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网游之披着狼皮的羊》》 · 拜金的吉吉 · 2026-07-25
而后来居上的没用的吉吉也正好此刻出现在了、春梦了无痕的身后,他的声音冷的好似寒冰一般,脸上的笑意早已凝结,仿佛如同九幽传来的魔音在春梦了无痕的耳畔轻轻地响起,却字字重如雷鸣:“你已经没用了,现在就安心的去吧!”
春梦了无痕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心跳也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而在下一秒,他眼中的光芒倏然地消失了,心跳也在瞬间静止,伴随着的,还有他的身体,就仿佛被一件易碎的工艺品,在眨眼间被撕扯地支离破碎。
快!快的让人看不清是如何出手的,这是随后赶至的韩枫对没用的吉吉出手的评价,而韩枫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家伙杀人的,正是那把看似无害的扇子。
程云和韩枫一起来到没用的吉吉身边,后者往他们的方向扫了一眼,却是径自飘到了身后,当下程云眼中的精芒暴涨,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之上,韩枫也已经注意到身后有人猛冲过来,正是被没用的吉吉一举格杀的春梦了无痕的同伴燕羲生。
当下程云正欲出剑,手却被没用的吉吉的扇尖点住,却听他开口道:“事不宜迟,夺下九州鼎要紧。”
也正是这个时候,燕羲生的利剑从后杀至,却还未近得众人身,却被一把剑横加拦住,众人一眼瞥见,正是尾随而来的墨无痕。
当下墨无痕用剑将燕羲生的攻势荡开,回头对众人道:“快去,这个我来对付。”
韩枫程云俱是应声点头,运起步法直追上去,冲向雪藏守护的金色门扉,而后没用的吉吉身影倏忽一闪,飘到了一旁,离得墨无痕和燕羲生的战局远了,免得受到波及,当下手指一转,收了手中的折扇,从百宝囊中取出一幅古朴的图卷。没用的吉吉将图卷平铺开来,图上一幕幕轻扬淡墨笔触勾画的山水竟是延绵浮动不绝,没用的吉吉自是连引几个法诀,这山水字画立即浮现出一层宝光,慢慢地向四周延伸开去,无论是恶斗不止的墨无痕和燕羲生,还是拼命追赶的韩枫程云,甚至是雪藏和他的岄神钟,一应被这奇妙的光芒缚住。
没用的吉吉嘴角浮出一丝胜券在握的微笑。
“江山社稷图,好久都没有让你出手了,寂寞了吧?”没用的吉吉喃喃低语一声,周围的境况开始骤然变化,燕羲生的眼前只觉得突然一闪,原本和自己正拼斗激烈的墨无痕眨眼间已是消失不见踪影,而他的那一剑刺下,竟是冲向了身前的雪藏和他的岄神钟,而不知何故的雪藏来不及反应,只见燕羲生的攻势已到,也只能堪堪抵挡,而另一边的韩枫和程云此刻已经来到了门边,这会正准备发动突袭,却见守门的已经不是雪藏,而是一脸同样茫然的墨无痕。
当下三人也不多去计较这古怪,抬头一见,惊然发现那个流浪儿离得九州鼎仅是一步之遥,众人脸色顿时大变,而没用的吉吉此刻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变故,虽是拧了拧眉,却也不见得多少慌乱,手诀再引,疾呼一声:“变!”
顿时,对于流浪儿眼看就能伸手可及的九州鼎,突然无限地延伸了出去,这正是没用的吉吉利用江山社稷图发动须臾芥子的神通,只是由于这九州鼎是神州重宝,法力滔天,就连江山社稷图也不得牵动于它,更被其光芒压制,效果倒是逊色了几分,不过对于这样变幻形式的术法,江山社稷图发动起来还是显得游刃有余。
当下,眼看自己同伴受挫,雪藏知道是没用的吉吉搞得鬼,立刻不顾燕羲生的杀招朝没用的吉吉这边冲来,不求杀敌但也求破了他的法术,好让流浪儿能够顺利夺取九州鼎,而那燕羲生也有私心,想到自己已经夺宝无望,这会便将之前怨气一并归结到没用的吉吉身上,誓要为春梦了无痕报那血仇。
没用的吉吉对两人的夹攻仿若熟视无睹,目光依旧望着韩枫他们,只是手诀引了一下,突然大殿里的情势再变,那边还是打斗不休的天阶和罗刹一并被没用的吉吉拉伸过来,挡在了自己和雪藏他们的之间,燕羲生的攻势凌厉,停滞不得,瞬间就将早已打得疲软的天阶和罗刹误杀,而天阶死前那冰冷愤怒的目光,让燕羲生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喝骂没用的吉吉阴险,想来这仇又是无端结下了。
没用的吉吉自是冷笑不止,手诀再是一变,燕羲生和雪藏身前身后突然幻出了无数的墙壁,将他们生生堵住,竟是没有一丝出口,而没用的吉吉丝毫没有让他们继续活着的意思,那坚实的墙壁开始不断地向里收缩……
要说来,程云,韩枫,墨无痕三人之中,要数韩枫的神行五遁最为出众,当下他就一马当先,只化作虚影连连,直朝九州鼎抓去,只是还未触及,一道急电似的杀意从后袭来,韩枫心知不好,慌忙向后避退,却见一柄墨绿剑光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额头飘过,那凌厉的剑气,顿时让他的额前沁出一道鲜明的血痕。
韩枫急速后退几步,那墨绿剑光在天空中一阵急转,像是盯准了目标,咬住韩枫不放,韩枫手中祭起骷髅骨心锥抵挡,倒是几回合下来也不落下风,程云的目光一凝,杀气就有如实质一般罩住流浪儿,对于程云的威名,流浪儿心中颇有顾忌,不敢正面对敌,立即放出翻天印朝程云砸去,而自己则再度朝九州鼎的方向飞去,只是之前被没用的吉吉用了须臾芥子法术困住,这会的移动的速度在常人眼中慢的惊人。
那翻天印也确实厉害,程云虽然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屑,却也不敢怠慢,身影稍稍飘后,弹剑而起,凝成无数道无形剑气罡风朝那不断涨大的翻天印袭去,奈何那翻天印固若金汤,丝毫不为外力所动,俨然涨到一座小山般的高大,迎面就朝程云砸来。
程云凝眉怒啸一声,剑光暴涨,剑身竟是色泽通玉,仿佛透明一般,继而那小山一般的翻天印轰然砸下,其间一声轰鸣巨响,竟是比那九天惊雷还要声威更巨。
眼下程云遭袭,韩枫被墨绿宝剑缠住,也只留得墨无痕一人空,当下一个纵身,腾空朝那流浪儿劈去,流浪儿手中再无兵刃,又不敢直冒被墨无痕直劈一剑的风险,只有心存不甘地偏了身子让过一剑,当下墨无痕抢上一步,正寻机要一击刺杀流浪儿。
流浪儿不敢怠慢,翻手召回了自己的随身佩剑,荡开了墨无痕的剑势,当下知道自己情势危难,干脆咬紧牙关准备一拼,冒着被墨无痕刺上一剑的危险朝那九州鼎抓去,墨无痕自是精明,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想法,此刻也是一个纵身,两人就比拼谁出手的快一些!
九州鼎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第六卷【乱世的序幕】 第十三章.九州鼎的真面目
两人虽是并驾齐驱,但流浪儿出手要比墨无痕快上那么一步,这会双手一勾就要抓取案上漂浮的九州鼎,他的脸上交织着喜悦和贪婪的疯狂,然而这也是怨不得他,毕竟能够拒绝这种权利诱惑的人,数量实在是凤毛麟角。
眼看流浪儿就要得手,墨无痕虽是比流浪儿慢上一步,但是他的剑,却是更快的触及了九州鼎,墨无痕的剑尖抵着九州鼎就势一挑,其间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嗡鸣,那九州鼎就势被墨无痕的剑挑飞了出去,那流浪儿满脸愕然的扑了个空,脸上原本惊喜的表情全被愤怒所扭曲,当下急怒攻心,一剑便朝墨无痕刺来。
墨无痕从容拔剑相斗,要说来他平时虽是作风沉稳,处乱不惊,是能够指挥大局的帅才,然而一旦当他自己也点燃战火融入到斗争中来,那么他就从冰转变成了火,能够让人有如实质一般地感受的他那仿佛烈火燃烧般的斗志。
墨无痕的剑和流浪儿在空中瞬间相抵,流浪儿的剑势在急,招招狠辣,墨无痕却恰恰相反,动作如行云流水,舒缓自然,这种以慢打快的方式不但不落下乘,而且后继之力绵绵不绝,墨无痕的心思缜密,他这会算是占尽的天时人和,这里在场的除了程云一人生死不明,剩下来的两人都是向着自己这边,他倒是不怕和对方拖时间,到时候只要韩枫和没用的吉吉随便过来一个,那胜利自然手到擒来。
所以墨无痕只求不败就行,反观流浪儿情势则是希望渺茫,孤军奋战的压力哪还有墨无痕那般轻松,眼看久攻不下,当真是心急如焚,而令他更加郁闷的事情却是接踵而至。
大殿之中,只听一声巨响从后边震荡开来,那小山般的翻天印不知从何处开始,延伸出一丝细小的裂纹,然而正是这条看着微不足道的裂纹成了被推倒的第一枚多米诺骨牌,接下去那裂纹戏剧般地急速扩大,只在眨眼间,翻天印已经崩溃了,而从中遁出的,正是一袭白衣,剑寒如霜的程云。
如果说墨无痕看见程云的出现那是惊喜,那么流浪儿看见程云时候脸上的表情,那是绝望无疑,而程云没有再给他任何的机会,那一剑,见血封喉!
程云剑光一闪,只看见一抹鲜红迷了人眼,剑已经入鞘,程云伸手一抓,抓向那个重新凝结成型却宝光黯然的翻天印,谁知道那印章随着流浪儿的化光飞去也跟着消失了,程云暗暗叹了口气,不过他心中也不抱多大的希望,毕竟是犹如翻天印这样的重宝,对方没理由不花钱绑定的。
而此刻被墨无痕用剑挑飞的九州鼎正是不偏不倚地朝韩枫飞来,韩枫眼见如此,顿时运气神行五遁,飞身上去就要将其收入手中,谁知眼前一道白影飘然闪过,一举抢下了九州鼎,韩枫先是一惊,再凝目一视,倒也平静下来,那飘身而下的身影正是没用的吉吉。
没用的吉吉一手抓住九州鼎,他此刻脸上只剩下无尽的狂喜和对未来霸业的憧憬渴望,再看他宝贝地摩挲了一下九州鼎,便立即迫不及待地对九州鼎催动了法诀。那九州鼎宝光顿时再涨,整个大殿都笼罩在那种炫目而奇幻的魔光之下。九州鼎从巴掌的大小开始涨大,它倒不像翻天印那般巨大的变态,而是合着一人身高般的大小稳稳地漂浮在空中。
当下韩枫和程云还有墨无痕,这些个龙城之战唯一的幸存者全都聚拢过来,想要一睹这九州鼎的神妙,韩枫再行瞧去,只见这九州鼎随着不断涨大,原本并不起眼的青色外衣开始脱落,露出了里面纯金的鼎身,而这九州鼎分立四足,每一脚都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金色蟠龙,而它们的巨口恰好合四边咬住鼎盖,而那面鼎盖上正好镶着一枚七彩宝珠,看来这夺目的光彩都是来自这枚奇异的宝珠。
众人脸上都是闪过一丝好奇,就连没用的吉吉也不例外,他微皱着眉头,伸手去触摸那枚七彩宝珠,谁知道手才触及那枚宝珠,那宝珠竟然自己活动起来,飘浮在空中,珠子表面上七彩流转,自身的光芒映在众人的脸上,都是尽显绚丽斑驳,然而还不及众人感慨,那九州鼎竟是徒生异变。
整个巨鼎开始不住的震动,那巨大的力量不但震得鼎盖不停地抖动,就连整个大殿也受之影响开始颠倒,韩枫等人都没有料到这样突然的变故,俱是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好不容易地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庆幸,却让他们看到了【幻境】生涯里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四条金龙的嘴巴都是齐齐一张,九州鼎上的鼎盖再也不受束缚,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冲飞,然后那失去封印的九州鼎中终于露出了它真实的面目,混沌的鼎口亮起了两道深蓝的幽光,仿佛巨兽深邃的眼眸,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巨大的风暴围着九州鼎轰然爆发,那恐怖的力量将茫[奇`书`网`整.理提.供]然无措的众人都是狠狠地扫飞了出去。
韩枫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毫无悬念地抛飞,硬生生地撞在了墙上,伴随着身体和墙壁亲密接触而产生的一声巨响,韩枫甚至都怀疑自己的脊椎是不是断了,不过还好这是游戏,身体倒是没有大碍,韩枫慌忙查了一下自己的血量,嗖嗖地滑落不少,而此刻身边右手不远处也迎来了一个重物,韩枫仔细一看,却是同样倒霉的墨无痕。
韩枫慌忙用手挡住视线,免得被风迷乱了眼,当下在风中苦苦搜寻同伴的影子,然而风中的一切都显得模糊,韩枫隐约注视到,那九州鼎中,正有什么东西慢慢地钻出,却又不能仔细辨认出来究竟为何物,而韩枫正准备再次找寻程云和没用的吉吉的身影,然而眼前的一丝奇光突然吸引住了他全部的视线。
这个不是九州鼎上的那颗宝珠么!韩枫暗暗惊奇,随着九州鼎的封印破灭,这颗宝珠上的光芒也黯淡不少,再也不似当初那照耀整个大殿的流光溢彩,不过虽是如此,那色泽玉润盈动的宝光却也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魔力。
韩枫几乎是不自觉地伸手去,将那颗在空中浮动的宝珠囊如掌心,却看那宝光在手掌之中突然寂灭,韩枫再摊手一看,发现的原先的宝珠已经消失不见,换作一块造型奇古,色泽斑斓的玉佩,韩枫瞧得仔细,只见那玉佩上雕着一条游龙,上面有几个篆体小字:龙魂佩。
韩枫正纳闷,这宝珠怎么变成了玉佩,那边异像连生,顿时打断了他所有的思考,抬头惊讶望去,却看见周围的狂风已经退去,而风眼处出现的竟是一条青龙,龙身盘踞却似有连绵千里,怒目精睛,让人不能逼视,白色的髯须无风自动,显出一派别有的威严,尤其是它锋锐的利齿尖爪,让人毫不怀疑,它愤怒之下排山倒海,断石裂金的威能。
而后,韩枫目光一扫,最先看见了没用的吉吉的身影,他倒是没有像韩枫和墨无痕这般,被飓风刮了出去,只见他身边有着一卷古朴的画卷不住地萦绕着他的身体盘旋,正是那幅江山社稷图,只是这会它的主人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意气分发,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的青龙,口中不置信地喃喃:“怎么会是这样!”他的目光一顿,突然恢复了精光,但是面上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丝平日里的谦和,而是让愤怒和怨恨扭曲的表情,却听他似是自嘲似是发泄地怒声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所有人都让他玩了一把,我千算万算避免差错,没想到打从一开始就中了他的设计……”
当下没用的吉吉目光变得冰冷,迎向青龙的目光丝毫不惧,而那高高在上的巨龙,似是嘲笑似是不屑地晃了晃脑袋,也是静默地和没用的吉吉相互地对视着。
是时,程云却是来到了韩枫身边,程云眼尖,一眼便望见了韩枫手中的玉佩,当下附耳轻道:“这玩意是什么,哪来的?”
韩枫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正要开口解释,却突然被程云出手止住,却见他目光朝不远处依旧凝视着青龙的墨无痕瞟去一眼,当下再压低声道:“先不用多说,把这玩意收好。”
韩枫依言,然后望向程云,只见他已经将剑拔出鞘来,目光也是望向那头让人不敢抗拒的青龙,韩枫曾经看过很多化身龙形的技能或是法宝,就连程云的化龙剑或是墨馨的天极秘术都是如此,但是真正的龙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两者虽然形似,但是论及实力那显然是有着天渊之别,韩枫离得青龙有数十丈的距离,但依旧感到那丝沉重的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韩枫倒是开始敬佩起能够在青龙气势汹汹的逼视之下依旧面不改色的没用的吉吉了。
当下韩枫眼见程云也有动手的意思,问道:“你有把握打赢么?”
“赢?”程云的面上肌肉很是牵强地抽动了一下,露出一抹颇为不自然的笑容,仿佛听到的是个天大的笑话,却又无力笑出声来,“开什么玩笑,这个可是神兽啊,现在还没听说有玩家战胜过神兽的,就连落日劲旅的万人精英战阵都输的一败涂地,何况我们只有四个人!”
韩枫听及此言,赶紧扔了个鉴定术去,但是显示的信息让他不觉得一阵失落,却也愈发感到这BOSS的恐怖。
青龙:等级???神兽级生物,被封印在九州鼎中的神兽,当能呼风唤雨,实力深不可测,擅长能力技能不可查。
韩枫叹了口气,又问道:“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还有必要拼命么?”
程云微微点头笑道:“本来抢到九州鼎就算任务告成了,所以那家伙到现在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不过虽然说那家伙真的惹人恶心,但上次那事承了他的情不得不报,这次就算是买一送一的附赠品吧,下次再见面就两清了。”
当下不等韩枫再说什么,程云的身影已经飘出,手中的剑影翻飞出无数的剑光,朝那青龙横扫而去,那青龙毫不在意地喷了一口青气,那青气自然凝结成云雾状的墙壁挡在剑光之前,程云所有的剑光都如同泥牛入海,激不起一丝波澜。
那边没用的吉吉配合着程云的攻势也是倾力而为,江山社稷图当头一悬,突然虚空中不知何方拉来了半截山峰朝青龙压去,那青龙巨尾懒散地一扫,顿时将那山峰劈了个粉碎,而正是这山崩石碎的空档,没用的吉吉已经冲至了青龙的面首之前,他行动的路线根本无需按照正常的轨迹而行,几乎是跳跃式的一闪便至,当下那柄纸扇甩开,夹带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威势,朝那青龙劈去。
那青龙眼见渺小的人类竟然如此藐视自己的威严,登时勃然大怒,一口青气喷出,顿时抵住了没用的吉吉的扇子,不仅如此,那股青气还凝成一只绿色的巨爪,朝没用的吉吉凶狠抓来。
眼见自己的折扇被收,没用的吉吉也不见恼怒,脸上依旧是如冰般的冷淡,这个从一个极端变成另一个极端的男人,已经飞速地更换了法宝,这会他手中拿着一个晶莹碧透的银盘,造型虽是普通了一些,但韩枫知道,这法宝效力定然非凡。
第六卷【乱世的序幕】 第十四章.韩枫散漫的假日
程云的剑,寒光胜雪,只是霎那间,就撕开了阻挡在前的那抹青气,直直朝青龙的身体刺去,而青龙却也显得毫不在意,当下只是针对着没用的吉吉而张口怒啸一声,这声威震得整个大殿都为之震颤,青气所化的巨爪,迎头压下,这威势比起那法宝翻天印,却是不逊色分毫。
没用的吉吉目光里闪过一丝冷澈的寒芒,当下手中的银盘当空飞去,抵在自己的身前,这银盘毫不畏惧地迎向那青气凝成的利爪,待得盘面精光一闪,那触及盘面的青气利爪竟是反转了个圈,却是朝青龙的方向抓去,青龙眼见如此,只是张口怒啸一声,那迎面而来的青气利爪顿时被震得粉碎。
此刻程云的剑势已到,然而那青龙丝毫不予理睬,任凭他那锋利的剑刺在那厚如城墙的鳞甲之上,只发出刀剑相交的铮鸣,却不见丝毫的伤痕,韩枫在一旁远观简直傻眼了,想来程云的剑碎金裂石都不在话下,恐怕就是霜狼都不敢轻摄其锋,然而如此的攻击竟然丝毫起不到效果?韩枫一惊一诧,脑中突然闪过蚍蜉撼树这个词来,神兽的威力当真这么恐怖吗?只是当后来韩枫和真正神兽过招的时候,才发现这龙城之中的只不过是青龙的分身而已,到时又会如何感慨,这会就不得而知了。
程云的一击未曾奏效,立刻飞退数丈再度酝酿攻势,当下眼见青龙丝毫没有追击的意思让程云也是稍稍有些意外,不过而后一想也是释然,自己的实力和神兽相比实在相去太远了,当下程云剑眉一拧,连连掐动剑诀,只看见那一层朦胧的光从他的身体四周缓慢的溢出,全都流向了手中的宝剑,他这是准备放手一搏了,倾尽体内所有的真气用来提升对敌的伤害,以此来引发他神剑七式之中最强的杀招:人剑合一!
当下剑气如虹,程云的身影随着无数的剑影暴闪而倏然消失,天空中只有着一柄四溢着无数彩光的亘古巨剑,朝那青龙当头斩去,韩枫看的明白程云这一招已经下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而这种不留后路的打法,也让程云的这一招,有着前所未有的彪悍。
那青龙斜斜一睨,四爪生风,在天空中调转了身形,胸前锐爪携风袭去,只在眨眼间便迎向了同样气势汹汹锐不可挡的巨剑,两强相争,以震天巨响终局,仿佛应对着的,随后整个大殿里只余下空洞的回音和一阵令人难熬的静默。
韩枫凝目看去,只见火拼之后的青龙,那墨绿鳞片之上被划拉出一道深长的血痕,而那把伤龙的剑,却随着主人一并,消失在了战场,韩枫看的心中怒火窜燃,虽然他之前听过程云的语气里的无奈,心中也惴惴难免会出现这种结局,但他一贯的理智在看见好友牺牲之后转瞬崩溃,游戏和现实的界限已经模糊,当下不顾一切地就朝青龙冲去,手中抓着的正是那柄骷髅骨心锥。
然而还未等韩枫略到青龙身前,那因伤狂暴的青龙猛地一扫巨尾,仅仅是那掀起的狂风,就将韩枫再次荡飞了出去,而一旁一直等待时机的没用的吉吉当下法诀掐动的飞快,几乎幻出了残影,他的发髻早已被吹散,一头长发被风搅得凌乱不堪,只是那的眼中,那股坚定平稳的杀气丝毫不变,当下口中喊了一声:“收!”
