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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网游之披着狼皮的羊》》 · 拜金的吉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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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是个错误的偏见呐,留香兄,我此行不过是为了正道出份力罢了,顺便避免一场为祸深甚的战争继续下去,其实说来,我的作用也不过是皮毛罢了,最大的功臣还是神剑山庄庄主万剑一老前辈啊。”没用的吉吉轻轻一笑,韩枫注意到,无论是那些原本铺陈在战场之上的巨型战械,甚至是没用的吉吉身边的属下,一应都消失了个干净。

不过一提到程云的师傅,程云的脸色便是变得缓和了一些,毕竟没用的吉吉救出神剑山庄庄主一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当下程云不开口,但不代表没有其他人抱有意见了,当下那个白衣身影上前一步,道:“你今天若不是受什么更大的利益驱使,会和你那帮魔门朋友翻脸么,不过像你这种人人心两面,居心叵测,也不知道究竟在酝酿什么阴谋。”

对于当初在听雨阁本就看出自己和魔门有所关联的风清雅,没用的吉吉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声,道:“谢谢仙子夸奖。”

“无耻!”这话倒不是风清雅说的,反而是从曾经身为魔门一众的青箩绮儿口中说出。

“呀,绮儿姑娘也在这儿啊,之前怎么没有见到你呢?”没用的吉吉故作惊讶地望着青箩绮儿,然而韩枫毫不相信,当初卖消息给程云的他会不知道这个事情。

然后当没用的吉吉目光和一直沉默的韩枫相触的时候,没用的吉吉眼中闪出一丝不知深意的光芒,当下开口道:“苍狼兄弟。”

场面上的气氛顿时一僵,当初龙城之行,最终的龙魂佩却是鬼使神差地落入了韩枫手里,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巧合,是以韩枫照理说不应该对此付上什么责任,但是现在和没用的吉吉相遇,又不免落入了微妙的尴尬之中。

这个时候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墨馨的身影朝着韩枫这边靠了靠,那双明眸的眸子突然变成了锋利的刀,刺向了处在对立面上的没用的吉吉,事实上,现在没用的吉吉那边只有他一个人而已,其他在场的人数上有一半都站在了韩枫的那边,当下没用的吉吉只是耸了耸肩,道:“我看你们是误会了,我当初想取的只有九州鼎而已,对于什么龙魂配件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龙城一行本来也就是我自身的责任,所以说我又怎么会对苍狼兄弟产生什么怨恨嘛,不过,我对他的天道秘卷倒是满有兴趣的呢……”

周围众人的脸色不但没有因为没用的吉吉这句话而稍有缓和,反而愈发显得阴沉,而没用的吉吉看到这副境况,赶紧赔笑着摆手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又不是机关师我要那东西干什么,你们不要吓人好不好。”

“你要是敢打主意到苍狼头上,我一定亲手宰了你!”说这话的时候,程云和没用的吉吉脸上都闪出了一阵精芒,而没用的吉吉不置可否地轻轻一笑,没有任何的回答。

“既然神剑山庄的事情已了,那么大伙也散了吧。”这话是墨无痕说的,这一次正魔大战,唐皇的消耗不可谓不大,重建工作又得耗去他不少精力了吧,好在这一次大伙都是一样的,说不定还是个乘机拓展的契机。

“大家别忙,此次魔门虽退,蓝魇血魔也因此受伤,但是根源一日未除,难保他日又会引发一场血劫啊。”没用的吉吉见众人纷纷点头,都有散去的意思,忙插口道。

这话虽然出自不受欢迎的没用的吉吉之口,但众人也觉得有些道理,当下程云继口道:“那你说怎么办?”

看到众人动心,没用的吉吉又摆出那惯有的笑容:“天下风云征集令!”

第十卷【冷雨梦孤寒】 第七章.夏日的一场骤雨(解禁)

当时间的流沙从我们的指尖滑落,我们彼此的伤害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将归于何方?

天空依旧湛蓝,白云也是在这个炎热的夏日里浮躁地漂浮在天空中随风摇摆,没有任何预兆的,原本一朗晴空,在转瞬之间黑了脸色,清冷的风吹散了人流,眼看着一场滂沱大雨,就要来临了。

这个时候的办公室里,林若佳依旧在电脑前忙碌着,其实要说来她原先学着的专业和现在的工作完全不搭调,她之所以会选择这家公司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离着某人近的缘故吧,而且这家公司的老总和程家有些关系,所以林若佳在这里工作的几个月里颇受照顾,不过另一方面来说她的适应能力极强,现在单独处理业务上的问题也是井井有条的,顺带的业绩自然是每况愈上

“佳佳,有你的信。”同事有些奇怪的将着一个厚厚地信封递到了林若佳的身边,然而笑道,“最近送你的东西的好多啊,上次那个九十九朵玫瑰丢了实在可惜呢。”

“切,我都是有男朋友的,他们送那些给我,根本就没用嘛。”林若佳轻轻一笑,接过同事递来的信封,翻看了一下表面,并没有对方的署名。

同事在林若佳的对面坐下,一手端着咖啡轻呡了一口,然后道:“上次听陈苑说,你的男朋友可是个美男子哦,不过我看他啊一定是缺乏情调,我都没见他买花来送过你。”

林若佳的脸上丝毫没有悻色,反而抿嘴一笑:“他呀,是块木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呵呵,你跟块木头谈恋爱,不怕闷啊,”看到林若佳轻笑着摇摇头,那个同事朝椅子上轻轻一仰,像是帮着林若佳圆说道,“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不过和个木头谈恋爱也好啊,至少不怕他会变心嘛。”

这会门口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林若佳像是抓住了反击的把柄,笑道:“快走吧,你的白马王子在等你啦。”

同事道了声拜拜,放下才喝了一半的咖啡,就跨上皮包跑出去了,当回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偌大的办公室此刻只剩下林若佳一个人,外边阴沉的天空,让屋子里也显得格外的寂寥,林若佳好奇地撕开之前得来的信封,发现竟是一大叠照片,当她的目光落在那照片上的人上,瞳孔是在一瞬间的收缩。

“佳佳,走,去吃中饭了!”好友陈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正好将林若佳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当下手一颤,照片不觉得撒了一地。

“你怎么了,佳佳,还在忙呐,都吃中饭了唉。”陈苑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心,也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林若佳挽了一下发梢赶紧弯下身去,收拾起了地上的照片,口中却是答道:“没,没什么。”

当林若佳将照片重新收好,正要轻吁一口气,谁知却发现一张照片正好被风吹进了桌脚,细心的陈苑觉察到并捡了起来,望着照片看了一眼,发出惊疑声:“咦,这个不是你的男朋友么,还有这个女孩是谁啊?”

“哦,这个是他的秘书,也是我的一个表妹,那天一起聚餐的时候你不是见过么,这些照片是我们上次一起去玩的时候拍的,现在照片洗出来就给我拿过来了,要不是这样我都差点忘记了呢。”林若佳的言辞有些闪烁,不过好在陈苑也不疑其他,将照片递给了林若佳,笑道:“走啦走啦,你这个工作狂,现在是吃饭时间呢,你可不要因公废私啊。”

林若佳也是牵起一抹笑容来回应着,只是她将她的疑虑,随着那叠照片,一起锁进了抽屉里……

在距离林若佳公司不远的一家小餐厅里,韩枫正在极尽全力地平衡着刀子和叉子,对于韩枫来说,吃西餐实在是太过痛苦了,他笨拙的动作落在他对面的那个娇俏的美人儿眼中,却是意外地博得了美人一笑:“其实你没必要迁就我来这里嘛,早知道你吃不惯西餐我就不选这家餐厅了。”

韩枫却是很绅士地摇摇头笑道:“不能这么说嘛,平时承蒙你这么多关照,请你吃一顿饭也是应该的,而且就算是冲着漂亮的女士指名这一点,也绝对应该来这家餐厅试试味道啊。”韩枫说这一句话应该是无心的吧,或许只是一句消除对方顾忌而特意调节气氛的话,然而这听在唐馨悦的耳朵里,却不禁微红了脸。

韩枫似乎又像是逮着了对方的什么痛脚,对唐馨悦笑道:“呵呵,你这个爱脸红的老毛病我还以为你改了呢,没想到又时不时地来个死灰复燃啊,当初你这丫头当初一见人就脸红,我都怀疑是不是病了。”

“你才有病呢。”唐馨悦娇嗔一声,这会发现落入了韩枫布下的局,顿时羞红了脸色,而韩枫则是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我都没听过你骂人,今天终于让我等到了,为了这个,我敬你一杯。”

当下端起红酒,然后等到的却是对方一句满是缠绵幽怨的话:“不理你了。”然而韩枫始终未曾明白,这句话里包含的真义,还稍稍慌了慌神,赶忙为刚才的失态道歉,如果说刚才说这话的人换作是林若佳的话,或许韩枫还能够想明白其中的意思,然而当他的对面摆上的是唐馨悦的话,却让他根本无法朝着男女那方面去想,林若佳花了整整七年的时间,才叩开了韩枫的心扉,而对于只有相处几个月的唐馨悦,这算不算得上是一种无法消弭的距离和悲哀呢,然而不管怎么来说,气氛确实是随着韩枫的歉语变得压抑起来。

餐厅外的大雨开始猛然地落下,敲打在地面上,响起了毫无节奏的音韵,天地间仿佛隔着一层雨帘,谁也看不穿隔在外面真实的世界。

这个时候,韩枫的手机突然响了,打破了韩枫和唐馨悦之间短暂的沉默,却被外面喧闹的雨声所掩盖,当下韩枫不得不提高声音:“喂,哪位?”

“是韩枫吗?”是个女声,韩枫勉强地分辨出来。

“你是……”韩枫试探着问道。

“我是甄媛。”对方的回答这一次没有犹豫。

“哦,是学姐啊!”韩枫的脸上牵起一抹笑容,当下问道,“有事吗?”

“嗯,你能不能过来一下,就是我家。”甄媛的声音里有一丝哀求,韩枫抬头望了一眼唐馨悦,身子却是不自觉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语气更是焦急地问道,“怎么,若若又病了么?”

“不,不是的,小枫你能先过来吗?”甄媛的声音断了一下,韩枫还以为是电话的毛病,然而片刻之后又听到她无助的声音再次传来,“求你了……”

韩枫没有废话,想到那孤苦无依的母子,立刻就是在电话中应承了下来,当下二话不说,取下外套就往外走去,才走出几步,突然想起了还有一个唐馨悦,当下尴尬地转过头来,朝着唐馨悦道:“馨悦啊,我有急事,要先走一步了,不好意思,我改天再请客赔罪吧?”

“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唐馨悦也是放下餐具,善解人意地给了韩枫一个鼓励的微笑,“不过千万别忘了今天答应过要请客的哦。”

到了这一步,韩枫也不冒充绅士了,当即感激地点点头,赶紧招来了服务生结了帐,这会正抬头,却发现林若佳的身影施然出现在眼前:“呃,佳佳,这么巧?”

“是啊,”林若佳刚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意,然而当她的目光,不巧越过韩枫的肩膀,落在身后唐馨悦身上的时候,这个笑容立刻走了样。

“唉,现在不和你多说了,我现在还有急事要先走一步了,就这样吧!”韩枫走的急,也没来得及和林若佳身边的陈苑打招呼,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便一头扎进了雨幕当中,彻底的消失了踪迹。

林若佳和唐馨悦的目光几乎是同时从韩枫消失的背影中收回了视线,然而两人的视线反而在一瞬间交叠,多少微妙的感情,浮现在两人彼此的心头,而相比之下,林若佳观察的敏锐,要比唐馨悦来得老道的多,而唐馨悦那仿佛是为了不让对方窥知心中最底层所掩埋的那个秘密,而由此躲闪的目光,反而加重了林若佳心中的怀疑。

当下林若佳深吸一口气,脸上微微挤出一丝笑容,拉着好友陈苑一起走到了唐馨悦所在的那张桌前坐下,要说来这是唐、林二人再一次意外的碰面,然而她们谁都没有料到,当她们再一次见面的时候,一场酝酿已久的雷雨,终于彻底的爆发了。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

第十卷【冷雨梦孤寒】 第八章.雨是越下越大了(解禁)

雨,依旧在没有停歇地持续着,冲刷着那些毫无防备的心灵。

当韩枫再一次来到这个隐藏在繁华城市背后的阴暗小区,不由的有些触景生情,想来距离上一次来时,已经过了好久,韩枫也开始责怪自己,明明决定要常来看这对母子的,但是……

韩枫打开车门,锁好车,事实上他的衣裤早已被这滂沱的雨水淋了个透湿,这会自然也不在乎站在雨中多呆一会,当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朝着楼上望了几眼,确定了那晦明晦暗的灯光之后,韩枫才踏上了楼梯。这会全身上下都是淌着水,如果用落汤鸡一词来形容那是再贴切不过了,韩枫甩了甩头发,又试图绞干自己的衣服,然而他最终还是无奈地承认这是毫无可能的,便也放弃了再做这种徒劳之事,而是轻轻叩响了甄媛家的房门。

这敲门声在空旷的楼道之中,不但没有被外面的雨声所掩盖,反而被衬得异常的空洞响亮,而原本房间里还有的一丝动静也是随之归于了沉寂,这是让韩枫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当下又再度叩了叩门,依旧是没有人来开,如果不是之前有看到这房间里有光的话,又或者不是听见之前有人声从里面传来,韩枫也许早已是判定屋内没人了,当下有一种不安的分子弥散在周围的空气当中,虽然仍是耐着性子继续敲了敲门,随即喊道:“学姐,开门,我是韩枫。”

但韩枫本打算如果再无人应声,就是直接撞门了,这黑暗之中仿佛包裹了太多令人担忧和恐惧的因素,韩枫突然想起了这是两个无依无靠的母子,如果遇上坏人的话……

然而事实上证明是韩枫多虑了,当门突然裂开了一条细缝,韩枫最先看到的是一双警惕的眼睛,而后才听到甄媛的声音柔弱地从细缝中传来:“是小枫吗?”

“是我!”当自己的身份最终被确认之后,韩枫才得以被放了进来,然后是沥着一身水进入房间的,在外面还不觉得,然而一进房间,便将房间的地面打湿了一圈,韩枫这会颇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而甄媛却是惊奇道:“你怎么淋得这么湿啊。”突然似乎又想起是自己叫来韩枫的,当下立即补了一声对不起,“快把湿衣服裤脱下来吧,否则要生病的。”

“呃,没事,哈~哈啾!!”韩枫笑着接过甄媛递来的干毛巾,然而发现根本不是他说的那回事。

“你怎么还是老样子,爱逞强!”甄媛颇是嗔怪的白了韩枫一眼,当下韩枫讪笑了几声,也不再强撑,但是甄媛这里除了女人的,也就只有小孩的衣物,这会让韩枫在人家家里只拖着一条裤衩,他还是落不下那个脸来的,甄媛倒是清楚他的脾气,当下特意找了一块浴巾让韩枫围上,又细心地沏了一壶姜茶,然后拿着韩枫的湿衣服到里屋去用电吹风吹干。

韩枫一手捧着姜茶,吹散了浮于表面的热气,喝了一口,仿佛有一股温暖的感觉驱走了身上的寒冷,这究竟是韩枫的错觉还是真的有这么神奇,我们就不得而知了,然而韩枫确实是很快地陷入了另一层面的思考,他的目光透过眼前的茶水冒出的雾气,望着周围这个仍然只能说是依旧残破的家,之前他不是已经给了甄媛一些钱让她添购一些必须品了吗?但是落在韩枫眼里的,却是和上一次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这个家里没有得到任何的改善,然而这个话题他不敢提及,一是怕伤了甄媛的自尊心,另一方面如果对方回答,孩子以后要念书,还有更多需要花钱的地方,那就别提会让人有多心酸了吧。

当下韩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冲着房间里的甄媛喊了一声:“甄姐,若若呢,怎么不在家呐?”

“哦,我拖了个同事帮我照顾几天。”甄媛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后从房间里传了过来,而对于感情之外的事物都异常敏锐的韩枫,突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安的成分,脑海中又回放过之前的片段,不由皱紧了眉头。

放下姜茶,径自走进了房间,对着正用电吹帮韩枫吹干衣物的甄媛道:“甄姐,你是不是最近碰上什么麻烦了?”

然而韩枫的话音刚落,甄媛那嬴弱的娇躯突然一颤,仿佛是被暴雨中孤独无依的细柳,让韩枫心生怜惜,而那晶莹的泪珠,却是毫无预兆地顺着她那张依旧美丽却沉稳的脸上滚落下来,这会轮到韩枫慌了神:“甄姐,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一定有办法能够解决的,你千万别哭。”

要说起来韩枫也是一个见不得眼泪的男人,想当初秦霜那丫头每每一哭,韩枫都得认输,这会甄媛一落泪,他的心里也同样憋得难受,当下听到甄媛呜咽的声音缓缓地流进他的心里:“小枫,除了找你我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我好怕,我好怕失去若若,若若已经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真的不能失去他,否则我会活不下去的……”

韩枫的脸色也是微变,但是他绝不能像甄媛那样乱了方寸,而是更多的将焦虑深埋在了心里,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需要一个稳重的男人来替这个风雨中飘摇了这么多年的母子支撑住沉重的担子,但韩枫嘴角又露出一抹苦笑,如果这个担子交给自己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能够顶的住一时却没可能顶得住一世啊,为什么甄姐不为孩子找一个适合自己的父亲呢?或许是单亲母亲出于别样的情绪吧,又或者是那曾经的伤疤,让她停步不前呢……韩枫不禁叹息。

“甄姐,究竟什么事,你先别哭,慢慢说,有问题我们商量商量,总能够解决的。”韩枫在甄媛的身旁坐下,边上的人儿出乎意料地就偎进了韩枫的怀里,这倒是轮到韩枫窘迫了,这会听到甄媛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他,他回来了,他要抢走若若!”

“他,回来了!?”韩枫的语气也不自禁地徒然提高了八度,敏锐如他自然立刻从甄媛的话中听出了的那个“他”究竟指的是谁,就是那个抛弃了甄媛母子和毁了她一生幸福的男人,韩枫依旧记得,那张在雨中冷笑着背过身去,将甄媛一生幸福都抢走的冷酷男人的脸,那是他唯一一次觉得愤怒地想要动手修理对方一番的时刻。

窗外的雨还在猛烈的侵袭,衬得屋中短暂的沉默。

“小枫,你一定要救救若若,以后无论什么我都听你的……”泪水在一次地从甄媛的脸上滑落,透过那晶莹的泪光,韩枫心里仿佛被针刺了一下,如果……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的生活并不会因为如果改变什么,一起从头开始吧。

“放心吧,甄姐,有我在不会让那个家伙得逞的,”韩枫现在提供的不仅仅是他那坚实的臂膀,而是将他那沉稳的许诺,让一个心灵疲惫的女人找到了停泊的依靠,然而这样的依靠能有多长久呢,这个残酷的现实是韩枫和甄媛心中都无法回答的,所以当甄媛将脑袋埋进韩枫胸口寻找一丝温暖的时候,韩枫什么话都没有说。

“去把若若接回来吧,寄住在人家家里总是不方便的……我会保护你们母子的。”韩枫说的不是什么豪言壮语,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当甄媛抬起头望向韩枫那双认真双眼的时候,沉重的点了点头。

再次坐上汽车的时候,韩枫穿着已经烘干了的衣物,然而这却没有让他感受到任何的温暖,他的心情是沉重的,车子里的两人,一直都在各自地想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子开到了指定的地方,韩枫和甄媛一道下了车。

这会韩枫虽然和甄媛是一道来的,但到底没有插上话,这会就看见甄媛千谢万谢地从同事那带回了孩子,然而当那扇阻隔人情的门关上了,却关不上冷言冷语声,这声音比外面的大雨,还要让韩枫觉得彻头彻尾的寒冷。

“真看不出,那个女人竟然还有个那么帅气年轻的男人,我还以为她是个寡妇呢……”

“你懂什么,那女人肯定是有钱人包的二奶,生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不敢带回去见正房吧。”

甄媛搂在孩子的手顿住了,垂着头不说话,韩枫整个人呆住了,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然而甄媛拉了拉他的手,语气中透出一丝哀求:“我们走吧……”

韩枫愕然地回过神,望着那个孤单的身影点点了头,发出了一声谁都无法听见的叹息。

晚饭韩枫是在甄媛家里吃的,菜色很简单,几乎全部都是素菜,甄媛为此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之前没想过你要来的,也没准备菜……”

韩枫摇摇头,牵出一抹笑容来:“不会啊,甄姐的手艺也很棒呢。”为了应对着自己的这一句话,韩枫大口地吃着碗里的菜,然而事实上他现在吃东西已经根本吃不出味道了,眼角的余光望向那毫无挑剔之色的若若,脑海中回放的总是那么一句,让人无法作答却心酸地让人想哭的一句:“你是我爸爸吗?”

晚饭过后,和若若熟识了的韩枫和孩子又嬉闹了一阵,甄媛只是在边上静静地看着,这个冷清的房子里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吧,这让年轻却辛苦的单身母亲嘴角牵出一抹微笑来,然后,等得甄媛成功把孩子哄睡了,天已经黑了,外边的雨依旧没有停息的意思,当下甄媛对韩枫道:“你还是快回去吧,要不然家里人该着急了。”

韩枫应了一声,看见甄媛脸上露出落寞的神色,又重新坐了下来,摇头道:“我等你们母子都睡了再走,别想什么了,快去睡吧。”

甄媛望了望韩枫脸上坚定的表情,点了点头,终于回房去睡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爬过,然而甄媛却是丝毫没有睡着,思绪总是凌乱而明晰,她辗转的声音,让韩枫也是叹息一声:“我就在这里呢,什么都别想了,睡吧。”

然而事实上,最后却是韩枫率先抵挡不住睡魔,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当第二天清晨的曦光透过窗子射进这个阴暗的小屋,韩枫从睡梦中缓缓醒来,此刻他发现身上披着一条毯子,这才知道自己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这会看见甄媛在忙着料理早饭,不好意思地自嘲道:“唉,我昨天还说要等你先睡着,没想到自己先倒下了。”

“呵呵,”甄媛脸上难得的恢复了笑容,这让韩枫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那种熟悉的笑容真是让人怀念啊,当下甄媛对韩枫道,“谢谢你。”

韩枫摇摇头,也是笑了。

然而在一个相较之下显得华美而舒适的屋子里,另外一个美丽的女人脸上却挂着一丝忧郁,她坐在沙发的边缘,焦急地拨通了电话。

“喂,是琳琳姐吗?”林若佳的轻声问道。

“你是……”对面的程琳似乎对这么早扰人清梦的家伙没什么客气的语气。

“我是佳佳啊。”林若佳望着韩枫那敞开着的房门,微微叹了一口气。

“哦,是佳佳啊,有什么事吗?”一听到是老熟人,程琳的语气立马变得热情得多。

“嗯,没,我只想问问木头在你们那吗?”林若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

“小枫枫?没有啊!”程琳倒是没有多想,爽利地答道,“程云那小子昨天到家倒是很早,现在还在房里睡着呢……等等,小枫枫昨晚一直都没回来吗,你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啊?”

