去!
只见,许文湘躺在血泊里,那血真得好多好多。她的手腕上血还是不断地流着。她白色的礼服,被染成一片红。
我被吓傻了!定定在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段子俊立即抱起许文湘,飞快地从我身边冲过去!定了定,我也飞快地跟了出去。心里默默地祷告:许文湘,你千万不能出事。老天,你一定要保佑她,平安无事。
许文湘被送进了手术室,我和段子俊则在外面焦急在等待着。
不久,许阿姨和段阿姨、段叔叔也来了。
许阿姨担忧拉着段子俊问道:“湘儿怎样了?她刚才只是说她想休息,怎么会变成这样?”
段子俊一脸内疚,劝道:“您不用担心,她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这时,许文杰也急匆匆地赶来,刚进来就问道:“怎样?文湘出来了没有?”突然他看到了段子俊,一时怒火中烧,就这么狠狠地给了段子俊一拳。
段子俊因为愧疚也没有还手。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中途离开,文湘怎么会去寻死?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她,没人强逼你,你为什么又要答应呢?既然答应,为什么又要反悔?你知不知道从小她受了一点小小的伤,都要哭好久。她去割腕,你知不知道你多伤她?”许文杰义正言辞地说道,一定要为妹妹讨个公道。
段子俊哑言。
“文杰,不关段子俊的事。许阿姨,对不起。”一切都是我不好。
许阿姨惊讶地看着我,道:“佳怡,你怎么在这里?”
“对不起。都是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段子俊他不会离开。”
许阿姨:“佳怡,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女儿?我们许家哪里对不起你了?”
许文杰拉住他的母亲,道:“妈,不关佳怡的事!不要再伤害她了。她已经够苦了!”
段子俊淡然道:“就算没有韩佳怡,我也不想再骗自己。”
为什么?我是罪魁祸首,都是我害的。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们都还要护着我?你们该骂我的!
段叔叔倒退一步,她的丈夫扶住她。对这种场面,她也感到于心不忍。道:“如果不是我逼子俊,根本不会有这些事,我是不是错了?”
段叔叔答道:“感情的事本来就是别人想管也不管不着的。孩子们都大了,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你我夫妻已经二十年了,我和雨珊已经过去了,我们都有自己的家庭。我不可能再对她有什么!”
段阿姨倒在段叔叔的怀中道:“我真的错了。”
医生终于出来了。
许文杰率先走上去:“医生,我妹妹怎么了?”
医生道:“还好,送得及时,如果再晚一点,恐怖神仙也难救。”
真得这么严重?我为什么总是带人给来灾难?
我们所有人都进了病房。
许文湘见段子俊走过去,便搂住段子俊哀求道:“Iceberg,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此情此景,我有什么面目再站在这里?我该走了,不是吗?
我悄然地走出病房。韩佳怡,都是你的错。如果你没有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他们会很幸福的,许文湘也不会自杀!你差点害死了一个人,你知不知道?
这时,后面出现了脚步声。
我转过身,许文杰出现在我面前!
“佳怡,你怎样?你不要介意,我妈只是一时太担心文湘,所以才会对你那样。”
“你为什么不骂我,责怪我?是我把你妹妹害成这样,你该骂我的。”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宽容,不管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我知道事情发展到这样,你也不想的。……你刚不想去看医生,是因为和段子俊在一起吗?”
“如果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只要你说的,我就信!”
文杰,不要对我这么好,你越对我好,我越愧疚。
“文杰!你为什么不陪着文湘?她需要亲人的照顾!”我想她最需要的是段子俊的照顾吧!
“那里的人已经够多了,她不需要我陪,相比,我更担心你!”
“你担心什么?怕我也跑去自杀吗?反正我早晚要死,我不会这么多此一举的。”
“佳怡,你的病还能治,你不要这么悲观。”
“现在能不能治好,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难道失去段子俊,你就要放弃所有的一切吗?你的亲人呢?朋友呢?还有我呢?在你的心目中就这么一文不值?”许文杰生气地说。或许更切确来说,是痛心地说。
“当然不是。在我心中,你们都很重要!我答应你,我不会再自暴自弃,至于那个医生,我真得不想去。其实,我知道这种病没得治的,不是吗?”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从来都不发病呢?身体还是像以前一样健康啊,没什么异样!
“我一定能医好你!”文杰信誓旦旦地说。
我相信,文杰。我相信你,你是从来不骗我!(当然了,偶而当然也骗过你,不过这种大事,我相信你绝不会骗我。)
几个月后!
我的家中发出一阵阵笑声。原因很简单,是因为我们全家都在看一部搞笑的电影,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可我却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如果在以前,笑得最大声的人一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