悬在头顶的那幅江山社稷图顿时大方宝光,那画中山水突然脱出了意境的写意,变成与真实无两的世界,那青龙的目光正好被这江山社稷图所摄,它的身影顿时化作一道奇光,连同周围它一起喷出的青气,一并被收入了江山社稷图中。
青龙入图之后,那画卷之中也是浮出一条与青龙模样无二的画像,周围的景物渐渐淡去,又恢复了字墨的淡雅,那一瞬间,无论是韩枫还是墨无痕,甚至是没用的吉吉,都以为这青龙被江山社稷图收服了。
然而,这种判断众人只维持了短短数秒,没用的吉吉正欲取下江山社稷图,却是毫无征兆的爆发出一阵炸雷,那江山社稷图被立马炸成了粉碎,那青龙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伴随着的,是它难以平息的愠怒和狂暴。
没用的吉吉眼中浮出一丝愕然却也是稍闪即逝,只留下一丝仿佛感叹命运无可违逆的悲笑,却见那青龙龙须冉冉而舞,在一瞬间猛地张开血口,露出排排森牙闪着慑人的寒光,一口将那没用的吉吉吞入腹中,没用半句的多余。
眼看程云和没用的吉吉都是先后殒命,韩枫也知道说要打败这青龙无异于是痴人说梦,而在逃跑还是死战这个问题上,韩枫没有丝毫的犹豫,既然大家都死了,他也不愿意苟活,而且在这如此强大的神兽面前,能不能逃掉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而身旁呆立的墨无痕也是从刚才震撼的场面回过神来,当下看见韩枫一副着急拼命的样子,无奈的苦笑一声,叹道:“想来为了争夺这龙的九州鼎,唐皇牺牲了那么多兄弟的性命,没想到结局竟然是这个下场,龙城,龙城究竟是什么……也罢也罢,我也不好独留着这条性命了,和神兽交手,倒是一个难忘的回忆呢。”
韩枫倒是没想到墨无痕的豁达,到了这副田地竟然还能笑得出声来,当下不由地也对其为人多敬佩了几分,两人皆是颇为默契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拔出武器对向那头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神兽……
龙城的争夺便以这个为终点划上了句号,然而结束却又是一段新的开始。
当再一个宝贵的休假日出现在韩枫视线当中的时候,已是龙城争夺落下帷幕的第三个早晨了。
一如既往的,韩枫对于这样一个懒觉日还是保持一贯睡到吃午饭的政策,然而,隔壁那个蠢蠢欲动的小丫头,丝毫没有让他睡个安稳觉的意思,所以,这天早上,韩枫是被秦霜从床上拖起来的。
“霜儿,什么事?”韩枫看清了秦霜的面孔,又瞄了一眼边上的闹钟,不住呻吟一声,“天,还这么早,才八点钟。”
“不早了,你个懒虫,你没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吧?”疯丫头撇了撇粉嫩的小嘴,眼中闪出了一丝不满。
这让韩枫赶紧醒了神,赶紧陪笑着说没忘,想来这几天韩枫好不容易才和这丫头处好了关系,没有继续之前的冷战(要说来也是秦霜单方面的冷淡),为了达到这崇高的目的,这不,韩枫连自己都给卖了,之前就答应了花一天时间来陪这丫头疯。
疯丫头是高兴了,不过林若佳就有些不满了,想到自己和韩枫的独处时间就这样被韩枫这个也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妹妹霸占,心中自然郁闷,但一方面这丫头还真的能和韩枫攀上亲戚,林若佳也是无奈,总不能直接对韩枫下封杀令说不准吧,那就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当下气闷也只能闷声往肚里咽,一大早便丢下韩枫和疯丫头出门找同事逛街去了,顺带报复性的连早饭也“忘记”准备了。
韩枫好不容易地起了床,用冷水浇醒了自己,当下换了一身林若佳为自己买的休闲T恤,朝疯丫头问道:“今天你准备去哪玩?”
“还没决定呢,你说呢?”疯丫头征求性质地朝韩枫瞟了一眼,今天的她换上了一套可爱的蓬蓬裙,夹着粉色的碎花边,衬着她姣好的姿容,当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只是韩枫这下根本无心欣赏,只是耸了耸肩道:“你们年轻人爱玩些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啊。”
“哟哟,您老今天贵庚啊,这么早就服老了啊?”疯丫头白了韩枫一眼,做出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突然明眸一转,媚笑连连,柔声道:“枫哥哥,不如你陪我去逛街吧。”
“逛街?”韩枫口中重复了一句,脸上却不见任何表情,答道,“好吧。”
“咦,人家男生都是很怕陪女生逛街的,枫哥哥你怎么不怕啊?”疯丫头故作迷惑地望了韩枫一眼,面上又是巧笑倩兮,也不知道有了啥预谋,只是笑道:“嗯,霜儿也正好给枫哥哥挑几件合适的衣服,这几件衣服穿在身上土死了,都把枫哥哥弄丑了。”
韩枫挠挠头,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满带疑惑地问道:“土吗,我觉得满不错的啊,这衣服还是林……”
“哼!”疯丫头冷哼一声,打断了韩枫的说话,这会看到韩枫眼中流露出疑惑的表情朝自己看来,突然又恢复到之前的软声细语道,“这衣服真的土掉渣了啦,枫哥哥还是穿霜儿买的衣服好。”
当下没有废话,有了林若佳的那个前车之鉴,韩枫毫不犹豫的选择开车去逛街,想到林若佳的购买欲都那么恐怖,这个在温室中成长的小公主,该不知道要将战过呈几何倍的增长了,韩枫可不想到时候落的个需要搬运公司出手的尴尬。
事实也证明韩枫所料不差,疯丫头的购买手段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如果林若佳还会顾忌一下价格这个因素的话,这对于疯丫头来说却完全不在考虑之列,只要一经相中,连还价的余地也不必,直接打包,不过韩枫很怀疑,疯丫头挑选的这种高档商城,究竟能不能打折还价的。
而当到结帐的时候,韩枫终于又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丫头绝对比自己有钱,想他韩枫和程云大学毕业后离家,再也没有花过家里的一分钱,韩枫现在是公司经理,那收入可以说也是稳定可观的,但是当他正准备付款看见营业员递来的款额立即就傻眼了,然后看见疯丫头行为老道地从一叠卡中翻出一张,那漂亮的服务小姐在柜台机上的刷卡机一刷,顿时笑容甜甜的恭送这位送钱的金主,不过她的目光望向韩枫和疯丫头的时候多带着几分好奇,而这种目光,在各大商城买单之后都可以见上一次。
韩枫也是明白人,自然也看的出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当下心里也有苦笑不止,想来也是,他和疯丫头的组合在不明所以的看客眼中确实显得古怪,毕竟他们之间年纪差距可不是一年几个月,那么勉强算是哥哥陪妹妹来逛街吧,可眼尖的可以发现,疯丫头都是为韩枫在挑选衣服,自己倒是没买几样,而最令人惊奇的竟然都是这个众人眼中妹妹付款买下这些价值不菲的衣服,而那少女对男人毫不遮掩的绵绵情意就是瞎子也看的出,那么算是情侣吧,可是……韩枫一想起自己被人们认作是玩弄少女纯洁感情的花花公子,心中就几欲暴走,想来这也是他始终无法接受秦霜感情的真相之一吧。
时间在奔走中缓慢流逝,两人都是没吃早餐的,这会看见太阳中天,腹中空空,疯丫头顿时打定主意,先去犒劳一番自己的胃再说,韩枫倒是没有脾气,当下把价值可以买下两辆和韩枫同样款式汽车的衣服连同韩枫的车一并锁在了附近的停车场,韩枫便随着疯丫头一起迈向那个疯丫头口中好评不断的西餐厅。
正走着,韩枫的眼皮没来由的直跳,他虽不迷信,却也是挠挠头,疑惑地喃喃自语道:“该不会还有比陪这丫头逛街更折腾人的事了吧?”
第六卷【乱世的序幕】 第十五章.韩枫的麻烦大了
韩枫一般吃饭都不选择西餐厅,他还是比较喜欢正统的中国菜,尤其是偏辣的口味,所以对于疯丫头的选择他是毫无意见,一切都由她拿定主意。疯丫头也欢欢喜喜的做了一回主,当她也不顾自己的胃能否承受地报了一大串菜名,再把菜单交还给服务生后,望着韩枫的脸上满是痴迷的笑容。
此刻韩枫身上正穿着一套由疯丫头选中而执意要其换上的阿玛尼衬衫,韩枫对于疯丫头那毫不掩饰的热忱只能频频挠头,却又不好说什么,唯有将目光不经意地飘向玻璃壁窗外,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
当下两人就这样静静的默坐着,疯丫头和韩枫选定位子,是靠着右手门边靠窗的一张情侣雅座,而当服务生将一盘盘菜饮端上,先从柳橙汁,再到一个11寸的咖喱披萨,随后上的还有炸洋葱圈,通心粉,炸鱿鱼,法式红酒鸡……韩枫愕然地挠挠头,望了一眼正用柔夷荑微托着下巴,一手荡着酒杯中柳橙汁的女孩,疑声道:“霜儿,没必要点这么多吧,我们两个人吃得完么?”
疯丫头咯咯一笑,笑得如同铃音一般清澈,这让一旁上菜的服务生都忍不住朝她秀美的脸上多望去几眼,只是疯丫头那双水灵的眼睛就一直注视着韩枫,哪里还能容的下别人,当下嫣然道:“吃不完也没关系的,那就剩下来好了。”疯丫头随意地说道,仿佛再平常的事情不过,韩枫只有苦笑着摇头,更何况他这下也真是饿了,埋头就开始扫荡。
韩枫吃不惯西餐,对着刀子和叉子的组合很是感冒,半块大的牛排切弄了半天,硬是到嘴的肉半点没有,当下只有郁闷的用叉子卷了一些通心粉吃下,还没等韩枫继续对那块可怜的牛排发动新的攻势,就突然听见一阵压抑的笑声,原来自己的窘状全被疯丫头看在眼里,这会正憋笑的辛苦,韩枫无力地讪笑了一下,颇是尴尬地解释道:“嗯,老外的那一套我吃着不怎么习惯。”
疯丫头的明眸一转,用叉子的叉住一块牛排,然后细细的切割开来,递到韩枫的嘴边,浅笑盈盈地望着他,韩枫的脸色顿时难堪,却听疯丫头幽幽的声音传来:“今天你可是答应什么都听我的哟,不会连这小小的邀请都拒绝吧?”
韩枫当真是没有话说,这会知趣的承了疯丫头的好意,那爽滑的牛排嚼在嘴里,有种别样的滋味,韩枫心里却不怎么好受。
然而,还未等疯丫头收回伸出的手,就有招呼声传来:“咦,那不是小霜吗,嘻嘻,今天竟然带着男朋友出来玩吗,好甜蜜唉,真是羡煞旁人啊……”疯丫头听到这声音,原本俏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微笑倏然消失,抬头朝那门边看去,正好看见一对玉人,说话的是着一身吊带衫搭配黑底纱裙的唐诗诗,而在她身边那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一身蓝色半露肩罩衫搭配超短裙的装扮,秀出了玲珑的身材不说还衬出了几分少女特有的活力,再配上那张精致无匹的脸蛋,当真光艳照人,细细望去,不正是唐馨悦又是谁。
“哦,原来是唐姐姐啊。”疯丫头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但语气里任谁一听都能听出她对两个破坏自己温馨约会的罪魁祸首煞是不满。
唐诗诗倒像是没有听出疯丫头语气里的不欢,反倒继续调笑道:“唉,小霜,你就不为我们引荐一下这位……”
唐诗诗的后半句算是彻底地卡在了喉咙里,韩枫最初只听见是找疯丫头,本来也不愿出头,干脆闷声低头吃东西,省的暴露目标,但是这会声音越听越是耳熟,忍不住地调头过去扫了一眼,韩枫这位置本是背对着门的,所以一开始唐馨悦和唐诗诗都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而当下众人目光都是汇聚到了一起,皆是忍不住都惊呼出声:“是你!”
唐诗诗目光中顿时从疑惑上升到难以置信,冲着韩枫寒声质问,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揶揄冷讽道:“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韩枫还未开口,疯丫头俏脸一寒,顿时针锋相对:“什么叫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啊,枫哥哥跟你很熟么?”
唐诗诗就要脱口的话为之一滞,目光望了已是面有薄怒的疯丫头一眼,知道这丫头的脾气不好惹,赶紧转过目光投向一旁尴尬的韩枫,冷笑道:“你的那个女朋友怎么办?”
在场的气氛都是为之一僵,而其中最是迷茫的就数唐馨悦了,之前韩枫和疯丫头的暧昧她是眼见的一清二楚,直到看清是韩枫,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锋利的锥子狠扎了一下,心痛的好似在滴血,当下听唐诗诗口中又冒出一个女朋友来,那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又有谁知呢?她此刻的目光痴痴地望着韩枫,仿佛想从他口中听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全是一场误会,然而也许今日韩枫和疯丫头之前是一个误会,但林若佳和韩枫交往却是雷打不变的事实,是以韩枫也绝不会说出此类违心的话来,虽然疯丫头一直用冀盼的目光望着他,期待着他能够说出一些,哪怕是违心的话语,但韩枫的嘴唇只是嗫嚅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
唐诗诗就仿佛得胜似的望着韩枫,她把韩枫的沉默理解成了理屈词穷的默认,当下目光微变,道:“韩枫,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那个温柔专情的你还在么?”
韩枫突然觉得自己当真是无言以对,自己真的有变过么,他自己也无从知晓,或许是有的吧,不过自己的这一干转变不都是从分手开始的么,韩枫现在已经没有当初的感觉,至少看到唐诗诗,他已经觉得是真的淡了,不是以前的感情淡了,而是他的感觉淡了,再也没有曾经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如果可能的话,他只想和她做一个朋友,仅此而已,所以对于唐诗诗语气里淡淡的挑拨,韩枫脸上没有起半点涟漪。
沉默,沉默,无情的沉默摧残着所有人的心,带来的更为压抑的寂静。
眼看到周围纷纷往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唐馨悦拉了拉唐诗诗的手,轻声道:“表姐,我们还是走吧。”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而韩枫的目光仿佛也只注意到了唐诗诗,而忽略了她,一方面她不愿再让此刻的尴尬继续发展下去,另一方面她的心就好似摔成粉碎的水晶,每一个碎片都是凝血的尖锥,她小心地掩去了眼角那一丝未被风干的泪水,没有人能够发现,她那凄楚的笑容下化不去的哀伤。
唐诗诗这才回过神来,看见周围注视的目光越来越多,也不好再继续站着和韩枫对峙,当下拉着唐馨悦的手,在一旁的桌边坐下,当那等候已久的服务生终于递过菜单,唐诗诗也是乱翻一气,随手点了几样,再交接到唐馨悦的手中,时下的唐馨悦哪里还会有半天胃口,却又不好让这位表姐甚至是韩枫看出了端倪,也跟着唐诗诗点了几样相同的,她只是默然地垂着头,目光却偷偷地朝韩枫望去。
而另一边的疯丫头,看见煞风景的人走了,阴沉的心情顿时好转,当眼角瞧见唐诗诗撇来的目光,顿时明眸一转,巧笑道:“枫哥哥,吃东西呢,别让某些吃不到葡萄却硬说葡萄是酸的坏了心情,喏。”当下,她又递了一块披萨喂给韩枫,韩枫看了看披萨,又睨了一眼对面一脸狡黠正冲着自己眨眼的疯丫头,当真哭笑不得,只是淡定地摇了摇头,意思劝她也别玩的太过火了。
疯丫头悻悻地垂下手,这会目光顺带瞟了一眼边上那座的唐诗诗一眼,心里暗自抱怨本来一顿温馨的午餐就这样被人搅黄了,当下什么胃口都没了,再看了一眼韩枫也是放下了餐具,对着空底的杯子发呆,当下道:“枫哥哥我们走吧,省的看到某人,徒生厌烦!”她这话丝毫不压低声音,反而为了增加几分效果,特意亮了亮声,那边坐着的唐诗诗脸色倏然发白,而韩枫似乎倒是没注意到这一层,听疯丫头如此说起,当下点点头,就要起身结帐。
这次疯丫头倒是没有抢着付钱了,请客吃饭男士付钱才是绅士礼仪嘛,而且这一顿小小的饭前对于韩枫来说还是不在话下的,最最重要的是,疯丫头想让唐诗诗她们看看,这一顿饭是韩枫主动请客的,或许这是女孩子的一种攀比的虚荣吧,不过韩枫却是不得而知就是了,他只想着疯丫头为自己花了那么多钱,自己要是连这顿饭前也不请那就太不是男人了,而且那些衣服钱他是说什么也会还的,毕竟怎么说他都不能堕落到用一个小女生的钱,不过一想到这笔开支,唉,韩枫又是头大如斗。
这会韩枫伸手招来了另一位服务生收银,当那服务生望着韩枫的脸的时候,先是一惊,突然又莫名其妙的唤了声大哥哥,然后当他的目光飘向站在韩枫身旁的疯丫头的时候,竟是仿佛完全痴迷了一般,只能喃喃地轻声道:“秦霜。”
疯丫头听这服务生叫出自己的名字,顿时姣好的面容上也露出了迷惑的表情,轻蹙了一下眉头,没好气地问道:“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
第六卷【乱世的序幕】 第十六章.真是火星撞地球
韩枫心中犹豫,再看着这个年轻的服务生倒觉得有几分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这会眼见少年对于疯丫头的质问有种手足无措的迷茫之态,再看他还未作声面色就已红了大半,当下听其支吾出声道:“我是骆聪,308班的那个……”
“骆聪?”疯丫头口中喃喃,用手指敲了敲额头作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然后突然明眸一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叫骆聪的少年看的也是眼里放光,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记起来了。”
疯丫头咯咯一笑,那笑容真是人比花娇艳,那少年自然也是看的目眩神迷,但这美丽的景象仿佛只留作虚幻的瞬间,疯丫头的脸色顿时寒了下来,面带薄怒地喝道:“我压根就不认识你,真是厚脸皮,枫哥哥,不要和他废话,我们走!”
韩枫把钱递给了那个面色黯然的少年,胳膊正被拉着往门口走去,韩枫回头又是一瞥,突然一拍脑门,笑道:“哦,难怪我说怎么见着这么眼熟呢,你不是那天我在楼下遇上的那个男孩子么?”
那叫骆聪的少年惶惶地抬起头,望向韩枫,道:“大哥哥你记起我来了?”
疯丫头眼看韩枫停步不走了,也只有停下来疑惑的瞟了一眼骆聪,又将目光转向韩枫,柔声问道:“怎么了?”
韩枫指了指那少年,对疯丫头解释道:“这孩子我认得,还记得上次那封信么,就是他托我交给你的。”
疯丫头脸色微变看不出喜怒,这会倒是头一次转过头去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少年,只是疯丫头的目光太过犀利,那少年不敢逼视,垂直脑袋脸色更是红了几分,这正和疯丫头那越来越像罩了层霜的冷脸倒是形成了鲜明对比,当下疯丫头开口道:“上次那信是你写的?”
那少年没有底气的应了一声,还没有开口说些什么,迎接他的就是一番狂风暴雨,边上韩枫听着也是一愣,疯丫头的语气已经从不善完全转变成了厌恶!韩枫当然不会知道她心中正把当初对韩枫的怨怒一并迁怒到了这个可怜的少年身上,而悲惨的少年也被这暴雨洗礼中拉耸着脑袋静默无言,疯丫头义正严词地厉声道:“你那封信写的根本就是狗屁不通,一点深意都没有,满篇都是废话!”
“可我那封信整整改了……”那少年正要开口,偷偷瞟了一眼,发现疯丫头正歪着脑袋冷眼望着自己,当下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疯丫头语气更是凌厉,丝毫不容辩驳:“我说有就是有!”
韩枫也看不过去了,轻轻拉了拉疯丫头小心地唤了声,他的本意是让这丫头说话的态度好些,不要太盛气凌人了,可是那疯丫头转过来面对他的时候倒是笑靥嫣然,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秦霜当下一把拉住韩枫的胳膊,就是拖到那少年的面前,像是炫耀似的说道,不过她这话虽然是对着少年说的,可她的目光却是飘向了对面的唐诗诗和唐馨悦她们:“还有,我劝你就是死了心算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喏,就是他了!”或许是疯丫头还显效果不够突出,当下亲昵地把头枕在了韩枫的肩上,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也不知道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窃喜还是单纯为了打击眼前可怜少年的一场作秀,不过从那少年眼中的颓丧来看,她做的很成功。
“对不起,是我打搅你们了。”那少年鞠了个躬,神情恍惚地朝后退去,韩枫从少年渐渐离去的背影身上收回视线,恶狠狠地瞪了疯丫头一眼,虽然他出于不希望疯丫头在这个年龄段受到感情纠葛以至惹上麻烦影响了学业,才对疯丫头打着自己做幌子的行为作了默许,但是疯丫头说的话实在太过伤人了,这会他正要开口说上两句表明自己的立场,可疯丫头哪里听得进去,脸上挂着一脸得胜者的笑容,咯咯偷笑着,当下拉起韩枫就是往外走去,突然,身后又传来怯弱的声音,韩枫和疯丫头同时回头,发现那叫骆聪的少年驻足在不远处呆呆地望着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勇气道:“你们真的不是兄妹么,那么你们怎么住在一起?”
韩枫听后,转眼望向疯丫头,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还真是个铁打的事实推脱不掉,正猜想着疯丫头怎样圆谎,却不想瞟见身边的古灵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韩枫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事实证明韩枫确实是有先见之明的,但是结果却是不可挽回,因为他听到疯丫头的声音适时恰好在耳边响起:“你很笨唉,恋人住在一起当然就是同居咯。”
疯丫头的话音落下,就连韩枫也被惊呆了,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说谎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疯丫头,仿佛期望自己刚才听到的只是幻听,而此刻处于大脑短路的显然不会只有他一个,这会儿众人只听到一声银盘落地的碎响突兀响起,成为这段令人难堪的黑色闹剧里一个极不和谐的音符。
在场众人的视线都是被这一声突然迸发却又戛然而止的碎响牵扯了过去,韩枫的目光自然也不例外,当他抬头却见得对面一阵失神的唐馨悦只是呆若木鸡地默坐着,对于脚边碎裂的玻璃渣溅落了一地也仿佛未觉。
唐诗诗皱了皱眉头,对唐馨悦问道,语气里有着一丝关心,但更多的是抱怨:“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想什么心事想的这么出神啊?”
唐馨悦这会才如梦初醒一般,听着唐诗诗惊疑的语气,又想起刚才自己的失态,赶紧匆忙掩饰,连连支吾着摇头,不想面色却已经红得滴血,当下俯下神曲想要抖落粘在鞋子上的玻璃渣,谁知道一个不小心,手指划破了一道小口,唐馨悦吃痛的轻呼了一声,这会儿那个叫骆聪的少年出于职责地跑过来料理残局,而一旁的唐馨悦只是望着自己指尖那缓缓溢出的一抹鲜红发呆,思绪显然全然不在这上面。
突然,有一阵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唐馨悦听着他的声音,目光竟是不自觉地有些湿润了,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发自面对大人的问话发自内心的心虚,又或者是打从心底的委屈,她此刻突然很想开口,开口问眼前那个总是温文尔雅的青年,刚才那少女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而你,有喜欢过我吗?不过她说不出口,不是她不够勇敢,是她实在害怕,害怕她一直期盼所要知道答案,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种悲哀而又矛盾的生物。
“下次可要小心一些了,”韩枫的声音还在继续地叨念,仿佛对方还是个孩子,自己已经是七老八十的长辈了,然而他的唠叨停在唐馨悦的耳里,却仿佛柔情的让人足以窒息,她幽怨缠绵的目光,也只有精心为其包扎的韩枫可以视若无睹,而这目光落在精明的秦霜和唐诗诗的眼里,都满是惊疑,疯丫头倒是如蒙大敌的样子望向唐馨悦,这和上次她们在唐家舞会上相遇几乎如出一辙,而唐诗诗则是满腹的心疑和难以置信,仿佛眼见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疯丫头眼看韩枫如此,登时醋意大发,正要去拉走韩枫免得夜长梦多,这会一个更为熟悉的女声在她身后突然响起:“咦,霜儿,你也在这里啊,木头呢?”