“呃,没!”林若佳赶紧忽悠一声,心里却反而愈发罩上了一层疑惑和不安。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嘛,我替你作主啊。”程琳的热情真是令人有些吃不消。

“不是,昨天木头突然说有急事就没有回来了,可能是谈客户吧,我有一些担心。”林若佳如是道。

“佳佳,那你可得小心了,男人在外留宿可是出轨的征兆哦,不过啊,如果是我那个邋遢弟弟就肯定是这样没错了,小枫枫的话你不用担心啦。”程琳的声音安慰道,林若佳似乎也因此定了定神,是啊,韩枫他不会骗我的,到时候再问问他就是了。

突然,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林若佳对着电话里的程琳道:“嗯,应该是他回来了,那么我们下次再聊,琳琳姐,拜~”

“嗯,再见。”电话挂断的声音被开门声阻断了,这会林若佳迎了上去,望向表情有些愕然的韩枫。

“这么早?”韩枫率先发问。

“你也好早啊!”林若佳故意不满地撇撇嘴,韩枫倒是有些汗颜了,只是他又不想把甄媛的事情过早告诉她,否则免不了会东想西想的,毕竟一个男人在女人家里过夜,韩枫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当下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嗯,昨天找程云几个朋友喝酒,本来想回来的,没想到后来玩的太迟了却睡着了。”

当下林若佳的娇躯一颤,韩枫疑惑地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早餐做好了,把霜儿叫起来一起吃吧。”林若佳嘴角勉强地牵出一抹笑容来。

韩枫倒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当下摇摇头道:“你们吃吧,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然而,这是两人第一次彼此擦肩而过。

第十卷【冷雨梦孤寒】 第九章.无尽风波的延续(解禁)

坐了两个小时的车,终于回到家了,杭州是个很伤的地方,唉唉,还是自家舒服啊!

感慨,赞美十一长假,赞美祖国,赞美各位读者大大,吉吉回来啦,那么十一这七天每天解一章是肯定的,貌似吉吉有欲望码新书,呵呵~。~

关于嘹歌同学的提问,这貌似牵扯到吉吉当初的设定了,吉吉现在玩了一个月,基本都已经忘光了,这里就提一下大概上的时间设定,韩枫和佳佳高中毕业分别,大概再见面说是五年多的光景,也就是除去大学4年,还有韩枫工作的1年半的时间,那么甄媛比韩枫高一届,甄媛在大四离开,那么算起来就有将近三年时间,那么再加上小孩出生算1岁,于是……

其实小孩子看起来岁数都差不多的,那4,5岁也不是实指,不过不管怎么说谢谢嘹歌同学的细心,OK,以下是正文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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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连几日,韩枫都在公司请了假,用来陪甄媛母子,好让他们心里安定下来,而另一方面,那就是出于韩枫本身对于那个抛妻弃子家伙的不信任,为了防止那家伙作出什么伤害到这对苦命母子的事情。

韩枫每天早出晚归,一般都是到了深夜,等到甄媛睡着了,他才轻轻地离开,然而他在为甄媛母子身边带来生气的同时,却无可避免地冷落了另外两个深爱着他的女子,聆听着午夜里那沉寂的开门声,两个女人都是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嗟叹。

然而在第四天,这一切又有了变化,因为韩枫终于见到了那个让他憎恶却不得不见男人,当时的韩枫正在客厅里陪着若若搭着他特意买来的模型,突然听见屋外传来了用皮鞋踢门的声音,当下便是眉头一皱,朝着甄媛望了过去,后者也是眉头笼上了一层愁云。

韩枫摸了摸若若的脑袋,让他把东西收拾了进里屋玩去,若若也是乖巧,应了一声便顺从地进了里屋。

那门口此时踢门的声音是越来越大,韩枫站起身,打开了门,而门才开了一半,就被一只手硬是从门缝中卡住了,然后伸手一推,韩枫就只见得一个男人的脑袋钻了进来,正皮笑肉不笑地望着韩枫和躲在他身后有些微微颤抖的甄媛,当下那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哟,这个就是你找来的靠山,长得蛮不错,斯斯文文的,不过也是穿我拖过的破鞋。”

韩枫的目光一冷,心中埋藏多年的怒火已经被这一句话猛地引燃了,只是剩余的理智没有让他选择暴力的解决方式,而是用最近冰点的声音开口道:“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真不愧是斯文人啊,像我们这样坐过牢的大老粗是不能够比的。”那男人冷冷一哂,径自走进了房间,韩枫这才看清了这家伙的眼角有一道肉虫似的的伤疤,那家伙故意炫耀地指了指疤痕处,带着不屑地瞥了韩枫一眼,然后招摇地在椅子上盘腿坐下,那毫不客气的模样,仿佛他才是这屋子的主人一般。

“你来这里干什么,快点从我家里滚出去!”这个男人无疑挑动了甄媛脆弱而又敏感的神经,当下歇斯底里地叫着。

那男人手指夹着刚点燃的烟,递到嘴边深吸了一口,然后朝着甄媛脸上喷出一阵烟雾:“你这婊子还真是喜新厌旧啊,有了新男人就忘记当初是谁把你干得爽到求饶了,这根新的用的还舒服吧,要不要老子找个机会让你再回味回味啊?”

韩枫的怒火真得被撩拨了上来,一把抓住那家伙的衣领,将他扯了起来:“你再敢多说一句试试?”

“哟,你不是君子嘛,干嘛跟我这种小人计较,反正我是来看看我的儿子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父亲啊。”那男人丝毫不计较韩枫扯住他衣襟的手,反而从容地吸了一口烟,烟雾化在了韩枫的脸上。

“你也配么,这么多年你哪里尽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韩枫看得对方这副烂泥的德性,冷冷地甩开了他的衣服,仿佛是嫌恶被什么脏东西沾污了自己的手。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么多年我坐牢的时候可是无时无刻不再想着这对母子啊。”那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残酷的冷色,就像凶兽般残暴的光芒投向了甄媛,当下又道,“所以我现在出来了,第一时间就是想带走孩子,弥补我这么长时间做父亲的缺失。”

然而还不等韩枫来不及在说些什么,这会身后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只见若若怯怯的身影站在门口,想来是被刚才的声音所吸引,这会男人的脸上突然显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来,牵动着眉间的那丝伤疤,让人看了也是打从心底发冷:“哟,这就是我的儿子啊,长得和我还真像!”

“你在胡说什么,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甄媛的声音变得有些歇斯底里,然而若若的那丝毫不带杂质的双眼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那天真无邪的声音再次撞击着他可怜母亲脆弱的神经:“他是我的爸爸吗?”

“不是的,不是的……”甄媛抱着若若,眼泪却是再一次地呜咽了她的声音。

那男人看着这一幕,只是冷笑一声,正要上前,却被韩枫的身体从旁拦住,当下韩枫平静之中压抑着雷声的声音响起:“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们母子。”

“哦,我想起你是谁了,呵呵,有钱人就是有魄力啊,快人快语!”那个男子听到韩枫这样一说,倒是停下了步子,重新打量起了韩枫。

“废话少说,你想要怎样?”韩枫的眼里依旧闪着一抹冰色。

“我要求的不多啊,一个老婆再附送一个便宜儿子给你,只收50万,这点钱对你这样的财主不贵了吧?”那男人笑声中某种残酷撩拨着韩枫的神经,当下狠狠送出一拳,然而却被对方挡了下来,韩枫怒道:“你竟然把他们母子当成商品?”

那男人冷酷地一笑,甩开韩枫的手,双手插进袋中反身走出门去:“你也知道我最近才出狱,手头有点紧,之前的那几千块已经花光了,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还会再来的,如果那时候我看见钱了,自然一切好说,否则……我也没什么要求,只是带走我的儿子罢了,法律里没有不允许孩子的父亲承担起瞻养权的吧?”

韩枫这会终于自己交托给甄媛用来改善生活的那些钱地归处,心中愤懑,突然想说就你这样还配谈法律?不过这话才到喉咙口,却被他苦涩地咽了回去,如果真的上了法庭,韩枫一定会请全秋楠市最好的律师来打赢这场官司,而且于情于理,法院都不可能会把孩子判给那个家伙的,然而这样一来,就是残忍地揭开了甄媛默默忍受多年的伤疤,将之曝露在了大家的面前,这对苦难的母子都是没有任何益处的,而且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到时候指不定还要耍出什么手段来对付甄媛和若若,这都是韩枫不想看到的。

当下甄媛无力地抬头望了韩枫一眼,轻声唤了一声:“小枫……”

“放心吧,甄姐,这事情我会处理的。”韩枫的怒气随着这一声无助的呼喊暂时平息了下来,然而他的目光中却是露出了另外一抹忧色。

画面流转,当韩枫只身来到银行,从私人的存折上取出50万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口,他倒不是为了这点钱不值,反而是突然忧虑,人都是贪婪的,谁能够保证那个家伙收了钱之后就会信守承诺的消失呢?

“木头。”韩枫的身影刚从银行门口出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这一回头,发现是陈云正蹲在银行的边上,手里提着两灌啤酒,正微笑地望着他。

韩枫上前打了一声招呼,将装满现金的档案袋靠在一边,这两个家伙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在街边坐下,程云斜睨了那被填塞地满满的档案袋一眼,打开了话茬:“哟,木头,你这是急着要去买车还是买房呐?”

韩枫苦笑了一下:“帮朋友办一点事。”

“棘手么?”程云呡了一口啤酒,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不过韩枫瞧见对方等待自己开口说明的眼神,当下点点头,“有一点。”

“呵呵,我是说啊,我这几天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收留过你啊。”程云突然畅怀一笑,韩枫一愣,又不由地露出一抹苦笑来,“佳佳问过你了,是吗?”

“是啊,而我只有牺牲一下为你圆谎了,不过之前我都以为你突然木瓜脑子突然开窍了,懂得宿夜不归了,现在一看真是大失所望啊,说吧,什么事情让我们的韩少爷头痛的?”程云摆出了一副倾听的表情。

既然被程云识破了,韩枫也并未打算对自己的死党有所隐藏,当下把甄媛的情况和现在的麻烦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程云。要说起来程云和林若佳是不同的,程云是韩枫知根知底且无话不谈的兄弟,而林若佳不管怎么和韩枫要好终究是有性别上的差异,所以,有些秘密韩枫宁愿守在自己的心里,也不愿轻意说出口,比方说秦霜和韩枫的关系,程云彻头彻尾就是知情人,而林若佳也是凭着自己的敏感觉察出来而已。

当韩枫说完,程云不觉冷冷一哂,这会叹息一口望向韩枫:“我说兄弟,你该不会真的天真到以为给这种人钱就能填塞他的挥霍的空洞了吧,贪婪是无度的,一旦让这种小人有机可趁,他就会千方百计地利用你的弱点来侵蚀你。”

程云这话完全说到韩枫心里去了,当下追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程云摸了摸下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对付这种畜生,就要用棒子和枣子,这事就交给我吧,你把地址告诉我,我安排一下。”

韩枫点点头,道:“嗯,不过千万别惊动了他们母子。”

“得,你还是这么鸡婆!”程云做了个不耐烦的动作,站起身就要走,这会步子突然顿了一顿,道,“那个结果并不是应为你而产生的,所以你也不要太过自责了,毕竟你现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总不能顾上一个,而冷落了另一个吧。”

程云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韩枫视线的尽头,当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脑海中突然触电似的闪过一个声音:“甄媛落得今天这个下场都是你害的,韩枫,小媛喜欢的人其实是你啊,是你啊……是你……你……”

那个声音,突然被韩枫凌乱的思绪,扯成了碎片。

第十卷【冷雨梦孤寒】 第十章.剪不断却理还乱(解禁)

第二天,韩枫一早便和程云聚首在了甄媛所居住的那幢楼的楼下,一方面韩枫是嘱咐了甄媛母子这一天都乖乖地呆在家里不要出来,另一方面韩枫和程云自己就坐在楼道口傻等,开始还不觉得,但是时间一久,就让人不甚耐烦了,好在这天还是一个阴天,没有往常那般燥热,否则程云对那个家伙的怨忿,恐怕就要因此罪加一等了吧。

又过了少时,这会人倒是等来一个,不过却是程云特意找来作帮手的,韩枫只见得此人嘴唇很薄,颧骨却很高,光头之上油光发亮,微塌的鼻梁之上架着一副墨镜,最要命的是那一身涨股股的健子肉,让韩枫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哪来的健美先生。

当下程云微笑地引荐道:“这位是我特意托姚八哥帮你请来压阵的虎哥,这秋楠市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韩枫当然知道程云口中那有头有脸所指的是那方面的人物,当下也是含糊地叫了一声“虎哥”致意。

那虎哥性格倒是豪爽,朗声对韩枫和程云笑道:“既然是老八的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兄弟,大家自家人,就别搞得这么鸡巴客气,老八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们一点,你说我受人之托怎么也得帮你们搞定是不,我倒要看看哪个乌龟王八羔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韩枫一听对方说话的口气就懵了,当下背地里地扯了扯程云的衣襟,小声地问道:“八哥不是正经生意人么,怎么会和这黑道拉上关系的啊?”

程云听了则是哈哈一笑,当下倒也不避讳:“八哥那个奸商在外面不知惹下了多少麻烦事,要不是虎哥出面哪里搞得定啊。”

程云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对韩枫使了个眼色,韩枫倒也立刻会意过来,恭维道:“那就多谢虎哥了。”

这一番话听得那个虎哥哈哈直乐呵,拍着胸脯就打下包票来,看到这里,程云得意的朝韩枫使了使眼色。

不过等到真正的正角出场,却已经时过中午,那虎哥在此之前还不禁骂了一声:“日他个娘西皮,这臭小子有种就他妈的别给我出现,否则老子铁定让他脱层皮!”

而这次对方似乎也早有准备,并非是只身前来,当下先是打量了一眼坐在韩枫身边的程云和躲在阴凉处双腿翘着老高闭目养神的虎哥,最后才把目光聚焦到了韩枫身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钱带来了么?”他当然不会害怕韩枫这点人,要说来他这次带来的人马可是韩枫一行的五倍。

“哟,原来是你们!”还没等韩枫回答,倒是程云却是抢先开口了,这会只见得他的视线越过最前面领头的事主,一眼望向了他身后带来的喽罗,这会韩枫也认出来了,那不是上次在公园里打退的那群流氓么。

“刘强哥,他们是上次的……”这会一个有着怪异发型的小流氓朝着他身边金毛老大焦急地说道。

“闭嘴,我又不是瞎子!”对于程云当日一脚踹飞的仇,金毛心里自然恨得牙痒痒,但是一想到这个家伙的实力,又不由得心生忌惮起来,然而还没等得他犹豫再三,那阴暗的角落里突然响起了一个让他双腿发颤的声音:“小强,你小子长出息了啊,连我的兄弟你也敢动了?”

“虎哥!?”这会不但是那个金毛,反倒是所有小流氓都齐齐惊呼了一声,那个金毛的脸上立马滚下了冷汗,身体哆嗦一阵仿佛这不是炎热的夏天,反而是深陷严寒的冰窟,当下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小子不知道是您虎哥的朋友,多有冒犯多有冒犯,我小强能有今天还不多靠虎哥您的提拔么,您虎哥吩咐一句,说什么我们都招办。”这会小流氓的目光都神色不善的齐聚到了那个先前还是统一阵营的刀疤男身上。

“我操,之前你们和我一起吃喝玩乐的时候就称兄道弟的,现在就因为对方一句话跟我翻脸,想想那50万啊,够我们花多久了,不够可以再来啊,大不了绑了那个婊子和小鬼,有这么个傻子……”这话那男人才说到一半,剩下的话全部因为身体吃痛而咽了回去,只看见完全处于狂怒之下的韩枫冲上去就是朝他的腹部狠狠一重拳,那刀疤男吃了这一下,身子顿时软了下去,然而愤怒的火焰已经窜燃了韩枫的双眼,当下一脚便将那个家伙踹到了墙角,力道之猛甚至让那伙小流氓集体缩了缩脖子。

“喂,小强,你们都给我滚吧,下次要再让我看到,小心我打断你们的狗腿!”虎哥也是坐起了身子,冷冷地说道,那些个小流氓哪里还敢不从,唯唯诺诺地躬了躬身,拔腿飞样的逃跑了,那拼了命的样子,就怕万一跑慢了,虎哥当真会改变主意打断他们腿似的。

当下韩枫一顿心中积蕴了多年的愤怒一股脑地朝地上已经被打得动弹不得,满身是血的家伙倾泻了下去,只听得韩枫怒吼道:“如果这样都不能让你被狗吃掉的良心稍微清醒一点的话,那么只要宰了你应该就没有人来骚扰他们母子了吧!”

程云看着韩枫真的起了杀心,赶紧冲上来拖开韩枫,一灌啤酒直接淋在了韩枫的头上,叫道:“木头,冷静一点,你自己还是有家庭的,为了这样的畜生不值!”

“呵呵,早听说你们两兄弟都满能打的,今天一看真是如此啊,不过小云你这话说的不错,杀人嘛是不对的,砍个手脚什么的就是了,五十万给这小子?他的命值几个钱啊,雇个人杀他十次八次都够了!”对于明显理解错误的虎哥,程云没空理会,这会死命地架住疯狂乱冲的韩枫,生怕他一个失控真的冲过去干掉了对方。

“啧啧,真是一副让人恶心的嘴脸,吃屎去吧!”虎哥毫不怜悯的将满是泥土的皮鞋踏在那男人的脸上,还不停地用力碾着,当下那男人的眼中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哭着求饶道:“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要了,不要杀我!”

虎哥踩着那人,径自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蹲下身去特意喷在了那人的脸上,然后用燃红的烟头点在那人眉间的伤疤上,对着那绝望的哀嚎声充耳不闻:“杀了你,开玩笑,那是要坐牢的,我的主张呢是砍掉你一只手一条腿,你呢是想留左手呢还是右手呢。”

当下一脚便是踏在那人的手背之上,用力一踏,便听见骨骼碎裂和那撕心裂肺的喊声,这会倒是让韩枫镇定了下来,当下道:“那50万给他,让他永远的在我们眼前消失吧。”

“好好,给我50万,我一定消失,一定消失!”那地上的男人还在痛苦的挣扎,但就像吸毒的瘾君子对于毒品那般热忱一样,当他听到钱的时候眼里顿时射出了光。

“我没听错吧,你这死狗他妈的还想要钱?”虎哥一脚踹了过去,“冥纸倒是可以考虑。”

“不不,我什么都不要了,请你们饶我一命,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再也不敢来了,只要你们肯放过我,我立刻就消失,不,我现在就消失!”那男人再也不顾什么尊严,朝着虎哥磕起头来了,虎哥都是一脸无所谓地望向韩枫,道:“你怎么看,要是废了这家伙一手一脚,只要花个七八万的找人顶替就是了……”

“饶命啊,饶命啊!”那男人哪里还有之前的傲气,一个劲地给韩枫磕头,“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和那母子的面前了,你们放过我吧。”

韩枫厌恶地望了一眼那个地上死狗般毫无尊严可言的男人,当下道:“算了,放他走吧。”

“真要放?”虎哥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算了,虎哥,让他走吧。”程云看了看死党阴沉的脸色,松开了禁住他身体的手,当下也是对虎哥点点头。

“算你小子狗运好,不过这样的好运气从来都不会有第二次,如果你小子耍什么花招……不要说你虎爷没提醒过你,”当下虎哥撒开踩在那人身上的脚,从衣袋里掏出两百块,塞到地上那男子的衣襟里,然后又是喷了一阵烟雾到那男人的脸上,“呐,不要说我们欺负你,钱给你了,拿去买药酒吧,好了,现在我数十声,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快点从我们视线中消失!”

那男人身上的压力一轻,哪里还敢废话,当下立刻支撑起重伤的身躯,一瘸一拐地逃离了韩枫等人的视线,而韩枫心中的大石,也因为那个身影彻底的消失而舒缓了一些,当下对虎哥道,“谢谢你,这钱你拿去吧。”

“开玩笑,帮朋友做事还要收钱的?”虎哥面上略有不快。

“虎哥,木头他不懂这些,走吧,那边我和姚八哥约好了酒席,就等着你呢,”当下程云赶紧陪笑脸,又转过头将那钱一股脑塞进了韩枫的手里,正了神色道,“这钱还是用来帮他们母子吧,还有,木头,有些东西不是你能够帮得了的,你帮得了他们一时,帮得了他们一世么?你这样下去,反而害了他们也说不定……”

韩枫愣了半天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韩枫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去各大商场闲逛,去订购了很多的东西,当那些暂新的家用电器之类的东西搬进那个简陋的小屋中,若若高兴地直垫脚尖,望着那些进出忙碌的搬运工将各种新奇的玩意搬进家中,他到底是个小孩,虽然懂事的早,理解单身母亲的难处,但是心性还未成熟,这会家里突然来了这样一场大变革,自然是让他不能不为之欣喜的,然而甄媛对于韩枫做的这个决定,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而是将目光更多地聚焦在了韩枫的身上,眉头不由自主地轻蹙了起来。

晚饭照例是在甄媛家吃的,原本说解决了困扰众人心头已经的大麻烦,大家应该放下心来开开心心吃一顿饭的,然而在场的气氛却显得格外的压抑,韩枫和甄媛都各有心事的没有开口。

饭后,若若新奇且是开心地看着电视,当睡觉的时间到了,自己便乖巧地去睡觉了,这会房间里只留下韩枫和甄媛两个人。

“今天你也留到我们睡着再走么?”寂静之中,甄媛的声音有些迟疑地开口。

“是。”韩枫点了点头。

“那么我为你泡杯茶吧。”

“嗯。”

厨房里响起了忙碌的声音,韩枫的脑中又回想过程云的声音,是啊,如果不是那场意外的相遇,或许他根本无法知道这对母子和自己是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吧,而自己究竟能够为他们带了什么呢?

