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火影之不如离去》》 · o冥冥o · 2026-07-25
蜡做的翅膀在靠近太阳时候,会因为热度而融化,可是月亮的冰冷,也会将翅膀冰封。两者,都让人堕落。
夏洛在云层之上,面前的月亮是从未有过的庞大,好像一个黄色的空洞,可以将她吞没。
她仿佛看到月亮变成巨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的灵魂在颤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激动。
面具人等了很久,当他刚刚踏出正欲离开的脚步时,停住了飞离这个地方的人没有声息落在他面前,脸上无喜无悲。
他勾起嘴角,这场赌博,看来是自己赢了。现在他要做的,只用倾听,然后,蛊惑。
“那里什么都没有。”夏洛开口道,翅膀的尾羽扫过草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什么时候错失了方向呢?”面具人问道,见夏洛没有反应,于是自己回答道,“你的灵魂曾经是独立的存在,和另一个共同存在在一个身体里。可是,负面的情绪引发了共鸣,两个灵魂终于开始互相影响”
“你分得清吗?哪个才是你的愿望,这个概念在很久以前就被你自己混淆了。”他继续说,“你努力实现的,是另一个灵魂的愿望。不过,也不能这么说,我也不清楚你现在究竟是哪一个。”
“两个灵魂我不明白,也记不起来。”夏洛抓起额前的碎发,“抵达不了,我的梦想是被扭曲了的”
“所以我才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面具人敛起笑容,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让我从最开始讲起,都是我所知道的,关于你的一切。”
“按照一般的方式,你的身份是不可能被查明的,因为你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地方。”他语气轻松,“没有‘你’这个人类的存在。”
“那你说说看,我是什么?”夏洛问道。
面具人并不回答,自顾自地继续,“所以你应该就很好理解了,你经历的诸多的不公正待遇,只是因为他们发现,你和我们不是同一类的存在,不用像对待人类一样。”
“那些事情,我才不记得了。”夏洛面无表情,却可以让人感到她身上隐隐的怒意,“不要拐弯抹角了,你就直接挑明了吧。我是哪一种怪物?”
“又何必问我?在看到本体的时候,你就已经明白了吧。”面具人的话语带上嘲讽的口气,“世界上的尾兽本是一体,称为十尾,后来被六道仙人封印变成月亮。但是,十尾终究抓到了封印减弱的空隙,耗费了巨大的代价,分出自己的一部分,重回人间。”
那代价,便是记忆和力量。但是没有关系,失去的记忆可以用执念弥补,残余的封印力量,假以时日终可破除。
十尾却没料到,另一个世界的游魂阴差阳错填补了记忆的空缺,在人类习性的消磨下,几近失去原本最后的意志。
经历可以改变一个人,一味逆来顺受的夏洛,没有意识到,那些逐渐积累下来的负面情绪,夹杂在她纷乱酸涩的心事中一直艰难地生长,那种阴暗的报复就像攀援的爬山虎,一不留神,长满心房。
于是她唤醒了它,为了带给自己救赎,同时,带给未来的世界毁灭和绝望。
“很好。”夏洛低下头轻声地笑,“你很好。”
“不如和我合作?”面具人沉静的口吻,谆谆善诱,“实现你的愿望,而不是作为十尾的。我很确信,你和十尾是不同的存在。十尾的力量加上我所掌握的空间忍术,做到这些不无可能。”
“条件。”夏洛很快应道。
“我要得到十尾的力量。”面具人的回答也很简洁。
“在此之前,起码先告知你的身份吧?”
“你不要透露给其他人就可。”面具人知道合作已经达成,“你可以叫我,宇智波斑。”
史料记载,宇智波家族第一代族长,宇智波斑,在一百年前和初代火影单独战斗,于终结之谷失败战死。
“那么,宇智波斑。希望你可以完成你的赌局。”夏洛毫无诧异的神情,又好像只是不屑于再问及其他,“不然,这个世界就失去最后的存在价值了。”
随着她冷冽的语气一起,洁白的双翼从根部开始染成暗夜一般的黑色,仿佛浸染在染料中的布匹,黑色很快吞没了所有的白。黑色盛极一时,迸裂成一片碎光,在空气中缓缓散落。
宇智波斑摊开手掌,灰暗的碎光落入手心,让他的瞳孔惊愕地放大,【原来不是查克拉实体化那么简单,这是结晶体】
【不愧是十尾的力量,不过是一部分而已,都能有这个程度】他握紧手心,激动得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
“在此之前,我必须恢复全部的力量。”夏洛皱起眉头,“一尾我已经得到了,其他尾兽的所在,你多多少少应该知道吧。”
“稍安勿躁。只是回收一尾,就让你的情绪开始不稳定了,对力量的控制也是未知数。”宇智波斑分析道,“我和你一样,也希望能够早日完成夙愿,但在此之前,还有很多的准备要做。”
沉默了一会,夏洛还是点点头,“那必须保证效率。”
“我创立的组织‘晓’,就是为了收集尾兽而存在的,成员的能力也都值得信任。毕竟人柱力作为各个忍村的绝密武器,收集其资料是难以独一人之力完成的。”宇智波斑顿了顿,“虽然目前的首领并不是我,但是我可以直接邀请你加入。”
“没听说过呢,这个组织。”
“以后就会让整个世界战栗的。”
“啊,这样就好。”夏洛这才扬起笑容,“只有和全世界为敌的组织,才适合我的存在呢。”
被佐助和鸣人合力打败的我爱罗,最终脱力昏倒,回到砂隐后,他睁开眼,叶鬼焦急而惊慌的面目就展现在他眼前。
“我爱罗,一尾,一尾到哪里去了?”叶鬼推开拦住他的医护人员,扳住我爱罗的双肩,忙不迭地询问。
“不知道我想不起来。”我爱罗茫然地回望过去,“你一直这样问我,一尾人柱力原来是我吗?”
“不,你体内的一尾已经被夺走了。”叶鬼喃喃道,“果然问题出在她身上”
听到这些话,在一旁守候我爱罗的手鞠和勘九郎,却分别露出略微喜悦和轻松的表情。我爱罗眼睛上蒙着的血腥之色现在已经消褪殆尽,他们这才终于感觉到这个弟弟不仅是血缘上所界定的关系而已。
“不要烦恼过去的事情了,我爱罗。”手鞠走过来,将叶鬼挤到一边,很快地说道。
“可是,那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我爱罗瞥了面色沉重的叶鬼一眼,垂下头,语气有些愧疚不安。
脾气暴躁情绪极度不稳,动不动心血来潮就乱杀乱砍,砂瀑送葬血雨漫天,哥哥姐姐路上村民见了都得小心翼翼能绕道就绕道的嗜血恶魔我爱罗,居居居然,露出如此符合他生理年龄的姿态。
被自己的弟弟欺压多年,始终大气不敢出只好迁怒其他小孩子的悲催哥哥勘九郎差点让手中的傀儡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你还记得这个村子和我们就好。”勘九郎扶好手中的傀儡,无视掉叶鬼正在瞪他,环起胳膊,不冷不淡地加上一句,“不要勉强自己。”
“还有一些事情,我就稍后确认好了。”叶鬼只觉得现在的我爱罗,比起原先杀气腾腾的那一个,似乎更加令他难办,“你们”
“抱歉。”我爱罗清澈的眸子追随着叶鬼躲闪的目光,“人柱力对于村子的确很重要,我这样很让人为难吧。”
于是叶鬼捂着胸口狼狈地冲了出去,连剩下的话也没有交代。
手鞠狡黠地和勘九郎对望一眼,一切,似乎都变得可爱起来。
奔向明天
团藏一直很烦恼,自己做的事情总是那么的不顺利。
自己始终追逐的目标猿飞,当上火影直到因为死亡而卸任,也轮不上他团藏继任,有自来也和纲手在,他还得排在后面。而这两人又都是猿飞的弟子,让他无法甘心为什么总是追不上猿飞的脚步。
但是火影不是按照对村子的热爱度排名来任命的,其他的诸多因素也得考虑在其中,实力固然重要,领导力,外交的手段,声望等等都是必不可少的。
他团藏哪一样都不缺,偏偏很多人不理解他为了村子的所作所为,他知道自己被称为代表着整个忍界黑暗的人。
可是那又怎样,只要为了村子,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做,就算舍弃生命也会在所不辞。有时候,他也偶尔会为自己的努力得不到认可而心情焦躁。
现在他的心情并不好,不是往常的那种理由,而是感到从未有过的不安,直觉告诉他在过去走了很糟糕的一步棋,处理不当的话,那会是一道深可见骨的硬伤。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情,被还是上忍的四代火影带回来的来历不明的孩子,过去的一切都是个谜,胆怯无害的样子。
他其实也不想太过为难她,带她去审讯,还提前吩咐手下不要太过严苛,毕竟早日洗清嫌疑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因为血继再次注意到她,用惯常的方式去对待,结果却截然相反,只得放弃。他看得出她眼中蕴藏的危险,安排她去前线,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她却活着回来了。
经历战争让她明显露出了疲惫和厌倦,四代火影也好好地看住了她,不得不说,四代处理事情一向都是很可靠的,如果不是他在九尾事件中丧生的话。
团藏深深感到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人在窥视着木叶,九尾事件中的疑点,以及后来的,宇智波家族的灭亡。未知的强大人物杀掉了他安排灭族的全部部下,也掠走了多数的写轮眼,就连止水的也是。
他都很奇怪,为什么那个躲在幕后的人要针对她。
是陷阱又怎样?
他处心积虑地调查真相,才发现她拥有着无可估量的力量,一切仿佛在引诱着他去将这力量归入手中。
是未知敌人的阳谋又怎样?
他将她囚起来,耗费了七年破解封印,为了保险,甚至修改删除了她的记忆,只为之后能为他所用。
可是,他似乎太过自信,他的假想敌再一次先行一步,把松开锁链的怪兽放了出来,接下来就会对木叶有所作为了吧。
要消灭掉过去犯下的错误,越早越好。
派三个小队过去,一旦遭遇,格杀勿论。
宇智波斑简单介绍了一下晓的情况,整个身体就被面具上的空洞卷入,他摆摆手又变成轻佻的语气,“其他人就交给你了哟!”
“真是人格分裂的家伙。”夏洛转过身,食指抵着下巴,“啊,另一个人格好像是叫做‘阿飞’,吧。”
“怎么可能?!”从泥土中探出身体的暗部,心脏被直接贯穿,现出了原本是透明的身形。
“那,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夏洛拿起死去的暗部手中的太刀,对虚空问道。
“抹杀。”一个声音飘忽地传来,四周的景物扭曲,草叶疯狂生长,变成布满倒刺的藤蔓,把夏洛绞到其中,开始勒紧。
她的血逐渐渗透出了衣料,沿着藤蔓,慢慢聚集,滴落到地面之时燃起炙热的火焰,从藤蔓的根部开始,很快被烧灼得呈现严重的碳化,碎成了黑色的碎末。
“你们太小看我了。”夏洛单手握断一名暗部的喉咙,脖颈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十二个,还不够。”
松开手,最后一名暗部无力地跌落,她刚刚做出离开的姿势,却突然停住了,不远处的地面不知何时举起的砂,凝成箭矢刺入灌木丛中,那里传出闷声的低哼,大片血液润滋了植物的根,缓缓渗入土里。
“这个忍术”夏洛手中抓着的黑色老鼠,之前还在不断地挣扎的,这时猛地涨裂,变成黑色的墨汁,顺着她的指节流出来,掌心很快空空如也。
“有些可惜,算了。”她甩甩手,转身离开。
她走得并不快,有追兵的话,杀掉就可以了。已经足够强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何况,还有一个组织作为后盾呢。
打开斑送给她的包裹,黑底红云的风衣里静静躺着白玉的戒指,拿起来带上,戒指上写有的“朱”字让她抿起嘴唇,【朱雀吗?倒也不错】
在她走了很久以后,灌木丛中,被银灰发少年压在身下的黑发少年,放大着瞳孔,颤抖着手探前者的鼻息,却只触到死亡的冰冷。
砂的箭矢直直穿透银灰发少年,尖端只是刺破了黑发少年的皮肉,他之前过于害怕而如此完美地抑制了呼吸,心脏几乎一度停止。就因为这样,才没有被她发现吧。
检查了一遍,其他人都已经死透了,他捡起自己被扑倒时掉落出来的画册,页角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嫣红色,和他那以黑白为主色调的水墨画对比鲜明,红得刺目。
简单包扎了身上的创口,他独自一人踏上归程。
救了自己的少年,信,是如亲哥哥一般的存在,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是如此地温暖。画册上的红色让他觉得眼睛都有些酸涩,但这个情况,他应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才对呢?
接受了这么多训练,却没有一个训练教他摆出表情的方法。
他是“根”的成员,没有名字,亦无感情,没有过去,亦无未来。
各种纠结
在某处的洞窟内,是某不见光组织的聚集所。话虽如此,除夏洛一人以外,其余的人都以虚幻的影像站立在那里,那影像并不显示细节,只看得出大概的身体轮廓和眼睛。
“人都来齐了。”站在中间的人影扫一眼四周的情形,语气威严,“那么先介绍一下新加入的成员,作为晓之朱雀的夏洛。”
夏洛还没答话,一个人就发出笑声来,在阴暗的场所里显得格外阴森,“没想到还是熟人啊。”
“那还真是巧啊,最近是否安好呢?”对于大蛇丸至今还未退出晓组织的情况,让夏洛对自己现今的记忆又开始有些怀疑起来,“大蛇丸。”
这戳到大蛇丸在木叶崩溃计划中的痛处,让他神色稍带不悦,正要开口,最先说话的人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叙旧的话等结束以后也不迟。”
他又转向夏洛道,“我是组织的首领,你可以叫我的代号,零。还有,你的戒指应该戴在右手的无名指上,这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要弄错了。”
“喔。”夏洛低下头重新戴好戒指,这戒指对于她来说毕竟显得有些大了,套在手指上好像很容易就会滑下来一般。
宇智波斑说了不少组织的基本情况,组织内部公共的术也交给了她,这样面面俱到地交代下来,居然偏偏没有交代佩戴戒指的注意事项,这可是红果果的试探哟!
【真可惜我居然忘记了,要不然,如果直接戴对了他会做出怎样的对策呢?】夏洛暗暗地想到,不禁有些遗憾。
看她弯曲起手指不让戒指滑落下来,一个明快的声音笑道,“什么嘛,一个小鬼而已,看起来很弱的样子,恩。”
夏洛一点不生气,并不答话,这让刚刚有点活跃的气氛很快冷下来,岩洞上方滴落下来的水滴撞到地面的声响都显得特别喧闹。
“角都带回来了二尾的确切情报。”零开口打破了沉默,“这次由角都和新成员一起组队去捕获。”
“”零身边的人影微微一惊,看了一眼零又移开了目光。她想起了之前零和宇智波斑的对话。
那时,宇智波斑就像乘着闪电一样,几乎是一眨眼,就出现在了雨隐村,来到他们的面前。但她知道这并不是单纯的闪电,而是异常玄乎的,通常只在传说中提起的空间忍术,可以随意跨越空间,甚至时间。
不过,也正是有着这样强悍实力的人,才有资格和零合作。她想着,却还是对这个人感到莫名的防备和不安。
这种与日俱增的情绪,让她一度担心零,担心他会不会被斑引向毁灭的道路。除了零,她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零可是神啊,怎么能够不信任他呢?
她在心中一遍遍告诫着自己,脸上依旧保持着不变的默然神色,其实心神方才平静下来,然后听到宇智波斑说,“计划变更。”
比起一直难以揣摩而飘忽的情绪,他语气中的喜悦之情显而易见,“我找到了重要的楔子,不仅是可以承载尾兽的绝好容器,更是可以整合所有尾兽的力量,变成真正的十尾。”
她没有听到前面的对话,只见零沉思了一会,就问道,“既然要作为兵器,拥有自己的意志,可是最大的缺陷,会不利于组织以后的发展。”
“有‘心’的话,反而才是最好控制的。”宇智波斑笑道,“至少目前是如此。”
“你太过自信了吧,斑。”斑的言论让她在心中陡地升腾起一股厌恶感,于是忍不住说道,“用外道魔像不也是可以封印全部尾兽的吧?”
“小南。”零注意到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你先听他把话讲完。”
“单纯地聚集起所有尾兽的力量,也只是纯粹的叠加,但如果能把力量还原为原先的一体,那将会是质的飞跃。”宇智波斑望向小南,写轮眼中缓缓转动的勾玉让她看得一阵心悸。
小南回过神来,才发现零已经挡在了自己身前,“佩恩?”
斑敛起眼角,继续说道,“当然,保险的工作也还是要做的。收集尾兽也不用操之过急,最好以收集必要的术为先。”
佩恩的神情不置可否般,“我会由自己来确认,用这双眼睛。”
他睁开眼,紫色的眼中,圈纹一环环的相套,正好是六道,传说中只有六道仙人具有的,可以超脱六道轮回的轮回眼。
小南结束回忆,微微皱起眉来,组织的成员都是S级的叛忍,自是各有桀骜不驯之处,而角都则最为特立独行,只要一出问题,心中就会涌现出杀意,现在已经连续杀掉了三任搭档。
【这就是长门所说的确认的方法吗?】她不禁为这位才加入的小小新成员感到一丝担忧。
角都突然问道,“一尾已经有谁捉到了?”
“呵?”矮小身影的人嗓音沙哑低沉,“这连我都不清楚呢。”
“原先那可是应该由蝎旦那负责的吧,恩?”原先挑衅夏洛的人道。
“是我得到了。”夏洛这时回答道,“正好遇到人柱力而已。”
“蝎旦那,你可是被新加入的小鬼给抢先了,恩。”他很快地回应,然后身体猛地向一边偏去,看来是在躲闪蝎的攻击。
“迪达拉,你今天的话特别多。”蝎的声音中微微有些怒意。
“好了。”零喝止了他们,“总之青玉组的任务变更了,继续执行上次的后续任务。夏洛和角都会和以后一起执行捕获任务。”
“地点。”夏洛问角都。
“离这里最近的换钱所。”角都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精光。
夏洛想起来自己和角都原先就遇见过了,语气平静地想要推脱,“那我可不知道怎么走。”
“哟!我可以带路呀!”一个白色的人从土里猛地钻出来,巨大的带着锯齿的绿色叶子包裹住他的全身。
不过这样描述并不大准确,因为这人只具有半个人的身躯,就好像被利器从中间劈开来的一半一样。
夏洛望一望这个冒出来的人,又望向和这人有着一样轮廓的身影。那身影很快会意,解释道,“这是我的分\身,白绝。”
虽然这样说,做出解释的人,声音和自己所称的白绝分\身有着天然之别,比起白绝的活泼,这个声音更显低沉。
“那问题就解决了。”佩恩稍稍抬起头,“解散。”
一个个身影逐渐消散,而大蛇丸最后离开,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祝你好运。”
“嘁”夏洛轻哼一声,转身迈出步子。
白绝钻入土中,又从更远的地方冒出来,从夏洛的角度望过去,宛若瞬间长成的猪笼草。
“走错方向了!”白绝喊道,稍带无奈,“往这边走。”
“知道了。”夏洛瞬身到白绝的身旁,手捏住了他的叶子,“你的叶子很有趣啊,可以用来光合作用么?”
“呃”白绝一愣,这可是第一次有人对他的‘叶子’感兴趣,“这不是叶子。”
“那是什么?”夏洛松开手,却还是继续问道。
“”白绝扭过头,“总之不是叶子。”
“没有名字的话,就叫叶子好了。”夏洛嘟囔道,声音不大却字字钻入白绝的耳朵。
结果在晓组织内难得的活跃人物白绝,一路上为叶子的问题纠结了许久,几乎没有讲什么话。
晓组织成员的综合水平都有相当的水准,两人的脚程都很快,不多时就来到了角都所提到的地方,被伪装成了驿站的换钱所。
角都还是万年不变地提着钱箱,绿色的眸子盯着夏洛,就好像看见了猎物一般的眼神。
“那我就告辞啦。”白绝都觉得出这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缩回了泥土里,很快没有一点气息,大概早已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你这样的眼神真看得我发毛”夏洛走过去,“我是不是该问一问,我现在的赏金是多少呢?”
“加上最近协助杀害三代火影一项,S级悬赏,五千万。”角都回答。
【不过是袖手旁观而已,强加的罪名又多了一个啊】夏洛在心中叹一口气,想着接下来角都是不是准备把她拿去换钱,要是真打起来,其实也没有完全胜利的把握。
“二尾人柱力是云隐的忍者,二位由木人。”角都移开步子,却见夏洛还站在原地,催促道,“走吧,已经得知她目前所在的确切位置。”
“哎,不准备拿我换赏金了?”夏洛追上去,有些困惑地问。
“至少在任务结束后再说。”角都瞥了夏洛一眼,“要活捉人柱力,毕竟还是要更加小心为是。”
“哦。”夏洛心不在焉地回答。
这一路上比白绝带路更加无聊,角都本来就不苟言笑,夏洛也不是飞段那样活泼的人,两个人就静静地走,只剩鞋底磨在地面沙石的轻微碾压声。
“运气不错。”角都停下来,面朝着远处的一个忍者,喃喃道,“一千万。”
“”夏洛知道之后的路程要开始绕弯子了,因为要把角都猎得的尸体拿去换钱所换钱。
角都并没有耗费太大的功夫就杀掉了他的目标,抓着那忍者的后衣领,将尸体提在背后,虽然负重增加了,脚步却明显轻快。
果然,他是真心喜欢钱的呀。
绕远路对于夏洛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当他们还行进在前往换钱所的路上,居然又出现了一个榜上有名的忍者。
这名忍者伪装成了劈柴的农夫,却被角都认出了破绽,撕破伪装后,角都的眼睛放出光彩来,“一千一百万。”
“这个就算了吧。”夏洛瞬身过来,手中的太刀挡住了角都的拳头。经过土遁硬化而呈现黑色的拳,和锋利的刀刃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宛若金属间的碰撞。
“你想妨碍我吗?”角都的眼神下移,目光落在夏洛的眼里,“或者说,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带着两个尸体太麻烦。”夏洛毫无让步的意思,另一只手朝放在一旁的尸体一指,“我可不想帮你背尸体。”
“本来以为你是一个能带来财运的人,不过”角都的眼神沉下来。
“居然起内讧,是看不起我吗?!”那名忍者狞笑着拿出形状奇异的大刀,向背向这他的夏洛砍去,“会成为尸体的,是你们才对。”
几乎是同时,夏洛的身后涌起细碎的黄砂,形成的屏障刚好接住那一个攻击。
“我改变主意了,反正就背这一次好了。”夏洛没有移动,因为还驾着角都的攻击,“把尸体拖着走也没关系吧?”