疯丫头这次几乎都不用回头就能猜出来的人是谁了,然而她还是心存侥幸地回望了一眼,当她确确实实地看见林若佳那张不施脂粉却绝然出众的俏脸之时,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牵强的笑容,但心里却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就不要理那个什么混蛋衰人的,现在看来是想走都走不成了,难得和韩枫单独约会的日子就这么化为了泡影,疯丫头那是郁闷的要死,然而她却不想,韩枫的倒霉才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当下,林若佳和她的女同事正好一齐迈进了餐厅,这会林若佳笑着对疯丫头说道:“呵呵,我也是最近才听说这里有一家西餐厅味道很不错,这才准备过来试试,没想你们却是先来了,对了,怎么不见……”
林若佳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会儿她的目光正好透过疯丫头的肩胛处看见韩枫和唐馨悦还有唐诗诗站在一起,因为韩枫留着的是个背影,所以她看不清韩枫的动作,但是只要看见这两个女人就足够让她的脸色一变再变了。
“木头!”林若佳远远地唤了一声,正好让包扎完的韩枫转过头来,当他的目光和林若佳在空中际遇的时候,韩枫只是颇为愉快地打了声招呼,俨然没有想到,一场狂风骤雨即将登场。
“佳佳。”
第七卷【游侠天下行】
第七卷【游侠天下行】 第一章.这戏还要怎么演
当下韩枫几乎是出于自然反应的立刻回头应了一声,却全然忘了自己这会还依然抓着唐馨悦小手的尴尬,而他的身子一让,这一幕正好丝毫不差地全都落在了林若佳的眼里,不过饶是林若佳内心已经气急,却也不形诸于色,面上表情虽然从容,但她的心火煎熬,甚至忽视了最先打招呼的疯丫头,当下拉着她的同事就步履匆忙地往韩枫这边赶来,由此便可见一斑。
唐馨悦发现脸上微微罩着一层冷霜的林若佳皮笑肉不笑的正往这边走来,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韩枫攥在手心里,当下倍感娇羞,俏脸又再度染红了半边,虽然她倒是不介意就被韩枫这样握着,甚至还有些淡淡地期盼着这样一刻,但少女的矜持让她缩缩手,还是将手从韩枫的掌心抽了回来,当下韩枫脸上一愣,顿时明白了林若佳脸上的不快缘自何故,本想开口解释,但一看林若佳身边还有外人在,不好多说,只是强笑着问道:“佳佳,这么巧,这位是?”
“嗯,这位是我的同事兼好友,陈苑。”林若佳的举止总给人出落大方的感觉,她和唐馨悦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一个内敛恬静,一个活力四射,这会林若佳虽然是对着韩枫介绍自己的朋友,但目光却是直接越过了韩枫的肩胛,望向他身后的唐馨悦,她的目光里有着若有若无的警惕和敌意,大概在她心目当中,这个叫唐馨悦的女子和唐诗诗比起来,危险性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你好。”听了林若佳的解释,韩枫微微一笑,礼节性地朝那名姓陈的女子点了点头,这会林若佳一猫身闪到韩枫的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一把把他拉到了自己朋友的面前介绍道:“这个是我的男朋友,他是韩枫。”要说来林若佳此举一样,和先前疯丫头施的小伎俩一样,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对于两者区别态度就是,韩枫淡淡的笑着做了回应,而不像之前那帮僵硬的保持沉默,这让此刻正好从韩枫背后过来的疯丫头心中一酸,一股醋意涌上心头,更是狠狠的在韩枫大腿上暗掐了一下,这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韩枫的笑容十分的僵硬。
而另一边的唐馨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之前那短暂的幸福与温存都在瞬间被打的粉碎,如果说之前疯丫头的话她还可以因为韩枫的态度模糊而将信将疑的话,那么此刻韩枫应对着林若佳那淡定的笑,无疑是对自己最严苛的审判,就连唐馨悦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当韩枫和林若佳一对璧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触及此处,心中又是一阵悸动的哀伤。
也许是对自己被人忽视的不满吧,唐诗诗重重的干咳了两声,用来唤起众人的注视,当她成功的吸引过他人的目光之后,唐诗诗先是颇为怨愤地瞟了一眼林若佳,再将视线重新聚焦到韩枫那张俊逸的脸上,思绪翩然,回忆起了往昔的一幕幕温存,但这一点并不妨碍她后面的说话:“韩枫,你怎么这会又冒出了一个女朋友来了?”
一瞬间,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众多目光都是齐齐地汇聚到了韩枫一人身上,韩枫不慎怀疑,如果目光也可以杀人的话,自己此刻大概是连渣都不剩了吧,当下林若佳的怀疑,秦霜的心虚,唐馨悦的幽怨,唐诗诗的幸灾乐祸,甚至是刚刚才认识不到片刻的陈苑,都是怀疑的望着韩枫,似乎想要从他口中知得答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若佳,她望了一眼沉默的韩枫,扭头望向唐诗诗那一脸因为嫉火而显得扭曲的脸,毫不掩饰自己对对方的厌恶,林若佳开口道:“对不起,唐小姐,现在木头是我的男朋友,请你自重!”
唐诗诗的脸色顿时一变,怒火让她本是姣好的面容在一瞬间甚至显得有些狰狞,然而她心知这里不是发火的时候,咬咬下唇硬是忍了下来,当她舒展了紧蹙的眉头,用一种近乎挑衅地语气道:“我接受对于你无理的道歉,不过刚才有人在这里说是韩枫的女朋友这是大家都听到的事实。”
林若佳姣好的秀眉轻蹙,一眼带过了正黯然神伤却显出一种别样美来的唐馨悦,再度将目光聚焦到了韩枫身上,自然,她是希望韩枫能够回答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了。
当下的韩枫更是一头两个大,他心虚的将目光飘向站在身旁的疯丫头,他心里是暗忖,是不是干脆老实摊牌算了,反正那个男孩子也已经离开了,如果在为了这种蒜皮小事惹得林若佳闹心那就太对不起人家了,韩枫这会儿目光中是露出了询问的意思,但到了嘴边的话立即被疯丫头的一个大白眼直接避退了回来,想来也是,秦霜哪里会肯落的下这层脸面,这段时间韩枫是太过习惯于疯丫头温柔的一面了,差点忽略了她本身彪悍的性格,想到如果一旦真把她逼急了,把那些糗事一并抖了出来,韩枫自己想想都心生畏惧,当下顿时封口。
不过事情哪是能够因为不开口就这么容易解决的,当下疯丫头看着林若佳怀疑的目光顺着韩枫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来的时候,顿时暗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事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默默地望了一眼同样缄默其口的韩枫,突然明眸一转,当下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微笑,对林若佳招了招手,然后凑到林若加的耳边嘀咕了一阵,边说着还将目光不断的向唐馨悦瞟去,开始林若佳还听着有些怀疑,但当疯丫头把祸水东引,全部的罪恶归结到唐馨悦身上的时候,林若佳的目光才变得决断起来,当她望向唐馨悦那张本身就绝婉凄美的如同一幅画,那惹人心怜的模样不要说是男人,就是同为女人的自己都忍不住兀自怜惜,顿时心里自动将疯丫头话里可疑的部分直接过滤掉,对事实上茫然一无所知的唐馨悦更是心疑之甚。
疯丫头确实承认了自己假冒韩枫女朋友的这个事实,但前提却建立在唐馨悦勾引韩枫的这个基础上,这样说来疯丫头的出发点其实是好让对方知难而退,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更奇妙的就是唐馨悦和韩枫所处的暧昧一幕正好被眼尖的林若佳瞧见,由不得她不信,疯丫头心里却是冷笑不止,暗暗起誓早晚要把这个假冒二字的前缀给脱去。
当下祸水东引,正好借林若佳的手解决了唐馨悦这个心腹大患,虽然现在可能韩枫还未注意到,但难免以后不会成为祸患,疯丫头觉得将来要挑战林若佳,在这之前,竞争对手越少越好,这丫头的心思缜密,也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与她那个同样商业上具有雄才伟略的老爹?
不管如何,疯丫头这一招进行的异常顺利,然而被蒙在鼓里的韩枫和唐馨悦,却是半天猜不出端倪,只有林若佳虽然信了八九,但从此刻之后也重新将审视的目光聚集到了疯丫头的身上,这没有任何的依据,不过是出自女人单纯的直觉罢了。
林若佳脸上不见怒意,反倒是对着唐馨悦微微一笑,盯着唐馨悦手中被韩枫包扎好的伤口,当下走上前去关心道:“妹妹的手没事吧?”
唐馨悦不明林若佳的意思,只能应了一声,这会目光不敢触及林若佳那张同样美丽的面庞,林若佳似乎丝毫不以为意,当下轻轻一笑道:“嗯,我们还没吃饭呢,妹妹不建议我们坐同一桌吧?”
唐馨悦摇了摇头,正好挪出了空位让给林若佳,而林若佳也毫不客气地就坐在了唐馨悦的身边,当下又转过头对自己的好友陈苑说道:“呵呵,只有委屈你坐对面咯。”林若佳的笑有种让人着迷的气质,让人不忍心拒绝,就连女人也不例外,那陈苑也是笑着应了一声,不过这会她咯咯一笑,望了一眼在边上傻站着的韩枫道:“你就让你男朋友站着傻等啊?”
林若佳自是笑道:“他啊,就随他去吧,反正我要管也是管不住的。”说着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飘了一眼身旁的唐馨悦,当下又拉过唐馨悦的手亲切的说道:“妹妹,木头这人老是犯迷糊,平常工作的时候我也帮不上忙,最多只能料理料理他的生活起居,那工作上的事情还多多麻烦妹妹帮我照顾他了,还有啊,他这工作应酬多的,你可得帮我看住他了,免得他不小心就让人家狐狸精给勾去了呢。”
林若佳的话说着似乎无心,根本就是谈笑风生,然而唐馨悦却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尖锥狠狠的刺了一下,随即面色一愣,林若佳关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这才回过神来,当下对于林若佳那私有深意的笑容,唐馨悦只觉得讳莫如深,不敢在与她对视。
当下林若家随手招来了服务生准备点菜,那一直保持沉默,古怪地望着林若佳的一干举动唐诗诗再也坐不住了,出口问道:“你不生气?”
林若佳歪了一下脑袋,任由她鬓角的青丝垂到了肩上,故作疑惑的望向唐诗诗,奇道:“嗯,我为什么要生气?”
“韩枫他……”唐诗诗正要开口,却又觉得一时找不到说辞,然而林若佳微微一笑,已经接过了她的话:“嗯,我相信木头,也相信我自己,我想木头从始至终只会陪伴在我的身边吧,其他的女人最多只是过去式了。”林若佳这话说的是轻描淡写,但是听在周围众人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只见唐诗诗的脸色一寒,对于林若佳毫不掩饰的讥讽心中恼怒之极,但又奈何不得,而唐馨悦本身就是心绪不宁,这会听了林若佳的话,没来由的又是悲从心来,就连和韩枫坐在一旁另一张空座的疯丫头,面色也是微变,嘴里喃喃道:“好厉害的女人。”
韩枫不解地朝她看去一眼,只见疯丫头嫣然一笑道:“不过就算是谁也不能把枫哥哥从我身边抢走,即使为此付出一切我都在所不惜,我绝对不会输给她的。”
疯丫头的声音倒是压得很低,也只有近在咫尺的韩枫能够听到,韩枫只是苦笑一笑,道:“我怎么听着像是打仗啊?”
“这就是战争。”疯丫头那张俊秀的脸上变得异常的认真,如是道。
只是当时的韩枫,并未重视疯丫头这个“战争”的意思,然而当多年之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真的席卷韩枫的生活,又是怎样的一出闹剧呢?当然,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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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游侠天下行】 第二章.浪迹天涯只随君
游戏之中,经过龙城一役,为此大伤元气而烦恼的大帮小派多的不胜枚举,就连唐皇也是如此,眼下帮中的三分之二的主力全都齐齐掉了一级,实力比之当初怎会只是差上了一截?不过所幸的是,和唐皇分立的霸天和风吹江潮等帮派也是损兵折将,伤亡恐怕比唐皇还要重些,像霸天帮就是直接给没用的吉吉等人直接灭了一次,昔日辉煌更是不复。
龙城一劫,神兽现世,这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投在了人群中间,原本玩家趋之若鹜的龙城一时间变成了无人敢进的死地,于是,对于龙城的质疑和愤怒声四起。必须有人来承载人们的愤怒,而无意中接下引发龙城争夺任务的幻影奇旅精英联盟就成为了矢之中的,喷口水唾弃的有,出钱出力暗杀的也有,更有率领大军联盟剿杀的,这可把幻影奇旅联盟的会长幻影幽瞳吓怕了,赶紧宣布解散,自己倒是不知道跑到哪里躲起来了。
然而只要有点实力的人都知道,幻影奇旅不过是小鱼小虾一两只,运气好接到了引发龙城开放的任务而已,真正在背后操控一切的却是另有其人。但凡有人的地方,完善的信息情报网是自然而然不可或缺的,这一点游戏里也不曾例外,就好比龙城之行一般,最肤浅的人只知道龙城的位置,连里面将要迎接怎样的怪物或者龙城之中有着怎样的规则,都是丝毫不知,而像没用的吉吉这样一直从容走到最后的,固然他的实力是一部分,但对全局把握和契机的利用也是决定的因素之一,不过话又要说回来,最终他还是被人摆了一道就是了。
而关于这消息的提供源有很多,而其中最出名的也就是神之手的情报网了,这个情报网几乎无孔不入,甚至每一个大帮小派里都有他们的人,但这个组织并不属于帮派,而且其中经营者从未露过脸面,更是让这个几乎在游戏中无所不知的情报组织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有好事者曾经这样议论过:如果神之手发动他所有的势力的话,恐怕皇城老子位子都得换人坐,不过这话引起的只是空泛的笑谈,应和之人甚少,因为到目前为止,神之手似乎只专心于情报方面的发展,对什么争霸天下丝毫没有过任何的动作,这也是让大众普遍认为神之手只是一个以情报盈利的组织。
在离龙城最外围的绝望沼泽外边,这里只有清冷的风撩动着纷飞的黄沙,孤傲的黄土之上,再也看不见丝毫的人影,这样荒凉的景象,一定很难让人相信,在此之前,这片热土之上有过怎样的气势恢宏的大军,有着怎样惨烈的斗争爆发过,血染的黄土已经被系统刷新,再也找不到一丝争斗的痕迹,或许也只有风中依旧夹带着的那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才能作为其中的祭奠吧。
然而正是此刻,黄沙的幕布之下渐渐显露出了两个身影,一个年纪已过中年,却步履蹒跚,仿佛有着与那面容不符的年纪,而他身边一个看似还不足二十岁的少年正亦步亦趋地搀扶着他缓缓地在这风沙中踱步。
那中年望着绝望沼泽的彩云之中,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笑了笑,终于停下了脚步,身旁的少年自然也是驻足,不语,视线随着中年男子,一起望向了那阴沉的古堡,雷云耸动下的龙城。
中年男子笑了笑,他那低沉而又缓慢的声音响起:“又是一条龙被解放了呢,不过这次看来凌小子气得不轻啊。”
那少年随即的答话显得异常的恭谦:“您老已经提醒过他让他不要掺上一脚了,他这次完全是咎由自取,活该!”
“天儿啊,你可不要小瞧了凌飞,他下手够狠而且心思缜密,又有足够的耐性等待时机,最重要的一点他还懂得笼络人心,这点也是你要向他学习的。”
那少年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那中年人超越时间般老练的目光自然将一切看在眼里,当下只是微笑着摇头不语,目光在一次往远方探去,思绪也是一同的放飞游荡……
直到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爷爷,那你说他会不会背叛您呢?”
中年似乎很清楚少年口中的“他”是指谁,脸上又浮过一丝微笑,把手搭在少年的头上:“没有什么背叛不背叛的,我们只不过也是互相利用而已,而且现在的他还欠缺火候,依旧在等待时机罢了……”
“那么如果等他有了火候呢?”少年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那不是很有趣吗,那就让他来推翻我一手建立的王朝吧!”中年男子的目光凝成一条细线,有着超越生死的洒脱,“这是你们的时代了,曾经的辉煌也只能存在于过去,将来的需要你们自己一手去建造,天儿,并不是只有一味算计得出的胜利才是有趣的,有的时候顺其自然不是更好么,如果真的有人能够摧毁‘它’的话,我期盼着那一刻的到来。”
“可是……”少年似乎有话要说,但中年人却摆了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是我人生最后的一场‘游戏’了,我只希望能够玩的尽兴而已。”少年沉默了,他突然看见中年男子的额前爬满了沧桑的周围,尽管这不过是短短一瞬的错觉,但那中年男子渐行渐远的回声,依旧萦绕在耳,终耳不绝。
与此同时,在唐皇帮里,韩枫还在忙着赶工,在修复霜狼的同时,他还重新计量了一下,决定多弄出一些东西来,上次龙城一战霜狼殒身几乎让他成为了废人,这让他感到未雨绸缪的重要性,多准备一些备用的总是好的。
但既然是作为备用的,那么和主力霜狼比起来其间的差距自然不小,姑且不说韩枫没有那个再去专门设计一遍的耐性和精力,就是材料上也不容许,所以韩枫索性将稀有优秀的材料全部用在强化修复霜狼的身上,而又用其他剩余的材料做出了一艘效用奇$ ^书*~网!&*$收*集.整@理各是不同的机关兽来,就比方说韩枫眼前的这架木鸢,就是韩枫做出来专门用作代步工具的,韩枫的神行五遁虽然厉害,但这是身法不是轻功啊,而且就算韩枫的霜狼能飞,但是载着个人说什么都可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而木鸢则不同,韩枫省略了在木鸢身上装上武器和攻击手段,恰恰提升了自身的轻便和灵敏,再外加韩枫自创式的加入了防御战械,这让木鸢形式上更趋向于防守,这正和纯攻击为主的霜狼相得益彰,而与此相近的产物韩枫还做了不少,都是一些有趣的东西,这里就不一一例举,以后自有分晓。
要说起来韩枫辛苦创造的这几天,墨无痕有来看过他,龙城的失利并没有让这位天生的管理者失落,反而义无反顾的承担起了重建发展的工作,这些天墨无痕忙的焦头烂额,却也凑空来看过韩枫,更是带了不少机关材料了,韩枫本想因为无功不受禄推脱,但墨无痕却坚持要交韩枫这个朋友,也不顾他的推辞,最后韩枫盛情难却,也就不矫情,大大方方的收下了,不过事后作为还礼,韩枫也做了不少中等偏上的机关兽作为还礼,当然,这也拉长了韩枫在唐皇帮整休的时间。
当龙城归来的第六天,韩枫终于决定离开,他倒是之前和程云联系过,不过那家伙的回答让韩枫郁闷,说是去神州天下游了,韩枫心里揣测这家伙一定是去哪里泡美眉去了,不过话说回来,这神州天下游真是个不错的提议啊,无所事事兼对【环境】名山大川颇有好感的韩枫,这一次心动了。
对于韩枫的告辞,墨无痕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虽是相应地出言挽留了几句,但一看韩枫坚持,就由着他去了,这会韩枫前脚才迈出唐皇帮的小城,后面却有人追上,正是一连几日都未曾见面的墨馨。
至从上次龙城一战,韩枫已经良久未见墨馨了,墨馨给韩枫的印象就是颇为冷漠仿佛不太好相处,但如果处久了就会发现她其实是很好的一个姑娘,不过韩枫倒是对墨馨的那个萝莉分身熟悉一些,这会对于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反到是有些不太习惯了,不过如果他发现眼前少女现实中的身份,又会作何感想呢,这真是值得玩味啊。
不过墨馨现在可一点都没有告诉韩枫的意思,一场游戏一场梦,糊里糊涂雾里看花岂不是更好吗,如果现实中无缘,至少在游戏中,能够追随在他的身边吧,这就是墨馨苦思良久之后,就连她哥哥墨无痕也无法改变的决议。
韩枫望着墨馨,依旧是淡淡的却恰似无尽温柔地笑了一下:“你真的要和我走吗,我可打不定主意去哪,只是走一步算一步的浪迹天涯哦。”
浪迹天涯吗,那也不错啊,至少有你在身边吧……
墨馨坚定且是义无反顾地点了点头。
夕阳之下,两个身影伴随着落日的余辉,一齐消失在了苍穹的尽头。
“一切不过是一个未完的开始罢了……”黑暗的大殿中,没用的吉吉的声音,悄然响起却又匆匆隐没在了静穆的黑暗中去。
第七卷【游侠天下行】 第三章.渐东行再遇仇敌
话说韩枫和唐馨悦二人离开唐皇之后,一路向北,观之这群山莽莽,大河东流,当真壮哉,韩枫从未看见过黄河,今日得以一见,却发现这游戏里的黄河水非但不黄,反而倍显清澈,碧涛拍岸激起千堆雪,激流滚滚如万马奔驰让人心中叹然,韩枫默默地望着,喟然感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不禁唏嘘当今现实的环境恶劣。
墨馨只是并排和韩枫站在一起,略显潮湿的风撩动着她温婉的容颜,纤长的青丝随风而舞,本身就似一幅美丽的风情,和这黄河的壮阔一柔一刚,正好相得益彰。
韩枫正自看得出神,突然听闻不远处有人朗声赋诗,声音浑厚,竟不输这奔流之水,韩枫凝神望去,只见是一中年男子在一少年郎的陪同下,驻足远眺,人在画中游,自成风景。
韩枫的目光所触,那人似乎也有所感应似的,同样朝韩枫投去一瞥,两人目光相触,都是点了点头,又自顾收回了目光,有时候神交也是一种默契。
半晌,韩枫终于将眼前的美景完全契入了记忆的拼图,当下和墨馨各自招出了木鸢,就欲再往东行,那不远处依旧举目远望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了:“小伙子,你也喜欢这山水么?”
韩枫顿了一下,又转过头去,没有直面回答:“这很美,不是么?”
那中年男子呵呵一笑,点头赞同道:“是啊,很美,这才是孕育出我们华夏文明的摇篮啊。”
韩枫跨上木鸢,抚了抚鸟背,由衷地叹道:“要是现实里的黄河也能和游戏里的一样,就好了。”
那中年饶有兴致地望了一眼韩枫和墨馨身下的木鸢,又问道:“你们此行向东?”