钱?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功利了,然而除了这个,韩枫发现自己能够施予对方什么都没有,甄媛需要的是一个爱惜她,能够分担重任支撑起这个家的稳重男人,而若若需要的是一个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父亲,然而这两点,韩枫却什么也做不到,或许正如程云所说,如果自己继续在这对母子的生活中继续,不但不能给他们带来幸福,反而会给他们带来痛苦也说不定。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甄媛轻柔的声音把韩枫的思绪拉了回来,当下韩枫接过对方递过的茶,摇了摇头。

透过绿茶弥散开的雾气,韩枫脑中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好多往事,仿佛记忆也随着绿叶在水中沉浮,好香呐,或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品尝甄媛泡的茶了吧。

灯熄了,韩枫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品着茶。

当时针指向12点的时候,韩枫站起了身,他已经将存有50万的档案袋藏在了新买的沙发一角,或许明天若若起床的就会发现,然后大声地向他妈妈宣布这个惊奇的发现吧,韩枫最后望了一眼整个屋子,叹息一口,便将手伸向了门的把手。

“你还是要走吗?”突然,韩枫的身后响起一阵嗟叹,让韩枫伸出一半的手顿住了。

“甄姐,怎么还没有睡着么?”韩枫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避过不提。

“你还会再来吗?”然而对方似乎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黑暗笼罩下的小屋里,顿时一阵死寂。

“对不起。”韩枫的回答让甄媛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随之粉碎。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小枫,是我对不起你,如果……”韩枫望着甄媛缓缓的走近,一丝莫名地不安反而袭上了她的心头,“如果我当初没有那么傻的话……不过现在再怎么后悔都没用了,小枫,我没有什么好报答你的,我知道自己很脏,配不上你,但是……”

韩枫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然而他的瞳孔却是在一瞬间的放大,只见得甄媛身上那件睡衣已经顺着她的身体滑下,而那睡衣里包裹着的胴体,此刻更是一丝不挂地呈现在他的眼前。虽然周围的光线很是黯淡,但是韩枫依旧能够看到那双娇挺丰润的莹乳随着主人的娇俏而微微地颤抖,而那张忧郁所幻化的容颜之上,早已被泪水打湿了脸。

当下的韩枫脑中一片空白,他嗫嚅着双唇却什么声音也发出来,只见甄媛娇艳的红唇贴在嘴上,有种苦涩的味道,那是眼泪。韩枫被这一吻,脑中仿佛响起了一个炸雷,又是那个声音,突然响彻在耳畔:“甄媛落得今天这个下场都是你害的,韩枫,小媛喜欢的人其实是你啊!”

是我害了学姐……

甄媛的嘴唇划过了韩枫的脸颊,一直顺着脖颈吻向了胸膛,她纤细的手指已经解开了韩枫衬衫的纽扣,当下那身体最为柔软的地方贴在韩枫的小腹,不住来回地摩挲,这让韩枫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开始逐渐复苏。

要说来甄媛的身型其实保持地极为完美,生了孩子这么多年,她的身型不但没有走样,反而相较少女时代更为成熟,那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也柔嫩的没有一丝改变,当下韩枫突然惊讶的发现自己胯间正在迅速地变硬,而同时被一只突然起来的手盈盈握住了,韩枫的意识一醒,正要制止,却发现黑暗之中一双忧伤的双眼正幽幽地望向自己,这又和那个风雨夜,那个一去不复返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小枫,以前那个男人虽然强迫我,但是我一次都没有用嘴和他做过,这一次我是自愿的……”甄媛的手在轻柔地搓动了几下,然后檀口一张,就将那个愤怒的家伙含进了口中,韩枫整个人浑身一颤,只觉得一阵难言的快感流经全身,当下理智下所压抑的欲望,已经处在了面临崩溃的边缘。

甄媛柔嫩的舌尖不停地搅动,这让韩枫不由地发出一声爽快的声音,当下再也把持不住,一手抓着甄媛的手臂,一手按住那莹润的乳房便是将那嬴弱的娇躯压在了身下。

“小枫,不管你会不会把我看成一个放荡的女人,我只希望你不要离开我和若若,就算做你没有名分的情妇也没有关系,只要你不要离开我们母子好吗?”甄媛哀求的语气让韩枫眼中欲望支配的邪芒潮水般的退去,理智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脑中,眼前突然浮过林若佳那张伤心绝望的脸,韩枫的心猛地颤了一下,而后韩枫的眼前不知道为什么又浮现出秦霜的身影,一声满是哀怨的“枫哥哥”,让韩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韩枫松开了甄媛,缓缓地站起了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在对方沉默和悲伤的目光中,韩枫留下了一个离开的背影:“甄姐,你需要的不是我,而是一个真正能够照顾你和若若,并承担起这个家责任的男人。我自问没有能力付出这些给你们母子,但是在你们找到适合的归宿之前,我不会扔下你们母子不管的,还有,刚才那样的话就别再提了,就当这是一场梦吧。”

身后的门无情地关上了,阻断的是那无声地啜泣。

月凉如水,天空暂时的晴了,只是那挥之不去的阴霾,却依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中。

第十卷【冷雨梦孤寒】 第十一章.天下风云征集令(解禁)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瑟的风吹散了这片黄沙,韩枫静静地仰起头,望着天空飘过的浮云。

“怎么了,还是放不下么?”一身白衣一柄剑的程云在韩枫的身边坐下,他的目光延伸到了很远,却无法延伸到韩枫的心里。

“不,没什么。”韩枫摇摇头,沉默半晌,突然说了一声:“谢谢了。”

程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擂了韩枫一拳,笑骂道:“说什么谢不谢的,跟我还客气啊?”

韩枫也是笑了一下,不过那笑容多少显得有些落寞。

等待了良久,今天齐聚在这里的人终于都来了。

那蓝衫青衣,一手总是挥着一柄折扇的,自然是没用的吉吉不假,这会韩枫还见到了当初在皇城有着一面之缘的迟风沐雨,月影和独孤断肠三人,而另一边的四人除了韩枫认识的墨馨,其余的三人韩枫一干不曾相识,而后也是从没用的吉吉口中,才得知那三位分别是水镜,忘了你是谁和冰鱼,都是天榜之上有名的人物。

这样算起来,这十人组成的突袭小分队都是当今第一线的人物,韩枫不禁感慨没用的吉吉人脉之广,但事实并非如此,高手们大多都有高手自己的矜持,断不会为了某人而贸然出手,这一次归根结底是倚仗了天下风云令的功劳,而且老魔大举进攻正道仙门的举动,也却是引人忿恨,所以一直标榜除魔卫道的这些家伙们,终于开始有所行动了。

另一方面,事实上正魔战争带来的动乱并没有因为蓝魇血魔的失利而瞬间瓦解,反而持续僵持着,这种局面下也更加坚定了正道这一行人消灭老魔的决心。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么话我也就不多说了,蓝魇血魔的位置倒是查出来了,在乱凤岗!”没用的吉吉习惯性的摇了摇扇子,露出一抹惯有的微笑来。

“乱凤岗,这个地方没怎么听说过啊。”水镜皱了皱眉头,他是身着一件月白轻衫,身上却不见悬挂任何武器,韩枫就不禁揣测起对方使用什么功法来了,倒是忽略了他的问话。

“水兄,别说你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就连魔门的那些家伙们知道也是为数寥寥,这个地方位处七月泉的泉眼处,有一飞瀑,瀑中隐一石洞,需从这洞中行过,才能到达乱凤岗。”没用的吉吉向水镜,也是对着众人解释道。

“隐藏的真是隐蔽啊,”程云轻轻一笑,“不过还是没能逃出你们王朝的眼线呢。”

没用的吉吉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僵了一下,而后又迅速恢复以往的平淡,只是微笑不语,这反而让人猜不透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算了,现在不是谈论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独孤断肠看见在场的气氛有些僵,便出来打圆场道,“我们现在距离七月泉还有多少路,还有,那些魔门的家伙是不是也会趁此机会插上一脚?”

没用的吉吉用扇子敲了敲手心,道:“七月泉离得这里不远,飞过去也不过短短十余里,至于那行魔门么我也不能打这包票,毕竟天下风云征集令已经发出了,想来他们也在疯狂地寻找老魔要跟我们为敌吧。”

“风卷残云那帮人么?”独孤断肠的眼神一凝,气势顿时如同潮水般喷涌出来。

“好了好了,大家快点走吧,”迟风沐雨颇是不耐烦地挖了挖耳朵,“早点挂了血魔老怪,我还要赶回去和佳人约会呢。”

当下众人也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道流矢疾光,随着没用的吉吉前去了,这会飞在天上,众人御空飞行的手段都是千奇百怪,就不说韩枫的木鸢,水镜是骑着一只红顶金冠的白鹤,没用的吉吉则是铺开的他的折扇,最奇怪的要数迟风沐雨,干脆就坐在一只古琴之上,不过还好,在场的半数人还是选择御剑飞行的。

七月泉,是一个山谷环绕的地方,这里山势延绵,四面高崖,上有一飞瀑,如同银龙汲水,浩浩汤汤,飞瀑落地,溅起珠玉万千,分汇入七潭之中,都说夜落时分,潭中便映有七月,而七月泉便由此得名。

当韩枫等人面朝着这飞瀑景观的时候也是震慑住了,然而还来不及等他们发表感慨,没用的吉吉清咳了两声,众人醒神,驰目望去,只见周围不知何时,已是涌出了大批的魔门玩家,为首的那个不是风卷残云又是谁,而他的得力助手残剑和流霜则是分立在他的身后。

“没用的吉吉,你们果然找到了这里!”风卷残云的脸上没有分毫的笑容,反而冰的如同他那未出鞘的宝剑,而残剑流霜的目光,则是独独扫向了骑在木鸢之上的韩枫。

“没想到风兄在这里迎接我们呐。”没用的吉吉倒是显得从容,伸手一抽,脚下的扇子顿时缩小成了原般大小,拿捏在手,当下身影一驰,足尖便是飘然点在了潭水之上,只见得一丝涟漪波散开去,但他脚踏之处仿佛如履平地一般。

“没用的吉吉,废话少说,新仇旧怨我们今日一并清算!”风卷残云手一挥,边上的一众魔门玩家都是朝着正道这方围攻而来,而那风卷残云此刻也是亲自下场,凌厉地目光正好朝着程云扫来,对于风卷残云的挑衅,程云自是不惧,当下轻笑一声,目光微凜,冷笑道:“既然如此,就陪你玩玩吧。”

这声音刚一落下,韩枫就见的身旁身影倏忽一闪,化作白光硬是急冲了出去,再看程云按着剑鞘的指尖一弹,鞘中宝剑势化于虹,是化作一条银白流矢朝着风卷残云射去。这剑的去势当真了得,风卷残云冷眉一挑,剑光一挫一扬,便把程云的宝剑挑飞了回来,当下程云的身影正好半空截到,伸手便是接过迎面飞来了的剑,当下身影一旋,脚下借力虚点,换作分影剑朝着风卷残云猛攻过去,你来我往拆了数十招,两人才齐齐分开。

这会韩枫倒是没有闲暇再去顾及程云那边的战斗,因为身边的残剑和流霜已经齐齐杀到,残剑毫不客气地攻来,每一招几乎都是倾尽全力,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而流云似乎生恐韩枫的记忆力太差,忘了之前的仇怨,特别补充了一句:“当日幽冥鬼殿之仇,今日必报!”

但是如果只是光说说就可以的话,那么恐怕就不需要实力这玩意了,当初韩枫是在失去霜狼的情况下才被对方逼入绝境的,而此刻他身边有着更为强悍的小狼,已是丝毫不惧。

不过要说来韩枫自身所处的境况也稍显堪舆,他现在身在天空之中操纵着木鸢,虽然速度轻敏,但到底不若是自己施展神行五遁来得巧妙,而且韩枫一方面又担心,他可没有没用的吉吉那样踩在水面如履平地的本事,如果被逼下了木鸢,反而身体更受地势的局限,眼下也只能依靠着小狼来招架两大强敌。

对于残剑一开始就毫不留情的猛攻,韩枫除了小心地避开那些在自己身边乱窜的剑气扫荡别无他法,当下操纵这木鸢径直向后退去,拉远了距离,这才有空放出法宝,招出九曜火鸟。

一见得这将自己焚为灰烬的火鸟,处在对立面的流霜也不甘落后,一道寒冰之气顿时在九曜火鸟袭来之前化作一道冰墙,阻断了韩枫的进攻,然而小狼和韩枫之间心意相同,这会会意地振开双翼,故意后撤一点,然后一个加速俯冲用利爪破冰而出,迎接他的则是残剑的巨剑一扫,不过小狼的速度奇佳,身形在空中急停,奇迹似的向后虚闪了一点,硬是避过了迎面而来的斩击,当下更不停歇,身上的十余条铰链统统飞散而出,要说来铰链的作用并非只是单单能够用来绞杀对方,这会小狼就特意用来死死缠住了残剑的那柄巨剑,所以任凭残剑如何地掐动收剑诀,那柄赤黑的巨剑却是纹丝不动。

而有着小狼这样一番纠缠,小狼身后的九条烈焰此刻也已经尽数穿过了冰墙,而那炙烤的火焰让冰墙上被小狼开启的洞窟无端放大的了数倍,当下九只火鸟齐齐低鸣一声,就是朝着那残剑和流霜两人的身影疾驰而去,仿佛要将两人全部吞噬一般。

正值此刻,韩枫突然回想起残剑手上可是握有阴阳境的,貌似九曜火鸟的攻击不但不起作用,反而会被他吸入到镜中,当初白云老道在白云山庄一战中使用这法宝给韩枫留下了太多的震撼,当下不敢怠慢,立刻催动了小狼,避免对方招出阴阳镜!

而与韩枫的所料一般,残剑确实想到了要使出阴阳镜再度重演当初收了九曜火鸟的一幕,只见得流霜先是幻出一阵冰幕,用来为残剑争取时间,然而正值此刻,小狼锐利的双眼之中捕捉到了残剑取宝时候瞬间留下的空隙,当下两翼之间的烈焰机关弩猛然弹出,数支火弩炮便如同疾风一般射了出去,那夹带着火焰的流矢只在瞬间贯穿了那还未来得及凝固的冰雾,直接在残剑的身上刻下了死亡的印记,而当残剑化光飞去的时候,额前的那抹殷红之下,写满了不置信。

当残剑挂掉,那柄被小狼用铰链缠住的宝剑也随之一并消失了,此刻的流霜因为同伴突然惨死导致一时失神,反而被韩枫藉此把握住了机会,再次落得个被九曜火鸟烈焰分噬的下场。

当下韩枫抬手一招,小狼双翼一展一个疾旋便是凯旋地回到了韩枫的身边,当下韩枫的目力四下张望,发现自己一同来的正道高手也确实非凡,人数上虽是不及魔门玩家,但是这实力上的差距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人数多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优势,但是这种优势却不能由量产生质的变化,便是无用!所以韩枫的视线之下,魔门的人数在骤然减少,而正道一方都仿佛只是小试牛刀,根本没有认真的样子。

而韩枫很快地就将视线收拢,全部投射到了程云和风卷残云身上。

第十卷【冷雨梦孤寒】 第十二章.追寻老魔的踪迹(解禁)

程云的剑,剑势如影随行,招招凌厉,以巧生变,而风卷残云的剑则是更倾向于诡奇狠辣,然而上一次在幽冥鬼殿之时,两人便有一番相持,那时候风卷残云便是在剑术比拼上落了下层,当下见程云有心相欺,便撩拨了他心中的怒意,当下用剑狠狠一挑,想要将程云的剑隔开,谁知程云的剑突然一弯,仿佛一条狡猾的毒蛇一般,张着锋利的血口朝风卷残云的吼间吻去。

风卷残云受此一惊,也亏得他身经百战,身体向后微倾,险之又险地让过程云袭来的利剑,当下双眸一冷,杀意更甚,未有握剑的左手结了个法印,当下程云只觉得肩上无端一沉,仿佛负有千斤,急忙抽剑返身退了开去,然而那股巨力全不见退去,程云冷道:“幻术!”

风卷残云的嘴角随即勾起一抹冷笑,却不作任何回答,当下手指一勾,口中喃喃念叨了一阵法诀,风卷残云的身体便是从剑尖开始,开始分化成无数交叠的花瓣,被风一吹,飘散在了整个空中,当下只留作冷然的笑声依旧,振荡着程云的耳膜:“之前你说过你可以胜我,不知道这次你还有没有办法说出同样的大话。”

“大话么?”程云喃喃一声,负剑在手,凝视着那些香气袭人的花瓣飘近,然而当这些仿佛轻柔无害的花瓣从程云的身边飘过,却变成比刀子还要锐利,只见得那花瓣在程云的身上划出了一道道血口,然而程云反而凝神闭目,仿若未觉一般。

“哦,既然你准备闭目就死,那么我就直接一点成全你吧。”风卷残云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一大片的花瓣雨汇聚成了一条小型的风暴,朝着程云席卷而去,韩枫见的不好,正要招来小狼前去助阵,然而沉寂的程云在这时刻却是出手了!

那的双眼仍然紧闭,然而剑光却是在那一瞬间如同白驹过隙一般一闪而逝,韩枫只看到了一个开始,仿佛是没有情节的电影,随后剩下的只留有结局,那漫天的花瓣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只剩下那无比惊讶的表情,依旧残留在风卷残云那张没有生气的脸上,然后韩枫突然看见风卷残云的脖子上裂出一条殷红的细缝,而程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锁定胜局的微笑,最让人迷惑的是,他的剑仿佛躺在剑鞘之中从来没有出鞘过。

“好快的剑!”发出这声惊叹的是月影,当下他的目光望向了身边的独孤断肠:“他刚才一共出了十一剑吧?”

“不,是十七剑,神剑七式最快的一招天血十七剑,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到了这个地步!”独孤断肠发出了一声喟叹,抚了抚手中那柄青色古剑,谁也猜不透他的心中所想,但是好胜的人是无法停止的。

“这样说来其实他根本没有看穿风卷残云的幻术,而是凭借着那一瞬间的契机捕捉到对方然后给于致命一击吧?那么之前的故意不动就是在适应咯,真是可笑风卷残云明明有那么一次机会可以杀掉对方的,却浪费在无聊的炫耀上!”月影望着独孤断肠的表情,突然提出一个他自己都感到不禁好奇的问题,“天榜第七可是把天榜第二干掉了呢,你这个天榜第一是不是该有什么表示啊?”

这话说出,月影本来是有打趣的意味,没想到独孤断肠却是发出一声苦笑:“老实说我提出过……”

“那结果怎么样?”月影追问道。

“侠骨留香他拒绝了,”独孤断肠将青色古剑收入了鞘中,摇头叹道。

这会不但是程云胜了一场,斩杀了风卷残云,剩余的魔门玩家也被料理了干净,当下十人重新汇集到了一块,韩枫倒是先关心地问了一句满是伤口的程云,得到一个没事的答复之后再转过头望向墨馨,柔声问道:“没受伤吧?”

墨馨只是摇了摇头,避开了韩枫的视线,这样出奇的冷漠让韩枫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当他回过头去,随着众人视线齐齐射向那瀑布的时候,墨馨却是偷偷地用眼角地余光望向韩枫,那张秀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黯然神伤的凄婉和一丝感慨命运作弄的喟然。

只是这一幕,却不为“粗心”的韩枫说知了,当下没用的吉吉折扇一收,踏前一步,手上贴出江山社稷图。图上宝光一现,而后没用的吉吉口念一声法诀,只看那原本垂挂的银练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剪刀从中切成了两半,然后一个深藏在瀑布之中丈余宽高的洞窟由此显露了出来。

“事不宜迟,我们已经在这里耽搁太久,如果被老魔察觉了,那就麻烦了!”当下没用的吉吉催促一声,众人皆是一点,纷纷运起轻功飞了上去,奈何韩枫的神行五遁随时精妙,但到底属身法,遁地可以,飞天那就无门了,当下知情的程云无声地送了韩枫一掌,倒是让他抢先第一个进了山洞。

接下来正道的九人依次进入了洞中,直到最后一个没用的吉吉也尾随跟进,那江山社稷图的光芒一黯,便被他收入了袖中,而身后的爆布也是飞快的合上了,当下山洞灰暗,见不得一丝光亮,这不由地让迟风沐雨大发牢骚道:“这么暗怎么走啊,我说那帮魔门的家伙真蠢,要是躲在这个阴森森的洞里伏击我们,恐怕我们都得挂在这了!”

“乌鸦嘴!”几乎超过半数的人同时骂了一句,然而心中想想又不觉得感到迟风沐雨的话所说不错,当下也不禁觉得后怕,如果再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招到突袭,那么混乱是肯定的,先不说能不能杀敌,真正值得讨论的是会不会失手杀了同伴或被同伴误杀,都是让众人觉得心悸,而此刻也都是屏息凝神,小心防范,生恐有诈。

不过事实证明这只不过是众人多心而已,且不说风卷残云一行究竟知不知道这洞窟存在的具体方位,然而缺少没用的吉吉江山社稷图这样能够让瀑布分流的法宝,想要迎着巨大压力的水流进来,谈何容易。

当下,似乎万事都考虑周到的没用的吉吉,给在场的众人一人分发了一根火把,然后用火折子点燃,这种小东西随便找个城市的杂货铺里都有卖,就是没人想到会要去买罢了,这会派上了大用场,一行人都是寻思着这次回去是不是也买一些扔在百宝囊中应急用。

穿过细窄蜿蜒的甬道,众人终于看到了洞口处传来的光亮,众人不觉得相互疑惑地对望一眼,而没用的吉吉也是无辜地耸耸肩:“这里我也重来没有来过,不过出去想必就是老魔呆着养伤的乱凤岗了吧。”

“好了,大伙也别乱了阵脚,对方还是个负了伤的NPC,就算没有任何伤,凭我们几个的实力也能砍他个十次八次了,大家还是准备分赃吧。”当下月影说了一句,他到没急着第一个出去,反而推了一下迟风沐雨。

“我操,你提议的你怎么不做个表率。”迟风沐雨立马反抗道,这让韩枫很快联想到了独自去偷欢应该有的表情,心里暗衬,这两个家伙的性格还是蛮像的。

“你不是急着见美眉么,给你个吹嘘自己英勇的机会!”月影也是个牛人。

“好了好了,”忍受不了两人的聒噪,独孤断肠第一个走了出去,这会有人第一个,后面的人也是施施然跟在后面,枪打出头鸟么,不过有人顶缸了,那就没有关系了。

然而当他们走出山洞,从刺眼的光线下清晰了视线之后,都忍不出地齐齐爆出了一声惊呼,这个地方实在是……人间仙境啊!!