“可恶”黄砂做成的屏障边缘散开来,形成绳索,束缚住那忍者握着刀刃的手,他一时竟无法挣脱。
“只要认得出来是谁就行了。”角都说,收回了拳头。
其实那忍者假意在挣脱束缚,本体已经逃离开来,才心有余悸地咧开嘴角,却发现夏洛等在他的前面,“虽然我感知力没有从前那样好了,速度却还是没有下降呢。”
“怎么可能?!”他抬起来防御的双臂被刺穿,利刃一直刺破他的胸膛,将心脏完全破坏。
“砂子硬化后的硬度倒也不错。”夏洛单手握住暗黄的长刀,轻轻用力,长刀重新散作沙粒,混合着血丝,掺进泥土里。
两人继续踏上前往换钱所的道路,夏洛拖着的尸体在身后扬起一路的尘土。
角都皱一皱眉,并没有说什么,毕竟夏洛的身体不过是十四五岁的样子,若要背着这样的尸体,也难免会拖到地上去。
他只希望,快点到换钱所就好了,免得因为尸体破损严重而被折价。
【也许应该换一个搭档比较好】角都暗想,却又为夏洛给他带来的极稀有的“连续遇到两次悬赏对象”的运气而感到可惜。
于是角都也纠结了。
二尾猫又
角都身为晓组织的财务管理人员,抛开其个人性格因素不谈,其兢兢业业的敛财行为那可是有目共睹。
这应该算是热爱组织,忠于组织的行为吧?
可是,组织的尾兽收集任务他倒是一点都不急,呵?
辗转多日之后,两人终于到达了情报中二尾人柱力的所在地。光秃秃的山峦间是几栋漆成乳白的楼房,高低各异,错落有致,屋顶的颜色也不尽相同。
【这地方,和记忆中差不多】,夏洛和角都一起,站在可以俯瞰这些建筑的高处,在那周围走动的几位忍者也尽收眼点,【但是,就算有什么变数也说不准呢】
“有什么问题吗?”角都看出她神情有异。
“啊,没什么。”夏洛回过神,又改口道,“绕道了几次,耽搁了不少时间,不知道二尾还在不在呀。”
“问问看不就知道了。”角都的眼睛盯着那些巡视的忍者,毫无担心任务可能失败的意思。
角都自有强者的骄傲,用不上他人帮忙,夏洛很无所事事地作壁上观了一会,看他打倒一片人,在血泊中拎起一名忍者,那是他特意留下的活口,以便审问。
还好,二尾人柱力在此长期驻扎,即使在他们在路上消磨如此多时间后,也没有什么影响。
“已经知道人柱力的位置了,就在”角都掐断了那人最后的生命气息,对夏洛交代着的话语猛地顿住了,接着的是新的句子,“看来没有必要去找了。”
“我可不喜欢偷袭哟。”夏洛跳开来,数支手里剑悉数插\在她之前站立的地方。
然而,手里剑还绑着起爆符,在刚刚的一瞬间燃尽,爆炸的轰鸣声顿时不绝于耳,沙石四溅。
“居然主动现身,不想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吗?”角都绿色的眸子透不出一丝情感,“不过也省了找你的功夫。”
“没有必要躲藏!”金色长发的青年女子,发丝用白色的发带缠绕起来,整齐地束在脑后,眼中是坚毅的神情,☆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不管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以我云隐二位由木人的名义,干掉你们!”
“那你现在能不能尾兽化呢?”站在角都身边的夏洛,突然轻轻地问她。
二位由木人露出嘲讽的神色,冷笑道,“那还要看你们能够将我逼到什么程度再说。”
“那就是会了。”夏洛抬起袖口,半掩住嘴角的笑意,“这样才会方便一些。”
“什么意思?!”二位由木人警戒起来,角都的目光也移向夏洛。
“唔,我似乎还没说过我的能力呢。”夏洛思考了一会的样子,“当人柱力完全尾兽化的时候,我就可以夺取尾兽。”
“很有趣,对不对?”在在场的其他两人露出惊讶的目光之时,她又自顾自地说,“不过我也不确定啦,成功的经验也只有一次而已。”
“开什么玩笑。”二位由木人不知道这是不是敌人在故意使用心理战术。
角都的心里却清楚,那唯一一次成功的经验大抵便是收集到一尾的了。果然,组织是知晓了她的能力才将其归入麾下。
夏洛退一步,总结道,“所以,介于我的能力的特殊性,你来动手吧,角都。”
这一刻,角都决定收回前言,她之所以会特别公开自己的能力,这明显是用来充当袖手旁观的借口的吧,“喂,这家伙是二尾人柱力,可不能掉以轻心,不然会丧命的。”
“恩,我对你很有信心。”夏洛点点头。
“”角都那些关于团队合作的话堵在喉咙,一时竟说不出来了。
“我看你们还是一起上的好。”二位由木人对着这两人的态度,都忍不住建议道,末了还是很狠厉地加上一句,“可以让我一次性解决掉。”
“哎,人柱力都这么说了”夏洛稍微显出一丝烦恼的样子,“也不是我不想团队合作,我的确不擅长这方面。最多只能配合你进攻,怎样?”
“你不要碍手碍脚就好。”角都话音刚落,身影瞬间移动到二位由木人的身后,手中的钱箱挥向她的脑后。
二位由木人矮下身,飞扬起的发尾被削断了末端,她右脚后移,迅速地一扭上身,短刀出鞘,斩向钱箱。
角都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刀刃,提着钱箱的手向后一扬,正落在夏洛的手中。
“帮我拿着。”角都道,“反正你是远程攻击的类型。”
话说夏洛刚刚用砂子攻击二位由木人的空隙来着,这角都还真是斤斤计较。
夏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接住钱箱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半天才回应了一句,“额。”
好吧,这是二位由木人第二次被敌人戏弄感情了。她强压住莫名窜上心头的火气,和用近身攻击作为试探的角都见招拆招。
虽然并不想在意,夏洛之前说过的话却在二位由木人的心头萦绕不散,让她有所顾虑,决计着,除非被逼到绝路,尾兽化的大绝招还是不要使用的好。
【不过,就算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也不能随随便便让你们见识我的绝招,结果都是一样的】她想着,终于稳定下有些摇摆不定的心思,思考起解决敌人的办法。
“风遁,压害。”角都放弃了继续的试探,快速结印,狂烈的白色风暴席卷了他面前的土地,可以听到房屋的墙壁不堪重负而产生裂纹的声音,尖锐的碎屑四处纷飞。
这一招式倒是制造了不少的砂,夏洛很轻易地用砂形成一层障壁,挡住了这极具破坏力的暴风。
“话说,根本没我什么事嘛。”夏洛抱着钱箱在一边看得很久了,风暴稍微平息,用作防御的砂立刻如蝮蛇一样急速飞入未散的烟尘中。
二位由木人本想利用这烟尘来遮挡敌人的视线,突如其来的攻击,准确地瞄准了她,让她不得不退了出去,护住要害的手臂被割破了皮肉,鲜血一滴滴慢慢地渗透出来。
“真遗憾呢,没想到被看穿了。”夏洛对角都摆摆手,“本来想趁此抓住她的。”
“啊,没什么。”角都说。
与此同时,地面细微的破裂声从二位由木人的身后传来。
【刚刚的一连串攻击和谈话来转移我的注意力,其实是用土遁来攻击吗?】她足下发力,跃到空中,却惊愕地发现破土而出的竟然是人的一只手臂,手臂的断层处连接着灰色的线,看来是用来操纵手臂的。
她顺着灰色的线望过去,角度已经用右手撩起了一只袖子,左袖空空如也,正是从中延伸出那灰色的线。
【可以将身体的一部分分离出来,而且是用那种线来维持联系吗?】身体处于半空中是最容易被攻击到的,二位由木人向抓向自己脖颈的手臂连着的细线掷出数枚手里剑,但那手臂在空中径直地拐了弯,将武器全部打飞了。
“天真。”角都冷冷道。
二位由木人却微微翘起了嘴角,她手中细得肉眼难以发现的钢丝绷紧了,方才掷出的武器不过是障眼法,只是为了掩饰住手中挥出武器的真正目的。
在之前的狂风中破掉的玻璃窗,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户框架,钢丝紧紧地绕在那之上,她用力地一扯,借着那力道飞身出去,与角都的手臂擦肩而过。
一直被敌人压着打,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并不太乐观,必须要转移到有利于自己的地形那里去。
想着,她跃入窗内,向着这建筑物独有的地下一层奔去。
“哎,她走了。”夏洛打了个哈欠,对角都抱怨道。
“不过是最后挣扎一下罢了。”角都看她一眼,“在那之前,重要的钱财你可要给我保管好了。组织的金钱来源可是由我负责的。”
“好了,不用担心啦。”她站起身,提好了钱箱,“去追她吧。”
然后她惊呼一声,“呵?!没想到单手提着还挺沉呀。”
“钱的重量的话,那算不上什么。”角都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叮嘱道,“你身为忍者,这点力气应该还是有的,不要一惊一乍。”
这种与任务毫无关系的话题,却使得两个人维持着谈话,一直到在前方引路的二位由木人停下了脚步。
这时角都正满身洋溢着杀气,“你的确不是个适合合作的人。任务结束后,就把你解决掉好了。”
“那时可就不一定了。”夏洛回答道,她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场所显得特别清亮。
【准备自相残杀了?不,之前也是差不多的情形,明明配合得这么默契】二位由木人抬起双手结印,对两个敌人喊道,“你们以为已经把我逼到绝路了吗?我可是特意把你们引过来的。”
四周的出口入口,被不知何时贴满的起爆符炸碎了,大块的岩石塌陷下来,将这里封锁成无法出入的密室。
这里的地面被深集脚踝的水覆盖着,其下是硬实的青石板。
“这样,你就无法使用砂了。”二位由木人对夏洛说。
“特意为我准备的战术?”夏洛微微张开嘴,“因为是近期才开始使用的术,这一点我也没有想到呢。”
所以说我爱罗不辞辛劳成天背着个葫芦,以致传出了葫芦娃之名,而付出这样的代价就是为了减少周边环境影响,以便随时使用砂子啊。
恩,原来如此。
【就这样一鼓作气消灭他们吧!】二位由木人开始结印,系住长发的白色布条被崩断,头发散开来。
夏洛没有回头,一手将钱箱向后递给角都,另一只袖口中滑落出有着暗色雕花的鞘的长剑,然后被左手轻轻握住,“从这里开始,就由我来出手吧。”
不同于灰暗色调的剑鞘,剑身一显现出来就有着亮眼的寒意,明眼人不难看出,这绝非凡品。
“这个是?”角都当然看出这剑价格不菲。
“伽罗,是黑色的意思。”夏洛将剑鞘丢在一边,“钱对我没有太大的意义,这不过是用来当玩具而已。”
“”角都望一望已经完全尾兽化的人柱力,心中只能暗自叹息,这样的名品在黑市可以炒到上亿的价格,居然拿来和尾兽对砍,还真是极度的浪费。
二尾猫又的全身都覆盖着蓝色的火焰,两条粗壮的尾巴在挥舞着,扬起的风将水面推向四周,卷起小小的浪花。
它张开嘴,尖利的牙齿间汇集起炙热的红炎。
从角都的位置并看不到,夏洛的左眼也变成了金色,和汇集到极致的火焰同色,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巨大的火球被喷射过来,夏洛握着剑冲上前去,好像箭矢一般,从火焰的中间,将其劈开一条缝隙,势如破竹。
散开的火焰往两旁冲击,厚实的墙壁被溶出巨大的凹陷,终于不堪重负,纷纷坍陷,露出楼外的天地,这个建筑物已然是废墟了。
夏洛提着的剑有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她低着头,头发垂落下来,掩住她勾起的嘴角,“力量开始融合了。”
她跨过凌乱的碎石,弯下腰去捡剑鞘,神色突然一变,猛地挥出长剑,长剑裹着锐利的风声径直刺入不远的土地里,整个剑都被没入了,以此为中心产生的龟裂,仿佛地面上铺着的蜘蛛网。
“什么人?”她这才重新拿起了剑鞘。
“哎呀呀,刚刚好危险啊!”绝钻出泥土,把剑还给夏洛,“我只是负责来把人柱力带回组织的。”
“呵?”夏洛看一眼倒在地上的二位由木人,“没有了尾兽的人柱力还有什么用处?”
“那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接到这个任务而已。”绝挪到二位由木人的身边,暗暗嘀咕一声,“没有了尾兽,居然没死”
“以后要观战的话,我劝你还是隔得远一点呀。”夏洛对绝说,“伤及无辜就不好了,对吧?”
“任务完成了?”角都几个跳跃落到他们跟前。一切结束得这么迅速,让他有点疑虑。
“恩,可以来和我对战了?”夏洛仿佛余兴未消一般,眼中斗志昂扬,和之前完全相反的好战。
“那可不行。”绝那白色的一半叫道,“夏洛你还要和我一起回组织一趟。”
“什么时候的消息?”夏洛微微皱起眉头。
“那是因为你没戴戒指吧。”绝指一指她的右手,“那可是组织内用来联络的。”
“那个不合手,我就取下来了。”夏洛从袖中把戒指拿出来戴上,又带点委屈的意味道,“零不是说很重要吗?为了战斗时防止弄丢,我就暂时取下来了嘛。”
夏洛很遗憾地转向角都,“下次见面再来和你相杀呀。”
“算了,没兴趣了。”角都冷哼一声,本来的杀意现在已经消散了,两人又无怨无仇的,他也没有必要和这个充满了危险气息的人拼命。
分道扬镳之后,他忍不住又望了一眼走向另一方向的两人,【那种突兀而迥异的感觉,真是不详组织究竟弄来了怎样的怪物】
“她已经得到二尾了。我不能靠得太近,具体的情形也没能看到。”从泥土中冒出来的白绝分\身对斑说,“我可不觉得她有什么诚意。这样下去,会成为威胁。”
“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诚意存在。”斑丝毫不以为意,“她根本就不相信我,也不在意我的身份,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既然如此,她知道晓收集尾兽的计划?”白绝问。
“她不知道。是止水右眼的幻术起了作用。”斑单手挡住写轮眼,“真可惜,另一只眼睛被止水在死前自己毁掉了。”
白绝接口说,“那个意外,我也无能为力啊。”
“关于晓,我也不知道她究竟事先得知了多少。”斑盘坐在大块的岩石上,手撑住直立起的左腿的膝盖,“让她好好地把尾兽收齐,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已经准备好了底牌。她毫无胜算。”
两人的对话之后的第二日,大蛇丸退出晓组织,空缺的空陈之位由绝之前推荐的人员,替补成员阿飞上任。
茶之国任务(上)
回到基地,夏洛原以为零会详细询问尾兽及人柱力的有关情况,零却只是很平淡地问过几句话,就下发新的任务打发她走了。
“没想到刚进组织就可以和前辈一起执行任务,阿飞好兴奋呀!”螺旋面具的新成员略带无措地舞着双手,从阴影里走出来。
“作为新人要好好表现啊,阿飞。”绝扭过头对他嘱咐道。
“呀,这样说得我都有点紧张了”阿飞局促地凑过来,又向着转身就走的夏洛喊道,“哎,前辈,等等我呀!”
“那我先走了。”阿飞一边小跑,一边不忘记对绝招招手,“再见啦!”
夏洛走得并不算快,阿飞追上前来的时候,却弓着背,双手撑着膝盖不住地喘气,仿佛很吃力一般,“哎哎,前辈不要走得这么快呀。”
“宇智波斑,在我面前就不用玩人格分裂了吧。”夏洛停下脚步,很诚恳地说,“一想到你的实际年龄,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宇智波斑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很快变了语调,“因为目前还要先隐藏身份。”
“所以说,这种性格是你个人的爱好?”
斑干咳一声,转移话题了,“二尾人柱力在刚刚捕获的时候还是活的吧?”
“在到达基地之前,器官衰竭而死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吧?”夏洛反问道,“这些你应该也听到了吧?负责搬运的是绝,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找他确认。”
“的确,人柱力体内的尾兽被抽出来的时候,人柱力会死去。但是,之前可是有一个特例”斑话锋一转,“一尾人柱力除了失去身为人柱力的记忆,还是活的好好的。”
“哦,那是体质问题。体质不好的就会死,体质好的就没事。”夏洛摆摆手,“我只要尾兽就行了,人柱力是死是活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吧?”
“很微妙啊,体质问题。”斑嘴上问道,心中暗自生疑,却没有再问下去。
“话说,这次的任务更适合绝去做吧?”夏洛把伽罗拿在手上,上面的裂纹虽然细微,还是让她感到一丝心痛,“我很想先把剑修好。”
“绝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斑瞟一眼夏洛手中的剑,“这次任务和修理武器并没有冲突,你随时可以拿去修理。”
“不行。”夏洛把剑收起来,用紫色的布包裹好。
“有什么不便?”斑随口问道。
“买了这把剑以后,我就没什么钱了。”将捆住紫布黑色的绳子系紧了,夏洛叹一口气,“你有没有带现金?几千万什么的。”
“没有。”斑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随口问一句了,组织事务是零在处理,组织财政是角都负责,自己从来没有为钱操心过,全身上下似乎就只有能买上几串丸子的零钱而已。
“哦。”夏洛的眼光飘移出去,“那我还是去做任务吧”
土之国一名小有权势的大臣北村次长,要去到茶之国和私交甚好的故友会面,这位大臣的民间评价并不好,又因为握有权势,自是结下不少积怨。
本来他就不轻易离开自己戒备森严的府邸,此次又要远行到算不上太近的茶之国,不仅带上了得力的护卫,更是雇佣了忍者随行。
顺便说一句,他的部下为了节约成本,以便从中捞到油水,并没有雇佣五大国的正规忍者。
晓组织一般是接受谍报的任务,但这次任务性质比较特殊,夏洛和阿飞两人换掉了惹眼的晓袍,一身便服来到了北村次长的府邸。
在此之前,宇智波斑事先申明会继续使用阿飞的角色,可要保持轻佻的语气终究还是不能旁若无人,于是稍微严肃正经了一些,失去了阿飞这个人物应有的“青春活力”。
随着通报人员的指引,跨过偌大的前院,又穿过几道门,他们才终于到达正厅,两旁是肃然站立的卫兵,墙上挂有水墨的字画,看来这里的主人不是喜欢附儒风雅,就是喜欢显摆贵气了。
夏洛抬眼看一看眯着双眼斜躺在高位上的中年男人,富态的脸庞泛着油润的光彩,眼角下垂,给人一种纵欲过度的感觉。
那么,这人就属于后者了。
听过随从小声的耳语,他略带不满地扫了一眼夏洛和阿飞,“看起来不怎么可靠啊,两位忍者?”
“只是看起来而已,他们很能打的。”一名手下马上很肯定地发出宣言,看到北村的目光后又讪讪地笑着退了一步,腰不自禁地微微弯曲。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做事我还是很放心的。”北村收敛了气势,兀地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一个人在笑,他的护卫和随从,以及手下惴惴不安地凝固了表情,夏洛只是觉得这一场景十分的莫名其妙,脸上的表情更少了,近乎漠然。
奇异的氛围在这人的笑声中更显压抑,她有点不想做这个任务了,有点儿羡慕阿飞隔着面具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北村终于笑完了,亮起嗓子对夏洛说:“小丫头其实可以不当忍者,留在我这里也不错。”
夏洛正在神游,等阿飞一胳膊肘撞醒了她,才看到北村意味不明地等她的回答,“啊,不用了,当忍者很好的。”
夏洛她还指望着这次任务的酬劳来修理她最昂贵的武器呀。
按照之前的叙述,这次任务的委托人所付的酬劳并不高,要用来修理夏洛的武器根本不够,于是这就要牵扯到晓组织的薪水机制了。
晓组织各位成员,之所以会聚集到一起,光是有零的领导力和强大实力,丰厚的薪水也是一个重要的条件。
除了嗜好攒钱的角都以外,每个成员每天都很耗钱。
就拿晓的两个典型例子来说。
已经退出晓的大蛇丸,为了经营自己的忍者村,同时研究各种忍术,做各式实验,开销最大。他入不敷出的时候,都得亲自出马去当说客筹集资金,资金实在周转不灵的时候,甚至干脆就放弃掉了部分的研究。
赤砂之蝎是第二耗钱的,上百具傀儡的维护和制作费用,以及毒药的研究,所有的花费也高得惊人,偏偏他还乐此不疲地增加着傀儡的数量,不断筛选取精,立志集齐三百具人傀儡。
毕竟为了揽到任务,晓采用的策略是最低廉的要价。组织的成员完成的任务,薪酬是由组织支付的,并不一定和任务本身的报酬相同,往往高出原本报酬的数倍。
所以说,角都身为财政人员,压力一直很大,容易产生杀意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夏洛的回答让北村稍微惊讶了一下,他的随从则暗自捏了一把汗,【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真是有趣的小丫头”北村低声说一句,又抬起下巴,俯视着夏洛,“我是说,我对你有一点兴趣。”
整个空间又安静下来,夏洛很清楚地看到身旁的阿飞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发笑了。
“会对我感兴趣的,只有两种人。”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夏洛还是忍住了狠狠踩一脚阿飞的冲动,只给了他一记眼刀,“一种,是想要我的命的人。”
北村虽然带着笑意,夏洛知道他的态度只是轻蔑而已,“另一种,是恋童癖。”
这一项,正是北村的传播在外的恶名之一,很多人都知道,可无人胆敢明说出来。夏洛并不知道这个情报,只是想反过来嗤笑他而已。
众人的脸色都仿佛结上了一层寒霜,北村的笑容僵硬了,夏洛反而露出了来到这里第一次笑容,连敬语都没有带上,“你是哪一种呢?”