韩枫点头,那中年又道:“那么如果你们路过白云山庄,就绕道而行吧,那里最近可能不太平。”
韩枫先是愣了一下,又是朝中年点点头,算是感谢他的忠告,当下和墨馨二人,消失在了晴天碧空之上。
那中年男子望向边上少年投来不解的目光,自顾自的笑了一下,只是说了一句少年不甚明白的话:“天儿啊,这大好河山真是怎么也看不够呐……”
在离得秋殇城不远的林间小道上,有这么一个茶馆,算作来往的旅客歇脚的地方,【环境】里本没有饥饱度或者疲乏度的设定,但是每每打从这里经过的路人,都习惯于停下在此沏上一壶好茶,倒不是这里的茶水有什么独到之处,而是这里来往的商贩行旅着实不少,可以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韩枫和墨馨此刻就在小小的店铺中坐着,他们倒不是为了打探什么消息,纯粹是赶了半天的路下来稍作休息罢了,在个并不大的半露天式的小茶馆里,人们聊天通常都是三五成群,也不收敛声息,仿佛是有意宣传一般,反倒是在座的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就有那么几个扎成一堆,讨论的兴奋之极。
当下英雄甲对狗熊乙道:“你听说了么,秋殇城约剑这事,两大高手争夺剑神称号,论噱头好比古龙书里的决战紫禁城之巅了,听说很多人都要去看啊。”
狗熊乙又复对路人A道:“这事闹得满城风雨,现在秋殇城附近还谁人不知啊。”
众人纷纷附和,韩枫听得眉头一皱,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程云和雁过江南在龙城之中未完的一战,剑神之争也想来当今天下能够媲美这几个字的也非这两人莫属,当下竖起耳朵细听,生怕错漏了什么。
那路人A又转而对路人B道:“听说那两人都是出自神剑山庄,用的是神剑七式啊,其中一个还会一招可以用剑化成龙形的,当真厉害非凡。”
众人一番言论,又是将之吹捧的神乎其神,不过韩枫听来,倒是和所料想的差不离,当下柔声问道:“要不我们去趟秋殇城吧,反正离这不远,我也想去看看究竟。”
墨馨哪里还会有意见,一副夫唱妇随的小媳妇的模样,当下点点头,韩枫付了店家这茶水钱,两人又自行上路,到了这里两人就不再使用木鸢,省的他人窥觑,又是徒生麻烦,干脆信步游闲。
此刻韩枫走在身边,两人始终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这一层距离看似伸手可及,却又仿佛咫尺天涯,墨馨一直偷偷的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她害怕造成韩枫的困扰,毕竟韩枫的身边始终有着一个她。只是墨馨也有压抑不住的时候,那就是忍不住偷偷朝他望去一两眼,那张不相同的脸上有着相同的表情,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呵,墨馨倒现在还是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欢上了韩枫的样子,还是喜欢上了韩枫的温柔,又或者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的全部,有的时候她甚至庆幸,还好林若佳的身影没有带进游戏中来,至少在这一点上,他离自己是最近的。
边走便闲看风景的韩枫自然不会留意到墨馨的异样,他现在满脑子想到的就是韩枫和雁过江南剑神之争的事,要说来龙城一役,程云身殒掉级,这会实力上是较之当初反而有了下降,而高手挂上一级那都需要好久的时间才能迎头赶上,这样原本和雁过江南的均势是否会因为这细小的差异而改变的,要知道高手过招,决定胜负的因素往往只在那么毫不起眼的一线之间。
当下两人各怀心事的进了秋殇城。
秋殇城中,算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小城,当然和唐皇帮派产业比起来,那有多出不少,不过城小也有城小的好处,弹丸之地,店铺卖场的都是颇为集中,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韩枫终于不用担心自己迷路就是了。
当下也不见有人聚斗,周围行人神色如常,步履匆匆,韩枫干脆和墨馨在集市上闲逛,要说来【幻境】之中所描绘的亘古画卷,是遗留自盛唐之风,韩枫平日里也不逛这城市自然不知,除却了那些战斗用具,这闹市里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比如糖吹泥人,布偶娃娃和备受女孩子推崇的金银首饰,甚至Kity猫史努比的玩偶也有,韩枫不禁感慨,这也太能够恶搞了。
不过墨馨似乎对这些不甚感冒的样子,正好韩枫看见街边摊上有卖糖葫芦的,立即吸引了他的视线,要知道在秋楠市韩枫可是一次都没有见到过糖葫芦的影子,也就依稀记得小时候在老家时,那糖葫芦酸甜的口味,当下一时兴起,买来两串递给了墨馨一串,脸上洋溢的笑容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幼年和程云一起的时光,手中的糖葫芦便化开了记忆的影子,个中滋味真的好怀念啊,童年的糖葫芦。
墨馨从韩枫的手中接过糖葫芦,那红艳似火的糖葫芦衬得墨馨的滴水的红唇愈发的娇艳,那一丝甜中带酸的滋味让俏佳人的秀眉微蹙,这一番风情当真能倾倒众生,只是韩枫的笑依旧不带任何的杂质,他的目光有的是欣赏,然而心里却是再也容不得别人。
“味道怎么样?”韩枫问道,当他看见墨馨粉嫩的脸上不小心沾上了一层糖衣,便顺手帮她揩去了,这指尖划过那吹弹可破的肤质,韩枫也是一愣,好滑啊。
墨馨也是呆了,目光痴痴地望着韩枫,仿佛浓的要渗出水来,韩枫倒是赶紧收回手来,慌忙对自己的唐突失礼道歉。
这会墨馨心里也是芳心大乱,究竟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解决眼前的尴尬呢,如果自己不生气会不会看起来太怪了,可是说到生气,自己又怎么会生他的气呢,当下墨馨的目光偷偷的上移,瞟见的是韩枫略作苦恼的干笑,他是在笑自己实在是太随便了,这算不算是轻薄呢?
然而所有的臆想却被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打断了,韩枫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好像被弃置在记忆的边缘已经很久了,故而当那人问起:“哟,好一对痴男怨女,当街打情骂俏的真是羡煞旁人啊,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呢,苍狼啸月?”的时候,韩枫只有如实的回答:“对不起,我记不得了。”
天知道他说的这可是大实话,但听到人家的耳朵里便不是那个味了,眼看前面这些不似善茬的家伙们面上被怨恨扭曲的脸,韩枫突然恍然大悟道:“哦,你就是那个什么……横行霸道吧。”(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第一回合,流浪的传说就这样被强大的韩枫给打败了,退到墙角画圈圈去了。
墨馨却是咯咯一笑,显然是被韩枫给逗乐的,她的记忆可不比韩枫,当下自然认出了流浪的传说一行人,当下似乎忘了刚才的尴尬,在韩枫耳畔附耳解释一番,让韩枫终于得以记起这个流浪的传说是何许人了,不过既然是仇人见面,也没有什么情面好讲,韩枫立即放出了霜狼,准备对敌。
第七卷【游侠天下行】 第四章.暴力事件的升级
这次流浪的传说来专门找韩枫的场子,一方面是错估了韩枫的实力,想来当初韩枫那一战确实有些胜之不武,然而韩枫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这是流浪的传说料死也想不到的,另外他自然不认得墨馨是何许人了,当初墨馨虽然在场,但样貌却是完全不同,而一个名列天榜,一个只在地榜留名,这本身就说明了其中实力的差距。
而流浪的传说所带来的人中,有一个穿白衣的剑客,双手抱剑,眼神甚是冷傲,仿佛眼下所有人都要比他矮上一截似的,还有两个倒是不显山显水,神色漠然的跟在身后,在这其中倒也没见到正版的横行霸道就是了。
当下也不多说,流浪的传说本是想撂下几句狠话再开打的,但是被韩枫这一激,也没有那个耐性了,当下给身后三人一个眼神,那三人纷纷出招朝韩枫和墨馨袭来,那流浪的传说面上露出一丝不屑,背手退立到了一边,想来以韩枫的实力根本不值得他亲自出手吧。
然而如果你真的有小觑别人的实力,那也无妨,但是如果你没有匹配如此的实力却硬要打肿脸充胖子,那么很抱歉,这是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的,而就流浪的传说眼下此举来说,就是陷入了同样尴尬的境地。当韩枫补完后的霜狼眼中凝亮战火的一霎那,就宣告了这场战斗将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那白衣的剑客从始至终只出过一招,而他那自认为是完美的剑招在半空中让霜狼改良过的利爪抵住并劈成两段的时候,他眼中的目光再也没有那惯有的自信和骄傲,变得惊惶而又难以置信,不过霜狼根本没有丝毫怜悯他的意思,在下一秒,他也落得个和剑一般的下场,化作白光飘去,要说来这一瞬间的秒杀还不过是战斗开场不到半分钟的事。
而后的两人震撼了,就连流浪的传说脸色也一瞬间变得惨白,当下更是不敢怠慢,赶紧退出手中的剑,喊道:“赶紧灭了他的人,杀了他的人这机关兽就自然没用了!”不知是因为太过紧张还是如何,流浪的传说握剑的手心都溢满了滑汗,能够看出韩枫的霜狼这一击看似轻松的秒杀在他的心里是多少沉重的打击。
流浪的传说当然述说的不差,杀了韩枫霜狼也自然而然地失去了战力,但是想要杀韩枫那是谈何容易,先不说那个杀神霜狼的存在,就是他的身边,还有实力更胜从前的墨馨。
却说流浪的传说等人当街闹事,周围的NPC什么纷纷避退,更有些好事的玩家在这战局边上围观,这让本来心中略微萌生怯意的流浪传说不得不硬着头皮应战,要说来这斗架还是他引开的,要是还败了当真会成为众人的笑柄,当下更是施了狠劲,招招歹毒,直逼韩枫咽喉要害而去。
要说来也真是风水轮流转,想当初韩枫和墨馨都处于不利的境地,现在却是占据主动,战局没有因为流浪的传说加入而改变分毫,韩枫的霜狼依旧锐不可挡,那两名男子因为有着白衣剑客的前车之鉴,不敢轻摄其锋,然而霜狼的速度自然是有目共睹,饶是他们已经到了看到霜狼那双幽瞳望来,就吓得慌忙避退的地步,依旧躲不过霜狼的猎杀。
没错,确实只有猎杀才足以形容,当霜狼后腿一跃,在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让它强势一击威力提升到了顶点,扑倒其中一名显得轻松至极,而后的瞬间又弹射出凌厉的剑尾,这剑尾是韩枫改良过的版本,在弹射出去后还有着第二段的分裂,从那纤细的剑尖再度分化出三条小的链子剑。也就眨眼间的功夫,剑尾便追到了身边另一个逃跑的猎物,那锋利的链子剑往对方的颈上一缠,三条小剑就像游蛇一般紧接着缚住那人的身体,然后只是随意的一搅,那人便被撕扯成血沫,而这一边,霜狼的利爪之下,自然不留活口,对方的脑袋就被一击之下拍成的粉碎。
当然,游戏中自然不会有太过血腥的场面出现,所以韩枫操控霜狼在一瞬间的攻势,带给人们的只有最深的震撼,有些观众竟然忍不住地高声喝彩,当下场中只剩下流浪的传说一人,可以看出他的额前已是布满了冷汗,中心更是恨得要死,早知道就多带一些兄弟出门了,没想到自己找软柿子捏竟然是踢中了钢板,当下退无可退,只有背水一战。
继着那霜狼秒杀二人之后,流浪的传说的剑也已经来到了韩枫身前,他的眉心一挑,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并且心中暗自庆幸,这会韩枫的霜狼数丈开外,而他的剑离韩枫的咽喉不过只有数寸之遥,饶是它速度再快,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眼看着自己就要一剑封喉,挽回刚才的颓势,这会突然惊奇的发现眼前人影一花,韩枫的身影只留下一道不甚清晰的残影,被流浪的传说的剑尖挑碎。
流浪的传说眼中只留下愕然,他完全没有想过对方能够在这么分秒之间闪过自己的攻势,当下的一顿却让早有防备的墨馨有了可趁之机,她的那柄幽兰的细剑直直地挑飞了流浪的传说手中的利剑,随后剑身中化出的寒气让流浪的传说直觉得脖子上一股凉意,意识随着HP的流逝从身体抽离,片刻便化作一阵白光飞去。
不过他挂掉的瞬间,空中还残留下着他那令人厌恶的声音:“这仇绝对是不死不休,咱们走着瞧!”
韩枫虽然耳朵里自动过滤了流浪的传说话中的那层威胁,但眼看周围的人流越聚越多,知道再在此地停留怕多生枝节,赶紧一把拉起墨馨,便挤开人流淡出在了众人的视线,不过韩枫心中却又些抱憾,继续呆在这里无疑会遭到流浪的传说的报复,如果现在就和墨馨一道离开秋殇城,麻烦虽然少了,但是就见不到那众人传说玄乎的剑神之战了,当下将目光扫向了墨馨,想听听她的主意。
墨馨眼见韩枫的目光望来,倒也没有推辞,她当然猜的出韩枫想见那约剑之战的原因,放下分析道:“这里不是朱雀堂的地盘,倒是不怕朱雀堂的人来找事,只是这里据说是白虎殿的地域,而且白虎和朱雀走的很近,可能会因此牵连到白虎的势力,而且这是一座小城,对方要想在这小城里搜出我们的行迹来确实不难。”
韩枫皱了皱眉头,猜出了墨馨话里的意思,不过还是一问用来确认:“那你的意思是趁现在对方还没有发起攻势就离开么?”韩枫心里虽然有心一观约剑,但是心中也知道此刻留下的潜在危险,他如果自己一个人都是没什么关系,最多到时候同归于尽就是了,说不定还有逃出生天的机会,然而当下他却又不得不将墨馨考虑进去,只要墨馨说走,那他心中虽然有着一些错过的缺憾,但也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下来。
然而墨馨却是大出韩枫意外地摇摇头,浅笑盈盈,她笑起来的时候双颊会浮现两个动人的梨涡,双眼也会凝成一道星光,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不是,现在出去不是就看不成试剑了么,而且朱雀堂他们欺在我们头上那么久,也该还我们一些利息了。”
当下韩枫面有喜色,他倒不是很在意是不是和朱雀堂的流浪的传说那一行人为难,不过听墨馨的语气是留下有望,忙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墨馨眼里留下一丝狡黠的光,这不但没有让她看上去显得城府阴森,反而衬出几分顽皮的少女气质来,当下她冲着韩枫眨了眨眼睛似乎再商议一件好玩的闹剧。
当墨馨一股脑的把自己的计划说完,韩枫面上也露出了赞同的笑意,当下两人纷纷隐入了清冷的小径,藏形匿迹,而正是这个时候,数十道彩光从两人先前所待之地的上空划过。
按照墨馨的意思,韩枫和墨馨先偷偷地在这秋楠城中转上一转,逮上几个落单的玩家询问出了白虎殿的大本营,而墨馨所料不差,朱雀堂却是和白虎殿有所勾结,那流浪的传说成天耀武扬威地出入白虎殿的大本营众人也是有目共睹,不过还据那些玩家说,这秋楠城中的白虎殿不过是其势力里的一个分舵,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他们余下来的东行必然不会好过,然而我不犯人却不代表人家也有礼诚相待的意思,既然触了这霉头,干脆就将它彻底摧毁好了,这是墨馨劝说韩枫的说辞,不过韩枫虽然没有墨馨那样的霸气,但也是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下来。
既然摸清了对方的主营,韩枫和墨馨也不愿在这里久留,秋楠城已经贴出了由白虎殿发出的韩枫和墨馨追杀令,现在一露脸面必然招到围攻,而墨馨和韩枫选择了突围,理由就是为了再次进城而埋下的隐线,任谁都不会怀疑夺路而逃的家伙还有回来的勇气吧,而这一点,韩枫的土遁可以说恰好为此而设的。
当下没有多余的废话,韩枫自己跃上木鸢,而他身旁的霜狼,也在同时张开了翅膀,一飞冲天,目光中那冰冷的幽光,是引燃战火的导火索。
第七卷【游侠天下行】 第五章.韩枫墨馨的逆袭
天空如同泼墨一般,有着散不去的浓云,天边不见落日斜阳,却让整个秋殇城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灰,这是游戏中时间更替的一个临界点,要说来【幻境】之中没有夜晚,日落之后便是暖阳初升,而这一刻,正好被韩枫和唐馨悦把握住。
当然,韩枫接受了墨馨的建议,没有使用大杀伤的机关神雷炮,为的就是避免攻击范围太大而炸塌了城墙,遭到官府追杀,这和玩家帮派的占据区域性的追捕不同,普天之下莫非皇土,韩枫可不想被抓去蹲小黑屋。而天空之中总是徘徊着数十波白虎殿的爪牙驾御着剑光来回地游荡巡城,如果和他们对战,必然像捅了马蜂窝一般,那追杀的敌人岂是呈几何倍的增长,所以墨馨巧妙的选择了突破城门的防守。
要说来,城门虽然有重兵把守,但大多都是白虎殿的NPC守卫,而玩家数目也是寥寥,这种单纯的防守时间短还好,时间一长就难免会引起他人的反感,真人到底不像NPC那样恪守成规,当下那几个玩家围成一堆发起了牢骚,根本就不曾发现,蛰伏在灰暗空气里的危险,已经悄无声息的靠近他们的身边。
韩枫和墨馨都小心地隐藏好了自己的身形,毕竟他们还没有自大到以为仅凭二人之力就能挑战一个帮派的地步,当下由着韩枫在暗处操纵着霜狼,以那疾风般的速度和灵敏度小心地接近守卫当中,对方有七名玩家,NPC守卫的人数估计在十名左右,如果用机关神雷炮的话韩枫很有信心把他们统统炸上天,不死也要脱层皮,不过这会禁用,那也只能采用暗杀这种逐个击破的手段了。
快,狠,准是韩枫发动攻势永恒不变的信条,当霜狼匿伏地直接放倒了两个NPC守卫的时候,轻巧的连一丝杂音都没有发出,当两个NPC士兵软绵绵的倒下,竟然没有吸引过一个白虎殿玩家的注意,等到霜狼那锋利的爪子,硬生生扯下两颗正兀自谈笑风生的脑袋的时候,笑容还在他们脸上浮动,身体却抑制不住化光飞去,那些白虎殿这才发现了恐怖的杀手,第一反应便是立即本能地后退,然而霜狼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尾巴的剑尾猛地弹出,就势一个扫荡,又收割了二名来不及躲闪的玩家性命。
“就是现在!”韩枫望了身旁的墨馨一眼,看见对方也很是默契地回头往他,当下两人目光相触,各一颔首,韩枫立即架起了木鸢飞了起来,朝那城门的空隙俯冲而去,而墨馨也不怠慢,手中那柄纤细的秋瑟剑也从袖口滑出,她那恰到好处的一握,剑便盈握在手,却看她足下生风,衣袂飞扬,也是紧随韩枫身后,飘飞了起来。
霜狼的爆发自然引来了NPC和这帮玩家的围攻,韩枫看的仔细,其中有人正招出通信器想要求援,然而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让霜狼果决地掐灭了,而此刻韩枫和墨馨也是从背后杀到,墨馨的秋瑟剑剑影连闪,凌厉的剑光顿时将两个背对着自己这边且是毫无防备的NPC守卫斩成了两截,韩枫瞅着机会,顺着那个空档冲飞了出去,一举冲出了城门,而墨馨也不落韩枫之后,他俩杀出的太过意外,而那些白虎殿的玩家一心扑在这头难缠的机关兽上,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是以被韩枫墨馨二人得以轻松突围,而此刻的一愣,又让原本被围住的霜狼也有空子可钻,顿时双翼一展,冲天而起,临飞之前还不忘用剑尾击杀一名倒霉的玩家。
而此刻韩枫看着墨馨在身后飘着怪吃力的,赶紧一把把她拉上了自己乘坐的木鸢,让她来操控木鸢的飞行,自己则扭头去控制霜狼,对于现阶段的韩枫而言,一心二用实在是为之过早,他发挥霜狼的实力也不过集中在最初偷袭上,而后自己驾驶木鸢突围,霜狼的攻击就开始大打折扣,要不然也就不会那么轻易地被人围住了。
眼下韩枫和墨馨的坐姿就有些暧昧了,想来韩枫当初设计这木鸢的时候,本来就是单人的,这木鸢体积不大,这会墨馨简直整个人右半边倚在了韩枫身上,当下俏脸更是绯红,不敢回头去注视韩枫的目光,不过眼下就是她想去找寻韩枫的目光,韩枫也不一定有时间去支会她,他的目光和注意力完全投在了身后的战阵中。
而这一刻,那天空中巡逻的一批白虎殿玩家也加入了追逐的行列,韩枫利用霜狼的速度与变幻莫测的走位好不容易才将他们拉开一截,如果此时他还是一心二用的话,想来霜狼指不定就被那数十玩家给拦下了,当下韩枫再也顾忌不得,他倒是想,反正出了秋殇城也不怕误中副车,直接调出了机关神雷炮,在空中就势一个180回旋,那身后追击的众人停歇不及,就看见眼前一阵耀眼的彩光闪过,夺目的光线吞噬了周围所有的空间,最后将自己一点一点地蚕食,直到自己也在光芒中彻底的消失。
被机关神雷炮直接命中无疑是致命的,而白虎殿追的太急,完全没有什么队形可言,加之人手分布密集,恰好符合了机关神雷炮的伤敌指标,这一举攻势带来的震撼绝对惊人,当下白虎殿死的死,伤的伤,那些侥幸逃过一截的也被那紊乱的气流震飞出去,顿时让霜狼借机溜出了老远,回到了韩枫的身边。
韩枫眼下虽然脱困,却还是心有余悸,生恐对方穷追不舍,便从百宝囊中取出几只地雷蜂鸟,韩枫制作这玩意的时候就是将机关兽和九阴玄雷结合在了一起,韩枫发现,自己在战斗之中要费时去扔这些炸弹实在是太费时费力了,而且很容易被对方闪过,所以便心有所动做出了这种地雷蜂鸟,这种蜂鸟体型很小,不仔细辨别根本难以发现,是隐迹藏形的好手,而且它飞行的速度相当的快,这种炸弹韩枫没有花大力气,设定的就是一旦有生人接近,就会成为这些蜂鸟的攻击目标,九阴玄雷虽然杀伤力并不是极高,但是想必没有人会喜欢被一个活生生的炸弹追的漫天跑而落得个体无完肤,血量直掉的下场吧?而韩枫用其来作为骚扰殿后的工具,那当真是再完美不过了。
当然韩枫最后还是没有见到蜂鸟爆炸的一幕,因为再次之前,韩枫和墨馨已经驾着木鸢在天边消失了踪影。
韩枫和墨馨成功逃离的这一幕,当然落在了白虎殿一众人的眼中,这换来的除了当事人流浪的传说等人的愤怒和不甘之外,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韩枫和墨馨只是特意绕了个圈子,重新回到了秋殇城,正在暗地里策划着对白虎殿和流浪的传说等人的打击。
而接着的两天,韩枫听从了墨馨的建议,两人一起隐藏到了附近的深山,没事砍些山中的野怪玩,在墨馨的强烈要求下,韩枫终于招出那个一直被他遗忘在神机戒中的小狼,并且在墨馨极度细心的引怪护航下成功跃升了到了23级,便隐隐有了成长的迹象,身体增大了一圈不说,就连莹蓝色的毛皮,也从浅水蓝更深了一些,韩枫倒是觉得这宠物没啥用,眼见墨馨喜欢的不得了,要不是这宠物一旦认了主人,就没办法更改了,韩枫心想还是送给墨馨得了。
而趁着又一个迟暮的降临,韩枫和墨馨重新回到了秋殇城,因为这一次正好是剑神约剑比试之期,附近来此观战的玩家如潮,韩枫和墨馨便借此机会很容易地溜进了秋殇城。
实际上也不出墨馨所料,这几天韩枫和墨馨的销声匿迹,就给秋殇城中的白虎殿一众和流浪的传说等人造成了一个韩枫他们已经逃远了的假象,原先白虎殿贴出的封城戒严令也在约剑前夕撤销了,而此刻更有一个出乎墨馨意料之外的大好时机,那就是约剑一战,白虎殿作为东家,也有不少玩家前去观战,更有开了堂口开盘做赌局的,当下正好给了韩枫和墨馨方便。
两人进了城,不敢在人多眼杂的地方多作逗留,干脆抄着冷僻的小径摸向了白虎殿的大本营,韩枫不是没有见过这建在城中的帮派府邸,想那夙烟城中的霸天帮正是如此,只是比起霸天帮,这白虎殿的规模也就显得“袖珍”的多了,不过夙烟乃是大城,和秋殇相较起来实在相差的太远,而这里也只不过是白虎殿的一个分舵而已,确实没有多大的可比性,这只不过是韩枫看见眼前情景,自然而然引发的联想而已。
正如所有见不得光的入侵者一般,韩枫和墨馨选择了最简单的从围墙进入,不过墨馨胆大却不失细心,想来墨无痕就是唐皇的帮主,她对于帮派的了解自然比韩枫深厚的多,当下用青煌鼎罩住周身,韩枫便运起神行五遁,直接拉着墨馨穿墙遁入了白虎殿的院落之中,再看他们进入的地方有着青光闪动,却一被青煌鼎的光芒照到,顿时消散无踪,看来这帮中防止外人闯入的机关不少,这让韩枫心中惴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和老偷儿擅闯禁林的时光。
第七卷【游侠天下行】 第六章.墨苍双煞声名起
天空之中压着一片黑云,这正像白虎殿里流浪的传说的心中,有着一丝挥之不去阴霾,想当初在青州城边的小林中,自己中了苍狼啸月的诡计,不但被人当猴子来耍,还平白丢了性命,这被流浪的传说引为平身第一大耻辱,然而再想要报仇,那帮狡猾的家伙已经不知道潜在到了哪去。
而前几日,意外的在秋殇城中碰到了苍狼那小子,本以为这是上天赐给自己洗刷耻辱的大好杀机,怎奈何……想到此处,流浪的传说冷眉一凝,端茶的手不知不觉的用了真力,那可怜的茶碗就成了他发泄的替代品,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碎成了两截。
而坐在流浪的传说身边的那个赤须大汉听到声音,望了他一眼,然后自然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冷笑,口中却是吐出平缓的语气:“传说老弟啊,我劝你也别把这事太上心了,那两人能够逃出秋殇城的重重封锁,看来本事不小,但是你也别忘了,他们走的可是东边的路,那边可是我们白虎殿的地盘,这次帮主如果发一道通缉令下来,那两人料定是插翅也难飞。”
说着,那赤须大汉低头悠闲地品了一口茶,抬头再看了一眼流浪的传说,只见他的脸色铁青,却又是一脸莫奈何的模样,当下气急,想到自己报仇还要假手与人,万不可亲报亲偿,又是怒火攻心,一拍边上的茶几,顿时让他的余劲轰了个粉碎,当下咬牙道:“要是这两个胆大毛贼敢在我们朱雀堂的势力,铁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那赤须大汉冷眼一睨,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当下冷笑不止,心中暗道:你流浪的传说只会空口大话,要是真有本事,也不会被朱雀堂主给疏远了。
然而正是此时,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惊天轰鸣,赤须大汉和流浪的传说都觉得身体一颤,仿佛这大殿就要随即倒塌一般,当下赤须大汉亮声大吼一声,道:“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半晌,这才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一个小厮探报道:“回禀堂主,外面有了杀进帮中来了!”