这是一个背着高山环抱的绝谷,谷中青草绿地,花开遍野,那一波清池,耀着粼粼波光,风吹大地,带来的是异常芬芳的花香,而那随风飘舞的彩蝶,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炫目感觉。

“我操,那个老魔真懂得享受,这里简直是度假胜地啊。”也不知道谁这样感慨一声,众人都是欣然点头表示同意,然而这种美景给人带来的短暂迷惑瞬间就被紧张驱散了,众人都是穷极目力地游目骋怀,想要发现目标的身影,然而乱凤岗那一目了然的风景之下别说人影了,就连鸟影都没有一个。

“我说那个蓝魇血魔会不会发现了我们,而率先逃走了?”这会一直不曾开口的忘了你是谁疑惑道。

“怎么可能,这里的山高得连鸟都飞不过,这老魔能有这样的神通还要逃什么,直接把我们挂了不就得了?”冰鱼毫不犹豫地否决掉忘了你是谁的猜测。

“你们说会不会在水里?”墨馨眨了眨她明媚的双眼,优美的秀眉轻蹙道。

众人的目光当下都是随着她的声音朝那池清泉聚去,皆是发现了那清澈的湖面存有的一丝异样。

第十卷【冷雨梦孤寒】 第十三章.讨伐的真正目的(解禁)

一开始众人还不觉得,但是经由着墨馨这么一提醒,那湖面上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确实让人怀疑,当下独孤断肠也是点头同意道:“听说魔门有种功夫就是潜在水底疗伤的,老魔在里面的可能性很大。”

“那么就是要下水去了,可是在场的有谁会水遁的?”月影不尽担忧的问道。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在场的中心也就剩的程云和没用的吉吉二人。

“你会遁术?”众人不禁觉得惊奇,神剑山庄一向只于剑挂钩,这是他人先入为主的印象,不过程云却是微微一哂,俊逸的脸上写满了让他人不容辩驳的自信:“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把老魔逼出来不就行了!”

“逼出来?”冰鱼重复地喃喃了一句。

“不错!”说这话的却是没用的吉吉,当下只见他伸手再次招出了江山社稷图,程云不说二话,向前了数步,按手剑上,凝神以待,随着没用的吉吉手掐法诀,原本平静的湖面荡开了一丝波纹,然后如同长龙汲水似的,那湖中的水全部违背自然法则地逆流而上,形成两道通天的水柱,而程云此刻也屏息以待,仿佛随时就要对那可能从水中冒出的蓝魇血魔,斩下致命的一剑。

局势到了这一步,众人找不出有任何的瑕疵,然而和蓝魇血魔曾经交手数次的韩枫心头却时时笼着一层不安,这究竟是什么,自己到底是在担心什么呢?韩枫越是着急想要看清那层阻隔真相的幕布,就觉得心中的视线越是模糊,然而幕布之后,那双深埋在黑暗之中的紫色幽瞳,让他猛然出声提醒:“小心老魔的幻术!”

然而事已至此,无论韩枫再做如何如何的努力,却还是迟了一步。

在那幽深的黑暗之中,被一堆紫色的火焰凝亮的时候,众人都是觉得呼吸一窒,仿佛被湖底那映射出的黑暗将灵魂完全冻结了一般,好在那感觉只停留在一瞬间便入潮水般退去,再看着那带着浓烈腥味的血泉冲天而起,将那个看不清面貌的黑影席卷在天空之中,凝结成了一个血茧!

“快,灭了老魔!”独孤断肠的视线此刻全部聚焦在了那个天空中血红的剪影,却忽视了程云缓缓转过的身影,而他那充满阴郁的脸上,一双紫色的双瞳正将深深地不安映射到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侠骨留香?”月影轻轻唤了一声,然而对于程云无声逼近带来的巨大压力,让众人都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站在前一排的只有和程云一贯交好的韩枫和墨馨,还有刚刚回过神来的独孤断肠,当下只听得独孤断肠吼间仿佛挤出来的两个字:“幻术!”

韩枫的目光在瞬间一凝,扫向程云,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了,只见得程云从容不迫地拔出腰间宝剑,一步一步向着原先的伙伴缓缓地靠近中,然而现在的众人压根不会怀疑他会将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地挥向自己的脖子,当下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呼了一声,道:“独孤断肠,用你们清苑山庄的清心诀替他消除幻术!”

“没用的,这个是摄魂术,救他的办法只有两个,一个就是赶紧带他逃离这里,远离老魔的心神操控,”说话的便是水镜,只见他一脸的凝重,而他口述的这个办法让韩枫想起当初老偷儿就是藉此带离自己脱困的,“还有一种办法嘛,就是干掉老魔,老魔一死,这幻术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你说的到轻巧,放下侠骨留香不管,他一招就能要了你的命!”迟风沐雨的额前也淌下了冷汗,因为他看见不远处的程云已经和独孤断肠已经乱战成了一团,当下剑气如霜,两人打斗的四周都漂浮着一层足以将人碾成粉末的强势剑气,两人的剑越拼越快,只能模糊地看见那一青一白的两道残影幻化成恐怖的飓风,然而和程云斗剑的独孤断肠,脸上却浮现了由衷的兴奋。

“那还剩下最后一个办法,”水镜的声音顿了一下,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吼间的声音也吐露出浓重的杀气,“那么就是杀了他,再杀老魔,摄魂术使用一次需要很长的间隔,这时候伤重的老魔不足为虑!”

几乎就是话音落下,几个人都是被水镜的话吓了一跳,而冰鱼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没用的吉吉那家伙到哪去了?”

众人四顾一下,发现这一行来的十人之中单单少了没用的吉吉的身影,当下水镜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就别管那个神神秘秘的家伙了,还是处理眼前事要紧,就看你们怎么决定了,侠骨留香的剑我可没有把握能够躲得过去,而且就算交给独孤断肠,他自保是没问题,但是挡不挡得住就要大打折扣了,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挂在这里!”

“可他要是日后找我们报复怎么办?”迟风沐雨心中还是担心。

“这个倒是不怕,侠骨留香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到时候顶多我们把老魔爆的东西分他一份多点,也算对得起他了,”月影皱了皱眉,心焦地望了一眼那打斗地越发激烈的两人,道,“而且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侠骨留香向来都是独行侠,而且他背后的梁山帮也没什么势力,翻不起浪来。”

经月影如此一说,众人沉默了一下,由迟风沐雨率先表达了决心:“干了!”

当下水镜抢先出手,只见得他伸手从袖口扯出四张符箓,屈指一引,四张符箓瞬间引燃,再看得周围空间突然一黯,那凝结成型的风压突然换作镣铐,缚住了程云的身形,而此刻打得正酣的独孤断肠突然看见程云情势有变,又认出对方是被风锁所缚,当下立即将刺向程云心口的碧青古剑荡开,回身朝着水镜一行怒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让我杀了侠骨留香么?”

这一呼喝倒是让月影等人一愣,只听得水镜急呼一声:“我这风锁只能锁他一小段时间,你们快动手!”

当下月影也是紧咬银牙,冷眉道:“我们也是是非得已,得罪了!”当下袖口射出短小的绝仙剑,这细小的剑光化作一道墨红色的疾光便是朝程云的吼间刺去,当下独孤断肠冷冷一哂,古剑一挑便是将绝仙剑荡开:“我以前就听说过水镜你和侠骨留香素来便有私仇,没想到竟然会卑鄙到在这个时候借刀杀人!”

“放屁!”水镜冷冷一哼,对着剩余的迟风沐雨,冰鱼和忘了你是谁道:“还不动手!”

当下月影先是调转绝仙剑再次朝程云袭去,无奈却是被独孤断肠拦道阻住,当下改变了初衷,反而是和独孤断肠拼斗了起来。

忘了你是谁和冰鱼也是步法一闪,随即仗剑朝着程云袭去,然而身影才到一半,突然身前一道黑影抢上,只见得霜狼得了韩枫的命令猛冲上前,立马挡在那两人的道上,韩枫的声音伴随着霜狼那两翼弹出的火焰机关弩一并响起:“如果你们敢再上前一步,我绝对让你们有来无回!”

“好狂的小子!”要说起来,对于这些成名已久的高手来说,韩枫的名声实在太为浅显,就连墨馨他都比不上,这会遭到对方的鄙薄也是情理之中,然而再看韩枫严肃的表情,语气里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他凝重的神色无疑是证明了话中的决心,只要冰鱼和忘了你是谁再上前一步,他就会命令小狼用火弩炮将他们射成筛子!

忘了你是谁冷笑着便要踏出下一步,然而他的脚步停在半空还未落地,小狼眼中一瞬间透出的杀意让他倏然感受到了一种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的彻冷,浑身上下仿佛被冰水冲了一遍,而那火焰机关弩那黑漆漆的洞口,让他的迈出去的步伐不自觉地又收了回来。

“真是垃圾,还亏你们自诩是天榜高手,竟然会害怕这么一个寂寂无名的废材小子!”水镜的冷讽才一出声,忘了你是谁和冰鱼也自觉的窝囊,正要再度出手,突然发现眼前一花,在肉眼难以捕捉到的瞬间,一道黑影已经从他们两人身边的夹缝中冲了过去,当下不由地额前淌下了颗颗汗珠,赶紧回头,却看见原本一脸傲气的水镜此刻已经被小狼生生撕了个稀烂,当下在场的无论是忘了你是谁还是冰鱼,甚至是处在水镜身边不远处的迟风沐雨,都觉得身体一僵,浑身泡在冰水之中一般!

其实韩枫本不打算出手杀了对方的,只是当时韩枫想着这家伙挑拨众人要杀程云,这就心中忿然,又听到他冷言嘲讽,顿时心中怒意积盛,这才让小狼狂暴之下施了狠手!

这会场上风云突变,众人都是处在默然之中,甚至忘却了现在还处于老魔控制之下的程云所带来的威胁,而此刻用风锁缚住程云的水镜一死,封印顿时解除,当下只见得程云眼中的紫芒再度一盛,一剑便是朝着离得最近且是毫无防备的韩枫后心刺去。

饶是韩枫反应够快,却也所以心知自己无法避过的疾风的一剑了,当下闭目就死,却发现背上一沉,身体反而像是被人从身后抱住,这会惊讶地转头,竟发现是墨馨用她的身体替自己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剑,这让韩枫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得一阵收缩。

韩枫赶紧施展神行五遁跃开,这会墨馨的肩胛处受了剑伤,泊泊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襟,韩枫望着她倒在自己怀中那苍白无力的微笑,心口立刻被扎了一下,好在这伤口并不致命,韩枫赶紧去搜寻百宝囊中的救命药,但是救人也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充裕的时间!

然而留给侥幸逃过一次的韩枫的时间并不多,望着程云那复而刺来的一剑,即使小狼的速度再怎么快,却也无法救到了,而韩枫的脸上却没有因此感到颓丧,反而扫过一丝无奈地笑容,没想到今天会死在程云的剑下,不过也好,总比挂在其他人的手上舒坦一些。

剑,越来越近,韩枫甚至可以感受到由剑锋荡起的冷风,在韩枫的额前划下殷红的刻痕,而令人惊讶的是,程云的剑在韩枫的额前仅留一寸的地方刹住了,这时候正值惊惑两重的韩枫耳边突然听闻极是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迷惑一丝愕然:“木头,怎么会……”

当下只见得程云眼中邪恶的紫芒潮水般的退去,这会剑势一转,化为一道流光插回了剑鞘,当下望着负伤的墨馨,又回想了刚才的一幕,不禁皱起了眉头,用手拖住脑袋疑惑道:“这伤是我干的?”

“螃蟹?你好了?”韩枫的声音是欣喜的,不过他更多的却不是为自己得以捡回一条命而欣喜,反而是为了朋友复原而由衷地高兴。

“嗯,幻术大概是解了吧。”程云找出一粒药丸送着让墨馨服下,当下歉然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不过墨馨只是摇了摇头,目光又是望向了韩枫。

只是韩枫此刻的目光,却是如同在场的其他人一般都是望向了原先湖面上的那个血茧,只看的那个血茧不知何时已是碎成了两半,当下没用的吉吉正一脸漠然地站在倒下的蓝魇老魔的尸体身边,在那一堆爆出的战利品中翻找着什么。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取出了一本书卷,然后抬起头来,发现众人的目光都是望向了自己,随即扬了扬手中那本书卷,道:“嗯,我就要这个了,其他的大家拿去分了吧。”

韩枫的心里突然咯噔一沉,那个不就是老偷儿拼了命,最后也没有得到手的诡道秘卷么!

第十卷【冷雨梦孤寒】 第十四章.迟来的秋苑试剑(解禁)

随着蓝魇血魔一死,正魔之间的战事也是偃旗息鼓,风波很快地归于了平静,但是加速事态演变的,却是另一件让整个【幻境】为之沸腾的消息传来,新一届的秋苑试剑就要开始了!

然而这事经由程云之口传到韩枫的耳朵里,回答程云满腹热情的只有韩枫那不咸不淡的一句:“哦,是吗?”这着实把程云气得不清,然而倒是把坐在韩枫身边的青箩绮儿逗笑了:“你也可以去试试看啊。”

青箩绮儿这样对着正自发呆的韩枫提议道,她神色幽幽地望着韩枫的侧脸,要说来游戏里的苍狼啸月和韩枫的模样彻底就是两个人,而就是这样毫不相同的两张脸上,却有着青箩绮儿最是熟悉的影子,只是她虽然此刻就紧挨着坐在他的身边,但总是觉得他的身影正离得自己越来越远,这让青箩绮儿那柔媚的眼中不由地多出几分落寞来。

“你希望我去?”韩枫不确定地问了一声,得到美人肯定的答复之后,他便露出了一个就依你了的笑容,当下便点头应承下来,然而他的思绪,又再度飘向了远方。

韩枫也有韩枫自己的困惑,没用的吉吉现在已经得到了诡道秘卷,如果说他一开始目标就是这本秘卷的话,那么营救神剑山庄和发动天下风云征集令的意图就顺理成章能够解释地通了,不过韩枫倒是奇怪了,这王朝帮真就如此厉害,竟然连诡道秘卷不在天机门的手里,而是在老魔手中都能打听的到?想当初老偷儿也是无意间闯进幻云洞府才撞破这个秘密的。

只不过韩枫却是不知道没用的吉吉当初趁着风卷残云大举进攻天机门时就采取了行动,作为天机门掌门的白临渊,是没可能不知道诡道秘卷的确实下落的。

而另外一方面,韩枫也为对方取得诡道秘卷究竟欲做何用也是迷惑不解,他总觉得,在仿佛平淡安稳的表面,总是潜伏着一丝波涛汹涌的暗流,而当韩枫自己也被无意间卷进这场洪流之中的时候,他才彻底的想清楚这一点。

不管怎么说,韩枫现在还是有些杞人忧天了,当他答应了青箩绮儿决定参加之后,程云便满腹热忱地带他去指定地点报了名,当时程云还很是豪壮地对韩枫宣言自己这两兄弟要把天榜第一和第二全都包揽下来,应对着程云的热情,韩枫只有迎合地露出了苦笑,然而,几乎是和前一次秋苑试剑相同的结局,程云有一次与天榜第一这个名号失之交臂,然而这是后话,暂且抑住不提。

要说起来秋苑试剑,那参加的人数几乎就占了【幻境】所有玩家的半数以上,且甭管你实力强是不强,参加一下凑凑热闹也是好的,所以要应付这样大的人流量而举办的活动,自然筛选也是极为严苛,大规模的混战无疑是淘汰的最好方式,但是这样影响结果的变量太大,所以另一种相对公平的解决方式莫过于闯关的模式了,一层比一层等级拨高且数量增多的怪物来考验参赛者,从中筛选出一千名符合资格的玩家,另一方面来说,对于不同层面的玩家,这种挑战反而更博得众人喜好,一时间幻境众人见面词就变成了:“今天你挑战了么?”

由于这项挑战本身没有限制,在指定的日期前也可以无限制地尝试,事实上韩枫对于这项选拔,兴趣缺缺地只试了一次,不过在彪悍的小狼支持下,晋级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而后展开的千人复赛,聚集起来也是一些麻烦事,不过主办游戏活动方的文远科技,鉴于大家的作息时间差,就将比赛的时间钉在周六周日的晚上,而大批的玩家开始齐聚皇城,皇城的人数空前的膨胀,繁华之态一时无两。

对于韩枫来说,皇城拥有颇多烦恼的地方,因为正魔一战,彼此积怨的心理就像没有燃尽的火线,一旦触摸到了火焰,就随时有爆炸的可能,皇城这些日子于是也是不太平,正魔两道小摩擦那是时有发生,引发大规模的群殴事件也是决然不少,皇城为了维护治安,一方面加大惩罚的力度不说,还派出大量的卫兵沿街巡城,避免事端,这样一来,正魔两道之间的对峙也变成了冷战,相持着渐渐平复了下去。

而秋苑试剑,参加的人只有一千,这在玩家之中都是翘楚,然而一千人里面只有排名前108的有资格进入天地榜,榜上有名者,皆能获得游戏和现实的两重奖励,这对玩家来说都是莫大的鼓舞,然而能到这一步更多的人来说,为利是其次的,为名才是真的。

而独孤断肠就曾经专程过来找过程云一面,对他约战道:“希望我们能够决赛中再见!”而称为宿敌的雁过江南说得更是直白:“如果你在和我碰面之前就输给别人,那么我会杀光你身边的所有人作为报复。”

对此,程云皆是冷冷一哂:“你们都等着好了。”

不过所有的视线和矛头并非都指向于程云一个人,有一个人就非常期待于韩枫一战,那便是居隅于神州东南的霸主小楼东风,当他径自走到韩枫面前,说出我期望于你一战的话的时候,就连韩枫也微微觉得有些惊讶,不过韩枫却是微笑地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秋苑试剑是采取直接淘汰的赛制,凡是输掉一场,就没有了再度向前的机会,这样的制度虽然有欠公正,但是所有的玩家都默默遵循着,因为败者没有哭述的理由,所以在决出108天地榜之前,碰上较弱的对手,是大多数人所期望的,然而对于真正有野心进军天下第一这个位置的人,脸上都浮出了心照不宣的傲气。

程云的第一场,是对战一个身高九尺壮汉,他满身的肌肉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拳击手或者运动员什么的,而让他那剑来战,就有显得多少有些怪异了,不过要说来,能够站在这个舞台上的,大多数站在玩家顶峰的一拨人,所有他的剑势却出人意料的轻巧诡奇,然而这又有什么用呢,在剑神的睨视之下,所有的剑技都变得蹩脚不堪,事实上程云只用了一剑,就解决了这场战斗,快的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有人说他的剑根本没有出鞘过,但是韩枫望着那大汉难以置信的表情下,咽喉处的一点殷红,韩枫就知道他有出剑过,只是快得让人的肉眼捕捉不到罢了,韩枫就在想,使用神行五遁是不是能够躲过呢,如果上次没有墨馨的话,他是早就死在程云的剑下了,这点毫无疑问,所以他干脆大剌剌地想,如果碰上对方那就直接认输算了,反正兄弟之间也没啥好丢脸的。

出乎意料地让韩枫惊愕的是,他第一场的对战对手竟然是一个女孩子,因此,就有很多人说那是韩枫好运,然而更多知根知底的人,都为韩枫这个初出茅庐不起眼的小子,狂捏一把冷汗,因为他的对手正是素有暗器圣女之称的秦烟胧。

外表看上去的秦烟胧完全是个俏生生的妙龄少女,不过她的说话就是超乎外表的老成,当她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端睨打量着韩枫的时候,不由轻笑道:“呀,原来是你啊。”

韩枫倒很是客气地点点头,他倒是没有一点地轻视之心,想当初墨馨以一个小女孩的样子就隐藏着那么强的实力,完全是扮猪吃老虎的典型,不过那也并非她的本意就是了,韩枫就是想到,能够得到龙魂佩件的人,怎么都不可能是光靠运气使然,当下招出小狼,凝神以待。

两人在武斗场中的两端静立了好一会,都是彼此大眼瞪小眼的,没有一点动作,微观的观众群中都爆来了不满的嘘声,韩枫也是奇怪,对方到底搞什么名堂,就只听见秦烟胧咯咯一笑,用手绕着肩上垂下的辫子道:“你真的不攻过来啊,人家都是等了好久了哩。”

韩枫就是纳闷了:“为什么你不先动手?”

“因为啊,如果我一出手,哥哥就死了啊,因为哥哥长得满俊俏的,就这样挂了太可惜了的。”秦烟胧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韩枫狂汗,道,“没事,没事,技不如人输了的话也是应该的。”

“这样啊?”秦烟胧挠了挠自己优美的下巴,“那好吧,那我出手了,你可要小心咯。”

韩枫凝神以待,只觉得压力不觉得加大,而当他看见秦烟胧的手影虚晃一下,才知道她所说的并非危言耸听了,那无数道影子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迅速切断了韩枫的每一点退路,当真是避无可避,而且最要命的就是它的速度,迅如急电,让人脑中没有丝毫的空隙,韩枫几乎是在对方出招的瞬间,便使用神行五遁挪移了身位,然而虽然躲过了大半,但仍不免被飞刀飞剑的暗器扎中几下,不过好在韩枫血牛出身,又护住了要害,这点伤势他还并不放在眼里。

对于韩枫躲开一击,秦烟胧也是微微愕然,不过她的手绝变幻,那些原本刺出去的暗器全都飘飞起来,聚成一排狂蜂,朝韩枫尾追而去,而危机时刻,韩枫也不能一味躲避,否则落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当下潜伏在一旁的小狼先是弹出烈焰机关弩,火弩炮的速度丝毫不亚于秦烟胧打出的暗器,要论力量,则是要比女孩子大出数十倍不止,当下秦烟胧打出九枚暗器想要将这九支火弩炮挡住,却发现暗器不但没能改变对方的轨迹,反而被震成的碎片。

当下秦烟胧的俏脸也是一惊,伸手便是放出了那个烟螺。

这玩意韩枫认得,便是当初皇帝御赐的仙器。

第十卷【冷雨梦孤寒】 第十五章.期待与你的战斗(解禁)

烟螺之中突然弥散开来一阵雾气,韩枫突然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里念叨着这该不会是和青箩绮儿那个可以帮人隐身的碧水烟螺一样吧,不过得益与秦烟胧忙于抵挡小狼的攻势,这让尾追在韩枫身后的暗器顿上了一顿,也让韩枫得上一缓,当下招出九曜火鸟,迎面将那些追赶自己的暗器焚了个干净。

而当韩枫重新回过去头,发现原本那层浮于空中幽蓝的雾气已是越渐浓稠,自己的视线当中,已经不复小狼和秦烟胧的身影,当下迟疑地迈出一步,朝那雾气当中前行数步,再复而回身一看,蓝雾已经不知何时将他彻底地包裹其中,眼下除了雾气还是雾气,早已分不出南北西东,不过好在九曜火鸟的光芒依旧繁盛,仿佛是黑夜星辰下的一盏明灯。

然而韩枫很快就察觉到事态不妙来,这简直就和老魔当初设计让他步入的烟雾大阵如出一辙,四面不知从何而来的暗器让韩枫稍稍有些乱了阵脚,在这个无法辨认出准确方位的陷阱之中,同时不能判断对方的所在并予以还击,这绝对是致命的。

韩枫身上的伤口的数目还在持续的增多,这样下去,就算是血牛也得耗死,他的心意和小狼彼此相通,当然也知道它的处境断然好不过自己,同样被迷雾遮挡了视线。韩枫狠下心来,决定再拼一拼,当下便是招出机关刺猬,将四边飞射而来的暗器全部挡在了外面。

正值此刻,小狼也猛地张开双翼,后脚猛然一跃便是凛然跃上天际,随即调转身形,后背之上的机关装甲上裂开一条巨缝来,缝中缓缓退出两门机关神雷炮,当下只听得轰鸣声起,巨大的爆炸在以武斗场为中心向四周猛地播散开去,那巨大的烟尘吹散了一时间笼罩在场上的淡蓝迷雾,当下只见得被炸得破烂的机关刺猬里猛地冲出九道火焰,就是扫向在场上另外一边——被无数暗器屏障包裹下的秦烟胧。

这会迷雾再也不能遮挡观众的视线,众人得以看清那场中此刻的境况,不由地发出愕叹之声,只见得那烟螺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那烟螺原本就是无数的暗器组成,现在交叠成一座壁垒,将秦烟胧完全守护在其中。

韩枫的九曜火鸟怒啸一声,夹带着浓烈的热浪便是朝着那暗器壁垒撞去,这会火鸟的炽火在暗器壁垒上轰炸开来,接连九声轰鸣过后,那厚厚地一层壁垒已经凹陷下去了一个焦黑的深坑,上面正冒着丝丝劫后青烟,对于这样的时机,韩枫自然不会放过,小狼几乎是紧随着那九曜火鸟的攻势尽头一爪贯穿了那个最后一层薄壁,当下只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我认输了。”

那个坚固的暗器壁垒随着这声音的结束整个崩塌了下来,变成了暗器的雨幕,雨幕之中,韩枫看见一张忧郁的脸庞带着淡淡的不甘,当下,便命令正准备一击击杀对方的小狼退身回来,只听到对方叹息了一声道:“是你赢了!”