北村不需要发出命令,仅仅是不快意的眼神,两旁的卫兵立马拔出手中的刀剑,将夏洛和阿飞团团围住,刀尖近得随时可以划破夏洛的喉咙。
这些卫兵的气势倒是不错,杀气却欠缺了不少,夏洛挑一挑眉,竟也提不起一点儿兴致,拿起没有出鞘的剑,将他们全部扫倒在地。
阿飞站在一旁,看到北村身旁已然多了两名贴身护卫,正神情严肃地望着他们,【明明是忍者,却伪装成普通护卫呢】
夏洛整了整衣角上的褶皱,北村勉强掩饰起惊慌的样子,让她懒得再继续下去。她收起刚刚漏出的一些杀气,语气变得平和起来,“只是回应北村大人的玩笑而已,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吧?”
左边的护卫拦住北村流泻出来的恼怒神情,低声道,“看她的身手,不是泛泛之辈,要是真的打起来,我们也会受到不小的损伤。”
北村思忖了一下,很是不愉快地沉默了。他的部下,也就是雇佣了夏洛他们的人,连忙招来随从,以先行安置的理由,将他们带离了这里。
这一切,被一个在门缝中窥探的身影尽数纳入眼中,她扬起嘴角,也快速地跑开了。
支走了大部分的人,之前劝说北村的护卫接着提醒道,“况且,这次的出行容不得半点闪失。”
北村冷哼一声,“那我所受的羞辱就可以不了了之了?”
“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另外再雇佣的话,又要耽搁行程了。”另一个护卫也劝慰道,“有什么不快,事情结束以后再处理也不迟。”
“恩,还是这次的事情比较重要”北村托起下巴,一想起夏洛临走时抛下的眼神,依旧还是不能释怀,“无礼的小丫头,一定要让她哭着求我饶了她。”
北村次长不知道,当他说出这句话的之后,死神就在三途川那里向他招手了。
等到带领他们的随从走开了,阿飞捂着肚子笑得放肆无比。
“第二人格终于爆发了”夏洛绕开他,盯着伽罗上面的裂痕开始发呆。因为刚刚一番活动,似乎那裂痕又加深了。
阿飞的笑声终于停了,“你知不知道,北村次长是一个报复心很强的人啊。”
“哦,你知道啊。”夏洛瞥他一眼,“不仅没有告诉我,而且也没有阻拦我挑衅他。你是故意的吧?”
“哎?被你发现了?!”阿飞大呼一声,仿佛充满挫败感一般,他很快又坐直了身子,“而且,你还说中了他的恋童癖。”
“哦。”
“会很麻烦哟!”阿飞摇一摇手指。
“的确很麻烦。”夏洛抚过伽罗的刀身,“裂痕真的加深了,修理费要增加了。”
感到被无视的阿飞挪过来,戳了戳那道裂痕,“那个,我说”
“恩?”夏洛立马把伽罗拿开了,盯着阿飞严肃地说,“不要继续挑衅我了,你这么算计北村次长,跟他有什么过节?”
“觉得有意思嘛。”阿飞坐回原位,抬头望起天花板,“这是阿飞的第一次任务,前辈不要因为心情就随随便便毁掉了呀。”
短介绍
晓之朱雀,夏洛。
目前的爱好:收集尾兽。
目前的愿望:修好伽罗。
茶之国任务(中)
夏洛一行人抵达的第二日,北村的车队就向茶之国进发,出城之时,开路的卫兵用长矛扫开一条宽得过分的道路,推着手推车的小贩匆匆让开道路,滚落的四五个苹果也顾不及,很快被车轮碾过去,变成水渍中的碎渣。
路旁的一名男子扶起躲闪不及而被推倒在地的妇人,望着最华贵的轿子,也就是北村坐的那一架,眼中冒出火光来,握着木棍的手在颤抖。
咻地一声,手里剑划过他的鬓角,没入他身后的木门,足有两三厘米深。他的冷汗冒出来,袖口也被脸色发白的妇人抓紧了,终于气馁地松了握着武器的手。
“真是一番好意呢。”阿飞转过头对夏洛道,“没想到你还挺好心肠。”
“行程顺利对你我都有好处。”夏洛指着木门上的手里剑,“而且,从他的角度来看,发出攻击的是你才对。阿飞,你做了回好人呀。”
出城后,他们选择的道路是众多商人运货的路线,路途平坦,很容易就遇见一路商队。商队的人们见到这声势不小的车队,也小心地让开来,掩着嘴,对着近旁的人嘀咕上几句。
后来车队拐入了不同的,据说是近路的岔道,虽然时有颠簸,但路人很少,整个车队的速度也快起来。
步行的人员都是训练有素的卫兵,即使加快了速度,一段时间下来,也无人叫苦。
阿飞百无聊赖地打起哈欠,“哎,一直这样散步真是太无聊了。”
“无聊的是你吧。”夏洛很快回他一句,“不要说这种话了。”
他们就走在北村的轿子旁边,两人的对话没有掩饰,自然很清楚地传到北村的耳朵里。
听到最后一句中不满的意味,北村眉毛一挑,撩开帘幕,对驾驶马车的车夫低声道,“加快一倍速度。”
马车夫轻扬马鞭,车速很快提升了,众人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有点竞走的态势。
“看,这样做很有效吧。”阿飞低声对夏洛道,透露出得意的情绪,“任务进度又可以加快了。”
北村交代马车夫的话,对感觉敏锐的忍者来说,并不难听到。
“很有趣是吗?”夏洛笑起来,提高了音量道,“哎,车速还真的慢下来了。”
很快,马车夫再次扬鞭,这次力道加重了,打在马匹的身上划拉出清脆的鞭响。众人步行的速度已经到达了极致,不得已开始小跑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北村才听到两人重新开始的对话。
“恩,这样总可以了吧?”夏洛问阿飞,“再加速的话,这个车队就像在逃命了。”
“还行吧。”阿飞拉长了调子,很遗憾地点头。
北村本以为这急行军一般的速度自是比较累人的,两人说话间却丝毫没有气喘,仿佛坐在桌边聊天一样悠闲,不由得有些气急。
走在夏洛和阿飞附近的卫兵里也有明眼人,发现是这两人的对话在左右着车队的速度,这次对话中明显的挑衅意图,让他心中暗暗叫苦,虽然不清楚这两人和北村有什么过节,但也知道心胸狭窄的北村肯定会回敬这两人。
他真想上前去劝说一下,【两名忍者大人倒是没什么,要是在加快速度,长时间下来我们也会受不了的】
可他只是心中想想,还是忍住了没有说。
所幸,路上的石块将北村的马车一个颠簸,因为马车速度较快的缘故,颠簸的程度格外剧烈,北村没有坐稳,差点一头撞到车顶。
虽然他向来有仇必报,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还是心有余悸地放弃了和两个忍者的较力,再说,路况本来不好,现在行进的速度就让长期养尊处优的他有点难受了。
急行军的速度让他们提前到达了预订好的驿站。天色还早,但是卫兵都已经疲累不堪,也不能继续前行了。
“前辈,我发现河了哟!”阿飞跳过来,兴奋得像邀功一样,“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他说着,身体一扭,向一个方向小跑过去,夏洛也站起身,向着他的背影走过去。
阿飞走得很快,等到夏洛找到他,他半蹲在河边,掷出稍薄的石头,在河面跳跃了三次才掉到水底。
夏洛听到他遗憾地“嘁”了一声,好像小孩子不服气的模样。
那一瞬间,她真的有点困惑,这么卖力地演绎着阿飞的性格,宇智波斑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她没有喊阿飞,坐下来看他一下下地拾起身旁的石子打水漂,真正称手的石子并不多,他的游戏结果从来都不变,始终是三个。
真是可怕的实力,夏洛想着,思路却被映在水中的倒影给打断了,石子激起的涟漪很快将这个影子搅乱,看不清本来的面容。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吗?”倒影的主人,用粉色的和服袖口轻掩住唇,声音如银铃一般。
这时正是阿飞大喊着“好无聊不玩了”,然后躺倒在地上,用手臂枕着脑袋,侧过身去呼呼大睡。
“嗳?”新来的人有些窘迫地盯着他的背影,“就这样直接睡了?”
夏洛的手正贴着河边的石块,上面有着一个白天的温度,“不用担心他,睡在这里其实很暖和。”
“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是柚罗。”自称是柚罗的和服少女,玫瑰色的面庞,笑容完美。
夏洛点点头,没有要柚罗也坐下来,这样的和服并不方便随便坐下来。
得到答理的柚罗,并不在意对方没有报上姓名,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小心地踩着崎岖不平的石头路,撑着膝盖,弯下腰。
她的脸和夏洛挨得那么近,长而密的睫毛在眨眼的时候仿佛可以扇出微风来。她眼中带着一丝期冀般,“我,很羡慕你这么自在。”
“难怪感觉很熟悉。”夏洛想了想,没有对她的话作出评论,“你就是那个偷听我们和北村谈话的人?”
“对。”柚罗低下头,她明明和夏洛差不多的年纪,却低声下气许多,“如果这样令你不快的话,对不起”
“没有这个意思。这一点不只是我知道而已,你最好要小心。”夏洛帮她抚平衣袖上出现的褶皱,“现在还不算晚,你回去吧。”
柚罗脸上是复杂的神情,她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终究只是弯下腰,轻声道谢,小心地迈着步子离开。
“哎,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感人大戏呢。”阿飞翻一个身,左手支着下巴,“落难少女向同龄人的求助耶,你一点都不动摇呀。”
“故意装睡的性质比我更加恶劣。”夏洛右手一挥,数个石子飞向阿飞,“我外表的年龄,不过是表象而已。”
阿飞手舞足蹈一番,躲过了全部的攻击,举起不知何时拿在手中的树枝,“好了好了,这次我不当石头的背景了,我现在是一棵小树~”
“”夏洛索性放弃了追击。
说实话,那句尾的飘号真的会让任何人都会感到分外无力。
直到第三天,旅途顺利得连一伙强盗都没有遇到过。
而这一晚就出现了形迹可疑的黑影,很快的,夏洛截住了这个不明人士。
若要说是不明人士,也不确切,夏洛将她带到自己的房间里,有些无奈地扯掉她的面罩,“柚罗,你是特意从我这里走的么?”
不同于以前的小心翼翼,柚罗执拗地抓着夏洛的胳膊,“拜托你,请放我走吧!”
门被突然地推开,柚罗惊慌地望过去,却是阿飞。
“呀,怎么是你?”阿飞惊奇地问。
“正好,你来带她回去。”夏洛打断柚罗正要脱口而出的话语,“路上不要被人发现就行。”
“怎么能这样呢?!”阿飞叫道,走到柚罗的跟前,这让她又一脸希望地看着他,“她很可☆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怜呀。”
“同情的话,你来帮她。”夏洛可以感到阿飞并没有真意要帮柚罗,而是说着怜悯的话语,让这个女孩子生出多余的希望出来。
“前辈不同意的话,我也不能这样做呀。”阿飞仿佛很为难一般,苦思冥想了一会,开心地拉过柚罗,“前辈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哟,只要你证明你有足够的决心,她就会帮你的。”
于是柚罗的手中多了一把短匕首,她捧在手中,一时不知道怎样做才好。
“你觉得她接下来的行为会是什么呢?”阿飞退到夏洛的跟前,调笑似地问她,“去杀掉北村?”
柚罗这样为难而不知所措的情形,夏洛仿佛也有印象,太阳穴抽动一般的疼痛,她实在有些难耐下去,恍惚般低声回答道,“大概,会杀掉她自己。”
果然,匕首已经没入了柚罗的胸口,她脚下的地板一点点染上了嫣红色,“够了吗?”
夏洛走过去扶住她,低下头在她耳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为什么你会知道呢?”阿飞有些气馁地问。
“猜的。”夏洛分出一个分/身来,把完全死去的柚罗抱起来,“你还真是喜欢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阿飞摇头,“我想不通呢,死掉的话,什么可能性就都会失去了。”
“那就对了,赌博是风险很大的事情啊。”夏洛的分/身攀着窗户,晚风拂动着柚罗垂下的长发,“既然在这里乱跑的那一个不是柚罗,处理掉尸体之前,我就顺便解决掉好了。”
说着,分\身的身影埋入黑色的夜幕中。
阿飞收回目光,就见到夏洛的脚边走出一只黑猫,光泽的毛发宛如绸缎,颇为奇特的是,这只猫有两条尾巴。
“啊,很可爱的小猫呀!”阿飞凑过去,才抱起小猫,就被乱舞的猫爪在面具上划出几条抓痕。
夏洛蹲下来,黑猫立马向她伸出的双手之中奔去,很乖巧地俯下身让她抚着头部,眼睛也眯缝起来。
“我就这么不受欢迎吗?”阿飞仰头不甘心地叫道,“连柚罗也是”
“只有我才是它认可的主人。”夏洛把食指递到猫的跟前,被咬出鲜血来,猫还来不及舔舐一下,伤口就已经愈合了。
“什么嘛!它还咬你呢。”阿飞见状,很快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拜你所赐,才要费这些周折。”夏洛站起身,黑猫眼中的蓝色火光一闪而逝,它周身涌出灰色的气体,渐成人形。到最后,那样子竟和柚罗完全一致,“她”半掩着唇,微笑的弧度也重现出来。
“恩。”阿飞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很完美的幻术。”
“能得到你的夸奖自是最好。都说猫又有着迷惑人心的力量,看来这样正好可以补上柚罗的空缺”夏洛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她的分\身刚刚解除,信息立刻反馈回本体,“闯入者已经解决掉了,不过不排除还有同伴的可能性。”
“明天就达到茶之国了,有所企图的家伙自然会冒出来的。”
在远处的树林中,几人围在一起,听到中间白发忍者的无线耳麦中,传来长时间嘈杂的噪音,“卡卡西队长”
“恩,我知道了。”卡卡西切换掉收听的频率,长吸一口气,把心中没来由的不安压了下去,“他最后做得很好,关于我们的情报应该还没有泄露。明天十分关键,如果没有把握成功暗杀目标,就改成突袭。”
茶之国任务(下)
到达茶之国之后,北村要一部分人留在旅馆待命,其中就包括阿飞和夏洛。
夏洛倚着窗户,可以看到茶之国特有的白色茶花到处盛开着。
旅店的侍者送来茶水,她随手接过来,一口喝下,而此时,侍者脸上一闪而过放心的神情,掩饰得几乎天衣无缝。
“恩?”她端着空空如也的茶盏,背过身去,“虽然是茶之国,这茶的味道倒不怎么好呢。”
“十分抱歉,我再为您换新的茶。”侍者惶恐地弯下腰,连连道歉。
“不用了,你没有必要这么拘谨。”她用平静的神情望着他,有一丝询问缘故的意味。
侍者见过形形□的旅客,当然看得出这眼神的意思,赶忙解释道,“您是北村大人的部下,在下当然不敢怠慢。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吩咐我。”
“我需要你去死,可以么?”夏洛捏破茶盏,挥出那些碎片。
那些碎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像白色的光点,一股脑冲向侍者。
这阵仗,侍者哪里招架得住,连仓皇后退也来不及,还是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原先讨好的笑容都僵硬住了。
等他回过神来,得以软到在地的时候,却发现那些碎片并没有如预料中一样穿透他的身体,而是散落在他身前的地板上。
“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杯子就摔碎了。”夏洛靠近他,看到他全身都在战栗,“这个房间是以我个人的名义订的,你怎么可能知道北村的事情。看你不过是个普通的侍者,那么,是他的部下交代你这么做的吧?”
侍者说不出话来,拼命地点着头。除了夏洛分析的部分,他并不知道更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信息可以透露了。
“不过这样正好,我的任务可以很快结束了呢。”
支开了大部分人,北村只带上了精锐的亲信随身护卫。为了掩人耳目,他在城内晃悠了一整天,搜罗了大堆的奢侈品。
直到夜幕降临,那些一簇簇的茶花也变成了模糊不清的黑影,他们才真正出行。
当北村在事先约定的地下厅堂等待时,并不知道向这里迫近的人在外面掀起的争斗。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呢?”夏洛将准备收起来的匕首再次□,“是专门来拖住我的?”
卡卡西一眼扫过她身后的场景,轻点下巴,“我知道这次任务恐怕不能完成了,但是好歹要为死去的队友努力一把。”
“你运气不太好,我接受的任务就是保护你要杀掉的对象呢。”夏洛欺身过来,手中匕首的轨迹是简单的直线,被卡卡西很容易地挡下,两人陷入僵持。
“你把这些护卫全部杀掉了,我可看不出你有半点想保护那人的意思。”卡卡西咬住牙关,手腕用力,挥开匕首的压制。
夏洛退开来,跳一步越过了地面上横着的尸首,一只手的手背靠在下巴上,“唔,是你来得太早了,我本来想处理现场来着。”
卡卡西右脚后移,将地面划拉出细碎的声响,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剩金属碰撞时产生的火星,在黑暗中分外明亮。
几回合短暂的交锋,两人像有着某种特别的默契一般,只是握紧手中的武器简单地短兵相接,仿佛在友好地切磋体术。
卡卡西在犹豫着,他很困惑,不仅是没有杀气,为什么夏洛丝毫没有要使用出现在木叶时的忍术的迹象。
这让他有种奇妙的错觉,反正他也只是想拖延一些时间而已,继续这样交锋下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哎,这样可不行。”夏洛像是说服自己般自言自语着,拉开了和卡卡西之间的距离,“今天我没有什么兴致,再这样下去也挺无聊的。不如来做个交易吧?”
“交易?”卡卡西站直了身体,不确定地重复道。
“昨天有人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北村的死。”夏洛盯着卡卡西,却苦于那一层面罩挡住了他全部的神情,她颇感遗憾了一下,接着说,“我没有继续和你耗下去的打算。你要用什么来交换呢?”
“用同样的东西来换,你也不会太感兴趣。”卡卡西耸一耸肩,“你想要怎样的条件,还是说出来为好。”
“好啊。”夏洛将挎在背后的长剑拿出来,“这把剑有一道裂缝,你帮我把这把剑修好,我就不插手你的任务了。”
光从剑柄的纹路,卡卡西就看得出这把剑价值绝对不低,他接过来查看剑身,上面的裂痕很浅,要修好这把剑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这样简单的条件,让卡卡西不得不努力思考着前因后果,却百思不得其解,“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就交给你了。”夏洛没有提出更多的要求,摆一摆手,“修好之后,你直接交给自来也就行。”
“为什么?”见夏洛准备结印离开的样子,卡卡西连忙问道,“自来也的行踪一直不定,要他来做转交人,也太拐弯抹角了吧?”
“怎么会?”夏洛单手结出印记,白色的烟雾散开,最后的话语缭绕其中,“过一段时间,我会去找他。这样做,对于我来说只是顺便而已。”
“分\身?!”卡卡西微微睁大眼睛,手中握着夏洛交给他的剑,检查了几遍,也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吗?她究竟要找自来也干什么?”
纵使心中有万般疑虑,卡卡西还是一刻不停地向自己的队员行动的方向赶去,却出乎意料地发现两个部下被强力的幻术迷惑了,居然眼神茫然地在通道门口瞎转到现在。
解开他们的幻术,然后一起奔向任务目标,也就是北村所在的地方,一路上的障碍清除得十分顺利。卡卡西却没有一点轻松的表情,只感觉这次的任务还会霉运不断。
果然,一踏入最后的房间,浓烈的血腥味就冲击着他们的嗅觉,墙壁上飞溅的鲜血像抽象的画作,一个人勉强爬过一个满是鲜血的尸体,就直直地迎面栽倒在血泊里。
这里净是死亡的气息,卡卡西几乎以为这个人也死去的时候,这个人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放大的瞳孔里满是恐惧,“求求你,放过我,不要”
他的声音都已经嘶哑了,惨叫也叫不出多大的声音,全身却还剩着发抖的力气。卡卡西仔细看过去,原来这人并没有受伤,身上糊满的都是其他人的血。
“振作一点。”卡卡西蹲下身去,伸出的左手被这人惊慌地挥开。
“放过我,放过我,请放过我”那个人开始用头捶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比一下用力,好像殉道者极力祈求神的宽恕一般。
卡卡西拦住一脸惊愕地想要阻止这人继续自残下去的部下,摇一摇头,“没有用了。他中了极强力的幻术,精神已经完全崩溃。”
“痕迹都消除了,有人先我们一步。”一名部下搜索了四周,“这次的任务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
“嘛,杀掉北村,也算是完成一半了。”卡卡西手中的苦无贴着这人颈部的动脉,锋利的刃隔开皮肤,鲜血一股脑地涌出伤口,“风光一时的你,没想到会迎来这么悲惨的结局。”
也许是死前的回光返照,卡卡西仿佛看到北村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清明,他嘴里喃喃着两个字,因为他喉咙被血给堵塞了,卡卡西半天才会意出他的意思。
“他说了什么?是线索吗?”一名部下问道。
“好像是一个名字。”卡卡西思考了一下,“听起来,似乎是‘柚罗’。”
“我们搜集的情报里,好像并没有这个名字呢。”
“他说得很含糊,我也不确定,说不定是别的什么。”卡卡西站起身,眼前似乎有黑猫的身影一晃而过,飘忽得如错觉一般,“先到附近去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队长,这个是?”一名部下指着卡卡西背上莫名多了的一把剑,随口问道。
“啊,新得到的一把剑而已。”
幽暗的地下通道里,一个人喘着粗气,终于奔跑不下去,扶着墙壁,极力地呼气吸气,喉咙火热得快要裂开。
“啊啦,跑不动了?”橘黄色面具的黑衣人,单手叉腰,随意的姿势站在他面前。
他没来得及调整呼吸以便说出话来,从刚刚开始,就静谧到令人恐慌的通道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凝固住他的心跳。
黑发的少女,垂在身侧的手中握着匕首,刀刃上最后的鲜血滴落下来,重新露出锋利的寒光,“这里的岔路还真多啊。对不对,北村的好友?”