赤须大汉和流浪的传说飞快地交接一眼,那赤须大汉眼中的惊慌倒是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平静,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流浪的传说解释道:“我们秋殇城只是一介小城,这城中完全被囊入白虎殿下,没有别的势力,有谁会趁势来犯呢?”当下不需回答,凝眉一思,继而又转头问那伏在地上惊慌未定的NPC道:“那么来犯的有多少人马?”
“两,两……”那NPC的声音直颤,赤须大汉不满地皱起眉头,试探道:“两百?”
那个NPC连连摇头,这会赤须大汉面露菜色,惊叫道:“两千?”
“不是,回禀堂主,刺客只有两个人!”那NPC终于一口气吐出了内幕,而他的话音刚落,那流浪的传说就从自己的座位上跳了起来,话也不多说半句,直接提剑冲了出去,那赤须大汉似乎也同样想到了什么,脸色愈发阴沉,当下最后问了一句:“帮中兄弟损失了多少?”
那小厮垂着头不敢说话。
“说!”赤须大汉怒吼一声,吹得胡子乱飞,怒发冲冠。
“禀堂主,到刚才已经有三十七人伤亡!”那小厮的声音细弱蚊声。
然而他还是错估了韩枫和墨馨的屠杀速度,霜狼在偷袭中发挥的强势让人总是难以发现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杀手,当韩枫和墨馨潜入,墨馨推算出了白虎殿大致重要建筑的排布,先从防守最为薄弱的基础设施开始,暗杀其中的NPC,这种NPC和真人玩家不同,挂了就挂了,帮派如果想再行征募,那就得花钱,而韩枫的霜狼对付这样并非武斗形的NPC根本就如同切菜一般,一砍一个倒,而且霜狼下手狠辣,根本没有留下一丝的破绽,是以一路杀来,也只到了重要的场所才和白虎殿的众人展开争斗,而此之前,韩枫和墨馨联手已经干掉了数十名白虎殿落单的玩家,NPC更是数不胜数,而那一声略显突兀的轰鸣巨响,正是机关神雷炮的炮击的杰作,一炮之威,就将白虎殿的两座重要建筑移为了平地。
韩枫和墨馨打开杀戒,霜狼这近战的绝世杀手成功的扮演了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将,挡住了潮水般的进攻,由它抵在第一线,那些白虎殿的家伙也是束手无策,想要突击冲锋吧,对于霜狼那能够制作冰人的冷气他们是惧之又惧,谁也不想落得个变成冰雕然后被人分尸的下场,而天空之中霜狼那无尽蔓延封锁的剑尾是带给众人最深的震撼,要说来这秋殇城属于偏远小城,虽是白虎殿的基业,但是真正坐镇的高手甚少,也正是如此,让韩枫和墨馨杀得七进七出,却也无人可敌。
前面有霜狼打头阵,后面的韩枫就可以安稳一些,这会他偷偷的放出机关蜘蛛,这种小家伙并非是用来直接战斗的,而是辅助用的,霜狼在前线以一对百,虽然它速度无懈可击,但现在是威慑的力量居多,没有人愿意成为出头鸟牺牲所以局势才能僵持不下,如果有人舍命地向前冲,那大潮涌动,礁石也不能尽数抵住,而韩枫埋下的这种机关蜘蛛,就是为了防止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准备的。
这种机关蜘蛛身形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妙就妙在它和真的蜘蛛一般,吸附力极强,可以适应任何险恶的环境,而且它的身体还可以喷射出一种强烈的粘剂化作丝状物体,紧紧地缚住对手,而此刻,数十只这样的蜘蛛就悄无声息地钻入地下,潜入了敌阵中去,蛰伏以待。
当下墨馨由韩枫护卫着,当下剑阵一开,银色的秋瑟剑幻出莹蓝的剑光,宛若秋波般凌厉却又不乏柔和,这种刚柔并济的剑光全部没入地底,周围出现了一个九龙剑阵图,韩枫知道,那条同样蛰伏与地下的巨龙就要苏醒了,而正是此刻,流浪的传说已经冲了出来,当看见的来人正是韩枫和墨馨,仇人见面怎地能不分外眼红,当下腰间软剑弹出,撒手一握,便朝韩枫刺去,当下韩枫要护得墨馨周全,这剑阵也已发动,墨馨的情况最为堪舆,当下毫不犹豫的出动先前留下的暗招,隐藏在敌人脚下的机关蜘蛛全部翻土而出,口中一张,本处一股白色的雾状粘液,那液体在空中凝结成实质性的丝网,被这粘液一旦沾身,就瞬间被牢牢的缚住,霜狼瞅得机会,迎身而上,正面对住了流浪的传说。
流浪的传说两次在韩枫手中吃瘪,当下也知道霜狼的厉害,更是不敢怠慢,看的天空中张开双翼的霜狼朝自己急速射来,赶紧放出手中准备好的一鼎香炉,炉中顿时冒出香烟滚滚,一团紫色的雾气瞬间罩住了流浪的传说的全身。霜狼倒是没有冒然地冲进紫雾,韩枫谨防其中有诈,而是利用霜狼锋利的剑尾就势一绞,将那紫雾撕成了碎片,其中却不见得流浪的传说的身影,韩枫也正自纳闷,那碎裂的紫雾径自凝结,又幻出了流浪的传说的模样,这会他已经越过了霜狼的防守,仗着手中利剑朝韩枫和墨馨疾攻而来。
韩枫这会看见墨馨的额前也是微凝香汗,韩枫细声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守着你呢。”他这句无心的话语,发挥出了怎样的效果恐怕就连他自己都料想不到吧。
当下那条在地底蛰伏多时的蓝色巨龙一举冲天,瞬间吞噬了十余名白虎殿的玩家,而那名正自指挥的赤须大汉看见这个场景,赶紧呼喝帮众采用大阵困龙而斗,奈何韩枫之前埋藏的机关蜘蛛全部展开了攻势,那十只蜘蛛喷出的粘网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虽然杂乱无章了一些,但是被缚住的白虎殿玩家全都同弹不得,成为蓝龙不费吹灰就到口中的食肉。
“妈的,最近的救援还有多久才到!”那个赤须大汉已经破口大骂了,却是莫之奈何,这会蓝龙对天狂啸一声,一头往那聚义厅撞下,轰隆一声,大殿随之被劈成了两半,那赤须大汉就在旁边,免不得遭到波及,当下还想再骂,却又不敢轻摄其锋,赶紧逃命,而那边上的帮众回报:“最少还要半个时辰。”
“操,帮都快被人灭了,叫他们等着回来收尸吧!”赤须大汉的面色已经惨白的好无人色了,天哪,一个帮竟然被两个人屠了,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与流浪的传说了,如果能杀了这两名刺客,多少还能挽回一些声誉。
而韩枫眼下的情况也确实危机,他注定是避无可避,他的身后就是墨馨,这一战他必须相迎,无奈地,他抽出骷髅骨心锥,当剑和锥相交的一霎那,韩枫直觉得一股强烈的巨力就要将自己荡飞出去一般,他和流浪的传说依旧自身的实力来说,确实相差太大,然而他就是拼着被流浪的传说刺中一剑的险情也没有退后一步,而流浪的传说也确实贪功了,韩枫防住要害,不过仅让他刺破了点皮肉,而此刻数十条残影无声无息的射出,缚住了流浪的传说的身体,他目光之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疑,眼前一头巨兽挥舞着八爪鱼般的触手将自己捆了个结实,还没有轮他多想,后面携带着韩枫愤怒的霜狼已经一击扯下了他的脑袋。
接下来的局势变得不可挽回,狂飙的怒龙和恐怖的霜狼扮演起了屠夫的角色,而那由碧水乾音螺召唤出的水龙蜥更是尽忠职守的作为了一个帮凶的职责,用它的巨多的触手捆住妄想逃跑的家伙,秋殇城的白虎殿分舵,在这短短的一瞬之间,遭致灭顶之灾,这也成就了日后苍狼啸月和墨馨两人墨苍双煞的名声。
低矮的城楼之上,两个高手对立地站着,白衣袭袭,随风舞动,两人目光凌厉,剑走龙蛇,斗得好不相欢,而城楼底下呼声四起,掌声雷动,而在这城楼一边托着腮帮静静观看的韩枫却是无聊地打不起半点精神,这哪是什么剑神之战啊,好大的噱头,想来只要看过程云的剑术再看这样的打斗谁都会显得沉闷的。
原来,还是韩枫搞错了,传闻果然是有无限夸大的嫌疑,这个不过是神剑山庄的小鱼小虾三两只的决斗,却被无形中传成了剑神比拼,韩枫无语地摇摇头,仿佛叹息了一声。
而同他并肩而坐的墨馨,眼中始终只有一个人的身影,那无聊的剑斗,轰鸣的欢呼都与她无关,只有那一句极尽温柔的说话,在她的柔软的心中回放。
“放心吧,有我守着你呢……”
第七卷【游侠天下行】 第七章.如果再回到从前
韩枫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宁静,当然把那些琐碎的小事摒弃了的话,而平静的来由全都倚仗着最近疯丫头要准备进行统考,正在忙碌的准备着,倒也没有时间来缠着韩枫,这也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在高考体制已经消失数十年之久的今天,更为公正的统考制度已经成为了当今的主流,百分之三十的平时综合判定分加上百分之五十的统考专业成绩和百分之二十的特长成绩,这是构成统考制度的分层,它倒是不像过去那样高考一局定输赢的博彩功利性质浓厚,所以这项制度由政府推出之后也沿用了多年。
韩枫也问及过疯丫头她准备报考什么大学的问题,疯丫头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说什么都好,只要能和韩哥哥在一起就成了,当时韩枫坚决摇头,说读书是大事可不能耽误了,不过当他随后翻看疯丫头的成绩,不禁汗颜,这丫头平常也不见得多少用功,成绩可真是不错,韩枫当初的成绩和她相比,那是根本不够看,想来也只有一贯优秀的林若佳才能和她媲美吧,当时韩枫脑中就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有这样的资本为何不出国深造呢,不过当时他可没有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口,因为一方面他也不想给疯丫头考前造成太大的压力,而另一方面疯丫头接下来的一记偷吻已经造成他的大脑短路,而对方还美其名曰那是对她成绩优异的奖励,韩枫开始头痛了……
而今天要说来有什么比较特殊的话,韩枫一定会说气温太高了,即使是在装有空调的办公室里舒服地吹着冷气,韩枫还不禁感慨,夏天真的到了。
当他那个美貌到遭人妒嫉的秘书唐馨悦将一杯加了冰块的绿茶递给他的时候,他赶忙说了一声谢谢,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这是一厅冰啤而不是绿茶,当然如果比起什么都没有的话,这样的待遇却又是好的太多,当下韩枫揉了揉因为翻看文件有些疲倦的双眼,小抿了一口杯中清茶,正要继续批阅文案,手机在这个时候却是不耐烦地叫了起来。
“喂,我是韩枫,请问您是哪位?”韩枫先看了看手机上陌生的号码,在脑中搜寻了一遍,发现实在找不出相关的信息,然后才接听了手机,他的声音温和,总是先入为主地产生一种亲和感。
“是小枫么?”对面传来了一个不甚熟悉的女声。
韩枫一愣,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不甚确定,只有含糊一声道:“你是……”
“我是甄媛。”电话那边的声音沉默了一下,又道。
“学姐!”韩枫高兴地轻呼了一声,略带抱怨的道,“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打电话给我啊,我都怀疑你把我这个学弟给忘了。”
“小枫,你现在能过来一下么,我……”电话那边的语气里充满的恳求和哀伤的味道。
“甄姐,出啥事了,你别慌,我就过来,”韩枫知道自己这个学姐性格要强,绝不会轻易求人,而今天打电话给自己想来真出了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当下繁话从简,只是问道:“你现在人在哪?”
“我在秋楠医院。”对方的声音都有些抽噎了,韩枫暗叫不好,赶紧抽了自己挂在架子上的外套,敲了敲唐馨悦办公室的玻璃,引起她的注意,然后用手指指了指外面表示自己有事要出去,当下看见每人轻点臻首,韩枫用肩膀夹着电话一面套上外套,赶紧往外赶,嘴里却是忙不迭地安慰:“你先别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了。”
当下韩枫从公司后面停车区开出了车,朝着秋楠医院的方向驶去,途中他也从甄媛断断续续的抽溚声中明白了事因原委,原来是若若病了,韩枫的脑中突然想起了当初和林若佳一起去那游乐场时候遇到的那个可爱的小男孩,一个单亲家庭成长的孩子,得到的关爱必然也是残缺的,回想起那天真无邪的孩子一句你是我的爸爸么?韩枫心中就宛如揪心的痛,驾驶着车子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唉,学姐,要是当初你能够听我的一句劝的话,或许今天的结局就不会这样了吧,韩枫没奈何的摇头,既定的事实是永远没有办法更改的,他能做到的,也不过是事后发发的感慨罢了。
当下一路无话,韩枫的车瞬间抵达了秋楠市最大的一所公立医院——秋楠医院。
当韩枫再一次见到甄媛的时候,发现她比上一次相见的时候显得更瘦了一些,眼角还残留着雨露未干的痕迹,一个单身母亲照料不但要上班还要照料一个孩子,生活的重担压在她那不堪重负的肩头一定很辛苦吧,韩枫不禁暗自垂怜,心中又对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横加诅咒,他从来没有像如此痛恨过一个人,然而当他看到甄媛此刻的模样,他想自己如果遇上那个男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把他揍上一顿,可是揍完了呢,不论输赢都改变不了什么吧?
甄媛同时也看见了韩枫,她似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慌忙抹去自己眼角的泪痕,她不愿在人前暴露出自己内心的脆弱,韩枫看在眼里,只有苦笑着摇头。
“若若怎么样了?”韩枫在甄媛的身边坐下,关心地问道。
韩枫的一句话就像催泪剂一般,将甄媛心中化不开的酸楚再一次的勾起,当下她眼中再一次绽出晶莹的泪花:“我不知道的……我,我以为只是一般的感冒发烧,只给他吃了感冒药帮他在幼儿园请了假在家休息,谁,谁知道等我下班回家一看,他烧得更加厉害了,我,我……呜呜,我已经失去他了,若若是我的唯一,我怎么也不能再失去若若。”说着,悲不自禁,甄媛倒在韩枫的怀中啜泣不已,韩枫也没有拒绝,或许这是女人最需要一个依靠的时候吧,如果自己还吝惜一个肩膀连这样小小的请求也要拒绝,韩枫觉得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吧,当下只是柔声安慰,不过他这样空泛的安慰就连他自己心中也是没有底,毕竟他不是医生,不知道病况。
不过多久,急诊室出来一个穿白褂的医生,对着倒在韩枫怀中的甄媛和韩枫问道:“请问哪位是病人的家属?”
韩枫怀里的甄媛立刻坐了起来,用手快速的抹去脸上的泪痕,焦急地追问道:“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那医生倒是浅笑了一下,做出一副放心的表情:“你儿子现在烧已经开始缓慢降下了,你就不要太担心了,这次是上呼吸道病毒感染引发的,下次孩子有什么问题,你们作父母的还是先赶紧把孩子带到医院作检查比较保险,乱喂药等病情扩大就太不负责任了哦。”
当下甄媛听说若若没事,脸上的焦虑也褪去了一层,脸色顿时喜极而泣,韩枫也由衷地替她高兴,帮她揩去了眼角的泪痕,当下柔声道:“不哭了,到时候让若若看见你哭,指不定心里有多难过了。”
当下甄媛也是点点头,红着眼感激地朝韩枫笑了笑,正想说句客气话,那边的医生笑了:“看你们孩子都这么大了,照顾起来还是手忙脚乱的,孩子父亲你就先跟我去把药开了吧,孩子状况虽然稳定了,还需要服些药巩固退烧,另外我还得吩咐你一些孩子忌口的东西。”
韩枫对于被误认成孩子家长这事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对甄媛道:“那么我先去跟医生开药了,你先去接若若,我的车在楼下,呆会我送你们回去。”
甄媛犹豫了一下,又看见韩枫脸上一脸的赤城,当下点了点头,韩枫也就随着那医生去了。
坐在韩枫的车上,甄媛怀中抱着正渐渐陷入梦中不久的孩子,目光呆呆的望着前方,听着韩枫口中的唠叨,他可是把那个老医生的话一字不漏的给复述一遍,只是甄媛的思绪,却仿佛随着他的声音,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音箱里突然飘出了那首经典老歌《如果再回到从前》,带着几度忧伤的曲调在车厢里缓缓的流淌,甄媛的目光渐渐的变了,她望向韩枫,原本那个青涩的少年变了,变得成熟了,更有男人的韵味,甄媛依旧记得当年那个在图书馆中默默看书,和那些一到下课就只知道往篮球场上跑或是女生堆中扎的男生大不一样的少年,他有他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亲和,而这种亲和,到了现在已经散发出男人独有的魅力了吧。
如果当年听从他的告诫,今天就是另外一个结局了吧。
她真的没有后悔过么?
如果能够再回到从前的话……
第七卷【游侠天下行】 第八章.铅华已随浮梦尽
从甄媛的口中,韩枫得知了她在秋楠市并没有亲人,一个孤单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孤独的生活着,这是需要付出多么大的艰辛和忍耐,而当韩枫随着甄媛来到她家那个不足六十平米的简陋小屋的时候,脸上那种叹惋的笑容愈发显得尴尬。
这个房间与其说是简陋不如说是物质短缺,这里室内的光线很暗,是掩埋在城市繁华阴影下的陋居,不被温煦的阳光所包容,她这里什么都缺,没有全自动洗衣机,没有冰箱,没有空调……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显露出极其阴暗的一面。韩枫难以想象,甄媛在这样炎热干燥的三伏夏日冒着热汗整顿家居,在严寒冻土的时节冒着冰冷刺骨的水洗刷衣物时候的样子,那双粉嫩的手为何如此粗糙变有了最恰如其分的解释了吧,韩枫的神色开始变得肃然,而相反之的,甄媛的目光开始变得躲闪。
甄媛将熟睡的若若抱进了房间,细心地帮孩子盖上了一块毛毯,这会才出来望向韩枫,脸色变得尴尬地请韩枫坐在那腿脚有些松动的板椅上,然后又为韩枫沏了一壶茶,韩枫没有拒绝,当他手捧着温热的茶杯,有了一种在办公室里吹这冷气喝着加冰块的上好绿茶完全不同的心境,这里影子摇曳的吊扇吹来的都是干燥的热风,杯中的茶叶也是劣质的货色,不过韩枫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中有着一丝舒然:“你泡的茶还是一样的好喝。”
甄媛对韩枫的话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还记得我第一次喝你亲手泡的茶么?”韩枫的声音随着杯中的清茶淡淡的起伏,随着那一缕缕忧郁的清香,在两人记忆中回荡……
那个时候的韩枫是大一吧,不同于甄媛记忆里其他的男生,她总是可以在图书馆里看见他静静看书的身影,那时候的甄媛也是一个非常好静的人,她同样喜欢阅读,喜欢徜徉在知识海洋,并沉浸在无垠的遐想当中的快感,当然也有人会说她是不切实际的空想主义者,但是她还是喜欢那种感觉,所以她大半休闲的时间也是在图书馆中度过。
而同处一个屋檐下不被互相认识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不同于别的男生为了引起女生注意而故意装作深沉和夸大冷酷的形象,实际上韩枫是个非常亲切的人,当他微笑着向甄媛询求借阅她手头那本书的时候,就注定了两人互相进入彼此视线的开端。
韩枫是个很特殊,又很知性的男生,这就是甄媛对他的评价,两人都有相同的爱好,所以互相引为知己,几乎无话不谈,当然,韩枫的交友和爱好都比甄媛要广泛一点,她就是那种不被世俗认可的才女,除了几个亲密的姐妹之外,总是孤单影只,而韩枫的身边却是朋友如云,不用说他那个校园风云人物的死党程云,其他无论亲疏的,都对韩枫报有好感,而对韩枫有些兴趣的女孩自然不少,只是这家伙脑子里缺根弦,大概聪明人也总会有糊涂的时候吧,甄媛这样为韩枫辩解。
韩枫的篮球很烂,至少甄媛是这样理解的,在她的印象里,自己是从来不去看篮球的,但是为了支持这位学弟,她出现在了篮球场的次数也随着韩枫的出现而渐渐增多了,篮球场上最耀眼的星星总是程云,所以她总是将韩枫归结到烂的一流,不过韩枫对此评价也只是轻笑带过,他当然不会对甄媛苦口婆心地解释,要她明白赛场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必须成为射手的,事实上韩枫是作为一个组织后卫,他的反应一流,经常策划出一幕幕巧妙的进攻击,而他断球的几率也一直是校队记录的保持者,不过这一些又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呢,他就是这样的人。
而随着韩枫和甄媛处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各种流言也是四起,就连和韩枫最亲密的程云也曾经开过玩笑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拍拖的,进展到了什么地步?”而程云都如此,其他人的目光更是将他们看成了一对,只是韩枫却能够泰然处之,什么叫清者自清吧,就是像韩枫这样,然而能够这样无关己身的,恐怕也只有韩枫一人罢了,而流言相对是两个人的,有一些无法预料的接过便在不经意间,悄然埋下凝结恶果的种子。
甄媛那时候一直很苦恼自己和韩枫的关系,如果对方能够更加敏感一些,那么就不会造成眼下混乱的结局了吧,就连她也自己不清楚和韩枫的关系究竟是朝着什么样的轨迹发展,是好朋友吧?当然,这一点毋庸置疑,那么她真的就甘愿如此么,长时间的在一起,积累的好感让尚处在青春年少,憧憬一场至纯至善恋爱的少女怎么能够不心存向往,如果韩枫对她发出请求的话,她一定不会拒绝吧?