随后的看台之上顿时响起了一阵猛烈的欢呼声,韩枫很是迷茫,这个欢呼声是给自己的么,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这样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子将素有暗器圣女之称的秦烟胧斩落下马意味着什么,这使他一跃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黑马,而藉由韩枫那一陪十三的赌注顿时让程云赚了个锑满砵满的。

“你也真是太那个了吧,亏你还算是个高手呢。”青箩绮儿对程云加入这样的赌局颇有微词。

“这有什么,高手也要吃饭的,不趁机赚点外快,哪对得起自己啊。”程云对于青箩绮儿的话一点也不在乎,当下诡辩道,“反正木头他也不会介意的,更何况我也赌我自己嬴啊,不过赔率也太低了……”言罢,他也加入到欢呼的声浪中去了,不过究竟是为了什么,那就天知道了。

要进军天地榜的争夺,平均每人要进行四次的淘汰战,而获得第四场轮空的程云,在轻松干掉最后一个对手之后,便是成功晋级了天地人榜的争夺,此刻闲来无事,正好来观看韩枫的第四场比斗,却发现武斗场的周围早已挤满了人群,这一场胜负尤为重要,因为一旦失手,便是于天地榜失之交臂,而另一方面来说,这战场中的两人受瞩目程度,也可以由此观之。

但是韩枫毕竟是新近的高手,论及声援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程云这样老牌的天榜实力者的,毕竟没有人会认为,能够位居在天榜第十一位上的小楼东风,会在这一场外围赛中就被清刷出去,无缘天地榜的争夺。

“哟,竟然是小楼东风,看来木头这次有些麻烦了!”程云望着那赛场正中,两个彼此对峙的人影,口中不自量地喃喃道。

“喂,侠骨留香,你看这场会是谁嬴啊?”这会一个声音从程云的身后传来,程云有些诧异地回头一看,没想到说话的正是独孤断肠。

“我买我兄弟完胜小楼东风,我赌5000两黄金!”程云脸上闪过一抹自信地笑容。

然而此刻正处在武斗场上的韩枫,却没有程云来得那样从容和洒脱,站在小楼东风的身前,随时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凛冽的杀气,而小楼东风只是默默地望着韩枫,并不说话,一手虚按在维系腰间的剑柄之上,目光中露出阵阵森然。

这股诡异的气氛仿佛也影像了所有在场的观众,这让容纳数万人的看台,寂静地让人吃惊,众人都是屏息凝神,期待着一场大战的开幕。

沉默半晌,小楼东风终于率先开了口:“没想到我们竟然这么早就碰面,本来我也想至少是进入天榜的决斗之后。”

“是。”韩枫也是点头,他重来没有想过这么快地会和天榜实力的高手对战。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了却了我一桩心愿,如果我今日败给你,那么也说明我根本没有资格去窥觑天下第一的名号吧。”与其说小楼东风这是和韩枫说的话,不如说是他在喃喃自语,不过最后小楼东风缓缓抬头,沉寂的目光中突然爆发一阵精光,随着他最后一句话的落下,剑已经出鞘:“这是我第一次在对手面前使出这一招,你要小心了!”

杀气,冰冷的杀气!

韩枫心中一凉,额前不住地渗出冷汗来,没有任何花哨可言的招数,甚至没有你来我往一番试探,直接就发动自己最强的杀招,这样的举动完全是出乎韩枫意料的,原本韩枫还想依靠和小楼东风交手,得出对方破绽的希望完全破灭了,难道他真的就这么自信能够一招杀了自己?韩枫不确定,但是这周围躁动的空气,和那猛烈的压迫感,正不断地向他心中增加这个可能性的砝码。

当下只见得小楼东风手中的剑突然像是被火烧红了一般,嗞嗞地冒着热气,而小楼东风的周身,也盈盈有着金色的光火浮动,看到对方的招数似乎还需要一段凝聚的时间,韩枫当下赶紧抓紧时机,立马发动了九曜珠玉。

九道火焰冲天而起,伴随着一声悠扬齐鸣转瞬化作了九条火鸟,身后拖拽着金焰尾翼形成九道整齐的轨迹便是朝着小楼东风袭去,对方见得韩枫这会放出九曜火鸟,实则是试探性的攻击,脸上依旧面沉如水,手中的剑光一炽,仿佛凝燃起妖红的火焰,只见得小楼东风把剑凌空一记虚斩,剑上的光火仿佛一只张开双翼的诡异大鸟,一口就将所有的火鸟全部吞入了腹中,当空之中真的连丁点残渣都是不剩,只留得那诡异的红芒,将众人的脸色染得诧异地通红。

当下韩枫一面着急着思忖该是如何应敌,一面在周围埋下数只应急的机关蜘蛛,对方的招术太过厉害,才一个照面就灭掉了韩枫手中最强的法宝——九曜火鸟,说起来这九曜珠玉可是仙器一流的法宝,这样一对比,韩枫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依靠小奇$ ^书*~网!&*$收*集.整@理狼那精准的火焰机关弩来制约对方的行动,好让他不能够迅速的迫近。

然而火弩炮的数量到底是有限的,事实上一贯拥有巨大杀伤力的火弩炮,偏偏在这一次在笼罩在小楼东风身前的那层金光之下起不得丝毫作用,韩枫一拍脑袋,立即回想起了小楼东风也同样在皇城之中得到一件仙器,这会防不可催,攻不能破,应该怎么挽回劣势呢,韩枫心中惴惴。

等等,如果直接的攻击不行的话……

第十卷【冷雨梦孤寒】 第十六章.胜负在一线之间(解禁)

今日关键词:台风,大水,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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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枫当即召唤出神灵镜,想当初韩枫和小楼东风在来得皇城之前就有一战之缘,当时韩枫的神灵镜被对方的龙魂配件所破,致以功败垂成,然而这一次,韩枫想来小楼东风应该没有当时的运气了吧。

“我就在想你一定会拿出这个玩意!”小楼东风的语气里有着极为强大的自信和一丝淡淡的嘲讽,当下几乎是韩枫取出神灵镜的同时,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这和程云当初使用天血十七剑如出一辙,只是他的口中却为他的行为做了一番解释,“如果当初没有和你一战的话,抑或是你没有使出那面精子的话,今天恐怕胜负难料,但是难道你不知道,我师门有一门叫做心剑的招么?”

这话音落下,那结着妖红火焰长剑便是猛地朝韩枫急斩而下,那焦灼的火焰劈开了武斗场的地砖,仿佛铁梨拉过沃土一般,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印痕,剑气扫过,那深痕之中的火焰不熄,也亏得韩枫反应够快,急急地运起神行五遁便是沿着武斗台的边缘挪开了身形,而小楼东风那紧阖的眉眼仿佛真能视物一般,随着韩枫的移动,肃然的面容也是跟着韩枫的脚步而动,只见得他毫不犹豫地又是一道剑气斩下,偌大的武斗台被他切去了一个边角,接下来对方的攻势更为犀利,如同狂风骤雨般毫不停歇,韩枫只能没命地四下移动,在他身前所呆上一秒的地方几乎都遭到了小楼东风的疯狂摧残,而此刻的韩枫,却把握不到反攻的时机。

难道真的一点破绽都没有,神灵镜虽然厉害,但是确实有一个严重的缺陷,那便是必须是通过人的瞳孔才能对方摄取灵魂,然而如果对方洞悉这些,又精通不睁眼就能对敌的本事的话,那就毫无可趁之机,甚至还会因为一直支撑下去而平白虚耗了自己的真力,所以韩枫不得以也只能暂时收了神灵镜。

等等,为什么对方打从一开始就只攻击自己而不攻击小狼呢,这个疑惑原本并不存在韩枫的注意之中,因为一般来说,机关师和机关兽相比都是脆弱的,而且只要机关师一死,那么在强大的机关兽也是枉然,但是当韩枫看到小楼东风几乎是无视比自己更为强悍存在的小狼,甚至不惜将后背留给它的时候,这一丝疑惑便浮出了水面。

究竟是他的自信已经达到了完全不必顾忌小狼的存在,还是有其他的缘由呢,当下韩枫命令一直等待时机的小狼动了,小狼一出手,速度自然迅疾如风,当下便朝着小楼东风袭去,但是对方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小狼这一动,小楼东风便也跟着转移了目标,挥舞着带着妖红火焰的利剑便是朝着小狼拦腰斩了过去,奈何这利剑实在太过锋利,韩枫还真不敢铤而走险,当下小狼的利爪架住那柄炎刃,就势一个翻转便是退了回去,只是一瞬间贴着利剑的爪上,也有被妖火烧焦的痕迹。

而后的小楼东风调转身形,但让韩枫吃惊的是,有那么一瞬对方闪过一丝茫然,韩枫突然心中一动,当下又再度运起了神行五遁沿着武斗台的边缘急速游走,小楼东风脸上的迷惑也一扫而空,凌厉的攻势再度发起,韩枫同时让小狼也朝自己狂奔而来,两人在一瞬间重叠,再次分开的时候,两人之间是险之又险地插着一道剑光而过!

藉此,韩枫做的一应努力都有了回报,其实他和小狼故意重叠的一瞬,两人都按照先前来时的路线折返了回去,这在普通观众面前稀疏平常,但是对于原本就迷住双眼的人来说,移动的两个物体在一瞬间交错而更替了彼此的位置,当小楼东风的剑离开了韩枫,反而是追向小狼的同时,韩枫已经找到了答案。

原来只是闻声辨位!韩枫的脑海里顿时立下了一个剧本。

现在小狼忠实地代替了先前主人蒙受的苦难,成为了小楼东风苦苦追寻的目标,而韩枫倒是优哉游哉地蹲下身来,仿佛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从根本上于己无关似的,他的手中一直藏着神灵镜,就是要在小楼东门开眼的一瞬能够把握好时机。

要说起来,单论速度,即使是拥有神行五遁的韩枫,也比不上小狼,所以小狼比起之前韩枫狼狈的逃窜可以说是从容之至,而韩枫此刻身影突然一动,对着背身朝着自己的小楼东风猛地射出九曜火鸟,对方辨得声音,不敢怠慢,赶紧再次砍下九曜火鸟,而此刻早已凝神戒备的小狼猛冲上来,利爪一口便是撕入了小楼东风的身体,当下背心放出四块符箓,组成一个极为狭小的聚元阵,而伴随着这个禁制阵法的出现,小狼的引雷诀也随即发动,天空的乌云顿时凝聚在了一块,不一会便是雷声涌动,电光冥冥,这就连小楼东风也是随之一凜。

当下小楼东风被迫无奈之下,只得张开眼来,周围仿佛被隔了一阵气墙,让他动弹不得,这会见得正在他身边操控着法阵的小狼,顿时巨剑就要迎头斩下。

然而在一旁早就等待已久的韩枫已经逮准了时机,迅速抛出神灵镜来,神灵镜那原本混沌的镜面突然射出一道斑斓的彩光,将小楼东风罩在了光中,小楼东风看着那碧青的神灵镜,还没来得及说声该死,那灵魂就被神灵镜给摄入了镜中,当下镜面上小楼东风那张叹息的脸越发的清晰,而那个原本仗着妖火之剑的身躯失去灵魂的依托,便只能是轰然倒下。

天空中的乌云越聚越浓,终于有着巨大的天雷笔直地轰下,准确无误地命中小楼东风和霜狼,接着怒雷的轰击有增无减,一波强势过一波,最终在光亮停息的地方,韩枫只看见小狼的身影毫发无伤地从那灰烬里走出,像是一个气势十足的凯旋英雄,它身上罩着一抹淡蓝色的幽光,这是韩枫曾经在神剑山庄战场上所见到的护身波光。

不过韩枫倒是因此感到有些疑惑了,这个技能在自己组装千机兽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啊,而且天道秘卷上也没有相同的记载,如果这样的光波一直存在,那岂不是无敌了?不过很快他又将这个疑惑从脑中抛开了,一定是有什么限制,否则小狼早就用了,会不会是只能在危机关头发动呢,当然,这个谜团韩枫是不可能知道了,所以唯一能够知道事实真相的,恐怕也只有小狼自己吧。

此刻,失去了身体的小楼东风也只能化光飘走,不过好在武斗场上挂掉是没有任何惩罚的,而韩枫也沉浸在应有的喜悦之中,再怎么说击败劲敌不容易啊,当下他摸了摸小狼的脑袋,如释重负地轻吁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韩枫都已经成功地晋级到了天地榜的争夺当中了,这一次韩枫再度打破了人们的眼球,当下喝彩之声雷动,甚至比刚才的天雷还要来得震撼。

一个机关师的传说,便从这里开始来!

当韩枫走向战场的时候,最先映入他眼帘的自然是青箩绮儿的一个拥抱,然后他的目光扫向站在青箩绮儿身后,神态有些落寞的墨馨,当下韩枫挑了挑眉,作出一副苦笑道:“拜托你高兴一点好不好,我可是刚打赢了呢,莫非是我中了人家的幻术,其实结果是我输了?”

对于韩枫故意的调笑,墨馨的脸上也稍稍笼上一层笑意,不过这丝笑容伴随着青箩绮儿和韩枫亲密的景象彻底被忧郁所掩盖,不过韩枫的视线倒是没来得及再注意到她,因为这会独孤断肠和程云正相互攀谈地朝这边走来。

远远地就听见两人的争吵声传来,程云似乎对什么颇为不满:“搞什么啊,天榜第一的家伙身上竟然连5000两黄金都没有,见过穷的,没见过像你这么穷的。”

独孤断肠则是老脸一红,看着众人视线都是朝这边聚焦过来,赶紧道:“得得得!下次一定付给你,别说了……”

“一定要啊。”程云一副得势不饶人的表情,这会看到韩枫,当下伸出一个大拇指,“干得好,不愧是我兄弟,我果然没看走眼!”

不用说,青箩绮儿当然猜出了程云和独孤断肠之前究竟是在争执些什么事,当下立即白了一眼过去,而程云则是加固脸皮防御力,假装看不到。

“不错,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击败……”独孤断肠也似乎搜肠刮肚地想要找些庆贺的说辞,但目光一瞧到站在韩枫身旁的青箩绮儿,面色顿时一变,正要言辞厉色地斥道,只听到程云叹了一声:“别发你的正义春了,人家可是苍狼现实里的老婆大人,而且现在也不在魔门混了,如果你实在闲得无聊,不如想办法快点还钱……”

程云的一席话顿时让独孤断肠彻底的无语,青箩绮儿倒是满是解气地咯咯直笑,想当初青箩绮儿就是被独孤断肠追杀,不知道受了多少鸟气,这会看到独孤断肠吃瘪,倒也觉得气顺了不少。

这会一个人带着一群小弟走了过来,看着不是小楼东风又是谁,对于他们神色不善的目光,程云和青箩绮儿最先警觉了起来,然而韩枫却如若未觉,依旧平和地望着对方。

“你很强,这次我输的心服口服,不过我也会再度变强,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再和你一战。”小楼东风的话很是简短,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下,韩枫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来:“我也希望和你再战。”

小楼东门停下即将离开地步伐,回头深深地望了韩枫一眼,点了点头,肃然的脸上化开一抹诚挚:“祝你好运!”说完便带着他一行属下离开了,当即程云下意识地摸了摸剑柄,喃喃道:“想不到他还蛮不错的,不过就是人太阴沉了一点。”

“呵呵,不过话说回来了,我们说了这么半天,怎么冷落了墨馨大小姐?”程云话锋一转,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来,“墨馨你也杀进了天地榜了吧?”

墨馨点了点头,却是不说话。

“呵呵,真希望能和你们在比赛中交上手。”独孤断肠笑道。

“那我赌我自己胜10000两金币如何?”程云露出了狡诈的笑声。

“……”

只是无论是韩枫,还是程云,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天榜征途,却被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意外地搁浅了……

风暴来了!

第十一卷【寂寞沙洲冷】

第十一卷【寂寞沙洲冷】 第一章.哭泣的眼泪为谁(解禁)

迪厅炫彩的灯光伴随着疯狂的音乐倾泻下来,照耀在那些在舞池里疯狂扭动的身影,坐在边缘一角的韩枫神色郁闷地皱了皱眉头,说实在的他很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尤其是看见那几个仿佛是磕了药挂着一脸迷醉笑容,在男人堆中极力扭动着腰肢贴身热舞的小女孩之后,这种厌恶到达了极致。

唐馨悦脸上的表情也很不自然,默默地喝着杯中的酒水,这里真是个少儿不宜的地方啊,连饮料都没有,好在韩枫点了两杯Angel's Tip,倒也没有闹出笑话,这会韩枫淡淡地品着酒杯中的醇醇酒香,目光连扫了几眼门口,又看了看表上的时间道:“算了吧,我们不等了,这个地方呆着实在难受。”

韩枫听着却无人应声,抬眼看去,发现唐馨悦的眼里闪过一丝迷离之色,韩枫愕然地愣了愣神,只见得唐馨悦双手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爬到了韩枫的身边,脸上罩着一层粉淡的晕红,一手搂住了韩枫的脖子呵气如兰道:“枫,我喜……”

然而唐馨悦才说了两个字,整个人就倒在韩枫怀里睡着了,韩枫难以置信地瞄了一眼唐馨悦,再回头看了看手中端着酒杯,天呐,这酒酒劲不大啊,这丫头该不会是一沾酒就醉吧,当下韩枫苦笑了一声,放下酒杯,伸手架起了唐馨悦就往门外走去,但是才一站起来,韩枫就觉得脚下一软,仿佛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软软地倒在了沙发上。

这会一个端酒水的服务生跑了过来,望着韩枫道:“先生您没事吧,需要帮忙么?”

韩枫错愕地抬起头,发现自己的眼前也仿佛笼上了一层薄雾,他努力地摇摇头,仿佛好让自己的视线清晰起来,他努力地支起身,办搂半抱地架起唐馨悦,轻轻地说了声:“不用。”

那服务生识趣地退开了身,给韩枫让出了一条道,只是和韩枫身形交错的那一瞬间,正好有一丝灯光照亮他诡笑的脸。

韩枫的脑袋快爆炸了,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他搭着墙壁缓缓地朝门边移去,但是脚下却被绊了一下,一个趔趄终于摔倒在了地上,这会视线中在没有了光,一切陷入了死寂。

那个服务生嬉笑地上来架起了韩枫和唐馨悦,一脸诡笑着喃喃道:“所以我说先生啊,您为什么还要勉强呢,早让我扶您不就没事了吗?”

迪厅的彩光还在四处地流转,伴随着音乐疯狂的人们,根本没有闲暇去理会这无关于己的一幕,那年轻的服务生架着两人缓缓地走出了门去,这会被放下了的帷幕,将喧闹的音乐全被阻隔在了另一端。出了门,那服务生就很高兴地看见对眼处的一架宝马车上立马下来几个黑衣男子,一人一边把唐馨悦和韩枫拖上了车,这会剩下一个大汉从衣袋里摸出一大叠钞票塞在那服务生的手中,同时警告道:“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要乱说知道么?”

那服务生望着手中那一大叠钞票,乖乖,今天真是做了一票大买卖,这里起码有一万块吧,当下顿时朝着黑衣大汉唯唯诺诺地打包票道:“这个你们放心。”

黑衣大汉点点头,重新戴上了墨镜,又晃了晃从韩枫身上搜出来的车钥匙,发动了韩枫的车子,继而两辆汽车鱼贯地消失在了服务生的视线当中,服务生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看着手中的钱得意地笑了。

头真的很痛啊,这是韩枫在倒下之前的感觉,自己怎么可能因为那么一杯不到的Angel's Tip醉酒?原本韩枫就对于迪厅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很不放心,然而这样一人,更是加重了他的心思,当时的他心里惟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带着唐馨悦离开这里,即使只是回到车上,也比这里安全,然而他到底还是抵不住发作的酒劲,如果那真是酒劲的话……

韩枫一个翻身,突然觉得手上突感一阵爽滑地快感,一阵柔柔的感觉从手心传来,这会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身下压着什么,疑惑地张开迷蒙的双眼,顿时一道突然其来的闪电把他打懵了!