“正好现在也没有人来打扰了。”黑衣人走到他跟前,摊开手来,“没有了交易的对象,交易的物品也没有意义了,那不如就交给我吧。”
说着,黑衣人的手掌直接穿透他的身体,和着鲜血,一个盒子掉落出来,他也无力地倒了下去,生息全无。
“恩,的确是我要的东西。”黑衣人打开盒子看了看,声音又透出明显的欣喜来,“阿飞的第一次任务圆满完成!这里的气味太糟糕了,走吧走吧!”
之后,为了修好那把剑,居然花费掉了难以置信的数目,使得卡卡西连最新的精装版《亲热天堂》都没能去买,枉费了特意为他留书的店老板一片心意。
他难得没有躺在树上看小黄书,用胳膊枕着头,脸上盖着红色的存折本,整个姿态颓废无比。
“卡卡西,店老板叫我问你,还要不要最新的《亲热天堂》。”带土和往常一样,很轻松地找到他休憩的地方。
“带土啊。”卡卡西掀起遮住脸的存折本,上面红色的零依旧让他一阵心悸,“最近手头有些紧,借点钱给我买书吧。”
“不借!那种无聊的书不看也罢。”
“不要这样无情啊”
“免谈。”
“带土,你还是没变。”
“”
“说起来,某人居然变得会坑我的钱了。”卡卡西感叹道,“也不是抱怨,只是总感觉有点不真实咳,☆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想多了。”
三尾矶怃
近五个月来,夏洛也不过是零星地接了一些情报收集的任务。本来以她个人的资质就不适合搜集情报,更加没有部下作为情报网,正好她便成为晓组织唯一空闲的人员,成天无所事事。
对,无所事事。
反正晓组织的工资高,心血来潮买下却无钱修理的昂贵武器也有别人来出钱,尾兽的情报则是晓组织其他人员进行收集,她只要在得到确切情报时去收尾兽就行了。
如果没有那些为了悬赏而来的,或者为了任务而来的各式忍者,她恐怕就要无聊死了。
她并不刻意掩饰自己的行踪,连她自己都没有料想到,追杀她的人倒也不少。每每感觉到在背后追随自己已久的气息,发现那些精心策划的暗杀手段,她心情竟有些愉快,嘴角都勾起笑意来。
因为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投毒?没有效果。
暗杀?就算往她的心脏直接捅上一刀,也可以很快愈合。
直接攻击?唔,直接用力量捏碎掉吧。
那些为了杀她而奋斗努力的身影,就好像跳梁小丑一般,让她心中一阵阵发笑。
她想她的确是挺无聊的了,因为真的没事可做,连原先唯一的目标都失去了,只能收集尾兽了。
收集齐了以后要干什么呢?她甚至不确定,在尾兽还原成十尾之时,自己的意志是否还存在着呢?就算存在着,是否会有所改变呢?
所以就不用想了,她并不是个足够聪明的人。宇智波斑的谎言,也是因为感到他心中的恶意,所以才意识到的。
虽然不知道他准备怎样对付自己,搜集尾兽就个人来说,确实是个长期而艰难的过程,所以她答应了他的提议为了方便。
漫长无期的未来,她觉得思考起来没有任何意义。
“啊,来了。”她感到戒指传来查克拉的波动,佩恩告知她,迪达拉已经找到了三尾的消息。
终于找到三尾了么?
她叹一声,那些模糊记忆里的东西都不怎么可靠,记忆中的那片湖里,并没有三尾任何的踪迹。
这片湖正飘起晨雾,笼罩起她的身影,明晰的轮廓渐渐朦胧。她跨出一步,抖落风衣上的露水,一个瞬身离开了这个已经呆了半个月的地方,“真是的,居然是自己骗到了自己”
迪达拉乘着黏土做的巨大白色飞鸟,高空的风将他宽大的风衣吹得膨胀起来,他的心情还算不错,一尾之前被人抢先,而这次终于可以和传说中的尾兽试验他的艺术了。
可惜蝎大哥要维修傀儡,推托说去不了,他不得不还要先和组织的另一个成员汇合,再去执行任务。
要不是组织规定说一定要两人一组,他都有些按耐不住,想马上一个人前去。
不过多一个人也好,除了提高任务的成功率,也相当于多一个人欣赏他的艺术了,恩。迪达拉在心中暗暗想,在句尾习惯性的狠狠“恩”了一声。
到达汇合的地点,迪达拉一拨开居酒屋门口的布帘,看板娘脸上盈满了笑容,职业地喊道,“欢迎光临!”
见他的目光向屋内扫视,她很快了然地问道,“是约好了人吗?”
“恩。”迪达拉很快找到坐在角落的和他一式风衣的人,摆摆手,越过她身旁,径直走过去。
但是他似乎有些估计错误,来和他汇合的不止一人,只是从他之前的角度看过去,一个人的身影被另一个掩了过去。
“哟,你来了。”蓝色皮肤的鲨鱼脸男人脸上有很浅淡的红色,他热情地招呼着,可是他身旁的座位,被一把缠满绷带的大剑完全地占满了。
坐在他对面的少女,迎上他稍显困扰的眼神,放下酒盏,慢吞吞往里挪了一下位置,语气有些含糊,“唔,坐这里吧。”
迪达拉方才坐下,便皱了皱鼻子,“鬼鲛,你的酒喝得太多了”
鬼鲛晃着脑袋没有答话,倒是少女文不对题地答道,“正好遇到他,这次的任务加上他好了。”
迪达拉还想说些什么,被鬼鲛一言打断了,“对对对”
他似乎有些激动过头了,“我喝酒,怎么会喝不过一个小丫头?在比出胜负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他醉了。”少女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又补上一句,“是他先挑战的。”
“你”迪达拉心中晓组织成员的艺术家形象,似乎出现一丝裂痕了,“夏洛你还没成年吧?”
“不要光看外表。”夏洛心中估算了一下,最终还是很含糊地答道,“我已经达到十六岁了。”
若是以前的夏洛,这说话恐怕还是有些勉强,但在得到两只尾兽以后,她的身体明显有所成长了。
为了承载相应的力量,容器也随之成长,将尾兽收集得差不多的时候,大概就是一般人人生中全盛期的二十几岁了吧?
“再来一杯。”鬼鲛指着夏洛,似乎有不分胜负不休的态势。
“这种事情稍后再比,先把任务做了吧?”夏洛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只是没想到鬼鲛居然真的有了醉意。
毒药对于夏洛都是没有作用的,何况是酒精?再这样喝下去,夏洛自己虽然没事,只是不知道鬼鲛完全醉了会不会发酒疯?
在这个繁华的街道,会有些麻烦呢。
“好吧。”鬼鲛是很有节制的人,好像有些清醒过来了,拿起右手边的鲛肌,“你不要食言。”
“恩。”夏洛随口回答,反正后果也严重不到哪里去,最多就是和他打一场吧?
就算是被称为无尾尾兽的鬼鲛,对于已经有了两只尾兽的她来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到这里,她有些厌恶起记忆里过去的自己,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都弱得令她的心脏一阵疼痛。但是她还不知道,这种感觉,其实是同情,甚至带着怜惜。
她和以前的她,隔着足足七年的时间的断层,仿佛隔镜互望,那样相近,却左右相反。
三尾矶怃是生活在水中的,外形很像乌龟的尾兽。按照它的活动区域特点的限制,理应是很好找到的。
但跟随迪达拉来到据说三尾所在的地点,也不由得让夏洛佩服迪达拉搜集情报的能力,有这样隐蔽的地下水库,她是万万没料想到的。
点燃了火把,幽暗的空间终于显露出一部分样貌出来。
初步看来,这像个极为宽敞的下水道,四面石壁凿成半圆弧状,而中央是近乎不起波澜的一滩死水,河道宽约十公尺,前面被封住了,不知道通向何处。
迪达拉从腰间的口袋拿出一些白色粘土出来,合拢手指,按压了几下,手心中就赫然多了一只白色的蜘蛛。
蜘蛛跳到厚厚地堆积起来拦住河道的石块上,随着迪达拉“喝”的一声,沉重的闷响过后,道路被顺利地炸开。
三人才默契地闪开,上百只毒蝙蝠就冲出这个刚刚打开的通路,大肆张开利嘴,尖利的叫声和翅膀的扇动声叠加在一起,震耳欲聋。
鬼鲛用鲛肌扫落一大片蝙蝠,迪达拉眼里放出兴奋的光芒,双手都握满了粘土,却被夏洛抓住手腕,“别用威力太强的,这里会塌掉的。”
“我心里有数,恩。”迪达拉很肯定地做出保证,一边丢出几只小型的白鸟,连续的爆炸产生的烟雾将整个空间都溢满了。
夏洛护住手中的火把,以免被爆风熄灭,但现在的视野情况,也糟糕得和没有火把照明差不多。
蝙蝠的数量有增无减,鬼鲛使出一个水遁忍术,那些蝙蝠居然识水性,并没有减少太多。
夏洛将火把一挥,所到之处划出一道火焰的长龙,艳丽的红色火光陡地变亮,温度也不断升高,火焰的颜色最终变成金色,然后一股脑地席卷进蝙蝠群中,浓重的焦糊的味道让夏洛不禁掩鼻。
虽然蝙蝠都被这一招消灭了,因为温度过高的缘故,河道的水位下降了很多,几乎露出全部的河床来,三人也被这股消散不去的热浪灼得热汗涔涔。
“这个忍术很艺术,恩。”迪达拉望了望完全通畅的道路,称赞道。
“但是很热”夏洛没有心思回应他,径自有些后悔,【下次有这种情况还是尽量不要用了】
鬼鲛大概真是鲨鱼一类的水系生物,很不耐地扛着鲛肌快步向前方走去,“别废话了,快点走吧。”
将迪达拉和鬼鲛留在水面上,夏洛潜入水底,很轻易地束缚住了三尾,三尾静默地变成透明的水流,拂过她的身体,力量在那一刻回到她的体内,暴涨的查克拉卷起螺旋的漩涡,从水底一直席卷到水面。
迪达拉以为是三尾的攻击,丢出数个黏土炸弹,夏洛抬头望去,分开的水流间可以清楚地看到迪达拉丢出的是C3。
【按这个威力,这里真的要塌掉了】夏洛用水遁阻挡炸弹的威力时,如是想到。
水也是可以传导声音的,她真的听到塌陷的声音,无数石块砸进水里,这里一旦塌陷,按原路返回大概是行不通的。
出于对另外两人实力的信任,夏洛没有回去察看情况,而是在水中潜得更深,这水的水底有一股暗流,并不是死水,所以一定能够找到出去的通路。
每得到一只尾兽,夏洛就可以得到那些尾兽各自的能力,因为得到了三尾的缘故,她在水中完全就感觉不到阻力一般,好像鱼类,可以呆在水下自由地呼吸。
所以她不急着寻找出路,脑海中满满的,是和力量一起流入体内的,三尾的记忆。
夏洛并不太喜欢看那些尾兽的记忆,那些尾兽从有意识以来的所有记忆,横亘千年而显得格外冗长,其中夹杂的相应的人柱力的经历,大多灰暗而残酷。
这些几乎全是负面的记忆,将属于她自己的记忆,挤到小小的角落,让记忆本已混乱的她有时会感到烦躁。就好像,自己的意识是被其他的事物共同影响的一般。
不想再被别人所左右了。
她浮上水面,放眼望去是陌生的森林。
秋季的夜晚应该是清冷的,空气中暴戾的气息却显得周遭无比燥热。
“哎呀呀,不枉此行啊。”夏洛脸上的惊讶已经消退了,全身的细胞都兴奋地叫嚣着,她嘴角的弧度拉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九尾。”
恶意
自纲手成为五代火影之后,因为意识到要教会鸣人正确使用尾兽的力量,自来也就带着鸣人离开村子去修行。
但他似乎有些操之过急,只是试图解开了一小部分封印,鸣人的意志并没能坚持太久,身后那红色查克拉具现出来的尾巴一根根地增加到四根,然后泯灭了眼里最后一点意识,开始疯狂地攻击,破坏。
自来也不敢使出杀招,要不伤害鸣人,又要制服暴走的鸣人,何况鸣人体内的尾兽是最强的九尾。他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一个犹豫,就被凌厉的攻击扫倒在地,断掉的肋骨刺穿内脏,呼吸都困难起来。
【还真是不好对付】自来也心中叹道,【虽然可能会伤到鸣人,但要还是放水的话,我多半会被鸣人给干掉了】
这样的重伤,以致性命岌岌可危的情况,自来也记得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是偷窥的时候被纲手发现,然后被那股怪力直接击中差点挂掉。
【可今天的情况还要更糟啊】自来也勉强止住伤口中狂涌出的鲜血,抬眼看到的,是挡在他面前的一袭风衣,无比熟悉的,大蛇丸曾经参加过的组织的制服黑底红云。
“晓。”他倒吸一口冷气,转而语气上挑,“夏洛,你也加入这个组织了。”
“恩?”挡在他身前的少女偏过头,带着遗憾和一点讶异,“这么容易就认出我来了?我可不觉得我是个会令人印象深刻的人。”
自来也不难察觉到,夏洛出现的那一刻起,空气中的躁动似乎短暂地平息了,半尾兽化的鸣人四肢着地,呲牙咧嘴地却没有上前,像是野兽向敌人示威般,只是沉沉地低吼。
“不要这么说嘛!夏洛确实是个令人难忘的人呢。”他突然觉得现在的时间还挺充足的,可以先和莫名冒出来的,不知是敌是友的来客周旋,“因为以后会变成美女的哟!”
以夏洛听来,这句话的耳熟程度,是自来也对无数女性对象都说过的经典句式。
无视掉这句疑似客套的夸赞句子,夏洛看一眼自来也胸前浸满了血液而粘连在一起的上衣,“啧,看来我因为太兴奋,来得太早了呢。”
“就算你迟一步来,我也不会一定挂掉的。”自来也翻个白眼,“好歹我还是三忍之一的蛤蟆仙人。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我怎么会知道你加入的那个神秘组织的名字?”
终于将话题扯到自来也想问的地方去了,就算是身受重伤,也不忘记进行套情报这种高危活动,应该说不愧是三忍之一么?
“你不是说过了么?三忍之一知道这点情报不足为奇吧。”夏洛一直没有浮现表情的脸,露出笑容来,“组织的存在也算不上什么机密,现在只是没有什么名气,所以不被大众知道而已。”
话题被绕过去,自来也并不气馁地想要继续提问,夏洛向前一步,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正面对向被忽视了不短时间的鸣人。
他周身都被九尾溢出的红色查克拉包裹,红色的竖瞳充斥着破坏的欲望,尖牙和利爪都长了出来,四条尾巴每一次摇摆,都掀起不小的风。
夏洛没有停步,而是保持着平常的步伐走过去,这让自来也不由得惊呼出声,“不要正面迎击,这个时候的鸣人并没有自己的意志。”
“尾兽的意志就是仇恨的结合体,它用强大的力量束缚着查克拉,无论想要如何保持自我,隐藏在心底深处的仇恨都会与之结合,进而占据自己的内心。”夏洛距离鸣人只有一步之遥,她的声音沉静得仿佛幕间的独白。
明明九尾的查克拉没有消退的迹象,自来也只是惊诧于鸣人居然没有发起攻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但是我不一样,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因为我本身就是仇恨的结合体。”她突然这样说,自来也来不及理解,只得心中暗自记下了。
因为接下来的情景匪夷所思,夏洛只是拥抱住了鸣人,九尾的查克拉就开始消退,至始至终,鸣人连一点挣扎反抗都没有。
自来也不是没有见过唤回意识的场景,但这个场景太过诡异,并不是用什么呼喊或者回忆,就好像是单纯地用力量压制下了尾兽的力量一般。
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吧?对方可是号称最强尾兽的九尾。
自来也想着,不禁打了个寒噤。
“恩,需要按着被封印顺序来。”夏洛对着鸣人低语道,正确来说,应该是对着他体内的九尾,“还原成原本的个体,你的愿望也可以实现了不会太久,在此之前,你最好安分守己。”
自来也的角度看不到鸣人的状态,为了保险起见,他便试探性地问道,“哎,看起来鸣人已经没什么事了。”
夏洛把鸣人平放在地上,恢复了常态的鸣人处于昏迷中,皮肤被融化了一般,露出红色的皮下组织。
她看了自来也一眼,虽然眼中并没有征询的味道,可他还是连忙解释道,“包裹在他体表的九尾的查克拉,无疑是毒素一样的存在,只要是那个状态,他的身体就会被侵蚀”
“这个不用你说。”夏洛合拢手掌,刚刚试图提炼医疗查克拉失败了,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查克拉性质已经发生改变了,治愈的部分已经失去,空余破坏之力,“既然已经解除了刚刚的状态,九尾的查克拉会帮助他恢复的。”
“不过”自来也记得夏洛的确是会医疗忍术来着,但他终究还是顾忌着什么没有说出来。
“真是太愚蠢了,你不应该教他使用尾兽的力量。”夏洛将手放在鸣人腹部的封印式上,调动九尾的查克拉帮助他恢复,“现在的形势已经变了,用尾兽的力量是不能够阻止的因为那些都是属于我的东西。”
“阻止什么?”自来也听得出重大情报的意味,顾不得伤口的疼痛,用手臂强撑起身体。
“啊,差点忘记了。”夏洛向自来也摊开手,“卡卡西寄放在你这里的刀,是否安好呢?”
“仅仅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吗?”自来也的脑筋也是转的很快的,稍稍一分析,又有了新的猜测,“或者说,是为了鸣人?”
意有所指的“尾兽”两字,自来也因为抱着一丝类似期盼的感情,没有加上去。他始终想不出,夏洛如果要追寻尾兽,其动机究竟是何样,毕竟,她并不像执着于力量的类型。
“你这样说啊也对,应该为了以后的方便着想。”夏洛的眼中划过意味不明的光彩,邪魅而隐隐含着恶意。
鸣人的伤势恢复得很快,意识不久就会回复,现在处于混沌的状态,这样的时机正好。
她弯下腰,凑到鸣人的耳边,声音不大,却也是自来也能够听到的音量,“怎么能够忘记呢?鸣人,你应该记得的,我是你姐姐。”
揭开被封印的记忆的语句,终于还是被她亲口说了出来,但是,比起封印之时为了鸣人着想的心情,现在的她,目的晦暗不明。
总之,绝非善意。
自来也要不是行动不便,绝对会阻止这一切。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好像看到鸣人追随着过去的飘忽的幻影,然后堕入黑暗,万劫不复。
诱拐
记忆的枷锁解开之际,空气中有股气氛在逐渐的变质。
“不好么?”将鸣人平放在她的膝上,夏洛侧过头,径直望进自来也的眼底,“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可是很想念我可爱的弟弟呢。”
“那你准备用怎样的身份去面对他,被通缉的S级叛忍?”自来也盯着鸣人缓和下去的脸色,语气变得重了一些,“你如果真的为他好,就不应该在现在坦明一切。”
“我下一次见他的时候,大概就是最后一面了。”夏洛揉一揉鸣人的发,和记忆中一样,依旧是软软的,“这样的理由行不行呢?”
她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自来也皱一皱眉头,实在揣摩不清她的意思。
“现在是你在教导鸣人吧?”她询问道。
自来也微微点头。
“那你务必要把他教导得更加强大一点,不要妄图使用尾兽的力量,那会很无趣。”她感到鸣人似乎要准备醒来了,语速稍微加快,“不然的话,遇见我可是会很快死掉的哟。”
在夏洛的插手下,鸣人的身体和记忆都在他睁开眼前同时的恢复,仿佛缺了一角的拼图找到最后一块,终于身心都完整起来。
而当他蓝色的眸子完全能够视物之时,近在眼前的黑发黑眼的少女,使一股以前所未有的熟悉感包围住他的全身,几近窒息,“夏洛?”
她点点头,笑意盎然,“叫姐姐才对。”
鸣人还有些虚弱,并不能很快坐起来,他攥着夏洛的袖口,话语从喉咙里直接喷涌而出,“那天,我还是在找你,你还想去哪里是吧?在大街上,我听到了关于你的流言,‘她才不是’,我和他们吵了起来”
“最后,我却忘记是为了什么跟他们打架了。”鸣人的眼神黯淡下去,“你离开以后,一直都在干什么呢?”
“我”夏洛敛起笑容,眼神里似乎是宠溺的味道,“只是为了看你而来了。”
“鸣人,你会和她一起走吗?”自来也的神情在鸣人眼里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这样明显的诱拐行径,在与大蛇丸相识多年的他来说,再熟稔不过了。
“哎,要和我一起来么?我一直在等你哟。”夏洛偏移了上半身,完全地挡住自来也的视线。
原先还像被抛弃一样情绪低迷的鸣人,快乐的心情很快地升高,从脚下直到心头,却在看见夏洛更为深沉的黑眸之时,泛起凉意,“不要再删除我的记忆,好不容易才知道,我从来都不是孤独的,你不是幻影。我可以说,‘那时候,的确碰到她了’。”
夏洛并不回答,眉毛上挑,煞是兴味地看着他。
鸣人更加慌乱了,不敢直接迎上她的目光,却又无法移开,“不要这样我,真的,真心的”
“是这样啊,很抱歉。”她松开扶着他双臂的手,眼神飘忽了一下又回过来。
鸣人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为什么要道歉?”
夏洛抓起自来也之前交还给她物件,站起身来迈出步子,竟是要离开一般。
“你太狡猾了!”原先匍匐在地上的鸣人,用胳膊支起身体,“明明约定好了不会离开我。你如果是因为讨厌我的话,就讨厌,大声说出来罢了,说出来不行吗?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离开,这件事即使现在我也想知道。”
少年一番激昂的话过后,夏洛的脚步只是略微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毫无留恋地走远,“我不记得了,那种事情”
再这样下去,似乎会动摇。
鸣人勉力站起身来,迟缓地追上几步,很快摔倒在地上,脸上蹭上灰黑的泥土。他这才注意到自来也浑身浴血的糟糕状态,“好色仙人,你怎么这个样子了?是谁?”