她一直在等待,也一直习惯在等待,然而这样的等待持续了两年之久,韩枫没有一丝改变,他的亲切,他的温柔,就连那一声经常挂在他嘴边的“甄学姐”这个称呼也一直没有改变过,改变的只有他们的年龄和心性吧,然而甄媛却一直没有勇气开口,向他询问那女生最羞怯的话题吧,这一晃眼,她已经到了大四,大学旅途中的最后一年。
而她还清晰记得那个下午,韩枫把她单独约到了大树底下,说有事要告诉自己,当时的她笼罩在一种欣喜和期待混淆的复杂情感之下,她略显笨拙的排练着各种应付韩枫邀请的回答,然而她期盼着的那个满面春风的少年并没有说出她原先料想的话语,反而无情地宣判了她的死刑,他的话成为了她日后每一夜都不断回放的可怕梦魇:“学姐,呵呵,告诉你个好消息,就是你学弟我终于找到一个合适女朋友咯,就是唐诗诗,上次你也见过的那个女孩子。”
但是她应该是笑着回应的吧,当时她说过什么话已经不记得了,只不过她的心里应该痛得在泣血吧,或许,一切的悲剧就是从那个下午,演化开始的吧。
甄媛变了,认识的人都说她变了,一个人的感情压抑的太久,却无法释放的话,那就会转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宣泄,她开始酗酒,习惯于让酒精麻痹自己的感情,她开始寻找那种放纵的生活,来试图逃避无法入睡的思念,她开始结识那些所谓新的朋友,而疏远自己原本亲密无间的好友,其中包括了韩枫。
而那个叫“杰”的家伙,也是在当时出现在她视线当中的吧。
她爱上了他,义无反顾,用来填补那份多年珍藏的感情的缺失,一个少女美好的梦被自己亲手埋葬,换来的是痛苦黑夜里无尽的沉沦。
甄媛已经很久没有来学校了,她一贯优异的成绩,也因为缺考填上了赤字,直到韩枫颇为意外地收到一封甄媛的邮件,他下定决心要去找她,那一次,韩枫也是唯一一次没有找上程云帮助自己,他仅凭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奔走了两个城市找到了她。
他对她说:“学姐,跟我回去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然而甄媛最终还是拒绝了,她在那条黑暗泥泞的道路上越扎越深,回去了,你又能够给我什么呢,已经无法回头了,如果我当初能够勇敢一点率先开口,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这句话她依然没有说出口,伴随着一滴晶莹的泪花,往事的记忆像风筝的线被无情地扯断了……
甄媛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眶,强笑了一下,道:“记得,当初你还一个劲的夸我泡的好。”
“是啊,茶的滋味还是一如往昔的甘醇啊,好像就在昨天。”韩枫端起茶杯,目光透过被茶水浸绿的杯子,似乎想看穿什么,无奈眼前却是一片模糊,韩枫静静地放下茶盏,房间里的两人都相应地保持着沉默。
大概就是这样默坐了半个小时,韩枫突然起身告辞,他的身子离开座位的时候,悄然留下了一沓纸币,这是他钱包里的所有面额了,剩下来的几个硬币恐怕还不够他坐两站的公交车,但是他没有任何的迟疑,这是他仅能聊表的心意,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个舒适的安乐窝,还有室内各种精巧的家具,甚至是秦霜为他买的那一堆价值不菲的衣物,这一切在眼前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他们不能换作这件陋居里甚至一把完整的座椅。
然而甄媛却注意到了那原本不属于这间屋子里的东西,她只是略显悲哀的摇头,韩枫苦笑一下道:“甄姐,这么多年若若过年过节的,我这个做叔叔都没有送他过东西,这个就算做我给他的一点心意吧,如果一定要还,那么等若若将来长大了,再一并还给我好么?”
韩枫说完,身影已经迅速地消失在了甄媛的视线当中,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学姐的自尊,也清楚她的执着,然而他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他不能看着这对苦命的母子这样落魄的生活,重新回望了一眼那间破旧的屋子,韩枫怀着心事,发动了汽车的引擎。
碾压过记忆的尘沙,只留下感叹命运了刻痕。
第七卷【游侠天下行】 第九章.天机门刺客来袭
游戏里,韩枫一直是闷闷不乐的,墨馨不知其中缘故,但她能够感受到自己身边这个一贯显得从容的男子,今天眉头上总是笼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愁,她没有去询问他心中不快的原因,只是静静地守在他的身边,两人就这样默契地保持着彼此之间的沉默不语,而此刻两人距离离开秋殇城已经足足有了数十里之遥。
韩枫虽然心不在焉,但是他还是采用了墨馨提议的方案,绕开白虎殿的地盘,从偏北方向继续东行,他可不想让自己本就不好的心情,在为那帮惹麻烦的家伙蒙上一层阴影。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韩枫乘着木鸢在天空翱翔,凉爽的风荡涤着他的烦恼,而那满目的绿地充盈着旺盛的生机,更有那树林和山峦之间的一汪碧波,吸引了韩枫的注意力,当下玩心大起,烦恼忧愁一律被抛至了脑后,他不由地向墨馨提出想去那湖中观赏游历一番。
墨馨也着实觉得这样匆忙赶路实在太过无趣,当下听见韩枫有此一说,也是欣然神往,点头答应。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不远处总有一双隐形的眼睛,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墨馨虽然心有所感,但是回头望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天空,却也是抛开了心中这一层微不足道的警兆,当下和韩枫搭乘一叶扁舟泛舟湖上,别有一番情趣。
要说来此刻天空中的暖阳绝非现实中的那般火热,反而给人更像是初春时节那种慵懒温煦的感觉,当这样温和的阳光铺洒在清澈的湖面,并伴随着晶莹的碧波层层化开,韩枫看到了好似龙鳞般耀眼的波光。
这里的风景怡然,两岸江淮绿柳成荫,更加之这水质非常纯净,清澈见底,韩枫甚至可以见到水中聚拢的鱼群,在阳光照耀下一举跃出水面,在空中停留短暂的瞬间,又一头扎回了水中,只留下粼粼的水波化作满池的涟漪散去。
景色迷人,然而如果硬要说什么和这幅浑然天成的风景画卷显得毫不搭调的话,那莫过于就是韩枫的这艘船了,想来也是,韩枫所拥有的天机秘卷里所记载的大多都是一些机关兽和机关傀儡,这船显然不属其中的范畴,而这船真正的来历不过是韩枫当初在唐皇帮制作机关兽遗留下的一些边角材料,美其名曰废物利用拼凑而成的,韩枫的初衷只要能够浮在水面上不沉就行,由此就不难想象这艘勉强能够称之为船的东西卖相当是如何。
不过墨馨倒不在意这船究竟如何,看见此情此景,不由心中微醉,当下伸出玉臂没入水中嬉戏,那池中游鱼竟是汇拢过来,绕着她的手指嬉戏,韩枫看得是又惊且慕,当下也有样学样,可是他的手一伸进水中,原本在附近游曳的鱼也跑得一干二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韩枫突然看见水中一点黑影逐渐的化开,越变越大,韩枫面露疑惑,正要瞧个仔细,突然心生警兆,赶紧向后飞退,只见一柄利剑率先从水中探出,接着是一黑衣蒙面从湖中飞窜而出,扬起一阵水幕,而韩枫顾盼左右,发现四面八方都有相同的刺客。
来者不善,韩枫心中对自己道,这是哪路的高手?这回韩枫脑中不禁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他应敌的速度一点不慢,赶紧唤出霜狼,脚下神行五遁身法连施,慌而不乱地退到了墨馨的身边,当下两人背靠着背,以应八方之敌。当下,原本就不大的小船被挤得更显堪舆,韩枫目光扫过左右,细细一数,来人正好八人,这八人环成一圈,正好把韩枫和墨馨包围在圈中。
“他们是白虎殿的人?”韩枫当下略施了手段,以极为隐蔽的角度在周围布下了机关蜘蛛。
“应该不是,玩家哪有这种手段的,这种暗杀的手段一般出自NPC的手笔,就是不知道是来找你的还是来找我的。”墨馨如是答道,韩枫心念一动,立即便有了一个名字从他的脑中跃然而出,而且愈发的明晰:天机门!
想来这段时候龙城虚耗的时光长得让韩枫差点忘记了这个潜在的威胁,而当下更是不敢怠慢,既然确定了这帮黑衣人是敌非友,韩枫也不再多说,立即发动攻击力求先下手为强,霜狼的利爪向对方的防线撕去,力求打开一条逃生的路线,毕竟这粗制滥造的船随时有着崩坏的可能,韩枫可不想掉进水里才和人家打架。
墨馨当下立即召出了青煌鼎护住自己和韩枫,而那些黑衣刺客也随即有了动作,锋利的剑影随着八人整齐划一的攻势变得诡秘难测,霜狼几度突击,都被那利剑逼得无功而返,韩枫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天机门的威胁。倒不是说他只有这么一点本事,而是他被困其中只能发挥这点本事,他们的船现在正处于湖心地段,要是霜狼使用那种强悍的机关神雷炮,就连韩枫和墨馨也会遭到波及,而发动强势的攻击韩枫又害怕霜狼一个收手不及毁了这艘船,韩枫不敢全力施为,当下打得憋气,而墨馨那边也比之好不了多少,墨馨擅长的是远距离发动剑阵对敌,近拼用剑配合青煌鼎一攻一守虽然不弱人手,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啊,更何况对方还有八人之多。
不过事情也并非没有转机,也幸得韩枫一早便偷偷埋下了机关蜘蛛,当下脑中闪过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他先用霜狼作饵,用迅雷掩耳的攻势打断了眼前黑衣刺客进攻的攻势,就在那一行刺客准备用老套路将霜狼逼退回来的时候,霜狼的四肢在他们的剑尖上一点,接力冲天而起,双胛的翅膀猛然张开,跃至背后,而那伙黑衣刺客明显对霜狼的实力颇为忌惮,也难怪,如果将后背留个这样一个凶残敌人的话,那无疑是自杀。
当下那三名黑衣就对上了身后的霜狼不让它有机可乘,而就这么一来,八人原本紧密的包围圈顿时打开了缺口,韩枫当下动若脱兔,一个跃身正好跳上了与此瞬间招出的木鸢之上,他的时间把握的分秒不差,随后一把揽过墨馨的蛮腰,将她带了上来,他这一动作来得太过突然,墨馨几乎是本能式的就一剑荡来,当她好不容易分辨出耍流氓的原来是韩枫的时候,墨馨的那柄秋瑟离韩枫的鼻尖只有零点零一寸的距离,如果她反应再是慢一点,韩枫毫不怀疑自己这回已经是人头落地了。
当下也顾不得向墨馨道歉了,韩枫一手抱墨馨,一手按着自己惊魂未定的心口当下抓住机会,从那缺口处直冲出去,那伙黑衣人正要追赶,韩枫先前埋下的机关蜘蛛也在这时候恰到好处的收到了攻击的命令,那白色的粘稠液体喷在空中,瞬时交织成了一张大网,将六名闪之不及的黑衣刺客罩在其中,这机关蜘蛛所喷射的“蛛丝”强韧非凡,任凭如何撕扯或是用剑来砍,都是不灭不断。
此刻韩枫又操纵着霜狼一举拉开身后两个追兵的距离,空中调开了机关神雷炮,略一瞄准就是一炮送上,巨大轰炸将那艘破烂船直接炸成了碎片,只留下几缕在湖中不断漂浮的破木板才能证明它存在过的痕迹,当那边的战事终结,也就代表着韩枫这边胜利的开始,当那眼中凝露着杀意的霜狼将目标重新锁定在那两个之前对它穷追不舍的杀手身上,这一次猎物和狩猎者的身份显然是调换了。
那两个黑衣刺客也知道现在情势的转变,当下便有了开溜的念头,只是韩枫哪里会放虎归山,徒添麻烦,赶紧结束了这个猫捉老鼠的游戏,一举催动了霜狼在空中所能发挥的最高速度,当即剑尾荡空一扫,将这两人一齐送去见了马克思。
木鸢飞上了湖岸,韩枫终于舍得放下了怀中的墨馨,他的脸上倒是写满了歉意,一想到这个冷美人当初的性格脾气,暗自惴惴她该不会生气不理自己吧,不过大出乎韩枫意料之外的只是墨馨轻声道了一声没事,就一个抢身骑着木鸢飞走了,韩枫挠挠头,他也看不出到底是有事没事,当下一场意外的刺杀以对方失败告终,韩枫和墨馨再一次踏上了旅途,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树林之中,意外地露出了一双窥视的眼睛,而那眼睛的主人,在下一秒的时间了现出了踪影。
韩枫没有见过此人,但是如果让程云在这里见到,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喊出这个人的名字,他就是没用的吉吉手下的那名杀手,想当初霸天帮集体被灭,虽说是拜没用的吉吉所赐,但是下手亲为的,却是这个隐形的杀手:断了翅膀的鱼。
当下断了翅膀的鱼望了一眼水面上漂浮的几块激战后木舟的残骸,当下摇摇头道:“真是个了不得的家伙,不过既然是上面的意思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了,不过这些天机门的杀手水平也太差劲了,苍狼啸月么,真想杀了他啊,不过还没到那个时候吧,真是遗憾啊……”
如果有人在这里听了断了翅膀的鱼这一番颇有些神经质的自言自语,一定会把他当作疯子看待,只是现在远在数里之外高空的韩枫,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
看来还有麻烦要继续登门啊,韩枫叹了口气,不置可否地摇头道。
第七卷【游侠天下行】 第十章.白云山庄的危机
再行一路,韩枫突然眼见前方白云飘渺,重峦叠嶂,一派仙山景观,突然心中又起了游历的心思,只是前方自顾飞行的墨馨却全然没有那个意思,而是故意的偏离的飞行的飞向,显然是准备绕路而行,韩枫看在眼里,心中生出疑惑,想追上前去询问,但又害怕墨馨还在生着自己的气,这会上去难免触了霉头,反倒是不美,当下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跟着墨馨一齐绕。
然而还没等他作出实质性的动作,身后突然有人喊道:“阁下可是来相助的云中子云前辈,家师命我等在这等候多时,这边请。”
韩枫正自惊疑,暗想不是找我的吧?然而他看见两个年幼童子驾驭着剑光越飞越近,看这势头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当韩枫四下顾盼,发现除了自己再无别人,心中正自疑惑间,那两个童子已经迎上,对韩枫含笑彬彬地施礼道:“家师料定前辈会来,正在庄内设宴候着呢,快请随我们过去吧。”
韩枫愕然,挠挠头道:“我可不姓云,我叫苍……”
“哦,对对对,您瞧我这记性,您一定是沧月前辈吧,小人不识阁下风采,多有得罪多有得罪。”那先前的一个童子精眸一转,飞速的和另一个童子使了一个眼神,两人一唱一和的,把韩枫弄得越发糊涂了,当下差点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狗屁的沧月前辈了,那两个童子也不由韩枫分说,一边盛情难却地驾着韩枫往着仙山的方向引去了,这会墨馨看着后面的韩枫竟然无端的失踪了,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心中焦急地四下一瞥,正好瞧见韩枫的木鸢正被两人驾着往仙山的方向飘去,顿时秀眉一蹙,调转了身下的木鸢就是朝着韩枫那边追去。
当下韩枫虽然被这两个童子大灌迷魂汤,但是心里却是明白的很,同样也是心存警惕的,不过韩枫能够这么容易地“上当”,一方面就是因为他确实想观赏一番这个仙山全貌,而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这两个童子葫芦里究竟是卖着什么药,好奇心是毒药啊,不过韩枫还是克制不住自己让自己喝下“毒药”的冲动,只是他心中难免有着对墨馨的歉疚,不过眼下看见墨馨从后追来,就连最后这丝犹豫也变得烟消云散。
转瞬间韩枫就随着那二童子落在了仙山之上,只看见一座道观坐落在云山之巅,周围白云缭绕,雾蒸云泽,苍松林涛,嶙峋怪石,好似迷入了一派人间仙境,韩枫愕然,该不是真的误打误撞到了哪个仙府中来了吧。
正值此刻,身后的墨馨追至,俏脸之上微微发寒,正要拔剑动手,却被眼见不好的韩枫赶紧拦下,墨馨望着韩枫的眼里存着一丝疑虑,仗剑的手倒是微微缓下了,韩枫正要解释,突然听到一阵洪钟般的声音打断了。
两人皆是抬眼看去,只见一鹤发童颜的老者,头扎一道髻,穿着一身素白的褂子,从那道观之中走出,那两个童子先前被墨馨一副开打的架势一惊,这会虽被韩枫出手拦住,但难保不会出手相向,这会一看见老者的身影,不敢再放肆,赶紧深藏其后,默声不语。
那老者钱笑着开口道:“一定是我这两位小徒顽皮,糊弄了小友,不过你们既然来了,不如进去一坐如何?”
当下韩枫正要开口,墨馨却从他身后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韩枫顿时脸露迷惑,先前墨馨似乎也有意避开这里似的,当下也不顾会不会恼了佳人,只是道:“你不喜欢这地方?”
墨馨看韩枫似乎误会了她的意思,摇了摇头,又靠近了韩枫一点轻声道:“这里就是白云山庄,我们来之前不是有人告诉我们这里不太平么,我们之前就和朱雀堂和白虎殿为难了,一路还有神秘的杀手追上,就不要再多惹事端了。”
不过韩枫倒是颇不以为然,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的话又怎么能够尽信呢,韩枫顾其四方,看着一派和乐融融的生机,怎么也不像是一场战乱将至的景象,然而墨馨既然开口了,他也不好意思违逆了她的意思,当下只是为难对方盛情难却,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拒绝。
墨馨似乎看出了韩枫在顾虑些什么,当下抢先帮他开口道:“庄主的心意我们就心领了,只是这趟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委实不敢再做多留,还望庄主见谅。”
那鹤发童颜的老庄主倒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当下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留两位了,不过敢问两位去的可是东面。”
墨馨和韩枫皆是一愣,继而韩枫点头称是。
老庄主如同头发般花白的眉梢一紧,忧心忡忡的道:“最近这一代不太平啊,魔道气焰嚣张,欺压我们正派太甚,我这里修书一封,不知两位可否替我送至乾月洞的青云真人处,邀他来一商这共同御敌之事?”
韩枫眼看刚才拂了人家的好意,这会既然对方开口相求,这跑腿的任务韩枫倒是不怎么介怀,还不及墨馨出口阻拦,当下便有此一问:“那么不知那乾月洞在何方。”
“看来少侠是答应老夫了,”那童言老者面泛红光,朗声一笑道,“这乾月洞此去正东一百三十里有一座乾月山,山腹有一洞,正是那青云真人的府邸。”
韩枫点头,接过那老庄主递来的信笺,又看见老庄主解下腰间一块青玉佩交给了自己,面有不解之色,那老庄主看在眼里,解释道:“此乃我白云老道的信物,你拿去一并交给那青云真人,否则口说无凭,他必然要为难与你。”
韩枫记下了,便和墨馨一并离开了白云山庄,这会墨馨面有郁色的闷声不语,韩枫看着奇怪,便出口询问。
墨馨虽然心中着恼,但到底不好和韩枫生气,这会微微使了小性子,就不再不搭理韩枫,而是耐心地向他解释道:“你接了白云老道的任务,那必然就会不是送信跑腿这么简单,而且你也听他说了,最近这一带魔门活动猖獗,指不定这任务就把我们牵扯进去了。”
韩枫听着也觉得有些道理,皱了皱眉头低头思忖一番,提议道:“要不我们干脆不做了吧,直接改道朝北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墨馨听了韩枫的说话,白了他一眼,意思是早干嘛去了,当下韩枫没奈何地讪笑着挠挠头,又听墨馨苦笑道:“没用的,接了这种连环任务是不会因为本人取消就消失的,你不去完成它,只是朝着另一种形式发展而已,你看你手里的青玉佩,这肯定就是其中连接的线索,可能附着那白云老道的神念也说不定,我们要是就这样跑了,恐怕日后也会成为这白云山庄一脉的敌人。”
韩枫没来由的想起当初和墨馨还有独自去偷欢接下那山贼宝图任务,书函毁了却还是遇上山贼的事,想来墨馨当初任务失败身体变小也是相同的道理,当下没想到自己的一时鲁莽竟然惹下了这么大的祸患,心里颇有歉疚,忙问墨馨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
当下墨馨笑着摇摇头,目光望着韩枫的脸,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的时,赶紧撇过脸收回了目光,好不让韩枫看出她的窘态,当即答道:“还有什么办法呐,你这人又不听人家劝,事态到了这一步,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韩枫心中微酸,当下保证道:“嗯嗯,是我错了,以后都听你的还不成么,你就别挖苦我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是呵呵一笑。
当下两只木鸢不再停留,一路朝东行去。
而另外一边,在离得白云山庄东南的十余里外,一处叫做玉苍山的矮峰之上,却是站满了人群,其中不难发现几个熟悉的影子,当初造成听雨阁一役的风卷残云和青箩绮儿等人赫然都身在其列。
当是时北风呼啸,松柏摇曳,众人衣袂飞扬,风卷残云握剑在手,迎着风,朝那东北风向望去,意气风发地笑道:“这一次借着魔宗显圣的机会,先灭白云山庄一带,再踏平天机门,迎接蓝魇老祖出世,好让那些正道看看,我们魔门才是王道。”
魔门一众豪杰都是纷纷应喝,唯有那青箩绮儿,一双美目飘向莽莽山间,也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第七卷【游侠天下行】 第十一章.好心却成驴肝肺
对于木鸢的速度来说,百里来路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但当韩枫他们成功抵达了乾月山,却花去了大半的时间在寻找乾月洞上,白云老道说的倒是轻巧,说什么洞就在山中,可是让人崩溃的就是,这一带山势连绵起伏不断,远远观去绝不少于千座,而到底哪一座是乾月山哪一个才是乾月洞啊?