韩枫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仿佛难以相信这一幕是真的,他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燥痛无疑在向他述说铁的事实,他呆呆的望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唐馨悦,此刻她的娇躯之上赫然是一丝不挂,莹白如同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毫不遮掩地裸露在了韩枫的面前,那一双浑圆丰盈的小白兔也随着佳人略微急促的呼吸而轻轻颤动着,此刻最是尴尬的就是那其中的一只正被韩枫轻轻地捏在手中。

唐馨悦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上,如画般的眉黛微微的蹙着,眼睑虽是紧紧地闭着,但是那微微咬住的下唇和脸上淡淡的红霞,都深深的出卖了她,韩枫明白,恐怕她比自己还早就醒了。

“我,我……”韩枫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有些语无伦次,唐馨悦知道自己隐瞒不过,也只有微微张开明媚的双眼,但是目光一瞟到韩枫的身上,就立刻移开了目光,脸上的霞光又艳红了几分。

韩枫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同样也是一丝不挂,这会赶紧拉起边上的毯子将两人的身体都一同裹住,才免得春光乍泄,但是尴尬沉闷的阴霾却笼罩在彼此的心头,一时间两人又陷入了令人难堪的沉默中去。

“那么,你说怎么办吧……”令韩枫惊讶的却是,一向羞怯的唐馨悦这一次竟是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原本在韩枫的印象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唐馨悦说什么也应该哭出声吧,而其实韩枫不知道的是,唐馨悦此刻心里远没有外表所表现出的那样平静,事实上恰恰相反,她的心里被一半女孩的矜持和迷茫所占满了,而另一半,她望着韩枫却是所不出的感受。

韩枫痛苦地挠挠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多次想要支吾说出口的话,却在视线每每触碰到唐馨悦那满怀期待却又带有忧伤的目光下退缩了回去。

“我明白的,”唐馨悦的双眼顿时红红的,嘴角牵出一丝勉强的微笑来,“就当这是一场梦吧。”

“可是……”韩枫很想说自己会负责的,而且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来说,做错了什么永远会用诚挚的心去弥补,然而唯独这一次,同样的话他说不出口,他的脑海中总是闪过了林若佳痛苦的影像,而现实中的眼前,唐馨悦那美丽的脸上凄婉的笑容,让他的心饱受炙火的煎熬。

这一次,韩枫一直贯穿着他人生的理智和信念都动摇了,然而更加无情的是,此刻的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韩枫抬眼一看,发现一张伤心欲绝的脸正映衬在自己的眼中。

韩枫只觉得自己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

“佳佳……”韩枫觉得从自己口中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简直是一种亵渎,当下只看见林若佳那张原本总是神采奕奕的俏脸仿佛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一连串晶莹的泪珠划过她苍白的脸上,伸手扶住门的身影猛然一颤,一个转身就是夺门飞奔而去,只留得空洞的足音,在走廊里越传越远。

“佳佳!”这会韩枫猛地拉开了身上遮掩的毯子,就要追了出去,但是身后又传来了嘤嘤的啜泣声,韩枫将头回转过来,发现唐馨悦将头深埋在毯子之中,那凌乱的头发掩盖了她的表情,但是那悲恸的哭声,却无形地加重了韩枫心中的负担。

当下韩枫突然有那么一种感觉,不如就这样撞墙挂了算了,但是他心中那点可耻的自尊心和责任心又由不得抛下这个深深受到自己伤害的女孩,当下他狠狠一甩了自己一下,藉由痛苦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好让自己一片空白的思绪,能够稍稍清晰一些。

韩枫的身影顿住,那个蒙在毯子里的唐馨悦也是暂缓了哭声,用手抹了抹梨花带雨的脸颊,裹住的毯子一松,顿时胸前露出一大片艳丽的粉白来,当下抬头对着韩枫道:“我没事,你快去追她吧。”

韩枫叹息一口,如是说了一句:“是我对不起你,我一定会负责的。”

唐馨悦的小嘴一扁,眼泪又纷纷洒落了下来,将掩饰不住春光的毛毯打湿一片,“负责有什么用,难道你真的能够放下你的林若佳不要,娶我不成?”

韩枫一阵愕然,迷茫之色再度让他哑口无言。

第十一卷【寂寞沙洲冷】 第二章.游走在爱的魔方(解禁)

韩枫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道路上游荡着,周围匆匆流逝的景象,都没有能够在他的眼中留下丝毫的涟漪,他漠然地注视着眼前仿佛没有尽头的路,这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机械着打着方向盘。

最后,他还是一声不吭地从唐馨悦那里逃走了么,像一个毫无勇气的懦夫一样选择了逃避。自己能够给她补偿么?真是一句笑话啊,韩枫的脸上渐渐浮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自己能够付出的什么?钱吗,自己什么时候也染上了以为金钱万能的价值观了,更何况唐馨悦可不是甄媛母子,唐家家大业大,会在乎那么一点钱么……而幸福,真是笑话,自己这种人还有什么资格说出能够给人幸福的这种大话,难道自己伤害的女人还不够多么?

然而对于林若佳,她还会原谅自己吗,她会听自己的解释么,韩枫心里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没有底,当下他想到郁急处,脑袋狠狠地往方向盘上撞了几下,车子顿时一滑,往边上倾去,即刻便引起了一连串的骂街声。

韩枫就这样失魂落魄的来到那座江滨大桥边,这里有着韩枫两度和秦霜的记忆,但是此刻韩枫却想着,如果让那个丫头知道自己的一番所作所为,也会觉得不齿吧。

他现在的心头很是茫然,不敢面对唐馨悦,不敢去见林若佳,就这样让带着咸湿味道的海风,胡乱地吹乱着他的头发,望着那海面上红日的倒影,一点一点地向西挪移,直到那夕阳渐沉,粼粼波涛铺上一层金色的霞光。

韩枫深吁一口气,仿佛要将心头那丝压抑和沉重都随着呼吸一同吐散,他心中明白,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的,韩枫的脸上没有怯懦,却有着一丝迟疑。

打开车门,发动了引擎,正要往家的方向开去,突然一声手机的铃声却不凑巧地响起,韩枫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却发现手机并不在自己的身上,这会循着声音找去,终于在车座的下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这会接通电话问候了一声:“喂,我是韩枫,你是哪位?”

“喂,小枫吗?我是三叔啊,你这孩子怎么了,这么久都不接电话——你现在快回来,你爸快不行了!”电话对面的声音稍显的有些急躁,但这声音突然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砸在了韩枫的胸口,让他突然觉得呼吸一窒,过了好半天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当下韩枫就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三叔,我妈现在怎么样,你们先帮我照顾她,我马上就过来,具体是在哪家医院?”

“仁和医……”那边的声音才说到了一半,却是嘟的一声断了,韩枫这会看着自己的手机已是没电自动关机了,当下赶紧调转了方向盘,驱车朝着南阳市匆匆赶去,当下韩枫重新打开了手机,看着已经没有电了的手机,匆匆往家里拨了一串电话,然而一声,两声……直到第十三声过后,手机没电自动关机的声音再次传来,韩枫气闷地将手机甩到了一边,当下专心开车,车子带着主人的焦躁,一路奔驰而过。

韩枫这会突然想起了,这韩家上下就自己这么一个晚辈,父辈之上有四个,韩父排老二,他的大伯原先倒是生有一个儿子,但是在早年的一场车祸中就不幸夭亡了,同时死去的还有他的小四叔,之后这对夫妻就再也没有生下过孩子,而只比韩父小一岁的三叔,却也是年过半百还没有结婚的人,他的年轻的时候很是风流,然而在他心爱的女人死去以后,就再也没有生出过生儿育女的念头,这几个长辈一直把韩枫视如己出,这其实也是无形中增加了韩枫肩上的压力。

年轻的人总是叛逆的,韩枫的家长希望他继承家业,毕竟韩家年轻的一代就只剩下韩枫一人,但是韩枫和程云一样,希望过那些轻松而平淡的生活,所以才有逃出家门,宁可到秋楠独居的事情,这样一来,其实韩枫也疏离了自己的亲人,想到父亲生命垂危,自己竟然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当下就是愈发地沉痛。

他的脸色被路边的霓虹灯印上了不同的烙印,但是韩枫的心中,却是难受的犹如烈火煎熬,一方面是对于林若佳,唐馨悦的愧疚,另一方面是对于自己家人的愧疚,他神情恍惚地喃喃着:“爸,您一定得撑下去啊,做儿子的不孝,不过,过了这一次,儿子一定答应好好地孝敬您老人家,以后再也不乱跑了,您可千万不能撒手啊。”

天色越来越暗,南阳市距离秋楠市有着五小时的车程,韩枫现在已经是拼了命再赶,他车盘上的指针往上跳了再跳,要不是这是在夜间的国道上,韩枫早就被着巡警满屁股地追着了,当下他还是忍不住焦躁地拍着方向盘,恨不得马上就能飞回到父母的身边。

在韩枫的超速行驶下,五小时的车程硬是让他缩短到了三个小时,当他着急地来到南阳市的仁和医院,赶紧朝着守夜执勤地护士询问道:“请问今天有没有一位姓韩的病人送来这里急诊的,我是他的家属。”

“姓韩……哦,现在还在急诊室没出来呢。”那名护士回答道,这会不住地朝韩枫多望了几眼,当下正要说些什么,却只见得韩枫唰得一阵没影了,甚至连道谢都忘了说,这会护士生气地撇撇嘴,自言自语道:“本来还打算给他一个约人家出去吃饭的机会,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这会的韩枫自然是没有闲功夫去陪人瞎扯,他的心里各种烦躁一股脑地涌了上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垮掉的原因,恐怕就是贯穿他人生的那份强悍责任心了,这会一路飞奔,急促的脚步声在夜晚寂静的医院里显得是格外的嘈杂和寂寞,这会他跑到了医院的急诊室门口,望着那熄灭的应急灯,整个人呆呆地钉住了,一丝不安笼上了心头。

“小枫,你还是来迟了,你爸比你来得早走一步……”大伯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沉痛,韩枫的身子顿时僵住了,声音不置信地颤抖着:“大伯,爸……他去了?”

“你爸他走得急,是心脏病……小枫,你!”大伯的声音让韩枫的世界开始迅速地崩溃,当下他只觉得身体中的什么仿佛凭空被抽走似的,脚下一轻再也站立不稳,只能双手扶在墙上,韩枫望着那瓷砖藉由月光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一阵怒意猛地涌上心头,狠狠地便是朝着墙上撞去。

三叔冲上来拉住了韩枫,心痛地说道:“小枫,这种事情天灾人祸的,你也想开一点,你都这么大了,活着的人不应该再给死去的人负担,如果看见你这样子,二哥也会走得不安心。”

韩枫的身体仿佛在瞬间虚脱了下去,整个人靠坐在墙上,面孔深深地埋进了双手中,透过那十指缓缓溢出的泪珠一点一点地淌在了医院光洁的地板上,被清冷的月光,蒙上了一层霜。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这个孩子再哭过了呢,三叔不禁也是感伤,当下用手背轻轻刮了刮眼角,露出一丝平淡的笑来:“孩子啊,一个男人就要承担起一个男人应有的责任,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要承担的东西都比我们的多,什么东西都要学会坦然面对……”

“让他静一静吧。”这会大伯母走过来拍了拍三叔的身子,三叔点点头,退到了一边。

大概过了三分钟,韩枫埋下脸去用衣袖猛地抹了一把脸,然后抬起头来,望向同样关心他的三位长辈,嘴角勉强地挤出了一抹笑容来:“我没事了,妈呢?”

“在里面陪着你爸呢……进去好好劝劝她吧,如果你也垮了,那么这个家就没有依靠了。”大伯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韩枫的后背。

韩枫望医院的天花板愣了愣神,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当下点了点头,缓缓地朝着病房中走去,这里已经不能说是病房了,是对急诊室里那些已经离开的遗体,与他们家人最后见面的地方。

没有灯光的房间里,韩枫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正拉着床头老人地手,喃喃地絮叨着,韩枫突然有那么一霎那的失神,仿佛躺在病床上的老人,他只是睡着了,他的神色依旧安详,脸上是带着笑走的,如果他临走时能够和自己的儿子再见上一面,他会走得更安心吧,不管怎么说,身后的门已经关上了,对于活着的人来说,那一扇门,就是最远的距离。

韩枫只是静静地默站着,听着母亲向他“睡着”了的父亲喃喃述说着过去的事情,有一些是不属于韩枫记忆里两人相遇到相恋的往事,有一些是韩枫也参与其中的故事,那平淡的言语中吐露出的浓浓真意,让韩枫的鼻子又是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声音惊动了韩母,当她转过头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儿子的身影,当下她朝着韩枫招招手,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傻孩子,你父亲并没有走远,至少他还在我们心中不是吗?”

“爸,我来看您了,您放心的走吧,从今以后,妈和这个家,由我来照顾。”韩枫凝望着那个病床上安详躺着的老人,说道,仿佛是一瞬间的错觉,韩枫看见父亲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而远在秋楠市的另一边,秦霜静静地站在房间的黑暗之中,透过月光望向那团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的身影,她可以模糊地听到那时断时续被抱枕隔着的哭声,然而那个和她同病相怜的女人守着的电话,却如同这空漠的夜晚一般死寂无声,而韩枫也一直没有回来,已经是两天了,在这两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秦霜无从知晓,不过一层些微的不安却是笼上她的心头。

如果枫哥哥和林若佳生出矛盾的话,作为竞争对手的自己不是应该感到高兴么,但是为什么心头会有一种空落落的感伤呢,一丝迷惑在秦霜的眼中弥散开去,却是让她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离得自己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女孩,正孤单地靠在床边,透过窗子望向那天空清冷的月光,露出一丝哀怨的叹息。

噩梦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可谁又能肯定,醒来后的黎明不会比梦中更为黑暗呢!?

第十一卷【寂寞沙洲冷】 第三次.向左还是向右走(解禁)

看见母亲倚在自己的肩头沉沉的睡去,韩枫极尽小心地抽出手来,免得惊醒了她,然后将外套披盖着了她的身上,缓缓地走出门去,这会大伯母已经会去了,就剩下大伯和三叔守在外面,大伯的手中夹着根烟,两人正在聊着些什么,毕竟老二突然离开了,韩家的产业一下子就出现了这么一个空缺,这是两位老人不得不操心的事。

“二哥的产业都交到小枫手里吧,这孩子其实是懂事,出去这么多年也改承担起家里的担子了,何况二哥这样一去,这里的空缺如果不尽早补上的话……”三叔公这会看到韩枫出来,倒是打住了话茬。

“小枫,你妈怎么样了。”大伯也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也不愿将刚才的事情在韩枫面前提及,毕竟当初韩枫离开南阳市,一部分虽然是程云的怂恿,但另一方面也确实是他们逼得太紧了一些。

“她睡着了。”韩枫平静地回答了一声,这会看看大伯和三叔日显苍老的面孔,微是过意不去地道:“你看,大伯三叔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这里有我看着,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唉,没事……”三叔这要说话,却被大伯的声音打断了:“也好,多陪陪你妈,这段时间她一个女人是最难过的。”

韩枫点了点头,目送着两个老人地离开,大伯的年纪已经快60了,最年轻的三叔也是50出头的人了,韩枫叹了一口气,看来是该自己承担一些责任的时候了。

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东方已经浮出了鱼肚白。

韩枫对着公用电话,有那么一瞬的失神,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又重新恢复到了镇定,当下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按下了一大串的数字,就害怕那心中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随时会退缩回去似的,当下他终于按下了电话的最后一个按键,不由得轻吁一口,然而随着听筒里那等待的铃音响起,韩枫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种等待真是让人望眼欲穿,既希望能够多一些准备的时间,然而那每一声空洞的响声都会让韩枫的心脏饱受一次摧残。

“喂,哪位?”电话终于在响过第七声的时候接通了,秦霜的那宛若清铃的声音响起,韩枫有种如释重负却又不禁失望的感觉。

“霜儿,是我……”韩枫微叹了一声,正要开口询问林若佳,这会秦霜倒是腻了上来,“枫哥哥,你这两天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人家好想你啊!”

韩枫听了这话,突然浑身一凜,因为如果当着林若佳的面,秦霜断然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当下急道:“霜儿,佳佳呢,她在不在,我找她有急事!”

“佳佳,佳佳,你就念叨着你的佳佳,不在啦,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秦霜赌气的声音随之传来,不过话到一半,突然神秘了起来,“唉,枫哥哥,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啦?”

韩枫刚想回答不是,却仿佛卡在了吼间,半天才重新出声:“是。”

“到底是什么事啊,她可是一回到家就哭,哭了大半夜哦。”秦霜小心地探听着什么,却不知道这话让韩枫心头怎得一酸,只听他答道:“霜儿啊,这些天枫哥哥不在的时候好好地帮我照顾佳佳好不好……”

“怎么,你还不回来么?”听出弦外之音的秦霜顿时一急。

“好吧,霜儿,我也不瞒你,你韩伯伯昨天晚上去世了,我在老家这边还有事要忙,记得要听话一点乖乖地等我回去哦。”韩枫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也是随之一颤。

对方顿时停滞了十余秒也没有回音,大概是被这个消息吓去了吧,而后秦霜这丫头一反常态地柔声安慰道:“枫哥哥,你不要太伤心了,家里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吧。”

韩枫本想说你只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但一想到林若佳的状态,也点头答应了。

接着韩枫拨通的是程云的电话。

“喂,哪位?”程云的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搅了美梦的不耐烦。

“螃蟹,是我。”韩枫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要怎么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木头,出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失魂落魄的。”程云不愧是韩枫的死党,听着声音便感觉出了不对头,人也完全醒了过来,紧张地问道。

“我爸去了,可能还要你过来帮下忙。”韩枫竭力地稳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声音依旧有着难以抑制的起伏。

“什么!韩伯父他……”程云几乎是惊叫一声,然后又瞬间跌落谷底,“是吗……木头,人死不能复生,你就别太伤心了,唉,你现在在哪,我和我姐马上就过来。”

“我在老家了,是家叫仁和的医院。”韩枫说的也极尽简洁。

程云立马应承了下来,正要挂断电话,程云突然又追问道:“这事佳佳知道了么?”

“我还没告诉她……”韩枫迟疑了一下,他到底没打算把自己昨天的那处“好戏”告诉程云,至少不会是在电话里,其实更多的是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唉,你爸连未来的媳妇都没有见上一眼就走了,不过在天上看着对老人也是一个安慰吧。”程云颇是感慨地叹息一声。

韩枫点了点头,随即挂断了电话。

随后,韩枫定了定神,又在公共电话里输入了一串数字,正是林若佳的手机。

然而回应着韩枫的,却是那服务台冰冷的声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韩枫不死心地重拨了几遍,但无奈那听筒里的声音永远都是这么一句,这个没有打通的电话,注定是韩枫一生的遗憾……

当韩枫暂时忙完老家的事务,能够抽空赶回家一趟,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了,对于这三天一直打不通的手机,韩枫心中不禁惴惴,而拨给家里的电话,也只有秦霜无奈地回答:从那天林若佳离开起,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韩枫心里不禁为林若佳担心起来,这甚至超过了对他自己身体的考虑,这些天来,韩枫一直忙碌着,睡觉其实每天都不超过四个小时,而且一直没有胃口,所以短短几天,引用程云夸张一点的说法,就是瘦成了人干。

但是韩枫对此一点都不在意,更多的是对于林若佳的担心和懊悔,至于对于父亲的,韩枫深知道死去的人是怎么也无法补偿了,只有将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才是对亡父最好的忏悔吧,而韩枫也有意向大伯和三叔提出为家里贡献一份力量的意思,三叔倒是觉得欣慰,不过大伯叹了口气,将这话题押后到出殡仪式之后再行商议。

韩枫同意了。

所以这会等得一切都稍稍告一段落,韩枫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来一趟,对于韩枫不想述说的隐情,程云理解地点点头,默默地为他扛下了老家的一应大小事务。

但是韩枫用钥匙旋开家门的时候,迎接他的秦霜脸上却挂着一副古怪的表情,这让韩枫为之一惊,一丝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着急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回来过了。”秦霜的声音也有些发冷,这大多是面对那些让秦霜讨厌的人时,韩枫会时有听到,只是这一次……然而韩枫却没有功夫计较,听了这话,顿时让他眉间愁云一舒:“佳佳呢,她现在在哪?”

“走了……”秦霜的话无疑是给了韩枫一个希望,又将这希望的泡沫搅碎了,然而她似乎又觉得这个杀伤力不够重,继而补充道:“她告诉我她有事要回法国去,而她把这个还给了我。”秦霜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串钥匙来,在韩枫的面前晃了晃。

韩枫只觉得眼前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一片漆黑,当下神情恍惚地颓然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半钟头以前的事情,她的机票是在两点钟半准时起飞,”秦霜犹豫一下,继而转头望向客厅墙上挂着的那面壁钟,“现在是1点27分,除去提前登机的半小时,这就意味着你只有半个钟头的时间!”

韩枫没有任何的废话,立刻转身朝着楼下奔去,秦霜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又是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喟叹。

韩枫是拼了命的,他的视线疯狂在车窗外和手表上犹疑,那个平时慢悠悠晃荡的指针今天似乎和韩枫作对似的,摇摆得格外地卖力,韩枫飞快地驱车在街上奔驰。

红灯,该死的红灯!

韩枫心中诅咒着,目光望着那快速移动的指针心中愈是焦急,但他同样不是一个漠视交通,漠视他人生命安全的人,这让他的心中从满了矛盾,绿灯,终于亮了,韩枫迫不及待地踩动油门,靠,搞什么,在这个时候熄火!

韩枫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少有地骂了一句难听的,韩枫赶紧下了车,站在路口拦车,然而都市是匆忙的,也是冷漠的,看着一辆辆汽车从眼前呼啸而过,韩枫不觉得感到一阵悲凉,又等了半天,韩枫望着表上的分针已经跃到了五十,这会心情更是焦躁,正处于绝望之时,突然有一辆红色法拉利在他身前停了下来,韩枫黯淡的心情徒然见得一丝光芒,然而当他看见那摘下墨镜所露出的娇容,顿时愣住了。

“上车吧。”唐馨悦似乎极力想要平稳住自己的语气,但是韩枫依旧从她躲闪的目光中找到一丝忧郁,“去哪?”

“机场!”韩枫虽然有一丝尴尬,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着急地望着自己表上游走的指针,当真是坐立不安,“馨悦,能不能再快一点?”

凭着唐馨悦的聪明,她就已经猜到了韩枫这样着急地想去见谁了,这会突然一个怪异的念头涌上他的心头,如果她离开了,那么韩枫会不会就接受自己呢?