“之前发生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自来也换成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躺着,“唉,不记得就算了,就是经过了一场战斗,不过你昏迷得早,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在这里先等着,我去追她。”鸣人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饱满地对自来也交代,“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人柱力果然恢复力惊人,自来也哀叹了一下自己进气出气都还格外微弱的情形,全力喊住鸣人,“你追不上她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
鸣人自知自己不擅长追踪,跑了几步,还是气馁地退回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
好歹是留住了鸣人,接下来鸣人连珠炮似的问题,却轰炸得自来也头脑发晕。
“好色仙人,既然不是讨厌我,为什么她就这么走了?”
“因为她不想留下来。”
“为什么不想留下来?”
“不知道。”不管当年是不是出于自愿,这答案大抵是她当初删除你的记忆就是为了方便离开。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知道。”
“止血的药是哪一瓶?”
“不知道。”
“好色仙人!”鸣人一拳挥到自来也的鼻尖前,堪堪停住,“我知道你是在敷衍我了,再这样,你自己处理伤口好了!”
自来也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回答得太快了,所谓言多必失啊。
“那个白色的瓶子就是。”他堆起平日可被称为猥琐的笑容,语气多半是讨好式,“我很少呆在木叶,那些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鸣人轻哼一声以后,再不做声。
“痛痛痛”自来也龇牙咧嘴,毫无木叶三忍的光辉形象,“鸣人你缠绷带不要这么紧,会勒死人的。”
紧缚在身上的力道消失了,自来也睁开眼睛,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现在,感觉还好吗?”
“”鸣人扁了扁嘴唇。
另一方面,夏洛与迪达拉和鬼鲛再次汇合了,分别是湿淋淋和灰蒙蒙的两位成员,除了稍显狼狈之外,精神气还是很不错。
“没想到那地方这么烂,一炸就塌了。”迪达拉拍一拍一边的衣袖,就有石块的碎渣掉落出来,“我就干脆全炸掉了,恩。”
至于鬼鲛,想也不用想,这种表里如一的水系生物多半是通过水路逃脱的。
所以说,无论是怎样的境况,这两人是死是活完全是不用担心的,这就是实力强大的好处。
相比之下,迪达拉见夏洛的神色倒是欠缺了很多,他自以为是自己造成的坍塌事故害苦了经验不足的后辈,而作为前辈,他做出半是调侃半是轻松的语气,询问沉默不语的某人,“还好吗?恩?”
被疑似问候的语句点醒的某人,低垂着的眸子向上望回去,明明应该是沉静的神情,从这个角度看起来特别哀怨,“到刚刚为止还是很好的”
“”迪达拉的脸一瞬间变成包子,还好很快变回原型,“身为后辈,你还需要多锻炼,恩。”
决裂
原先被夏洛称为“暂时没有什么名气的组织”晓组织,在猎得六只尾兽之后,终于让各大国的忍者村警醒起来。
我爱罗虽然早就失去了尾兽,但他并不是依赖着尾兽力量来战斗的人,之后的路途反而是他人生从未有过的顺达。
他的实力随他的努力很顺人意地增长,既无尾兽这个不定时炸弹在体内,又有哥哥姐姐及不少人物的支持[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在参加木叶举办的中忍考试后的第二年,不论是实力还是背景,他都是当之无愧的五代风影。
砂隐村没有了尾兽,因为掳走风影让晓迅速扬名的事件没能发生。
晓组织真正出名的时候,我爱罗上任风影还不足一年。那个时候,人们才猛然发觉,世界上的尾兽,只剩下八尾和九尾了。
除了晓组织已经确切得到的六只,还有一只六尾,现在刚刚落入夏洛的手中。但是她只是拖着昏迷中的人柱力,并没有夺走他体内那只尾兽。
不是不想得到,而是无法得到,就好像前几只尾兽一样,在找到人柱力以后,只得先把尾兽封印进能够封印尾兽的外道魔像里。
六道仙人为了阻止十尾的复活,将力量逐层剥离成为九大尾兽,最后把十尾的本体封印进月球。虽然很不情愿,但夏洛也只能按照被封印的顺序,一个一个地夺取尾兽。
现实当然不会是按部就班的发展的,除了一尾二尾三尾是按照顺序得到的,其他三只尾兽全是乱掉了顺序,她不得不配合组织进行那需要三天三夜的封印仪式,一趟下来,全身都僵硬。
不过,现在的情况终于出现了转机。
她确信她能够找到记忆中已经出现过的八尾的居住地,既然尾兽只剩下她能够凭一人之力得到的八尾和九尾,就没有什么必要和晓组织合作了。
趁现在双方手中的尾兽数量还没有出现落差之前,该是夺回自己东西的时候了。
佩恩不过是“晓”明面上的首领,她更忌惮隐藏在暗处的宇智波斑,这样的心情,让她更加渴望拿回力量。那会是强大的,六只尾兽集合起来的力量。
六道仙人早就已经死了,纵使世间还有轮回眼存在,也没有什么能奈何得了那时候会接近完全的她,除非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她摇一摇头,把六尾人柱力丢在隐蔽的洞穴里,加上强力的结界,然后踏向前方灰色的国度常年被雨水冲刷着的,川之国。
她扬起笑容那是佩恩所在的地方。
不像宇智波斑可以用时空忍术,一个闪电就到了,难为她步行了这么久才到。
于是本文作者悲哀地发现接下来就是最不好写的打斗情节了。
佩恩对于他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信心,潜入雨隐村并不困难,潜入者还在为潜入成功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大多就已经被佩恩消灭了。
夏洛不想引起太多争端,选择绕过守卫,从水底潜到了云隐村的内部。当她出现在水面上时,含着查克拉的淅淅沥沥的雨淋满全身。
这是佩恩的术,通过下雨来掌握整个村子的情况。一旦有入侵者进入村子,在雨淋到他身上的那一刻,佩恩就会知晓他的到来。
不过,对于夏洛来说,被发现了倒是正好,免了到处寻找的麻烦。
首先到来的,是被这里的人们称为神使的,同时在晓中的代号是“白”的,小南。
她的出场甚是华丽。白纸折成的蝴蝶大批的聚拢在一起,变成立于夏洛面前的蓝发女子,雨幕下清冷的面容,却透出可人的韵味。
“不请自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南橘黄色的眸子是冷冽的光,十分警觉。
“我找佩恩有事商谈。”夏洛抹掉顺着刘海不断下滴的雨水,接着说,“他就在这里,没有什么好隐瞒我的,我可是知道很多事情的。”
她的表情显然不是说谎,小南的脸色变了变,纸分\身得到佩恩传回的讯息,“好吧,你随我来。”
她们跳跃在交错纵横的灰色管道上,一同前往最高的塔。直到夏洛跳到最高的高台上来,身着黑底红云,满脸铁钉的橙发男子,才合起手掌,雨势渐渐变弱,最后一丝雨水也完全断绝了。
能够控制天气,的确是了不起的术啊。
夏洛心中感慨了一下,见佩恩一言不发地打量她,于是好心声明道,“不用看了,我的确是一个人来的。”
“你专程来找我有何贵干?”明明是疑问句,佩恩紫色的轮回眼里半分情绪都没有。
“尾兽。”夏洛笑意加深,“你也知道,放在外道魔像里只是权宜之计,现在可以让渡给我了吧?”
佩恩不急着做出答复,“其他三只尾兽,可是还未到手呢。”
“你觉得宇智波斑是怎样的人?”夏洛知道这样突然的提问,对方大多是不会做出回答的,“作为你我共同的合作对象,虽然一开始都知道是互相利用,但是这样下去可不行呢。我可不想和你一样,被他利用至死。”
“你”小南忍不住呼出声,被佩恩眼角的余光制止了。
“你不过是被他用仇恨作为道具来左右而已。”夏洛扬起脸,直视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你这双眼睛,是他想要的。而我想要的,是全部的尾兽。自己的东西能不能保有,由力量决定。”
夏洛手中的刀刃被灰色的轮回铁格挡住,刃上的反射出的光亮将小南的眼睛刺得一阵酸涩,她跳开来,暂时远离战局。
“你刚刚的言论,实在是可笑。”佩恩的另一只袖口滑落新的轮回铁,“你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痛苦。这个世界本来就充斥着仇恨,你眼中也是。”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夏洛闭上眼睛又睁开,黑色的眸子变成金色的竖瞳,其中压抑着翻滚不息的暴戾,她的声音都因为压抑而沙哑,“若是没有力量,你自然学会忍耐,而拥有力量,就会开始滥用了。其他的,都是借口。”
她周身的查克拉充盈得肉眼可以直视,那是异常沉重厚实的纯黑,带着死亡的气息,令人战栗。
“小南,这里你不能插手。”佩恩侧头,对额头已经冒出许多冷汗的小南交代道,“你去做其他的事情。”
小南颇为担忧地看了眼佩恩,还是点一点头,化作纸片飞散到别处去了。
“唔,它们对于这双眼睛的怨念很深呢。”夏洛把手中的刀丢到远处,张开的手心流下鲜血,是刚刚被尖利的指甲所划破的,“那我只要遵从本能就行了。”
话音一落,黑色的查克拉大盛,少女的身形全部被包裹进去,在佩恩面前的,是四足着地的黑色巨兽。
虽说是巨兽,但轮廓并不清晰,就好像一团聚拢的黑色雾气,尾巴的数量也分不出是多少,只有那双金色的竖瞳,格外醒目。
映在那双金色眼睛里的事物,都是要被毁灭掉的。
佩恩不是没有和能够尾兽化的人柱力战斗过,这一次的压迫感,却前所未有的强烈。所以他把六道佩恩都聚集过来了,这一战,他非赢不可。
被佩恩命令“去做其他的事情”的小南,依言等候在佩恩的本体,长门身边,却见长门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长门要同时操纵六个佩恩一起战斗,精力需要非常集中,小南并不敢出声打扰,可战局波及的范围太大,她放出的纸分\身根本无法靠近,完全不明所以之下,她只得焦急地在一旁等待。
处在外围的纸分\身唯一传达回来的画面,只是不断倒下的高塔,以及似乎贯穿苍穹的黑色冲击波。
这一战,显然比佩恩和被称为忍者之巅的山椒鱼半藏打的那一次更为惨烈。
佩恩是不败的。她的心中重复着这句话,仿佛稍稍安心下来。
身旁的长门却很痛苦地低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还有更多的,沿着嘴角划出一条血线。
脚步声清晰地踩在小南的心上,好像钝刀在一下下地切割着,每一下,都鲜血淋漓。
她全身都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光线从被破坏的堡垒上的空洞射入,将少女的身姿投影在地面。
因为光线并不强烈,那影子也是淡淡的,仿佛少女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无,“如果按照事情发生的顺序来讲述的话,就是你被宇智波斑给利用创立组织,然后,你被我利用收集世间的尾兽。”
疯狂
赢得胜利的少女丢掉手中的轮回铁,她使用了鸣人在原著中的方法一路找至这里,的确不费什么力气。
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受到损伤,所有的伤口都在到达前完全愈合完毕,唯一能看出她的状况的,只是已经残破得看不出原先黑底红云的风衣外套。
“从今天开始,晓组织已经不存在了。”她扯掉破破烂烂的外套,手中捏碎了属于她的刻有“朱”的白玉戒指,“你们对我也没什么威胁,和我一起消灭掉宇智波斑如何?”
“不可能。”长门轻咳了几声,原本枯槁的神色愈加憔悴,“你没有目的,只是想破坏而已。”
“长门。”小南意欲挡在他身前,无奈深知自己这样做无异于让长门在人前示弱一般,她只得半路止住了这种冲动。
先是弥彦,后来是长门,她一心一意的,甘愿为他们做一切事情,完成他们共同的心愿,可这唯一的卑微的愿望,似乎都要在今日泯灭了,“你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看来我估计有些失误。其实我”夏洛的手中不知何时又握住了当初的利刃,“一向都没有什么劝说别人的耐心呢。”
小南颓然地跌坐在地上,眼神空白,陷入二尾特有的迷惑人心的幻术之中。长门的内脏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依旧是动弹不得的状态,只能看着夏洛慢慢走近他,不缓慢,但也不急躁。
这让长门想起杀死父母的忍者,随后逼近自己时的情景。他品尝着自己满嘴咸腥的鲜血,竟是感到一丝苦味,比起长久以来的麻木,那是很久没有的滋味。
死亡贴着他的灵魂,就要融入进去。
夏洛只是取走他手上的戒指,上面的“零”字是蓝色的,和六道佩恩戴着的不同,这一枚才是真正的
“打开外道魔像的钥匙。”她喃喃道,眼里泛着异彩,一向沉静的黑色眸子都涌起看不见的风暴,经久不息。
“你怎么会知道。”长门的气息很衰弱,不可置信的意味也还是从话语中完整透露出来。
“你有很多术都是六道仙人的翻版。”她低垂下眼睑,“我拥有尾兽所有的记忆,每得到一只,都可以得到它们的记忆。足足几千年的,过去的重现。”
连长门都可以发觉,她的情绪仿佛低落下去一些。
跨越几千年的梦境,对夏洛来说都有着和现实完全一样的知觉,这个世界所发生的种种一切,都印在了她的记忆之中。
这记忆实在太庞大了,而真实的自我早已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消亡,既装载着所有的一切,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的空洞。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下一秒会是怎样,只是一念之间,她就可以做出和初衷完全相反的行为出来,善变得无法预测。
这就是她,称不上是一个“个体”,连存在都无法确定。
不过,只有一个例外,只有一个,唯一可以确定的过去,是属于她自己的真实,有挂在脖间的项链为证,是冰凉的水晶,给她躁动不安的灵魂一点慰藉。
于是她突然很怀念过去的一些事情。
“我不想杀死你们。”夏洛举起的右手,从指缝间迸出数股鲜血出来,“但是,轮回眼不能被宇智波斑得到。”
小南恢复神智的时候,却发现长门满脸是血的倒在她面前,眼睛处是两个窟窿,还在不断地冒出更多的鲜血。
“你有时间想办法杀掉我,还不如抓紧时间救他。”夏洛甩一甩手中和着血的碎肉,对她残忍地微笑,“他现在还没死呢。”
小南低下头去的时候,她一点也不停留,走到空旷的外面,一纵身跃到已是一片废墟的平地。
“稍微有些麻烦呢。”她抬起手,凝聚起小型的尾兽炮,将灰色地面中正欲钻回地下的一抹绿色轰成碎渣。
其实这里曾经都是布满管道的高塔,之前的战斗让地形完全的改变了。
因为失去了长门的术的支持,常年笼罩在雨隐村的雨水重新将这个伤痕累累的村落包围起来,在真正的光明来临之前,它的哭泣永远不会停息。
尾兽化后和佩恩一战,足足消耗了夏洛三分之一的力量,她虽然感到精神上有些疲累,还是强打着精神赶回放有六尾人柱力的洞穴。
既然绝已经出现了,她的时间可是比较紧迫呢。
之前设下的结界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她进入之后,又加设了新的结界,将入口隐藏起来。
做好这一切,她环视着无比空旷的内部,结了数个印,还带着长门的血的那只手按在地面,繁复的黑色咒文以手掌为中心向四处攀爬,组成一个巨大的圆阵。
大地摇晃起来,仿佛带着呻\吟,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
夏洛往后退几步,站到圆阵的边缘,她是第一次看到外道魔像被召唤出来的完整过程,所以眼神多了一份专注。
被铁链绑缚住的双手托举在胸前,只睁着三只眼睛的外道魔像,占据了大片的空间,投下巨大的阴影。
她摩挲了一下戴在大拇指上的白玉戒指,张开的手掌向前伸去,触碰到外道魔像的身躯的那一刻,仿佛落叶飘落到水面上,一圈圈的波纹荡漾开去,手掌贴及的部位向里凹陷进去。
当半只手臂都被吞没进去的时候,夏洛感到了,近在指尖的,跳跃的力量。她轻轻握住,好像抓住了一颗成熟饱满的美味果实,那感觉说不出的美妙。
在这个幽暗的洞穴里,她全身充满很久未体验到的愉悦,丰盈得让人疯狂这里只有她自己,手中所握的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快乐。
她低低地笑起来,笑声渐渐变大,眼角似乎要流出泪水来,最后她不得不躬下身,捂住有点抽痛的肺部。
“唔,得抓紧时间。”她的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双手捧住那一团力量,然后合拢。
一刹那,狂躁的风从她双手间喷涌而出,她黑色的长发随着风扬起,好像就要被狂风扯断的旗帜。
风消逝无踪影之后,一只修长的手中握着刻有“零”的白玉戒指,低低地道一声,“‘晓’已经不存在了。”
信息传达完毕,话语和戒指一起碎成粉末,同时碎掉的,还有晓组织其他成员的戒指。
“稍微有点出乎意料。”宇智波斑拍拍手,抖落戒指的白色碎渣,“绝,你的分\身最后看到她是在哪里?”
“雨隐村。”黑绝说。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把佩恩打败了。”白绝嘟囔道。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宇智波斑把橘色面具重新戴好,“她可是凌驾于所有尾兽之上的十尾。”
时空忍术是个无比快捷的忍术,宇智波斑找到他的目标之时,外表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子,半跪在地上捂着头部,黑色的长发铺散了一地。
他看到她身前的地面已经抓出深深的爪痕,于是止住脚步,静候事情的发展。
“不管她了?”黑绝问。
“难道她是”白绝惊叫一声,“夏洛?!”
“先这样看着就行了。”宇智波斑冷冷地说,“看她是成功驾驭这份力量,还是”
夏洛短时间内接受了四只尾兽,浑厚的力量和庞大的记忆,在她体内四处冲撞,即使身体足够强大,头却疼痛得像要撕裂开来,破坏的欲望撕扯着她最后的意识。
一面是得到力量的喜悦,一面是失去自我的恐慌。
两股情绪快把她撕成两半。
最后落入宇智波斑眼里的,是狂乱的金色眸子。
“这么快就失去自我了?”他颇感遗憾地摇摇头,“容器好不容易成长成可以承载力量的形态,心灵却不够那么强大。”
七天七夜
夏洛还埋首于缠绕全身的苦楚,无暇顾及其他,宇智波斑走过去,漩涡面具的空洞卷起相似的螺旋,将他自己和跪伏在地面的夏洛一起卷入进去空间忍术发动。
目的地是“晓”众多基地中最大的一个。
斑将夏洛留在空地的中央,自己走到一边抱着胳膊等待。
她内部的斗争,过了整整一天才结束。她抬起眼的时候,脸上堆积的精神上的疲惫,显而易见。
“可喜可贺,居然还能清醒过来。”斑鼓起掌,语气满是戏谑。
夏洛站起身,拨开粘滞在面颊上的湿发,“我现在更加觉得你的面具异常令人讨厌。”
“可不能这么说。”斑正了正脸上的面具,“见到现在的你,我可满是欣喜之情。”
“有件事不知道你知晓没有。”夏洛轻哼一声,“轮回眼已经被我特意毁掉了。”
这句话的得到斑回敬般的冷哼,“的确是件可惜的事情呢。”
他的身影变得飘忽起来,夏洛惊觉自己的右手掌,被突然出现在身前的斑手中的黑色锥子戳穿,力量迅速在伤口流失。
夏洛一手拔出锥子,黑色的查克拉聚集起来,化作利爪穿透斑的身体。
这一击却好像抓过虚空一般,对他丝毫没有起到作用。
受伤后的野兽更加狂暴,连续攻击着对方,每一击都饱含力量,一旦被击中,立刻粉身碎骨。
斑无法再次近身,夏洛也攻击不到他的本体,两人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过不太久,有人到来了,他的到来,在斑的意料之中。
他猩红的眸子和夏洛的只是一瞬间交接了目光,夏洛的意识就被拉入血红的空间,她很快挣脱开来,而那一极为短暂的停顿却是致命的。
“抓住你了哟。”斑的手放在她肩上,力道不大,接触到的那一部分炙热无比。
那炙热的感觉不是错觉,黑色的火焰燃烧起来,要将两个人一起焚烧殆尽。
夏洛忍痛将燃烧起来的右肩连同手臂撕扯下来,虽然疼痛难以避免,肢体再生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好几倍,新的部分不出几秒就重新长出来,白皙光洁,一点伤痕都没有。
宇智波斑则是惨叫连连地退到黑暗中去了,步履蹒跚,摇摇欲坠。
伤势痊愈以后,夏洛忍耐着还未完全消退的疼痛,为了躲开下一个攻击,有些狼狈地要离开原地,力量一时停滞了,行动并不灵活。
于是新的黑色火焰在她身上燃烧,颇大的火势,甚至裹住了全身。虽然她恢复得很快,这燃烧的速度将她的声带一再破坏,连痛苦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没有其他的方式缓解痛苦,她钳着双臂,伏在地面上,徒劳地张着嘴巴,周身只有燃烧的声音,先是皮肤,然后是血肉,最后烧灼骨头。
被骨头保护着的内脏没有被波及,因为在烧灼到骨头的时候,再生的血肉重新作为新的燃烧物,周而复始。
她不会死,但现在的状况和死了差不多,完全不能动弹。
“呀,差点死了。”宇智波斑从阴影里走出来,“还以为你听从了我的劝告,原来只是作为杀手而来的,鼬?”