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人才勉强找到了那个隐藏在大山深处一个极不起眼的山洞,洞口上标“乾月洞”三字,这时的韩枫和墨馨丝毫没有欣喜的感觉,反而都觉得心力交瘁,是以当他们见到了青云真人之后,韩枫没有多少客气的话就直奔主题,赶紧将信和青玉佩一并交于那青云真人,就欲作势开溜。
然而脚步还未跨出,那青云真人突然暴喝一声:“站住!”
韩枫和墨馨顿时一惊,只觉得一股凛冽的杀气从背后袭来,化作实质性的巨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当下韩枫横眉冷竖,和墨馨对望一眼,却看见墨馨手中已经退出了秋瑟剑,而他自己手中也拿着骷髅骨心锥。
两人转身,却看见那青云真人手中拿起两杯酒盏,递予韩枫和墨馨道:“这是百花玉琼浆,算作此次你们送这信来的谢礼,喝下去有好处的。”
毒!?
韩枫和墨馨脸上痛苦的表情显然是想到了一块,当下都是接过酒盏却迟疑不肯喝下,但看到那青云真人一副你不喝我就干掉你的表情,心中不禁暗骂那白云老道,该不是写了什么触怒这家伙的东西了吧,难道要杀人灭口,但是玩家在强,和这种宗师级的NPC比较起来还是不够看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韩枫和墨馨就这样服下了“毒药”。
那青云真人看到韩枫和墨馨终于将百花玉琼浆服下,面色也稍有和缓,道:“这个百花玉琼浆可以提升你们根骨和资质,我说过了,是上好的奇珍灵宝。”
韩枫倒是无所谓,自己的根骨和资质本身就差的要死,也不在乎那么一两点的提升,不过墨馨看起来倒是显得颇为高兴,不过也就只是那么一瞬间罢了,因为青云真人那未说完的话终于出口了:“但是,你们刚饮下去的百花玉琼浆里我还特意加了一些配料。”
韩枫听到那个但是出口,心里就冷冷一笑,道了声果然,听到此处,墨馨脸上的兴奋之情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一脸的煞白,她可是深受过其苦的,当下声音都发颤道:“我们只是受人之托来替前辈送信,更和前辈无冤无仇,不知道前辈为何反而要害我们?”
青云真人也不生气,只是笑道:“我给你们服下百花玉琼浆助你们提升实力怎么能说是害你们呢,只是其中加了一些提升药效的七星海棠,不过这个七星海棠虽然能够提高药效,但是本身也是一种毒药,这一点有些麻烦。”那青云真人虽是在笑,但给人一种阴谋得逞的得意。
当下韩枫倒是不愿罗嗦,直奔主题问道:“那你要我们怎样才能给我们解药?”
“好,快人快语!”青云真人拊掌道,“也没什么,只要你们跟我去白云山庄走上那么一遭,我自然会把解药给你们,不要怪我心狠,现在魔门纷争不断,我又怎么知道是不是哪个魔头冒充了白云老道引我入瓮呢?”
“难道这青玉佩也会有假?”墨馨不禁开口辨道。
“如果是有人杀了白云老道从他身上夺下的呢?”青云真人丝毫不让,话语凌厉的有如尖刀一般,当下又道,“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也可以现在就走,但是不出两个时辰,必然毒发,肠穿肚烂而死。”当即别过头去,背对着韩枫和墨馨。
两人心中顿时将这个狐疑的家伙骂了个要死,也暗自庆幸拿了白云老道的青玉佩来,要是连这个信物都没有,恐怕这青云真人拿来喂自己的,就是立即毒发的毒酒了吧。
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么,韩枫和墨馨苦笑地对视了一眼。
花开两头各表一支。此刻由着风卷残云率领的魔门一众也已经杀至白云山庄,当空之中,穷极目力望去,入眼皆是剑光疾影,将天空染成了斑驳的色彩,平静的云海顿时风起云涌,那震天的喊杀之声,方圆十里,都是清晰可闻。
当下白云山庄一派,都是出来迎敌,韩枫之前看见的不过是白云老道和两名童子寥寥数人,不过这样一个隐居仙山的大门大派,自然不会落了场面,当下只见白云老道神色一脸的肃穆,负手而立,目光独独望着那天边不断驰来的剑影,身形一动不动,好似一棵孤傲苍劲的青松,兀自伫立在那儿,他的身后,依旧跟着那两名童子,不过整个白云山庄的庄口,已是密密匝匝地汇满了人群,白云山庄的弟子清一色的白褂,面色都是如同他们师傅一般肃穆,显然也是清楚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而那风卷残云丈青色的剑光最先抵达白云山庄的山门,当下身影疾旋,脚踏虚空碎步,不沾染半点纤尘,略一纵身便出现在白云山庄众目之前,继而手诀一引招回宝剑,一脸冷酷倨傲地扫视着在场的白云山庄一众,最后还是将目光聚焦到了白云老道的身上。
随即片刻,他身后的魔门一众纷纷落下,秩序井然,声威并重。要说起来,不得不称道的就是魔门之间合作确实要比正派齐心的多,正派之间无论是门派还是帮派之间,都是泾渭分明老死不相往来,其中门阀之见,斗殴争抢地盘的事情更是屡见不鲜,而唐皇帮的行事作风,不正是其中一个标准的典型么,也正是如此,才有当初正道群雄包围听雨阁,却被魔门一众连续击溃而久攻不下的耻辱。
两方之间争锋相对,就连气氛都显得压抑而低沉,魔门这一边是经过精心盘算而发动攻击的,无论是在人数上或是实力上明显要比白云山庄都要高出一线,而且此行他们都势在必得,白云山庄只是一个登往高处的踏板,仅此而已,他们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行动,只是因为风卷残云这个盟主并没有下达命令。
不过,当风卷残云终于开口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立即浮现出了一副期待已久,跃跃欲试的表情,风卷残云道:“今日我们来此,道长可知为何?”
“自古以来,正邪自不两立,既然阁下带着大军来犯,自然不是为了和老道谈经论道的吧?”白云老道脸上神色依旧肃穆,却如古井一般波澜不惊。
“既然如此,道长可愿意授降?”风卷残云对于对方的话冷冷一哂,煞是冷酷地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道长若是不降,恐怕白云山庄百年基业不保。”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阁下不必多说,庄在人在,庄亡人亡!”白云老道说最后八字的时候字字铿锵,那淡然的目光中迸射出灼人的精光,而他身后的弟子一众听了这话,顿时纷纷抽出自己的宝剑来,那千人亮剑的威势,当真不容小觑。
“好,就成全与你!”当下风卷残云眼中也是战意点燃,当下弹剑而出,飞身便是朝白云老道攻去,身后魔门一众见风卷残云动手,也纷纷亮出各自的家底,一场血战一触而发。
当下那边魔门与白云山庄争斗正酣,这边韩枫墨馨以及那个青云真人又出了状况,问题的矛盾就出在韩枫和墨馨招出的木鸢身上,那青云真人的疑心病又再度爆发,一个劲地盘查韩枫和墨馨的师门,看看是不是魔门的奸细。
不过话说回来,韩枫的神机门还真不好分正邪,好在还有墨馨的师门秋雨剑阁是正统的门路,被迫在青云真人强烈要求之下表演了一番极具代表性的剑阵,终于获得了这个疑心老鬼的勉强信任,再不拖沓,一行人便朝着白云山庄赶去。
可是还未到庄上,却惊闻远处刀剑铮鸣,喊杀之声嘶天,那青云真人突然脸色一黑,就欲对韩枫和墨馨动手,韩枫可是对这家伙早防了一手,当即木鸢之上的防御装置打开,巨大的翅膀一阵收缩,正好形成了一道护盾,挡下了青云真人的剑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墨馨的俏脸也是一寒,手中的秋瑟剑盈握在手,也是一副随时上前拼命的架势。
那青云真人脸色一片惨黑,冷笑道:“这会露馅了吧,还想引我上白云山庄,这分明就是你们一网打尽的诡计。”他话音未落,攻击已经先到了,韩枫和墨馨也是冷汗直冒,事实证明,这家伙的实力比他们高出太多了,这会韩枫调动了木鸢飞行的轨迹,紧急避退,免得被青云真人凌厉的剑气扫中,一面发出了霜狼,也是准备死战,而墨馨的操作自然不如韩枫,这会被那青云真人无上剑气逼得更是窘迫,当下只有放出青煌鼎护身,情势才稍显宽余。
那青云真人兀自冷哼一声:“小辈安敢欺我,受死吧。”当下手中那柄古朴长剑剑身浮出七星连珠,宝光大盛,看来就是杀招将至,韩枫心中也是暗暗后悔,悔当初就不该听信墨馨的话,去什么白云山庄,现在倒好,跑去帮人送信,反倒是折了性命。
就在两人心灰意懒之时,突然远方有声音传来:“青云师叔,剑下留人!”
第七卷【游侠天下行】 第十二章.无关成败的选择
青云真人听到这声音,也是迟疑了一下,致使韩枫得以趁机瞅中了其中的空子,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青云真人的杀招。
青云真人这一招七星剑罡术攻击范围极广,几乎正对面呈扇形波散的百米之内都成为了他有效的攻击范围,韩枫焦急且极速地低坠正是避开了这恐怖的杀招,当是时韩枫眼里只见一道青光连成一片,分割开了天地的连线,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被那剑光击中了,韩枫丝毫不曾怀疑自己被秒杀的可能性.
而墨馨则没有这么幸运了,她虽处在剑光的边缘处,又有青煌鼎护身,但是还是扎扎实实地挨了一记,顿时被震得吐血,而那倒霉的木鸢哪里还抵得住这层攻击,顿时在青光之中被泯灭成了齑粉,韩枫看见墨馨从空中坠落下来,赶紧操纵着木鸢抢上把她接住,此刻她的脸色煞白,显然被伤的不清,韩枫慌忙掏出伤药给她服下。
此刻那个白云山庄的弟子一见着青云真人攻势余波才正消去,又准备将韩枫两人一网打尽,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冲到青云真人的面前急道:“青云师叔,那几个人正是师傅请去找你的侠士啊,你怎么跟他们动起手来了。”
那青云真人正举剑要劈的手一顿,望向那个白云山庄的弟子,这人他自然是认识的,当下道:“他们真是师兄派去找我的?”
“是真的,眼下魔门打上门来了,师傅率领众师兄弟还在苦战抵抗,特意命我来寻你去助阵的,没想到倒是师叔先和自己人打起来了……”那白云山庄的弟子语气焦急,看来前线战斗确实吃紧,当下那青云真人听了情况也是一阵焦急,又瞟了一眼远处被自己打伤的韩枫和墨馨,当上又面露出尴尬的神色,赶紧掏出两粒药丸递给那白云山庄的弟子道:“这是七星海棠的解药,你拿给他们吧。”
那白云山庄的弟子不敢置信地望着青云真人道:“师叔莫非是你给他们下毒……”
“叫你做你就照着做,哪那么多废话,”青云真人脸色一黑,正要走人朝那白云山庄去,正飞出几步,却又折了回来,掏出一串铃铛交托给了那白云山庄的弟子,道,“你把这铃铛交给那小姑娘,就算是我毁了她的坐骑作为赔礼了。”
当下还没等那白云山庄弟子多说,已经化为一道青光朝白云山庄去了,这会那白云山庄弟子脸上略微浮现难色,朝着一脸敌意的韩枫御剑飞去。
韩枫看见那白云山庄的弟子飞来,甚是小心地从袖中退出骷髅骨心锥,当下一手虽然稳着面色苍白、身处虚弱期的墨馨,另一手则是做好了随时反击的架势,不过那白云山庄的弟子显然察觉到了韩枫的敌意,便离得韩枫数丈开外就停下了身子,只是略作尴尬地笑道:“我的青云师叔性子怪癖,为人多疑,多有冒犯之处还万望恕罪。”
当下韩枫脸色依旧冷峻,一声不吭,心中自然是怨愤难消,好一个冒犯啊,简直是差点杀了人啊,不过韩枫倒不是一个胡乱发火的人,他也不愿意将怒火迁怒到他人身上,这会只是冷淡地道:“有事吗?”
“呃,师叔让我把这个交给两位。”那白云山庄弟子掌心一摊,出现了两枚药丸,韩枫冷笑:“该不是又是毒药吧?”
“不会不会,这是正宗的七星海棠的解药。”白云山庄弟子打包票道。
韩枫叹了口气,接过了药丸,自己服下一粒,还有一粒也喂墨馨服下了,当下脸上的冷色稍稍缓解,对那白云山庄的弟子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那白云山庄的弟子又递过一串铃铛给韩枫,这铃铛精巧细致,宝光涌动,一看就是法宝一流,韩枫见了正想说些无功不受禄的话推辞,却听说是那青云老怪对墨馨的赔偿,略一沉吟也就点头收下了,当下那白云山庄弟子朝韩枫点头致礼,转身便是要走,却被虚弱的墨馨出声叫住。
“这会白云山庄究竟出什么事了?”墨馨的面色虽然因为刚刚服下了伤药而稍稍显得红润了一些,但是实质却是收效甚微,一般说来普通的伤药只能回复表面上的伤害,潜在的内伤只有极少数的极品仙丹才有筑筋固脉的效用,如若不然,只能依靠缓慢的运功调息静养才能加快回复,而墨馨为青云真人剑罡真气所伤,虽不致命,但是也是伤了内腑,要想痊愈最快也需三四天的功夫,而再次之前,她的水准掉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对于这样两个急需休养的病患,那白云山庄弟子也不报什么希望,只是道:“现在魔门大举攻入敝庄,公然挑衅正派仙门,是以师傅师叔等正誓死捍卫白云山庄,我现在也要赶去助阵,也怪师叔出手太重,伤了姑娘,你们还是远离这战祸,安心养伤去吧。”
那白云山庄弟子也是出自一片好意,当下再朝韩枫墨馨两人微一颔首,也不多话便御剑朝白云山庄飞去。
韩枫目光望向半倚在他身上的墨馨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吧。”墨馨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不过这会能够找到名正言顺倒在韩枫怀里的理由倒是让她偷偷一乐,她这会就像一只慵懒惫怠的小猫一般,温顺地蜷缩在韩枫的怀里,韩枫的胸膛不算太过坚实吧,不过却带给墨馨一种镇定心神的安慰。
“不如我们也过去看看吧。”韩枫迟疑半晌,犹犹豫豫地挤出了一个提议。
墨馨轻扬臻首望了韩枫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随即又轻舒秀眉,淡淡笑道:“你真的决定要去吗,可能会挂的哦。”
“我倒不怎么担心自己,只是你……”韩枫对于自己等级这个问题一向不怎么感冒,不过说起来虽然他虽然时常倒霉,但是到头来总能逢凶化吉,挂的次数也不多,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恐怕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当下只是把目光对上了墨馨,两个人不比一个人那般潇洒啊,可以任性施为,当下他还必须考虑墨馨的感受。
不过站在墨馨的立场一想,他很快又觉得自己的要求实在太过分了,现在墨馨受伤,实力上还鼎盛期相差了好大一截,而自己还提出冒险的建议就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实在是太无聊了,当下正准备改口,却听见墨馨那音量不大,却异常好听声音响起:“既然你要去凑凑热闹,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反正这样吊着一个受伤的身体好辛苦的,不如挂掉重生直接恢复来的好。”
其实韩枫知道一旦到了墨馨这个等级,挂一级重新练回来需要的时间远非是十天半月那么简单,这会对于她明显是安慰自己的说词,也显得颇为犹豫,继而又听墨馨道:“我们不是说好一起浪迹江湖的么,要是现在畏首畏尾的,那就违背了初衷了哦。”
韩枫听了这话,突然觉得豁然开朗,脸上的顾虑也随之舒展开来,当下笑道:“也对,去见识一下这群魔门中人开开眼界也好,我都孤陋寡闻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三头六臂的。”
墨馨咯咯一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韩枫当下驾驭这木鸢,便悄然朝白云山庄潜去。
另一边,原本对于局势有着压倒性优势的风卷残云一行,也因为青云真人的意外加入而被对方扳回一成。眼下那白云老道和青云真人联合发动的攻势当真是锐不可挡,无人敢轻摄其锋,就连风卷残云,也不得不做出让步,往后退去,免遭那狂暴肆虐的罡风侵袭,开玩笑,一个门派的两大BOSS,岂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而且白云老道的和青云真人的功力都被设置为本派技能巅峰状态的神级,这种恐怖的实力怎会是单个玩家可以比拟的,当初还有几个不开眼魔门玩家想要挑战其威严,却被青云真人一招就给无情的秒杀,威风之盛一时无两。
然而如此说来,那么胜利的天平莫不是倾向于白云山庄这一方了?答案却是否定的,毕竟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大,也无法对抗一群人,蚁多咬死象就是这个道理。当下白云老道和青云真人都被围困在魔门布下的两重大阵之中,风卷残云当然不会傻到跟暴走的宗师级BOSS硬拼,而是利用阵法来消耗对手的锐气,而另一边,白云山庄的弟子就没有几个够看的了,实力高的也不过和一般的魔门玩家打个平手,实力弱的不出几招就被发了狂猛攻的对手出招残杀,一时间,优势又再度回到风卷残云等魔门一宗的手上。
第七卷【游侠天下行】 第十三章.意外卷入的插曲
韩枫和墨馨悄悄地从一旁迂回上山,这会脚根才一触地,韩枫就赶紧召出了霜狼,对于随时可能出现的战斗,他是丝毫不敢怠慢,就连墨馨手中也是紧握着秋瑟剑,屏息凝神,以备他人偷袭。
身前的苍松林作为掩体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当下韩枫和墨馨潜藏在林涛之中,静静地看着远处那已经渐趋白热化的拼斗。
魔门一众在风卷残云的号令之下,先后用先天北斗阵和十三金庚阵法将白云老道和青云真人两人困于阵中,一时间致使胜利的天平失衡。眼下看见自己的门人被如此残杀,白云老道顿时勃然大怒,再也顾忌不得势要大开杀戒,白云老道袖口一拂,白褂之中抛出一个阴阳卦盘,悬照当空,再看白云老道口中念念有词,卦中阴阳逆转,困住他们的大阵突然变转了方向,反而将施术者尽数包裹其中,没了大阵的阻拦,青云真人犹如出闸的猛虎,眼中被仇恨的火焰烧得通红,那柄古朴的剑上七星连珠,宝光骤闪,韩枫认得清楚,这正是此前伤了墨馨的杀招七星剑罡术。
魔门中人也不是笨蛋,自然看得出青云真人的剑招厉害,当下随着风卷残云暴喝一声,魔门一众都是手掐法诀当心一画,描出一副古怪的图箓,然后由着青箩绮儿微微踏前一步,将手中一个造型古怪的玩意被她抛了出去,这东西韩枫辨认不出到底是什么,看着有点像是星空轨迹的模型,各种不同颜色不一的细环绕着一颗璀璨的宝珠旋转,构成了一个似球非球的东西,不过说来也古怪,这法宝一出,那辐射开的青光剑气全部收拢一线,被收入到那法宝之中,然后随着一条细环回转一圈,反而被转回来射向那青云真人和白云老道。
白云老道和青云真人见到如此,俱是一惊,没想到竟然碰上能够将人攻击反弹的法宝,不过白云老道虽惊不惧,当下又是口诀喃喃,天空中悬着的阴阳卦盘又有了变化,阴极阳极里的两点同时耀出了奇光,作势将反弹回来的七星剑罡术的青色剑气一应吸收了进去,而复看那被自己大阵缚住的魔门数人,突然周围青光骤起,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那凌厉的青气整个吞噬,在看不见的剑光之中,被绞杀成粉碎。
墨馨看到这里,暗暗惊呼出声,继而似乎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赶紧捂住嘴巴,韩枫看她这样一惊一乍的模样,也是轻笑出声,又带着些许迷茫问道:“怎么了?”
“好厉害的法宝。”墨馨的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一丝羡慕,不过语气里还是赞叹居多。
“你说的是哪个?”韩枫指了指白云老道头上的阴阳卦盘,又回着指了指青箩绮儿抛出的法宝,问道。
“两个都很厉害,白云老道的那个就叫做阴阳镜,你看那盘上的一阴一阳甚至可以颠倒阴阳五行,所以刚才那白云老道用阴阳镜不但破了魔门的阵法,还让对方被自己的阵法所噬就是这个道理,真是专破法阵不可多得的宝贝。”墨馨这会就像一个甚是称职的老师,给自己的笨蛋学生详细地讲解,而至于谁是笨蛋这个问题,似乎只有唯一的解释。
韩枫点了点头,又复问道:“那个像地球仪一样的东西又是什么?”
“地球仪?”墨馨先是一愣,但当随后发现韩枫手指着在魔门头顶悬着的那件宝贝的时候,墨馨笑得差点背过气去,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似乎从根本上忘记了他们现在正身陷敌阵当中,而这笑声却在这静穆的杀阵之中显得格外的突兀,然而墨馨依旧未觉,只是道:“那个啊就更厉害一些了,不过不是什么地球仪,它叫乾坤轮,具体怎么用我也不清楚,不过据说是仅次于神仙法器一类的法宝。”
然而韩枫当下却没有听她细细分说的意思,因为他爆汗地发现那战场中的无论是白云老道为首的白云山庄一脉,还是风卷残云率领的魔门一众,目光都是朝着韩枫墨馨躲藏着的苍松林里望来。
“不知是哪路的朋友,不妨出来一见?”此刻无论正魔两边都很有默契的偃旗息鼓,停下了打斗,而白云老道花眉一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天要我亡,却是不得不亡啊,当下开口对着韩枫所藏的那片松林亮声问道。
这会风卷残云脸上虽然也存有些许的讶异,但是到底没有放在心上,想他率领着魔门大军攻打白云山庄,何等的义气分发,就算是对方来了援兵,他也有信心将之拿下,只是此刻他的目光倒也不知道有意无意地望向一旁的青箩绮儿,看着对方那张比花娇艳的容颜,思绪不觉的开起了小差。
而不同于白云老道和风卷残云的想法,韩枫其实对自己目前所处的形式更为苦恼,他真的很想大喊一声:“我是路过的,别管我,你们继续。”不过这样的话,恐怕两边都不会放过自己吧,此刻又看看自知自己犯错,一脸苦笑的墨馨,当下豁出去了,直接招出木鸢,让墨馨乘上去。
“你把这木鸢给我,那你自己怎么办?”墨馨脸露担忧的说道,当下坚决不肯接受韩枫发来的交易申请,她的脸色本来就因内伤还显得病态的苍白,只是这时候这种倔强的表情反而让她显示出一种别样的美来,嬴弱的身躯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保护欲,这一点韩枫也不例外。
“现在你受了伤,我们若是被围你肯定逃不掉,到时候两个人都得挂,所以木鸢还是给你,而我反正会神行五遁,再不然还有霜狼,别忘了它也是长了翅膀的。”韩枫当下虽是好言相劝,但他说的确实也是大实话,如果墨馨不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到头来反而有可能拖累韩枫。
墨馨如此聪慧,自然也明白了韩枫的意思,不过当她乘上韩枫交易来的木鸢的时候,还是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离开,那我也绝不离开。”
韩枫只是笑笑,没有把这句话当一回事。
那边众人等了良久,都发现没有回音,风卷残云脸上顿时露出不快,对身后二人吩咐道:“去看看,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还藏头露尾的,就算是熟人也怨不得我们了,直接把他们干掉吧。”
身后那两人俱是齐一点头,身影一闪就是朝苍松林中冲来,韩枫赶紧推了墨馨一把,道:“你先闪,我殿后!”