“拜托了!”韩枫坚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哀求的目光,唐馨悦望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孔,心头的那丝冀望无声的消弭了,当下咬了咬下嘴唇,猛地发动了油门,韩枫只觉得自己未系安全带的身体猛地往后一倾,便是红色法拉利急速地游走在了并不宽敞的马路之上,不愧是名车,速度竟是比韩枫自己驾车还要快上了许多,然而韩枫依旧不甘心于满足,但是望着车上的记速器那恐怖的数字,只能闭上了嘴。

转眼之间,便来到了机场门口,韩枫还没等车停稳,就急不可耐地伸手翻出了车门,当下被惯性带着一个趔趄,这才一站直了身,便是朝着机场的候机室冲了进去,本要开口的唐馨悦,只剩下一阵无声地幽叹。

韩枫望着候机室里那面电子钟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走到了57分,而这会正好从广播里重复传来了提醒旅客登机的提示,韩枫焦急地在候机室往返地奔驰,目光在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上扫过,只希望于能够大海捞针地找到那个最是熟悉的女孩,但是当他从一个拐角处满带焦急地跑过,正好这时,上完洗手间的林若佳出现在韩枫之前拼命找寻的地方,她拎起属于自己的行李箱,几乎是错觉地望了一眼韩枫刚刚消失的背影,苍白憔悴的脸上闪过一丝留恋的不舍,她闭上了双眼,任由一滴泪水泪水顺着她娇美的容颜滑落,在一瞬间绽放最凄美的泪花,当下她一个转身,终于消失在了机场的尽头,而此刻韩枫那濒临绝望的身影再一次转回到了这里,然而失去的,再也找不回来。

又一次,我们擦肩而过。

2点30分,韩枫静静地望着那飞机越过机场的草坪,缓缓地升上蓝天,而胸口的一处角落,碎了,融化了,并且是撕心裂肺地痛。

泪水顺着韩枫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他只是默默地望着,那一望无垠的蓝天之中,逐渐淡去的影子,一块手帕悄然伸到韩枫的面前,韩枫突然一愣,绝望的目光顿时有了复燃的痕迹,当下一个转身,紧紧地抓住了对方,仿佛对方随时可能消失一般,然而他失望了,眼前同样有着清丽面容的,不是林若佳,而是唐馨悦。

“对不起。”

在相遇的城市迷失之前/寻找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握在手中的风筝/断了线;

是因为我寂寞/你才出现/还是你的存在让我自怜;

缘分走过我身边/变成答录机遥远的留言/甜蜜在梦幻的一瞬间/留下了真实的思念;

一段情就能连接两个人的天/一条路就能让两个人霎那之间/命运都改变/只要愿意相信就能相见;

一滴泪就能挡住两个人的天/模糊我的视线/呼唤着你名字/从起点回到原点/两条平行线总有交汇的一天;

是命运在转变/你才出现/还是你的出现让我改变/一个巧合的意外/变成一场最执着的迷恋/甜蜜在梦幻的一瞬间/留下了真实的思念。

第十一卷【寂寞沙洲冷】 第四章.一切仅随风而逝(解禁)

“木头,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请原谅我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地选择了逃避,但是对于你我来说,这或许是一个最完满的结局也说不定。

那个叫做唐馨悦的女孩,是一个好女孩,我看得出她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你千万不要辜负了人家……木头,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太小心眼,就因为那一件事,就否认了你的全部,但是我真的不是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那一晚上,我整整等了你一晚,我可以用醉酒了,逢场作戏来麻醉我自己,或甚至告诉我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切不是真的,只要你的一句话就够了,可是现实真的偏偏是很残酷的呵,心真的很痛,木头,你知道吗?

以前我都不怎么排斥悲剧的,反而为他们凄美的爱情所感动,其实我真的好傻,那种最后走不到一起的爱情,真的好可怜……我本来以为这一次回来,能够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就像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那样,最终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躲不过悲剧收场呢,所以啊,我决定以后再也不看悲剧了!

木头,你要加油咯,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那些没有营养的面食啦快餐啦少吃一点,小霜其实也是一个好女孩,她喜欢你一点都不会比我少,所以呢,记得要好好对她,千万不要伤害了她,否则我在法国也不会原谅你的……

木头,真的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跟你说,可是呢,真的拿起笔却又不知道怎么往下写,算了,我还是就此打住吧,否则真要误了飞机呢,对了,我把我们在一起的照片都带走了,不管怎么说,都请让我留下这份珍贵的回忆吧。

木头,我在遥远的异国会默默地为了祝福,祝你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尽管你身边的女孩并不是我。

我爱你!

———————佳佳”

韩枫呆呆地望着手中的这封信笺,目光有着一时间短暂的失神。

天空一如既往的阴霾,浓密的浮云遮挡在了城市的上空,如同人心一般的沉浮,韩枫远远地便看见了程云和程琳两姐弟缓缓地朝自己这边走来,他缓缓地折起手中的信笺,视若珍宝地收藏好,然后打开一厅啤酒,咚咚地灌了下去。

“木头,看看这个。”程云把一个纸包抛给了韩枫,韩枫没有接的意思,任由那纸包里的东西哗哗散落了一地,韩枫眼角的视线朝地上斜斜一睨,终于拿着啤酒狂灌的手顿住了,微微欠了欠身,从地上一大堆白花花的照片里伸手拾起了一张,放到眼前,那照片上的人赫然是自己和唐馨悦,只是韩枫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拍过这样的照片。

“怎么样,这些都是在林若佳的办公室里找到的……”程云的话立刻给韩枫打开了一个缺口,他的声音很冷,夹带着浓浓的愤怒,事实上他从一开始知道林若佳离开后,他的愤怒就没有停止过,就像喷发的火山,一发不可收拾,而这次一向管弟严的程琳也是站在了程云的支持面,毕竟他们都是最熟悉韩枫的人,无论是韩枫的品貌还是酒量,都无法让他们相信这是单纯的酒后乱性,而这一点,就连韩枫自己都是不信。

然而于程云预先期料所不同的是,韩枫的脸上非但没有怨愤,反而满是自嘲和痛楚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将剩下的啤酒喝了个底朝天。

程云对于韩枫的反应也有些顾虑,脸上颇有郁色的和程琳交汇了一眼,当下又继续说道,“还有,我也查出了你之前和唐馨悦去的那家酒吧,那里的一个服务生也指供出这些都是……”

“够了,我不想知道,无论是谁,至少他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韩枫的脸上冷冷的一笑,憔悴的脸上再一次浮现出无力的苍白。

“木头,可是我们真的想帮你,这件事情完全是阴谋,如果林若佳她……”程云的话还未说完,却被一声更为凌厉的声音打断了。

“够了,我说够了,我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想要我的佳佳回到我的身边而已,什么该死的阴谋都他妈的与我无关!”韩枫就像是被人撬开壳的蚌,疯狂地想要合拢自己坚硬的壳来保护自己脆弱的心脏,当下一时间陷入了沉默,韩枫用手罩住脑袋,恢复了镇定,轻轻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发脾气的,一时失控有些受不了。”

程云理解地摇摇头:“没关系。”

“让我静静好吗,我想独自一个人静一静。”说完,韩枫踢开了脚边的空瓶,又打开了另一罐啤酒。

“如果要我陪你喝醉,记得随时找我。”程云如是说了一声。

韩枫点了点头,一口闷下了啤酒,程琳忧心地望了韩枫几眼,却还是被程云毫不犹豫地拉走了,作为兄弟的程云,知道现在韩枫最需要的是什么。

时间真的能够淡却伤口吗?

真是一个笑话……

天阶小雨润如酥,可惜不是春天,但是这绵绵阴雨,却是滋养了那些环绕在墓园周围的绿树林荫,韩枫的眼中此刻蒙着一股雾气,他将着一束白色的花缓缓地放在了墓碑的面前,静静地伫立着,仿佛用心在和墓碑里沉睡的灵魂在说话,这个时候,站在身后的一贯家属宾客没有一个出声打搅他。

默立了半晌,韩枫的目光终于从墓碑的照片上收了回来,当下他缓缓地退到了身后,让一并人上前来献花拜礼,这一次,大多数不论远近的亲戚都来了,大伯,三叔这样直系的自然不用说,还有一些旁系的亲戚,也都赶在这样一个不甚好的阴雨天,来祭拜这会逝去的老人。

韩枫和程云蹲在一个远离人群一点的地方,望着周围的青山绿衣,程云忍不住地称赞:“这地方不错呢,韩伯父在这里想必也不会太寂寞了吧。”

韩枫有些落寞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妈好了一些了么?”程云是知道的,韩父韩母两人的感情他是从小就看在眼里,两人一向是相敬如宾,堪称夫妻的楷模,现在韩父这么一去,留下韩母一个人,程云知道这一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韩枫摇摇头:“我妈想得通的,放心吧。”

“那就最好了,”程云搓了搓手,这会终于想到了重要的事情,压低了声音问,“那么你以后准备怎么办呢?”

这话问的有些不明不白的,但是韩枫已经猜出那语气中想要打探的意思了,当下回答道:“我也和我大伯和三叔说了,我这年龄也是该为家里做一点事情了,毕竟我家几位长辈的年纪都高了,至于公司那边,我前几天已经正式提出辞职了。”

程云听了这话,毫不犹豫地做了个晕倒的动作,当下郁闷道:“唉,没想到最后你还是走上了这一条路,对了,你的公司就这么容易放你走?”

“说什么放不放的……如果我不是韩家嫡传一代,恐怕到今时今日那个营销经理的位置也不该是我坐,”韩枫苦笑一声,又恢复到了淡然,“这段时间其实我也相通了很多,毕竟有些事情不会因为逃避就能解决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爽利点自己上前拿枪崩了自己,那样看起来会不会帅气一点呢?”

“你比我有勇气,我看好你!不过我就算了,我还是继续‘坐以待毙’吧,能多潇洒一天是一天。”程云对韩枫的话颇是不以为然,当下又问道,“那么你以后就在南阳这边了?”

韩枫摇头:“现在恐怕还得过去,其实韩家在秋楠也有业务的,这一块准备让我先接手,老家这边大伯三叔会先帮忙顶着。”

“还是你家几个老人好啊,能让你多逍遥几年……”程云听了韩枫这话,他们都是明白人,哪里不知道几位老人的心意,无非是看到韩枫太过年轻,不愿意让他有过早的负担,另一方面老人也希望韩枫能够早日成家,到时候在外奔波,也有一个家的依靠,只是这一点,韩枫不愿提及。

“呵呵,那我从今以后是不是要改口称呼你韩董了啊?”程云突然想到这个有趣的事情,不由笑出声来。

“行啊,那我说螃蟹,那么要不要来我公司来,我可以对你的一天8小时工作时间睡觉泡美眉外加跷班都视若无睹哦。”韩枫也忍不住打趣道。

“去死吧你!”程云顿时比了比中指,突然沉了沉声道,“你就这么走了,跟你那个漂亮秘书打过招呼了么?”

一听程云问及唐馨悦,韩枫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一些,缓缓地摇摇头。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程云知道韩枫这个人的责任心实在太重了,发生了那种事,是绝对不可能装作只是一场梦过了无痕的。

然而对于这一次程云的问题,韩枫是彻底地迷惘了,目光透过密密扎扎的绿叶射向远方……

究竟该怎么办呐。

第十一卷【寂寞沙洲冷】 第五章.意外之人的邀请(解禁)

而韩枫在忙碌的这些日子,自然没有心思将注意力放在游戏上,事实上他通宵不眠的日子有很多,累了就随便就近找个地方打个盹,是以完全把游戏里还有秋苑试剑的这码事给忘记了,而因为同样的理由,程云也不得不退出天地榜排名的争夺,这两个绝世高手的齐齐弃权,留给人们太多的猜测与遐想。

事后韩枫和程云提及此事,程云自然不放在心上,倒是劝韩枫不要太过介怀,毕竟现实中的朋友比起那虚拟的游戏要来的珍贵多了,对于程云的好意韩枫自然心中明白,这会两人又谈起来,韩枫才得知,拿下天榜第一的这次却是没用的吉吉。

然而事实上没用的吉吉这个天榜第一遭到了很多人的质疑,因为且不论韩枫和程云的中途退出,当专程来为了与侠骨留香一战的雁过江南,在得到程云因故弃权的消息后也便是绝迹皇城,不过韩枫后来得知,程云单独与雁过江南有过一战,最终以程云险胜告罄,不过这是后话了的,而另一方面,没用的吉吉杀入决赛圈争夺名额的人质量普遍不高,比方说风卷残云等人就因为正魔一战而元气大伤,而好比小楼东风这些真正地强者,却无缘胜负,这不得不说是这个天榜第一实至名归的争执来由,但是有一点不容否认的便是,没用的吉吉最后确实是击败了上一届的天榜第一独孤断肠才坐上这个位置的,有人可以怀疑他是否是最强,但是他所拥有的实力毋庸置疑。

秋苑试剑就这样在众人的欢呼声,嘘叹声中落下了帷幕,有人欢喜有人忧,千人千态,述说不绝,这会韩枫孤单落魄地游荡在皇城的街上,青箩绮儿不用说,再也没有人见到过她,这不由地成为了韩枫心中难以忽视地伤痛,而一贯与他亲近的墨馨和独自去偷欢,也都是不告而别,至于程云嘛,他也有自己的圈子,想来这么多时日麻烦他,也要给他一点自由的空间,去哄哄微微发了脾气的俏佳人,想想当初自己身边的朋友云集是何等的热闹,现在只落得个独自一人的下场冷冷清清,韩枫不由地嗟叹一声。

人生聚散本无常,奈何闲散一盘棋,正好表达了韩枫此刻的心境。

“喂,前面的年轻小伙子,看来你今天心情不怎么好啊?”韩枫听在耳朵里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但是这里人海茫茫,韩枫觉得不应该是在招呼自己,所以脚步却没有闲停。

“呃,年轻人就是有些沉不住气啊,韩枫!”这一下韩枫的身子猛地顿了一下,不置信地转过头来,只见得视线拨散了从身边游动的人群,正好瞧见对面一个伫立相望的身影,韩枫认得,那便是当初见到的神秘中年。

韩枫依稀记起自己曾经与他有过两次见面的机会,一次是在眺望黄河的偶遇,一次是他代表王朝帮邀请自己,但他们两人之间可以说仅仅是萍水相逢,更谈不上深交,这会对方能够准确地报出自己现实中的名字,由不得韩枫不惊讶,毕竟王朝帮势力在大,消息在灵通,那也不过是在游戏里吧,知道个苍狼啸月的名号不稀奇,但是把现实的名字报全的,这让韩枫不由地怀疑出声道:“你认识……不,你怎么会知道我名字的,你是谁?”

“呵呵,想知道答案吗?这是一个不错的诱惑呢,好吧,我会告诉你的,跟我来吧。”中年男子步伐走得异常的沉稳而缓慢,这让韩枫只是几步就跟上他,当下这神秘的中年男子带着韩枫步入了一个黑暗的小巷,这一幕曾经出现在秋风落雁带自己进入王朝帮的秘密通道中出现过,所以韩枫也不惊讶,默默地看着中年男子打开了通道,随身也是跟着进去了。

而这一次,情况稍稍有变的是,这一次会面的房间,要比上一次要显得稍小一些,不过少了那群人,倒也显得清净,韩枫四下打量了一圈周围的景象,发现这小房间里布置着一张红木朱漆的桌子,上面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再看着四壁之上,多是墨迹字宝,韩枫倒是猜出他是一个喜好书法的人,这会那中年男子替韩枫搬过一张木椅,坐了一个请坐的动作,韩枫犹疑一下,都是不好违逆了主人的意思。

这会韩枫坐定,中年男子又沏上一壶清茶,韩枫闻得茶香,又看他泡茶的手法娴熟,简直堪比专业,心中暗暗踹度,也不知道这人现实里是干什么的,就此一点,韩枫就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中年人将沏好的清茶缓缓推到韩枫手边,韩枫道了声谢,清品一口,当真感觉是唇齿一沾,便是满口留香,韩枫是个喜欢品茶也懂得品茶,但却不懂得泡茶的人,这会闭目沉浸在那茶香的余韵当中,又啜饮几小口,这才将视线聚到那中年男子微笑的脸上,不想韩枫还未发问,那中年人却是笑着问道:“这茶感觉怎么样。”

“极品好茶!”韩枫由衷地感慨道,却是没有故意褒赞的意思。

那中年人点点头,感慨一声,语气里满是阅尽沧桑的悲凉:“这是不是遗传呢,韩天霖也很喜欢我泡的茶啊。”

“什么?”韩枫握着茶盏的手一抖,要不是茶盏里的茶水不满,恐怕这会就倾出来了,然而韩枫丝毫没有去注意自己的失态,忙追问道,“你认识我爷爷?”韩枫的脸上写满了惊奇,不过也怪不得他,韩枫八岁的时候,爷爷就去世了,不过他记得爷爷有一个嗜好,就是喜欢茶,几乎可以说是受他的影响,韩枫上下两代都对茶情有独钟。

“认识?何止认识!”中年男子的神色也有些激动,不过他还是安稳地坐下,捧起为自己沏好的那杯茶,轻呡一口,稳了稳情绪,“当年你爷爷,我还有凌海三个人一起闯天下的日子,我到现在都清还楚记得。”

韩枫的眼里明显地流过一丝不可置信,而他的口中也将这丝一律说出口来:“怎么可能。”他爷爷去的时候,就60多了,要到现在怎么也有80了,而眼前的中年怎么看也不似年逾古稀的老人。

“怎么,不信?”中年男子对韩枫的质疑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笑笑说,“你自己不也是戴着一张面具吗,难怪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有种格外的亲切感。”

韩枫念及此处,也是霍然开朗,语气也是不自觉地恭谦起来:“那您老是……”

“我们都是快要作古的人了,那个时候的故事说出来你们年轻人哪里还会知道啊,我姓王,比你爷爷小三岁,也够你称上一声爷爷了。”韩枫应着叫了一声,对待长辈韩枫还是很谦和有礼的,那中年人听得韩枫这一声,倒是脸上带笑,显得颇为高兴,又看了看韩枫,不免感怀到:“一晃眼就是这么多年了啊,你爷爷走了,你爸爸也跟着走了,啧啧,真是好人不长命呐,倒是我还死皮赖脸的活着,拖一天算一天吧。”

说者无心,但是听者有意,听到对方提及父亲的死,韩枫还是露出一抹沮丧来,这会中年男子眼光如炬,韩枫感情微妙的变化自然落在他的眼里,当下劝道:“孩子,人生本无常,人总有离开这个世界的一天,生老病死是自然法则,谁都躲不过的,还是要看开一些的好。”

韩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唉,要不是你这一次无故退出了天地榜的争夺,我也不会顺带打听到你原来就是故人的子孙,你父亲,唉,我现在的身子也是动不了,否则也应该亲自去祭拜一次的,最近看的你没有什么精神啊,年轻人就应该有些活力,不能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中年人感叹一声,“真是缘分啊。”

韩枫突然藉着这话想起了什么,道:“王爷爷,这王朝帮是不是你一手建立的。”

中年人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韩枫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口。

“有什么你就尽管说吧,只要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帮。”中年男子说话也是豪爽。

“我相拖你找个人。”韩枫焦急地说道,“如果她上了,你能派人尽快地通知我。”

“这情报可是王朝的强项啊,好吧,你要找谁?”中年男子再细品了一口茶水,问道。

“青箩绮儿……”一丝郁色爬上了韩枫的眉梢。

“看来是你一个重要的人啊。”中年男子点点头,似乎突然又想起什么,复而问道,“是当初陪你一起的那个女孩么?”

韩枫摇摇头。

中年男子多望了韩枫一眼,这才收回视线:“好吧,不过你也得答应日后帮我一个忙哟。”

“什么忙?”韩枫倒是奇怪了,论及王朝帮的权势和实力,在游戏里究竟还有什么是需要自己来帮忙的。

“这个到那个时候在说吧,”中年男子脸上突然闪现出了落寞的表情,神色幽幽地望向挂在墙上的字画,然而思绪却穿透了很远很远,“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的话……”

第十一卷【寂寞沙洲冷】 第六章.围城之中的男女(解禁)

与游戏中的散漫不同,现实中的韩枫很是用心,他这种努力超出了一般人应该支付的额度,这一方面固然是因为韩家的企业在秋楠市扎根不深,起步太迟,虽然资金已经到位,但需要韩枫这个新任的董事处理的事情还是太多,但另一方,其实韩枫是想藉由这忙碌的工作来淡忘一些[奇`书`网`整.理提.供]什么,或许是故意将心中的痛处扫进遗忘的角落也说不定。现在的韩枫一天的时间里,有一半以上是花在管理公司上,还有一部分则是挤出来照顾秦霜,剩下的一丁点就留作睡觉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法国追回林若佳,但是从林若佳那里得到的地址也限于三年之前了,茫茫人海,去找到她的希望太过渺茫,更何况这里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忙碌和处理,韩枫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自然不会抛下这一切不顾,但是有的时候,这种责任感或许并不可取吧……

要说起来韩家的业务其实并非在秋楠市,而主要集中在南阳,之所以选择秋楠,对于韩枫来说,其实这并不难猜到,论及家业,韩家其实并非豪强龙头,这方面就不比程家和秦家,但是韩家人脉宽广,在南阳也是有头有脸的,韩枫做了这个自认为不怎么光彩的二世主,在没有业绩之前,就空有名头,威信却无,这是一个领导者不能有的失误,所以韩家让韩枫到秋楠几乎是白手起家,也是有历练他的意思。

而且秋楠其实是一个好地方,这里的发达程度要大大超过了南阳,可以说是一块众人分食的奶酪,韩枫在这里可以谋求到更好的合作伙伴和利益上的支持,然而就另一方面来说,无论是秦家和唐家,和韩家有密切联系的这几个世家,自然是力挺韩枫,这不,就最近几天,秦霜的老子就特意来了一趟,虽说是来看看自己的女儿,但其中的意思自然是再明确不过了,否则你早干嘛去了。

最近的日子秦霜小丫头倒是很清闲,在没有林若佳的日子里,房子总显得有些失落落的,看着韩枫意志消沉,秦霜也觉得不怎么好过,这会就说要找人来开一个派对,韩枫虽然是微笑地说了声谢谢,但是以他此刻的心境,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秦霜在这方面也不想和韩枫闹,就主动承担起了家里的一应家务,事实上秦霜真的称不上淑女,但是倒是挺具有贤妻良母的潜质,这会将整个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倒是不逊于林若佳在的时候,但是也不能完全将这归功于秦霜,最重要的是这丫头可不在乎花多少钱,那些脏活累活自然有人来帮她包办,不过最难得的是她也烧得一手好菜,这倒是让韩枫颇有些意外,只是秦霜毕竟是秦霜,她带有的是她那天真活泼的色彩,而有些地方,韩枫还是怀念那个已经离开了的,却在这个房子里处处留下记忆的影子。