“我接到的命令。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必须将她抹杀。”鼬靠着墙壁,连续使用月读和天照,让他有些虚弱,“就算用了天照可惜也杀不死你。”
“来自太阳中心温度最高的火焰,什么都可以焚烧。你这样的确让我很烦恼呢。”宇智波斑背过身去,正对着地上那一团还燃烧着的黑色火焰,“木叶告诉你她的本质了?确实是很好的判断呢。”
话语间,宇智波斑从背后而来的攻击,被鼬敏捷地躲过。
高手过招,了解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只需要试探性的一招,便八九不离十了。
鼬向外退去,他杀不了斑。
“你走吧。”斑没有阻止他,要杀他很不利于自己为日后保存实力,“天照的火最多可以燃烧七天七夜,到时候你自会看到今天一搏的结果。”
天照之火,不将所燃烧的事物燃烧殆尽就不会熄灭。
那只是夸张的说法,七天七夜是它的极限。
斑很确信十尾不会被这种火焰给烧掉的,夏洛不负所望地在他靠近的时候,妄图带着一身的火焰扑到他身上去。
因为这火焰本身就是最好武器。
但是她似乎忘记了这一招对斑是无效的,光是忍耐着全身烧灼的疼痛,就使得她没有更多的脑力来做出更理智的行为。
每一分每一秒是前所未有的难熬,每一次痛觉的间歇,她就感觉自己度过了一生的长度。
短暂的没有痛楚的时间里,她无数次的想,要是这火焰的强度更高一点就好了,烧掉的痛觉神经就不会那么快再生了。
这样的短小的心灵休憩的时间,也被守候在一边的斑发现了,“看来你还是清醒着的嘛。”
她疲惫不堪,无暇掩饰神情,他好整以暇,作壁上观。要发现她的变化,这件事实在是很简单。
“呐呐,‘晓’也被你解散了。”斑蹲下来,在她能够清晰听到的角度开始讲话,“没人分享我的计划,真的很无趣。”
“本来计划还要更加麻烦一些。”他轻松躲过夏洛的攻击,其实那速度甚至完全算不上有效攻击,“还好有你出现了,和你合作收集尾兽是很愉快的过程。”
“不过你知道吗?在和你合作之前,我就准备好底牌了。”斑从袖口里捣弄了半天,拿出一个翠绿的勾玉,质地像极了翡翠,“做了一笔交易才得到的讲一个你不知道的故事吧。”
“六道仙人将十尾封印到月亮上时,其实还使用了三神器之一的八尺琼勾玉,封印才得以如此稳固。但是几百年前,封印松动了,包裹着其中一个勾玉的月亮碎片,掉落到了地面上。
于是十尾终于有了可乘之机,也分出自己的一部分,作为使者在这个世界找齐尾兽,然后将本体复活。
那个碎片掉落到的地方建立了一个村落,名为‘星隐村’。而那个使者,我不多说了,就是你。”
斑注意到夏洛的嘴巴艰难地动了一下,他不费力气地读出这个唇语,只有一个字,土。
“呵,的确是老土的故事。”斑摆摆手,“不过,你似乎见过这个?”
“”和所有的话语一样,这句话自然也是得不到对方的应答的。
“只有一个勾玉,当然是比不过原先完整的那个。”斑将勾玉平放在地面上,开始结印,“封印你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也完全没那个意向。我帮你摆脱现在的痛苦,只要你愿意用你自己的意识交换。”
斑立刻从她眼神里读出拒绝的意味,“呵,也对,任谁都不会这样轻易做出这种选择。”
他停下了结印,整个地面这时写满了黑色的咒文,细小的文字多得彼此重叠在一起,好像衣料上的花纹。
“新得到的力量还在融合,要是放任不管,你恢复的速度很快会超过火焰燃烧的速度。”斑拂过地面上的咒文,“这个勾玉仅仅能限制你一部分的力量,正好让这两种速度持平。”
她的眼里终于重新有了一点感情纯粹的愤恨。
“七天七夜。”斑盘腿坐在地上,交叉双手拖住下巴,“我会一直呆在这里,要是你改变意向,随时都可以帮你一把哟。”
妥协
虽然宇智波斑说过,这个阵法的作用不过是来限制她的力量,但效果却明显不仅于此。
纵使夏洛能感到体内充沛的查克拉,那些查克拉却被被禁锢着,无法使用。只有恢复身体上的伤害时,缓慢地消耗掉微不足道的一些。
这情形,像极了一句歇后语,茶壶里装饺子有货倒不出。
她奇异地不感到一丝惊慌和颓丧,类似的困境,她经历得已经够多了。何况这次在某些方面来说也许还好过一些,因为完全不用担心会丢掉性命,只是要多受些折磨。
一开始还能听到宇智波斑在滔滔不绝的讲故事,但夏洛在后来也渐渐听不见那令她反感的声线,只是通过他的眼神感到他似乎还在对她说话。
大概是说了些什么讽刺的话吧,不听也罢。她想。
幽暗的基地因为不见天日,时间的更替根本无法知晓,正好让夏洛的时间更为难熬。
持续的伤害和疼痛让她的感官都变得混沌起来,视线逐渐模糊,面前那张橘黄色的面具也湮没在黑暗中。
与世界借以连通的感觉都失去了,唯有痛觉还能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这样从未有过的,如此真实的,深刻的存在感,使一开始令她感到折磨的痛觉,此刻也稍微变得温暖一些了。
于是,她的脸紧贴着土地,目光无神,心思浮浮沉沉的,飘忽在晦暗的意识的深海里。
而宇智波斑早就停止了游说,知道夏洛不会再理会他了,因为她要保存实力和他耗上七天七夜。
斑一直以为自己很清楚,夏洛并不是一个足够聪明到可以影响到他的剧本的人。她的谋略甚至是很一般的,但她居然知晓了轮回眼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还特意加以破坏。
这让他不禁有了一分挫败感,周身弥漫起的低气压,使得刚刚钻出地面的绝差点准备重新钻回土里去。
“尽管联络其他成员的戒指全部被破坏了,想要重新召集起来也不是太难的事情。”这是绝以为斑在烦恼的事情。
“那是已经用完了的棋子,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丢弃掉就好了。”斑微微侧过头面对着绝,“‘晓’组织的解散还无人得知,人员分散一些,正好也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
绝点点头,也不多问其他,而是汇报道,“关于八尾人柱力的情报,有了些许眉目了。”
“恩。”斑淡淡地应道。
“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改变。”绝远远地望了夏洛一眼,又问,“下一步,要做些什么呢?”
“一点小小的变故,对于我的剧本没有什么大碍。”斑说,“你继续搜集八尾的情报,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而已。”
绝应允了一声,缓慢地融入进泥土里。不多时,就遁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短暂的人声一消失,余留下的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趴着,都怀揣着各自的胜利,无声地对持,基地沉入黯淡的死寂里,宛如可以埋葬一切的坟墓。
烧灼全身的痛苦一遍遍侵袭,不断挑起夏洛快要丧失的意识,如果能够昏迷倒是很幸运的事情,虽然很累,想睡过去那更加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对于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终于有些动摇了。
殊不知,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才过了仅仅数个小时,离最后的期限还遥遥无期。
所以,我们也不难猜到,作为一个拥有正常痛觉的生物,夏洛大概是坚持不能到最后了。
所以,夏洛脑海中开始播放名为“走马灯”的一系列影像,即使这一现象通常是一个人临死前会看到的,不过她现在的状况也差不多了。
因为她的记忆并不连续,断断续续的画面倒也挺符合走马灯的意境。
刨去那些近几年得到的尾兽们的记忆,她的记忆是从云端下落开始的,然后被好好的接住了,带往木叶。
原因忘记了,过程也很模糊,总之莫名其妙而又顺利的成为下忍,中忍,上忍。
似乎遇到过很多人,大多都是所谓“前世”记忆中的剧情人物,其他的人无关剧情,忘记了也罢。
再简单不过的记忆,又混乱得大多没有头和尾。
感觉似乎有些重要的东西,什么都记不起好像是故意忘记了。
如同系错的纽扣,身与心之间已然分离,她突然感到一阵恐慌,甚至不确定真正的自己是否还存在着。
她一直在欺骗着自己的内心,她的内心不断地在悲鸣,想感受真实,想正视真实的自己,她的内心大声地呼喊,却连自己真正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不是“夏洛”,她真正的名字是另外一个。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会落到如今的这步田地里来呢?
她心底一直按捺着的黑暗,裹着悲伤蚕食着她的心智,那些负面的事物,在她回收了第一只尾兽起,就随即侵入神经,即使剥掉,毒性却早已渗入。
仿佛诅咒,几乎触手可得的“恶意”,有如疟疾,一经接触就会发病。
她拥有强大得一直被窥视的力量,却软弱得不懂得施展,就算想放肆,却掉入早已设定好的陷阱里。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强大如十尾,也终究被封印了不是么?
虽然一直是孤独的,夏洛却是第一次感到这么的难过,很想流泪,那是很久没有的体验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错的是其他人。
真的很恨。
在这个世界被压垮崩溃之前,伤害只会愈加深刻。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真实,既然如此,就由我来让这一切变得合情合理,没错,反正这里的人类不过是纸上的线条而已。
可是现在她还无法摆脱斑的压制,但忍耐是她的擅长,而且她的精神也异常疲累了,就先封闭起内心,将自己隐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等待反扑的机会吧。
宇智波斑看到她的目光失去了焦距,慢慢地散掉了。
他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出来,却没有解除她身上的天照火焰,这不仅是为了保险起见,更是因为,他原本就说了谎,他其实也只能等待天照火焰自然熄灭而已没有必要的时候,他一般都不说实话。
斑是个敏锐的人,不难看出夏洛的心性不足以耐过长时间的折磨,这火焰,不能烧掉身体,脆弱的灵魂却是能化作灰烬。
他早就说过了,道具不需要心。而现在正是道具差不多完成的时候了。
剩下的几天在斑心情良好的情况下,很快地飞过,黑色的火焰很不甘地减弱了火势,渐渐熄灭,露出可以见到骨骼的一堆血肉。
没有了火焰的侵蚀,白色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红色的肌肉组织覆盖,交错的血管也连接起来,血液在其中顺畅地流动。
那些血肉,终于看得出一些人形出来,却仿佛死物,毫无生机。
不错,正是道具完成的效果。
斑几步就走进了那个人形,他毫无掩饰的脚步声惊动了它,像是双臂的东西支撑起它的全部,金色的竖瞳漠然地望着他。
他一点也不在意加诸在自己身上审视的目光,蹲下身,像抚摸着情人的脸一样,右手轻轻地拂过它脸颊的轮廓。
那可怖的脸被灼烧得血肉模糊,即使是这样轻缓的动作,也令它一个抽搐,猛地咬住了近在嘴边的手掌,手掌上刚刚抹上的鲜血和新流出来的血混在一起,味道那该死的好。
它正想要加深牙齿上的力道,斑的眼睛被它身下燃尽的灰烬里一闪而过的光芒晃到了,注意力都被转移在那之上。
【这是什么?烧不掉的东西】斑伸出另一只手想要触碰。
恢复了一部分皮肤的手抢先裹住了那团光芒,裸\露的静脉明显地暴起。
两人同时抬起的目光相撞,都透着绝不让步的神色,斑讶然地发现,金色的眸子已经恢复了沉寂的黑色。
他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居然可以让她瞬时压制下了兽性,“那是什么?”
这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再生了大半,白皙的脖颈柔软得仿佛可以轻易折断,讲话自是没有问题了,清浅的语调好像在自我催眠一般,“很重要的东西。”
说着,不容斑继续追问下去,她握着那一小块晶莹剔透的物件,轻柔而有力地埋进尚未完全愈合的胸口,好像那就是身体中不小心掉落出来的一部分。
斑清楚地看清那块水晶融进血肉,最后一同被皮肤遮盖的过程,恍然的同[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时,又在心中自嘲般地叹道,【还没有舍弃么,这种稀薄的愿望】
他第一次稍微感到有点同情她了。
但这感觉,不过一瞬。
绝再次出现的时候,站在斑身后的人的无焦距黑色无光眸子吓了他一大跳那眼神看得他心中发怵,好像一切都是死物一般。
不过黑绝很快镇定下来,例行地汇报道,“因为之前制造的骚乱,五大忍者村有意召开影级会议,共同商议对付‘晓’的事情。”
“我看大多数倒是都没这个合作的意向。”白绝接口道,“肯定没法召开。”
“就是因为这些人各怀心思,我的计划才得以这么成功。”斑轻笑一声,“为了做做样子,这会议恐怕还会真的召开,是该站到世界面前去了。”
共犯
在多方势力的干涉下,五影会议磕磕绊绊地在一直保持中立的铁之国召开了,深秋的凉风中,城门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五影会议最开始是由木叶和雾隐共同提出的,砂隐作为木叶的同盟便也表示赞同,土影也想趁机探得一些其他村子的情况,竟也同意参加。
而最不屑与此的雷影,在其他四方的施压和长老团的劝说下,不情不愿地也参加了会议。
铁之国的首领不难看出,与会人员的貌合神离,这场会议大概就会以失败告终了这样冠冕堂皇又浪费时间的会议,还是快点结束算了。
完全不在主题上,差不多快要不欢而散的会议,被突如其来的侵入者激起滔天的巨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的出现,诡异的能让攻击穿透自身从而无效化的术,让会议的气氛真正紧张起来。
众人剑拔弩张之际,面具男身前的空气一阵扭曲,两个人从那漩涡的扭曲中现出身形,其中那个年轻的黑发女子松开手,耷拉着脑袋的白发男子就径直地砸在地面上。
身为火影的纲手面色有些难看,土影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雷影已经瞬间移到前面抱起倒在地上的男子,满脸的不可思议,还有愤怒,“奇拉比!!!”
“是谁?!是你吗?”雷影发现奇拉比已经完全断了气,全身围绕起肉眼可见的电光,眼中冒火地瞪视着站在面具男身旁的女子,“你也是晓组织的成员?”
她没有答话,土影就出声了,“我倒是听说晓组织的成员里面,有一个外表年龄时常改变的女性成员。”
他又紧接着补充说明道,“不过那是木叶的叛忍,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瞟一眼木叶的众人,潜藏着挑拨的意味。
雷影并没有听进土影的话,直接挥出经过强化的拳头,却被女子单手接住。他咬着牙关,加重了力道,却如泥牛入海,接住他攻击的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于是他的另一个拳头补上新的一击,可女子的速度也毫不逊色,身形一偏躲过攻击,同时抬起膝盖,对着雷影的腹部一个飞踢。
【太慢了,只有这种程度吗?!】雷影冷笑一声,只分出单手来格挡,他对他雷遁铠甲的防御力相当有信心。
但是他失算了,那一记飞踢直接破坏他的盾,待要补救却为时已晚,他的身体随着这强大的贯穿力冲破数道墙壁,掉到了会场所在的高楼外的地面上。
他的护卫短暂的震惊之后,迅速而焦急地奔向他们的影被踢飞的方向,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了。
雷影被踢飞之际迸出的鲜血零星地溅到女子的嘴角,她轻轻舔了舔,微微垂下眼睑,似乎有些不满意,她的声音轻如呢喃,“味道一般。”
整个会场陷入沉默,面具然男轻松地坐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如你们所见,八尾已经得到了。如果你们肯合作交出九尾的话,就能避免最大的牺牲。”
“不可能,你口中的所谓的和平,不过是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欲。”年轻的风影我爱罗很快拒绝道,“你这样提议,只是为了减少你完成野心过程中的牺牲罢了。”
“而且,你对雷影的所作所为,是想用武力来震慑我们吧。”土影接口道,“你本来就没有什么谈条件的诚意。”
“那么,交涉破裂。”被指毫无诚意的面具男满不在乎地回答。
“既然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要特地来进行无谓的交涉?”水影突然发话,“难道,是连你也找不到九尾人柱力吗?”
“哎呀呀,果然很敏锐呀。”面具男摇一摇手指,对着木叶的众人问道,“我真是很好奇,你们把九尾人柱力藏到哪里去了呢?”
“这种事情,连我也不知道呢。”纲手回视他冰冷的视线,淡漠地回答。
自来也把鸣人带出村修行差不多三年了,近期又毫无音讯,她也确实摸不清鸣人现在具体在哪里。不过敌人也弄不清鸣人的位置也好,就希望自来也好好地保护好鸣人了。
纲手想着,内心稍稍有些安心下来。
但她稍微轻松的情绪,被一个声音洪亮的大嗓门彻底弄乱,会场里新的闯入者冲着她一个劲地傻笑,“哟,看来这里很热闹嘛。”
“自来也。”纲手克制住了痛殴自来也一顿的冲动,太阳穴的青筋也还是一跳一跳的,随时可能爆发。
“你就是宇智波斑吧?”自来也转过身,豪气万丈地声明,“我们绝对不会交出鸣人的,你也不可能找到他。”
“还有”自来也略感痛惜地皱起眉头,这话是对着那名年轻的女子说的,带着五分的确信般,“你决定站在他这边了,夏洛?”
女子定定地望着他不说话,仔细看过去,其实她眼里什么都没有。
这,算是默许了?
其实无论她是怎样回答的也无所谓了,看到现在情形的人,都只会确信一个现实这两人已经联手了。
自来也还想问些什么,面具男挥挥手,打断了这场对话,“你再问些什么,也是毫无意义的。”
他站起身,一手按在夏洛的肩上,一边应允般地低声道,“不必再忍耐这些人的存在了,这座城,全部都可以破坏掉。”
那些话刚刚说完,夏洛的嘴角扬起舒心的微笑,浅淡得稍不注意就看不出来。
在场的人几乎同时感到她全身暴涨的查克拉,不,更准确的来说,是方才还收敛着的戾气,如狂风般席卷整个会议场所。
不详,极度的不详。
众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凭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察觉出将要来临的巨大危机,没人敢阻止或是上前,雷影的落败让他们早已见识到难以轻易匹敌的力量,于是纷纷退走,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省略了。
会场外的天色已然黯淡,铅灰色的云缓缓聚拢遮盖天幕,从内心底猛然冲出的直觉催迫着他们离得越远越好,他们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有些人的气息都被打乱了。
直到这座城毁灭之时,他们连头都来不及回,大多数人就掩埋在了废墟之中。
这股强大的破坏力中心的楼宇虽然有些残破,却成为了废墟中唯一矗立着的建筑物,黑沉沉的云离地面极近,仿佛积压其上。
“这,究竟是”土影的额头都冒出几滴冷汗出来。他面前的场景与之前迥然不同,已然是一座死城。
几阵风卷过去,众人只见到数道黑色的疾风吹向不同的五个方向。
夏洛拨开被吹落了挡住眼睛的头发,另一只手轻放在有着两条尾巴的一人多高的黑猫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筹码,还是我这边比较多呢。”面具男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们,眼里尽是嘲笑,“要重现几千年前,尾兽横行的世界了。那些只被破坏欲\望驱使着的尾兽,到达各位的村子应该需要一星期不,应该是不足一星期吧?
在此之前,还希望九尾人柱力能够为了‘拯救世界’而主动现身呢。”
“那只猫的形态,莫不成是二尾猫又?”水影说着,话里满是不可思议。
“答对了!”面具男拍拍手,做出隆重介绍的姿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夏洛的身上,“木叶虽然有所察觉,但你们还不知道她就是十尾吧?吸收了八只尾兽之后,还能以分裂的方式增加战力,这样很不错吧?”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十尾居然是人类的模样,这种近乎荒诞的宣言,让众人一时消化不了,陷入了静默,各自在心中分析着这宣言的准确性,以及随之而来会影响到的利弊问题。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爱罗打破沉默反问道,“收集了八只尾兽后,又把力量分散掉,不是很愚蠢的行为吗?”
“哎,果然是个单纯的孩子。”斑叹道,被我爱罗的两名护卫敢怒不敢言地瞪了一眼,“回归本体后,力量并不只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有了质的突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既然斑都自己跳出来直言不讳自己的计划,自来也相信他说的多半是真话,于是追问道,“就算你是斑,你也不可能让十尾听命于你,除非是做了什么交易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交易?没那个必要。”斑伸出手捏住夏洛的下巴,然后加重了力道,连手指都嵌进皮肉里,流出的鲜血顺着脖颈一直淌到锁骨,接着润湿了衣领,但那衣领是黑色的,被血浸润得并不明显,“现在只是个傀儡而已,原本寄宿着的灵魂已经死掉了。”
纲手看到她的护卫之一,卡卡西明显地皱起了眉头,“死掉了。”
斑一松开手,被阻碍着愈合的伤口很快合拢,眨眼间就恢复如初,“精神上的伤害可不会这样容易愈合。”
“尾兽都是仇恨的集合体,没有仇恨就发挥不出力量。”他接着说,“改变一个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事情,因为都是铭刻于内心深处的东西,其中,最难的就是仇恨。都说仇恨不会持久,但那不意味着消失,而是隐藏到了表面看不见的地方,完整地存留下来。
然后,通过一个契机,再次显露原形。
可能是出了什么错误,出现在这世上的,居然是一个缺失了‘仇恨’这一要素的残次品。不过你们确实很珍惜这个机会,伤害一直在积累着。”
“”卡卡西攥紧了拳头。
“你故意这样说,是想把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吧?”自来也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头侧向一边,“如果说我们是帮凶,你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旗木卡卡西。”纲手出声提醒卡卡西,他的情绪再不稳定下来,可是很不利的。
卡卡西摇摇头,神色有些悲哀如今说什么正义宣言都很牵强。
因为,他们都是扼杀掉了一直压制十尾的灵魂的共犯。
众人的决意
同笼罩在铁之国上空的乌云一般,众人的脸色也都愁云密布。
在超越了尾兽级的力量之前,众人也不想完全展露实力给其他的村子,几番试探下来,纷纷败走,退到了铁之国的边界。
土影扶着腰,拒绝了护卫的搀扶,“都到了这个地步,你们都还想保存实力吗?”
“你自己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铁之国的首领,三船道,“而且,你也曾经利用过晓,应该还有什么情报吧?”
“老头子,被戳穿了呢。”土影的护卫之一,红土用胳膊肘往旁边靠一靠,笑意挪揄。
“闭嘴关于那个成员的事情,我可是真的不清楚。”土影嘁了一声,“既然是木叶的叛忍,知道最多情况的,应该是木叶才对。”
他们的目光通通移到纲手的身上,这时她主动走到雷之国的那群人跟前,提出要帮忙治疗雷影的伤势。
“有您出手自然是感激不尽。”他们小心地把昏迷不醒的雷影平放在地上,让出空位来。
在整个场景陷入沉默的时候,我爱罗突然说,“无法彼此相信,如果这就是世界,这就是人类的话,根本就没有未来。”
“你究竟想说些什么?”土影望向这个在他看来太过年轻的风影。
“相互理解,彼此信任,如果缺少了这些,世界上就只剩下恐怖了。”我爱罗看得出土影对于自己说的话一脸不屑,“那么,就让我问一个问题。你们是何时开始舍弃自己的?”