墨馨却是倔强地摇头,眼下韩枫正要劝说,却看见两道人影正冲自己疾驰而来,当下赶紧调动霜狼冲上前去,而霜狼这一露面,魔门一众皆是哗然。
机关兽!
对方有一阵迟疑,可是韩枫却没抱有任何对方会好好和自己谈判的想法,既然不想就这样轻松的被对方干掉,韩枫决定还是先发制人比较好,当下霜狼在松柏林间一阵瞬移,又借力朝那魔门二人俯冲而去,锋利的爪子在阳光下呈现出耀眼的光斑。
其实韩枫自己也觉得这场架打的很冤枉,只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现在竟然要以死相拼。
霜狼的速度是恐怖的,就像此刻突然袭击,在那巨大的冲击力下就连大地都不堪负荷而凹陷下了一个深坑,不过看来那两个家伙还有些本事,竟然奇迹似的逃脱了霜狼的必杀攻击,不过韩枫推断那是一种类似瞬移的招数。然而如果以为霜狼的攻击就此完结而松懈了,那便是大错特错,几乎是霜狼在攻击收尾落地的瞬间,它的身影又再度借力弹射而起,那两个还未来得及庆幸自己死里逃生的家伙只能看见天空中一个模糊的身影遮住了太阳,然后仿佛无数道黑影从黑影当中延伸出来,继而只觉得脖颈上一阵冰凉,然而当他从自己的眼中发现了那具无头的尸体离自己的视线越来越远,目光中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然后化光飞去,俨然成为了必然的结局。
这一切自然都看在风卷残云的眼中,那一瞬间无可挑剔的绝杀,让他原本平静的心突然狂热起来。风卷残云估摸着自己是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这是心在颤栗的感觉,是害怕么?或许有吧,但更重要的是想要与之一战的热忱,当下风卷残云吼道:“去把那个隐藏的机关师找出来!”
不过他话音刚落下的那一秒,那头刚刚获得胜利的机关兽竟是出人意料地往回奔去,更在霎那间张开了双翼,与此对应着的,一个人影从树梢上跃出,一举翻上了机关兽,而连同那机关兽一起的,还有一只木鸢一齐往天边遁去。
风卷残云一时间被战意冲昏了头,当下挥手道:“追!”
然而此刻,一个娇俏的身影挡在狂热的魔门一众身前,她的目光依旧望着霜狼缓缓隐去的方向,却是轻摇臻首道:“眼下还是结束这白云山庄的事情比较好,免得功亏一篑。”
当下众人都定了心神,纷纷表示赞同,风卷残云见是青箩绮儿开口,自然也是惟命是从。
而在场的所有人当中,恐怕也只有青箩绮儿她自己才知道她此番说话的真正原因,这算不算是还他一个人情呢,不算吧,人家明明都已经逃掉了的,不过,有机会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向他道声谢谢吧……
当下韩枫也是没来由地朝身后渐离渐远的白云山庄回望了一眼,那短暂而又匆忙的一瞥,让他对魔门中的那位美貌女子仿若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是哪里见过呢,却是任凭他搜空了脑袋也想不起来。当下和墨馨一起,彻底消失在了白云山庄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第七卷【游侠天下行】 第十四章.今夜注定是无眠
时间匆匆而逝,秦霜来到韩枫家中并成为其中一员,也足足有了三个星期了,韩枫也开始渐渐适应这种徘徊在两个女人之间的生活,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一切习惯了就好么。
林若佳毫无保留的爱意让韩枫多少觉得有些受之有愧,而秦霜的出现多少也阻隔了两个的进展,是以到现在,两个也只能偷偷趁着四下无人的机会拉个小手,接个吻什么的,而秦霜就像到处捕风捉影的小猫一般,总是能够在最恰当的时机,很不恰当地出现,换来的只能是某人的尴尬。
而对于秦霜的痴缠,韩枫明白自己的立场,却又不愿意强迫自己去太过伤害一个少女的心,他总是异常矛盾而又无奈地安慰自己,寄希望时间和成长会冲淡秦霜少女时代的梦,梦醒了,她一定会觉得当初想要和一个大她七岁又老又丑的男人交往是个多么愚蠢的决定,或许到那时候,她就再也不会来纠缠自己了,那岂不是正好落得轻松,不过想到这里,迎接他的并不是欣喜,反而是一阵没来由的失落,韩枫对自己的感情愈发的迷糊了,难道自己对那丫头也动了感情,不过几乎在下一秒,韩枫就自嘲地笑出声来,赶紧把这个可怕且在他脑中绝无可能的想法驱逐出了脑海。
韩枫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游走在钢丝上的小丑,极力的保持平衡,倾斜时有发生,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过,只是他的好运能不能够支撑着走到终点呢?这一点韩枫很怀疑,如果一步踏错,从高空中摔下来的感觉恐怕绝不好受吧。
然而事实上生活就是一出闹剧,偏偏按照人们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
在六月的终点站,飞快的,七月的列车缓缓向前驶去……
七月六日,对韩枫来说是个忙碌的日子,从一早到公司搞定一份客户资料和下午开会的企划,韩枫的午饭无差别地被延迟到了下午1点才有空去吃,再经过两个钟头枯燥而乏味的上月总结之后,韩枫还要陪一个公司的客户吃饭,可以说一天的行 程被排得满满当当,然而在这忙碌的间隙,韩枫还是接到了两个来自疯丫头的电话,这多少让他有些意外和不安。
“霜儿,你现在在学校上课吧,念书可要用功一些了,联考不就要来了么?”这个电话是韩枫一边啃着秘书唐馨悦为他买来作为午餐的汉堡,一边翻看文档记录时候接的,当时韩枫还因为这汉堡太过干涩,很厚脸皮的问唐馨悦要了一杯水。
“枫哥哥,现在都是自习了的,我好无聊啊……”疯丫头的声音甜的有些发腻,但是里面似乎藏着一些什么,不过韩枫对此并不怎么敏感,是以一时也未能察觉的到。
“霜儿,在学校里乖一点,不要任性,不管怎么说考上一所好的大学还是很重要的。”韩枫一边嚼着汉堡,一边支吾地说着,对着唐馨悦递来的凉水感激的点点头,然后就着剩下的食物一起咽下了。
“哼,又是这种哄小孩的语气,”秦霜似乎有些微微着恼,但还没等韩枫有所反应,语气又恢复了柔和,“枫哥哥,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不好,老师看过来了,我挂了,呆会再打给你!”
韩枫对着被挂断电话而嘟嘟直叫的手机呆愣了片刻,今天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么,韩枫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究竟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当他的目光投向唐馨悦又捧来的一叠文案的时候,韩枫华丽的败了,今天很忙,不是一般的忙!这就是今天不一样的地方,韩枫几乎十二分肯定地咬牙切齿。
而秦霜的第二个电话是则推辞到了下午四点,这会的韩枫正要出去陪用户吃饭,并且谈谈下一步合作的事宜,不过他不敢肯定之前秦霜有没有打给他电话过,因为刚刚才结束的会议上,可是明文规定大家的手机都得关机了的。
“喂,嗯,霜儿,你的电话来得正好,我有事情跟你说,今天晚上我得陪客户吃饭,不能来接你了,就委屈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晚餐就你和佳佳自己解决。”韩枫的话刚说完,对面传来了一声冷哼,接着回复韩枫热情的就是手机空洞的占线声。
韩枫笑着摇摇头,这丫头又生气了,不过倒也没十分在意,想着回头哄哄就没事了,随后又赶紧给林若佳拨了个电话去,汇报工作,林若佳倒是不像秦霜那样爱耍小性子,当下很是善解人意地提醒韩枫少喝点酒,早点回家什么的,感觉真的和叮嘱老公出门的媳妇一模一样。
韩枫心里怎是一暖,不过脸上表情依旧,只是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不过以韩枫的酒量,醉酒这点实在不用太过担心,只要不是拼酒,想要灌到韩枫可是很有难度的,但是酒量好并不代表左右酒局的长短,当韩枫将那个醉[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成烂泥的客户搞定之后,回到家的时候,时间也早已过了十二点了。
这是一个星空斑斓的夜晚,夏夜里的秋楠市没有了白天的浮躁,大概是濒临海边的缘故吧,反而总有着一丝丝略带温润的凉风拂面,这让早已睡眼惺松的韩枫精神也是为之一爽。
韩枫回到家中,他可不敢开灯,怕得就是吵醒了两个娇俏佳人,这会蹑手蹑脚地准备摸到卫生间洗漱一番,搞定睡觉,突然听见秦霜的房间传来一丝微弱却不曾间断的怪音,韩枫顿时觉得古怪,倒也忘记了这是女孩子闺房的禁制,将手探到门边,手轻轻一推,门就裂开了一道细缝。
门原来是没有关死的,韩枫心里暗道,但是随着门的开启,房间里古怪的声音好似突然被无形的手掐灭了一般,再也没了动静,韩枫对着漆黑看不真切的房间里迟疑地唤了一声:“霜儿?”不过声音很快的沉入黑暗当中,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然而当韩枫轻吁一口气,以为秦霜已经睡着了,正要随手将门带上的时候,黑暗中却突然伸出一双手来搂住了他。
韩枫一惊,正要喊出声,恰巧借着客厅里的微光看见满脸泪痕的秦霜,顿时所有的话一股脑地全都被咽进了肚子里,当下还没来得及分说,却被秦霜一拉就是拖进了房间,韩枫没来及防备,身形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了床上。
秦霜几乎二话不说就将火热的双唇贴在了韩枫的嘴上,这倒不是两个人第一次接吻了,韩枫也没有最初的惊慌,但是当他一想到这会可是夜深人静的孤男寡女,而更恐怖的就是林若佳还就在不足十步距离的隔壁的隔壁,然而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些,如果你被一个穿的极为清凉的妙龄少女紧紧地贴着,你就会明白韩枫这会的尴尬了,简直是欲火煎熬啊,韩枫现在根本分不清秦丫头和自己之间究竟有没有隔着东西,他可以十分清楚的感受到对方身体带来的温度,和那妙曼胴体牵动自己体内炽火焚烧的欲望。
当下韩枫的口中舌尖刚触及对方那油滑的香舌,仿佛就被电了一下,一种咸涩的味觉传来,他叹了口气,这是眼泪的味道吧……然后小心地慢慢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疯丫头,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像往常般的生气,伸手轻轻地揩去了少女脸上的泪痕,是用一种极尽温柔的语气劝慰道:“别哭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枫哥哥,你这样其实是让枫哥哥也跟着为难啊。”
秦霜那着溢满晶泪的双眼在黑暗中也是闪者璀璨的光辉,这时候她略带哽咽的声音响起:“枫哥哥,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韩枫眉头一挑,暗骂自己大意,可是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韩枫却是丝毫不记得了,不过再白痴也能够想到铁定是值得回忆的日子再不就是什么节日,首当其冲的,韩枫就想到了秦霜的生日,不过他也记不清这丫头的生日究竟是什么时候了,毕竟都足有八年不见了,不过韩枫还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一脸歉然的表情,道:“对不起,霜儿,我还真忘记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韩枫的话音一落,秦霜那刚刚暂缓的眼泪又再一次停歇不住,奔涌了出来,韩枫一紧张,难道是自己猜错了,正要改口,那秦霜却是娇呼一声:“原来枫哥哥你还记得……”
当下娇躯一软又是偎在了韩枫的怀里,轻轻的啜泣道:“枫哥哥,你不要离开霜儿好不好,霜儿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枫哥哥一个人对霜儿好,还能记得霜儿的生日……”
韩枫当真是狂颜不止,他那可是胡猜瞎蒙的,当下望了一眼倒在自己怀中的女孩,心中思绪万千,最难消受美人恩呐,不过既然是她的生日,韩枫突然觉得应该做些什么,当下轻声在秦霜的耳边唤道:“霜儿别闹了,既然不睡了那我们就出去逛逛吧,是枫哥哥不好,把这事给忘了,现在给你补过。”
秦霜一听韩枫如此说道,也赶紧跳出韩枫怀里,立刻就脱下睡衣,韩枫朦朦胧胧的一见少女毫不遮掩的胴体,顿时也是老脸一红,赶紧扭过头去,颇为尴尬的道:“霜儿啊,这个,我还是到外面等你好了。”
秦霜却是咯咯一笑:“怕什么,房间这么暗,什么都看不见的,不过如果枫哥哥想看的话,霜儿让枫哥哥看个够就是了。”
韩枫爆汗,赶紧摸出了秦霜的房间。
不多时,秦霜也穿戴整齐了出来,韩枫特意让她洗了把脸,这会看着她哭红的眼睛,不觉得有些心痛。不过看见秦霜毫不顾忌地开亮了房间的灯,韩枫赶紧催促道:“小声点,佳佳都睡了的,别吵醒她,好了,走吧走吧。”
再一次,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声,房间又再一次陷入寂静,只是随即,林若佳的房间轻轻地开了一条缝,露出了林若佳妖娆的身姿,和那张绝美的脸上一丝难以掩去忧虑,当她听着楼下再次发动的汽车引擎,无端地幽叹一声。
原来今夜注定无眠的,远不止秦霜一人。
第七卷【游侠天下行】 第十五章.秦霜的感情纠葛
开着车,在寂静的夜景中奔驰。
秋楠是注定不眠的都市,即使是在那远离白日喧嚣的夜晚,也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活力,街头凝亮的焕彩霓虹闪烁着绚烂的光斑,静静地融入这安谧星空照耀下醉人的夜晚。
汽车里的音乐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颇有些嘈杂,但是却恰如其分地应衬着车里人各自纷乱的心思,韩枫目光淡淡的盯着前方灰暗的幕布下耀眼的车灯,手中有些机械地打着方向盘,而秦霜则是静静地靠在座椅上,目光飘向车窗外,看那个繁华的都市在碧海波涛之中沉浮。
韩枫在桥头停下了车,拉着秦霜朝桥中走去,夜晚的海风拂面,即使是在高温的夏夜,也有种冰凉彻骨的感觉,这让原本有些困倦的韩枫精神顿时一振。俯在桥头的栏杆处,眺望江滨,这里已经是秋楠的郊区,已经很靠近大海了,再看东面全部隐藏在黑雾中的海天一线,不正是美丽的大海么。
此刻的韩枫任由调皮的海风撩乱他的头发,在深吸了一口这略带咸湿的空气之后,韩枫就地盘膝倚着栏杆盘腿坐下,把逛了好几条街才买齐的东西一一铺开,秦霜就这样乖巧地蹲在韩枫的身边,默默地看他把生日蜡烛一根一根插在漂亮的生日蛋糕上,然后用打火机一支一支的点燃。
“呵呵,生日快乐,17岁的生日,正好17根蜡烛,闭上眼睛许个愿。”韩枫当把插在蛋糕上的蜡烛全部点完的时候,笑盈盈地说道。
“都没有生日歌的么?”秦霜的嘴角牵出一抹动人的笑,有着和她年纪不符的妩媚,就连韩枫也愣了一下,不过再回过神细看,发现那张俏脸上依旧纯美,这让韩枫以为那不过是自己一瞬间的错觉,当下看见秦霜饶有兴致地望着自己,顿时大窘,颇为尴尬地笑道:“生日歌就算了吧,我都五音不全的。”
秦霜咯咯一笑,那一双美眸深情地凝望了韩枫一眼,然后轻轻地合上眼,双手盈握在一起,是在心里默默的祷告吧?韩枫看着秦霜,突然想起,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也非常期盼着自己的生日呢,蛋糕,亲人,朋友,愿望就是生日的主题,只是后来大了离家了,和程云一起的生日每一次都是和朋友一起High到天亮的吧,难怪她会伤心吧,一个寂寞的生日,韩枫颇为无奈和感怀地摇摇头。
片刻之后,秦霜终于缓缓地张开双眼,一口气吹熄了所有的蜡烛,韩枫嘿嘿一笑,递给她一柄塑料蛋糕刀,自己则从买的一堆杂乱的东西里独独挑出一瓶啤酒来,啪嗒一声拉开了盖,就是灌了下去。
秦霜用刀小心地切出一块带花的大蛋糕来,递到韩枫的嘴边,张了张口道:“啊。”
“啊?”韩枫刚喝空了啤酒,这会疑惑地望着准备喂他吃蛋糕的秦霜。
“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秦霜假装生气的白了韩枫一眼,韩枫叹了口气,只有歪着脑袋将到了嘴边的蛋糕吃掉,谁生日谁老大吧,韩枫好笑地望着像比自己吃了还开心的秦霜,看她的脸上溢满了笑容,真是写满了青春的活力啊。当下秦霜切了一块给自己,靠坐在韩枫的身边,轻声道:“枫哥哥,你怎么不问我许了什么愿望啊?”
“呵呵,那你许了……”当韩枫这话才说了半句,仿佛突然噎住了一般,望着秦霜期待的目光,当下心虚地干笑了一声,“嗯,生日的愿望还是不要轻易说出口的好哦,否则小心就不灵验了。”
“嘻嘻,那我就不说了,枫哥哥,你说我的愿望会实现的吧?”秦霜秀美的脸上狡黠的一笑,这会却是故作困惑地望向韩枫。
韩枫顿时汗如瀑布下,但望向秦霜那副纯真的表情,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干笑:“嗯,也许吧……”
当下秦霜小口的吃下一口蛋糕,目光突然望向眼前偶尔穿梭而过的汽车,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对韩枫笑道:“枫哥哥,我说怎么觉得眼熟呢,原来这里不就是我们重逢的地方么,来这原来是有纪念意义的么?”
韩枫挠了挠头,这可是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巧合罢了,他不过是想找个风景好一些的,有比较凉快一点安静一点的地方罢了,两者结合在一块,很容易得出海滨郊区的结论嘛。不过既然韩枫提起了当初的相遇,这也让他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当初的那一巴掌,望着身边的女孩,韩枫眼中流露出一丝歉然。
“对不起。”韩枫说出这三个字是为当初道歉吧,不过秦霜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道:“要是没有当初的那一巴掌恐怕我就不会知道原来那就是我分别了八年的枫哥哥,更何况当时我是太任性了啦,不过我保证以后都乖乖地待在枫哥哥身边好不好?”
韩枫听着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你的人生路还长着呢,我怎么能够把你绑在我的身边,就像你毕业以后,可以去国外留学深造,更加的充实自己,然后结交更多的朋友,然后……呵呵,不管怎么说,以你的水平应该是很轻松的吧?”
“不要!我要留在秋楠市和枫哥哥在一起。”秦霜的脸色一变,顿时摇头,然而当她看见韩枫微微皱起的眉头之后又变作苦声哀求道,“枫哥哥,你不要赶霜儿走,好不好?这个世上也只有枫哥哥你一个人对霜儿好了……”
韩枫暗自苦恼,到底怎么会造成这丫头对自己百般依恋的,就是那么一个他早就抛诸脑后,遗忘多年的口头约定也太没有说服力了,当下他摇头道:“你父母不是也很关心……”
然而当韩枫这话才一开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仿佛触犯到了什么禁忌,秦霜的脸上仿佛正如名字那样罩上了一层冷霜,当下她冷冷地吐字,分外清晰:“关心我的爸爸已经随着妈妈一起死了……”
韩枫一惊,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问道:“伯母过世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我家那两位没跟我提过……”不过韩枫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说法,自己太久没有回去过了,父母每次见面聊的东西多去了,这种事可能无意间被忽略了,就算真的他们提过,韩枫也不保准是不是自己早就遗忘在了记忆的某个角落。
“三年前。”秦霜的声音渐渐地哽咽了,韩枫看着她在风中孤独颤抖的身躯,不禁也是悲从心来,他当初和程云在秦家住过三年,秦母对韩枫简直视如己出,关怀备至,这会听到如此噩耗心中也是忐忑,当下解下自己的外套替秦霜披上,也只能柔声安慰。
秦霜泪眼迷蒙,望了一眼目光中尽是温柔的韩枫,就势倒进了韩枫,这一次韩枫没有拒绝,只是微微叹息了一口,也不知是感慨人之祸福的诡辩难测,而是为秦霜失声感怀,他已经猜出了这几年秦霜性情大变的原因。他用手怜惜地拂去了少女脸上的泪痕,那个温柔而多愁善感的女孩,才是你的本性吧,韩枫不由地默默叹息。
秦霜就这样偎在韩枫的怀里,静静地述说着这几年来秦家的变迁,当她跳过了生母逝去的那一段,神色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不过还没等韩枫放心,发现秦霜的语气渐渐转为了厌恶:“妈妈去了以后,那一段时候爸爸也很伤心,一头扑在了工作上,当时的我也知道妈妈的离开给爸爸和我的生活造成的打击是沉重的,但是我也想进办法让他脱离这个悲伤的过去,谁知道他确实脱离了,而且办法很干脆,竟然是直接给我找了一个后妈……”
韩枫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沉重的叹息,随着他远望的目光悠然想起。
“后来,他就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他的生活只围着两样东西转,一样就是他的生意,他的钱,另一样就是他的那个女人,他还想让我开口叫那个女人叫做妈,难道他不知道我的妈妈已经死了么,难道我的妈妈在他心里真的比不上那个女人?”
韩枫望着秦霜变得歇斯底里的样子,他搂得更紧了一些,她还是个孩子,有些东西还看不穿,秦伯伯也只是想找一个精神的慰藉吧,毕竟孤独是谁也不能够忍受的,那一个个失去爱妻孤枕难眠的夜里,心灵的空虚就像一条毒蛇,简直可以把人逼疯,然而这一些东西,却不是一个孩子应该理解的,她长大会明白的吧,韩枫如是想。
“他一定不爱我了,我的存在只会妨碍他们夫妻的和睦吧。”最后,秦霜自嘲的笑笑,用手指勾去了眼角的泪痕,静静地倒在韩枫的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韩枫也是依靠着栏杆,望着满是星辰照耀的夜空,他很想说,你的父亲和我一样,都是很关心很爱护你的,然而他也明白,这只会加深这个孩子对自己的依恋程度而已,她喜欢自己,也是寻求那份精神的依靠,感情的慰藉,这和爱情无关吧,韩枫默默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