这一天,韩枫正在为公司的人事调度做最后的准备,技术上的人手已经够了,事实上专门搞生产的专家,大伯从老家总公司专门抽调了一些来帮主韩枫,还有技术上的顾问也已经和韩枫洽谈谈妥了技术上的要求和人事上的需求,韩枫原本就在劳务市场和人才市场张贴过招募广告,这会无论是工人或者是营销人员都不缺,韩枫原来就是搞营销的,在营销这一块自然目光老道,找来的那些人也都是一些有实力的,有经验却怀才不遇的人,对这样的人才,韩枫毫不吝惜地给出了高出市场3成的初始工资,并允诺年终的福利待遇发放将会视公司的财政收入多予一定比例的分成,也就是所谓的红包,用来收买人心。而熟悉这一块生产的工人嘛,这个选拔直接被韩枫委任给了大伯派来协助自己的几个顾问搞定,现在什么人都不缺,就缺管理型人材,这是一个大公司里必不可少的,也是韩枫头痛的根源。

管理型人材,就是说必须是能够正确调配业务,选择人事和处理情况的人,这样的人所应该具备的能力是一定的,韩枫在这方面主张的是双向性人才,既要有管理的能力,且又要对于所管理的项目业务谙熟,这样才能够更好的调度,而便可以避免了一味的猜测和利用那可怜的第六感来瞎指挥,事实上韩枫就属于这种人,向这样的人才,其实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自己的员工中提拔有能力的人来胜任这个位置,但是另一方面不能解决的难题就是,韩枫的公司现在都还没有开张,他根本就不知道手下员工的真实水平,这种东西不能看文凭或者资历的,只有真实的业务成绩,才是最好的凭证。

现在韩枫就是游荡在人才市场,接见的几个都觉得不怎么的,而有几个遭到韩枫拒绝的,甚至还认为是韩枫年纪太轻,根本就是有眼无珠,对此,韩枫只有苦笑不止。

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韩枫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这才想起自己中午饭还没有吃,就在附近的小店直接买了一个干面包,和一瓶矿泉水囫囵地吃了起来,才吃了一半,突然手机响了。

“喂,我是韩枫,你是哪位?”韩枫嘴里应为塞着面包,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喂喂,现在都过了两点了你才吃饭啊,注意身体啊!”对面的声音担忧地说。

“哦,原来是小霜啊,找我有事么?”韩枫吃着面包还说话,突然噎了一下,这会痛苦地找谁喝,过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嗯嗯,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清。”

“我说有人来找你……”秦霜声音听上去变得有些冷淡了,韩枫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电话的古怪还是自己错觉什么的。

“谁啊?”韩枫皱了皱眉头,问了一句。

“唐家。”秦霜简短地答了一句就挂了电话,这会韩枫对着空留余音的电话愣了愣神,心中暗衬,这唐家找自己干什么呢,不过也没顾得多想,搞定最后一点面包之后,开车回到了新选址的公司。

公司还未正式开业,装修公司还在布置最后的检修,韩枫跨过地上有些凌乱的纸板木屑,顺着楼梯往上爬,要说起来现在电梯还没有正式服役,爬楼梯其实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好在韩枫的办公室并不是在那百八十,否则真是断气了都到不了,韩枫的临时办公室恰好就在三楼,这会从楼梯上来,拐个弯就到了。

这会韩枫推开门,却是见得房里已经坐着好几个人了,然而最让韩枫汗颜的就是那个原本坐在经理座位上旁若无人打着游戏的秦霜,一看到自己,飞快地扔下了鼠标,跑到了韩枫的身边拉过他的手,问道:“枫哥哥,这里好闷啊,带我出去玩吧。”

“别闹,自己去玩去,我有正经事要谈呢。”韩枫在秦霜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那好吧,呆会搞定了记得打电话个我啊。”小丫头冲着韩枫眨了眨眼睛,这会头也不回地跑掉了,韩枫好气又好笑地目送着她的身影离开,这会又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一直坐着的那个中年,韩枫是认识的,那便是唐云生,唐氏集团的总裁,更是他身边那个娇俏人儿的父亲,当韩枫的目光从唐云生身上挪移到了唐馨悦的时候,伫立的两人目光中都是流露出一丝难以掩盖的尴尬。

唐云生看见呆立的两人,老道的他咳嗽了一声,韩枫顿时从失神中醒过神来,赶紧赔笑道:“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这里地方粗陋,没什么东西招呼各位的……”

“呵呵,小枫啊,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对了,今天我们来这里是找你要正经事要谈的。”唐云生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韩枫心头一颤,目光不自禁地飘向了唐馨悦,刚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不过唐云生接下来的话让韩枫不觉一松,“小枫,你爸爸去了的事情我也知道了,现在韩家虽然还有你两位伯伯撑着,但是最后还是要你来接受的,年轻人历练历练也是好事,最近我听说你找了很多相应的人才,但是手上还欠缺一些帮你管理的人,是不是有这事?”

韩枫的目光从唐馨悦微微有些红晕的脸上收了回来,点了点头,神色有些落寞。

“这样啊,不过你不用担心,”唐云生微微一笑,继而转过头对向,指了指身后的三人:“这些都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这段时间正好留在这里帮忙,等你找到合适的人选再……”

韩枫听了这话,先是一喜,不过之后便摇头否决掉了:“唐叔叔,这些都是你公司的精英,我不能要。”

“呵呵,我当然不会白便宜了你小子的,这是卖个‘人情’给你。”唐云生似乎早就料到韩枫会有这么一番回答,反而如此笑道。

“人情?”韩枫疑惑更甚。

“我之前把女儿‘托付’给你,让你带她学业务的,这会就让你跑了当然不行,”唐云生这个加重音的托付儿子让韩枫一阵愕然,又听他道,“做人得有始有终才行,你这样一走了之,我到哪里再给她找个相同条件的师傅?”

“馨悦她也要来我这边?”韩枫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当真很精彩。

“怎么,不欢迎啊?”唐云生笑问道。

“怎么会,可……”韩枫还真找不出搪塞的理由,这会目光望向唐馨悦,对方梨涡上的粉霞更甚,但目光却勇敢地迎向了韩枫。

“好,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唐云生快刀斩乱麻,不等韩枫多说个不字,就把这事敲定了,然后转过身去对着那三个人道:“你们明天就来这里找韩经……不,应该叫韩董报道。”

后面三人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这会唐云生也站了起来,笑着在唐馨悦和韩枫之间相互扫了一眼,道:“现在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那我就不打搅你们年轻人互相联络感情了。”

说着,便带着身后三人离开了,这个办公室里现在只剩下韩枫和唐馨悦两个人,气氛顿时沉寂可怕。

第十一卷【寂寞沙洲冷】 第七章.酒真不是好东西(解禁)

“你还好吗?”韩枫突然打破僵局,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还好,”唐馨悦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病态的娇弱,那双滴水的双唇抿了抿,问道:“你呢?”

“还行。”韩枫那因为感情和工作压力双重折磨而日益消瘦的模样,让唐馨悦觉得心里不禁地微微发痛,两人就这样虚伪地彼此问候了一声,又陷入了沉默。

“其实我……”两人似乎都想起了什么,异口同声地说道,这会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眼,又彼此收回了视线。

“你先说吧。”韩枫在这一刻选择做绅士。

“不,还是你先说吧……”唐馨悦似乎把握不住自己的情感指向,顿了顿,没有说出口。

韩枫张口欲言,却发现之前想说的话仿佛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当下露出一抹苦笑,不由地叹了一声道:“这里真的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呢,不介意和我去酒吧喝一杯吧?”

对于唐馨悦来说,之前出了那种事情,酒这玩意还是很忌讳的,但韩枫却无法想像,如果在这段时间,没有酒来麻痹自己的神经,那会是一种怎样的痛苦,他说出这样的话倒是没有考虑太多,这会看到唐馨悦脸色有变,立刻想起了什么,赶紧改口道:“楼下还有一间咖啡屋味道也不错……”

唐馨悦看看韩枫那张写满歉然的脸,也不知出于是倔强还是什么感情,突然摇头道:“就去酒吧吧,我倒是看看自己会不会再被一杯Angel's Tip所灌倒哦。”

唐馨悦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用着打趣的口吻,但是韩枫的心头却压重了一些,难道她也看出了那次事件的端倪,或者她找到了背后那只黑手了么,当下韩枫脑中又回想起程云当初想跟自己说的一番话,不禁心中揣测,这会看到唐馨悦询问的目光头来,韩枫点了点头:“好吧。”

酒吧不同于迪厅,虽然也是围绕在暗色调下,但是这里音乐并非癫狂刺耳的重音乐,这会缓缓流出的音响里,是一首叫做“Don’t Cry”的歌曲。

韩枫平静地搅动手中的酒杯,里面盛着的是满满一杯芝华士,他的嘴唇微动,想不及该是如何地开口,这会的唐馨悦则是依旧要了一杯Angel's Tip,她用艳红的双唇轻呡了一口杯中的酒,目光缓缓投向了韩枫,他坚毅的表情依旧没有变,但原本充满活力的眼眸却被忧郁的色彩所掩盖,是因为她的离开么,他真的消瘦了好多……

“关于上次那件事,馨悦,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责任,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补偿你,或许对你一个女孩子来说,这……”韩枫自己都觉得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他自身本来就带有很多的矛盾,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却无形中伤害了更多的人,他相对受伤的人作出补偿,但是他又空对自己所期望的补偿迷惘,这让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算了,那个就当作一场梦过去了吧,其实也不能怪你……”唐馨悦说这话的时候并不像她语气里的那样豁达,目光里那抹化不开的浓雾,让她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失落。

韩枫默默无言地,干掉了第二杯,酒保又调了一杯给他满上。

“我有责任的。”韩枫叹了口气,却发现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永远没有答案,当下只有埋头喝闷酒。

“有她的消息吗?”唐馨悦双手捧着酒杯,有些紧张着试探着问道。

韩枫当然知道她话中所指的那个“她”究竟指的是谁,当下触摸到了痛处,韩枫只能苦笑着摇摇头,又是灌下了一口酒。

“那你以后准备一直等下去么,还是……”唐馨悦说这话的时候,一张俏脸红了一半,好似滴血一般,也亏得这酒吧暗,暗到看不清她的脸色。

“走一步算一步吧……”韩枫的回答让唐馨悦不觉得有些微微地失落,两人同时举起杯子,这个时候唐馨悦的酒才见底,韩枫已经换了4次杯了。

这下,一阵手机的铃声响起,唐馨悦歉意地看了韩枫一眼,跳离了座位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去接电话了,韩枫依旧是对着自己的酒杯发呆,发呆半晌,然后一口闷掉,等待的酒保的下一杯酒。

不多时,唐馨悦就来到韩枫的身边,歉然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韩枫微笑地点点头。

“你不要喝太多了。”唐馨悦走了两步,不放心地回头对韩枫提醒道。

“放心吧,我喝完这杯就走。”韩枫晃了晃手中就要见底的酒杯,唐馨悦依旧有些担忧地望了韩枫一眼,点点头离开了酒吧,韩枫默送着她的身影离去,叹了口气,之前巧妙掩藏在笑容下的阴郁浮在了表面,当下转过头对酒保道:“再给我来两瓶伏特加,谢谢。”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悄然间从指缝间滑过。

唐馨悦还是感到一丝的不安,当她处理好那些琐碎的事情,已是日近黄昏了,她的心中放心不下,那个孤单男人的背影让她的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当下再赶到酒吧的时候,发现韩枫已经走了,当唐馨悦终于放下心来的时候,那个好心的酒保倒是开口了:“小姐,您是来找刚才那位先生的吧,他的状态不好,喝得太多了,他就前你一步离开,快去看看吧,免得出事情了。”

唐馨悦听到这里,优美的眉上又爬上了一丝忧愁,向着酒保道了声谢,赶紧离开了酒吧,这会站在酒吧门口焦急地张望了一下,终于找到了韩枫的身影,这一下她真是吓得花容失色,只见韩枫跌跌撞撞地朝着马路的正中央走去,毫不顾忌周围来往如梭的汽车。

别看唐馨悦一脸柔柔弱弱的模样,但是这会看得韩枫危机,贝齿轻摇红唇,也是卯上了劲,当下也毫不犹豫冲进了马路,正好拦腰一把抱住拦道乱冲的韩枫,这会正要一辆汽车从他们身前呼啸而过,吓得唐馨悦脸色直发青,而这稍稍一停歇的功夫,只听见身旁接连的刹车声和谩骂声传来,唐馨悦小心地一一道歉,然后带着韩枫走了,这会浑浑噩噩地韩枫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如同一个被人牵线的木偶,在唐馨悦半搂半抱的情况下算是平安地过了马路。

这会韩枫似乎稍稍清醒了一点,从裤子里摸出了车门的钥匙开了,带着迷蒙的醉眼望了唐馨悦一眼,猫身钻进了驾驶室,对着唐馨悦道了一声谢,就要发动汽车,这会唐馨悦哪里还敢依他,要是就这样让他开车出去,一上马路还不出车祸,当下一把将韩枫推到了副驾驶座,自己则坐上了驾驶座。

“去哪?”唐馨悦咬了咬嘴唇,望着一旁慵懒无力的韩枫问道。

“回家……”韩枫支吾一声彻底没声音了。

“回家……”唐馨悦喃喃重复一句,但是却愣住了,她可不知道韩枫家在哪啊,这会又想像上次一样去韩枫袋里找手机让程云来接,但是怎么翻都不见那早被韩枫忘在家里的手机,当下这一晃荡,韩枫猛地吐了一口,带着浓浓恶臭的污秽物吐了唐馨悦一身,韩枫自己也没有那个自觉,逮哪吐哪,自己身上也是溅了一身,当下这股味儿憋在车里真不好闻,唐馨悦不由得捏了捏精巧的鼻子,赶紧打开了车窗,这会身上的呕吐物看着也是难受,要说回家吧,带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不知道家里人要怎么说了,当下迟疑半天,唐馨悦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计定的神采,当下定下神发动汽车朝着酒店的方向开去。

韩枫睡得迷迷糊糊的,依照他这会的状态,空哦按就算被人卖了也不知道,但还好唐馨悦是清醒的,出于她自身的矜持,这会为了避人耳目,特意绕了几条街找了一个偏僻些的酒店,当他们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了,当下唐馨悦把韩枫扶出车,这会的韩枫倒是稍稍转醒了一些,就眯着眼睛任由唐馨悦扶着进了酒店。

“我要订一间上等的套房。”说实在的唐馨悦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那两个长得满标志的服务小姐也满脸好奇地打量着她,这样的组合对于她们来说是司空见惯了,每天都能见到十来个,但是由女方拉着醉酒的男方,这个好像也太……所以有那么一愣神,唐馨悦的脸也不觉红了起来,这会还好其中的一个服务小姐老道,咳嗽了一声,让唐馨悦付出押金。

唐馨悦这会拖着一个人不好动弹,这会一个服务小姐就主动上前帮她拖住韩枫,韩枫的样貌绝对对的起观众,但是他身上刺鼻的味儿让那服务小姐频频皱眉。

这会唐馨悦付了押金,拿了房门钥匙和那服务小姐一起把韩枫架上了楼,这会进了房间,你服务小姐看了看韩枫和唐馨悦身上的污秽痕迹,问道:“小姐,这些衣物要不要换洗一下,我们会尽快为你们送来的。”

唐馨悦犹豫了一下,再看看睡得好像一头死猪一样的韩枫,终于首肯地点了点头。

这会褪下一身的衣物,又忙着帮韩枫解开了衣服,一同交给了那名服务小姐,那服务小姐看着唐馨悦忙前忙后的,却是娇笑一声:“还有裤子呢。”

这话一说,唐馨悦顿时感到脸上一燥,当下服务小姐倒是没说什么,手脚灵便地帮韩枫解开皮带,脱下了裤子,这才关上门告退了。

唐馨悦听到服务小姐的脚步声走远,才是轻吁一声,回身看了只剩得一条裤衩的韩枫一眼,叹笑了一声:“真是冤家。”

第十一卷【寂寞沙洲冷】 第八章.来自韩枫的求婚(解禁)

浴室里响起了喷头淋浴的声音,对于女孩子来说,最无法忍受的恐怕就是脏东西了,而对于唐馨悦来说,也是亦然,她这会想起自己一个女孩子,跟一个男人来酒店开房间,而且还是自己主动的,光想想就觉得难为情,但是,如果是跟心上人的话……咦,羞死了!要是他的心中没有挂念着那个“她”就好了。

这会她细心地用毛巾擦干白皙的身体,又找了一条干净的浴巾披裹在自己雪白的娇躯上,然而无论唐馨悦如何摆弄,这薄薄的毛毯却依旧是包裹不住这惹火的春色,她那裸露在浴巾外的修长大腿和那呼之欲出的丰乳,都是让人欲罢不能的春景,好在这个房间里除了一个睡死了的韩枫再也没有了别人,唐馨悦倒是不用担心春光乍泄的问题。

唐馨悦就是在估摸着究竟拿韩枫怎么办,她是应该守在这里还是离开呢,如果留下来,毕竟是年轻的男女,虽然韩枫这会是喝的烂醉,但是传出去实在是太暧昧了,况且他是男人,应该懂得照顾自己吧,但是唐馨悦觉得自己一走了之又有些不近人情,更何况两人都……对于这两难的选择,唐馨悦决定等衣服干洗送来后再决定,当下看着韩枫赤裸的上身,咬咬艳红的嘴唇,面上浮过一丝红霞。

唐馨悦小心地取来两条湿毛巾,半跪在床边,轻轻地俯下身去用毛巾交替为韩枫擦身,这会她一头柔亮的发丝顺着他的脸颊倾斜而下,细垂在韩枫的耳边,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不经意地摩挲过韩枫的脸颊,这会的她就像是一个悉心照顾丈夫的妻子,目光里极尽温柔,她的动作放得很轻,也很仔细,这会自然没有注意到被发丝搔痒的韩枫已是幽幽转醒。

韩枫这个人有个古怪的特点,就是他的酒量惊人,一般是绝对不会喝醉的,但是他一旦喝醉,性格脾气就会变得迥然不同,对此,唯一知情的绝不是韩枫自己,而是一直将这么秘密埋藏了十多年的死党程云。

这会韩枫意识有些逐渐清晰起来,却是缓缓地睁开了眼,鼻子里满是那洗发香波和唐馨悦身上好闻的香味,这会他一抬眼,就看一对小玉兔在眼前一晃一晃的,这让韩枫那本来就头痛的大脑轰得一下就炸开了,当下一个翻身就想坐起来,然而身体不稳,反而重新摔回了床上。

听得动静,唐馨悦也察觉到韩枫醒来了,正往下瞧着,却发现韩枫刚才那胡乱地一抓正好把那身上的浴巾扯掉了大半,这会就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韩枫呆呆地注视着赤身裸体的自己,一抹羞意顿时涌上她的心头,正要退开身去,却感到腰间一紧,正是被韩枫的一只大手紧紧地从腰际环住,这会她的娇躯一沉,整个人硬生生地被拉到了韩枫的怀里。

唐馨悦的酥若无骨的身体慵懒无力的偎在韩枫的怀中,那对柔嫩的玉兔被碾压成肉饼,此刻的两人都没有衣物相隔,那是最为纯粹的肌肤之亲,韩枫这会只感觉那胸口柔嫩的舒爽感,却化作奔腾躁动的血液迅速朝着下体窜去,韩枫那本来就被酒精麻痹的神经顿时出现了一个脆弱的缺口,欲望的洪流开始倾闸而出。

韩枫的双手改抱为搂,双手轻轻地爱抚着唐馨悦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唐馨悦顿时皱了皱眉,韩枫身体的变化是隔着这么近的她不可能没有察觉到的,这会她的小腹被韩枫下体顶的难受,又看到韩枫这副仿佛是狼要吃羊的模样,顿时心头闪过一丝慌乱,张了张娇红似火的朱唇,正要开口,却诧异的发现已经有了异物入侵,韩枫的嘴堵住了唐馨悦的说话,经过这些时间无论是林若佳还是秦霜丫头的磨砺,韩枫再也不是当初的菜鸟来着,这会唐馨悦倒更像是笨拙的学生,被韩枫轻易地攻破了防线,然后她的小香舌在对方的一番猛攻之后乖乖地缴械投了降,这会由着入侵者牵引着,只能任由韩枫摆布,她的脸上渐渐浮出迷惑的表情,这或许是迷醉的表情也说不定。

然而当韩枫吻离了唐馨悦的双唇,还不等对方又任何的说话,身体一个翻滚,就是把唐馨悦的娇躯压在了身下,这会韩枫的双手攀上了唐馨悦胸前那对宏伟的玉峰,指间在粉嫩的樱桃和雪白的嫩乳间来回地滑动,而他的舌头也是绕过唐馨悦鬓角的秀发,落在了她的耳垂之上,这会轻轻一舔,再是用牙齿轻咬了一下,却不想唐馨悦整个娇躯都是为之一颤,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呻吟。

然而这一丝呻吟,无疑是这把熊熊燃烧的欲火之上当头浇下的一盆油,当下韩枫顺着唐馨悦的脸颊向下不停地吻索着,渐渐没过她白皙的脖颈,吻住了那清甜的娇乳,韩枫的手也不曾停歇地在唐馨悦的美腿之间来回地穿梭。

唐馨悦眼中的清纯与理智也被韩枫撩上的春情所掩盖,一双柔亮的眸子几乎媚出水来,嘴角春情荡漾,红唇凝艳似火,双颊梨涡生出片片红霞,她的呼吸伴随着韩枫的挑逗而越来越是粗重,这会再也没有了顾忌,双手紧紧地搂住韩枫,主动的朝韩枫吻去,索求着与他激情地拥吻。

韩枫早已崩溃的理智再也把持,欲望的火山轰然喷发,他的一只手揉捏着唐馨悦的酥胸,一手扯开了自己的内裤,朝着唐馨悦的最后防线就是一阵冲刺,唐馨悦只觉得全身在那一瞬间猛地一阵痉挛,身体仿佛被填补得严严实实,一阵撕痛的感觉从身体传来,让她的被欲望所迷惑的双眼顿时一澈,她的嘴唇也因为忍受不了太过猛烈的冲击而被咬破了,然而韩枫的欲望此刻找到了倾泄的缺口,却是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韩枫的一个吻再度封住了唐馨悦娇弱的呻吟声,让两人在这爱欲横流的世界中再度地迷失……

当天空露出晴岚,晨曦的光辉透过窗帘,映射在了熟睡中人的脸上,韩枫缓缓地睁开睡眼,唐馨悦那张带着天使般纯纯笑容的俏脸便映入了他的眼中,他的眉头顿时惊愕地一挑,突然断断续续地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当下愕然的表情散去,眼里却多出了几分迷茫的神色,当下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