土影有些讶然了,一直面色严肃的水影稍稍流露出赞赏的笑容出来。
在之前和众人一起的战斗而灰头土脸的自来也点点头,“这话说得好!”
僵硬的气氛终于有些许活络起来,看来这番话还是颇起了些作用,勘九郎也舒了口气。
“那我爱罗,我们该怎么做?”手鞠一只手支起她用作武器的巨大铁扇,语气宠溺,就是姐姐和弟弟间的对话,“要村里人紧急避难的信号也已经发送完毕了。”
“”我爱罗交叉着手臂转过身来,众人此时再次战意凛然了。
“怎么可以在这里倒下?!”雷影的身体素质煞是彪悍,在纲手的治疗之下,很快就醒来了,声音依旧洪亮,他动一动恢复了一点知觉的左手,“你们都不肯拿出真本领,还这么多废话实在吵死人了!”
话音刚落,雷影身旁的土地被纲手一拳轰成碎渣,她一手还凝聚着绿色的医疗查克拉,“只是运气好醒了而已,别以为你已经可以马上参加战斗了。”
不只是自来也,纲手全身冒出来的黑色气场,将所有人的心都震得抖了一抖惹怒了传说中的纲手公主,这后果显而易见。
“早知道应该早点决定下一任土影的人选”土影叹一口气。
“如果让候选人最后失望了可不好啊。”红土耸耸肩,“别把腰闪了就好。”
土影轻哼一声,“我可不会输给这些连真正的战场都没上过的年轻人。”
“如果说这些都是类似召唤兽的存在,现在必须要接近本体。”自来也远远看一眼那两只围着城的中心游走着的黑色巨兽,咬破手指摁在地面,虽然百般不愿意,还是决定召唤出文太增加战力。
这样险峻的情况,文太应该是会帮助自己的吧?大概。
就在他准备召唤的时候,嘭地一声,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明明还没有召唤,是不可能召唤出来什么东西的,他内心狐疑着,视线一个上移,立马僵硬了,全身都紧绷起来,“鸣,鸣人?!”
他这样一声大叫,众人方才凝重的表情都瞬间漂移了。
纲手无奈地扶着额头,给众人简单治疗以后,她已经没有暴怒的气力了,【不该来的时候偏偏要出现,不愧是师徒】
自来也像被火烧到一样地跳起来,又惊又怒地冲着鸣人的头顶一个拳头,“你这笨蛋怎么从妙木山出来了?!”
“从深作仙人那里,我听到了整件事情。”鸣人握起拳头,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和蛙类一样扁平,眼角还有一抹红色的眼影一般,“而且我”
“难道你已经”自来也合不拢嘴了。
深作仙人跳到自来也的跟前,解释道,“鸣人用他自己的方式,几乎是完美的掌握了仙人模式。”
“就让我来将一切做个了结。”鸣人拍拍他身后的卷轴,十六岁少年的肩膀都还未脱稚气,好像他肩上无形的负担随时能将他压垮一般。
仙人模式的鸣人,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感知都有了爆发性的提升,实力完全不落于在场的任何一人。
他的加入,终于让战局似乎有了一丝胜利的希望。众人的配合攻击及牵制之下,鸣人终于得以和处在城中心的夏洛短兵相接。
只要打倒她,那些奔向村子的威胁就可以消失了!
众人在心中这样呼喊着。
面具男被精巧的战术引导一边,被迫和夏洛分开来,成为逐个击破战术下的目标之一。
不过他并不着急。
就像众人对于鸣人充满了信心,他对她也充满着信心,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了就算对手是那个鸣人也一样,仇恨是不会轻易地动摇的。
藏于胸中的光芒
在众人的合力配合下,鸣人终于得以站立在和夏洛同等的位置上,两人却只是无声地对望着对方,远处的战斗中不断爆发的大型忍术掀起冷冽的风。
二尾妖猫和猫一样有着喜欢逗弄猎物至死的坏习惯,作为它猎物的人终于筋疲力尽,被它的利爪撕扯成两半,飞出的上半截身体洒落一路的血。
夏洛抬起头,那血零星落在她脸上,衬着带着苍白的皮肤甚是鲜艳。
鸣人看到她毫不在意地舔掉手背上的血液,突然意识到目前的人已经和记忆中的那一个出现了偏移。
那双曾经温柔而小心地拥抱起他的手,已经沾满了无数无辜人的血腥,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那曾经耐心教导他,讲述着各种故事的嘴唇,毫无感情地品尝着别人的痛苦和死亡。
那曾经笑意盎然,散发着光彩的眸子,已经黯淡无光,淡漠的神情,看什么都是死物。
是什么将一切都改变了?
是时间吗?
从胸口的左边传来的疼痛,不同于被小樱拒绝时的酸涩,而是深扎于心中的倒刺,是否选择拔\出来,都伴随着痛苦。
还带着稚嫩的少年似乎在这一刻长大,他流下泪水来,“不要再伤害大家了。姐姐是很善良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对不对?”
“还以为能够有什么挽回的余地吗?”纲手的角度可以看到鸣人的表情,她又惊又急地叹息道,“这个傻孩子!”
夏洛迈出一步,走近鸣人。
十六岁的鸣人已经可以和现在的她直接平视,少年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是期待又是急切地望着她。
夏洛抬起手,呼吸间,将鸣人的上衣用锐利的风割破,裸\露出上身来。鸣人只感到胸前一凉,夏洛的手已经贴到他的腹部,八卦封印式显露出来。
就算迟钝如鸣人,也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想要向后退去,“不!”
话才说出口,鸣人的身体为之一滞,夏洛的力量在接触到八卦封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渗透进去,开始准备瓦解了。
很少有人能够踏足的,鸣人的内心深处,今日又有了新的来客。
夏洛踩着已经混浊不堪近乎墨色的水面,走到巨大的牢笼前,里面困着的九尾兴奋地发出桀桀的笑声,红色的查克拉从牢笼栏杆的间隙中溢出,仿佛欢呼着出来迎接的人群,涌上来包围住她,“你终于来了!”
这团红色的查克拉将她托举起来,稍稍抬起手,就可以毫不费力地触到封住牢笼的封条,那张看起来如此脆弱的纸条,却束缚了九尾长达十六年,这让它有些迫不及待了,“撕掉这张封条,我就自由啦!”
纤长的手指依言贴上了那张封条,指节弯曲,就要撕下封条,这只手被另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握住了,阻碍了接下来的行动。
她已经揭下了一半的封条,侧过头来,好整以暇地看一眼阻止她的金发青年绘着火焰的白色御神衣绣有红色的“四代目火影”。
周围的场景被强制切换,成了空旷的白色空间。
虽然只是残留的查克拉,四代火影仿佛安静燃烧着的金色火焰,平静却有着炙热的光芒,“你该醒来了,你还没有死。”
他松开钳制着她的手,单手穿透了她的胸口。
夏洛终于有点类似意外的表情,“这样可死不了。”
“你还没有放弃”四代摇摇头,收回来的手张开掌心呈现在她的面前,一块晶莹的水晶躺在上面,“没有说出口的愿望。我只是知道这一点而已。”
她举起的右手打破了他的幻影,这个空间在主人消失的时候,就开始渐渐崩坏,好像碎掉的玻璃。
幻影消失前,话语还是得以残留下来,“你还在期盼着希望。”
水晶带着微小的光亮滚落到地面,她盯着这光点看了一会,终于蹲下来,将这光芒攥在了手中,“要面对这样的世界,真的不想醒来。”
九尾看到重新出现的她,眼里多了一丝人类的气息,雀跃的心情有些冷落下来,“那个人,让你动摇了吗?”
“怎么会?”夏洛将剩余的封条完全揭了下来,“他和我不是一类人,我一向很自私。”
“难道”九尾竖立的瞳孔更加狭长了,“你要违背之前的誓约吗?”
“谁知道呢?”夏洛伸出的手摸一摸九尾颊边的软毛,“等下就可以做出决定了。”
如果你也有了神的力量,除了死去之外,你终会成为恶魔。
牢笼空掉了,这个处在心灵最隐秘处的空间也土崩瓦解。
鸣人从和夏洛接触到仰面倒下,在外界不过是一两秒的事情,自来也看到鸣人腹部的螺旋样的封印式一圈圈消退,已然是解开了。
预言之子死了,最后的希望也失去了!
居然这么快就分出了胜负,知道预言之子之说的人们继震惊的表情过后,变成死灰般的失望和恼怒。
和他们纠缠不休的黑色巨兽消散成烟雾,夏洛微微弓下腰向面具男行礼,她握住面具男的手,背后伸展出羽翼丰满的黑色翅膀,轻轻抖落下的一两片羽毛将地面腐蚀出深坑。
这不是鸟类那样有着血肉的翅膀,而是带来毁灭的黑色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最烈性的毒药。
在带着面具男腾空而起的前一刻,夏洛望了他们一眼。
目光交接的时刻,众人只觉得仿佛灵魂都被利齿穿透一般,不可抗拒的力量的威压将他们各异的情绪变成纯粹的绝望除非传说中的六道仙人再世,否则这力量绝对无人能敌。
面具男也不再讽刺这些明显倍受打击的人们,仰起脸,红色的写轮眼映出同样血红的月亮。
仿佛是为了迎接最后的夜晚,月亮从厚厚的云层中探出头来,那红色鲜艳欲滴,好像高悬在天空的写轮眼,溢满罪恶。
上一次的飞行,夏洛不过是近距离见到了月亮,并没有真正接触。这一次,她径直到了月亮的跟前,空出来的手透过凹凸不平的表面,然后整个人带着面具男穿透了这一层看似坚固的外壳。
里面的空间因为没有光能够透进来,所以是完全的黑暗。
这个黑暗更显得这个空间无边无际,因此也更加令人感到孤独。
“这里什么也没有。”面具男感知了一下,继而讶然地对上夏洛黑色的眸子,“原来你知道吗?”
“到了这里,就想起来了。”夏洛的左手抓住右边的胳膊,神色有些恍惚,“看不到尽头的黑暗的孤寂这里是十尾的牢笼。既然牢笼空掉了”
“你的故事讲得不对。”她带上了一些凄惶的笑意,“十尾本来就是人类,特殊的力量和体质,为仇恨去破坏和毁灭,力量的强大得甚至可以维持着肉体的不灭。六道仙人将力量和本体分离之后,用这种牢笼来磨灭本体的灵魂。”
几千年的时间流逝过去,啃噬灵魂的孤独,让怎样强大的灵魂都消磨掉。
漫长的岁月磨去了它的心智,仇恨却愈加深刻,就算灵魂死去了,维持着身体的力量也不会散去,而是靠着恨意继续支撑。
“这里没有什么十尾的本体。”夏洛的眼里翻腾着杀意,“我就是本体。”
面具男恢复了临危不乱的样子,“哦,是吗?你只是个傀儡你没有心也感觉不到疼痛这样的东西,所谓记忆还有什么意义?我给你看的才是真相,你的记忆,才是幻觉。”
她的手穿透面具男的身体的一瞬间,只感到写轮眼的红色光芒一闪,面具男的身影变成了碎片,整个空间也被激活了一般,虽然依旧是黑色的,却可以清楚地看到延伸向很远很远的边界线。
难道是写轮眼的幻术?
夏洛迈出步子,足尖在变成水面的地面踩出一圈圈涟漪。
她看到她在水中的倒影,娇小的短发少女对她狡黠一笑,黑色的眸子乌沉沉的。
“洛?”夏洛轻轻叫一声,水中的少女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因为身高的缘故,少女仰着头看她,“你现在的力量,已经可以扭曲时间和空间了回到过去或者未来,甚至可以到达其他的世界。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那就是说,我能成为神。换句话来说就是,只要我想,能够让这里成为永远的乐园或者地狱?”夏洛笑得弯下了腰,“神?我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这一点我也不能否认。”少女歪了歪头,“怎么了?有这样好笑么?”
“这个世界任我摆布。一直的忍耐都是值得的,有这样的力量的话,什么都能够实现。”夏洛喃喃道,没有注意到少女嘴角些微的笑意。
“那这又算什么呢?”夏洛抓破胸口,将裹着鲜血的水晶触碰嘴唇,似乎是亲吻。
蓦地,夏洛呆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传遍全身,冥冥中一个遗失已久的时空突然打开来,那些比乌云还要黑暗沉重的记忆里,几丝光线透了进来。
纯净的天空,浮出了许多模糊的影像,那是比所有的记忆还要遥远的,久到她不知道是幻想,还是真的发生过。
她下意识咬紧了嘴唇,没发现自己流下了眼泪,很久以前就不再会流出的泪水。
她就这样怔怔的站立着,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直到少女轻轻出声,“不用担心,无论是怎样的愿望都可以。”
“我一直把‘这个世界是虚拟的’当做逃避的借口。可是这个世界为什么还能让我感到痛苦?”夏洛顿了顿,“因为我已经把这里当成了现实,已经承认了这个世界。”
少女的眸子沉寂得可以泯灭所有的光,“现在你自己亲手毁坏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留恋的价值?”
“一直一直以为自己最不幸,其实都是因为自己内心的胆怯。”夏洛双手卡住了少女的脖颈,[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不知道算不算太迟,但是,我不想再逃避了。”
夏洛手上的力道加重,少女的神情因为窒息而痛苦,“为什么?”
除非迸发出同样强烈的感情,否则,仇恨永远会留在体内。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不了了!这些力量我一点也不想要!”夏洛的语气变得狠历,“你去死吧,宇智波斑!”
(结局)那个为她哭泣的少年
“为什么?你难道没有欲\望?!”少女的幻象褪色成面具男惊异的神情,他原本想借助心灵的空隙抢夺十尾的身体,却发现这个心灵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空洞,“啊!原来如此那么,你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对于我来说都没有意义了。”夏洛的满脸都淌满泪痕,“我走得太远,已经回不了家了。”
“这样好吗?有好好考虑清楚吗?时间还有的是,那才是永远”面具男面对夏洛灰暗下去的神情,竭力劝阻道,“难过的,其实是你。而且只有你。”
这句话就好像一把刀,光泽温柔,却有锋利的刃。
她只是疯狂地回忆着,并不是为了回忆而回忆,只是想唤起自己丢失了的悲伤,“其实我一直特别想报复他们,而现在有了力量的时候,我却已经很累了。”
如果愿望可以实现,她愿意用这整个世界作为陪葬,可要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法实现呢?
她无意毁灭这个世界,却也无意拯救这个世界。
面具男还想说些什么,十尾毁灭性的力量就将他顷刻回归于虚无,完全抹去了存在。
夏洛失了魂一样地退出这个空间,从云端往下坠落。
她手中的水晶溶解到她的身体里去了,丢失已久的记忆在此刻重合在原来的世界里,她已经坠楼而死。
原来最关键的记忆就封存在这水晶里,原来她早就已经死了这真是最大的玩笑!
真正的身体已经化作尘土,一个游魂是无法回归到原先的世界的了。
同样是坠落的感觉,让她几乎混淆了两个世界的交接点,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来她早该迎来的结局,“这样,断掉的时间衔接上了。”
她却感到温暖的臂弯环住了她,那么坚定温柔,就好像回到了故事开始的时候,可她没有感到一点喜悦,因为她深知自己已经回不到原来的时刻了。
“是你消灭了斑!”鸣人那带着欣喜和快慰的声音传过来,“我知道你不会是这样的人!”
他并没有死,只是一时脱力而倒下,这时他以为“消灭斑”这一功绩,就能够让夏洛含冤得雪,满是高兴地左右张望,期待着众人的反应。
土影充满戒备地看他一眼,“你确定斑已经死了?”
“仙人模式的我可以感知到周围的一切气息!”鸣人据理力争道。
“那她之前对所有人造成的伤害,你又如何解释呢?”水影扶起她重伤的护卫,面色也相当不善。
“她杀死了奇拉比!”雷影要不是只能勉强行走,早就冲上来给仇人一击了。
“那就杀了‘我’吧。”夏洛没有挣脱鸣人的怀抱,而是斜着眼睛神情懈怠地看着他们,“趁‘我’还活着的时候。”
这样蔑视的态度和她以前的种种劣迹,让众人的杀意也明显显露出来,自来也阻止了土影准备结印的动作,“请等一等,我有一件事情需要确定。”
他走到中间来,指一指鸣人,又指向我爱罗,“一般来说,被抽走尾兽的人柱力会死亡。他们都被夏洛夺走了尾兽,为什么没有死去呢?说不定奇拉比也没有死。”
鸣人知道这恐怕能开脱一些罪名,见状很快地点点头,“是啊,说不定是假死。”
“不,应该是死了。”夏洛几乎是同时抱着确认的口吻应答道。
“不要开玩笑了,怎么可能?!”雷影只感觉自己被戏弄了一般,胡子都气得上翘起来,“西,你再看看奇拉比。”
白色的烟雾嘭地一声炸开来,奇拉比的尸体变成了一截失去生气的章鱼脚。看来本体估计还真的没有事情。
“十尾回收尾兽和用术强行抽取不一样,前者并不会损害灵魂,也就不会丢掉性命。”自来也仿佛更加笃定了自己的话语,接着道,“但是抽取的同时会损失作为人柱力的记忆,奇拉比在逃脱后,也许因为记忆的缺失躲掉哪里去了。”
“虽然‘晓’的情报最开始也是由你提供的,但这次你有什么理由让我们信服?”水影说。
“我有一个徒弟,他拥有的瞳术可以看懂六道仙人留下的石碑。”自来也回避过哪些探寻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虽然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但他在隐居前告诉了我石碑上的内容。其中最重要的一句话‘十尾是不会死去的,只能够封印’。”
纵使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众人的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杂陈,各有各的滋味。
杀不死的话,应该如何处理这个威胁呢?
封印?审问?实验?作为武器?
几秒钟下来,人们看向夏洛的眼神,又是提防又是渴求,有的甚至带着一丝贪婪。
力量令人敬畏,也永远容易被窥视,像宇智波斑这样追求力量的人总是不会缺少的。
有鹰在上空盘旋,各位影得到了威胁消失的情报,紧张的神经终于得以稍微松弛下来。
木叶的鹰却不是普通的信鹰,散发着淡淡墨汁气味的老鹰落地,上面就跃下一个黑色短发的少年,向身为火影的纲手行礼之后,递上被小心封存的信封。
“你是?”纲手从未见过暗部中有这样的少年。
“我是团藏大人的部下,‘根’的成员,代号‘佐井’。”黑发少年颔首回答道,余光望向夏洛,猛地一滞,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这信封是长老团亲笔落款,纲手狐疑地拿出信纸看了看,太阳穴隐隐冒出几个代表恼怒的十字路口。原来她的两个护卫,除了卡卡西之外的另一个是长老团的眼线。
这可算得上是监视,真是不把她这个火影放在眼里了。
信里说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十尾回收,成为木叶的所有物,理由的话,有如下那些冗长的理由足足占据了两页纸。
开什么玩笑?!这些老顽固居然还想着将这种危险的东西纳为己用?!
纲手毫不犹豫当着佐井的面撕碎了那封信,佐井的表情竟也毫无变化,默然地接过被那堆撕碎的小纸片,小心地收好,因为他还要拿回去交差。
“你有什么在意的?”纲手突然对准备离开的佐井问道,他之前的眼神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佐井微微阖眼,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事情,火影的问题还是要用实话来回答,他转头指向夏洛,“被我视为哥哥的人,是被她杀死的,今天再次见到了,所以有些在意。”
语毕,他向纲手躬身行礼,坐上墨汁画作的鹰腾空而去。
最重视的人被杀死了,他整个叙述却都好似平淡无奇的事情,纲手对于这种没有感情的道具突然感到一丝胆寒。
“因为不会死,所以故意挑衅我们,无所畏惧吗?”我爱罗的情绪稍微平静一些,于是问道,“不管你是有什么目的,我想我还是觉得将你封印掉比较好。”
“封印?”夏洛想起月亮里面的黑暗,嘴角勾了勾,“那我可不喜欢,还不如杀掉‘我’。你们难道就不想验证一下么?你们就这么相信‘我’不会死么?”
“奇拉比生死未卜,你这个怪物要求死,就让我来满足你!”雷影几个跨步靠近,有力的拳头就要挥向夏洛,“漩涡鸣人你给我让到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杀了。”
“放下我。”夏洛面朝着雷影攻击过来的方向,仿佛期待着这一击的威力足够强大到令她死去,鸣人知道她此时正是力量最虚弱的时期,所以才一直任他抱着,没有凭自己的力量站着来完整接受攻击。
“不,我不想让你死。”鸣人想勉力重新发动仙人模式,以便完全躲过雷影全力的攻击。
但好像来不及,鸣人一咬牙,想用自己的身体去分担一部分的攻击。
电光火石间,纲手和自来也纷纷挡在他们面前,将雷影的攻击全部化解,雷影又急又怒,却无奈与方才受过重伤,阻拦自己的两人之一还是救治了自己的人,只得放弃了补充攻击的打算,“你们!”
“斑已经死了,就不要把过错全部推到没死的人身上。”纲手手上用力,“我对于你弟弟的事情感到很抱歉,可是你也要弄清楚具体情形了再发作。不是说过了他活着的可能性吗?”
“那她愿意合作,提供所有的情报吗?”沉默了很久的土影终于发话了,“其他人应该也还有很多想要知道的吧?”
这一提议倒是获得了大部分人的赞同。
夏洛很不耐地只回答了一句话,“‘晓’早就解散了,你们的威胁就只剩下我了。”
这话的真实性虽然还需经过商榷,但一些迹象也多多少少能佐证她这句话。
正义的矛头当然义不容辞地指向疑似破罐子破摔的夏洛,但她始终都闭口不言了,这些人的提问实在令她感到无聊之极。
多方势力的牵制之下,众人暂时也不能对夏洛采取什么实质上的举动,于是开始讨论十尾的归属问题。
所以说木叶的长老团的眼光还是颇具有前瞻性的。
可是十尾只有一只,分给哪一个村子都会招致其他村子的围攻,真是烦恼呢。
于是有人提出分成几个部分,让不同的村子分开保管。
而这几个部分的归属,又涉及到研究价值轻重的问题,于是再次引发了争吵。
自来也只得叹一口气,默默地围观这群据理力争,企图为自己的村子谋得更多利益的人们。虽然这行为也不能让他做出什么指责,却意外地令他有些呆不下去了。
他其实还有话想说,但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了。而且,看这样的情形,那件事情,恐怕也很难完成了。
为了防止夏洛再次的暴走,她全身都被缠上了厚厚的写满封印咒文的布条,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她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木然地观察那些人讨价还价的嘴唇一张一合身体机能的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
她突然感到额头上的布条被润湿了,温暖的贴在她的皮肤上,令她收回了眼神,看向还护着自己身边的鸣人,“怎么?”
“你难道一点都不难过吗?!”鸣人的眼泪一滴滴地不断下落,“无论你做过怎样的事情也好,也不应该遭受这样过分的对待!”
对于这个丝毫没有沾染黑暗的单纯的少年,她应该怎样回答呢?已经习以为常?
夏洛习惯了孤独一人的境地,本来无论悲伤与痛苦都能承受,但是为什么呢?看到少年真心为她而难受哭泣的时候,胸口就像要裂开一样疼痛。
她静如死水的心情被搅得烦躁起来,杀意在酝酿,【我不喜欢死掉的眼神,这会让我很不愉快呢,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就杀掉你好了】
“我来保护你。”握住了夏洛的双手,鸣人终于说出了一直藏在心中,被封闭的话语。
“”夏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能够感觉得到,你的痛苦。”鸣人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在梦中痛苦的话,让我来安抚,在现实里悲伤的话,由我来陪伴。”
让孤独一生的你,在最后,不被那份黑暗囚禁
她所有的杀意全部消散无踪,变成无声的啜泣,偏偏在自己已经完全放任的时候,等到了这样的话语。
十尾的确是不会死,就算灵魂死去只剩躯壳,几千年的仇恨也能维持身体的运作,将恨意倾泻到这世界上来,这就是十尾留下的诅咒。
如果名为夏洛的灵魂选择了“死”,其结果显而易见。
现在,没法解开的诅咒终于被打开了切口她愿意自己放弃“生”。
有人可以为了一个人选择毁灭世界,同样也有人可以为了一个人选择拯救这个世界。
“我已经没有未来了,但是你需要未来。”夏洛的身体机能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抬起手抚过鸣人脸庞的泪水,“只要你在这个世界,我愿意将未来还给你们。”
“为什么,你?”鸣人感到夏洛的全身都失去了重量一般,突然的话语让他一瞬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经久未散的乌云淡去了沉重的铅色,晶莹洁白的雪掉入这个世界,有一片落到夏洛的眼睛里,融化成冰冷的眼泪。
漫长的深秋终于到了结尾,第一场雪毫无预兆地纷纷扬扬。
鸣人手中捧着的,空余一堆布条。
在白雪反射出的光亮中,她消逝淡去的笑脸,一如曾经的少女。
那天真正失去的是什么呢?我已完全忘却。
悄然隐蔽,在那倔强的话语之下,永别了,既然不能相见,我们仍将继续前行。
即使现在不在这里,跨越时间和距离,一直都在身旁,这份心意,不会变。
END
[番外]祸害遗千年
“不可能凭空消失了!”雷影恍然地四处张望,“西,你感知一下。”
自来也走到鸣人跟前,拾起那些布条看了看,“不,她已经完全湮灭了。”
而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十尾的本体早就应该毁灭了,会留在世上,只是因为仇恨带来的诅咒。既然仇恨已经解除了,当然也就消失了。”
我爱罗一只手摩挲过额角的红色字迹,喃喃道,“是‘爱’吗?”
不信任那些话的人们搜寻了一遍,还是找不到任何踪迹,只得作罢。在分别之前,他们定下协议,暂且不将这些事情宣扬出去。
每个人都已经伤痕累累,无暇再进行什么争斗了,在浅浅的雪地上拉出几条延伸到很远的痕迹,就此作别。
他们把这些事情带回了各自的村落,一番讨论之下,又引出了更多的谜团,每个村子,各自有各自的烦恼。
佐井在传递情报的时候留下的术,令“根”更早地得知了消息,团藏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死了。”
“是吗?”鼬摘下了他的面具,“那么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吧?”
“我会记得你对木叶做出的贡献。”团藏眯起眼,“其他的事情我会由自己来确认,你不用担心。”
鼬单膝向他行礼之后,转瞬间就到了暗道的尽头,在黑暗呆得时间有些长了,淡淡的月光都如烈阳,刺得他眼睛酸涩。
以后还是不要用万花筒写轮眼了,将写轮眼那充满血腥的秘密永远埋葬吧,他想。
“唷!”带土叉着双臂在前面等他,“事情都办完了?”
“恩。”鼬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安静的墨色,“那么”
“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带土拍拍他的肩膀,“这么晚了,你弟弟肯定还在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等你回来。”
鼬不易令人察觉地微笑了一下,正要离开,他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那个家伙,已经死了。”
宇智波一族和木叶的恩怨本来就没有结果,曾经兴盛的家族早已在那夜晚衰落,事已至此,明面上也要画上句号了。
带土微怔了一下,良久才做出回答。
关于灭族的真相,他也不是一无所知的人,只希望这份仇恨不要继承下来就好了。
鼬已经走远了,带土的话和周围的气息一起埋入夜幕,归复沉寂,“那种事情,早就没有什么追究的意义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涌起了寻找消失之人的暗潮,但是始终没能得到什么消息。倒是原为晓组织成员的那些人,被各国通缉的力度加大了。
但是那些人无不是S级的叛忍,实力自是不可小看,通缉的力量终究鞭长莫及所谓祸害遗千年,就是这个道理。
其中最为声名嚣张的是一个二人组,虽然人们都很好奇,为什么特立独行的S级叛忍也会拉帮结对。
而流传较广的版本则是,那两人都有着同样的爱好追求艺术。
说到这个地步,这两人的身份自然不言则明。
时间的洪流带来了一些新的面孔,又将那些过去的事情埋葬,十尾的情报被各国秘而不宣,一切都回到正轨上,没有了尾兽,可以封印尾兽的法器也蒙上了尘埃,供蜘蛛结网。
当然,看管这些法器的人一般是不希望这些法器能够再派上用场,尾兽的破坏力实在远超战争带来的损失。
这些年,忍者世界难得较为平静,影的更替也显得格外平淡了一些,即使这次上任的第六代火影才二十岁出头也没有引起多少惊讶的呼声。
这位影在后来比较为人称道的,是成功地击退了卷土重来的大蛇丸,大蛇丸这次换到的身体依旧是精挑细选的,气色尤好,来势相较从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在这样的大蛇丸都再次败退之后,六代火影才因此名声大振和平年代实在出名不易啊!
他们乘胜追击直捣大蛇丸的老巢,无奈他早就已经金蝉脱壳逃之夭夭了,遍寻一遍后,在咂舌于大蛇丸近期热衷的新实验如何如何惨无人道之后,他们找到了这个实验的根源所在。
“只是实验体而已。”一个人提醒六代火影,“大概是大蛇丸用细胞培养出来的。”
走在最前面的六代火影有些不可思议地蹲下来,一只手攀上培养器的玻璃上,里面蜷缩着一个完整的人形,差不多十岁的少女,“夏洛?”
随行的护卫面面相觑,对这个名字都感到莫名其妙。
他们移回眼神的时候,看到那个实验体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眸子映出星光,她向他微笑了。
“被舍弃的基地”大蛇丸坐在另一个基地里,接过兜递来的报告书,突然说,“稍微有些可惜呢。”
“是啊。”兜推了推眼镜,“好不容易做出一个成功的例子,这下全泡汤了。”
“不,那还没有。”大蛇丸撑起上半身,调整了一下坐姿,“木叶会照单全收的,我们以后再来回收。”
后记
这文不知不觉足足写了一年,因为是第一次写小说,除了最后一卷,前面的内容都异常坎坷。
大家应该很容易看出来,这文诸多问题之一,就是拖沓的剧情很多。
其实,曾经,那些剧情都是很富意义的,只是这文的脉络我没有把握好,从开始到中途变化过多次,那些特意为原先的脉络安排好的剧情,在新的脉络下,看起来就全是累赘了。
我很想删除掉那些已经无用的内容,但是毕竟也是心血,单独看某一章的话,我又舍不得就这样丢掉了。要是通过锁章节来改的话,那就不知道改到何年何月了。
所以说,我懒了就这样凑合吧,就当是练手。(喂!)
本来想来点角色解析啥的,但这文的脉络变过多次,我都无颜解说了。
最后,为了那些被疑似BADEND抑郁到的大家透露一下:其实这文最开始的初衷是想写四代的BG的。
但写了三四章就自觉能力有限,于是
然后想写那啥的BG的,但是我写虐情节写上瘾了,于是
后来又想了一个CP,但是剧情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无法力挽狂澜,于是
快到结尾了,凑CP无力,就干脆亲情文了。
这种路线改变如此诡异频繁的文,在我的水平之下,绝对是会扭曲的。
请淡定地慢慢消化这种满是雷的真相吧。
十分感谢能够看完这文的大大,还好这文要全部看完,最多也只用一个下午,所以请一笑置之吧。
万分感谢留评的大大,要是没有你们的评论,虽然我是坚决不会弃坑的,但是我可以草草结尾或者干脆锁掉全文,然后一走了之了。
原谅我动过这么猥琐的念头吧。
这文写得并不满意,但是好歹真正完结了,不是坑,也没有烂尾,厚着脸皮撑到了最后。
趁着能写的时候,就写上一些来留点记忆,算是比较私人的理由,我一开始是这样想的。
但我写着写着,却渐渐发现,写文其实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因为有你们在。
谢谢。
[番外]那被归还的未来
六代火影完美击退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大蛇丸,所以一战成名。而穷追不舍的他最后带回来的战利品是一个构成成分未明的人形实验体。
经过全面的检查,还好,机体构成与人类无异,不会有突然变异成怪兽之类的,大蛇丸大人的经典实验案例。
因为通过药物促其生长,先天有些不足,在火影大人打破了培养器之后,几乎死掉,幸好众人的脚程够快,木叶的医疗设备足够先进,所以靠着生命维持仪器在床上躺了数个星期,气息一直微弱。
至今,终于有了复苏的迹象。
火影大人早就接到医疗人员的报告,于是携数人来到了这个特护病房,少女已经醒转过来,靠着被垫在后背的枕头,坐起来向他们眨了眨黑亮的眼睛。
火影大人没有说话,想等待什么,少女也只是向他看过来,眼神好奇。
“火影大人,虽然她没有什么大碍,身体指标一切正常”医疗的主要负责人拿起记录病况的文件夹,“但是她的精神状况,和新生儿无异,什么都要从头学起。”
那倒是很容易理解,自从被制作出来就一直泡在罐子里,没有接触外界的机会,自然也无法学习基础的事情。
“只有这样而已?”火影问。
“恩。”主要负责人点点头。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嘛!”火影揉揉他金色的头发,笑容露齿。
众人心声不,有很大的问题!
“那可以直接出院了?”火影继续问道。
“恩。”负责人再次点头,又猛地抬起头,“哎难道?”
火影摸一摸少女软软的黑发,侧过头,“让她当我的女儿好不好呢?”
众人心声这怎么行?!
随意随性的火影大人,继打破日向家族只能族内通婚的传统,让团藏从幕后退到后台以至明面上退休,长老团反抗不能愤而换届等等诸如此事之后,终于又做出了令人们一时接受不能的决定。
在收养女儿这种性质的事情上,最有发言权的莫过于火影夫人,他们期待的眼神于是尽数落到她的身上。
“那个”火影夫人当然觉察得到那些过于热烈的注视,纯白的眼眸躲躲闪闪的,终于脸红低头,对起手指来。
“雏田的话,绝对没有关系的。”火影一手揽过火影夫人的肩膀,竖起大拇指,“你不是想要个女儿吗?”
“哎!”火影夫人脸红得快滴出血了,“鸣,鸣人,不要在这里说这些事”
群众之中有着八卦之魂的人燃烧起来了,掏出笔准备记录在年轻人中人气颇高的火影大人婚姻生活实录。
“不过”火影夫人缓了口气,接着说,“鸣人这样想的话,有个女儿也不错。”
“恩,你同意就好。”火影笑起来,十分爽朗。
其实他们两个说的是不是同一个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火影大人还是心想事成了。
不愧是火影,不愧是主角。
火影清楚地自知少女不能是替代品,所以免不了要重新取个名,希望有好一些的意义,能够给她带来点好运。
但是火影大人纵然在民众眼中英明神武,取名却是十分的不擅长,纠结名字的时间加起来足可以审阅完眼前那厚厚一叠文件。
火影后援团中的智囊,鹿丸严肃地告诉他,“不要随便起一个跟拉面有关系的名字。”
拉面啊,确实有想过。
井野思忖片刻,建议说,“女孩子的话,起一个和花有关的名字吧?”
和花有关?小樱?不不,雏田会不高兴的。
名字和花有关的小樱出现了,“你似乎有什么烦恼的事情?”
想不出名字这种事,还是不要跟她说了,免得被佐助知道,那家伙绝对会笑我。
“那家伙”的大哥来了,除了面对自己的弟弟,对于其他人基本还是面无表情,简称面瘫,这次居然有了点忧国忧民的疑似忧郁的表情,“收养也没什么,但是火影亲自收养还是”
果然是长篇大论谆谆善诱理由一套又一套,行了行了,你还是快点走吧!要教育[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回家教育弟弟还不够吗喂?!
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名字不仅依旧没有着落,火影大人的身影却越显忧郁了。
最后他突然想起,可以求助还留有一丝查克拉在自己体内的爸妈。
“名字啊,可以从书里面摘抄。”当年就是这样做的某人大言不惭。
“哎哎,当年取名还不就是全凭你爸取的嘛!”当年对取名几乎没有建树的某人,扶着鸣人的肩笑意盎然,“鸣人你可以自己想一个出来呀!”
“”此次求助终究无果。
火影夫人确实有想过能够有个女儿,但是没想到“女儿”来得这么突然,名字的事情自然也没有什么着落。
因为母亲早逝,她很自然地去请教给自己和自己的妹妹取名的父亲大人。
“什么?!”日足刚刚进行完当日的柔拳锻炼,血气正旺,“已经有女儿了?!”
日足掐指一算,这女儿嫁出去才半年有余,怎么可能连孙女都有了?
难道在我同意婚事之前,就已经
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列祖列宗啊,在下居然养出了这样的女儿。
不不,这一般来说应该是男方的问题才对,雏田才不会这样做呢!
进行完激烈而令他更加气血上涌的心理活动后,日足两眼都是杀气,“那混小子现在,在哪里?!”
对于父亲大人看到她时满面春风,到现在突然满脸杀气,她有些害怕了,“父亲大人?”
气氛越加压抑之下,日差半途拦住了气血上涌的日足,“雏田,我记得你还有急事要处理吧?”
“哎?”她不记得她还有什么急事,“没”
话还没说完,宁次及时把她拉到一边,“你父亲大人正在气头上,你先走吧!”
她什么都没有问到,就被强行送出了日向家族的门结果这边的父母,也不靠谱啊。
最后的最后,火影夫人找到了当初愤而提出换届结果真的被换届的长老团。两位老人一起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那些会承载着木叶未来的孩子们嬉闹玩耍。
好一副,最美不过夕阳红的场景。
为什么火影夫人会来询问原长老团成员的意见呢?
那要从六代火影的婚事还是他们促成的讲起。
木叶原本有两个最大的家族,宇智波和日向,因为宇智波几乎灭族,现在木叶仅剩的大家族就只有日向了,没有其他家族可以牵制。日向又一贯施行族内通婚,更是没有外人可以插足家族的事情了。
为了防止日向一家独大,出现类似宇智波颠覆木叶的意向,木叶高层有意将日向家族的规模缩小,如果可能的话,血继的遗传可以用通婚的方式冲淡。
纵使木叶没有迫害血继拥有者的惯例,写轮眼的威力实在令他们心有余悸了,何况是作为三大瞳术之一的白眼?
为了限制日向的发展壮大,木叶高层齐心合力将婚事促成了。
虽然过程曲折,但只要结果好就行了。
火影夫人对于婚事的有力促成者还是颇有些好感的。
转寝小春在卸任之后还是有些状态不佳,还是水户门炎提了个名字,“祭(SAI),怎么样?”
于是,被收养少女终于有了名字,不是替代品,而是属于她自己的名字。
虽然这个名字给人以强烈的既视感,但是就不要苛求起名无能的某作者了。
火影大人做出收养的决定倒是爽快,因为是年轻人嘛。
但正因为是年轻人,在照料与新生儿无异的女儿之时,不免焦头烂额。
还好有贤内助承担主要的照料工作,在祭学会了基本生活自理事项,能走能跑能跳,还能说话之后,他一喘过气来,就发现堆在桌上形似小山的文件外,似乎又多了几座山峰。
火影啊,原来是一个苦逼的文职工作。
他感到自己的衣角被拽住了,祭扬起脸,“爸爸爸爸,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是祭认知世界的重要句子,因为太多的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所以出现频率十分之高。
火影大人无限惆怅地看着祭闪亮的眼睛,希望她永无止境无限循环的问题这次能够稍微少一点。
他正准备回答,火影夫人小跑过来抱起祭,“现在不打扰爸爸工作了,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好奇心再强的孩子也抵不过一句“出去玩”,祭闭上嘴,兴高采烈地跳到地上,“好!”
在暗处的影卫为自家火影大人泪流满面文件从上个月就开始堆积起来没有处理了,有这样善解人意的火影夫人真是太好了。
此时,让我们将画面转到街上。
“呐呐,那个书是什么?”这次祭的手指向路过的某银发不良上忍,“挡着眼睛不会看不到路吗?”
“那个”火影夫人自然知道祭意指何物,踌躇着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被投以好奇眼神的不良上忍反倒主动凑过来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儿,手中举着黄色封皮的小书,“想知道吗?这次不仅是最新作而且还附上番外呢。”
“”祭的身体往后缩了缩,她拉着火影夫人的手,“我不要和怪蜀黍说话!”
“他是你爸爸的老师。”火影夫人一直很奇怪,为什么祭明明知道名字,却没有保持礼貌地称呼人家。
“可是,可是”接下来少女自以为小声的碎碎念全部都落入其余两人耳中,“奇怪的面罩,奇怪的书,看书会露出奇怪的笑容,明明不是老爷爷,头发的颜色居然是白色的白色的还有”
“还有什么?”一全身服装以绿色为主色调的某浓眉也凑过来了。
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都被人家听到了,但她还是乖乖地说,“衣服很土。”
这句话变成骆驼背上最后一棵稻草,被批驳得遍体鳞伤的某银发上忍眼角抽搐。
“噗哈哈哈!”浓眉猛拍被指衣服很土的某人,狂笑道,“怎么样,卡卡西?这次是我赢了。”
某银发无视掉得意的某浓眉,摆正了神色问祭,“那他呢?”
“更土。”祭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又指着某银发补充道,“虽然都很土,还是你好些。”
所谓死了也要拉个人垫背,大抵如此了。
[番外]送外卖的少女
火影大人收养了一个女儿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但火影大人捏着张文件,又有了新的烦恼这女儿是否还要当忍者呢?
不是资质的问题,而是资质似乎有些太好了。
好到让他想起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可能会在未来出现的危机。
关于这件事情,同意的有,不同意的也有,前者却占了大多数。
这又让他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手中捧着的似乎已经不是文件,而是那堆残留着余温,画满封印式的布条。
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问题在他带着祭去吃一乐拉面的时候意外得到了解决!
一乐大叔正在感慨女儿出嫁无人帮忙管理店铺之时,祭捧着拉面的大碗,啜了一口汤之后,说:“菖蒲姐姐以后不在店里的话,我来帮忙好不好呢?”
“哎?”一乐大叔举着勺子的手顿住了,“祭要是能来帮忙也不错呢。”
“呐,好不好呢,爸爸?”祭望向他。
解决一切问题的办法竟然如此简单!
“好啊。”火影大人立马点头了,“祭,正好以后你可以多给我放一点叉烧什么的”
“这个”祭有些为难,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以后的事情,一脸纠结。
关于叉烧的问题,火影大人不过是开个玩笑,这个玩笑自然无疾而终,去拉面店帮忙的事情却在第二天真的定了下来。
这让一大早打开店门的一乐大叔有些发愣。
祭礼貌地道个早安,“我以后就来店里打工了,请多指教!”
原来火影大人的那句话不是玩笑。
因为祭不仅勤快,学习的能力也挺强的,一个月下来,一乐大叔倒也挺乐意她留在这里,就差放话出来说要她有朝一日说不定可以继承拉面店了。
毕竟女婿无意继承拉面产业,一乐大叔觉得丢了这个一乐的味道颇为可惜。
不知道是不是打破了火影的家属一般都是忍者的惯例,自从祭来一乐拉面店帮忙之后,生意见好,奇奇怪怪的人也不少。
虽然如此,能够一直关顾的顾客在那些人中也不是太多。其中有一个令一乐大叔格外印象深刻的老者,下巴上有一道交叉的刀疤,一只眼睛又缠着绷带,看起来很威严的样子,却意外的是比较喜欢小孩子的类型。
怎么形容呢?总之对祭就挺温和的样子。
今天,他一如既往和祭拉话,“你喜欢这个村子吗?”
“喜欢。”祭点点头。
“想不想保护这个村子呢?”
“恩。”
“那你想成为忍者吗?”
祭沉默半响,“忍者,是什么?”
问题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于是详尽地解释了一大堆,然后意犹未尽地问,“想当忍者吗?”
祭擦了擦溅上汤汁的手,摇摇头,“好像没什么用。”
“你不是有想保护的东西吗?”
“他们都说会保护我的,我只要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想做的事情?”
“做拉面呀。”祭把落到头巾外的头发拢了拢,“这也是爸爸最喜欢吃的东西哩!”
老者的脸色不经意地僵硬了。
他下一次来的时候就没有提到忍者的事情了,直到祭身手敏捷地跳出店的柜台,去追赶一群欺负流浪猫的小孩,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身体素质这么好,你真的真的不去做忍者?”